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9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昭永，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8月2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连和，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个体。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5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2019年8月23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凤海，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美军，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1月4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凤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翠花，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7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梅，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翠林，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桂荣，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强，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喜，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红锦，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丽丽，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及其全部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等人在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区域内，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义，以拉人头为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从而获得加入资格。“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平台在燕郊时分为7、8个组，葛昭永为“汭林组”的组长。2017年8、9月间廊坊燕郊取缔传销活动。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葛昭永召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骨干人员在唐山市湖酒店开会，决定到曹妃甸继续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12月被告人葛昭永为使传销行为看起来合法化指使其战友刘珂在唐山市曹妃甸区注册成立唐山讷汭林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带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骨干人员在唐山市曹妃甸区以“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等平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 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级别，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C2、C3级别。要加入该组织需要缴纳48800元至4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发展层，发展层可以发展下线同时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也可以发展下线成为发展层，当发展层满27人后自然晋升为A岗，以此类推直至C3出局，B岗至少直推1人间推3人才能升为C1，否则出局。一个C3管理3个C2，一个C2管理3个C1，一个C1管理3个B岗，一个B岗管理3个A岗。经推荐交纳49800元或48800元会费可以成为发展层，每一单(一个发展层交费)A岗获利17000元，B岗不获利(C1、C2、C3各出1333元给B岗)，C1获利8000元，C2获利9000元，C3获利12800元，推荐人获利2000元；平台收取3000元手续费(费用C1出700元、C2出800元、C3获利1500元)用于食宿等费用。该组织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发展会员数已达到3层30人。被告人葛昭永、赵迩惠等人商量平台核心事宜，由C3级别执行。C3级别管理C2级别，C2级别监督、管理、协助C1开展工作(奖金分配、住宿听课等)，C1负责收取发展层交纳的会费并对会费进行分配，安排发展层人员听课、接待、食宿等活动。 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为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杨连和在燕郊时Ｃ3出局（一条线）；被告人周红锦在曹妃甸时为Ｃ2；被告人李志强在曹妃甸时为Ｃ2；被告人吕翠花（占三分之二）与周红锦（占三分之一）为合作Ｃ2；被告人孙翠林以自己和他人名义购买5单成为Ｃ1（与邵秀羽合作），其上线Ｃ2为周红锦、吕翠花，Ｃ3为牛美军，牛美军指定孙翠林收取会员费并对会费进行分配，并帮助同是Ｃ1的乔鹏、王腊云收取费用，其下线由3个Ｂ（刘学、邢志玲、常伟），9个Ａ（薄雅芳、赵瑞英、张景山、王利忠、张炳林、李明绪、杜清姐姐、孙翠林、张利平），发展层有刘某2、黄世雨、李红星、徐静、张秀杰、张秀英、康淑娥、钟红波、张爱玲、曹阿敏、韩进，吕翠花（其中张秀杰、康淑娥是张秀英以该二人的名义加入的）。 被告人葛昭永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创立“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等平台后，平台骨干人员收取发展层262人会员费共计13486580元。 被告人杨连和直接或间接收取65名发展层会员费3393000元。其中，为廊坊燕郊“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 层级期间通过下线被告人牛美军(当时为C2层级)、周红锦(当时为C1层级)、李志强(当时为C1)等人间接收取37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7472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0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428800元；为唐山市曹妃甸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层级期间收取11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583600元；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收取7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33400元。 被告人牛美军直接或间接收取78名发展层会员费3616000元。其中，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层级期 间通过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等人间接收取52 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24126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收取26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203400元。 被告人周红锦(占三分之一)、吕翠花(占三分之二)共收取50名发展层会员费2291600元。其中，该二被告人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下线被告人孙翠林等人收取38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752800元；被告人周红锦、吕翠花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2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538800元。 被告人李志强共收取36名发展层会员费1324400元。其中，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下线收取14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598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4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64600元。 被告人孙翠林为“讷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5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44000元；代他人收取12人发展层会员费577800元。 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牛美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贾某、赵某、刘某1、郑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的供述与辩解；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现实表现材料及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并在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各被告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牛美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被告人葛昭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杨连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牛美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吕翠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孙翠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周红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若被告人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主动退赃，可对该五名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对指控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葛昭永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辩护人在总体上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葛昭永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这一定性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于葛昭永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对于葛昭永本人组织、发展的传销人员的数量及经过葛昭永名下实际收取的会员费金额均指控不实，这也是导致辩护人同公诉人在对葛昭永量刑建议上产生重大分歧的原因，现根据事实和法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希望合议庭予以采纳：一、葛昭永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及作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昭永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创立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等平台”，起诉书所使用的是“创立”一词，辩护人认为，此说不准确。2016年5月，葛昭永的山东老乡赵爱华到武汉找到葛昭永，说北京附近有一赚取的好生意，请葛昭永到廊坊燕郊去听课，葛昭永由此加入了传销组织，赵爱华于是成为葛昭永的推荐人，葛昭永参加传销组织的这条线的C1是赵树清，葛昭永就把49800元交给了赵树清。到了2017年4、5月份，葛昭永成为C3，成为汭林组的组长。2017年7、8月份，燕郊当地的公安机关介入，定性为传销，警察不让干了，这时，一起干传销的周书亭就建议去曹妃甸发展，经过三次考察，原汭林组燕郊传销团伙就转移至曹妃甸发展。因此，公正的说法就是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平台并非葛昭永一人独创，所谓创立，应当是由汭林小组骨干成员共同创立才客观公允，该平台只不过是燕郊传销组织的一个小组，真正的传销组织在燕郊，汭林小组不过是整体迁移至曹妃甸而已，该平台由葛昭永担任组长，传销组织小组之下还有十多个队长，葛昭永同其他成员一起共同领导、组织传销活动。 具体到组长葛昭永的主要工作就是同战友刘珂在唐山市曹妃甸区注册成立了唐山汭林滋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筹建、装修酒店，购买了大量的办公用品，并试图把部分传销得来的款项投资到实体中牟利，其实这里面葛昭永相当一部分工作同传销不搭界。 二、葛昭永本人发展了多少传销人员，实际收取了多少会员费问题？起诉书指控：葛昭永收取发展层262人会员费共计13486580元，实属大谬。葛昭永本人在曹妃甸实际共发展七至八人加入传销组织，在其名下实际收取的会员费为不足四十万元。起诉书是把曹妃甸传销团伙的全部发展人数累加，收取的会员费累加，全部都计算在葛昭永一人名下，才有了收取发展层262人会员费共计13486580元的指控，而本案其他案犯则分别按其发展的人数，收取的会员费单独计算，辩护人认为对同一案件适用两种标准，有失公平，控方不能把葛昭永不认识，甚至素未谋面的传销人员统统都计算在葛昭永一人名下。刑法一贯原则是罪责自负、反对株连，辩护人建议人民法院一视同仁，对于葛昭永介绍、发展的人员，收取的会员费据实计算。传销活动是我国在经济领域打击的重点，传销组织都是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凡是最早加入的，当然比以后加入的层级要高，但并非所有的后来者获取的返利就一定低于先来的，这又和加入者的能力及发展的人员多少有关。葛昭永在汭林组加入较早，是燕郊传销组织汭林组组长，但是葛昭永在曹妃甸所发展的人员、拉的人头并不高，甚至远远低于本小组的其他小队队长，辩护人在会见时，葛昭永指出：起诉书中所列人员多为牛美军旗下人员，这里面的很多人葛昭永不认识。因此准确认定被告人葛昭永在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人数、准确认定葛昭永名下所收取的会员费这一问题对于葛昭永本人正确量刑至关重要。三、被告人葛昭永认罪认罚，应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昭永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推卸罪责，其认罪态度好，根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事司法原则，应当对被告人葛昭永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葛昭永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以上辩护意见，恳请法庭考虑并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葛昭永从轻量刑，考虑判处其三年以内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杨连和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检察院起诉书称各被告人均为主犯，有不同意见。本案各被告人对传销组织的成立和发展所起的作用有巨大区别，本案区分主从犯具有现实意义，符合客观情况，也符合我国“罪行相适应”的刑罚原则。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连和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主要理由如下： 一、涉案非法传销的组织架构、传销方法、运作方式源于廊坊燕郊，案卷材料显示，在燕郊本案被告葛昭永的上级是赵咏梅，赵咏梅的上级是格尔。到唐山曹妃甸传销的组织架构中，有下设的队长，队长是传销组织的日常管理者、维护者而杨连和不是，从该组织的层级架构，日常管理、组织领导情况看，被告人杨连和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所起作用较小。1、被告人杨连和于2015年6月1日，经许海涛介绍，在燕郊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向传销组织交纳了49800元会员费成为发展层。如果说发展层是本案的被害人，那么杨连和起初也是受害人之一。从经人介绍、交纳会费、加入组织等情况看，被告人杨连和在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2、被告人葛昭永等人组织在唐山召集传销会议时，被告人杨连和是被动参加会议，不参加罚款三万。3、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葛昭永以其战友刘珂名义在曹妃甸工商局注册成立“唐山汭林滋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采取成立实体企业的方式，看起来具有合法性。包括杨连和在内的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他们的这种行为会构成犯罪。虽然燕郊取缔了这些传销组织，但当时并未追究这些人的刑事责任。所以被告人杨连和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错误的认识，继续跟随葛昭永等人在曹妃甸从事传销活动。4、在共同犯罪中，发起人是传销的组织者、策划者、领导者，下设的队长是传销组织的日常管理者、维护者，在传销组织当中起主导作用，而A岗B岗，C1、C2、C3岗是组织架构当中的一员，他们根据固定的模式，在传销组织中存在、获利，鉴于这一特点也就决定了不论他们是A岗、B岗，还是C1、C2、C3岗，都从属于发起人及其传销组织。被告人杨连和等人从发展层到A、B岗，再到C1、C2、C3岗，不是因为他们在传销组织中所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大而升级，而是按照固定的组织架构自动升级。被告人杨连和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所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地位是从属的，因此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在量刑时，根据我国刑法第27条的规定，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连和的犯罪数额存有异议。在固定模式的组织架构中，C1岗负责收取发展层会员交纳的会员费，并按照组织要求及时将发展层交纳的会员费全部分配给C1、C2、C3。从发展层到A、B岗，再到C1、C2、C3岗，在一个盘中，将C1岗收取的会员费作为认定犯罪及犯罪数额的依据，是符合我国刑法及最高院关于组织传销司法解释的。如果将被告人在一个盘中，所在的C1、C2、C3岗所涉及到的会员费都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属于重复计算。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杨连和在廊坊燕郊“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层级期间间接收取37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747200元，在这一指控中，被告人杨连和既不是发展层会员的推荐人，也不是收款人，更不是项目负责人，却将发展层会员交纳会费的金额都记录在他的名下，有失公平。 诸如上述情况涉及到多人，以此来追究杨连和的刑事责任，有悖于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因此起诉书指控杨连和的337万余元缺乏证据支持，请法庭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客观合理依法确定杨连和的犯罪数额。 3、被告人犯罪后，在羁押期间认罪认罚，符合从宽处理的条件，在量刑时应当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被告人杨连和犯罪的主要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对本案的传销行为与犯罪行为产生错误的认识，才参与到犯罪当中，因此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5、被告人杨连和犯罪前是从事商品经营的本分生意人，无前科劣迹，犯罪后如实供述案情，真诚认罪悔罪，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因此易于教育、挽救和改造，请法庭对此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一并考虑。 被告人牛美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牛美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二、牛美军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已给予认定，根据传销犯罪的特点，本人在本案中既是犯罪分子，同时又是受害者，且参加组织时间不长，情节相对较轻。其本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强，本人也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并退回赃款，在审查起诉阶段其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合议庭对其适用缓刑。 三、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是在充分考虑案件全部情况的前提下提出的，体现了对被告人的从宽处罚，量刑建议中的罚金的数额虽然适当，牛美军也予以认可，但由于牛美军的家庭困难，但是其本人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综上所述，望合议庭依法采纳辩护意见，对牛美军判处缓刑。 被告人吕翠花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翠花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 二、被告人吕翠花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1、吕翠花在确认自己的行为涉嫌违法后从到案至今始终积极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均是主犯，但相对于其他被告，吕翠花的罪责相对较轻，可从轻处罚；2、吕翠花的家属表示愿意退赃。本案发生后，其家属多方奔波筹措资金，只为了交纳罚金和退赃，以减轻罪责，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 三、吕翠花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经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希望法院从宽处理。 被告人孙翠林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翠林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孙翠林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孙翠林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翠林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也未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更不是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孙翠林相对于其他被告人处于最低层级，发展会员最少，收取会员会费最低，获利最少。被告人孙翠林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翠林主观恶性小，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孙翠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孙翠林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并愿意退赃。综上，以上辩护意见望合议庭参考，建议判处孙翠林缓刑。 被告人李志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被告人李志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重要情节，对被告人应当从轻处罚。 一、被告人李志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应从宽处理。 二、被告人李志强及其亲属多次向辩护人表示，愿意退赃，以减轻自己的罪责。 三、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未受过任何处分，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具有可改造好的基础和条件。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但被告人愿意认缴罚金，希望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李志强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红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周红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在本案中被告人周红锦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的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一、被告人周红锦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坦白所犯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处罚，应当最大程度地从宽处理。 二、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三、被告人周红锦家庭贫困，并且在本次犯罪中并没有获得任何款项。 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周红锦此前未受过任何处分，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具有可改造好的基础和条件，社会危害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等人在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区域内，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义，以拉人头为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从而获得加入资格。“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平台在燕郊时分为7、8个组，葛昭永为“汭林组”的组长。2017年8、9月间廊坊燕郊取缔传销活动。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葛昭永召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骨干人员在唐山市湖酒店开会，决定到曹妃甸继续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12月被告人葛昭永为使传销行为看起来合法化指使其战友刘珂在唐山市曹妃甸区注册成立唐山讷汭林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带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骨干人员在唐山市曹妃甸区以“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等平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 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级别，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C2、C3级别。要加入该组织需要缴纳48800元至4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发展层，发展层可以发展下线同时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也可以发展下线成为发展层，当发展层满27人后自然晋升为A岗，以此类推直至C3出局，B岗至少直推1人间推3人才能升为C1，否则出局。一个C3管理3个C2，一个C2管理3个C1，一个C1管理3个B岗，一个B岗管理3个A岗。经推荐交纳49800元或48800元会费可以成为发展层，每一单(一个发展层交费)A岗获利17000元，B岗不获利(C1、C2、C3各出1333元给B岗)，C1获利8000元，C2获利9000元，C3获利12800元，推荐人获利2000元；平台收取3000元手续费(费用C1出700元、C2出800元、C3获利1500元)用于食宿等费用。该组织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发展会员数已达到3层30人。被告人葛昭永、赵迩惠等人商量平台核心事宜，由C3级别执行。C3级别管理C2级别，C2级别监督、管理、协助C1开展工作(奖金分配、住宿听课等)，C1负责收取发展层交纳的会费并对会费进行分配，安排发展层人员听课、接待、食宿等活动。 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为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杨连 和在燕郊时Ｃ3出局（一条线）；被告人周红锦在曹妃甸时为Ｃ2；被告人李志强在曹妃甸时为Ｃ2；被告人吕翠花（占三分之二）与周红锦（占三分之一）为合作Ｃ2；被告人孙翠林以自己和他人名义购买5单成为Ｃ1（与邵秀羽合作），其上线Ｃ2为周红锦、吕翠花，Ｃ3为牛美军，牛美军指定孙翠林收取会员费并对会费进行分配，并帮助同是Ｃ1的乔鹏、王腊云收取费用，其下线由3个Ｂ（刘学、邢志玲、常伟），9个Ａ（薄雅芳、赵瑞英、张景山、王利忠、张炳林、李明绪、杜清姐姐、孙翠林、张利平），发展层有刘某2、黄世雨、李红星、徐静、张秀杰、张秀英、康淑娥、钟红波、张爱玲、曹阿敏、韩进，吕翠花（其中张秀杰、康淑娥是张秀英以该二人的名义加人的）。 被告人葛昭永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建立“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等平台后，平台骨干人员收取发展层262人会员费共计13486580元。 被告人杨连和直接或间接收取65名发展层会员费3393000元。其中，为廊坊燕郊“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 层级期间通过下线被告人牛美军(当时为C2层级)、周红锦(当时为C1层级)、李志强(当时为C1)等人间接收取37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7472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0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428800元；为唐山市曹妃甸区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层级期间收取11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583600元；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收取7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33400元。 被告人牛美军直接或间接收取78名发展层会员费3616000元。其中，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3层级期 间通过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等人间接收取52 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24126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收取26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203400元。 被告人周红锦(占三分之一)、吕翠花(占三分之二)共收取50名发展层会员费2291600元。其中，该二被告人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下线被告人孙翠林等人收取38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1752800元；被告人周红锦、吕翠花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2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538800元。 被告人李志强共收取36名发展层会员费1324400元。其中，为“汭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2层级期间通过下线收取14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59800元；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4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64600元。 被告人孙翠林为“讷林民间自愿互助理财”C1层级期间直接收取15名发展层交纳会员费644000元；代他人收取12人发展层会员费577800元。 被告人葛昭永于2019年08月27日19时许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连和于2019年07月24日2时45分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沈阳西车站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牛美军于2019年11月4日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周红锦于2019年07月17日8时许被山西冀城县公安局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吕翠花于2019年07月24日上午十时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巴彦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志强于2019年07月19日20时30分许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孙翠林于2019年07月19日9时许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孔家庄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主动自愿退交所得赃款，其中被告人牛美军五万元，被告人吕翠花贰万元，被告人孙翠林一万元，被告人李志强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周红锦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贾某、赵某、刘某1、郑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周红锦、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的供述与辩解；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现实表现材料及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吕翠花、李志强、孙翠林、周红锦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且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该七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数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牛美军、周红锦的量刑建议与其他同案犯比较，存在量刑不均衡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建议调整。公诉机关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公诉机关依法重新与被告人牛美军、周红锦进行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各被告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关于相关被告人杨连和、孙翠林的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能采信；但被告人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昭永、杨连和、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牛美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葛昭永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的公诉机关对于葛昭永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对于葛昭永本人组织、发展的传销人员的数量及经过葛昭永名下实际收取的会员费金额均指控不实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杨连合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起诉书指控杨连和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指控数额不正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各被告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各被告人的供述之间互相指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客观真实可信，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吻合。犯罪数额的认定除了各被告人供述外，还有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司法鉴定意见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实，不予采信；各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吕翠花、周红锦在被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前先行羁押三日，被告人杨连和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折抵刑期。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昭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6年8月27日止） 被告人杨连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 被告人牛美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吕翠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翠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红锦犯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牛美军、吕翠花、孙翠林、李志强、周红锦自愿缴纳的犯罪所得应予没收，上交国库。其中被告人牛美军五万元，被告人吕翠花贰万元，被告人孙翠林一万元，被告人李志强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周红锦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云川 人民陪审员  杜锡贵 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路晗 书 记 员  王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