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某1，女，196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弓，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某2，男，1964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3，男，1966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凤（朱某3之妻），女，汉族，1968年11月8日生，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楠，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某，男，198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韩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针对案涉房屋的继承与分配问题，朱某2、朱某3、朱某1三人曾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母亲潘素花现能自理，由朱某1负责护理，待潘素花过世后，潘素花现有的楼房（即案涉房屋）由朱某1所有。该协议系三方子女对于老人潘素花赡养问题及老人去世后子女对老人房产的继承及处分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经三方签字确认并已经庭审质证，朱某3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该协议系朱某2、朱某3、朱某1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潘素花老人去世后，潘素花所有的××县归朱某1所有。可知该协议视为潘素花已将其享有该房屋的相关权利转移给朱某1，朱某2、朱某3放弃对朱某1追讨该房房款的权利，更谈不上主张继承的权利。根据该协议，亦可知朱某1对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在遗产分配时亦应予以多分。从而更能说明老人将房产赠予朱某1的合理性，及除朱某3外的众兄弟姐妹对老人将房产赠予朱某1未表示异议的合理性。而且该房屋系潘素花赠予朱某1与韩某的，其与二人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系为了减少房产过户交易税金，签订买卖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其协助办理过户但一直未要求补齐房款的行为及其他继承人未要求朱某1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亦可知，案涉房屋系潘素花赠予给朱某1的，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这和朱某3在××区房屋时也使用了买卖协议，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是一致的。如果依一审判决确认了存在真实买卖关系，那么朱某3取得的房屋也应该是遗产，朱某1也有权对朱某3的房屋作为遗产行使继承权。一审法院在未征询其他继承人故意漏审以上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案件结论错误。二、一审认定潘素花死亡后，账户现有存款27204.83元为潘素花遗产系认定错误。潘素花死亡后，其银行存款27204.83元中27187.9元系经一审查明的朱某1领取的潘素花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各项费用的合计金额，系潘素英死亡后发生的。丧葬费是用于支付死者丧葬事宜的费用，应给付丧葬事宜的实际操办者，而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时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用于优抚和救济死者近亲属，特别是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可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根据朱某1提交的朱某2、朱某3、朱某1三人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可知朱某1对于已故老人潘素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即使参照遗产分配原则予以分配，亦应依法予以多分。三、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的数额不正确，与实际花费不符。丧葬费是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运尸费、火化费、告别仪式费、购买骨灰盒费、骨灰存放费、购买殡葬用品、处理殡葬事宜家属所产生的必要车费及日常用品等必要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未审核实际花销情况，即予认定与事实花费严重不符。   朱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在一审时已经充分审查清楚，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某2、韩某辩称，与朱某1上诉意见一致。   朱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朱某2、朱某1、韩某返还应由朱某3合法继承的全部财产，共计31807.23元，其中：1.出售坐落于××街房屋所得价款25000元。2.靖宇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给潘素花的丧葬费、抚恤金6807.23元。事实和理由：朱华有、潘素花共育有两子两女，分别为：朱某3、朱某2、朱红梅（已故）、朱某1。朱某3父亲朱华有于2011年3月17日去世，去世时留有一套房屋，该房屋是2007年政府回迁取得的，坐落于××街。因父亲去世只留下母亲潘素花自己一人，故在朱华有去世后，朱某3与朱某2、朱某1、韩某均未对朱华有的个人财产主张继承，该房屋由潘素花继续居住使用。在此期间朱红梅因病去世，其子韩某是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2019年9月11日，朱某3母亲潘素花因病去世。母亲去世后，因发生家庭矛盾，朱某3通过查询信息，发现坐落于××街房屋，在未经朱某3知悉且同意的情况下，在2018年9月29日已被朱某1、韩某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房屋价款为拾万元。2019年9月19日，朱某1在未经朱某3授权且同意的情况下，在靖宇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了潘素花的丧葬费、抚恤金27187.9元领取拨付手续，依据银行账户信息查询，现有潘素花存款27228.9元。因家庭矛盾较大，各方无法达成共识，故朱某3只能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可以支持朱某3的上述诉讼请求，以维护朱某3的合法权益。   朱某2、朱某1、韩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朱某3承担丧葬费11022.17元。事实和理由：潘素花于2019年9月11日病故。靖宇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按规定支付了丧葬费1200元、抚恤金26028.9元。但我们办理潘素花老人后事所花费的丧葬费远远超出了社保支付的丧葬费数额，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中丧葬费的标准34266.5元，扣除社保支付的丧葬费，剩余部分应当由三子女均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潘素花因病去世。潘素花生育朱某3、朱某2、朱红梅（已故）、朱某1。朱红梅生育韩某。朱某3、朱某2、朱某1、韩某系死者潘素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015年8月17日，潘素花取得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所有权。2018年9月28日，潘素花与韩某、朱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某、朱某1所有。2019年1月14日，韩某与朱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的28.52平方米面积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朱某1。现朱某1系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所有权人。朱某1并未向潘素花支付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的购房款10万元。潘素花去世后，朱某1向靖宇县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养老待遇终止一次性结算，丧葬费、抚恤金等各项共计27187.9元，该笔27187.9元结算所得于2019年10月18日存入了吉林靖宇农村商业银行潘素花的个人账户中，该账户现有存款27204.83元。2019年9月21日，朱某1通过活期现金支取方式取走潘素花银行帐户内的2650.01元。潘素花死亡时，朱某2花费殡仪延伸服务费共计6760元。潘素花生前在靖宇县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花费5063元，其中经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042元，剩余2021元由朱某2、朱某1、韩某支付。2019年9月23日，朱某2、朱某1、韩某向靖宇县同仁医院缴纳门诊费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朱某3系死者潘素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对其请求继承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2019年9月19日，被继承人潘素花死亡后其银行存款27204.83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故对朱某3请求分配680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素花生前出售靖宇县一道街嘉骏小区8号楼050202室房屋所得的卖房款10万元应当作为死者的遗产进行分配，故朱某3请求给付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素花去世所花费的丧葬费、治疗时所花费的医疗费，应当由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平均承担，故对朱某2、朱某1、韩某请求朱某3承担丧葬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朱某2、朱某1、韩某所提供的有效票据所花费的费用为8991元（殡仪延伸服务费6760元+靖宇县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报销后剩余2021元+向靖宇县同仁医院缴纳门诊费210元），故朱某3应承担2247.75元（8991元÷4名第一顺位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依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潘素花在吉林靖宇农村商业银行存款中的6801.2元（27204.83元÷4名第一顺位继承人）由朱某3继承。二、朱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朱某3应当继承的××县房屋所得的卖房款25000元。（100000元÷4名第一顺位继承人）。三、朱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朱某2、朱某1、韩某其应当承担的2247.75元。（8991元÷4名第一顺位继承人）。案件受理费695元，由朱某1负担231.6元、朱某2负担231.6元、韩某负担231.6元。案件反诉费38元，由朱某3负担38元。”   二审时，朱某1提供从靖宇县房产部门调取的公证书、朱某3与潘素花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明潘素花在未告知朱某1、朱红梅的情况下将嘉骏丽园8号楼房屋给了朱某3、朱某2各一套。潘素花给朱某3一套住房，同时也应对比适用朱某1分到的一套住房。其是2018年9月3日才知道的。   朱某3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潘素花公证赠与朱某3房屋为靖宇县一道街北嘉骏新城8号楼5单元301室，与本案争议的××区为不同房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对房屋买卖协议有异议，不是朱某3的签名。   朱某2与韩某的质证意见与朱某1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因朱某3、朱某2与韩某对公证书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某3对房屋买卖协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该证据来源于产权部门，证明效力较大，本院予以确认。   朱某3、朱某1均提供票据，证实一审判决未认定的各自为潘素花丧葬事宜的花费，应由三继承人共同承担。二人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据，朱某2、韩某的质证意见与朱某1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因朱某3和朱某1提供的该组证据不是盖有税务机关印章的发票，无法认定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时朱某3、朱某1、朱某2、韩某均认可潘素花生前3万元存款被朱某1取出，均同意在本案中分割；2019年1月13日朱某3、朱某2、朱某1达成协议：“一、老人若有病时三家必须轮流护理，治病时用款先用老人的钱，若不足部分由三家平担。二、老人现有房屋一座，工资每月二千多元归老人所有。三、等老人故去后楼房归朱某1所有，现在老人能自理，由朱某1护理，若朱某1途中不护理老人，楼房收回。”，韩某认可该协议约定的内容。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民事案件，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朱某3主张本案争议的10万元房款为潘素花的遗产，朱某1返还其应当继承的份额的问题。该房屋是在潘素花夫妻二人去世前登记在朱某1名下，虽然该房屋是以买卖形式登记在朱某1名下，但结合潘素花与朱某1是母女关系，朱某1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10万元，且2019年1月13日朱某3、朱某2、朱某1达成协议同意该房屋归朱某1所有，韩某对该协议也予以认可，故争议的10万元房款不能认定是潘素花的遗产，本院对朱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某3主张潘素花生前存款3万元应当作为遗产分配的问题。因朱某1、朱某2、韩某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分割，故该3万元由朱某1、朱某2、朱某3、韩某4人各继承7500元，朱某2同意由其返还该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朱某3、朱某1主张各继承人应当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丧葬费用的问题。因二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朱某3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二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某1主张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且其应当多分的问题。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但抚恤金可以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分配，一审法院对抚恤金分配并无不当且对丧葬费的判决亦无不妥，朱某1应当返还朱某2、朱某3、韩某各6801.2元（27204.83元÷4），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朱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朱某2、朱某3、韩某各6801.2元。   四、朱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朱某3、朱某1、韩某各75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朱某3负担800元；由朱某1、朱某2各负担283元；韩某负担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唐 华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