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1889636R。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香，女，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荆门市掇刀区麻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建锋，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原审被告：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新华路办事处洧水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58709384XA。法定代表人：常婉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文香、张建锋、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被上诉人苏文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建锋、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苏文香的残疾赔偿金25102.80元（13946元/年×15年×1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苏文香的误工费1690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文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苏文香头面部皮肤裂伤后形成瘢痕致其伤残十级的事实认定不清，鉴定报告第2页载明“据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前额可见两处纵行挫裂伤口，各长约7cm、2cm……。”故苏文香头面部损伤愈合后瘢痕不可能达到10cm，该处不能判定为伤残等级十级，苏文香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2%。2、事故发生时苏文香已年满65周岁，超过退休年龄即应当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且苏文香仅提供一份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据只能证明苏文香家庭承包农田的事实，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由其本人经营收益。一审判决认定苏文香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苏文香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计算苏文香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过高。苏文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伤残指数是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意见认定伤残指数正确。2、苏文香已提交土地经营权证，农村现实状况是年轻人外出打工，农田由老人耕种，一审法院计算苏文香误工费正确。3、一审法院根据苏文香伤残指数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理合法。张建锋、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未答辩。苏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锋、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赔偿苏文香各项经济损失85255.71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锋、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苏文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旭锋”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搭载解求秀）沿荆新线由北向南行驶，于16时30分，行驶至荆新线53Km+700m路段，左转弯进入道路东侧路口时，与张建锋驾驶的安全技术不合格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荆新线由南向北行至此处，两车相撞，造成解求秀、苏文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4月3日，此事故经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文香、张建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解求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文香在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17719.11元。2019年10月8日，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沙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苏文香的伤构成3个十级残疾，赔偿指数14%；后期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苏文香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2020年6月15日，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鄂荆门腾飞鉴[2020]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苏文香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头面部、肋骨、右膝部各十级），赔偿指数14%；后期治疗费50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苏文香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1107元、交通费120元。另查明，张建锋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和经营受益人为张建锋，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同时查明，苏文香受伤后，张建锋垫付苏文香医疗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建锋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苏文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纳，即苏文香、张建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各50%）。因张建锋与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苏文香的经济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苏文香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建锋按责赔偿。因张建锋已垫付苏文香医疗费16000元，可予以抵扣。因重新鉴定后，鉴定结论未改变，故重新鉴定费用4227元（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1107元、交通费12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保险公司已预交4000元，还需承担227元。苏文香的各项经济损失83234.71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在其为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654元[其中医疗项下28219.11元按比例承担3020元，伤残项下54015.60元按比例承担426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财产项下1000元]，剩余36580.71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按责赔偿50%即18290.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为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苏文香46654元、18290.36元；二、驳回苏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6元，由苏文香负担166元，张建锋与郑州万法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重新鉴定费用42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4000元，还需承担2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苏文香头面部条状瘢痕达到十级伤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支持苏文香误工费16905.60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支持苏文香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是否正确。关于苏文香头面部伤残等级问题。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上诉提出，住院病历记载，苏文香前额见两处纵形挫裂伤口，各长约7cm、2cm，愈合后瘢痕不可能达到10cm，应不构成十级伤残。经查，受害人苏文香因交通事故致头面部皮肤挫裂伤等，住院治疗20天，后苏文香自行委托的鉴定人及人民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人，分别对其头面部条状瘢痕进行测量，均认为瘢痕长度达10.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且瘢痕系伤口愈合时周围组织产生的增生，伤口长度并不等于瘢痕长度，苏文香病历记载的伤口长度系“长约”，故该记载不能作为确定瘢痕长度的依据，鉴定人经查体测量而做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一审判决采信重新鉴定意见，认定苏文香头面部条状瘢痕达到十级伤残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文香误工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苏文香虽已年满65周岁，但仍在承包土地耕种，有一定经济收入，其因人身损害无法务农而丧失的预期劳动利益，应得到赔偿。因苏文香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苏文香误工费16905.6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文香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受害人苏文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多处条状瘢痕、5根肋骨骨折伴3处畸形愈合、右膝胫骨平台骨折遗有右膝创伤性关节炎及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支持苏文香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郑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万 玲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