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园南路1号。负责人：向华，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永海，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540号，现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110号当代国际花园5号楼。法定代表人：程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玉梅，女，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流芳大谭村孙罗湾4号，现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佛祖岭C区47栋1单元802室。上诉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佛祖岭街道办）、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玉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一审中佛祖岭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可以查明，每人因房屋拆迁仅能获得一套40平方米的还建房屋，且案涉房屋获得的来源和依据仅能是房屋拆迁征收补偿。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佛祖岭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存在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作为国家、集体财产的管理人损失一套40平方米房屋而谭玉梅多获得一套40平方米房屋的客观事实，故谭玉梅应需证明其获得的佛祖岭C区C47-1-802房、C46-2-502房的合法性。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佛祖岭街道办提供的余泽法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因余泽法已经死亡，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的理由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认为谭玉梅所在家庭拆迁时，因家庭人口众多，人员关系复杂，故拆迁时以多个户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由即认定谭玉梅多获得一套面积为40平方米房屋应属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佛祖岭街道办举证结合《孙罗湾过渡费明细表》可以证明光投公司向谭玉梅多发放了拆迁过渡费共计2160元，谭玉梅应依法返还该不当得利。谭玉梅辩称，不同意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为涉案房屋是余泽法的户口还建的，当时是要两个40平方米房屋，谭玉梅家有10口人，没有多分，且十年前分的，为什么当时没有提出。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应该还差谭玉梅外孙女喻金金的还建面积。另过渡费也没有多拿，当时有120元，但一直拿的是80元的过渡费。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玉梅将位于佛祖岭C区46栋2单元502室的房屋返还给佛祖岭街道办事处（该房产现市价约为7000元一平米，面积为40平方米，总价值约为280000元）；2、判令谭玉梅退还光投公司拆迁过渡费共计2160元（2008年1月至2009年6月，共计18个月，120元每月）；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谭玉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谭玉梅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大谭村村民，在该村的拆迁过程中，谭玉梅家庭共计分得拆迁安置房400平方米。在拆迁过程中，谭玉梅家庭分别以其母亲余泽法、孙辉、孙继利的户口进行拆迁补偿。其中，以余泽法的名义共计分得80平方米（两套4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该80平方米的房屋，在分配时，一套40平方米的房屋直接登记至谭玉梅名下，一套40平方米分配登记至余泽法名下后，登记至余泽法名下的房屋于2010年3月17日办理变更房屋业主手续，将该房屋的业主名字变更为谭玉梅。一审中，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主张余泽法按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仅能分配40平方米的房屋，但其实际分得8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40平方米为多分的房屋，且谭玉梅多领取了过渡费，均属于不当得利，为证明其主张，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向法院提交大谭村房型到户明细表、孙罗湾过渡费明细表、佛祖岭社区房屋业主更换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3份（拆迁人分别为谭玉梅母亲余泽法、谭玉梅丈夫孙继利、谭玉梅儿子孙辉）及房屋调查表、建、构筑物面积计算表。但谭玉梅仅对以其母亲余泽法名义实际分得80平方米房屋以及余泽法将登记在其名下的40平方米变更登记至谭玉梅名下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佛祖岭街道办补充提交了关于托管区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一份、关于大谭村（余泽法）还建房分房流程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谭玉梅与其母亲余泽法、与其儿子孙辉的大家庭总共应分得房屋面积为360平方米，实际却分得400平方米，应将多分的40平方米房屋予以退还。光投公司补充提交了关于流芳集镇房屋拆迁安置实施细则（试行），孙辉、孙继利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证明拆迁过渡费自2008年1月开始至2009年6月按照每月120元执行。2009年3月30日作出的前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进行了确认。但光投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孙罗湾过渡费明细表的原件。光投公司还主张该公司根据余泽法的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金额为138782元的事实，光投公司按照该金额将款项已发放至余泽法的银行存折内，余泽法未对此款项金额提出任何异议，据此证明余泽法签名按印的拆迁安置协议的真实性。但光投公司未提交其向余泽法直接支付上述138782元补偿款的证据。因双方就上述房屋和拆迁过渡费的退还协商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主张谭玉梅多领取了1套40平方米的房屋，且多领取了2160元的拆迁过渡费。其主要依据系余泽法签名按印的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余泽法可购买40平方米的房屋。而谭玉梅实际以余泽法的名义领取了2套40平方米总共80平方米的房屋，因此，谭玉梅多领取的40平方米房屋及对应领取的拆迁过渡费构成不当得利，该40平方米房屋及对应的拆迁过渡费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对于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谭玉梅以余泽法名义领取上述两套40平方米共计80平方米的房屋时，并未出示拆迁安置协议等材料，即不能确定谭玉梅是以余泽法的拆迁安置协议为依据领取的上述2套房屋，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谭玉梅以余泽法名义领取上述两套40平方米共计80平方米的房屋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谭玉梅系以余泽法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依据领取的上述2套房屋；2、按照佛祖岭街道办提交的关于大谭村（余泽法）还建房分房流程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分配房屋系街道办、村委会自主确定，分配房屋的对象、分配房屋的面积等都由街道办和村委会依据相关材料确定。而非由谭玉梅依据余泽法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可购房面积向街道办和村委会申请分配来确定；3、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证据为余泽法的拆迁安置协议，谭玉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余泽法目前已经死亡，故对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已无法确认；4、谭玉梅所在家庭拆迁时，因家庭人口众多，人员关系复杂，故拆迁时以多个户口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此，即便上述余泽法的拆迁安置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仅以本案中谭玉梅以余泽法的名义领取了80平方米的房屋就认定其属于多领，应以谭玉梅所在家庭的全部应分配拆迁安置房屋面积为依据来判断其是否存在多领取房屋的情况；5、光投公司主张谭玉梅多领取了拆迁过渡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谭玉梅实际领取了其主张返还的拆迁过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2元，减半收取2766元，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光投公司提交了过渡费签收凭证原件以供核对，本院核对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谭玉梅外孙女喻金金于2004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与谭玉梅一致。余泽法、孙辉、孙继利分别签订的三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未涉及喻金金。佛祖岭街道办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托管区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载明，拆迁还建严格按照当前现有户籍状况，每户按40平方米每人的标准购买指标房。本院认为，谭玉梅所在家庭拆迁时，因家庭人口众多，人员关系复杂，故拆迁时以多个户口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因此，应综合考量谭玉梅所在家庭的整体拆迁安置情况，而不能仅以谭玉梅以余泽法的名义领取了80平方米的房屋就认定其属于多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谭玉梅外孙女喻金金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户籍地址与谭玉梅相同，按照拆迁政策其应当享有40平方米的还建面积，而三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未涉及到喻金金，因此对谭玉梅主张其所在家庭应分得4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本院予以支持。谭玉梅家庭并未多领取拆迁安置房屋及相应过渡费，故对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佛祖岭街道办、光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2元，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街道办事处、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