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三段102号。 负责人：胡小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芳，资阳市雁江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钦伟，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涛，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建，男，汉族，1968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毅，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忠，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顺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高坪镇金九村十社。 法定代表人：陈春芳。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钦伟、王守建、罗毅、四川顺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芳、被上诉人康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涛、被上诉人罗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守建、顺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1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交强险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川ＭＦ80201号重型牵引车存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加装、改装，不足以充分证明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款约定的免赔情形，系认定错误。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川Ｆ×××××号改装、加装照片，足以证明该车存在改装、加装事实。车辆的承重及使用、外观设计均是经过安全测试的，加装、改装会造成车辆质量增加，加装会致使车辆失去平衡，均会导致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失控。根据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被保险车辆图片显示，被保险人对川Ｆ×××××号车进行违规加装、改装，且该车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10月23日短短半年时间即发生两起交通事故，足以证明改装、加装会显著增加车辆危险性。同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平安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商业险条款第九条（五）项、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加黑加粗形式履行告知义务，被保险人知晓该条款并同意后盖章确认。为此，平安财保公司对于本次事故中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商业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成年被抚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两个条件。康钦伟的父母长期在上海打工，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故不应赔付康钦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康钦伟损失为：交强险限额范围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重新作出判决。 康钦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加装、改装就能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增加的危险属于签订投保合同预见或应当预见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危险增加，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康钦伟父母均达到退休年龄和退休条件，对被扶养人的条件居委会也开具了证明，被扶养人的条件于法有据，应当支持。 罗毅辩称，在康钦伟答辩意见基础上，主张保险公司的所有条款和保险条款所涉及的资料并未向其送达，也没有送达顺民公司，更未对条款做说明和解释。保单的重要提示文字与其他文字没有区别，没有加粗加大，保单特别说明也没有免责说明，保险公司投保人申明和保险条款说明是两个分离的文件，投保人申明是保险公司单独拿给罗毅或顺民公司签字或盖章的，免责说明书没有拿给投保人，更未对条款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及罗毅作解释、提示、说明，也没有罗毅或投保人顺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保险公司不能主张免责。 王守建、顺民公司未作答辩。 康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守建、罗毅、顺民公司向康钦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1204.23元，庭审中变更赔偿金额为197104.23元：（1）医疗费14110.94元；（2）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天）；（3）住院伙食费1080元（30元/天×36天）；（4）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23670.67（74481÷365×116）；（6）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10%×20）；（7）被扶养人生活费64581元（30元/天×9天）；（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1260元（1800×70%）；（11）车辆维修费用40108元[（56440-2000）×70%+2000]；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王守建、罗毅、顺民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王守建驾驶川Ｆ×××××重型牵引车沿319国道从安岳县城往永顺镇方向行驶，于319国道2556ＫＭ＋400ｍ处超越同向车辆时与康钦伟驾驶的渝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康钦伟和王守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康钦伟于事故发生当日至安岳县中医医院入院治疗36天，于2019年11月28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4110.94元，其中平安公司垫付10000元，康钦伟支付4110.94元。2019年12月17日，康钦伟在安岳县中医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262元。2019年10月24日，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守建承担主要责任，康钦伟承担次要责任。王守建驾驶的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顺民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罗毅挂靠在顺民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2020年2月27日，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唯正鉴所［2020］临鉴字86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康钦伟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遗右左腕关节功能性障碍，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此次鉴定共产生费用1800元。康钦伟持有Ｂ2车型驾驶证，以登记在其配偶名下的牌照为ＣＴＪ887号轻型自卸货车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康钦伟户口所在地为农村，但于2012年在安岳县城购买商品房一套，自2013年至今在该处长期居住，符合“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 2019年12月18日，四川省安岳县城北乡安北村村委会出具了关于“康钦伟之父康厚建（1559年9月12日出生）、母秦发秀（1964年3月24日出生）因年龄及身体原因，需要康钦伟及其妹妹康钦芝抚养；康钦伟之女康承程（2007年12月9日出生）、子康程鑫（2009年8月18日出生）需要康钦伟及其妻子王凤群共同抚养”的证明。康钦伟所驾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后至今未维修并保留受损状态停放于安岳县罗氏汽修厂处，该汽修厂对该车维修费用估价为56440元。诉讼中，平安财保公司申请对康钦伟的伤残情况及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从康钦伟的诉讼请求及请求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来看，康钦伟诉请王守建、罗毅、顺民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自行承担30%责任，与交警大队作出的王守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康钦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划分相符合，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能否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平安财保公司以川Ｆ×××××重型牵引车存在加装、改装为由，主张免赔商业三者险，并提交车辆照片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对其免赔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就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不足以充分证明川Ｆ×××××号重型牵引车存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加装、改装，不足以充分证明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第五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平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不成立，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因王守建驾驶的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则由王守建、罗毅、顺民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康钦伟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14372.94元（住院医疗费14110.94元＋门诊费2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0元／天×36天）；3.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4.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23670.67元（204.0575元／天×116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63406.80元［父康厚德生活费23484元（23484×20×10%÷2）＋母秦发秀23484元（23484×20×10%÷2）＋女康承程生活费7045.20元（23484×6×10%÷2）＋子康程鑫生活费9393.60元（23484×8×10%÷2）］；8.交通费酌定为3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10.鉴定费1800元；11.车辆维修费用，因康钦伟所驾驶渝Ｃ×××××号未定损、未维修实际产生修理费用，故对康钦伟诉请赔偿56440元修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康钦伟可在定损或实际维修产生维修费用后，另案对维修费进行主张。综上，康钦伟产生的损失共计184142.41元。针对康钦伟的损失，酌定医疗费中扣除10%的自费药即1437.29元（14372.94元×10%），由康钦伟自行承担431.19元（1437.29元×30%），王守建承担1006.10元（1437.29元×70%）。其中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及营养费共计15365.65元（14372.94元-1437.29元＋1080元＋135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康钦伟10000元，剩余5365.65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替代赔偿责任即3755.96元（5365.65元×70%）；其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167609.4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康钦伟110000元，剩余57609.47元（167609.47元-110000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替代赔偿责任即40326.63元（57609.47元×70%）。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品迭后，由平安财保公司赔偿康钦伟154082.59元，由王守建承担自费药1006.10元。顺民公司经合法传唤逾期拒不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康钦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4082.59元；二、限被告王守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康钦伟支付自费药费用1006.10元；三、驳回原告康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减半后收取2159元，由原告康钦伟负担478元，由被告王守建负担168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平安财保公司提交了与其一审提交的照片一致的彩色照片，作为一审黑白照片补强，拟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加装、改装，导致车辆在短时间内出了两次事故。康钦伟和罗毅质证均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案涉车辆存在加、改装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1.康钦伟父亲康厚建、母亲秦发秀均系农村居民户口。康厚建出生于1959年9月12日。2.川Ｆ×××××号车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货运，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上述川Ｆ×××××号车挂车号牌为川Ｆ×××××，车辆类型为重型平板自御半挂车，使用性质货运，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3.平安财保公司与顺民公司就案涉川Ｆ×××××车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和（副本）“重要提示”栏内容为：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专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副本）“重要提示”栏内容为：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4.加盖有投保人顺民公司印章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内容为：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5.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显示：该说明书分为五部分：第一部分至第四部分为“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和免赔率”、“保险合同终止或解除”、“其他”，第五部分为“投保人声明”，其中第一至第四部分为一个连贯的整体，而第五部分“投保人声明”是单独的一页。顺民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面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免赔商业三者险？2.康钦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 首先，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在川Ｆ×××××号车投保时，是否向投保人告知免责条款、送达免责条款书面资料的问题。川Ｆ×××××号车车主罗毅抗辩称平安财保公司并未告知免责条款也未送达免责条款书面材料。现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川Ｆ×××××号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和（副本）显示：平安财保公司仅是要求投保人加装、改装后要通知而非免责；所提供的加盖有投保人顺民公司印章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然表明顺民公司确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也知晓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等，但因该投保单和说明书是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前面四部分关于免责条款的内容是连贯整体，而第五部分“投保人声明”是单独的一页，顺民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页面加盖了印章，但因该页面独立于前面四部分免责条款内容，因此，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告知或送达投保人顺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川Ｆ×××××号车是否具有加装、改装问题。川Ｆ×××××号车车主罗毅二审庭审陈述该车出厂时就有四方围栏，其并未加装、改装该车。现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川Ｆ×××××号及其挂车川Ｆ×××××的行驶证及事发时川Ｆ×××××号及挂车川Ｆ×××××车的照片，拟证明“案涉川Ｆ×××××号车的挂车川Ｆ×××××的车型是重型平板自御半挂车，事发时该车有货箱，故该车存在加装、改装”。因行驶证只显示川Ｆ×××××号是重型半挂牵引车型、川Ｆ×××××车是重型平板自御半挂车车型，而无相应的车辆外观照片，且平安财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投保时外观状况，故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川Ｆ×××××号车具有加装、改装，更不能证明该改装、加装存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存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第五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关于“案涉川Ｆ×××××号车存在加装、改装，具有保险公司免赔商业三者险的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康钦伟父母是否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其二人的被扶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也即，被侵权人的成年近亲属作为其被扶养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 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康钦伟父母有劳动能力和收入的证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信息确认书》，来源于康钦伟的陈述，但该陈述仅表明康钦伟父母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前在打工有收入，康钦伟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父母是在上海帮人守工地，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回来了，现没有再打工”，现平安财保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康钦伟父母在案涉事故发生后至今仍在务工有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康钦伟父母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分别已满60周岁、55周岁，均已达到国家规定的领取养老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二人均系农村居民，无养老保险，现有证据又不能认定康钦伟父母还有其他收入，故二人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系康钦伟的被扶养人，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康钦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公司相应“不应赔付康钦伟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彭 敏 审 判 员 唐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