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819弄1号7层705室。法定代表人：王征宇，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行欣，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玲玲，女，198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希，无锡市梁溪区扬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无锡市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太湖广场南钟书路1号图书馆东大厅。法定代表人：鲍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丽，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而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玲玲，原审被告无锡市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而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胡玲玲工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一个月工资。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国家对其公司的金融监管政策发生了重大改变，根据政策要求，其公司停止了所有业务，接受监管检查。在接受金融监管检查期间，很多员工不看好行业和公司前景，纷纷主动离职。关于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5日工资。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关停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因为需要胡玲玲处理一些未尽事宜，胡玲玲工作至2019年9月30日，故其公司不应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工资。关于经济补偿金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关停，从6月开始，其公司和胡玲玲一直在沟通合同解除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胡玲玲于9月30日后不来上班系其主动离职的意愿体现，其公司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此外，胡玲玲于2016年12月1日才与其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及其附件《薪酬待遇确认书》，之前与其公司系非正式劳动关系，《薪酬待遇确认书》明确，胡玲玲月工资为4500元。胡玲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述称，其公司与胡玲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相应责任。胡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而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7968元;2.判令信而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729元;3.判令信而富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5日的薪酬11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胡玲玲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用工单位为信而富公司。2016年12月1日，胡玲玲与信而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区域行政经理。双方另签订《酬薪待遇确认书》确定基本工资每月4500元。2019年11月14日，新时代公司出具《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载明胡玲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胡玲玲申请劳动仲裁后于2020年1月8日诉至该院。一审中，胡玲玲为证明其入职时间，提供了信而富公司管理系统“金蝶系统”截屏，载明胡玲玲的入职日期为2012年8月24日。经质证，信而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玲玲系信而富无锡分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可以操作系统，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胡玲玲的劳动合同年限。胡玲玲为证明其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屏2张，分别为2019年10月29日发送的分公司注销资料，2019年11月12日发送的龚美荣领取生育津贴银行信息。经质证，信而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胡玲玲系公司行政人员，分公司注销后需要交接资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胡玲玲工作至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争议负举证责任。双方对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达成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信而富公司主张胡玲玲于2019年9月30日自动离职，仅提供了退工单，但未提供胡玲玲申请辞职及向胡玲玲发送退工单或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证据，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可。根据信而富公司的答辩，可以认定其因政策影响无法继续经营业务，需与员工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故对胡玲玲主张的解除原因该院予认可。据此，信而富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义务，还应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关于工作年限，信而富公司认为其系统中的信息系由胡玲玲修改，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虽然2016年前胡玲玲的用人单位系其他公司，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一直是信而富公司，其要求将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应予以支持，故该院采纳胡玲玲的主张，其工作年限为2012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达成一致，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信而富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7967.50元（7729元每月×7.5个月），额外一个月工资7729元。劳动合同解除后，胡玲玲仍根据信而富公司的要求在家办公，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信而富公司未举证证明终止履行合同的日期，而胡玲玲主张其履行劳动合同至2019年11月15日有工作邮件作为佐证，故该院采信胡玲玲的主张。信而富公司应按原劳动合同支付胡玲玲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5日的工资。基于胡玲玲的实际工作情况，该时间段工资按基本工资每月4500元计算，共计6750元（4500元/月×1.5个月）。新时代公司与胡玲玲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信而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玲玲支付工资6750元、经济补偿金57967.50元、额外一个月工资7729元。二、驳回胡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793元，由信而富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自动离职，应当就劳动者自动离职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信而富公司主张胡玲玲系主动离职，仅提供了退工单，但未提供胡玲玲申请辞职及向胡玲玲发送退工单或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证据，故一审根据信而富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信而富公司因政策影响无法继续经营业务，需与员工协商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信而富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外，信而富公司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义务，还应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胡玲玲仍根据信而富公司的要求在家办公，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胡玲玲主张履行劳动合同至2019年11月15日，提供了工作邮件予以证明，法院予以采信，故信而富公司应按原劳动合同支付胡玲玲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5日的工资。关于工作年限，信而富公司认为系统中的信息系由胡玲玲修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虽然2016年前胡玲玲的用人单位系其他公司，但其实际工作单位一直是信而富公司，故一审采纳胡玲玲的主张，认定其工作年限为2012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也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