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杨锋，男，1981年7月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江阴华飞稀土金属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新城申港滨江西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缪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政宜，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华油兴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马黎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华油兴业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3708室。 法定代表人：陈川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川平，男，196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杨锋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华飞稀土金属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稀土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华油兴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投资公司）、北京华油兴业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技术公司）、陈川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锋上诉请求：1、撤销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2016）苏0281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第三人华油投资公司对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出资4745.7542万元被其他法院查封，就认为华油投资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错误。华油投资公司对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出资4745.7542万元，占该公司股份26.37%。该公司有国有土地300亩。目前每亩土地最少在40万元左右。该公司现经营良好，完全可用该公司的分红和股份转让偿还贷款。该股份目前仅仅处于查封状态并不是已经拍卖执行兑付完结，确实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该财产最终是否被执行尚处于或然状态，因此，一审仅以该财产被查封就认定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不能使上诉人信服。二、华油投资公司出资已经足额到位。本案追加上诉人及其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已经不存在。一审以上诉人仅提供了备案登记申请书，没有提供评估材料、转让手续、入账验资等证据为由，不采纳上诉人此观点错误。华油投资公司出资已经足额到位，追加上诉人及其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已经不存在，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华油投资公司的全部工商资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国家机关，该资料具有公信力。该工商资料足以证实华油投资公司出资已经足额到位。退一步讲，一审对于华油投资公司出资是否已经足额到位完全可以核实。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油投资公司对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哪个法院查封，一审法院尚且利用职权查明了查封的具体法院。但对于华油投资公司出资是否已经足额到位，却不予核实，对双方当事人采用不同的标准，明显有失公平。综上。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已不存在。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2016）苏0281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 被上诉人华飞稀土公司辩称：其对上诉人提出的两个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其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理由：1、上诉人提出的华油投资公司有足额财产可供执行不能成立，因为该股份已经被其他法院全部冻结，江阴法院对股份没有处置权，除此以外，江阴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委托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也未向法院申报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其公司认为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应从两点来理解，没有财产，或者名下虽有财产但不具备处分条件，应该视为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其公司自2017年初申请执行，至今为止，未执行到任何回款，这足以证明，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2、上诉人提出华油投资公司出资足额到位，其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备案申请书，没有提供其所称的知识产权的评估资料、转让手续、入账验资的相关证据，仅凭备案资料不能证实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实际出资到位。另外，出资方式的变更是上诉人等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相关主体的规避执行行为，因为案涉资金案件在2019年2月份追加上诉人等6股东为被执行人，在2019年7月份，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变更出资方式，将原货币出资变更为知识产权出资，该行为就是为了规避执行。 原告杨锋向江阴法院提出起诉称，江阴法院追加其为（2016）苏0281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对应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当，理由如下：一、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华油投资公司为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出资4745.7542万元，占股比例26.37%。而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有国有土地300亩，经营良好，完全可用该公司分红或股份转让偿还债务。此外，华油技术公司为长庆油田提供泥浆不落地的油田技术服务，在长庆油田享有2000万元的债权，可要求长庆油田将该款直接支付申请执行人。因此，两被执行人的财产完全足以清偿债务，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不成就。二、华飞稀土公司与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公司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失去了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两被执行人应分期归还华飞稀土公司6833478.58元，并用被执行人在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折抵余下600万元。因此，华飞稀土公司债权已经得到落实，不存在两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三、2019年7月，华油投资公司原股东（包括原告）将股份转让给了北京中绿环创科技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中绿发展中心），中绿发展中心以知识产权作价56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股东出资未到位的情形已经不存在。综上，江阴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不成就，且公司已出资到位，不应追加其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请求判令：1.不得追加原告为（2016）苏0281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对应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飞稀土公司辩称，江阴法院追加原告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一、原告主张两被执行人有财产清偿债务与事实不符。直至目前，被执行人未履行任何款项，法院经执行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二、被告与被执行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不影响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分文未履行，且协议中约定的以被执行人在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折抵债务600万元，也至今未办理该股权的转让手续，也未提供任何该股权的依据；三、对中绿发展中心以知识产权作价5600万元履行出资义务不予认可。中绿发展中心以知识产权作价5600万元出资，是其自行申报，市场监管部门对该知识产权的价值、是否履行到位并未做实质性审查，不能认定已出资到位。且案件执行2年多来，又以知识产权作为出资，存在明显的恶意规避执行的意图。综上，江阴法院追加原告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江阴法院查明，被告华飞稀土公司与第三人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公司、陈川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苏0281民初2872号民事调解书：华油投资公司结欠华飞稀土公司货款14833078.58元，负担诉讼费60400元，由华油投资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分期给付；陈川平、华油技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华飞稀土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陈川平公司给付12773078.6元及逾期利息。法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281执189号。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均未自动履行义务，经依法对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陈川平、华油技术公司银行存款、车辆、不动产、股权等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 因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华飞稀土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华油投资公司股东杨锋、程新元、秦少勇、张旭、方战杰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苏0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杨锋等人为（2017）苏0281执18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杨锋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华油投资公司于2008年5月14日设立，设立时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分别由股东北京华油兴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物资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股东北京华油冠昌环保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发展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并于2009年7月15日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到位。2009年7月28日，华油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其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增加至8000万元。增加的7000万元由华油物资公司增资5600万元、华油发展公司增资1400万元，并于当日分别到位1120万元和280万元。至此，华油物资公司出资到位1920万元，未到位4480万元；华油发展公司出资到位480万元，未到位1120万元。以上合计，到位2400万元，未到位5600万元。未到位的5600万元，两股东承诺于2011年7月28日前缴足。 2010年7月12日，华油发展公司将其在华油投资公司的股权1600万元转让给华油物资公司，华油投资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华油物资公司。2011年3月24日，华油物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油技术公司。2011年6月21日，华油技术公司分期缴纳出资时间由2011年7月28日延长至2014年7月28日。 2013年7月23日，华油技术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股权160万元（其中已到位48万元，未到位112万元）转让给陈建新，华油投资公司股东则变更为华油技术公司和陈建新。 2014年9月25日，华油技术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股权7840万元，分别转让给陈川平4480万元、杨锋1360万元、程新元480万元、秦少勇240万元、李传军240万元、王建刚240万元、张旭240万元、方战杰160万元、骆刚160万元、高明160万元、张伟80万元；陈建新将其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股权160万元转让给陈川平。各新股东受让股权中的30%为已出资到位部分、70%为未出资到位部分。华油投资公司的股东则变更为陈川平、杨锋、程新元、秦少勇、李传军、王建刚、张旭、方战杰、骆刚、高明、张伟，与华油技术公司当时的股东相同。 2016年4月25日，陈川平、李传军将各自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股权4640万元、240万元转让给汪力峰，华油投资公司的股东则变更为杨锋、程新元、秦少勇、王建刚、张旭、方战杰、骆刚、高明、张伟、汪力峰。 2016年11月21日，杨锋、程新元、秦少勇、王建刚、张旭、方战杰、骆刚、高明、汪力峰将各自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给中绿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张伟将其持有的华油投资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马黎强，华油投资公司股东则变更为中绿发展中心和马黎强。各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时间也变更至2026年12月31日。 诉讼中，原告向江阴法院补充提交了材料，包括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备案通知书等，用以证明马黎强将其在华油投资公司中的股权56万元转让给中绿发展中心，转让后中绿发展中心以知识产权出资5600万元，以货币出资2376万元（已缴纳），马黎强货币出资24万元（已缴纳），并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出具的备案通知书，对华油投资公司提交的章程备案申请予以备案。 另查明：第三人华油投资公司系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出资4745.7542万元，占该公司股份26.37%。但该股权已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全部冻结，冻结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此外，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又对该股权进行了轮候冻结，轮候冻结总额为846.82万元。 再查明：被告华飞稀土公司与第三人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公司、陈川平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执行和解书约定：被执行人尚有12833478.58元未履行，其中6833478.58元于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70万元，余款自2019年4月起每月25日支付不低于50万元，故未能按期支付的，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一并恢复执行；余款600万元，以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0万股股份抵偿。在被执行人按和解书履行前提下，申请执行人不要求执行法院对追加执行的股东采取进一步执行措施，全部履行的，放弃对其他股东追偿。上述和解书签订后，被执行人未按约定履行，未偿还任何款项。 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工商资料、执行和解书等在卷予以佐证。 江阴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故本案中，能否追加原告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华油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已实际出资到位？三是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已签订执行和解书，能否再启动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程序？ 首先，关于被执行人的资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华油技术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华油投资公司系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华油技术公司在长庆油田享有2000万的债权。但华油投资公司在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的股份已被其他法院全部冻结，对该股份江阴法院无权处置。华油技术公司是否在长庆油田享有2000万元债权，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依法向江阴法院申报财产，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委托调查等方式，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据此，原告主张被执行人的财产足以清偿案涉债务，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已实际出资到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本案中，原告主张华油投资公司现股东中绿发展中心以知识产权出资5600万元，以货币出资2376万元（已缴纳），马黎强货币出资24万元（已缴纳），公司注册资本已缴纳到位。但原告仅向江阴法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以及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于华油投资公司章程的备案通知书，但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华油投资公司的股东会经决议，决定将公司的出资方式予以变更，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订，市场监管部门对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予以备案登记。至于股东中绿发展公司是否已实际将相应知识产权作价5600万元作为了华油投资公司的出资，原告应进一步提供相应知识产权的评估材料、转让手续材料、入账验资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华油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已实际出资到位这一观点，法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已签订执行和解书，能否再启动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程序的问题。 本案中，因被执行人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了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后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于同年2月19日签订了执行和解书，明确约定了剩余债务履行的期限和方式，同时也约定，“在被执行人按执行和解书内容履行其义务前提下，申请人暂不要求执行法院对追加执行的股东采取进一步的执行措施”。但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书所约定的任何义务。因此，该执行和解书不产生阻却法院继续执行的效力，法院应对该执行案件继续执行，并可依据在执行和解书签订前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依法对追加的被执行人采取相应执行措施。 综上，（2017）苏0281执189号执行案件自2017年1月6日立案执行以来，被执行人分文未履行，且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华油投资公司股东（包括本案原告杨锋）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法院追加该股东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杨锋要求不予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院判决：驳回原告杨锋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油投资公司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二、华油投资公司的出资是否已经足额到位。 一、关于华油投资公司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华油投资公司对新疆胜利钢管有限公司出资4745.7542万元，占该公司股份26.37%。该公司有国有土地300亩。目前每亩土地最少在40万元左右。该公司现经营良好，完全可用该公司的分红和股份转让偿还贷款。但上诉人提出的华油投资公司有足额财产可供执行不能成立，因为该股份已经被其他法院全部冻结，江阴法院对股份没有处置权，除此以外，江阴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委托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也未向法院申报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可供执行的财产可理解为没有财产，或者名下虽有财产但不具备处分条件，且该案自开始执行至今，未执行到相应款项，亦足以证明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江阴法院认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并无不当。 二、关于华油投资公司的出资是否已经足额到位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华油投资公司的全部工商资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国家机关，出具的该资料具有公信力。该工商资料足以证实华油投资公司出资已经足额到位。本院认为，仅凭备案资料不能证实被执行人华油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实际出资到位。至于股东中绿发展公司是否已实际将相应知识产权作价5600万元作为了华油投资公司的出资，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供相应知识产权的评估材料、转让手续材料、入账验资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江阴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华油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已实际出资到位这一观点不予采纳亦无不妥。 综上，江阴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8360元，由上诉人杨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彤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秦小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