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培，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寒英，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东明，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芳，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桂培、洪寒英因与被上诉人翁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培、洪寒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两上诉人分期支付翁东明借款，翁东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翁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约定还款日期，故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第三条“如果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可能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判决两上诉人赔偿翁东明实现债权费用错误。二审中，两上诉人补充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实际为投资款，两上诉人与翁东明经协商后一致同意购买杭州万佳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泰公司）的设备，投资比例为黄桂培60%、洪寒英20%，翁东明20%，由于购买设备需2000000元，故由洪寒英支付500000元、翁东明支付1500000元作为定金，支付至万佳泰公司指定账号。由于此后市场行情不好，加上疫情，设备卖不出去，故在2020年3月，翁东明要求两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将投资款转为借款。该笔2000000元最终仅拿回600000元，亏本1400000元，故1500000元不应全部返还给翁东明，应按比例返还80%。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借款分期6个月归还，第一期3个月内还500000元，第二期剩下6个月内全部还清。翁东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虽然起先是由两上诉人与翁东明三人口头协商合伙购买设备，但未达成一致书面协议，且只有翁东明出资，故翁东明与两上诉人协商，三方最后一致同意将这1500000元作为两上诉人向翁东明的借款，故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伙投资关系。且三方签借款协议时，落款是在2019年6月19日，说明两上诉人同意确认该笔款项在支付时即作为借款，故三方之前所谓的合伙投资与本案无关。2.两上诉人要求分期归还本金15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和诉讼担保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桂培、洪寒英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黄桂培、洪寒英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608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费3708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桂培、洪寒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黄桂培、洪寒英因出于向万佳泰公司购买设备的资金需要，与翁东明协商由其先行支付2000000元，翁东明遂于2019年6月19日向案外人娄颖聪转账2000000元。因受市场影响，黄桂培、洪寒英生意经营较困难，经双方协商，双方于2020年3月补签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将该款项转为借款，借款协议载明，甲方翁东明，乙方黄桂培、洪寒英，鉴于乙方向万佳泰公司购买设备的资金需要，拟向甲方借款，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下，经甲乙两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乙方指定甲方直接将2000000元转账至娄颖聪个人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萧山支行，账号×××99）；如果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可能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等。后翁东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查明，翁东明于2019年6月19日向案外人娄颖聪转账2000000元，其中有500000元系由洪寒英在2019年6月18日转账给翁东明。另查明，翁东明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60800元、保全保险费用3708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翁东明与黄桂培、洪寒英合作经营未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黄桂培、洪寒英签署了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扣除洪寒英出资的500000元，翁东明实际出资应认定为1500000元，故黄桂培、洪寒英理应对该1500000元及时予以清偿。翁东明主张实现债权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洪寒英抗辩其系见证人非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判决：一、黄桂培、洪寒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翁东明借款1500000元；二、黄桂培、洪寒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翁东明实现债权费用60800元、保全保险费用37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658元，由翁东明负担4024元，黄桂培、洪寒英共同负担126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桂培、洪寒英提供黄桂培与万佳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以证明经其与万佳泰公司协商，万佳泰公司仅返还定金600000元。经质证，翁东明认为，该证据系黄桂培与案外人万佳泰公司签订的协议，其对内容并不清楚，亦与其无关，本案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协议系其与万佳泰公司签订，从内容来看，并未涉及翁东明，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两上诉人是否应立即返还翁东明1500000元借款、并赔偿翁东明实现债权的费用。首先，两上诉人与翁东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两上诉人向翁东明借款2000000元，翁东明已依约将2000000元款项转账至约定账户，其中1500000元系翁东明出资，故该笔款项的性质理应认定为借款。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从翁东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分别于2020年4月9日、4月10日向两上诉人进行了催讨，两上诉人表示会尽快归还，但此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显然构成违约。至于两上诉人要求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两上诉人主张双方本为合伙投资关系，故翁东明理应按投资比例承担相应的亏损，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曾商谈过合伙事宜，但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就投资比例、风险承担等作出约定。并且，翁东明付款的时间在2019年6月19日，但双方于2020年3月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借款协议，将翁东明此前转账的款项明确为借款，并将协议的落款时间仍记载为2019年6月19日。这一事实足以表明，不论双方此前是否系合伙关系，均已通过协议的方式确定为借款关系，故两上诉人这一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实现债权费用及保险费用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两上诉人未依约还款，理应承担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桂培、洪寒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1元，由黄桂培、洪寒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