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欢，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黔，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蟠龙路358号。法定代表人：姚正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翔，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欢、上诉人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李欢进入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之前已经与上海通产丽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且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是严重无视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2015年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与李欢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是全案的关键、也是李欢主要权益所在，一审却错误认定李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一审还错误认定上海通产丽星公司的股东，从而否定上海、苏州两家公司并非一般意义上存在关联。这两家公司同一个老板联手操作，上海公司弄虚作假逼迫李欢2015年3月18日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一审明知没有调解却仍然认定上海青浦法院裁定的效力，还认定上海通产丽星公司支付了李欢经济补偿金，并错误认定李欢在上海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再合并计算。2.一审错误认定李欢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再入职苏州公司，工作年限从2015年6月8日起算，双方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3.一审错误认定李欢仲裁时已放弃2019年5月份拖欠工资的主张。4.一审以李欢未向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劳动来认定无需向李欢支付工资同样没有依据。5.一审认定李欢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应发月均工资为7945、66元(含年终奖)没有依据。6.一审错误认定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不支持李欢要求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开放进入企业管理系统自己页面的诉请。7.李欢在劳动合同的首页写上个人身份信息和在末尾处签名，其余空白由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填写，一审却仍认定李欢入职当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及合同上的相关内容。8.李欢是2015年3月底随迁苏州，因身体不适请假休息，一审却认定李欢2015年6月8日才入职。此外，一审认定错误的还有：认定李欢入职当日填写了员工登记表、确认书、承诺书，以及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在报经工会同意的前提下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未认定李欢工作中接触到的有毒有害物质还包括光、噪音等。一审还对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不作辨析、骑墙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并刻意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1.就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问题，一审判决刻意回避《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三十三条、三十四条、四十三条，规避第四十二第一款第(一)项的禁止性规定。2.就是否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一审回避了《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3.就李欢工资收入的认定，一审实际上没有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进行审理。4.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工资，一审回避了原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二、三条，原劳动部办公厅在《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有关赔偿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238号)，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苏高法审委[2004]4号)第27条的明确规定。三、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交的的劳动合同上“工资”为空白、自制工资表格的情况下，本应由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却在第二次开庭时让李欢举证，并没有依据地对李欢月工资收入作出认定。四、法院应重视律师辩护代理意见，对于律师依法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未予采纳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但一审对李欢代理律师的陈述和代理意见只字不提。五、一审对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弄虚作假提供伪证、在诉讼中阻止李欢举证等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不但不依法处罚，竟然依假裁决。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李欢酒后在宿舍楼故意损坏安全指示灯，以及在工作期间多次脱岗导致产品质量异常，经多次批评教育后仍不悔改，其征求工会意见后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解除与李欢的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程序正当合法，属合法解除。一审判决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李欢自行做的健康检查费379.90元和判决公司为李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存在重复和矛盾。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李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及职业病检查费379.7，并判令无需为李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李欢在收到本案仲裁裁决后也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000元(8500元*12*2，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0000元(从2017年7月暂计算至2019年12月按8500元*30个月*2，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争议期间的工资62974.52元(从2019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按8500元*7个月，加上5月份被扣工资3474.52元，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该月已经扣缴社保和住房工资金，按实扣除);4.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公司支付健康检查费用379.7元；5.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开放李欢进入公司管理系统自己页面的权限。一审受理后裁定将该案[案号:(2019)苏0509民初12969号]并入本案一并审理。一审查明事实：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成立，股东为深圳市通产丽星股份有限公司和另外一家外国（地区）企业，廖升起为公司董事、成若飞为公司董事长。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成立，股东为深圳市通产丽星股份有限公司，成若飞为公司董事、廖升起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李欢于2007年7月进入上海通产丽星公司。2015年3月18日，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与李欢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因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履行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18日李欢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在上海市徐泾镇前明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致同意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上海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李欢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36482.79元。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上述经济补偿金。2015年3月3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对前述调解协议进行审查，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并出具了民事裁定书。2015年6月8日李欢入职于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担任印刷工，在工作中会接触到印刷油墨、涂料危险化学品。李欢入职当日填写员工登记表、确认书、承诺书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2016年、2018年李欢有进行职业健康检查。2019年5月23日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在报经公司工会同意的前提下向李欢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李欢2019年5月14日晚在宿舍楼酒后故意损坏安全指示灯及工作期间多次出现脱岗现象导致产品质量异常，经多次批评教育后仍不悔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及公司《员工手册》第四篇第十一条第5款第4项及第5款第20项之规定，与李欢解除劳动关系。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向李欢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5025.48元。2019年5月28日李欢自行进行了××、生化全套检查，支出检查费379.7元。一审另查明：李欢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应发月均工资为7945.66元（含年终奖）。李欢离职后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92000元；二、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人民币192000元；三、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五月份及违法解除劳动争议期间的工资17283元；四、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职业病检查费379.7元并在裁决生效之日为李欢进行离岗前的职业病检查；五、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在劳动争议解决后依法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相关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仲裁庭审中李欢确认2019年5月工资已经发放，故李欢放弃此项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委对该项请求不再理涉。2019年1月22日劳动仲裁委作出吴江劳人仲案字［2019］第1197号裁决书，裁决：一、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李欢赔偿金64000元；二、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李欢职业病检查费379.7元：三、苏州通产丽星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李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四、苏州通产丽星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李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对李欢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4379.7元苏州通产丽星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欢。李欢与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为证明李欢2019年5月14日晚在宿舍楼酒后故意损坏安全指示灯，提交：公司制作的部门事务联络表照片打印件2张一份，联络表为调度部门2019年5月17日发出，载明李欢在2019年5月14日晚酒后踢坏消防指示灯并附有指示灯被损坏的照片。李欢认为该联络表系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是消防指示灯是被李欢踢坏。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为证明李欢工作期间多次出现脱岗现象导致产品质量异常，提交：1、工作车间示意图，手绘标注工作车间的洗手间及茶水间位置，还有闸门位置，闸门将工作车间和生活区域隔开，表明李欢在工作车间内有洗手间及茶水间使用，无需频繁进出闸门；2、闸机刷卡开门时间统计表复印件，显示李欢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的闸门刷卡次数频繁，多次脱岗；3、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1日的采购订单，显示公司采购色母原料的情况，2019年3月4日的生产日报表，显示当日夜班工人半成品生产情况。李欢认为以上证据均为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公司证明目的。生产日报表李欢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工序分四道，李欢所在的工序为第三道，产品出现不合格不能直接推断是李欢所在的工序出现问题。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为证明解除与李欢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及公示情况，提交：2014年2月26日修订的员工手册和2018年1月8日修订的员工手册。两版员工手册均在第四篇第十一条第5款规定了可以辞退的情形，第4项规定上班时间睡觉、串岗或者擅离工作岗位给公司或他人造成经济损失者；第20项规定工作失职、违法公司管理规范、发现（发生）异常情况未及时上报公司（部门）相关管理人员，或者管理公司不当造成公司财务损失、人身伤亡或其他员工利益损失者（3000（含）元以上）。2、告示栏照片打印件，公示栏中招贴了公司文件，但具体内容看不清楚。李欢认为在公司在仲裁阶段只提交了2018年版的员工手册，2014年版的员工手册系公司造假。公示栏照片无法显示时间，内容也不清，无法证明已向员工公示，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员工手册的制定过程经过了民主程序。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商登记信息、化学原料外包装照片、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受控文件、体检档案、人民调解协议书、裁定书、付款凭证、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确认书、承诺书、《劳动合同书》及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欢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法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对劳动者最严重的处罚措施，应严格遵守法律规定，不得滥用用工自主权损害劳动者的合法。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以李欢2019年5月14日晚在宿舍楼酒后故意损坏安全指示灯及工作期间多次出现脱岗现象导致产品质量异常，经多次批评教育后仍不悔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及公司《员工手册》第四篇第十一条第5款第4项及第5款第20项之规定，与李欢解除劳动关系。就解除的事实依据而言，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交的部门事务联络表仅有消防指示灯被损坏的照片，未显示系李欢所为。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只能反映公司的采购情况，不能证明系李欢脱岗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认为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单方解除与李欢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应按照李欢的工作年限和月均工资水平向李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虽然和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但李欢进入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之前已经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且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故李欢在上海通产丽星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再合并计算。根据李欢的工作年限和月均工资水平，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应向李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65.28元（7945.66*4*2）。关于李欢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李欢系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再入职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工作年限从2015年6月8日起算，双方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于李欢该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李欢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争议期间的工资。李欢在仲裁庭审中已放弃2019年5月份拖欠工资的主张，故对于李欢在本案中再次主张2019年5月份拖欠的工资本案不予理涉。李欢在本案中已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之后李欢未向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劳动，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无需向李欢支付工资。关于李欢主张的健康检查费用379.7元及职业病检查。李欢系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应当为其进行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对李欢已自行支付的职业健康检查费用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应予以承担。关于李欢主张的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对其开放进入公司管理系统自己页面的权限，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故对于李欢该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李欢主张的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支付李欢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李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未对该仲裁裁决结果提出异议，一审予以确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应为李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65.28元及职业健康检查费379.70元，以上合计63944.98元；二、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三、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李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苏0509民初12921号受理费10元，由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9)苏0509民初12969号受理费10元，由李欢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因李欢坚持不承认收到上海通产丽星公司支付的36482.79元经济补偿金，对苏州通产丽星公司通过上海通产丽星公司向交通银行上海徐泾支行调取的2015年3月24日代发经济补偿金明细亦不认可，也不同意自行核对其银行账户是否在2015年3月24日收到过一笔36482.79元的款项，故本院应苏州通产丽星公司申请出具调查令。后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交了交通银行上海徐泾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清单，该清单载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在2015年3月24向李欢转账支付金额为3449.92元、36482.79元的两笔款项。李欢质证意见为，该银行转账清单不是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形式要件不完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在本院要求下，李欢提供了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对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予以认定。双方在二审中确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的工资发放时间为当月工资下个月发放。就2019年5月24日向李欢发放的7844.96元，苏州通产丽星公司确认系2019年4月的工资，认为其中有11.27元系补发2019年3月份多扣的税额。本院认为，本案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以李欢在宿舍楼酒后故意损坏安全指示灯以及工作期间多次出现脱岗现象导致产品质量异常为由解除与李欢的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违纪事实，一审认定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应向李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欢在上海通产丽星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合并计算为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工作年限。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载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欢8个月工资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6482.79元，该款于2015年3月25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欢工资卡内，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与李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该协议由李欢、上海通产丽星公司、青浦区徐泾镇前明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3月18日签字盖章，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民事裁定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上海通产丽星公司2015年3月20日费用开支申请单、费用报销单、员工经济补偿金支付账号及金额清单、2015年3月24日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以及上海通产丽星公司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海通产丽星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李欢转账支付了经济补偿金36482.79元，故一审认定李欢在上海通产丽星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再合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欢在本案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李欢虽对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明细不予认可，但李欢提供的2018年4月份、2019年4月份的工资条中记载的应发工资数额与上述工资明细中相同月份中的应发工资数额一致，并且李欢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载明的每月工资数额除了2019年4月的工资外，其他月份与上述工资明细中实发工资数额均一致，而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就向李欢实际发放的2019年4月工资中多出11.27元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另外苏州通产丽星公司陈述的2019年初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数额与李欢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2019年1月31日发放数额相一致，故一审依照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记载的每月应发工资数额以及2018年的年终奖数额核定李欢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应发工资月平均数额正确并无不当。关于李欢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可知，李欢系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苏州通产丽星公司在解除与李欢的劳动合同前应为李欢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却未进行检查，故一审认定苏州通产丽星公司承担李欢已自行支付的职业健康检查费用并判令苏州通产丽星公司为李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欢、苏州通产丽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欢、上诉人苏州通产丽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