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文超，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雪冬，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滨，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翔（与宋海滨系叔侄关系），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丛培彬，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步文超、段雪冬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滨、原审被告丛培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4日22时许，原告宋海滨与同事李胜利等人酒后分别骑摩托车和电动车在朝阳市双塔区竹林路三段大润发北门十字路口处一边等绿灯一边唠嗑，被告段雪冬驾驶辽Ｎ×××××出租车沿竹林路右转向朝阳大街行驶。绿灯亮后，宋海滨等人仍在唠嗑，他们的车辆横在路口影响段雪冬的通行，段雪冬按了几下喇叭，李胜利和宋海滨遂与段雪冬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在一起，李胜利将段雪冬驾驶的出租车前风挡玻璃损坏。在双方厮打中，被告步文超乘坐被告丛培彬驾驶的出租车恰好从此经过，见有人打仗，二人便去劝架，宋海滨无故与步文超和丛培彬厮打在一起。段雪冬打“110”报警。2019年4月17日，前进公安分局给予宋海滨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段雪冬行政拘留5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分别给予步文超、丛培彬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及三被告对前进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申请复议。2018年8月5日零时26分，宋海滨拨打“120”电话后，被送到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医嘱休息3天，有变化随诊。宋海滨支付医疗费864.35元。2018年8月6日22时44分，宋海滨家属发现宋海滨意识不清拨打“120”电话后，被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急诊科治疗，医院初步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建议就诊于康宁医院，宋海滨支付医疗费679.95元。2018年8月7日9时，朝阳市康宁医院收宋海滨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宋海滨在朝阳市康宁医院住院病历的病程记录载明“病前性格：内向、孤僻。发病诱因：受惊吓后急性起病。起病形式及病程：持续××程，总病程3天。家族史：阳性，其哥哥患有精神疾病，诊断精神分裂症。诊疗计划：新入院，一级护理，家属陪护”。宋海滨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后复查。宋海滨支付医疗费23，179.47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巩宪芝护理。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原告急性应激性障碍与三被告殴打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目前无相关标准，鉴定机构终止委托为由，终止该鉴定事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宋海滨酒后与同事在十字路口唠嗑影响被告段雪冬车辆的正常通行，宋海滨等人让出道路让段雪冬通行就可避免打仗事件的发生，因其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日常生活矛盾和纠纷，与段雪冬因行车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且与劝架的步文超和丛培彬发生厮打，宋海滨在厮打中受伤，宋海滨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段雪冬、步文超和丛培彬没有冷静处理矛盾，与宋海滨发生厮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后，导致原告宋海滨身体外伤并引发急性应激性障碍的精神疾病。宋海滨身体外伤系三被告厮打行为所致，是直接损害后果，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宋海滨所患急性应激性障碍与三被告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法院认为，由于目前无相关标准终止了因果关系鉴定，只能根据朝阳市康宁医院的病历来确认因果关系。朝阳市康宁医院病历的病程记录“发病诱因是受惊吓后急性起病，持续××程，病程总计3天，病前性格是内向孤僻，且有家族史”，由此可见，三被告的殴打行为致使原告的精神受到一定刺激打击，再加之原告性格内向、遇事想不开等自身性格特征的原因，导致原告患有精神疾病，显然原告患精神疾病是因为三被告的殴打行为与原告自身的性格特征共同结合而发生的，是间接损害结果，故三被告的殴打行为与原告患精神疾病具有因果关系。三被告共同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连带赔偿原告受伤而造成损失。原告宋海滨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4，436.57元。原告因打仗致伤并引发急性应激性障碍，其支付的朝阳市中心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和朝阳市康宁医院医疗费用共计24，436.57元，系合理、必要的费用，予以确认。2、误工费8，880元。原告受伤后到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医嘱休息3天，原告工作单位朝阳市城市道路清扫保洁管理大队证明原告自2018年8月7日起没有工资，也就是原告在朝阳市康宁医院住院治疗开始，其工作单位停发了原告的工资，故误工期应自2018年8月7日起计算。原告在朝阳市康宁医院住院118天，医嘱休息1个月，共计误工148天告每月工资1，800元，误工费为1，800元/月×148天÷30天=8，880元；3、护理费17，039.5元。朝阳市康宁医院要求家属陪护，宋海滨妻子进行陪护，根据辽宁省2019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年收入52，707元的标准，护理费为52，707元/年÷365天×118天=17，039.5元；4、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900元。原告住院118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50元，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18天=5，900元；5、交通费44元。根据原告到三家医院治疗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4元；6、精神抚慰金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其因伤遭受的精神痛苦程度，酌定给予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合计57，300.07元。根据原、被告的过错责任，原告宋海滨负主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70%；被告段雪冬、步文超、丛培彬负次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30%，即赔偿原告损失17，190元。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三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步文超、丛培彬、段雪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宋海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7，1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元(原告预交)，原告负担252元，三被告负担11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步文超、段雪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一是被上诉人伤情与上诉人无关，判决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是原审法院在无相关鉴定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精神疾病为上诉人殴打所致错误。三是原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海滨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丛培彬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病历、诊断书、医疗费收据、朝阳市城市道路清扫保洁管理大队证明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将被上诉人打伤的事实，上述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伤情与其无关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所患急性应激性障碍与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诊断书、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受伤后先后到朝阳市中心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以及朝阳市康宁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因目前无相关标准被终止委托，但其在朝阳市第二医院初步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建议就诊于康宁医院。朝阳市康宁医院病历的病程记录载明“发病诱因是受惊吓后急性起病，持续××程，病程总计3天，病前性格是内向孤僻，且有家族史”。原审法院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认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自身的性格特征共同结合造成被上诉人急性应激性障碍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计算的各项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但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步文超、段雪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