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1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女，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店长，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住本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当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当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胡素文，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军，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回族，初中文化，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抓获、当日被武昌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军、杨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姚军、杨利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受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指派，在本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SOHO九号楼711室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分别担任财务负责人和店长，由被告人杨利负责监督销售员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入会充值，或到公司的共享超市等享受优惠消费的形式非法吸收邱某等1712余名投资人的人民币32542396元，投资人以领取“广告费”的名义提现26973950元，其中有709名投资人提现数额已超过其投资数额，13名投资人提现数额与投资数额持平，尚有990名投资人未兑付资金5568446元。吸收的资金由被告人姚军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接。经报警，被告人杨利、姚军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10月10日被抓获归案。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姚军、杨利分别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共计14万元已交至原审法院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街道口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等材料，证明经投资人报案，分别将被告人杨利、姚军抓获的经过。杨利2019年1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至当月27日。姚军于同年10月10日被抓获。2.书证（1）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被核准成立，住所在武汉市江汉区国贸新都A座22楼，法定代表人龚某1，经营范围：网上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二手奢侈品、粮油；汽车买卖；房产销售；食品销售。并无从事金融许可。（2）上海无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E惠某”宣传广告等材料，证明该公司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软件系统服务，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公司运营的“E惠某”优惠营销系统于2013年左右停止运营。（3）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103刑初12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武汉市亿惠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杨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姚军、杨利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自然人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田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7月3日应聘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店做业务员，杨利是武昌店店长，祝佳昕和刘嫚是出纳，负责收发客户的投资款及利息，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全部由祝佳昕交给姚军（经理级别），杨利总负责，业务员有张某、袁某等五个。公司主要通过客户投资办会员卡形式充值，到店内线上线下进行消费，若不使用积分消费，可以领取投资款利息，对外宣称利息是广告费。例如客户充值9000元人民币，每个月工作日就可以领100元广告费，150天就可以领完，投资金额以此类推。杨利店长负责武昌店一切客户业务和事务，姚军不在武昌店具体负责业务，是总公司派来控制武昌区现金流和费用的，姚军不在的时候，杨利也会管客户的投资款。经辨认，对被告人姚军、杨利予以指认。（2）祝佳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7月11日应聘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店做出纳，武昌店的负责人是姚军，管钱的也是姚军，杨利在武昌店主管后勤、人员及业务方面的事情。其他证言与田毅基本一致。经辨认，对被告人姚军、杨利予以指认。（3）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亿惠某公司武昌店业务员，杨利是店长，祝佳昕和刘嫚是出纳，负责收发客户的投资款及利息，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全部由祝佳昕交给姚军，杨利总负责，张某、袁某等人是业务员。杨利负责武昌店一切客户业务和事务，姚军不具体负责业务，是总公司派来控制武昌店现金流和费用的，姚军不在店时杨利也会管客户的投资款。经辨认，对被告人姚军、杨利予以指认。（4）袁圆的证言：武昌店的资金全部交给姚军，杨利是武昌店长。其他证言与张某基本一致。（5）阙某的证言：我以前是上海无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人，2018年后变更为刘威。我公司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2013年左右我公司运营的“E惠某”优惠券营销系统停止运营了。（6）龚某1、普丽琴、刘某、龚某2（公司法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亦证明武昌二部的负责人杨利，财务负责人姚军。4.集资参与人徐萍、刘翠娥、刘冬云、邱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充值卡复印件，分别证明其各自在武昌积玉桥万达亿惠某公司投资及受损的事实。并证明杨利是公司负责人，姚军负责财务。5.同案犯（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供述：（1）李三国的供述：2016年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部工作，公司法人是龚某1，投资人分别是我、田某、胡某、汪某。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和财务工作。总公司下设四个分店，姚军负责武昌分店的对账工作及亿惠某超市的采购，杨利是店长负责武昌分店的销售管理工作。公司主要是吸引不特定的群体作为客户充值返利，各分店无法掌握“E惠某”软件，不能控制数据，只能由我和胡某、隆某使用。姚军、杨利的职务是胡某任命的，武昌分店的账目每天由姚军和胡某对账以后，由总部统一安排调配。（2）汪某的供述：其供述与李三国供述事实基本一致。（3）胡某的供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法人是龚某1，实际控制人是汪某，我是总公司销售负责人，武昌店财务负责人是姚军。其他供述与同案犯供述基本一致。因其与杨利为夫妻关系，未提及杨利。6.被告人供述（1）姚军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陆续做销售和采购工作。2017年5、6月份，我调至武昌分店兼任对账工作。武昌分店店长是杨利，是胡某的妻子，主要负责销售、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分店的销售业务就是按照总部要求针对客户办理会员卡充值消费，并通过操作财务软件“E惠某”充值。客户每充值1500元为1单，9000元为6单，三个月可以回本，另外再继续收取2个月的利息，也可以自由选择在公司的亿惠某超市进行半价折扣消费。武昌店有二个POS机，关联账户都是我，对账后再转至总部。我没有业绩提成，每个月底薪5000元。我的工资都是胡某或李三国发放的。我不清楚涉及人数及金额，只负责对账。（2）杨利的供述：2016年9月底，我到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前台接待工作，2017年5月，实际控制人汪雷让我来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办公楼做武昌分部业务工作，武昌办公点没有进行注册登记，负责人是姚军，他负责整个武昌店的总销售和财务账目，出纳是祝佳欣，她收取客户缴纳现金或POS机刷银行卡，每天下班前都会和姚军对账，这些钱全部进入姚军的账户，再由姚军返还给公司总部。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分店的销售业务就是按照总部要求针对客户办理会员卡充值消费，并通过操作财务软件“E惠某”充值。客户每充值1500元为1单，9000元为6单，三个月可以回本，另外再继续收取2个月的利息，也可以自由选择在公司的亿惠某超市进行半价折扣消费。我在武昌分店只是普通的业务员，因为我老公胡某在总部做事，武昌店员工都知道这层关系，喜欢称我为店长。公司客户都是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都是业务员自己到社会上发放宣传单吸引来的客户。我每个月工资收入8000元左右，我个人及亲属也有在公司投资现在都无法兑现。7.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涵信[2020]鉴字第13号关于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收兑投资人资金及相关客户经理业绩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投资人入会充值、以领取“广告费”的名义提现以及遭受损失的情况。被告人杨利的辩护人提供交款票据一张，证明杨利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姚军、杨利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军、杨利扰乱金融秩序，未经许可，伙同他人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系由公司总部负责人进行控制、支配使用，被告人姚军、杨利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处置权，亦未占用，仅获得少量薪酬，应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全案资金可以不承担退赔责任，但应退出非法所得。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各自非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对杨利辩护人请求判处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因与罪责不符，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姚军、杨利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姚军、杨利所退非法所得款人民币共计十四万元按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依比例发还。上诉人杨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为：1、上诉人在全案中属于附属地位，其承担责任的金额应剔除汉口总部统计过的吸入金额；2、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利及辩护人提出杨利在全案中属于附属地位，其承担责任的金额应剔除汉口总部统计过的吸入金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鉴定意见，杨利承担责任的金额即武汉市亿惠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昌二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杨利对于该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利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考虑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系由公司总部负责人进行控制、支配使用，上诉人杨利及原审被告人姚军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处置权，亦未占用，仅获得少量薪酬，以及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非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利、原审被告人姚军扰乱金融秩序，未经许可，伙同他人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杨利及原审被告人姚军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