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德，男，1966年1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经商，住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海，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健群，男，1967年4月30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经商，住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文德与上诉人邓健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罗金海，上诉人邓健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德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邓健群给付李文德合伙共有财产（折价）及2020年1-4月利润共计863800.95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已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并对2019年未给付利润118903元进行确认，应予维持。对于2020年利润，李文德一审提交了精益眼镜城2020年1月至4月经营总额及支出情况表，邓健群对2020年1月至4月经营总额935228元是认可的；四方街旗舰店2020年1月至2月经营总额77336元；邓健群将精益眼镜城部分眼镜材料退回商家，退货款561872元属于2020年经营收入。以上收入扣减总支出631640元，人均应分利润471398元。2.精益眼镜城因邓健群强行把货退回商家而关闭，店内存货及仪器设备、其他财物系合伙人共有财产，应依法分割。其中眼镜配镜材料存货价值230185.95元，仪器设备价值324620元，其他办公设备价值230000元，共计784805.95元，人均分割392402.98元。以上经营利润及共有财产被邓健群占有，李文德共计应分863800.95元。邓健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文德第一项诉讼请求及第二项中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文德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案由错误，本案并非合伙协议纠纷而是合同关系纠纷。精益眼镜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健群，四方街旗舰店为分店。双方《邓总、经理合作意向情况》签订时精益眼镜城及分店均已成立，双方未对出资额、入伙、退伙事项、债务承担等进行约定，仅对赢利、分红、风险比例进行了约定，不符合合伙特征，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证人也对此予以证实。2.邓健群与李文德2019年合作利润已分配完毕，一审判决邓健群支付2019年剩余利润118903元错误。双方合作意向约定每年账目必须在次年1月10前结清，若未结清2019年费用，李文德继续对店铺进行管理与常理不符。双方往年也存在用现金支付部分合作利益的情况，2019年合作分红是否支付完毕，应充分考虑双方习惯，不应一味以银行流水判定。3.邓健群与李文德2020年1月至4月合作获利331036元，李文德预支40000元，还应分125518.35元，一审对此应予确认。4.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平均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李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文德与邓健群精益眼镜城的合伙关系。2.判决邓健群给付李文德合伙期间的存货、仪器设备、退货和盈利分配资金合计942703.95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用全部由邓健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李文德、邓健群自愿签订《邓总、经理合作意向情况》，就水利局精益眼镜城、四方街精益旗舰店合伙（运作、投资）事项进行“经理每月向店内预支20000元现金”“合作风险、盈利共但、分红风险比例各50%”及“不能进行运作的处理方式”等约定。2020年1月22日，双方对两店2019年合伙收益进行结算，可分利润1706633元，双方各应得853316元，邓健群通过银行转账50万、李文德预支234413元，合计给付2019年合伙利润款734413元，尚应给付118903元。2020年2月底，四方街精益旗舰店关闭停业，双方进行了分割。因精益眼镜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双方不再继续合伙，但未对2020年以来的账目进行核对、清算。2020年5月25日，李文德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文德、邓健群自愿签订的“邓总、经理合作意向情况”，明确约定了合伙相关权利义务，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对邓健群关于不是合伙系投资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因出现法定解除情形应予解除。邓健群关于2019年利润已按结算清单给付完毕的辩解，因仅有李文德提交的50万元转账证明，234413元属李文德自认，对剩余的118903元邓健群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给付，故对李文德要求邓健群给付2019年118903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2020年来合伙收益的分配，因双方未进行核对、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关于“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第五十五条关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终止合伙时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中，李文德未提交合伙双方认可的合伙财产清（结）算、经营期间盈亏核对、债权债务承担等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邓健群给付2020年来相关利润942703.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文德、邓健群的合伙关系；二、由邓健群给付李文德2019年合伙利润（剩余部分）11890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文德提交精益眼镜城、四方街旗舰店退货单，欲证实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邓健群向各商家退货561872元，属于双方合伙价值部分，应予分割。上诉人邓健群认为李文德提交的退货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为上述货物属于商家铺货，精益眼镜城、四方街旗舰店拿到货后不直接付款，剩余货物退货后也无金钱退回，故有些退货单上直接注明“本次实退：0”；认为如有退款，则应有退款收据、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邓健群提交《铺货合作协议》，欲证实供应商所供货物为铺货，如发生退货，供应商不实际支付退货款项。上诉人李文德对《铺货合作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2020年4月底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证据只能证明合伙终止后邓健群自己经营情况。本院认为，李文德提交的退货单仅能证明退货事实，邓健群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部分供货商与精益眼镜城达成铺货销售协议的内容，均不足以证明案件争议事实，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及合伙终止事项签订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个人合伙关系的本质是合伙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李文德与邓健群共同经营精益眼镜城、四方街旗舰店过程中，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仅在《邓总、经理合作意向情况》中约定“合作风险、盈利共但、分红风险比例各50%”。该约定体现了双方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本质特征，反映出二人形成个人合伙协议关系。上诉人邓健群主张二人不是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9年利润是否已分配、给付完毕的问题。双方对2019年可分配利润已进行结算，邓健群主张李文德应分利润已支付完毕，对此邓健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文德应分利润853316元，邓健群已支付734413元，剩余118903元无证据证实支付完毕，一审判决由邓健群支付2019年剩余利润118903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文德要求分配2020年1月至4月利润、店内存货及仪器设备、其他财物的问题。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法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关系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生产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情况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公平合理的分配。李文德称2020年4月底二人的合伙关系即告终止，自此双方应对自合伙经营精益眼镜城、四方街旗舰店以来的开支账目、盈余分配等情况进行清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共同经营产生的收支项目、存货及其他财产权属有较大争议，李文德一、二审提供的二人合伙期间的营业额收支清单、存货、仪器、办公设施清单、退货单等，不足以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共同利润及合伙盈余分配情况,其关于分割合伙利润及其他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审过程中邓健群自认与李文德2020年1月至4月合作期间获利331036元，扣除预支40000元，李文德还应分125518.35元，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双方合伙期间存在其他需要分配的财产，双方可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上诉人李文德在二审过程中请求本院责令邓健群提交：1.2020年1月至4月精益眼镜城（含四方街旗舰店2020年1月至2月）全部财务收支记账凭证原件；2.2015年至2020年4月30日精益眼镜城全部办公用品及配镜仪器设备实物及相关凭证。责令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双方2020年1月至4月精益眼镜城（含四方街旗舰店2020年1月至2月）盈利情况和2020年4月30日合伙终止时共有财产状况。上诉人邓健群认为李文德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认为眼镜店无专业财务人员，无专业会计账目，机器设备等并非书证，且所有权人为邓健群，无发票原件。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共同经营期间账目、手续不健全,未建立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李文德未提供邓健群持有并控制眼镜店财务记账凭证的根据，仅凭合伙期间的部分流水账无法确认合伙收支情况，而眼镜店办公用品及设备实物等亦不能证明双方争议事实，故本院对李文德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李文德、邓健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邓健群给付李文德2020年合伙利润125518.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文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4元，由李文德负担4410元，邓健群负担2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8元，由李文德负担9760元，邓健群负担2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