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学红，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湖北浩颂（黄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隽，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菊香，女，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殷学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淑隽、任菊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学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淑隽、任菊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淑隽已经收到借款，并向殷学红出具了借条，殷学红与李淑隽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殷学红将款项出借给李淑隽并非大额出借，而是分多次小额出借。后因李淑隽无法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殷学红与李淑隽将多张借款汇总为四张借条，并由任菊香在其中三张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任菊香辩称，借条上的担保人是任菊香签字，签字是被胁迫的，而且任菊香已经偿还了11万元的利息；借款是李淑隽借的，应当由李淑隽偿还。被上诉人李淑隽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殷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淑隽、任菊香偿还借款41万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李淑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殷学红现金5万元，月息2分。2013年6月15日李淑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殷学红现金15万元。2013年6月28日李淑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殷学红现金10万元。2014年1月12日李淑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殷学红现金11万元，用期2个月。任菊香在2013年6月15日、2013年6月28日、2014年1月12日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上述事实有殷学红提供的借条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陈述是重要的民事诉讼证据，应当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经得起逻辑推理。殷学红在诉状中陈述李淑隽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四次向其借款，一审庭审中又陈述2012年起陆续借款，2013年出具总借条，关于借款时间两次陈述相互矛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总借条一般出具一份，殷学红陈述出具几份总借条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特别是2013年6月15日出具一份总借条，相隔十几天又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一份总借条，两份总借条相互独立，后一份总借条不包含前一份总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在日常生活中很难出现此种行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出借人对借款人不熟悉时应当相当审慎，不会多次大数额的提供借款，且对每次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地点应当记忆相当清晰，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应当在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上详细载明。殷学红不能明确说明分几次借款，每次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地点，一审庭审中前后陈述混乱，比如借款时间前面陈述自2012年起，后面又陈述记不清楚；一面陈述2013年出具总借条，一面在庭审后签字时改为后面三张借条是总借条，如果第一份借条不是总借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应当包含在后面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中，借款金额应为36万元，而非诉请的41万元。两位证人是殷学红邻居，且其中一位是殷学红嫂子，三人同时向李淑隽提供借款，日常聊天中对相互提供的借款数额应当提及，但两位证人一致表示对殷学红提供的借款数额不清楚，该陈述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殷学红一再表明与李淑隽不熟悉，所有借款均约定利息，但四份借条中，却有三份没有载明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与一般陌生人间借款的审慎规则不符。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殷学红提供四份借条证明与李淑隽间存在借款合同，但其陈述混乱，导致一审法院对其出借的借款数额，以及哪笔借款合同成立，哪笔借款合同没有成立不能认定，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殷学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公告费260元，由殷学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殷学红提交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任菊香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任菊香陈述，李淑隽5万元的借条已经还清，其余借款共36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任菊香已偿还本金2万元，利息9万元，具体本息还款时间已记不清楚；2019年任菊香应殷学红要求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殷学红陈述，借款总共41万元，本金未偿还，利息已偿还9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殷学红虽提供了李淑隽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但其不能对该借条具体的出借时间、经过作出合理说明，亦不能提交该借条的支付凭证；不足以证实该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且殷学红陈述原始的借条上都写了月息2分，总条子上没写，表明该借条已经包括在后三张借条数额当中。因此，殷学红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殷学红主张该借条所载债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殷学红上诉主张该5万元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6月15日、2013年6月28日、2014年1月12日的借款，任菊香对此三笔借款及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任菊香主张其已偿还本金2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殷学红对任菊香主张已偿还利息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任菊香主张其系被胁迫在借条上签字，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任菊香认可其在借条上签字担保系于2019年，且未注明担保形式，任菊香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殷学红于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担保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任菊香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李淑隽还应当偿还殷学红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减已偿还9万元；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任菊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殷学红已充分发表了其诉讼意见，殷学红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殷学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二、李淑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殷学红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减已偿还9万元；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任菊香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殷学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由殷学红负担6,610元，由李淑隽、任菊香负担6,700元。公告费260元，由李淑隽、任菊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由殷学红负担6,610元，由李淑隽、任菊香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