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行玉，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清，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君，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安漳大道40号。负责人：李雅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伟伟，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宏，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县，系牛伟伟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新，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京宝，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系汤阴县韩庄镇南张贾村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润和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安阳市贞元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铁五路裕馨园3号楼一层东。法定代表人：任安升，职务经理。上诉人梁行玉、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牛伟伟、李国新、安阳市润和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4）文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梁行玉、天安财险安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5民终25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6）豫05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梁行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行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伤残所致的损失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牛伟伟伤残等级没有重新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依据错误的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对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伤残所致的损失认定错误。牛伟伟因本案交通事故，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决梁行玉、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李国新各项损失共计138229.2元，以上费用履行完毕。2014年3月10日牛伟伟因再次起诉，法院委托中意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依据《河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26条（1），在鉴定过程中发现自身难以解决的技术性难题，后鉴定所退卷。××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河南平原司法医精神病法鉴定所作出豫平原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六级伤残和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七级伤残，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违法，上诉人对二份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不能说明鉴定意见书科学性、合法性，也无法科学排除被上诉人牛伟伟诈伤因素，但法院依然采信二份鉴定意见书，作出（2014）文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在安阳市解放路市百货大楼至安阳宾馆友谊路之间发现被上诉人牛伟伟独自逛街、逛商场，申请文峰区法院调取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监控视频，视频证明豫平原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六级伤残和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错误，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相悖。文峰区法院又先后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但都无法对牛伟伟伤残进行鉴定，后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法院及各方均到上海参与鉴定，由于被上诉人牛伟伟拒不提供2012年6月16日头颅CT片，也不提供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7月9日期间头颅CT片，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补充首次住院CT片鉴材，由于被上诉人牛伟伟不提供，导致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5条第2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告知终止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牛伟伟实际伤残情况，没有新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下，依据错误的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牛伟伟七级伤残并以此计算损失，严重错误，不符合客观实际，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存在严重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文峰区法院对牛伟伟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摇号选出正选鉴定机构为安阳市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备选鉴定机构。安阳市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退卷，法院没有通知任何除牛伟伟之外当事人，没有保障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上诉人因此投诉过。2、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显示，2015年8月19日鉴定所受理，2015年8月21日进行鉴定，当天作出鉴定意见书。与该鉴定所所做鉴定时间反常，效率异常高效，并且刻意不通知牛伟伟外另四方当事人参与鉴定，回避其他当事人对鉴定公正监督，严重违反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并且牛伟伟在四家医院七次住院，五份病历，仅靠短暂几小时，没有重新头颅CT拍片就当天作出了鉴定结论。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都无法作出司法鉴定，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如此短的时间作出，明显不符合常理。3、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7.1e，××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论，评定七级，××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论，其鉴定结论不可信，其科学性至少在逻辑上也不应采信。4、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7.1e，该标准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申请文峰区法院调取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监控视频，2017年2月11日被上诉人牛伟伟独自逛街、逛商场视频，证明牛伟伟不存在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情况，牛伟伟存在诈伤，上诉人提供杨某1录音[2015.9.10]和视频，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1弄虚作假，视频、照片也可以证实牛伟伟不存在偏瘫或截瘫情况。5、被上诉人牛伟伟不存在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情况，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2规定，明显错误。6、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1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私自接受牛伟伟提供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原件并作为重要参考，但没有病历，并受到安司鉴协[2016]6号安阳市司法鉴定人协会警告处分。三、由于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牛伟的伟伤残等级，导致对被上诉人牛伟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认定缺乏必要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交通事故于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7月9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0月17日住院治疗为正常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且（2013）文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牛伟伟2012年10月17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2013年3月27日在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013年5月27日河南宏力医院，2013年7月3日在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均是康复训练，基本没有药物治疗，仅有药费也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其请求不应支持。法律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不包括因伤诈伤而产生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交通6000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61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伤情所致的伤残等级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牛伟伟伤残等级没有重新作出鉴定意见情况下，依据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伤残七级伤残是错误的。该案由文峰法院重新受理后，法院先后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但都无法对牛伟伟伤残进行鉴定，后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法院及各方均到上海参与鉴定，由于被上诉人牛伟伟拒不提供2012年6月16日头颅CT片，也不提供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7月9日期间头颅CT片，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补充头次住院CT片鉴材，由于被上诉人牛伟伟不提供，导致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卷。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牛伟伟实际伤残情况，没有新司法鉴定书情况下，依据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书作出（2016）豫0502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BG18667-2002》标准4.7.1e，该标准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一审被告梁行玉重审时向文峰区法院调取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2月11日被上诉人牛伟伟独自逛街、逛商场视频，证明牛伟伟不存在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情况，牛伟伟存在诈伤。请求法院客观、公正、科学查明牛伟伟因交通事故所造成伤害构成伤残等级，从而确定牛伟伟因伤残造成的损失。二、由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牛伟的伟伤残等级，导致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以至于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牛伟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认定缺乏必要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牛伟伟因交通事故于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7月9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0月17日住院治疗为正常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且(2013)文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牛伟伟其后住院均是康复训练，基本没有药物治疗，仅有药费也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不应支持。法律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不包括因伤诈伤而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交通6000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牛伟伟答辩称：1、针对本案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存在的程序瑕疵，及北京博爱医院检查的病历等手续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对此已经做了调查确认，故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意见书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后续进行的康复治疗，均是依据医嘱产生，费用合理，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李国新答辩称：同二上诉人意见。润和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牛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617390.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22时25分许，在安阳市文明大道与××交叉口，被告梁行玉驾驶豫Ｅ×××××号轿车载原告牛伟伟和许全群沿文明大道由东向南转弯时与被告李国新驾驶的豫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原告牛伟伟和许全群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梁行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国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牛伟伟和许全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牛伟伟于2012年6月16日至6月17日在安阳市灯塔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面部挫伤；3、软组织伤。原告于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7月9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②弥漫性轴索损伤、③额部头皮裂伤；2、交通性脑积水。原告于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0月17日在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慢性中耳炎。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3月25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9天，花费医疗费15687.86元，出院诊断为：1、交通性脑积水；2、中型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腰部脊膜膨出切除术后。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5月27日在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1天，花费医疗费4114.04元，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交通性脑积水。3、腰骶部分脊髓膨出切除术后。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6月18日在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12030.6元，出院诊断为：1、交通性脑积水；2、颅脑损伤后遗症。原告于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30日在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1109.38元，出院诊断为：脑积水引流术后。2013年6月26日，原告在安阳县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220元。2014年3月8日，原告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支付其他费用22.8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支付检查费410元。2015年3月24日，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812元。综上，原告2012年10月17日至2015年3月24日在医疗机构检查治疗共计花费34406.68元。诉讼中，原告提交了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安阳灯塔路店出具的购中药发票14张，金额共计11100.5元；提交了辉县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第四药店出具的购中药发票5张，金额共计3013元；提交了安阳济和堂医药门市、安阳县福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新特药店、安阳市济世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康寿堂大药房、安阳市广生堂大药房通用定额发票11张，金额共计380元；提交了安阳市卫东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购成人纸尿裤发票，金额为101元；提交了安阳市北关区永岗服装专店、宏力购物广场通用定额发票46张，金额共计1320元；提交了安阳市广生堂大药房信誉卡1张，该信誉卡注明2012年7月8日面罩一个，65元；提交了复印费票据一张，金额34元；提交了付款单位为水冶71677部队的购跑步机发票一张，金额3200元。被告对上述票据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含购汽油发票、出租车发票、公交车发票、长途车车票、火车票等），以此证明其在治疗、鉴定期间共计支付交通费19988.99元；提交了2015年3月25日北京立海成刚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费票据，金额376元。被告对上述票据均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牛伟伟有××，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30日，××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平原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6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牛伟伟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中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伤残VI级。原告牛伟伟支付鉴定费2600元。诉讼中，由被告梁行玉申请，××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张某、杨某2庭接受质询。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违法，鉴定明显偏袒一方，不具有客观、公正、科学性，不应作为庭审证据，应当重新鉴定。经原告申请，文峰区法院委托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牛伟伟的伤残等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8月21日，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牛伟伟为七级伤残，前三次住院即281天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450天，为部分护理依赖。诉讼中，由被告梁行玉申请，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1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严重违法，不具有客观、公正性，缺乏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应当重新鉴定。本案发回重审后，文峰区法院先后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但均不予受理或终止鉴定，均未作出鉴定结果。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在北京博爱医院所作检查报告、诊断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郝家庄乡任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梁行玉驾驶的豫Ｅ×××××号轿车所有人登记为安阳市贞元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现公司更名为被告润和出租车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梁行玉，挂靠在被告润和出租车公司营运。被告李国新驾驶的豫Ｅ×××××号汽车所有人为被告李国新，该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200000元）。被告梁行玉已赔付原告牛伟伟前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931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前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000元；被告天安财保安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原告前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71916.3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16919.34元、交通费25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赔偿医疗费27687.86元、营养费8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6元）。2013年8月15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318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天安财保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梁行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889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梁行玉36110元。再查明，原告牛伟伟于2011年7月12日户籍由山西省长治县任家庄村迁至安阳县水冶镇文明路6号，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牛伟伟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梁行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国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牛伟伟无责任，确认被告梁行玉和被告李国新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3。豫Ｅ×××××号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牛伟伟的合理合法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梁行玉和被告李国新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中被告李国新应赔偿的部分，先由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国新赔偿。豫Ｅ×××××号车辆在被告润和出租车公司挂靠经营，被告润和出租车公司对被告梁行玉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原告牛伟伟42219.34元、梁行玉3889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赔偿原告牛伟伟29696.96元、梁行玉36110元，故确定保险限额时应将上述已付款扣除。对于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含外购药费），原告主张共计49293.5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其于2012年10月17日至2015年3月24日在医疗机构检查治疗共计花费34406.68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外购药票据核算，其主张的外购药费共计14493.5元，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处方，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外购药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后四次住院共计2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即8970元。3、营养费，其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后四次住院天数，即5980元。4、误工费，原告受伤致残，存在误工损失，原告要求误工时间从2012年10月1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理由正当，但误工费应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即25576元/年÷365天/年×837天＝58648.59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9988.99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未能全部说明交通费产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人员、事由，根据其治疗情况及居住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牛伟伟前三次住院的281天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450天，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提交的护理费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费数额，护理费应按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即29041元/年÷365天/年×[（281-120）×2+（450-281）]天×50%＝19531.98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其因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中度），构成六级伤残；肢体构成七级伤残。被告辩称，两份均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不具有客观、公正性，缺乏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应当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牛伟伟为中度智能减退的鉴定依据为：现场判断诊疗即牛伟伟的表述和群众意见即五个人的调查笔录。但2017年7月9日和2013年5月27日河南宏力医院病历中记载“神志清、精神可、言语清晰”、“定向力正常、计算力正常”等内容与原告牛伟伟在鉴定机构的表述差距较大，对该份鉴定不予采纳。对于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其鉴定时将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的相关病历未经当事人质证即作为鉴定的参考依据。鉴定机构将未经当事人质证的病历作为鉴定的参考依据，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检查的病历与其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可相印证，且本案发回后，文峰区法院又对北京博爱医院检查的病历等手续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确认，故该鉴定结论虽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仍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对该份鉴定结论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在受伤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辩称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4391.45元/年×20年×40%＝195131.6元。8、鉴定费，原告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3900元，其中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600元，由于该份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该部分鉴定费，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申荷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493.66元。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申荷英虽系原告成年近亲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荷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致残，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1、治疗辅助器具、治疗用品费，原告主张购买跑步机花费3200元、吸氧面罩65元，在宏力广场购买医疗用品花费820元，购买纸尿裤支付101元，其他用品5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纸尿裤费用101元和吸氧面罩费用65元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2、住宿费，原告主张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时的住宿费376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北京博爱医院病历及往返北京的交通费票据，确认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13、病历复印费，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34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牛伟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40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70元、营养费5980元、误工费58648.59元、交通费6000元、护理费19531.98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951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治疗辅助器具、治疗用品费166元、住宿费376元、病历复印费34元，共计350544.85元。对于原告牛伟伟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38890.66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梁行玉按责任比例赔偿218157.93元，被告润和出租车公司对被告梁行玉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险安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内赔偿93106.26元，被告李国新赔偿鉴定费3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行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伟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治疗辅助器具、治疗用品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共计人民币218157.93元。被告安阳市润和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梁行玉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牛伟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治疗辅助器具、治疗用品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共计人民币131996.92元；三、被告李国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牛伟伟鉴定费人民币390元；四、驳回原告牛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原告牛伟伟负担4312元，被告梁行玉负担3524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132元，被告李国新负担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最主要争议焦点为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能否采纳。经查，安阳市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1虽因私自接受牛伟伟提供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原件并作为鉴定重要参考，受到安阳市司法鉴定人协会警告处分，但该诊断证明仅是鉴定重要参考而非鉴定中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且案件发回重审后，文峰区法院对北京博爱医院检查的病历等手续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确认，故该问题属程序上存在瑕疵，并不能否认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上述鉴定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上诉人梁行玉和天安保险公司上诉所称鉴定中存在的问题并不能否认该鉴定的合法性。梁行玉提交的视频证据证明牛伟伟能够独自行走、逛街、打车，但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牛伟伟行走与正常人不同，说话也不够清晰、流利。而一审法院对牛伟伟发生事故前在幼儿园任教师时的同事所作调查笔录显示，牛伟伟工作能力强，很受小朋友和同事的欢迎，说明其身体状况在发生事故前后有明显区别。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牛伟伟伤情鉴定为七级伤残依据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7.1e，该标准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一肢肌力4级）。百度百科“肌力”词条显示，肌力是指肢体作随意无能无力时肌肉收缩的力量，一般将肌力分为0—5级，共6个级别。其中3级是肢体能在床上平行移动，但不能抵抗自身重力，即不能抬离床面，4级是肢体能做对抗外界阻力的运动，但不完全，5级是肌力正常。结合牛伟伟表现，符合肌力4级的特征。故上诉人仅因牛伟伟能独自行走、逛街、打车即认为其不符合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偏瘫或截瘫（一肢肌力4级）的七级伤残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采纳安阳相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安相东司鉴所[2015]临意字第86号鉴定意见并依据该鉴定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均无不当，牛伟伟多次转院治疗，且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交通费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梁行玉、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3元，由梁行玉负担4573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