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拥军，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源凯，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招峰，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寰，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98号明城国际中心2412房，组织机构代码：396106396。法定代表人：陈拥军，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沪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县城新区鸭绿江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323700183。法定代表人：陈拥军，总经理。上诉人陈拥军与被上诉人曾寰、原审被告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沪钛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沪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沪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拥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寰的诉讼请求、支持陈拥军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曾寰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曾寰2015年向陈拥军以及案外人陈文杰支付的款项为从陈拥军处购买股权的投资款，曾寰在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系从陈拥军处购得，未实际办理股权登记，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拥军应向曾寰支付案外人陈小兵应转让给曾寰的股份的折价款300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自行创设法律事实；三、一审法院驳回陈拥军的反诉请求，是建立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自行创设法律事实的基础上的，陈拥军提起的反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陈拥军向曾寰按月利率2%支付681466.67元利息，于法无据。曾寰辩称：一、在2016年6月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书时，受让方陈拥军早已是湖南沪钛公司和江苏沪钛公司的法人以及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陈拥军签订股权转让书时，其完全有能力有条件知晓公司的股权的真实情况和代持情况，陈拥军不可能在明知曾寰没有工商登记的股权身份以及不清楚其股权的代持对象的前提下贸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拥军的表述有违常理。二、曾寰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江苏沪钛公司以及湖南沪钛公司工商资料，而所有的工商变更办理以及联系人全部是陈拥军之子陈文杰，这点陈拥军在一审的时候也予以认可，曾寰在一审中也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原件证明曾寰向陈拥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同时有证人谢某、申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陈拥军所称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但在合法的有效期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受让人陈拥军负责将陈小兵持有的湖南金沪钛公司原价值30万的股权转让给曾寰来冲抵14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事实上陈拥军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处置权利，最终也未将陈小兵的股权转让给曾寰，在一审庭审中陈拥军也明确该条款因无权处分而无效，那么陈拥军理应支付其冲抵股权转让款的30万元。四、合同约定逾期陈拥军承担2%的月息，该条款并不是违约金条款，而是将陈拥军到期未支付的款项自动转为借款而收取利息的约定，该2%的月息并未超过相关法律的约定上限，合法有效。五、陈拥军的反诉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曾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拥军立即向曾寰支付股权转让款9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90966.67元（逾期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息2%计算，自2016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止）；二、判令湖南沪钛公司、江苏沪钛公司对陈拥军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判令湖南沪钛公司、江苏沪钛公司和陈拥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陈拥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解除陈拥军与曾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判决曾寰向陈拥军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给付陈拥军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曾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沪钛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谢某，股东为谢某（认缴出资90万元）、申某2（认缴出资30万元）、颜福华（认缴出资80万元）。2015年3月30日，谢某、申某2、颜福华分别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陈拥军及陈小兵、肖智丹等8人，湖南沪钛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拥军（认缴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及谢某（认缴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为3%）、陈小兵（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10%）、申某2（认缴出资4万元，出资比例为2%）、肖智丹等11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拥军。江苏沪钛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拥军，股东为陈拥军及谢某、桑瑜、申某2等8人。2015年3月9日，陈拥军及桑瑜、申某2等3人分别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黄伟进、李雄兵、肖智丹等人，2015年6月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拥军等11人。2015年9月7日，江苏沪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曾寰等3人为新股东，其中肖智丹将其持有的公司未出资30万元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寰。2015年9月18日，江苏沪钛公司的股东登记为陈拥军与曾寰及谢某、陈小兵、申某2、肖智丹等13人。2016年6月2日，江苏沪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曾寰将持有的该公司3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陈拥军，谢某、申某2、肖智丹、吴国书、陈伟模等5人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亦转让给陈拥军。2016年6月2日，曾寰（甲方、出让方）与陈拥军（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江苏沪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江苏沪钛公司3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自本合同生效后由乙方将转让款30万元支付给甲方；此外，双方还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谢某、申某2、肖智丹、吴国书、陈伟模等5人亦与陈拥军分别签订了《江苏沪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6年7月6日，曾寰及谢某、申某2、肖智丹、吴国书、陈伟模等人在该公司的股权均变更登记至陈拥军名下，该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拥军等8人。2016年6月7日，曾寰（甲方、转让方）与陈拥军（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湖南沪钛公司、江苏沪钛公司价值145万元的股份，愿意将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负责将陈小兵持有的湖南金沪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6%的股份（价值30万元）转让给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款50万元，其余65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逾期由乙方承担2%月息；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转让的股权不存在其他人为或法律障碍；三、协议生效后，双方无条件配合对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四、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签字后，陈拥军先支付曾寰第一笔50万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曾寰将其在江苏沪钛公司的股权于2016年7月6日变更登记至陈拥军名下，陈拥军按约定向曾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此后，陈拥军未按约定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曾寰遂于2020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6月7日，陈拥军还与谢某、申某2分别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谢某、申某2分别将其持有的湖南沪钛公司、江苏沪钛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陈拥军，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格式及其他内容与上述曾寰与陈拥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基本相同。还查明，1、曾寰提供了三份湖南沪钛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分别向曾寰及申某2、谢某发出的《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的通知》，拟证明陈拥军作为湖南沪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持了曾寰在该公司的股份而向曾寰发出股东会议参会通知，陈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通知曾寰是因为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存在隐名股份，但曾寰无法将相应的股份转给陈拥军，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曾寰还提供了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5年期间多次向陈拥军及其儿子陈文杰、哥哥陈小兵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46万余元，用于投资购买陈拥军在湖南沪钛公司及江苏沪钛公司的部分股权，陈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3、曾寰提供招商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陈拥军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江苏沪钛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支付15000元利息，陈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实际上是江苏沪钛公司转给曾寰办理税费的费用，不是利息，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该费用是曾寰办理湖南沪钛公司工商罚款相关事项费。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谢某、申某2到庭陈述，证实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及江苏沪钛公司均持有3%的股权，均是从陈拥军处购买的，其中曾寰在取得江苏沪钛公司的股权后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在湖南沪钛公司的股权因需所有股东现场确认而未实际变更登记；曾寰参加过该两公司的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曾寰与陈拥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处是否持有部分股份的问题。根据曾寰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湖南沪钛公司及江苏沪钛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的通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结合证人谢某、申某2的证言及陈拥军亦承认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存在隐名股份的情况，本院认为曾寰陈述其转让湖南沪钛公司的股份原为2015年其投资湖南沪钛公司、江苏沪钛公司时向陈拥军购买的股份，由于湖南工商变更需要所有股东现场办理，所以陈拥军一直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更为客观，陈拥军认为上述转款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关于该转款其他用途的证据，对陈拥军的此节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持有部分股份，该股份从陈拥军处购买取得，未实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曾寰与陈拥军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由陈拥军负责将陈小兵持有的湖南金沪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6%的股份（价值30万元）转让给曾寰，实际上是以案外人陈小兵的股份折抵陈拥军应支付给曾寰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行为未得到陈小兵的确认，系效力待定，但陈拥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条款约定无效，且事实上陈拥军亦未将陈小兵的该股份转让至曾寰名下，故陈拥军应向曾寰支付该股份的折价款30万元，该付款条件已成就。协议签订后，因此，陈拥军未按约定向曾寰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陈拥军应向曾寰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450000元，因陈拥军实际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0元，故曾寰主张陈拥军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5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寰主张陈拥军按协议约定即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陈拥军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950000元为基数，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止曾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81466.67元［（950000元×2%／月×35月）＋950000元×2%／月÷30天×26天］，对曾寰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寰主张湖南沪钛公司及江苏沪钛公司对陈拥军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拥军反诉要求解除与曾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拥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寰支付股权转让款9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1466.67元；二、驳回曾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拥军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78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84.50元，由曾寰负担85.50元，陈拥军负担14699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计3695元，由陈拥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处是否持有部分股份；二、陈拥军应支付给曾寰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认定；三、陈拥军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给曾寰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标准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曾寰主张其于2015年出资从陈拥军处购买湖南沪钛公司和江苏沪钛公司股份并由陈拥军代持湖南沪钛公司股份的事实有湖南沪钛公司及江苏沪钛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湖南沪钛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的通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并有谢某、申某2的证人证言及陈拥军亦承认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存在隐名股份的情况相印证，陈拥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曾寰2015年向其及其儿子陈文杰、哥哥陈小兵的银行帐户内转款共计146万元并非用于购买湖南沪钛公司的部分股权，而是其他用途和往来。陈拥军与曾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系湖南沪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当时湖南沪钛公司的股权结构状态应当是明知的，如其不明知曾寰隐名持有湖南沪钛公司的股权情况下亦不可能出资购买曾寰隐名持有该公司的股权。综上，本院确认曾寰在湖南沪钛公司持有部分股份，该股份从陈拥军处购买取得，未实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关于争议焦点二，曾寰诉讼请求主张的股权转让款95万元包括65万元转让款和30万元股份抵债款。2016年6月7日，曾寰与陈拥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拥军负责将陈小兵持有的湖南金沪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6%股份（价值30万元）转让给曾寰。本案的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小兵未对该处分行为予以追认，该处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陈拥军未能将陈小兵持有的湖南金沪钛公司的6%股份（价值30万元）交付曾寰，曾寰可以请求陈拥军支付该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陈拥军应支付给曾寰股权转让款共计9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2016年6月7日，曾寰与陈拥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拥军先一次性支付转让款50万元，其余65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协议生效后，双方无条件配合对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曾寰将其在江苏沪钛公司的股权于2016年7月6日变更登记至陈拥军名下，陈拥军按约定向曾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因曾寰转让其持有湖南沪钛公司的股权，原来就在陈拥军的名下无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拥军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9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曾寰诉讼请求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性质应认定为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应当兼顾《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不能仅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标准。以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的民间借贷利息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违约金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拥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陈拥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寰支付股权转让款95万元及逾期利息134873.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78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84.50元，由曾寰负担5010.73元，由陈拥军负担9773.77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计3695元，由陈拥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9元，由曾寰负担6632.29元，由陈拥军负担1508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