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贤钦，男，199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之（系胡贤钦的父亲），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海，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巧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贤钦因与被上诉人林光海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贤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光海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林光海提交的《福州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第一页的“入院情况”已载明“左小腿中下段可见己长约10㎝陈旧性手术疤痕”、“辅助检查：左股骨正侧位片提示（2018-08-11DR158598）：左股骨颈骨折”等内容，可见林光海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2日在福州市第一院确诊“左股骨颈骨折”，故其伤情与本案事故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胡贤钦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二、根据出院记录，林光海术后不遵医嘱、依从性差，导致左髋关节脱位，于2018年9月30日进行闭合复位术，之后再次由于其不遵医嘱、依从性差，导致左髋关节脱位，于2018年10月2日进行第三次切开复位术，因此增加了治疗费用、加重了其他赔偿项目金额，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胡贤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错误的。第一，居委会证明没有详细到具体日期，而林光海提供的租房合同显示其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11日居住在鳌峰佳园11座2803单元，还差9天才满一年，林光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第二，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而不是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2.事故发生时，林光海驾驶的是无牌超标电动车，违规上路，应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减轻胡贤钦的责任。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25元/天计算，一审判决按照50元/天计算错误。4.误工费。林光海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和工资收入情况，误工费应按照上年度农牧渔业标准60510元/年计算，且出院记录中医生建休时间仅为3个月。5.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光海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鉴定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而本案是交通事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林光海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 林光海辩称，一、林光海的伤情是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林光海提交的ＣＴ、放射科、彩超检查报告单及鉴定报告均显示检查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以及2018年9月12日，故出院记录中记载“辅助检查：左股骨正侧位片提示（2018-08-11ＤＲ158598）：左股骨颈骨折”、“左手正位左手斜位左小腿侧位（2018-08-12ＤＲ158598）”、“胸部平扫（2018-08-12ＣＴ152760）”、“双侧下肢深浅静脉彩超（2018-08-12Ｘ1813374）”中的月份属医生笔误造成的，将9月误写成8月。二、胡贤钦无证据证明林光海的伤情与其侵权行为没有直接关联。1.本案鉴定机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据，胡贤钦虽对伤残程度有异议，但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2.胡贤钦主张林光海术后依从性差、不遵医嘱导致伤情加重、二次手术，但其未提供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其该主张应不予采信。3.胡贤钦主张林光海的伤残系因旧伤引起的，与事实不符。入院记录中记载的是“左小腿中下段可见己长约10㎝陈旧性手术疤痕”，而本案造成林光海九级伤残的原因是“左股骨颈骨折”，林光海旧伤与本案无关。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林光海在2017年9月前与其妻子林芳长期居住在林芳父母家中，地址位于福州市台江区，与林光海提供的2013年办理的暂住证上记载的居住地址一致。而根据林光海提供的房产租赁合同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2017年9月之后林光海居住在台江区鳌祥佳园。2.福建省已在厦门、莆田及平潭试点侵权案件城乡居民适用统一赔偿标准，统一城乡赔偿标准是未来趋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上一年度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为76266元，合理合法。1.根据林光海提供的店铺租赁合同可知，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系从事大排档经营，月收入约1万元，其店铺位于福州市，且胡贤钦在庭审中也认可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大排档餐饮业务。2.胡贤钦主张林光海未举证证明工作和收入情况即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认定误工期正确。 林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贤钦赔偿林光海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553670.4元；2.胡贤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光海变更残疾赔偿金为182480元、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175.8元，总金额变更为574108.7元。在一审庭审中，林光海放弃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大女儿林丽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总金额为55525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胡贤钦驾驶台江65221电动车在逆行时撞上林光海驾驶的无牌电动车造成事故，林光海有受伤，胡贤钦负全责，林光海无责。同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胡贤钦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光海无责任。事故当日，林光海被送往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1日入院、2018年10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1.左股骨颈骨折；2.高血压病。出院诊断：1.左股骨颈骨折；2.掌骨骨折；左手第5掌骨骨折；3.高血压1级。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Ｘ线片（术后6-8周、3月、半年）；2.卧床休息，石膏继续固定3周后根据情况拆除石膏，伤口每两天换药一次，出院后5天拆线，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及护理，禁止左髋关节过度屈曲、内收、内旋，忌坐矮凳、盘腿等。3.口服抗凝预防深静脉血栓三个月。4.心内科门诊随访相关疾病。 另查，胡贤钦已为林光海垫付医疗费65770元、营养费5000元和林光海住院期间护理费4650元。 2019年10月24日，林光海提供其自行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日，鉴定中心作出的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为九级；2.后续治疗费用为14万元；3.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4.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另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鉴定费用为3400元。 根据林光海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和胡贤钦的抗辩，一审对林光海诉请的各项金额作出如下认定： 1.医疗费。林光海诉请89389.64元，并提供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每日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为据。胡贤钦对于医疗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林光海提供的医药费票据系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且胡贤钦无异议，应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光海诉请1550元（50元/天×31天），胡贤钦提出应当按照国家机构普通人员出差补贴每天2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尚合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50元（50元/天×31天）。 3.营养费。林光海诉请8938.9元，胡贤钦已自愿支付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贤钦已支付的营养费金额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光海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误工费。林光海诉请86735元（209元/月×415天），并提供了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7号《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胡贤钦认为，林光海没有提供其在岗职工的相关证据，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为121天。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误工费酌情参照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为每月6356元（76266元/年÷12月=6356元）。根据《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65日，故误工费确定为76266元（76266元/365天×365天，取整），林光海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胡贤钦已支付，林光海诉请出院后护理费30150元（209元/天×150天）。胡贤钦提出，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时间太长。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林光海伤情和《鉴定意见书》，出院后护理费酌情按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150天，为12000元（80元/天×150天）。一审法院确认出院后护理费12000元，林光海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林光海诉请1000元。胡贤钦认为，由于林光海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林光海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 7.残疾赔偿金。林光海主张182480元（45620元×20％×20年）。胡贤钦认为其没有证据证明长期居住在城镇，应当以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林光海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已经提供《房产租赁合同》和《报告》，社区在《报告》上签注并盖章，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确系居住在台江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房产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林光海居住在鳌祥佳园11号楼2803单元）常住福州市区，虽然林光海居住城镇时间离满一年还差9天，应视为已达到一年，故伤残赔偿金可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82480元（45620元×20％×20年）。 8.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光海诉请58797.4元。胡贤钦认为林光海评定为九级伤残，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林光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思淼和林龙森经常居住地为台江区鳌祥佳园11号楼2803单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思淼和林龙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为标准计算，即林思淼:16281元/年×6年×20%÷2=9768.6元；林龙森：16281元/年×13年×20%÷2人=21165.3元，共计22141.9元。林光海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光海诉请20000元。胡贤钦认为林光海存在过错，且林光海在医疗过程中依从性差，导致手术2次，请法院裁定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林光海因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 10.鉴定费。林光海诉请34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为据。胡贤钦认为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和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应予以剔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费用为林光海主张权利的必要实际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11.后续治疗费140000元。胡贤钦认为应当以实际发生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林光海在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97527.54元（医疗费8938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误工费76266元+出院后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182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4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400元），林光海诉请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胡贤钦负全部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林光海在本案中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97527.54元。胡贤钦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当向林光海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林光海确认胡贤钦已经支付医疗费6577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胡贤钦还应当向林光海赔偿损失331757.54元。对胡贤钦提出由于林光海原有伤情以及其依从性差、不遵医嘱，致使伤情加重再进行两次手术，并因此直接造成医疗损失扩大、自身伤情加重的辩解，因未提供有关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贤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光海支付赔偿款331757.54元；二、驳回林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林光海负担1258元，由胡贤钦负担1868元。 二审中，林光海向本院提交：证据1.超声号为Ｘ1813374、检查日期为2018-09-12的彩超检查报告单，检查号为ＤＲ158598、检查日期为2018-09-1121:35:11的放射科检查报告单，ＣＴ号为ＣＴ152760、检查日期为2018-09-1121:25:16的ＣＴ检查报告单,拟证明林光海的伤情均是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时间是2018年9月，出院记录中记载的2018年8月均系笔误；证据2.户口簿、结婚证，拟证明林光海于2017年9月前与妻子林芳长期居住在林芳父母家中，地址为福州市台江区；证据3.店铺租赁合同，拟证明林光海于事故发生前从事大排档餐饮业务，其店铺地址位于福州市。胡贤钦经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笔误，记录时间是不一样的，且出院记录情况中写明左小腿中下段可见10厘米的陈旧性手术疤痕，说明林光海在本案事故之前已经有陈旧性伤；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林光海结婚后居住于其妻子林芳的家中；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确认，林光海提供的租赁合同是2018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无法证明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且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后有说过其在小腿受伤后就没有再开大排档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胡贤钦对三张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院记录中载明的报告单月份部分为8月份，因此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的8月份即已在医院检查、存在旧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1日的夜间20时17分，三张报告单的检查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相吻合，而上述三张报告单的编号与出院记录中的报告单编号、检查结果均一致，且按常理也不可能在一个月时间内分别于8月11日、9月11日发生2次左股骨颈骨折，故出院记录中的检查报告单月份为8月的应为笔误，实为9月，对林光海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纳；证据2，胡贤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在下述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贤钦驾驶电动车逆行撞上林光海驾驶的无牌电动车，致林光海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林光海因此造成的损失。胡贤钦主张林光海驾驶无牌电动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旧伤，且林光海术后依从性差、不遵医嘱致伤情加重再次手术，应减轻胡贤钦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已经公安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为胡贤钦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光海无责任，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林光海驾驶无牌电动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出院记录中载明的陈旧性手术疤痕是在林光海左小腿中下段，而本案事故致林光海受伤的是左股骨，在髋部，且胡贤钦亦未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林光海用药合理性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无法证明林光海左小腿中下段的旧伤与本案伤情存在关联性及林光海术后依从性差、不遵医嘱致伤情加重。因此，胡贤钦关于减轻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残疾赔偿金。胡贤钦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20年4月开庭，因此林光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的收入标准计算，胡贤钦主张按照2017年收入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林光海提交的《房产租赁合同》显示其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租住在台江区鳌祥家园，林光海还提交了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林光海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居住在鳌祥家园的《报告》，结合林光海一审提交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暂住地址为福州市台江区的暂住证，林光海二审提交的发证日期为2003年7月11日的结婚证及其妻子林芳户籍地为福州市台江区上述暂住证地址一致）的户口簿，可以认定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82480元（45620元／年×20％×2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误工费。胡贤钦认为林光海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应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且误工天数应为住院31天加医院建休3个月共计121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林光海于2018年9月11日受伤，于2019年11月1日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65天，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林光海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林光海自述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大排档经营，但其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收入状况，一审判决酌情参照2018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76266元（76266元/年÷365天×365天）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胡贤钦主张应按25元/天计算，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为1550元（50元/天×31天），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光海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胡贤钦依法应向林光海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胡贤钦以“本案鉴定结论是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确定林光海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本案是交通事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胡贤钦一审期间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其以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为由主张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胡贤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胡贤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东旭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