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洪杰，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珍，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毅敏，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洪杰因与再审申请人刘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鲁14民申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松，再审申请人刘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靳毅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杰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维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日刘秀珍给朱洪杰现金34万元，银行转账1万元，朱洪杰在借条上书写了‘2014.10.2计35万’的字样”，据此推断出2014年11月2日刘秀珍向朱洪杰实际出借35万元，该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朱洪杰庭后提交书面材料说明了书写“2014.10.2计35万”字样的原因，证明该字样系短期内计划用款35万元，为了方便记录和对账，双方的所有借款均是通过网银转账产生的。2014年10月2日，刘秀珍主张现金出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朱洪杰在借条上书写的借100万和计35万均不是能够证明实际出借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刘秀珍主张2014年10月2日所形成的借款是由现金银行存款、网银转账共同形成的，既然已经去银行取现，也就没有必要单单剩余1万元再用转账，这不符合一般人行事的逻辑。刘秀珍对于现金的来源并没有举证说明当天取现的金额，也与其主张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16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交易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过程中，应当根据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进行查明，而不能进行推断，有失法律的严肃性。刘秀珍答辩称，针对2014年10月2日刘秀珍向朱洪杰出借35万元的事实，原二审判决书对认定依据作出详细说明。二审判决书载明朱洪杰在借条上亲笔书写的“2014、10.2计35万”字样外，当日的借款金额还有转账凭证、部分款项、取现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朱洪杰无法对其书写的字样作出解释，足以认定刘秀珍2014年10月2日出借35万元的事实。朱洪杰在申请书中所称的缺乏证据证明并不成立。朱洪杰在原一审时自认出具借条时10月2日收到20万元，其承认刘秀珍主张的部分借款，也证实了现金支付的存在。当日通过转账出借的借款仅有1万元，且在再审申请书中朱洪杰改口称当日仅收到1万元，并称双方所有借款均是通过网银转账产生。这一陈述与此前的自认是矛盾的。朱洪杰在申请书中提到，既然已经去银行取现19万元，没有必要单独剩下1万元再用网银转账。事实上根据刘秀珍在一审提交的农商行交易查询结果，在2014年10月2日取款前，刘秀珍尾号6324的农商行账户余额仅有193900.45元，其正是在取款时发现余额不足，再取出卡中的19万元支行，又通过德州银行向朱洪杰转账1万元以及全面履行出借义务。朱洪杰的上述质疑，结合证据恰恰说明刘秀珍行为的合理性和陈述的真实性。刘秀珍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依法判决朱洪杰偿还刘秀珍借款138万元及利息。三、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朱洪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判决说理部分对于当事人主张的关键证据及借款事实只字未提。（1）2014年11月29日，刘秀珍以现金形式向朱洪杰出借12万元，该事实有刘秀珍提交的微信截图证实。（2）朱洪杰于发送上述记账条的同日向刘秀珍转账714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二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本金是错误的。（3）100万元现金借到条于开具当日（2014年10月2日）既已全部实际履行。二、刘秀珍与朱洪杰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刘秀珍向朱洪杰出借短期借款的目的本就是通过利息获利，二人之间对于借款也始终有约定利息的习惯，具体利率为：2014年及以前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2015年后根据借款数额及借期长短，在日息1‰至息5‰之间调整。朱洪杰答辩称，刘秀珍依据的微信截图没有载明法律性质，也没有表明法律关系，仅是书写的数字。依据该截图推断出来的关系，刘秀珍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刘秀珍的再审申请书中，刘秀珍方认为第一笔2014年10月2日借款为20万元，其又在第四页表明10月2日刘秀珍支付现金34万元，转账1万元，也就是说10月2日刘秀珍出借35万元，其自身表明的出借数额前后矛盾。另外，如果刘秀珍认为当天的出借金额为20万元，那么就凑不齐朱洪杰方10月2日出具的借条100万元，也应该是按照刘秀珍自己所说的65万元加20万元，应该是85万元。所以刘秀珍自己陈述的出借金额在同一天内就是矛盾的，不能依据该截图推断出双方借贷的金额，也不能依据该截图推断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刘秀珍方根据个别的数额推断出的利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洪杰偿还借款138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即2014年10月2日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珍与朱洪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7月15日，刘秀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洪杰支付借款385.1968万元，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朱洪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秀珍偿还款项388.8236万元。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朱洪杰的借款，刘秀珍主张截止2014年10月2日，朱洪杰共欠借款100万元，1万元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99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其中2014年10月2日当天给付现金34万元，另65万元现金是10月2日前的多次借款的累积，有时3万、有时5万不等；2014年11月25日，刘秀珍给付朱洪杰借款12万元，让刘红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的朱洪杰；2015年5月18日，刘秀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洪杰借款28万元，该款项打入郝兰波账户，朱洪杰不予认可。关于朱洪杰的还款，刘秀珍主张2015年5月21日，朱洪杰通过郝兰波的账户向其偿还款项22.06万元，朱洪杰不予认可。关于利息的计算，刘秀珍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朱洪杰偿还的款项中有24.8836万元是支付的利息；朱洪杰只认可2016年7月30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其他借款的利息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但认可给付了刘秀珍36665元的感谢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刘秀珍主张截止2014年10月2日其以现金的方式分多次给付朱洪杰借款共计99万元，及2014年11月25日其委托刘红以现金的方式给付朱洪杰借款12万元，朱洪杰不予认可，辩称朱洪杰出具借条后，刘秀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陆续支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产生。本案中，自2014年10月2日，刘秀珍与朱洪杰的多笔借款1万元、3万元、5万元、40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刘秀珍主张的10月2日之前的99万借款及11月25日的12万元的借款以现金交付缺少银行转账凭证，且款项交付方式与双方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不符。证人王某、刘某虽出庭证明2014年10月2日刘秀珍给付朱洪杰现金34万元，但王某系刘秀珍的员工，刘某系刘秀珍的妹妹，与刘秀珍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的事实。另65万元、12万元的借款，只有刘秀珍的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刘秀珍只提供了借条这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并没有提交借款的来源、借款的交付方式和交付地点等证据来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也不符合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秀珍主张2015年5月18日通过郝兰波账户向朱洪杰支付借款28万元，5月21日朱洪杰通过该账户偿还款项22.06万元，朱洪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秀珍、朱洪杰均认可朱洪杰曾于2015年5月8日利用郝兰波账户偿还过刘秀珍款项61.06万元，可见郝兰波账户的转款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朱洪杰虽不认可该笔款项，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刘秀珍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朱洪杰只认可其中3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其他借款的利息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7月15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借款30万元，每日利息300元，款收到当日开始利息，故对该款借款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其他借款的利息，朱洪杰不认可，刘秀珍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且从每次的还款来看，还款数额也没有规律性，无法计算出刘秀珍主张的月息1%，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朱洪杰认可偿还款项中有数额34565元的感谢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7月15日，刘秀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洪杰支付借款413.1968万元，朱洪杰偿还款项410.883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407.2171万元，支付利息0.21万元，支付感谢费3.4565万元，尚欠借款5.98万元应予给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朱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秀珍借款5.98万元。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洪杰负担965元，刘秀珍负担21255元。刘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49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朱洪杰偿还刘秀珍借款138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洪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秀珍提交其2014年10月2日银行取现流水，证明该日刘秀珍取现19万元支付给朱洪杰，该款项是出具借条当日支付的现金的一部分，该流水也与朱洪杰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认可的出具收条当日收到20万元相印证，同时证明双方的借贷存在现金支付，朱洪杰书写的现金收到条已经实际履行。朱洪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秀珍主张的当天借给朱洪杰35万元的事实。另外，在2014年10月2日之前刘秀珍均以现金方式借贷，但在10月2日之后用转账方式借贷，存在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刘秀珍据以起诉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秀珍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条人:朱洪杰2014年10月2日。该借条下部写有“2014.10.2计35万”字样。朱洪杰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可“2014.10.2计35万”是其所写。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借条中1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刘秀珍主张2014年10月2日给付朱洪杰现金34万元，银行转账1万元，为此提供了转账凭证、部分款项银行取现流水、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并且，朱洪杰认可其在借条上书写的“2014.10.2计35万”字样，其虽辩称当日只收到借款1万元，但对为何书写“2014.10.2计35万”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和借条相关内容，可以推断出该35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至于剩余的65万元，刘秀珍主张是双方之前借款的累计，但其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2014年10月2日之前存在借贷关系，况且朱洪杰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刘秀珍提出的该65万元已实际发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实际履行的35万元借款中的银行转账1万元已包含在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最终欠款5.98万元中，朱洪杰实际尚欠刘秀珍款项39.98万元。其次，关于刘秀珍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保护的问题。刘秀珍在庭审时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但案涉100万元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后续的借款中朱洪杰仅认可已经偿还的2016年7月15日3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其余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在没有明确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刘秀珍仅凭双方在多次多笔借款还款过程中的数额明细来推测每笔借款的利息，进而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既缺乏严谨合理性，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刘秀珍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但朱洪杰对39.98万元欠款自刘秀珍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朱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秀珍借款本金39.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刘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秀珍负担15780元，被上诉人朱洪杰负担6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刘秀珍负担12229元，被上诉人朱洪杰负担4991元。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中，刘秀珍提交2015年8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洪杰向刘秀珍发送信息，为一张手写纸条的图片，该纸条内容从左至右分别为数额（自上至下）“20万18万12万”、日期(自上至下)“14年10月2日14年10月13日14.11.29日”、用款期限(自上至下)“10个月10个月8个月”，最右边为“71400”。刘秀珍称该记账条可以推断出2014年11月29日其以现金形式向朱洪杰借出12万元，同时证明刘秀珍与朱洪杰之间约定借款月息为1.5%。朱洪杰在一审的质证意见不认可刘秀珍提交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称2015年8月15日的纸条是其所写，内容是按照朱秀珍的指示所写的，不能证明该纸条上的数额是借款本金和71400元是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2015年8月15日朱洪杰向刘秀珍转账71400元是偿付的利息还是本金。二、朱洪杰应偿还刘秀珍的具体钱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2014年10月2日朱洪杰自刘秀珍处借款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刘秀珍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洪杰转款18万元；2015年8月15日朱洪杰向刘秀珍转账两次，一笔50000元、一笔21400元，共计71400元。虽然朱洪杰认可2015年8月15日的纸条是其所写，但该纸条上并未载明刘秀珍与朱洪杰之间就借款有利息约定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刘秀珍与朱洪杰均系借贷双方的自然人，刘秀珍与朱洪杰之间就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刘秀珍借钱给朱洪杰，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对刘秀珍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刘秀珍主张的双方约定2014年10月2日20万元的月息1.5%，2014年11月13日18万元的月息1.5%，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亦无充足的法律依据，刘秀珍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5日朱洪杰转账给刘秀珍的71400元并非偿还的利息，认定正确。刘秀珍称朱洪杰偿还71400元是利息的再审申请理由，无据可查，其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朱洪杰2014年10月2日在给刘秀珍出具的借条上书写“2014.10.2计35万”字样，刘秀珍主张2014年10月2日给付朱洪杰现金34万元，银行转账1万元，为此提供了转账凭证、部分款项银行取现流水、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朱洪杰称当日只收到借款1万元，但与其收到刘秀珍2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且朱洪杰不能对“2014.10.2计35万”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刘秀珍于2014年10月2日当日借给朱洪杰35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借条上显示数额100万元中的65万元，刘秀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14年10月2日之前存在借贷关系，致使其主张的该借条是双方之前借款累计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审判决不予认定刘秀珍提出的该65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的主张，是正确的。关于2014年11月29日是否存在借款12万元，除了2015年8月15日朱洪杰所写纸条上显示日期和数额外，刘秀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12万元钱款的过付，对于该数额是否是借款以及怎样借给朱洪杰的，刘秀珍均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7月15日，刘秀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洪杰支付借款413.1968万元，朱洪杰偿还款项410.883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407.2171万元，支付利息0.21万元，支付感谢费3.4565万元，朱洪杰尚欠借款5.98万元，朱洪杰应予给付刘秀珍；结合刘秀珍于2014年10月2日当日借给朱洪杰35万元并已实际履行。二审判决认定朱洪杰实际尚欠刘秀珍款项39.9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刘秀珍再审申请称朱洪杰尚欠其138万元本金，证据不足，其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朱洪杰称不欠刘秀珍39.98万，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朱洪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秀珍的再审请求，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朱洪杰的再审请求，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