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祁营村神马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孙仁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才，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网岭镇北联村南竹山组。法定代表人：孙长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云，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于2020年4月22日出的（2019）湘0223民初1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凤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才,被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凤翔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3民初183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应属行政管理范围；2、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是双方之间最早的一份合同，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付款至合同价款的70%时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在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至228万元时，尽管货款未结清，但上诉人已经依约向被上诉人开具了23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与该份合同价款一致，一审判决将该228万元计入其他两份合同付款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书计算的被上诉人已付款情况错误，导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付款已经达到了2011年6月14日和7月14日双方签订的两份《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至90%后的开具增值税票据的条件。在庭审中明确，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付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认定1230万元，实际付款是1218万元。前面两笔3万的保证金弄错了，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是上诉人支付的，306万的6万是被上诉人在投标之后退给我们的。被上诉人远大公司答辩称：1、原判决认为我们索取增值税发票属于民事案件范围认定正确，开具发票即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我们合同约定的义务，我们已经支付90%的货款，上诉人应给我们开具增值税发票；2、我们支付的货款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的资金比例，上诉人认为没有达到支付比例的理由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挂账有两个合同没有达到支付比例，实际是他们自己做账人为的把货款进行了区分，我们付款是没有明确针对哪一份合同的是针对整个三份合同的货款。同时，一审认定的数额是根据上诉人财务一审提供的票据认定的，一审中他们对1230万元的金额是认可的。一审认定的两笔投标保证金是上诉人自己做账标注的，我们并没有约定是投标保证金。被上诉人远大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票面销售金额为1402439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营业期限至2029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干法水泥生产、加工、销售，混泥土加工、销售等；被告成立于2001年7月26日，营业期限至2037年9月26日，经营范围：机电环保设备科技开发、设计、设备制造和施工，机电环保设备及零配件销售等。2011年3月15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凤翔公司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由凤翔公司向远大公司供应袋收尘器设备，签订合同后，被告凤翔公司按约定向远大公司供应了数量为53台套的袋收尘器（合同总价款为231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231万元的70%时（即161.7万元），被告已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月18日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NO.02150901、NO.02155892）给原告。2011年6月14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凤翔公司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由凤翔公司向远大公司供应窑头、窑尾收尘器设备，双方对供货范围、合同价格及支付方法、技术规范及标准、专利权、包装要求、装运标志、设备交货、保险、技术资料、验收要求、验收标准、设备检验、延期交货、质量保证、现场服务、质量保证期、违约责任及免责、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及风险负担、不可抗力、税费、争议的解决、终止合同、合同修改、合同的修改或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3、合同价格及支付方法：（1）设备规格为窑头电收尘27/12.5/4*8/0.45，数量为壹台套，窑尾袋收尘设备规格为FXDC234-2*8，数量为壹台套，设备总价为人民币798万元整；（2）以上价格含设备运输及保险费；（3）支付方法：人民币98万元作为预付款，供方须在下发后7日内与凯盛设计院联系，并完成技术交底，以取得技术交底确认回执，需方根据回执签订合同，如果供方在约定期内未完成技术交底，需方保留另选供方的权利。人民币320万元作为进度款，合同设备的底梁、端梁、灰斗部件制造完毕并货到现场，需方支付给供方。全部设备制作完成，在供方厂内初步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给供方人民币300万元作为提货款，款到后设备一星期内到需方现场。保质金：人民币80万元作为产品的质保金，待产品保质期满后的30天内无质量问题或全部货物到场之日起满后18个月付清。在收到提货款（即货款支付到合同款的90%）后，卖方必须在十日内开具货物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798万元）给需方，若供方逾期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窑头电收尘和窑尾袋收尘安装及保温总价为75.439万元，其甲供材和乙供材以及其他相关规定参见机电设备安装合同，安装及保温工程款支付: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65.439万元，余下10万元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15、质量保证：（1）供方应保证货物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供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确运转和保养在其使用寿命期内应具有的性能。（2）根据供、需双方按约定的检验标准检验结果，或者在质保期内，如果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需方应在发现后30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逾期视为验收合格。（3）供方在收到通知后30天内应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并承担因此发生的各种运费、保险费等。（4）如果供方在收到通知后30天内没有弥补缺陷，需方应当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实际发生的费用将由供方承担。……17、违约责任及免责：（1）供方逾期交货的责任；供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货的，逾期1个月内支付违约金为合同额1%，逾期超过1个月的每超过1天按供方货物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供方逾期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按质保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需方逾期付款的责任：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需方逾期支付进度款，交货期顺延，并应按逾期付款数额的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18、质量保证期：（1）质量保证期限：供方为需方提供质量保证期限为水泥生产线正式投产后12个月或发货后18个月。……29、合同的生效、有效期及其他：（1）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卖买双方盖章且代表签字后合同成立，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双方当事人即应当开始履行本合同下的义务和责任……”。签订合同后，被告凤翔公司按约定向远大公司供应了窑头、窑尾收尘器设备，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被告就该合同总价款798万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2011年7月14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凤翔公司签订了《设备供货合同》，由凤翔公司向远大公司供应煤磨、水泥磨收尘器设备，双方对供货范围、合同价格及支付方法、技术规范及标准、专利权、包装要求、装运标志、设备交货、保险、技术资料、验收要求、验收标准、设备检验、延期交货、质量保证、现场服务、质量保证期、违约责任及免责、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及风险负担、不可抗力、税费、争议的解决、终止合同、合同修改、合同的修改或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3、合同价格及支付方法：（1）煤磨收尘器设备规格为PPCM128-10，数量为壹台套，辊压机、选粉机袋收尘设备规格为PPCA128-2×11，数量为各2台套，水泥磨内通风型号为PPCA128-6，数量为2台套，共计7台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98万元整；……以上价格含设备运输及保险费；（2）支付方法：合同总价10%元作为预付款，人民币29.8万元整，供方须在下发后7日内与凯盛设计院联系，并完成技术交底，以取得技术交底确认回执，需方根据回执签订合同，如果供方在约定期内未完成技术交底，需方保留另选供方的权利。合同总价40%人民币119.2万元作为进度款，设备完成60%时需方支付给供方。全部设备制作完毕，在供方厂内初步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给供方总造价的30%人民币89.4万元作为提货款，款到后设备一星期内到需方现场。全部设备经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需方于一个星期内支付给供方总造价的10%，人民币29.8万元作为安装调试款，保质金：合同总造价的10%即人民币29.8万元作为产品的质保金，待产品保质期满后的30天内无质量问题或全部货物到场之日起满后18个月付清。在收到提货款（即货款支付到合同款的90%）后，卖方必须在十日内开具货物金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298万元）给需方，若供方逾期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后，被告凤翔公司按约定向远大公司供应了煤磨、水泥磨收尘器设备，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被告就该合同总价款298万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2013年9月10日，被告因原告欠付上述款项2624390元及违约金787317元起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一致调解协议并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株中法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原告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计2624390元，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3月止每月30日前向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56097.50元，被告将其承担的诉讼费13897.5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与当月应支付的设备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如果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未按上述协议向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欠全部设备款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确定原告远大公司截止2014年8月20日尚欠被告凤翔公司本案所涉货款2124390元，并对分期还款进行约定。尔后，原告偿还了部分欠款后仍结欠被告上述合同约定的设备货款和安装及保温款共计1724390元（系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计算得出）及相应的违约金。现原告要求被告依约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以原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仅诉请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的条件是否成就。现分析如下：一、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凤翔公司之间签订了三份《设备供货合同》，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供了设备，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有开具发票的义务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因此，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和另一方另取得发票的关系，只要在合同条款中有相应的约定，那么就属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法院就应当依法受理并审理。本案原、被告在本案所涉三份合同中均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合同总价款的70%或90%的货款时应当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原告要求被告依照合同所约定的开具相应设备款的增值税发票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该院应当受理并依法审理。故对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及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独立诉请要求开具发票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远大公司主张被告尚有货款金额为1362439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原告远大公司，经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凤翔公司2011年3月15日签订《设备供货合同》后,被告凤翔公司按约定向远大公司供应了数量为53台套的袋收尘器（合同总价款为231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货款已达到总价款的70%（2310000元×70%=1617000元），被告已开具了该合同总价款为231万元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即被告尚有货款金额为1096万元（798万元+298万元=1096万元，除窑头电收尘和窑尾袋收尘安装及保温工程款75.439万元外）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原告远大公司。本案所涉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供方在收到提货款（即货款支付到合同款的90%）后，卖方必须在十日内开具货物金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798万元）给需方，若供方逾期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是原告已付该合同总价款798万元的90%的货款即718.2万元时被告应当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约定“……在收到提货款（即货款支付到合同款的90%）后，卖方必须在十日内开具货物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298万元）给需方，若供方逾期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是原告已付该合同总价款298万元的90%的货款即268.2万元时被告应当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本案证据可认定原告于2010年7月12日支付被告3万元（投标保证金）和2011年3月支付被告3万元（投标保证金）、2011年2月1日支付被告货款40万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被告货款306万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被告货款8万元、2014年7月23日支付被告货款50万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被告货款20万元外，原告于2011年8月11日向被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2年2月11日）支付了货款380万元，于2011年8月17日向被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2年2月17日）支付了货款420万元。因上述已付货款1230万元的支付凭证并未明确系支付本案所涉三份合同中的具体哪份合同的货款，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付的货款系支付指定合同的款项，故该院认为，被告就2011年3月15日签订《设备供货合同》达到开具发票的条件是原告已支付货款161.7万元，被告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被告就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达到开具发票的条件是原告已支付货款718.2万元，原告已支付1068.3万元（1230万元-161.7万元），则被告就该笔货款798万元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就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达到开具发票的条件是原告已支付货款268.2万元，原告已支付350.1万元（1230万元-161.7万元-718.2万元=350.1万元），则被告向原告就该笔货款298万元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已经成就。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已经成就。因被告已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31万元货款的增值税发票，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开具货款金额为23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在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中就窑头电收尘和窑尾袋收尘安装及保温工程款75.439万元是否开具发票和开具何种发票均未作出约定，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原告称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17%，而现在调整后的税率为13%，那么之间的损失应由被告补偿给原告，因原告未提供造成该损失应归责于被告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远大公司要求被告开具货款金额为109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范围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未达到2011年6月14日和2011年7月14日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凤翔公司应当向原告远大公司开具销售货物的票面金额为109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109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原告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份，即2010年7月12日和2011年3月14日向被上诉人分别转账支付3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凭证，在一审已经提供了，重新证明是我们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们公司的大股东柳州正菱集团在广西高院破产重整，我们的账目被广西高院拿去了，我们无法核对账目。一审法院的账目数字都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我们这个工程并没有投标，上诉人是否支付的是投标保证金我也不清楚，他们公司做滚动结算现在还有没有结算的工程。根据调解书约定的我们应支付的欠款262多万，后来支付了一部分，仍欠1724390元，而上诉人欠我们1000多万的发票。对该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一审已经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定。另查明，本院2013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3第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远大公司与凤翔公司签订合同后，远大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支付了40万元合同预付款，同年7月15日、8月24日支付设备款1100元，尚欠设备款2624390元。此后，远大公司向凤翔公司支付了货款约100万元。凤翔公司共计约支付设备款124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要求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双方约定的开票条件是否已经达成。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上诉人凤翔公司主张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但从双方合同约定看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凤翔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的履行对于远大公司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凤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恰当。凤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双方约定的开票条件已经达成。至本案起诉前，远大公司支付给凤翔公司的设备款已经达到1240万元。凤翔公司主张第一份合同标的231万元，开票条件为支付70%的货款计161.7万元；第二份合同标的798万元，开票条件为支付90%的货款计718.2万元；第三份合同标的298万元，开票条件为支付90%的货款计268.2万元。凤翔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远大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218万元。按照付款开票条件计算三份合同的开票金额共计1148.1万元，无论按照远大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还是按照凤翔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计算，均已达到了凤翔公司应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凤翔公司应当履行向远大公司的开票义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凤翔公司还提出增值税税率现在为13%，应该按照该税率开具发票的理由。因一审法院对于远大公司要求赔偿税率差额的请求未予支持，故本院对该请求亦不予确认。上诉人凤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凤翔公司要求驳回远大公司诉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平顶山凤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湘武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