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广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蒋广连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大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显群（尹大仁之子）。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球，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富，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伯华因与被上诉人蒋广连、尹大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作出的（2020）湘0525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广连、尹大仁、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尹大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范围，洞口县交警大队在尹大仁驾驶无牌机动车，又未经查验是否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大仁、蒋广连无交通违法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案涉电动三轮车属无牌机动车这一关键事实缺乏足够审查。2.一审在未审查清楚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人尹大仁是否违法，应否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认定洞口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适当”明显不妥。二、一审对蒋广连、尹大仁医疗费的认定合理性存疑。在缺乏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的情况下，仅凭蒋广连、尹大仁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难以对医疗费的合理性作出判断。蒋广连在住院时接受“椎体融合成形系统”的治疗，该手术一般针对脊柱方面的疾病而施行，在腰椎压缩性骨折后，如没有明显的神经压迫感，完全可以采取保守治疗，而查阅蒋广连的病历资料，没有关于明显的神经压迫感的记载，发现有腰柱突出症的记载，加强了对费用合理性的怀疑。同时费用清单上有很多非医保用药项目。一审在判决郭伯华承担医疗费用之前未对郭伯华释明是否需要鉴定，判决证据不充分。三、一审认定郭伯华承担全部责任，忽视了蒋广连、尹大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尹大仁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郭伯华的责任。四、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就免责特约条款向郭伯华进行特别提示说明的义务，保险人免责主张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不应支持。五、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且无法律依据。 蒋广连、尹大仁答辩称，一、郭伯华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在一审过程也未提出异议。尹大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系机动车并非司法认定事项，如有异议，应向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即使尹大仁无证驾驶，也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采信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二、关于蒋广连、尹大仁的医疗费，我方已提交诊断证明、病历资料等证据。超医保用药通常由保险公司提出，即使保险公司不承担，也应由侵权人承担。椎体融合成形手术是医疗机构根据伤情进行的必要救治措施，即使蒋广连腰椎存在病症，也不属于受害人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郭伯华在一审时对蒋广连、尹大仁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可，说明郭伯华放弃对费用合理性、必要性的异议，举证期限内也未对费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无需对此释明。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尹大仁在本案中无过错，郭伯华不能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不能减轻郭伯华的赔偿责任。四、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否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影响郭伯华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 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蒋广连、尹大仁的答辩意见。一、如果郭伯华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或提起诉讼，或者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不符，也应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法庭调查，郭伯华在规定期限内未主张自己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根据一审审查的事实，郭伯华在明知发生事故后直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郭伯华也承认保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因此，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免责。 蒋广连、尹大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伯华、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赔偿蒋广连医疗费55758.78元、后续治疗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8300元、护理费1494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17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0093.78元；2.判令郭伯华、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赔偿尹大仁医疗费25403.99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7320元、护理费14960元、鉴定费47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9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轮车损失4880元，合计120405.99元；3.本案诉讼费由郭伯华、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5时23分左右，郭伯华驾驶湘E3某某轻型仓栅式货车从隆回县城出发沿320国道行驶，驶往怀化市芷江县方向，当行驶至G320线1487KM+600M洞口县竹市镇金龙村老收费站路段，在会车过程中因相向车辆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无法正确判明前方情况时，操作不当撞到同方向行驶在其前面的由尹大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尾部，导致该电动三轮车失控而驶出公路，造成尹大仁、蒋广连（三轮车上搭乘人员）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郭伯华没有下车察明情况，抢救伤者，也没有报警，而是驾驶湘E3某某轻型仓栅式货车直接驶离事故现场。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伯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尹大仁、蒋广连不承担责任。湘E3某某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事故发生后，蒋广连被送至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2日），花费医疗费54861.54元，经诊断为：1.胸、腰椎多发性骨折，2.骨盆骨折，3.头皮裂伤，4.双肾挫伤，5.腰背部软组织挫伤，6.腹膜后挫伤并腹腔少量积液。2019年9月7日，在洞口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458.82元；2019年11月6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花费786.55元；2019年11月11日，在洞口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428.42元。2019年8月19日，购买矫形器花费2400元。2019年11月14日，经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鉴定：蒋广连T7椎体压缩性骨折，T3、5、12椎体挫伤并T7、12椎体成形术后，其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鉴定后继续治疗费用在2800元内；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费鉴定费1500元。尹大仁受伤后被送至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5日），花费医疗费24450.89元，经诊断为：“1.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面部皮肤裂伤，4.左侧肋骨骨折，5.脑外伤后精神异常？”。2019年8月30日，在邵阳市脑科医院治疗花费502元；2019年10月10日，在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185.10元；2019年10月14日，在邵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225元；2020年3月8日，在洞口县人民法院治疗花费31元。2020年3月19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大仁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花费鉴定费3100元。2020年3月23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大仁左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皮肤裂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4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伤后需一人护理60日。花费鉴定费1800元。蒋广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6535.33元；2.后续治疗费，蒋广连提出按鉴定意见书计算2800元，但鉴定后，蒋广连并未提供进行了治疗及治疗费用的票据，故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营养费按医嘱和鉴定意见书酌情计算；5.误工费10100元（34778元/年÷365天/年×106天定残前一天），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提出蒋广连已年满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但根据鉴定结论和村委会的证明，蒋广连仍能从事部分农业劳动，故酌情按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6.护理费14940元（60798元/年÷365天/年×90天），根据鉴定意见书，蒋广连主张根据2018年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7.交通费1500元，根据其治疗情况及鉴定往返车费等酌情计算，蒋广连提出其住院期间亲人看望所花费车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残疾器具费2400元；9.残疾赔偿金18349元（15395元/年×14年×10%），按2019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蒋广连提出水东镇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蒋广连居住地为水东镇某某村某某组，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酌情认定5000元；11.鉴定费用1500元；以上合计114124.33元。尹大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5393.99元；2.后续治疗费，尹大仁提出按鉴定意见书计算4000元，但鉴定后，尹大仁并未提供进行了治疗及治疗费用的票据，故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4.营养费，尹大仁并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或鉴定意见，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5.误工费，尹大仁已年满75周岁，且并未提供其确仍一直从事劳动及鉴定意见等证明，故不予支持；6.护理费9960元（60798元/年÷365天/年×60天），根据鉴定意见书，尹大仁主张根据2018年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还有住院期间请人护理支付护理费5000元，但根据鉴定意见伤后需一人护理60日，包含住院期间，其再计算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5000元系重复计算，且住院期间护理费也未提供正式票据，故该部分护理费不予支持；7.交通费1800元，根据其治疗情况及鉴定往返车费等酌情计算，尹大仁提出其住院期间亲人看望所花费车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5395元（15395元/年×5年×20%），按2019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尹大仁提出水东镇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尹大仁居住地为水东镇某某村某某组，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酌情认定10000元；10.鉴定费4900元；11.三轮车损失1200元，尹大仁提出车辆损失4880元，但其并未提供车辆价值评估相关的证据，根据其提供购车发票、使用时间及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确受损情况酌情认定。以上合计70448.99元。另查明，蒋广连、尹大仁于2019年8月14日曾提起诉讼，因当时二人均未就伤情进行鉴定，诉讼请求不明确，洞口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蒋广连、尹大仁的起诉；在此次诉讼过程中，因蒋广连、尹大仁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郭伯华向洞口县人民法院交纳了保全反担保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次交通事故经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本案湘E3某某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郭伯华负事故全部责任，蒋广连、尹大仁无责任，故郭伯华应依法赔偿蒋广连、尹大仁的经济损失。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644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99444元+财产损失1200元），根据蒋广连、尹大仁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蒋广连59189元（医疗费6900元+52289元）、尹大仁40255元（医疗费3100元+37155元+1200元）；而商业三者险部分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伯华在事故发生后直接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十条的规定，故对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意见予以支持，应由郭伯华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医疗费和鉴定费损失，即赔偿蒋广连54935.33元、尹大仁28993.9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蒋广连经济损失5918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尹大仁经济损失41455元；三、由郭伯华赔偿蒋广连经济损失54935.33元；四、由郭伯华赔偿尹大仁经济损失28993.99元；五、驳回蒋广连、尹大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指定银行账户。 二审中，郭伯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蒋广连的住院用药清单，拟证明蒋广连住院费用的明细情况，清单中打勾注明的用药费用是不合理的；2.尹大仁电动三轮车铭牌，拟证明尹大仁电动三轮车的产品信息，其驾驶的电动车系机动车。蒋广连、尹大仁、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果用药清单能够直观反映出用药合理性，郭伯华应在一审时提交，而郭伯华在一审时对蒋广连、尹大仁提交的票据的三性不持异议。用药清单上郭伯华打勾注明的用药费用是医院收治住院的必要常规检查。椎体成形手术治疗的部位正好是骨折和有外伤挫伤的部位，医疗机构针对受伤部位进行手术和治疗不存在不合理之处。蒋广连年老，针对老年人的正常体质进行的手术也不属于蒋广连本人过错。电动车的铭牌来源不能确定就是尹大仁驾驶的电动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尹大仁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发票，拟证明尹大仁花费后期医疗费6043.13元；2.尹大仁的诊断证明和病历资料，拟证明尹大仁后期治疗情况。郭伯华、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从诊断证明可以看出是尹大仁有自身疾病，虽有脑萎缩症状，但交通事故发生至今才做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对该笔费用不认可。住院补偿表不是发票，没有税务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蒋广连的受伤部位、具体伤情及病历资料等证据，郭伯华仅凭用药清单不能否定治疗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电动车铭牌照片部分信息不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尹大仁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病历资料不能证明尹大仁在事故发生一年多后，再次住院所进行的治疗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郭伯华、尹大仁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采信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否正确；二、原审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对蒋广连、尹大仁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系交通事故勘察、定责的法定机构，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出具机关的权威性，制作程序的严格性以及公文书证的性质，故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案中，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材料等证据，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对当事人进行过错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郭伯华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且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复核，故对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郭伯华驾驶湘E3某某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会车时因相向车辆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无法正确判明前方情况时，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事故后直接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没有做到立即停车和抢救受伤人员，也没有及时报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尹大仁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否认定为机动车不影响本案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故原审未对案涉三轮摩托车是否为机动车作出认定并无不当，郭伯华提出的尹大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伯华为其驾驶的湘E3某某车辆在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处记载，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郭伯华作为投保人在此处签名，应视为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已向郭伯华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郭伯华在事故发生后直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依约对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郭伯华上诉提出的原审对人民保险邵阳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主张予以支持，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尹大仁、蒋广连住院治疗期间，所接受的治疗项目及用药情况均由医疗机构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决定，蒋广连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胸腰椎多发性骨折，其中包含T7椎体压缩性骨折、T12椎体挫伤，洞口县人民医院对蒋广连所做T7、T12椎体成形术即是针对其受伤部位。郭伯华对二人治疗项目、费用合理性的怀疑，仅为个人判断，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尹大仁、蒋广连因伤致残，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与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相符。郭伯华提出的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上诉人郭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彭志贤 审 判 员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