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华，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华，女，194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儒，男，194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石桥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佰，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其他从业人员,住大石桥市的金桥前砬山村03号7-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飞，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其他从业人员，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因与被上诉人刘艳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上诉请求：要被告赔偿80653.6元。事实和理由：在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2段第2行一3行中，法院认定：孙绝华与刘庆佐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发生廝打。这种认定不准确，因为，在大石桥市金桥派出所民警对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第2页9行一13行中，刘某证实：起初，孙艳华与刘庆佐因土地相互争吵，然后，刘庆佐"主动"人身攻击孙绝华。请问法官，当公民受到他人非法人身攻击时，应该如何保护自己？当一名妇女被一个大男人非法袭击脖子时，妇女应该如何做？是继续被人非法袭击，还是做正当防卫？关于土地争执问题，我们农村套院墙有个风俗，院墙要向里收，迷信的说法叫包住财，所以，我们家的东面院墙是向里倾斜的，斜得很多。对于东面院墙外这块斜角地的归属问题，镇里的一位副镇长现场做过调查，村治保主任胡某也在现场，刘庆佐和他媳妇也在现场。我们家的东院墙墙体从北向南，向内倾斜一大块，副镇长现场办公，一看现场，就明白了，村治保主任胡某等人现场量地，副镇长现场确认这块斜角地是我们家的。但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村治保主任胡某，在大石桥市金桥派出所民警对其2018年4月28曰的询问笔录第2页4-5行中，认为这块地不是任何人的，是村子集体土地。请问胡某，若是村集体的地，村里单独留这么一个角地做什么用？我们家东面院墙外无人家、无住户，我们家后面也无人家、无住户！所以，在民事判决书中，把"非法主动"攻击他人的事件，认定为双方在争执中发生厮打，这一认定不准确，该认定忽略了事情的是非曲直，淡化了案件的属性。二、原民事判决书对刘有儒和李秀华的伤害认定有错误。在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11行一15行中，法院认定：刘有儒和李秀华的伤害后果，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刘艳飞所致。这种认定有错误，因为，在大石桥市金桥派出所民警对证人胡某的2018年4月28曰的询问笔录中（第1页最后1行至第2页第1行），胡某证实："刘庆佐""没有"打刘有儒和其老伴，刘艳飞在打孙艳华时，"刘有儒和其老伴"在上前拉架时，"被刘艳飞""带倒"。那么，请问法官，老人的伤是从何而来？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上帝恩赐的？显然，不是天上给的，也不是上帝赐的，而是证人胡某在上述询问笔录中所证实的：是刘艳飞带倒两位老人。由此推断老人的伤是刘艳飞所致，而法官却忽略了胡某上述笔录中的证言，法官的判定有误。我们退一步讲，刘艳飞不是在打踹老人的儿媳妇，而是在打踹一辆自行车，两位奔80岁的老人，看到后发现刘艳飞要毀灭这辆自行车，老人上前劝阻刘艳飞停手停脚而刘艳飞正打、踹、抡得起劲，逐将老人带倒，使老人受伤。你能说刘艳飞没责任！这就相当于打、踹老人家自行车的刘艳飞，骑着老人的自行车，将老人撞倒摔伤，然后，交警说："对于老人的伤，刘艳飞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如果交警这样执法，普通百姓还敢上路吗？三、原民事判决书对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合理。在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4行-11行中，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和保护。这种认定不合理。因为，我们去做过癫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提出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做出正确评定，予以退鉴，这只能说明鉴定因果关系有困难，但这不应成为法院不去为原告伸张正义的理由。因为，当技术手段存在盲区的时候，应该借助事实去加以推证。在生活中，我们会看到这样的报道，一位受害者被人击打头部，昏迷，送到医院抢救，有的死亡、有的留下癱痫或这样、那样的后遗症等等。我们再退一步讲，如果"癫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需要由司法鉴定机构断定，而司法鉴定机构又无法做出正确评定的时候，癫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相关性问题，就应该是法官的业务，而不应该再求助于司法鉴定。因为，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相关性，只有两种关系，即有关系和没关系。如果选择没关系，那么，有关医学脑神经方面的书籍就写错了，因为，在那些书中会写到：脑外伤也是引起癫痫发作的原因之一；如果选择有关系，那只能有两种关系存在：一种关系是击打头部会使癫痫变好，另一种关系是击打头部会使癫痫加重。现在，我们再再退一步讲，我们不考虑孙艳华的癫痫病发作是如何产生的，因为无法鉴定，我们把这个"因果关系"问题放到一边,不考虑。我们谈另一个问题：在我孙艳华住院期间，癫痫病发作这是事实，孙艳华很不幸，选择了另一种关系即击打头部会使癫痫加重。这一事实让我家损失惨重，刘孝佰辞掉了一年能赚几万元的工作，在家照顾我。孙艳华自从被击打头部后，癫痫发作频繁，发作后果严重，为了保证生命，不得不留下丈夫刘孝伯随时看护我，有照片和事实为证。这种丈夫辞去工作，常年陪在我身边，我们家的经济损失和心理创伤，都是刘艳飞所致，我提出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还多吗？！而法院对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和保护，这种判决合理吗？如果这种"常识的、癫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相关性"知识，我们的法官也要求助司法鉴定机构，那么，法官职业的专业性和推理性体现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事情都被司法鉴定机构代理了，这个职业不就成了人人都能胜任的吗？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艳飞未作答辩。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0653.60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孙艳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11时许，原告孙艳华与被告父亲刘庆佐（已故）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孙艳华与刘庆佐发生厮打，刘庆佐的儿子刘艳飞参与殴打孙艳华，孙艳华将刘庆佐脸部挠伤；大石桥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4日对刘艳飞作出营公大（治）行罚决字〔2017〕7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艳飞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29日，大石桥市公安局对孙艳华、刘庆佐分别作出营公大（治）行罚决字〔2018〕830、8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孙艳华、刘庆佐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后于2018年7月20日又分别作出营公大公撤决字〔2018〕第10、1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营公大（治）行罚决字〔2018〕830、831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原告李秀华、刘有儒在2017年5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李秀华、刘有儒陈述的打架经过基本事实为：在刘庆佐、刘艳飞殴打孙艳华的过程中，原告李秀华从自家院子里出来拉架时，不确定是被刘庆佐还是刘艳飞给拽倒了；刘有儒随后出来拉架时，被刘庆佐拽倒了并殴打了刘有儒。原告孙艳华在2017年5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关于原告刘有儒的受伤害事实陈述为：刘庆佐把刘有儒抡倒了然后骑在其身上殴打。村治保主任胡某、会计刘孝奎均证实孙艳华被刘庆佐、刘艳飞殴打的事实。三原告当天被送入大石桥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孙艳华经医院诊断，主要诊断：头部外伤，头发脱失；其他诊断：颈部、胸腹部软组织急性挫伤，癫痫。出院医嘱：1.随诊日期：（空白）2.治疗用药：（空白）3.其他：注意休息，出院后存在癫痫发作可能。医院环境不利于患者恢复，可出院回家恢复，家人陪护，防止突发癫痫发作，出现生命危险，有情况随诊。原告孙艳华住院65天，共花医疗费6625.05元，由其三嫂王亚芹护理。2017年7月11日，大石桥市中心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记载的诊断情况同上，目前病情及处理意见：2017-05-07至2017-07-11在我院住院，出院后存在癫痫发作可能，家人陪护，防止突发癫痫发作，出现生命危险，有情况随诊。原告李秀华经医院诊断，前胸部、左腕部软组织急性挫伤。出院医嘱：1.随诊日期：（空白）2.治疗用药：口服药物治疗3.其他：注意休息，有情况随诊。原告李秀华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1922.19元，由其子刘孝佰护理。原告刘有儒经医院诊断，左肩部、腰部、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随诊日期：（空白）2.治疗用药：口服药物治疗3.其他：注意休息，有情况随诊。原告刘有儒住院9天，共花医疗费1520.41元，由其子刘孝光护理。另查，刘庆佐在发生本案打架事件后已经去世。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和公安机关对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刘艳飞和村干部胡某、刘孝奎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对刘艳飞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艳飞和其父亲刘庆佐殴打原告孙艳华，致其受伤并在大石桥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公安机关以涉嫌殴打他人对被告刘艳飞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的行政处罚，表明被告殴打原告孙艳华的主观故意和恶性较大。公安机关虽然也曾对孙艳华和刘庆佐作出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但其后又撤销了对二人的行政处罚，足见孙艳华、刘庆佐二人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并厮打的行为，情节、性质轻微。被告刘艳飞对原告孙艳华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艳华的医疗费6625.05元，本院予以支持和保护。原告住院65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955元、护理费6955元、伙食补助费3250元，均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400元，被告虽然认为偏高且无交通费票据予以支持，但本院根据原告住院65天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原告诉请为宜。原告孙艳华上述损失合计24185.05元，原告孙艳华所受到的伤害，虽然是被告刘艳飞与其父亲刘庆佐共同加害所致，但鉴于刘庆佐已经去世，且属二人共同侵权，无法析分并确定责任大小，故对原告孙艳华的损失，被告刘艳飞应予赔偿。原告在诉讼期间虽然申请了关于原告癫痫病发作与被告致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案情复杂，该司法鉴定所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做出正确评定”为由，予以退鉴。在本院向原告丈夫（亦是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佰释明并制作调查笔录后，原告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和保护。原告李秀华、刘有儒的损害后果，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刘艳飞所致，且原告刘有儒的侵权人刘庆佐已经死亡，本案并未对刘庆佐提起诉讼，原告李秀华的实际侵权人不明确，故原告李秀华、刘有儒要求被告刘艳飞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和保护。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艳飞赔偿原告孙艳华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4185.05元。上款给付义务，限被告刘艳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李秀华、刘有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6元，减半收取908元，由被告刘艳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艳华与被上诉人刘艳飞及刘庆佐（已故）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上诉人孙艳华被打伤入院治疗。上诉人孙艳华称本次受伤致癫痫病发作，请求精神抚慰金5万元，但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癫痫病发作与被上诉人致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案情复杂，该司法鉴定所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做出正确评定”为由，予以退鉴，上诉人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秀华、刘有儒一审举证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笔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的损害后果系被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刘有儒的侵权人刘庆佐已经死亡，上诉人李秀华的实际侵权人不明确，上诉人李秀华、刘有儒请求被上诉人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孙艳华、李秀华、刘有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