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1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定县梅高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白岩镇梅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52042231435053XC。 法定代表人：杨昌勇。 委托代理人：石刚，贵州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民兴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猫洞苗族仡佬族乡中兴村月亮大道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DNG5J67。 法定代表人：杨仕志。 委托代理人：郭志龙，系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普定县梅高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梅高合作社）、被上诉人普定民兴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高合作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韭黄苗损失费3,092,706.04元及管理费9,2781.18元；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64,293.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5日起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审在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韭黄苗合同》第2条约定“由甲方提走定植”，意为由被上诉人签订交苗的时间、地点。第6条约定“乙方需将韭黄苗运送至甲方各定植点”，不论从意思还是交易顺序，均是由被上诉人先指定种植点，上诉人再按被上诉人的指示运送。因此，何时取苗、运送、交付到哪个定植点是由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合同约定了交苗时间，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交苗，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通知被上诉人收韭黄苗作出对上诉人不利认定，罔顾事实违反人的基本认知。案涉合同也约定育苗的数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出现断供或者交苗不足的情况。因被上诉人需求不足，导致上诉人大量韭黄苗滞留大棚而产生管理费更造成上诉人大量韭黄苗毁坏的巨大损失。损失的数量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购买毁损、丢弃的苗，单价按合同约定的0.46元/窝计算，为3,092,706.04元，管理费为该金额的3%即9,2781.18元。上述两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交苗截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并约定韭黄苗全部交付后，15天内所有苗款付清，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交苗超期及逾期付款，故被上诉人应从约定的交苗期满后第16天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被上诉人民兴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梅高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韭黄苗款864,293.9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韭黄苗损失费3,092,706.0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用92,781.181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梅高合作社与被告民兴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了《韭黄育苗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韭黄苗5180亩，每亩约2500窝，每窝为0.46元（含种子和运费），付款方式为当双方签约后10日内暂付给乙方定金20%，在出苗后20天，韭黄苗长势良好，甲方再付给乙方苗款的30%，韭黄苗全部交付后，15天内所有苗款全部付清。交苗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后原告交付了6226726窝，共计2,864,293.96元，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韭黄苗款，仍欠付864,293.96元。 一审认为，原告梅高合作社与被告民兴公司签订的《韭黄育苗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原告交付了6226726窝，共计2,864,293.96元，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韭黄苗款，仍欠付864,293.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梅高合作社在交付货物之后，被告民兴公司应支付原告梅高合作社全部韭黄苗款，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864,293.96元韭黄苗款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64,293.9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韭黄苗损失费3,092,706.04元以及管理费用92,781.1812元的问题，按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然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至2018年12月17日仍在送苗，证明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且原告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方拒收韭黄苗的情况，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通知被告收韭黄苗的事实；合同中约定是“乙方需将收韭黄苗运送至甲方各个韭黄种植点”，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送韭黄苗被告拒收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照片中堆放的韭黄苗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是供给被告的，也无法证实其数量和价值情况。综合上述理由，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韭黄苗损失费3,092,706.04元以及管理费用92,781.1812元的事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述两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民兴公司支付给原告梅高合作社韭黄苗款864,293.9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98元，减半收取19,599元，由被告民兴公司承担4,116元，由原告梅高合作社承担15,483元。 二审中上诉人梅高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 微信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未栽种的2000亩韭黄苗损失系其造成，并承诺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认可杨国身份但双方最终未达成赔偿协议。 2、政府工作报告（2019年1月19日在猫洞乡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复印件，证明政府工作报告提及与本案密切有关的一个事实即栽种3100亩，合同履行到2018年底，被上诉人已经没有继续履行韭黄苗合同了，与合同约定差距正好两千余亩。被上诉人对该报告三性无异议，工作报告的内容是真实的移栽了3100亩，那就不存在需要韭黄苗的问题。而且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猫洞乡需求多少，上诉人方是否育出标准合格的苗。 3、对话录音光盘，证明上诉人的韭黄苗损失，系因被上诉人对韭黄苗需求不足等原因造成；供应韭黄苗的方式为由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供苗；供苗持续至2018年12月，系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被上诉人认为在双方签订的供苗合同中，是上诉人育好韭黄苗以后，通知被上诉人十五日内提走。（上诉人）没有通知违反供苗程序，该证据不能推翻供苗程序。 4、照片打印件，证明上诉人韭黄苗育苗现场及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韭黄苗损失。被上诉人认为照片打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培育符合约定的韭黄苗并告知被上诉人十五日内提走。且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多少损失。 5、两则报道：普定县举行韭黄苗育苗现场会及猫洞乡启动韭黄苗种植技术示范培训工作。证明目的上诉人韭黄苗育苗现场及上诉人从2018年3月向被上诉人供苗，其中2018年4月15日前所供苗系用于被上诉人韭黄种植技术示范培训。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 6、普定县白岩镇玫瑰园村委会、普定县白岩镇农业服务中心、普定县白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按约定履行韭黄育苗合同，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韭黄苗及占用土地、管理费用、人工费用等巨大损失。供应韭黄苗的方式为由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供苗且供苗持续至2018年12月，系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被上诉人认为，从形式上讲，是三个单位出具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违背了证据规则。其次不清楚签字的人的身份，白岩镇经办人没有签章，是以玫瑰园村委会的名义拿去盖章，并非上诉人主管部门，其根本不知情上诉人方的经营状况，所以不能反映其真实性。 7、普定县白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与普定县白岩镇人民政府均按双方所签韭黄育苗合同履行义务，无争议。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屏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普定县白岩镇玫瑰园村委会、普定县白岩镇农业服务中心、普定县白岩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系其他乡镇出具，而本案上诉人供苗涉及猫洞乡，白岩镇政府虽加盖公章但未见相关负责人签字，签字人员未出庭佐证，故对《证明》的证据效率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政府工作报告不能直接反映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及支出、录音光盘无法确认说话人身份且存在多人对话无法证实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照片打印件无拍摄时间且不能证明损失、报道及《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信用信息系统报告打印件、其他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调解书、证明均与本案无关，无需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 被上诉人民兴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双方在《韭黄苗育苗合同》第2条约定：梅高合作社苗育好后须在15日内由民兴公司提走定植，逾期民兴公司按3%支付管理费。第6条约定：梅高合作社将韭黄苗运送至民兴公司各个韭黄种植点。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至12月。被上诉人收到韭黄苗后均向上诉人出具《韭黄苗发放收条》，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上诉人发送韭黄苗地点为猫洞乡的猫洞村、团结村、吉祥村、龙都村、中间村、中兴村、中岩村、联合村、可处村、补龙村、双坝村、补堆村、旮旯村、补郎村、纳腰鼓村、和谐村、新民村并由各村或者收货单位签收。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通过电话沟通，未进行书面催告。双方就韭黄苗款、韭黄苗损失、韭黄苗管理费一致曾进行协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方发送《韭黄苗欠款偿还协议书》对未栽种的2000亩韭黄苗成本及损失赔偿费主张93.57万元，已栽种的3180亩韭黄苗欠款86.43万元。上述协议未获被上诉人同意。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二审质证笔录、一审卷宗留存的《韭黄苗育苗合同》、收条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韭黄苗损失费、管理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韭黄苗育苗合同》第2条和第6条的约定，上诉人将苗育好后15日内通知被上诉人提走定植，被上诉人应将定植时间、地点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将移栽的韭黄苗运送到各定植点。合同约定的供苗时间为1个月即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且为全部交清，但是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陈述，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韭黄苗发放收条》，双方交易时间事实上延长至2018年12月，也并非按照合同约定在1个月内交清。对于供苗、提苗流程，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无书面的对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陈述为电话沟通，结合《韭黄苗发放收条》，应是上诉人将韭黄苗供培育好后电话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定植地点告知上诉人后，由上诉人送往定植地，后由各定植点的单位接签收，并将《韭黄苗发放收条》作为结算的依据。 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韭黄苗育苗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种植韭黄苗5180亩，即便双方对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及的移栽亩数仅为3100亩，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种植韭黄苗达5180亩，且全部是专用于供给被上诉人指定定植的猫洞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加盖白岩镇政府章及其他部门章的《证明》也反映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8年间建设的大棚用于白岩镇、猫洞乡、补郎乡、候场乡。即便在2019年伊始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告知定植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减损规则：“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上诉人也应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拓展销路。 上诉人的关于韭黄苗损失费的依据不足以反映其损失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便有一定的关系双方约定的供苗时间仅为1个月，上诉人也未在1个月内全部供完苗，双方已经以自己履行行为将供苗的实际变更为不定期供苗方式，即便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继续供苗也不存在违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韭黄苗损失费、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以864,293.96元未付款为计算计算逾期利息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该诉请，二审中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解决双方争议，故对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6元，由上诉人普定县梅高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郭 敏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