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香，女，196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帅、段李莉，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寿英，女，195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鹏虎，男，198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寿英，系袁鹏虎母亲。上诉人吴春香因与被上诉人丁寿英、袁鹏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85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春香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854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该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套路贷”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依据不足。1、首先，上诉人虽未能提供任何交付凭证，但是直至2019年5月份，丁寿英在公安机关处出具的借条中双方仍认可借款本金为35万元的事实。可见，本案并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形。2、关于借款利息，上诉人于09年就开始借款给丁寿英，有32万本金均是2012年之前的借款，距今已近十年。且由于丁寿英特殊的还款方式，以工资卡中发放的工资来还款，还款比较零碎。另丁寿英的工资卡也并非一直在上诉人处，在还款过程中，丁寿英因个人用款曾将工资卡要回。导致利息计算比较困难，但是尽管如此，按照双方借款时的约定上诉人合法应取得的利息也远高于23万，因上诉人自身计算不清，法庭上认23万利息，并不能就此认定其虚假陈述、隐瞒还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3、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3日，上诉人曾殴打丁寿英，事实上根据常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的记载，上诉人与丁寿英确因钱的事情发生口角，但是上诉人仅打了丁寿英一巴掌，丁寿英随后报警。后双方达成和解。仅凭一次的口角和轻微的冲突就认定暴力催收，显然过于武断。毕竟至2019年，距离丁寿英第一次借款已近十年且本金仍未归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维护。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充分对本案依法审查后作出正确、合法的裁判。丁寿英辩称，上诉人是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职业放贷人，曾经采用暴力的方式催收债务。丁寿英每次向上诉人借款实际只收到70%的本金，但出具的是百分之百的借条，符合砍头息的特征。丁寿英的工资卡一直存放于上诉人处，上诉人已经从工资卡中支取了237770元，与实际的本金基本相抵。上诉人并未提交借款实际交付的依据，仅凭借条无法认定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袁鹏虎辩称，袁鹏虎不清楚丁寿英跟上诉人的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吴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丁寿英系朋友关系。2012年起，被告丁寿英以替被告袁鹏虎还债和做生意为由陆续向原告借钱。2018年3月3日，被告袁鹏虎签订保证条款，表示愿意对于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丁寿英通过三份《欠条》对于多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结算，双方对于借款事实、借款本金、利息等再次进行明确约定。因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丁寿英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020年5月11日前暂计为46705.49元；从2020年5月11日起，其中20万元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其中15万元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袁鹏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丁寿英、袁鹏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寿英曾多次向吴春香借款，吴春香采取现金交付。2019年5月7日，丁寿英就之前的借款分别出具三张欠条，分别载明：“丁寿英借吴春香10万元，还款从2019年5月份用工资卡抵押，另外再还2000元一个月，借款十万元她要一万元的利息，这十万元是为儿子所借，借款日期在2013年，归还日期为一年全部还清”；“丁寿英借吴春香10万元，还款等赵金坤退休后拿公积金给我，我立即还给吴春香，还款中要付一万元利息，在2020年开始还款”；“丁寿英借吴春香15万元，等前两笔还清再还这笔，还这笔款要付五厘的利息，这笔钱是做生意借的，2015年借的”。2019年5月13日，吴春香再次向丁寿英催款，双方发生争执，吴春香殴打了丁寿英，从而报警，在公安机关达成互不追究的调解协议，且丁寿英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丁寿英借吴春香共计35万元，还款日期从2019年5月份开始，直到2022年5月份还款，另外工资卡抵押在吴春香那里”。袁鹏虎于2018年3月3日向吴春香出具承诺一张，载明：已知此事，如未还清，由子承担。庭审中，法院要求吴春香陈述借款经过，其陈述为：2009年出借6万元、2010年出借12万元、2011年出借8万元、2012年出借6万元、2018年出借3万元，合计35万元，这些钱是我的或者我问别人借的。丁寿英对该陈述的时间无异议，但是陈述：每次我借2万，都只给我1.4万元，都是按7折交付，工资卡是吴春香要求我抵押给她的。吴春香在向本院起诉时陈述已收到利息13万元，庭审中本院要求吴春香陈述收款情况，其陈述：丁寿英的工资卡我确实拿过，也取过钱，大概取款23万元左右，我认为取的都是利息，当时丁寿英承诺1分息，后来丁寿英把工资卡挂失了，因为她去挂失工资卡，我喊她不要挂失，所以和她发生冲突并打了她。诉讼中，吴春香曾提起保全申请，要求对丁寿英、袁鹏虎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申请变更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为从2019年10月1日起，其中20万元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其中15万元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法院审查后均驳回了上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但是本案中，吴春香未能提供任何交付凭证，丁寿英抗辩吴春香收取“砍头息”，且吴春香确实存在多处虚假陈述、隐瞒还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情况，还使用暴力，可能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及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吴春香的起诉。二、案件受理费7251元，本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吴春香申请证人徐建新出庭作证，徐建新陈述：以前和丁寿英是朋友，认识丁寿英才认识吴春香。一开始时候不知道，到后来工资卡押在那个上面。记得第二笔10万才知道。放在这借款工资卡上那里算利息。具体时间不清楚，大概在2009年，在清潭朱家村丁寿英租的的房子里，我到她家去，丁寿英跟我说向吴春香借钱了。问她借多少钱她没有回答。关于派出所里写的借条，当时她们打架到派出所调解我都在场。在派出所经我调解，她们双方约定3年还款，然后她们双方写了借条并签字，我作为调解人也签字。19年5月13日借条是有吴警官调解的。19年5月7日有两张借条上面陈军是是吴春香的朋友，我作为丁寿英的朋友在上面签字的。2013年所欠的10万元它的整个交付过程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这张欠条的形成过程,但是不知道借款发生的整个经过。吴春香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通过证人徐建新的当庭证言，可以清楚显示证人徐建新与被上诉人吴寿英系朋友关系，而且是受被上诉人丁寿英的邀请作为见证人在相关的借条上签名。并且证人徐建新当庭陈述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系在永红派出所在警官的调解下所产生的，也就是说并不存在着暴力威胁的情形。5月13日该张借条的真实性完全可以采信。丁寿英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为什么去派出所我不清楚，我被吴春香打了还在二院看病。派出所警官打电话给我，证人也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调解。事实上并不是如被上诉人所称徐建新并不是被上诉人叫到现场去作证的。第二，徐建新只能见证几张借条形成的过程，并不能证明借条上所描述的借款是否是事实，何时支付、支付了多少、有没有还款时限以及有没有利息等具体内容证人并不清楚。对于这几张借条的签名，我方一直是认可的。所以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吴春香的证明目的。袁鹏虎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同丁寿英质证意见。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春香一审诉称及一审查明事实，吴春香在本案诉讼中存在虚假陈述、非法高息、不认可已还款、暴力催收等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套路贷虚假诉讼情形，证人徐建新的证言可证明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借款的具体交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吴春香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吴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