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玉，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娟，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明，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147174525。法定代表人：王某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瑞，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水为裳（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南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8739085XM。法定代表人：薛永鹏。原审被告：服可利（深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十路2号天安创新科技广场二期东座17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R6K4X。法定代表人：李洛纲。上诉人金某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水为裳（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服可利（深圳）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水为裳公司专柜的出租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水为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款项支付给了水为裳公司，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22757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19502元，暂共计34225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被告水为裳公司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下属花园路商场内设置的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品牌服装专柜处购买该两个品牌的服装。该两处专柜为被告水为裳公司向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租赁使用，双方签订有《丹尼斯百货设柜呈核表》（主协议）、《百货设柜补充协议1》主要约定：被告水为裳公司租赁四楼柜号04072经营W．DoubleuDOT（达点）品牌服装，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赁4楼柜号04163经营ON＆ON（安乃安）品牌服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专柜面积以实效面积为基准，专柜营业面积和月销售任务随楼层营业系数的改变而变化，月营业额未超过销售任务的，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仍按销售任务收取服务费；针对月实际销售业绩低于销售任务额50％的专柜，按月销售任务＊扣率收取销售保证金，并从当月货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厂商需在次月5号之前缴纳现金补齐）；专柜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经营期间，累计缴纳销售保证金次数满2次之后，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将不再收取销售保证金（跨合约期可累计）；专柜后期经营正常，连续6个月月实际销售业绩可达到月销售任务80％以上，且无账务异议的情况下，厂商可凭费用单据向楼层申请退回销售保证金或专柜协议到期撤柜时，货款结付正常情况下，也可凭费用单据向楼层申请退回销售保证金；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举办周年庆、VIP独享日／夜等活动及顾客日常购物享受持卡打折服务时，被告水为裳公司务必配合；已进租赁柜厂商每月10号前缴纳次月租金及物业费，新进柜厂商首月租金缴纳应提前于装修进场日支付，未满一个月者，按实际天数计算。2018年10月31日、12月25日，案外人胡冬梅向张净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0元（分为两笔50000元、50000元）。胡冬梅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2018年10月份，金某玉说需要购买水为裳公司旗下运营的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两个品牌的产品，原告自己资金不够，委托胡冬梅向郑州负责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两个品牌的销售负责人张净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购买这两个品牌的产品，胡冬梅一共转账两次支付10万元货款，第一次是2018年10月31日向张净转款5万元，2018年12月25日向张净转账剩下的5万元。张净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2018年4月20日到2019年8月30日张净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工作，是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两个产品的销售员工，自2018年7月起原告金某玉与我品牌专柜合作，2018年10月左右原告想购买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10万元产品，并于2018年10月31日将5万元货款通过胡冬梅账户转至张净个人账户，因原告当时资金紧张，就跟张净说让张净帮其垫付剩余5万元货款，参加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优惠活动，张净同意后于2018年11月25日将原告10万元货款转交给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用于购买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两个品牌产品，2018年12月25日原告两次通过胡冬梅账户向张净转账5万元，用于张净帮原告代交的5万元货款。自2018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共交款40万元，用于购买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专柜产品，因W．DoubleuDOT（达点）、ON＆ON（安乃安）专柜撤柜，张净离职，经双方结算，W．DoubleuDOT（达点）专柜还有190871元产品未向原告交付，ON＆ON（安乃安）还有产品未交付。2018年11月24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626通过POS机交易分别支出64000元、100000元，原告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420向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支付95000元。同日，金红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7274、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尾号384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尾号3573向被告丹尼斯分别转账23000元、10000元、8000元。金红伟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金红伟和原告金某玉于2018年11月24日一起到郑州购买产品，原告想要购买W．DoubleuDOT（达点）和ON＆ON（安乃安）的产品，因原告带的钱不够，用金红伟的信用卡分三笔向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刷卡41000元，分别是23000元、10000元、8000元，均是2018年11月24日刷的，由原告用于购买位于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专柜水为裳公司旗下运营的两个品牌W．DoubleuDOT（达点）和ON＆ON（安乃安）的产品。原告提交的会员卡消费明细查询显示，2018年11月24日会员卡号68×××34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花园店消费300000元，商标名称为W．品牌。原告提交其与张净（微信名“张静达点安乃安花丹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31日原告：“应该是1820845”，张净：“263772的原价是吧”，原告：“嗯”，张净：“131886”。2019年6月26日，张净向原告发送名为“邀请你一起写代购协议（郑州花园）”的金山文档一份，文档内容显示“代购协议书甲方：服可利（深圳）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金某玉店名：ON＆ON乙方在甲方原指定的商场（郑州丹尼斯花园）预存人民币131886元整，作为货款，购买ON＆ON品牌的服装。由于运营调整，经协商预存郑州丹尼斯花园货款转入ON＆ON深圳总部进行后续事项。1、结算折扣：货品统一吊牌价5折。2、甲方代乙方从深圳以外地区发快递时，快递费各自承担一半。3、乙方提供淘宝店铺”，张净：“上面只有你填的淘宝号吧”“打印出来吧，你拍给我”“你整好了尽快给我啊”，原告：“今天给你”。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张净发送原告签名的“代购协议书”照片一张，内容显示“代购协议书甲方：服可利（深圳）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金某玉店名：ON＆ON乙方在甲方原指定的商场（郑州丹尼斯花园）预存人民币131886元整，作为货款，购买ON＆ON品牌的服装。由于运营调整，经协商预存郑州丹尼斯花园货款转入ON＆ON深圳总部进行后续事项。1、结算折扣：货品统一吊牌价5折。2、甲方代乙方从深圳以外地区发快递时，快递费各自承担一半。3、乙方提供淘宝店铺……”，张净：“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数码城创新科技广场二期东座1701-1702……”“打2份原件（价），签上字，寄到这个地址”“2份，到时候给你一份”。2019年8月15日，张净：“你帮我看下，W．的预存还有多少，减去今天顾客要的580”，原告：“5折后190871”，张净：“明天店长来我让她再（在）对下”。2019年8月19日，张净：“你预存再（在）对下，8.2号那个你给我报的是190030.5”“是不是有顾客退的没有加上”，原告：“190871”“现在是这个余额”，张净：“好的，我上去对下”“对的，我们店铺今天晚上撤柜”。2020年6月15日原告提起本诉。庭审中原告陈述，2018年10月31日原告委托胡冬梅转给被告水为裳公司在丹尼斯百货公司的专柜负责人张净5万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委托胡冬梅转给张净5万元，2018年11月24日原告分别通过POS机刷卡到丹尼斯百货公司6.4万元、10万元，2018年11月24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支付给丹尼斯百货公司9.5万元，2018年11月24日原告委托金红伟向丹尼斯百货公司分别刷卡支付2.3万元、1万元、8000元，以上原告支付共计40万元货款，在原告支付货款之后，被告水为裳公司按照吊牌价五折出售给原告服装，原告需要服装的时候，由被告水为裳公司专柜直接发货给原告的买方，被告水为裳公司专柜已为原告发了折后价9129元的W．DoubleuDOT（达点）品牌服装、折后价68114元的ON＆ON（安乃安）品牌服装。庭后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张净曾是涉案两专柜中被告水为裳公司旗下W．DoubleuDOT（达点）品牌专柜店长，后转为被告水为裳公司旗下品牌督导；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了金某玉、金红伟支付的共计30万元货款，且已将相应货款于次月结付给被告水为裳公司，但并未查询到张净在其证人证言中所述的支付给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的10万元货款明细。张净到庭接受调查时陈述，被告水为裳公司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设立专柜销售W．DoubleuDOT（达点）和ON＆ON（安乃安）两个品牌的服装，张净是被告水为裳公司的员工，在职期间担任主管负责这两个品牌的服装销售，原告从2018年开始找张净购买这两个品牌的服装，原告在商场每次有店庆活动的时候就在丹尼斯百货公司存钱，随后来被告水为裳公司专柜提货，被告水为裳公司帮原告发货到指定地址。原告为了购买这两个品牌服装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共存了40万元货款，其中30万元货款是2018年11月24日原告自己刷卡支付给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的，剩余10万元是原告让张净帮其支付的，当时原告的钱不够，第一次原告给了张净5万元，第二次原告又给了张净5万元，2018年11月25日张净帮原告垫付10万元货款交到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被告水为裳公司按吊牌价值的五折将服装销售给原告，原告提走折后价值68000元左右的ON＆ON（安乃安）服装、提走折后价值9000元以上的W．DoubleuDOT（达点）服装。2019年5月份ON＆ON（安乃安）品牌撤柜，2019年8月份W．DoubleuDOT（达点）品牌撤柜，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原告双方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5月31日双方提到未发货货款131886元、2019年8月15日双方提到W．DoubleuDOT（达点）品牌未发货货款190871元，这两个金额是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结果，ON＆ON（安乃安）品牌货款有代购协议书，代购协议书原件交到被告服可利公司，协议书是被告服可利公司提供的，对账之后被告水为裳公司没有向原告退过货款。张净并出示其部分收入纳税明细查询显示扣缴义务人为被告水为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水为裳公司、服可利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告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下属商场内的W．DoubleuDOT（达点）及ON＆ON（安乃安）品牌专柜购买服装，该两处专柜为被告水为裳公司向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租赁所得，用于独立经营销售W．DoubleuDOT（达点）及ON＆ON（安乃安）品牌服装，该两处专柜应视为被告水为裳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经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水为裳公司承担。依据原告提交的付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被告水为裳公司在涉案两处专柜的工作人员张净所作陈述内容，原告向被告水为裳公司支付货款，被告水为裳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水为裳公司共支付40万元货款，被告水为裳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足额价值的货物，经原告与被告水为裳公司工作人员张净对账确认，被告水为裳公司尚未向原告交付ON＆ON（安乃安）品牌服装的货款金额为131886元、未交付W．DoubleuDOT（达点）品牌服装的货款金额为190871元，合计322757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水为裳公司返还剩余货款322757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利息，依据案情及本案证据，原审法院支持利息以322757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从被告水为裳公司在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所租设专柜购买的服装，是用于其所从事的服装销售经营行为，并非为满足个人生活消费所需，原告主张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服可利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水为裳（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某玉货款322757元及利息（以32275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驳回原告金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7元，由原告金某玉负担183元，被告水为裳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0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从水为裳公司在被上诉人丹尼斯百货公司所租设专柜购买的服装，是用于其所从事的服装销售经营行为，并非为满足个人生活消费所需，其要求被告丹尼斯百货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某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金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