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宇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 地：天津市河西区太湖路17号通达尚城32-308。 法定代表人：王从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占，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琳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住所 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4226。 法定代表人：管卫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哲，北京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 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368号（红谷现代城5号楼）。 法定代表人：汤瑞兴，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天津市宇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 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琳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楠弘鑫公 司）、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 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 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 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琳楠弘鑫 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琳楠弘鑫公司、 美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 一审判决认定的四、五层装修部分的工程价款有误。1.虽涉案合 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为包干价，但第三款约定本项目最终结算 时，如有未发生工程量，按照上报的预算报价如实扣除。上述约 定表明是按照最终结算时的工程量结算的。2.经测算，并结合双 方签署的文件，核算得出四层装修（含机电）金额为886716.84 元，五层装修（含机电）金额为1152851.42元，四、五层洽 商签证部分金额为173423元，合计2212991.26元。3.项目 经理徐福强签字确认的四、五层工程量清单并不能证明结算的工 程量，其无权代表公司签订结算文件，且其几乎是在空白纸上签 字的，实际工程量应以实际现场测量核对的工程量为准。上述四、 五层工程量清单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16日，而徐福强于同 年1月20日离职。结合相关短信、微信沟通记录可知，在2018 年8月份，宇航公司还在与琳楠弘鑫公司沟通维修及结算事宜。 宇航公司也一直要求琳楠弘鑫公司到施工现场实测，但其不予配 合。（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楼大堂装修部分工程价款有误。1. 四、五层的装修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份至8月份，而一层大 堂的装修发生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2.对于一楼大堂的 装修价格，双方口头约定是750000元，后增项部分金额为62064 元，合计812064元。3.一楼大堂装修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 3单与计价表显示宇航公司不认可该清单，并未进行确认。刘振海 等既不是项目经理，也无授权。4.一层大堂机电部分装修未经签 字确认。5.如不认可双方在施工之前达成的750000元的协议， 则双方应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造价据实结算。（三）琳楠弘 鑫公司不当施工，维修、停工等情况属实，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且该公司未开具发票，给宇航公司造成了额外的负担，应扣除相 应的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 协商一致的价格为多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 相关规定。 琳楠弘鑫公司辩称，一、琳楠弘鑫公司在结算与起诉时均系 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主张的；二、增项属于合同约 定范围外的部分，对于该部分应依据公平原则据实结算；三、固 定包干价对应的是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如果出现了合同范围之 外的工程量，就不应按照包干价计算；四、宇航公司单方陈述的 测量结果及金额系单方陈述，无证据效力；五、项目经理的签字 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且徐福强不可能在空白纸上签字，同时，其 离职发生在签字之后；六、四、五层的装修及结算与一楼大堂的 施工及结算完全独立，互不影响，不存在因顺序认定有误而导致 实体处理不公的情况；七、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一楼大堂曾签订过 合同，但宇航公司拒绝出示。在与刘振海审核结算过程中，琳楠 弘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显示有单价，该价格就是合同约定的价 格。宇航公司主张的750000元价格无证据佐证；八、涉案工程 价款系税后价，税收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的范畴；九、双方 4当事人已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故宇航公司主张鉴定，无法律依 据。 美华公司未予答辩。 琳楠弘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宇航公司立即支付琳 楠弘鑫公司工程款794132.68元，并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 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截 止2019年6月3日的利息为63530元，上述金额合计857662.68 元；二、判令美华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 本案诉讼费由宇航公司、美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美华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包方。 2016年6月18日，宇航公司将位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路 与锦屏南路交口的工程名称为“浙江省奉化市时代广场4、5层 内部精装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琳楠弘鑫公司，施工日期 为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7月30日，合同价格约定为包干 价2400000元，4、5层装修部分金额为2278021.90元，4、 5层洽商签证部分金额为213139元，合计2491160.90元。后 应宇航公司的要求，琳楠弘鑫公司对涉案项目的一层大堂进行施 工装修，一层大堂装修部分金额为765572.58元，机电部分金 额为119233.20元，一层大堂洽商签证部分金额为62064元， 合计946869.78元。经核算，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总金额为 3438030.68元。审理过程中，经琳楠弘鑫公司与宇航公司确认， 琳楠弘鑫公司共收到工程款2825000元，其中宇航公司支付 2330000元，美华公司支付495000元，尚欠琳楠弘鑫公司工 5程款613030.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琳楠弘鑫公司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劳 务分包合同》可以证明其与宇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成立， 应受法律保护。琳楠弘鑫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且涉案项目已投入使用，宇航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在结算清 表中，对该工程的实际总价款进行了确定，宇航公司、美华公司 已支付的款项已经明确，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2 月14日，尚须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613030.68元。对于琳楠弘 鑫公司要求宇航公司支付工程款613030.68元及相应利息，并 要求美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琳楠弘鑫公司承担付款 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美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 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 津市宇航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琳 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3030.68元，并支付以本金 61303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 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 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 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在 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北京琳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 6任；三、驳回北京琳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 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 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 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7元， 由北京琳楠弘鑫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530元，由天津市宇航建筑 安装有限公司和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847元 二审中，宇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五层结算 汇总表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经单方测量计算得出四、五层工程 款为2212991.26元，一层大堂工程款为812064元；2.四、 五层工程量签字说明一份，拟证明：四、五层工程量结算单形成 的具体过程。 琳楠弘鑫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是单 方测量形成，没有法律依据。证据2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 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和质证，且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美华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宇航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形成， 且琳楠弘鑫公司对其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证据2系属证人证 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故亦不予 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除一层大堂和四、五层的施工时间 以外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宇航公司与琳楠弘 7鑫公司一致认可，涉案一层大堂的装修行为发生在2015年年底 至2016年年初，而四、五层的装修时间为2016年4月份至8月 份。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两部分工程款，虽宇航公司主张双方当 事人就一层大堂装修工程口头约定的总价为750000元，且双方 当事人在涉案《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四、五层内部 装修的报价为包干价，但琳楠弘鑫公司对宇航公司诉称的 750000元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而上述合同第一条第3、4款亦 约定了按实结算的原则，故结合琳楠弘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宇航 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及签证单等证据以及双 方当事人各自作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一层大堂与四、五 层装修工程的总价款为3438030.68元，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充分，并无不当。宇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认定有误， 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宇航公司诉称的税收问题，因其 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 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宇航建筑安装有 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8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