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致元，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太益，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承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第12幢19层20号房。负责人：朱飞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致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致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太益，被上诉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吴先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致元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黄致元于2018年11月9日以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没有依法缴纳社保、没有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向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即解除。黄致元是销售经理，岗位性质决定了上下班并非固定打卡制，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从未对黄致元实行打卡上下班的要求或制定相关考勤制度文件。黄致元入职之日起到2018年11月9日都在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上班，并不存在2018年8月31日离职的情况。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三、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黄致元入职前有连续十年的工作经历。四、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业绩提成86700元。根据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绩效制度规定，销售经理的绩效奖励办法为销售回款与发货成本差额的百分之三十。黄致元于2018年3月份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向蕲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销售了一体化预制泵站，销售金额389000元，发货成本100000元，本次销售的业绩提成86700元。该次销售于2018年5月7日已实现回款350100元，陈炳在2018年5月8日明确表示可以申请38900元（先领取部分业绩提成）。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报销款8000元。黄致元将8000元的报销凭证交给了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陈炳等予以认定。六、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出差交通费2200元。黄致元因工作原因出差，存在交通费用，实际交通费远远不止2200元。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向黄致元支付押金500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关于补发工资，黄致元应拿出工作内容等相关证据证明。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黄致元转正只有几个月，不存在休年休假。三、关于年终奖，奖励是针对公司员工做到年终且做得比较好的才有，中途离职或劝退的无法享受年终奖。四、关于报销金额，不清楚黄致元的数额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五、押金500元是黄致元在外租房的押金。黄致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致元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三、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9985元（6000元+6000元-2015元）、2018年9月份工资6000元、2018年10月份工资6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2016元（6000元/月÷20.83天/月×7天）；四、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元（6000元/月÷21.75天/月×5天/年×1年×3倍）；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业绩提成86700元；六、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报销款8000元；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出差交通费2200元；八、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押金500元；九、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向黄致元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黄致元入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担任区域销售经理。同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岗位工资。2018年8月，黄致元离职。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黄致元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002.63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实际支付黄致元工资至2018年8月，黄致元2018年7月的工资尚未支付。在职期间，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未为黄致元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9日，黄致元因工作原因往返武汉和上海，支出飞机票费用660元未报销。2018年12月7日，黄致元（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令：一、确认黄致元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三、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9985元、2018年9月份工资6000元、2018年10月份工资6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2016元；四、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000元；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元；六、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业绩提成86700元；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报销款8000元；八、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出差交通费2200元；九、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押金500元；十、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向黄致元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412号仲裁裁决：一、确认黄致元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致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三、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致元2018年7月工资6000元，2018年8月工资差额3985元；四、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致元出差飞机票交通费520元；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致元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六、驳回黄致元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黄致元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黄致元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9月后其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结合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支付情况及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陈述，认定黄致元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尚未支付黄致元2018年7月工资、未足额支付黄致元2018年8月工资，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当依法予以支付。关于欠薪的数额，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黄致元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002.63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虽主张银行流水中显示的金额包含报销款项，但未能提供报销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每月工资组成情况、报销事项的相关文件资料负有保管义务，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主张，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黄致元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岗位工资，黄致元每月的工资数额并不相同，因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致元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的实际工资组成情况，以黄致元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即7002.63元/月为标准确认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欠付黄致元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工资共计11990.26元（7002.63元+7002.63元-2015元），因黄致元在本案中仅主张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欠付其2018年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共计9985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黄致元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向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黄致元2018年7月的工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黄致元缴纳社会保险费，符合上述规定中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黄致元于2018年1月18日入职，2018年8月31日离职，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7002.63元，故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当支付黄致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2.63元。因黄致元仅主张6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黄致元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庭审中黄致元主张其已工作十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黄致元在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未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依据上述规定，其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对其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当向黄致元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2018年5月9日，黄致元因工作原因往返武汉和上海，支出飞机票费用660元未报销。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称未报销系因员工只能坐高铁二等座，乘坐飞机的费用不在报销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特点和经营需要制定规章制度，包括财务报销制度。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未提交其财务报销的相关规定证明公司明确规定飞机费用不在出差报销范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规定已依法经过公示或告知劳动者，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应支付黄致元出差交通费660元。对黄致元主张的超过660元部分的出差交通费即1540元（2200元-660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工作原因产生了上述费用，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致元未能举证证明其符合获得提成的条件及应当获得的提成数额、未能举证证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收取过押金500元、未能举证证明因工作原因产生了需要报销的款项共计8000元，故对黄致元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其业绩提成86700元、报销款8000元、押金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致元在仲裁阶段提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黄致元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000元”的仲裁请求，但其在诉讼阶段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与黄致元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故对该事项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致元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致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三、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致元支付2018年7月工资6000元、2018年8月工资差额3985元；四、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致元支付出差飞机票交通费660元；五、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致元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六、驳回黄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无证据提交。黄致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本案前置程序中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以证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认可黄致元存在有销售额1%的业绩提成∕奖励、蕲春开发区项目销售金额38.9万元、黄致元有该项目签单的1%的奖励、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有分红、业绩提成的制度、黄致元可向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报销差旅费、交通费等。证据2.上海熊猫机械集团销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总公司系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证据3.黄致元与陈炳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以证明黄致元已经将报销单据交给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至今没有向黄致元支付报销款8000元，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没有向黄致元支付提成。证据4.武汉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个人社保情况查询单∕证明，以证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没有为黄致元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黄致元在入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前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成一般由公司每个月通过工资发放给了员工。公司业绩提成的制度其实是年终奖，员工到年底才有奖励，中途离职或者劝退的没有年终奖，且一般对销售人员销售额达到200万元的才有奖励。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发放的工资里面包括了报销款和一个点的提成，劳动合同对此说得很清楚。对证据4，当时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要给黄致元缴纳公积金和社保，但是因为有其他单位在缴纳，所以缴纳不进去。二审中，黄致元当庭撤回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押金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黄致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发布的《关于销售年终绩效奖励结算方法及相关规定》作为主张提成款的制度依据，称该文系从公司内网下载。该规定第二条载明：绩效奖励结算的计算方法，[回款-发货成本-拨款及代付费用-税金-以前年度亏损±其他调整减项]*奖励比例，奖励比例按分公司总经理、业务部经理、客户经理三档计算，分公司经理、业务经理均为30%；第三条为对绩效奖励结算计算方法的说明。该规定附则规定：本办法有效期三年，适用于2012年至2015年的结算。本办法适用所有熊猫集团下设的销售分公司、子公司。所有结算数据，以熊猫集团核算数据为基础。所有项目需符合《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必须经总部结算中心认可方为有效。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黄致元与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黄致元上诉主张应以其向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8年11月9日的次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此前其一直在公司工作，且应由公司举证其8月底离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黄致元主张其在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一直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且并无考勤，因此，黄致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或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了相关证据。现黄致元仅以其单方向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致元基于此提出的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要求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后的工资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致元主张的提成款86700元。黄致元主张提成款的制度依据《关于销售年终绩效奖励结算方法及相关规定》载明适用于2012年至2015年的结算，而黄致元入职时间为2018年，按此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即使2018年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仍适用上述制度，黄致元提交的仲裁庭审笔录、录音证据等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计算方式及金额符合制度中“所有结算数据，以熊猫集团核算数据为基础。所有项目需符合《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必须经总部结算中心认可方为有效”的规定。因证据不足，黄致元关于其应取得业绩提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致元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黄致元主张其入职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前已累计连续工作10年且入职前连续工作满1年，但其向本院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及公积金缴费记录等都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此外，黄致元当庭陈述2017年5月到2018年1月没有上班。黄致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关于黄致元主张的报销款。黄致元主张相关单据已交给陈炳，由陈炳交给公司，8000元是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给客户送礼品的费用,该款应由公司支付。陈炳作为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其收到了相关单据并转给了公司，但主张此次报销没有审核通过。黄致元也当庭陈述应由“姚总”最后审核确认。基于此，黄致元并无证据证明其报销款项已经熊猫机械湖北分公司审核通过，应由该公司向其全额支付。关于黄致元主张的交通费。黄致元主张主要是其出差的回程飞机票没有报，但其无发票，只有登机牌予以证明，另还有往返黄冈和武汉的过路费、油费、去机场打车费及过路费。因黄致元主张的飞机票款金额无证据证明，往返黄冈和武汉的费用无法证明与工作有关，一审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致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致元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梅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思琪书记员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