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字路口西北角。负责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胜，男，194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四航局三公司船舶施工处宿舍楼房，公民身份号码：440************7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四航局三公司船舶施工处宿舍楼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65。系李如胜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龙，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7。系李如胜的女婿。原审被告：赵建垒，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公民身份号码：371************812。系肇事时驾驶鲁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原审被告：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办事处平恩公路北侧5幢1层103室。负责人：董振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如胜、原审被告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上诉人李如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梁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改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向李如胜赔偿32033.28元（不服金额23500元）；二、由李如胜、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按照124天计算李如胜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根据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肺挫伤护理期是15天，一处肋伤护理期是7至15天，一审法院按照124天计算太长了。李如胜未能提供其在湛江农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每日的查房记录、每日用药明细单来证明其实际住院124天的事实。因李如胜的伤情经鉴定尚未达伤残，伤势不算重，在此情况下，住院治疗124天不合理，且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124天均在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因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李如胜的住院天数应以30天计算为宜。李如胜的护理费应为4500元（15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0元（100元/天×30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向李如胜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32033.28元[55533.28元-（18600元-4500元）-（12400元-3000元）]。被上诉人李如胜辩称，住院是124天，不是护理时间，提交病房住院记录与病历予以证明。原审被告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如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如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评残鉴定费共203849.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庭审时，李如胜变更诉讼请求：一、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如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评残鉴定费共138433.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4357.73元由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19时许，赵建垒驾驶鲁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雷州市南兴镇方向沿207国道往雷州市英利镇方向行驶，约19时20分行驶到207国道3611KM+600M（雷州市龙门镇中国农业银行门口）路段处时，因未确保安全行驶碰撞行人李如胜，造成李如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6日，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8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如胜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如胜当即被送往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4天（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4月11日），用去医疗费62833.28元。经诊断：1.双肺挫伤；2.右侧第4肋骨骨折；3.脑震荡；4.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住院医嘱：住院期间陪人壹名，加强营养。治疗期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31300元。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根据李如胜的申请，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如胜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如胜胸部肋骨骨折未达伤残；未发现有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鉴定费2850元。又查明，案发时，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鲁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及所有人；赵建垒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系肇事时鲁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系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司机。肇事车辆鲁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赵建垒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如胜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否负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诉讼费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抗辩其不负担诉讼费，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者，依照《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关于“诉讼费用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系本案败诉方，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的条件和范围，一审法院对李如胜在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计算。《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李如胜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医疗发票，证明李如胜用去医疗费62833.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李如胜住院治疗124天，医嘱陪护1人，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即护理费为18600元(150元/天×124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李如胜住院治疗124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00元（100元/天×124天）。4.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嘱加强营养，结合李如胜损伤未达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营养费500元。5.关于交通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如胜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合理期限124天，虽未能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交通费确实发生，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2500元。6.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经鉴定，李如胜的损伤未达伤残，且未发现有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故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不属合理费用，应由李如胜自行负担。综上，李如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2833.28元；2.护理费18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4.营养费500元；4.交通费2500元，合计96833.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如胜的损失共计96833.2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8600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21100元，未超过限额1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6283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75733.28元，已超过限额10000元；先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如胜31100元（21100元+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为65733.28元（96833.28元-31100元），因赵建垒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时系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的雇佣司机，是在执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由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全部负担。对于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65733.28元，因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31300元，故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尚需赔付李如胜34433.28元（65733.28元-31300元）。对于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尚需赔付的34433.28元，由于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未超限额100万元，故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李如胜34433.28元。综上，李如胜的合理损失96833.28元，扣减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1300元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付55533.28元（96833.28元-31300元-10000元），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系涉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案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虽然不是侵权人，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李如胜的损失55533.28元而未予赔偿，应承担败诉责任，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负担赔偿总额55533.28元相应的案件受理费。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不负担案件受理费。赵建垒、平原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如胜损失55533.28元(开户名：李如胜，开户行：雷州市中国农业银行龙门支行，卡号：6228480626768029474)；二、驳回李如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8.67元（李如胜已缴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88.33元，李如胜负担1880.34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如胜提交了证据：首次病程记录、查房记录以及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拟证明李如胜实际住院124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只有每隔两天的查房记录，不是每天都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如胜提交的证据盖有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二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每次查房记录有记录者签名，且能够补充证实李如胜实际住院的天数，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4月11日，每隔1-2天均有黄敬东主治医师或林民贵副主任医师的查房记录。每隔1-15天不等有医生和执行护士签名的长期医嘱或临时医嘱。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李如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如胜是否实际住院124天。关于李如胜是否实际住院124天的问题。对于李如胜的住院天数，李如胜在一审中提交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案首页、各类诊断报告书等证据，在二审中，李如胜补充提交了首次病程记录、查房记录以及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如胜实际住院124天。一审法院认定李如胜住院124天，以124天计得李如胜的护理费18600元、伙食补助费1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李如胜住院治疗124天不合理，应按住院30天计算李如胜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7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