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海云（外号“云子”、“云德”），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广福镇沙港晏家自然村87号附1号。2014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个月。2017年9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红虹，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水荣（外号“牛婆子”），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南昌县广福镇沙港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广福镇沙港晏村自然村108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忠、李小龙，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晏海云、晏水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赣01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晏海云、晏水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晏海云、晏水荣，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李某2、李某1、李某4、李某3、李某5五人在承建南昌县2012年农村土地整治工程9标段工程时，遭到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现场阻碍施工，导致无法正常施工。李某2等被害人通过王某、周某、吴某1与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协商，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要求李某2等人给付人民币16万元，后李某2等人分二次（一次6万元、一次10万元）给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人民币16万元，之后工程顺利完工。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晏水荣经电话传唤归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晏海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晏水荣、晏海云的基本身份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晏水荣于2019年6月4日接电话传唤到案；晏海云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 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业务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9于2013年1月21日支取6万元；李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5于2013年3月4日前后分6次共取现10万元。 5.泊水湖农田承包合同书，证实晏某1承包了沙港农田，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 6.南昌县2012年农村土地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第9标段），证实承包人系江西广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7.项目承包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证实江西广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南昌县2012年农村土地平整（第9标段）交给李某2承建，李某2为项目负责人。 8.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月12日有人报警在广福何家村西边工地有人闹事；2013年1月17日广福沙港大队有人阻工；2013年1月27日广福三河村西更小组农田改造工地上报警人被打；2013年3月4日在广福河山村委会西更村小组土地整治第9标段有纠纷。 9.关于晏水荣的情况说明，证实晏水荣系共产党员，2017年11月至今任广福镇沙港党支部书记。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晏海云因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被判处拘役一个月；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个月。 11.广福派出所关于2013年荷山村西更自然村处警经过，证实2013年大概3月某天下午，熊师平值班，接到110指挥中心转接警，在荷西村××更村有人阻工，熊师平与巡防员出警，荷山村村民正在跟承包农田改造的老板正在吵架，村民说他被打，老板否认，叫他们协商解决，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两辆车，下来了十几个村民，他们一起理论，承包农田的老板走了，村民去追老板，又来了承包农田失地村民围上，后留下几个村民跟老板协商，民警曾询问当事人身份信息，双方不肯提供，要求做笔录也不去，因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当事人离开后民警也离开，事发处在广福镇与岗上镇交接地，双方可能都接到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他们这个工程在沙港施工的时候，有人不让他们做，要他们停工。其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李某1他们这个工程被人阻工以后，由于其认识沙港的“牛婆子”、“云德”等人，所以李某1和李某3找到其，希望其能从中调解矛盾帮他们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他们约在一起协商解决问题的时候，其仅参加过一次，时间大概是2012年或者2013年，具体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地点是在当时吴某2的办公室里面。当时李某1他们这边的五个负责人（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4）都参加了，沙港那边“牛婆子”、“云德”参加了，其他人还有王某、吴某2以及其自己在现场。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沙港那边其不记得是“牛婆子”还是“云德”说了如果李某1他们这个工程想在沙港××这个标段做下去，就要李某1他们拿钱给“牛婆子”他们这边，李某1这边为了能继续施工做下去，最后跟“牛婆子”和“云德”他们达成协议，答应拿16万元钱给“牛婆子”他们。当时他们双方是否有写类似协议什么的其不记得了。“牛婆子”姓晏，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沙港晏家村人，现在是沙港的村书记。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鹅头”。当时是一天下午，其带李某5和李某2到了南昌吴林生公司里见面，李某2和吴林生说他们在广福白溪湖做农田改造的时候，广福沙港人“云的”、“牛婆子”在他们工地上闹事，搞得工程做不成，想叫吴林生出面调解，吴林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过了三四天左右的一个下午，李某2和李某5先到了吴林生办公室，当其赶到吴林生公司的楼下，碰到了李某2和李某5下楼，吴林生也在楼下有事要走，其看到“云的”、“牛婆子”也在场，其听李某2说没谈好走了。过了一两月左右，和李某2、李某5、李某4平时联系的过程中，他们都和其提过，说白溪湖阻工那个事的“云的”、“牛婆子”要了他们十多万元钱走了，从李某2、李某4、李某5他们的言语中，其听出来他们很不情愿给这笔钱。其听李某2说十多万元钱是拿给了“云的”、“牛婆子”两人其中之一，“云的”、“牛婆子”会到李某2工地上闹事，李某2为了顺利开工，就拿钱息事宁人，其听李某5说“云的”、“牛婆子”在李某2工地上不准施工，两人并且用刀恐吓他们，吓得挖机师傅不敢做事。 3.证人晏某1的证言，证实其外号“晏家女”，其认识晏水荣、晏海云，晏水荣外号“牛婆子”，其离任沙港书记之后就由他接任，晏海云外号“云子”，他们和其都是同一个村的。2012至2013年南昌县广福镇沙港农田整治的事情其了解，其当时任沙港书记，而且他们需要整改的项目施工地点是其承包的农田。其在2011年12月31日与沙港的晏家、晏村、柘园、黎涂、万邓、晏新六个自然村签订农田承包合同--《泊水湖农田承包合同书》。在2012年12月、2013年1月期间这些农田要土地平整，由南昌县冈上镇长湖李家村的人承包了土地平整项目。在2013年底至2014年初，在施工现场帮其负责修渠的负责人晏毛古对其说过：“书记晏水荣、晏海云他们天天在工地来来去去，蛮好呢，书记，你有份波？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其说:“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哦，一顿饭都没有吃过”。晏毛古说晏水荣、晏海云“蛮好呢”意思就是在工地上得到利益好处。晏水荣、晏海云他们得到什么好处，得到多少钱财其不知道。其没有得到晏水荣、晏海云好处。晏水荣、晏海云他们根本不会让其知道他们去工地上闹事，其想有二个原因，一是让其知道了他们得了好处，要分一份给其；二是让其知道了，怕其阻止他们。在2012至2013年南昌县广福镇沙港农田整治项目中，有晏水荣、晏海云的田地，大概晏水荣、晏海云每个人家里有二、三亩田地。 4.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日晏某1承包了泊水湖农田708.19亩，承包五年，承包期限是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晏某1聘请其负责他承包的农田的具体事务。他农田承包了五年，就聘请其五年。晏某1承包的泊水湖农田里包含晏水荣、晏海云的在里面，晏水荣、晏海云的田属于晏村的田，晏某1承包了晏村120亩田。有施工队在晏某1承包的泊水湖农田里做农田整治，是由南昌县冈上镇长湖村李家自然村的人在承包。 5.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与施工队起冲突都是其不认识的人，人数还挺多的，每一方都有七八个人在，与施工队起冲突的那些人不是我村上的人，是广福镇沙港的人，姓晏的，他们有七八个人，其都不认识。沙港的人与施工队起冲突手上没有携带工具，其在冲突现场什么都没有带。其没有看到有人在打架。沙港的人比其后去施工现场。 6.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是谁与施工队起冲突其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好像是沙港的人。与施工队起冲突的那些人手上没有携带工具，他们就是站在那里和平地谈判。与施工队起冲突的沙港的人请我吃了饭，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什么地方也忘了。沙港的人请其四个人（其、万某3、万某1和万某4）及沙港的人吃饭，沙港请吃饭因为他们中标了工地，后面他们双方谈好了，都中了标。 7.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1、12月左右，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4在南昌县干打鱼，后其看到有一台挖掘机在挖其的田，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4四个人步行过去，和施工现场管事的人（长湖李家的人）说挖机先停下，对方说他们会找政府和我们协调。之后广福镇沙港牛婆子三四个人也去了三干，牛婆子说这个土地平整项目是他做的，长湖李家的人说项目是他们做的。对方说会找政府和其协调，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4就离开了。牛婆子他们去施工现场没有携带凶器，沙港的牛婆子等人与施工方长湖李家的人在起冲突。沙港的牛婆子有没有得到施工方的钱财其不知道。离其去施工现场后的四五天，牛婆子叫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4到南昌县家酒店吃晚饭。牛婆子那方有二三个人去吃了饭，那些人其不认识。 8.证人万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11、12月份的一天，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3在南昌县干准备打鱼，有一台挖掘机在挖其的田，然后其四个人过去，后来沙港也来了一辆黑色的广本汽车，车上有三四个人，他们对其说土地平整是有补助费的，要挖其的田就要补钱，让其去现场看看，然后其来到现场和施工现场管事的人（长湖李家的人）说挖机先停下，要对方赔钱。对方说是国家的项目，他们已经找政府和镇里协调好了，不可能每家每户去谈。可能是万某3说话声音好大，对方与万某3发生了冲突，推了一下万某3，后面双方的人都报警了，调解了一下就散了。沙港的人去施工现场没有携带凶器，沙港的人与施工方起冲突是因为施工方看到沙港去了很多人就跑了。其不知道沙港的人有没有得到施工方的钱财，沙港的人叫其和万某1、万某2、万某3去吃一次晚饭，因为沙港的人说他们也中标工地，如果动了其西埂村的田，叫其不要闹事。 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年底，江西广亿建设工程公司中标《南昌县202年农村土地整治工程施工》项目，其和广亿的老板非常熟悉，由于这个项目涉及范围有南昌到岗上镇、广福镇地段，而且岗上占大部分，江西广亿老板要其介绍一个人做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因其老家就是岗上镇长湖李家，而其和村里的李某2关系很好，其就把李某2引荐给江西广亿建设工程公司老板认识，随后广亿就把《南昌县2012年农村土地整治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给李某2。后来其听李某2说在做这个项目时被南昌县广福镇沙港牛婆子敲诈了十几万元。李某2和李某1、李某3他们一起合伙的，牵头是李某2，广亿公司都是外地人，根本不认识南昌县本地人，也没有单独去引荐其他人做这个项目。其不认识晏海云（外号云德），没有把项目引荐给晏海云和晏水荣。李某2不可能与晏水荣等人沟通商谈接这个项目，李某2已经接了，不可能转给他人。其知道这项目被南昌县广福镇沙港牛婆子敲诈了十几万元，李某2告诉其为了工程顺利进行，后来没有办法还是给了十几万元钱。具体给了多少钱其不知道，李某2也没好意思说这么多。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因标段工程被晏水荣等人多次阻工，晏水荣要求支付其16万元，后找中间人周某、“鹅头”（王某）调解，在吴林生的办公室调解，晏水荣敲诈16万元钱，当时没答应，施工时工地多次遭遇阻工。2013年2月5日李某1和李某4在广福腾豪酒店与晏水荣谈判，晏水荣要求16万，其只同意6万，后李某4在工地上给了晏水荣6万现金。恢复施工后一个月晏水荣又多次阻工，2013年3月11日李某2被迫给了晏水荣10万元现金。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6与江西广亿建筑公司承包9标段的土地整治工程，施工时晏水荣等人组织人在工地阻工，后找到了中间人王某、周某在吴林生办公室协商，晏水荣、晏海云敲诈勒索其16万元，第一次由李某4在工地附近送了6万元，第二次由其开车送李某4到三干桥头送了10万元给晏水荣。 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第一次从李某2银行卡取现6万，第二次从其自己农行账户取现10万，分两次共支付16万元给晏水荣、晏海云。 4.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在广福地段施工时，遭到晏水荣、晏海云等人的阻工，后李某2、李某1等与两被告人协商，晏水荣敲诈40万，李某2没答应；过了几天，李某2叫其给晏水荣送了6万元现金，后李某2开车送我到广福镇桥头又送了从银行取出的10万元给晏水荣。 5.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实晏海云阻挠其与李某1等五人合伙的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并要求敲诈16万元，后经五人商量分两次给了晏海云、晏水荣16万元现金。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晏水荣的供述，供认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具体时间不记得，其听到南昌县广福镇沙港村民电话说有人在挖其家位于沙港泊水湖的农田，之后其和同村的晏海云（外号“云子”）和晏国清三人一起开一辆车前往施工现场，到现场后其见挖机正在挖其的农田，其叫挖机停下来不要挖了，挖机停止工作。其问现场管事的管理员冈上镇长湖村李家自然村外号“李八森（音）”为什么挖其的田，李八森说他已经和沙港书记晏某1说好的，其说挖其的田也要告知田主。事后其三个人就离开了。之后对方还通过了吴林生找到其，双方把这件事协商好了。协商是口头协商。吴林生说都是兄弟，不要去影响人家施工。其就没有去了。 2.被告人晏海云的供述，供认其外号“云子”、“云德”，晏水荣外号“牛婆子”，晏水荣任沙港村委书记，他和其是同一个村的。其就去了一次农田整治项工地上，其一个人开车去的，是一辆黑色东风本田ＣＲＶ，车牌是赣Ａ×××××。晏水荣没有跟其一起去过。在农田整治期间，吴某1找晏水荣去南昌县广福镇吴某1的办公室谈，晏水荣打电话给其，其就跟着他去了吴某1的办公室。具体负责农田整治施工的长湖李家的人找到吴某1作为中间人来和晏水荣、其一起协商，吴某1对其和晏水荣说:“大家双方都是附近的人，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既然工地已经在做，这事就算了。”其就说：“既然李小建都把农田整治的标卖给你们了，你们也都已经在施工，那就算了。” 五、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牛婆子”系晏水荣，“云德”就是晏海云；王某辨认出“牛婆子”就是晏水荣，“云的”就是晏海云；吴某1辨认出“牛婆子”是晏水荣，“云的”就是晏海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以阻工方式敲诈勒索他人人民币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敲诈勒索他人人民币16万元，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晏海云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晏海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晏水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晏水荣、晏海云退赔被害人李某2等五人人民币160000元。 上诉人晏海云上诉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其没有阻工，也没有想李某1一方要过钱。证人万某1、万某3、万某4、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并未组织他人实施阻工行为，证人王某、周某、李某6的证言不应采信，接处警记录无法证实其在施工现场或者组织他人阻工，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其收到了被害人的钱款，也不能证明其分得了赃款。 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晏海云实施了阻工及敲诈勒索行为并分得赃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认定晏海云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晏海云的行为不具备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晏海云并未对施工人员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也没有打砸施工设备，未收取过他人任何钱财，也未强索过他人的财物，不符合敲诈勒索罪主客观要件的要求。 上诉人晏水荣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晏水荣收取了涉案的16万元，证人万某1、万某3、万某4、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并未组织他人实施阻工行为，证人王某、周某、李某6的证言不应采信，接处警记录无法证实其在施工现场或者组织他人阻工，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其收到了被害人的钱款。2.李某2等被害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多为传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据晏水荣有敲诈勒索的行为，不能证实晏水荣收取了涉案的16万元。被害人的取款凭证不能证实被敲诈勒索的资金来源，无直接证据证实晏水荣收到了该16万元。证人万某1、万某3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当时晏水荣没有组织他人阻碍施工的行为。证人吴某2、王某、周某的证言对调解事实的陈述不一，周某、李某6的证言不应采信。接处警记录也证明当时施工现场并未发生肢体冲突，无法证实晏水荣在施工现场或组织他人阻工。2.李某2等五名被害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与本案证人证言、书证相矛盾，不应采信。综上，晏水荣在本案中不存在违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晏水荣无罪。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晏水荣、晏海云以阻工方式敲诈勒索他人人民币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晏海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涉案地段的项目由本案被害人施工，被害人给了上诉人十几万元。证人王某、周某的证言证明因阻工一事，被害人一方找到他们作为中间人与二上诉人协商解决，周某的证言证明二上诉人在吴某2办公室向被害人索要16万元，取款凭证印证了涉案的16万元的来源。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给了上诉人一方十几万元。证人万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二上诉人在施工现场与被害人一方发生过冲突并有阻工行为。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亦证明在被害人未支付上诉人上述款项之前，施工时有多次纠纷。被害人李某2等人的陈述亦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应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晏海云、晏水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 建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李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