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官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雯，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大*社区*（原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雯，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海市*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系南海市*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新颖，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官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大*社区*（以下简称*社）因与被上诉人南海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9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大*公司、*社的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廖嘉雯，被上诉人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新颖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花卉培植、果类种植、水产养殖；加工、销售农副产品；农业机械维修等。1995年6月6日，南海市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市官窑镇大*管理区经济联合社签订《南海市*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社出资60万元。”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6月7日作出南审事验注字第950224号验资证明，载明：出资人大*集团公司、*社，出资金额240万元、60万元，出资比例80%、20%。佛*公司1996年度至1998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的实收资本处均载明“无”或空白。佛*公司1996年-2002年期间资产负债表、科目汇总表载明资本公积金为700000元；2002年-2006年期间资产负债表载明实收资本为7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5破申3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佛*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债权申报期限内，仅有申报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债权本金50万元、利息926809.75元，合计为1426809.75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605破15号民事裁定，确认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管理人提供接管了佛*公司截至2006年3月31日的财务报表，并委托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破产清算审计。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佛鸿专审字[2019]第022号审计报告载明，“实收资本账面余额700000元，账载股东为佛*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南海*公司注册资金3000000元，记载出资人为大*集团公司，注册资金2400000元，占比80%；*社，注册资金600000元，占比20%，该实收资本经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6月7日出具南审验注字第95024号验资证明验资。注册资本和出资人信息与账载实收资本账面不一致，本次审计暂按账面余额700000元列示……”。管理人向大*公司、*社送达《关于核实佛*公司财产等情况的函》，要求其向管理人提供已缴纳佛*公司注册资本的划款凭证等。另查明，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办企业、销售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国家有特殊规定的除外）等。大*公司于1995年1月10日至2004年4月28日期间使用名称“南海市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4月2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使用名称“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市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2001-2003年度、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2005-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的对外投资情况均为“0元”或空白。又查，*社曾先后使用“南海市官窑镇大*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大*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为组织名称。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公司申请就大*公司、*社对佛*公司的出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具体包括出资时间、出资金额、出资方式等，大*公司、*社明确表示不同意审计，因审计的材料涉及到大*公司、*社的财务账册等内部资料，故在大*公司、*社不同意的情况下，本案无法进行审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追收未缴出资纠纷。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这是股东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南海市官窑镇大*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市官窑镇大*管理区经济联合社签订《南海市*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社出资60万元。大*公司、*社虽辩称已实缴出资且有工商档案材料中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为证。但是，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佛*公司1996年度至1998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的实收资本处均载明“无”或空白、2002年-2006年期间资产负债表载明“实收资本为700000元”及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载明“实收资本账面余额700000元，账载股东为佛*公司”的内容等，即现有证据反映公司账册记载的实收资本数额与验资报告的内容不一致，在大*公司、*社未提交实缴出资的转账凭证或其他支付凭证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大*公司、*社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佛*公司认可公司账册记载公司实收资本为700000元属实，故佛*公司收到的实际出资情况应依公司账册记载的实际出资数额确定。佛*公司未收到的出资金额为230万元，鉴于佛*公司仅主张股东应补缴出资金额1426809.75元，按照大*公司、*社的出资比例，大*公司按出资比例80%向佛*公司补缴出资1141447.8元，*社按出资比例20%向佛*公司补缴出资285361.95元，原审法院对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公司缴纳出资款1141447.8元；二、*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公司缴纳出资款285361.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1.29元，由大*公司负担14113.03元，*社负担3528.26元。上诉人大*公司、*社共同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佛*公司的实收资本为70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佛*公司的实收资本为700000元的依据为佛*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和公司账册，但事实上，佛*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和账册均为佛*公司一方制作，而佛*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中所附的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清楚载明大*公司、*社均已足额出资，依据其时施行的《公司登记条例》（1994年7月1日实施）第十七条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四）具有法定资格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94年7月12日实施，现已失效）第十条规定“法定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是表明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的合法证明”，当时是必须出资实缴到位后相应的审计师事务所方出具相应的验资证明，且该验资证明附在工商内档当中，是经工商部门所确认的验资证明，对比佛*公司和大*公司、*社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佛*公司工商内档中所附的验资证明更为可信，证据盖然性更高，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验资证明，违反证据认定规则。综上，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公司、*社不需要向佛*公司缴纳出资款，并由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大*公司、*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佛*公司答辩称：大*公司、*社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公司、*社所依据的验资证明从证据分类是间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根据验资证明来源所示的3000000元出资是以流动资金方式出资，除了验资证明外还应提供大*公司、*社相应的流动资金等相关凭证佐证。验资证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小于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依据佛*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作出的审计报告。而且工商登记显示佛*公司的实收资本为零，大*公司、*社的工商登记档案也没有显示对外投资。大*公司、*社所依据的验资证明只是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应认定大*公司、*社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本案中，大*公司、*社抗辩已履行出资义务应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将货币出资存入佛*公司银行账户，大*公司、*社依据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证明其主张，但该验资证明所依据的是股东的出资承诺，对股东是否真实出资的银行流水未作核实。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验资证明不足以证明大*公司、*社已履行出资义务。大*公司、*社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在佛*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有权要求大*公司、*社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公司、*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1.2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官窑*有限公司负担14113.03元、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大*社区*负担352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黄健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