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崔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宝，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负责人：赵华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咨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在原审基础上增至352945.65元的咨询费及迟延支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扣除部分咨询费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初稿后,于2015年2月13日在《初稿意见征询函》中明确表明“无意见”,并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5日收到正式审核报告后于2015年6月26日发函,称承办工作人员疏忽未认真核对,要求对报告中涉及的税金和材料调差2979310.85元进行核减。上诉人于当日即以芜中世建咨[2015]第096-1号出具了繁昌零公里至高速出口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桥梁)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修改说明,将上述金额予以核减。该《修改说明》是在审核报告芜中世建咨[2015]第096号基础上进行的修改,属于附件,与审核报告的效力是一样的,原审法院认定审核报告未修改的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辩称未收到该《修改说明》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收到正式审核报告四个月后,专门就所涉税金和材料调差发函至上诉人要求核减,如果未收到该《修改说明》,肯定会进一步催要,因为事关国有资金,不可能不了了之。3.被上诉人与施工单位的最终结算款支付的依据就是上诉人的审核报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单位报送的结算造价其核减率超过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10%时,其超过部分应承担审核咨询费用,且施工单位应承担的咨询费用在审核报告中已明示并在审核价款中已扣除。被上诉人只需提供付款汇总表即可明确,但被上诉人却未提供.据此也可认定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实际是按上诉人确定的最终结算款支付。4.一审判决扣除134349元咨询费与核减材料差价、税金没有关联。该咨询费是由施工单位承担,在芜中世建咨[2015]第096号审核报告中已载明,且已施工单位办理了竣工结算。二、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出具正式报告7日内一次性付清)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分文、违反双方约定也是本案基本事实,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诉请不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2.原审认定“因合同中约定付款需要开具发票,并交纳税费”,即认为被上诉人不付款是因为上诉人未出具发票,因此不承担利息。但是上诉人只有在在确定应收款后才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申请支付,始终达不成一致意见,没有开具发票不构成被上诉人拒付款的理由。与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之间也没有直接关联,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3.原审认定“原、被告存在混合过错”,因此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但并未明确上诉人存在何种过错。双方结算时存在争议,就能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不能成立。4.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如按原审法院所判,那作为付款方,在结算时只要称双方有争议,一方面不需要支付价款,另一方面也不需要承担利息损失,那对服务方而言明显不公平。即便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计算的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至今未支付分文,是否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审扣除的134349元咨询费就是相对应的核减材料差价和税金，上诉人并未提供审核报告确认案涉的材料差价和税金，在审核报告中未予扣减，相应的服务费应当予以扣除；双方对服务费金额争议很大，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无法付款，故一审未支持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咨询费352945.65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及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芜湖市政府第一招标采购代理处向咨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报价为基本收费率下浮50%，审核增减额费率下浮50%。为此，2013年8月5日，咨询公司与芜湖市审计局签订《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价咨询服务合同》。2015年4月份，咨询公司、交通运输局根据上述文件签订《零公里至高速出口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桥梁及涵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对基本收费和核减收费进行了相应约定，明确按上述标准下浮50%进行收费。此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交通运输局将上述工程交由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因双方对咨询费用的收取的数额产生争议，为此，2015年8月4日，芜湖市审计局向交通运输局送达《关于繁昌县“零公里道路工程决算审计”相关事宜的函》，要求交通运输局支付相应咨询费用。因咨询公司、交通运输局之间对计算的方式及适用标准产生争议，为此，争议不休，咨询公司在协商无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咨询公司提供的审核费计算明细表，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出的咨询费352945.65元，系对零公里至高速路口拓宽改造工程（桥梁）分项进行计算得出的结论，由于分项计算，咨询费率由0.12%至0.3%不等，交通运输局则主张按项目名称“零公里至高速路口拓宽改造工程（桥梁及涵洞）”标段进行核算，咨询费率只为0.12%。另，交通运输局收到咨询公司提供的芜中世建询[2015]第096号审核报告后，于2015年6月26日，交通运输局发函给咨询公司，陈述对2979310.85元税金和材料差未能予以审核，同日，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予以回函，陈述了修改说明，但最终[2015]第096号审核报告未能予以修改，由此，双方在计算咨询费时亦产生争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应当按照签订的《零公里至高速出口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桥梁及涵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履行，由于本案又系按照中标通知书的价格履行即下浮50%进行收费，收费标准确定为按照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进行计算，该项计算标准为分项分金额进行计算，因此，咨询公司主张按分项计算咨询费中的基本收费50%即46308.70元，应予以采信。同时，咨询公司出具的[2015]第096号审核报告，未能就税金和材料差价合同2979310.85元予以核减，但在计算审核增减额时，却将上述核减数计算在收取咨询费之内，经审核，该项审核咨询费为134349元，应当予以扣减。即审核咨询费为352945.65-46308.70-134349=172287.95元。对咨询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约定付款需要开具发票，并交纳税费，同时，本案中，双方存在混合过错，由此，对咨询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采信。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原告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218596.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7元（已预交），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47元，繁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800元。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主体是交通运输局与咨询公司，咨询公司完成工程造价审核后，交通运输局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用。咨询公司出具的芜中世建询[2015]第096号审核报告审核工程造价为62659992.53元。后交通运输要求核减税金及材料差价计2979310.85元。咨询公司在《审核报告修改说明》中对上述金额予以核减。咨询公司提供的审核费计算明细表中亦是按核减后的审核造价59680681.68元（62659992.53元-2979310.85元）计算审核费用。因此，咨询公司主张的352945.65元咨询费应予支持。一审核减13434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开具发票仅是咨询公司的附随义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咨询公司先开具发票，而后由交通运输局予以付款，故对交通运输局辩解咨询公司未开具发票其无法付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二、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352945.65元及相应利息（以35294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繁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147元，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繁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