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昱星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余屋工业区勿松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小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百春，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尔特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卢塞恩沃克霍夫大街8-12号。法定代表人：拉尔夫·安东，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埃里希·汉加特纳，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女，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东莞市昱星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东莞昱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昱星公司。2．注册号：10150374。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器、曝光计、测量装置、复径计（光学）、电线圈架、半导体、电导体、保险丝、合金丝（保险丝）、热调节装置。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8275号《关于第10150374号“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舒尔特控股有限公司（简称舒尔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相关信息、舒尔特公司官网对公司及其产品介绍、香港自力迅达有限公司（简称自力迅达公司）的官方公司登记信息、舒尔特公司中文官网对自力迅达有限公司的介绍；2．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给自力迅达公司的批准印刷/模压标志通知书、阿里巴巴出具的诚信通会员证书；3．舒尔特公司出具给自力迅达公司和东莞清溪长山头自力电器厂（简称清溪电器厂）生产保险丝并使用“SCHURTERS及图”“S及图”商标的授权委托书及清溪电器厂的营业执照、自力迅达公司出具给清溪电器厂相关的授权委托书；4．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11年自力迅达公司参展的合同、照片；5．舒尔特公司及自力迅达公司参加2008年第29届北京奥运会文化经济活动-瑞士屋2008．中国的相关情况及相关媒体报道；6．自力迅达公司东莞代表处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的服务订单等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东莞昱星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等主要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舒尔特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舒尔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保险丝、连接器等电子器件上其S图形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二、舒尔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标有S图形标志的商品为保险丝，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保险丝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别较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东莞昱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舒尔特公司许可的清溪电器厂为三来一补企业，在中国境内没有生产、销售的行为，东莞昱星公司并不知晓其存在，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舒尔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商标已被实际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诉争商标经广泛宣传、使用，在中国产生了较大影响力，且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相关使用证据，故申请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东莞昱星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舒尔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东莞昱星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2019）京73行初325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为舒尔特公司授权清溪电器厂营业执照；证据3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7688号《关于第10150374号第9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9156号《关于第10150374号第9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二审诉讼中，舒尔特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舒尔特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和商标信息；证据2为自力讯达公司网页中的宣传；证据3为第69届全国电子产品展览会展商名录；证据4为百度百科关于CCC认证的介绍；证据5为东莞昱星公司的相关公司介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要件：他人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恶意。本案中，舒尔特公司提交的公司介绍及国外商标注册信息、自力迅达公司的官方登记信息、舒尔特公司授权自力迅达公司的授权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舒尔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许可自力迅达公司及清洗电器厂使用涉案S图形商标。舒尔特公司提交的自力迅达公司连续多年参展的相应合同与照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强制性产品认证印刷/模压标志批准书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舒尔特公司及其被许可人在“保险丝、连接器”等商品上使用涉案S图形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涉案S图形商标与诉争商标在图形构成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东莞昱星公司与舒尔特公司属同行业经营者，且与舒尔特公司的授权制造商清溪电器厂所处地域较近，故东莞昱星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正当。同时，涉案S图形商标在先使用的保险丝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已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东莞昱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所规定的情形，故该商标使用情况本院不予考虑，东莞昱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东莞昱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与东莞市昱星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