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珂，男，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峰，男，1991年5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斐，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科勇，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珂因与被上诉人蒋云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租金问题。1、从会计学理论角度理解运营费用。企的经济成本包括生产成本（制造成本）和企业费用。生产成本是指为生产产品所使用的原辅物料、煤水电、机器折旧、工人工资、生产期间产生的废品损失。企业费用是指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的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而管理费用包括以下明细：工资、职工福利费、折旧费、办公费、差旅费、运输费、保险费、租赁费、修理费、咨询费、诉讼费、排污、绿化费、物料消耗、低值易耗品摊销、无形资产摊销、长期待摊费用摊销、坏帐准备、技术开发费、技术转让费、业务招待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由此可见，租赁费必然包含在运营费用中，这不是上诉人的主观意见，而是会计学的科学论断，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2、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看，这是一份商业合作协议，因此双方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盈利。据此，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角度理解，上诉人在本协议中谋求的利益在于：⑴鉴于自身经营该项目不是特别成功，为此愿将健身房这一项目转移给更专业的被上诉人，据此免除自己运营健身房可能产生的亏损；⑵通过出租设备赚取设备租金。被上诉人在本协议中谋求的利益在于，通过兼并上诉人的健身房获得上诉人处已经存在的会员从而扩大自己的市场占有量，做大做强。综上，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的“双方应对合同最主要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双方应对房租标准及支付时间等进行协商，但双方在合作合同中未作任何约定...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等观点，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对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错误理解。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租金是进行了约定的，因为租金就包含在运营费用中。再结合案外人溧阳市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是完全知道上诉人与该公司的租赁合同的（也即对租金的金额、支付时间等完全知情）。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未明确租赁费用的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等是错误的理解。二、关于违约金。1、依据前述内容，租金是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的内容。被上诉人搬离原地点，并对装修进行了无法弥补的破坏，显然违背了合同约定，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蓝鹦鹉的注销，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明确表述，被上诉人对蓝鹦鹉这一个体工商户并无需求，故合同也未约定将蓝鹦鹉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签署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得会员这一资源从而扩大市场占有量。上诉人注销了个体工商户事实上不但对被上诉人没有损害，反而可以使被上诉人重新注册蓝鹦鹉商标，就像被上诉人注销原星峰公司，重新注册了新的星峰公司来运营星峰健身一样。被上诉人蒋云峰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具体的合同关系，一切与合同相关的事项应当遵循合同的约定，故上诉人以会计学上的理论推导双方合同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对合作合同的理解过于片面，只对合同性质和内容作了对其有利的理解。首先，本案合同必须是一个合作合同。因为蓝鹦鹉和广大会员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单纯的租赁不能使被上诉人在法律上继受与会员之间的合同关系，这也是被上诉人始终强调蓝鹦鹉被注销是上诉人重大违约的原因。因为蓝鹦鹉注销之后，被上诉人经营健身房事实上与上诉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有责任和费用都是被上诉人承担，合作合同也就失去其法律意义。其次，从合作款的金额来看，一年的合作款也远超租赁案涉全部健身设备的正常市场价值。最后，按照上诉人的理解，双方只要签订一份简单的租赁协议，将场地和设备出租给被上诉人即可。但合作合同本身没有反映出双方仅是租赁关系的事实，在合同履行初期包括被上诉人付款时，也未提出租金上的异议，上诉人处理与房东之间的租赁纠纷时，也未依据合作合同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因此，在合作合同的框架下，合同的对价系双方基于对合作成本、收入、风险进行全方面评测后充分协商而得出。三、被上诉人没有违约。1、合同没有限制被上诉人在何处经营健身房。2、蓝鹦鹉的注销是对原会员之间服务合同的单方面放弃，使被上诉人继续在原健身服务合同基础上向会员提供服务失去了依据。故上诉人构成违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云峰立即支付设备租金30万元；2、判令蒋云峰立即支付房屋租金35万元；三、判令蒋云峰承担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蒋云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系胡珂投资开办的个体工商企业。2017年12月23日，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甲方）与蒋云峰（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皆承认对方为自己的战略合作伙伴，并在彼此相关的显著位置标识合作方的旗帜、徽标或文字链接。2、甲方授权合作乙方在公司单位直接经营权，甲方不得参与管理，合同期间所有运营费由乙方承担。3、甲方所有有效会员与私教由乙方承担，会员责任也全部由乙方承担。4、乙方需于2017年12月1日前付给甲方30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付给甲方30万元，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给甲方30万元，于2020年12月1日前付给甲方30万元，于2021年12月1日前付给甲方28万元。5、合同期限内蓝鹦鹉健身会所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以附件1为主。合同履行结束后所有资产归乙方所有，若期间乙方提前支付结束合同总价148万元，资产提前归乙方所有。6、……，该合同还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方式具有排他性，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和其他相同性质的合作伙伴进行合作。2、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18年1月1日起-2023年12月31日。3、甲方双方任何一方如提前终止协议，终止协议方需赔偿合作方人民币100万元。上述合同还附有一份《蓝鹦鹉、星峰健身会所合作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就蓝鹦鹉健身会所合作合同完成以下设备、器具交接，并列明了健身房二楼、三楼、四楼的设备、器具等内容。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甲方）于2017年12月23日还与溧阳市星峰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1、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转让所有会籍会员及私教会员给乙方，所有会员资料见附件。2、甲方同意在合同履行结束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1万元，用于乙方合同期内的运营补贴。3、若甲方在合同期内，因甲方任何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甲方将全部承担所有会员的损失及法律责任。若乙方在合同期内，因乙方任何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乙方将全部承担所有会员的损失及法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蒋云峰接手上述健身会所的经营，并于2018年5月3日、5月4日分别向胡珂支付36万元、24万元。2018年1月15日胡珂办理了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工商登记的注销手续。2018年6月，蒋云峰撤出上述经营场所，并将所有设备和人员全部转移至其经营的其他健身场所。2018年8月23日，蒋云峰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星峰健身）原与蓝鹦鹉租赁合同（华府天地位置）的房屋，后续承租人只要不用于健身相关经营，本人包括星峰公司同意后续承租人与相关方签订租赁合同，本人明确上述房屋不再需要使用。该《证明》由蒋云峰签名并加盖了溧阳市星峰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蒋云峰独资开办）的印章。本案中，胡珂提出蒋云峰应承担原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租赁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的租金35万元，依据是双方所签《合作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间所有的运营费由蒋云峰承担，该约定中的“运营费”应包括上述相应的房租费用。因为房屋租金是必然包含在经营成本内，这是完全符合常识和逻辑的。如果胡珂仅仅是为了取得蒋云峰应支付的148万元，而自己要承担600多万元的房租，且还承诺合同履行完毕再补给蒋云峰11万元，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双方协商此事时，胡珂明确表示蒋云峰应自行承担房租（即每年租金减去刘玲凤支付租金，其他应当由蒋云峰向明城公司支付），蒋云峰也表示同意。当时明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场，其也明确表示支持胡珂与蒋云峰签署的协议。关于租赁费的金额，胡珂提供了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与蔡凌云（胡珂称蔡凌云系受其委托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向蔡凌云调查时，其也认可受委托事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溧阳市华府天地小区编号A17、18号4间1-4层房屋（建筑面积约1925㎡）出租给蔡凌云，租赁期限6年，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租金标准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年租金55万元，2016年10月19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55万元、2017年10月19日前支付第三年租金110万元、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第四年租金115万元，……。胡珂还提供了（2018）苏0481民初694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起诉蔡凌云要求其支付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拖欠的租金55万元（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中称蔡凌云在该案起诉前已付当年度租金55万元）及赔偿损失30万元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694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蔡凌云在审理期间已支付租金35万元；二、双方同意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华府天地小区编号A17、18号4间1-4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另外，胡珂还提供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关于胡珂和蒋云峰就健身房的相关情况证明如下：1、当时胡珂、蒋云峰、蔡凌云在证明人办公室协商由蒋云峰在华府天地经营原胡珂经营的健身房时，约定蒋云峰应该承担经营期间的房租，房屋属于经营成本。2、蒋云峰当时明确表示会接收健身房，将其作为蒋云峰经营的星峰健身连锁品牌店之一，当时约定的时间超出了胡珂、蔡凌云与证明人签订的租房时间范围，但证明人同意只要按时交纳房租，证明人会同意其继续使用房屋。该证明落款处有其法定代表人周财庚的名字并加盖了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对此，蒋云峰则表示双方《合作合同》中约定的运营费由蒋云峰承担，但运营费不包括房屋租金。首先是合同中未曾约定在蓝鹦鹉健身会所原址经营，也没有要求蒋云峰租赁蓝鹦鹉的住所，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胡珂从未向蒋云峰告知过租赁房屋的相关情况（包括租金及租期等）。蒋云峰为此并提供了其在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2017年蔡凌云与刘玲凤签订的《房屋转租及设备转让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刘玲凤转租蔡凌云位于华府天地小区A17、18一层门面商铺（建筑面积约296㎡，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1-4楼房屋面积均一致，而蒋云峰仅使用2-4楼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第一年租金为5万元（胡珂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蒋云峰提出依据蔡凌云与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未经出租方允许，不得转租、分租、出借，且该租赁合同结束期限为2021年11月19日，而胡珂、蒋云峰之间《合作合同》结束期限为2023年。所以，蒋云峰认为不应承担房租，双方之间也不存在房屋转租协议。事实上，胡珂的健身器材、设备价值仅160650元，蒋云峰另需承担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原预售会员卡及私教等债务共计902153元，故《合作合同》中约定蒋云峰应支付的148万元并不只是健身设备的转让款，而是双方在考虑了实际债权债务负担、权衡利益之后协商的合作价款，蒋云峰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价款即可。另外，胡珂将其承租的4层房屋其中的一楼转租给刘玲凤，一年的房租为5万元，按照市场行情和一般常识，一楼门面房的租赁费远高于非门面房的2-4楼，即使要求蒋云峰支付租金，也要不高于每层5万元的标准计算2-4楼的房租。并且蒋云峰只承担半年。对于胡珂提供的“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蒋云峰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不属实，理由为：1、证人应当就自己知道的与案件有关的情况向司法机关作出陈述，并证明胡珂、蒋云峰协商过程是该公司谁听到和看到的。2、胡珂、蒋云峰之间的协商结果以最终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明城公司不是当事人，无法证明其参与了协商，更无法证明合同是以某一次协商为依据的。3、按照证明的内容，应当由蒋云峰与明城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没有必要再由胡珂插手。4、明城公司股东胡锡坤系胡珂的父亲，其出具虚假证明，应当追究责任。一审庭审中，蒋云峰认为其已支付60万元系双方《合作合同》中约定的2018年12月1日前应支付2笔30万元，共计60万元款项。为此，胡珂当庭将原诉讼请求的第一、二项（即一、判令蒋云峰支付设备租金30万元；二、判令蒋云峰支付房屋租金35万元）合并为：判令蒋云峰支付应付款（包括设备租金和房屋租金）65万元（设备租金60万元+房租65万元=125万元-胡珂已付的60万元），其中设备租金是2018年12月1日前应付的60万元，房屋租金支付到2018年11月19日，房租的计算方法为：（2018）苏0481民初6941号调解书确认的该案审理期间支付的35万元及诉讼前已支付的该年度房租30万元。关于胡珂要求蒋云峰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胡珂认为按照双方的《合作合同》约定，蒋云峰应在华府天地经营并承担包括租金在内的运营费用，而蒋云峰在没有得到胡珂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搬离并没有履行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即使按照蒋云峰的说法双方是合作经营，其在没有得到胡珂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搬离并没有支付房屋租金本身也是违约行为，且该行为客观上已经造成了胡珂的损失。而蒋云峰则认为，双方《合作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在案涉房屋处经营，根据合同约定，胡珂不得参与管理，蒋云峰决定在何处经营是依据合同授予的经营权，没有违约。该合同授权蒋云峰在公司单位的直接经营权，也意味着蓝鹦鹉这家公司的主体是《合作合同》履行的必要载体，胡珂注销蓝鹦鹉的营业执照，使合同无法继续。另外，蒋云峰还提出案涉的健身设备、器材虽然搬走了，但蒋云峰同意继续按照《合作合同》履行，包括双方协商时蒋云峰同意支付合同的后续费用。胡珂对蒋云峰陈述协商时曾表示愿意继续支付《合作合同》中约定的148万元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与蒋云峰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注销后，相应的权利、义务由胡珂享有和承担。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一、蒋云峰是否应支付房租。二、蒋云峰是否违约并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实质是运营费用中是否包含房租？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胡珂提供的其与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房租是远远超过双方约定合同价款（148万元）的一笔巨额费用，在通常情况下，合同能否最终达成一致，双方应首先对合同中最主要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特别是胡珂租赁案涉房屋后，又将一楼房屋转租他人，该一楼的房屋的租金与其余的2-4楼房屋租金比例存在不同异常的差异，如果要求蒋云峰承担2-4楼房屋的租金，双方应该对房租标准以及支付时间、方式等进行协商，但双方在合作合同中未作任何约定。因此，胡珂应对其提出的运营费包含房租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包括其对案涉房屋租赁情况的提示及租赁费用支付的时间、支付对象等情况的说明等，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胡珂虽提供了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但胡珂与该公司股东存在利害关系，该公司也没有具体有关人员出庭作证。事实上，该公司在起诉蔡凌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其和蔡凌云均未提出案涉房屋和蒋云峰有关，也未提出追加蒋云峰为该案第三人。故上述“证明”的证明力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的性质，也不能推定出“运营费用”必然包含房屋租金。所以胡珂要求蒋云峰承担房租（6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胡珂认为蒋云峰未按约定承担房租并擅自搬离原经营场所构成违约，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根据双方的《合作合同》，承担该违约金的前提应为提前终止协议。本案中，胡珂、蒋云峰均未提出终止《合作合同》的履行，且胡珂注销溧阳市溧城蓝鹦鹉健身会所在先，认定蒋云峰违约证据不充分。故胡珂的该诉讼请求也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胡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胡珂负担。二审中，胡珂陈述，在我与蒋云峰商谈合作时，周财庚相当于半个中间人，如果不是周财庚说只要我与蒋云峰的合作协议能运营下去、租期就不用担心的话，蒋云峰可能都不一定会与我签订这份合作协议；周财庚当时的意思是租金只找我或者蔡凌云要，因为毕竟租赁合同是与我、蔡凌云签的，至于租金究竟是由我还是蒋云峰承担，由我们自行约定，周财庚不管；我与蒋云峰约定房屋租金由蒋云峰交给我，然后由我交给房东，事实上也是这么运作的，当时我将我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交给了蒋云峰，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来履行，所以不需要再另行约定。二审中，蒋云峰陈述，我知晓溧阳市蓝鹦鹉健身会所的房屋是上诉人向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的，但不知道租期、租金标准、租金支付情况等具体内容，因为我与胡珂当时商定，胡珂保证房屋的租赁不出问题，租金不需要我承担，所以我没有去具体了解房屋租赁情况。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蒋云峰陈述，我与胡珂商量合作事宜不是一次性的，有时周财庚在场，有时周财庚不在场，胡珂提出房租属于经营成本的问题，但是我一直没有同意。上述事实，有蒋云峰的一审庭审陈述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房屋租金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胡珂主张《合作合同》中约定的运营费包括了房屋租金，应当由蒋云峰予以承担，因为胡珂已将其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交给蒋云峰，只要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来履行，故未在《合作合同》中另行约定。但蒋云峰对此不予认可，《合作合同》也非专业文献，不能以所谓会计学上含义来推定《合作合同》中的“运营费”包括了房屋租金，且案涉房屋租金数额巨大，又存在部分转租的情形，胡珂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无法全面涵盖《合作合同》的签订对租赁带来的实际变化，存在另行协商约定的客观必要。综合以上几点，胡珂对于房屋租金由蒋云峰承担应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而胡珂除提交由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已查明胡珂与溧阳市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的证据效力存在瑕疵，且系孤证，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胡珂主张案涉房屋租金应由蒋云峰承担，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蒋云峰应否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该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前提是提前终止协议，但蒋云峰在一审中同意继续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支付后续费用，《合作合同》也并未对履行地点作出明确约定，胡珂在二审中也自认《合作合同》中约定的148万元并未考虑装修因素，故胡珂要求蒋云峰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珂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胡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