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5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虎男，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荣，女，系孙虎男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85号。负责人：张志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莲，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东山街77号。法定代表人：姚林，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原鞍山市社会保险局）。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莘英路899号。法定代表人：周丹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附属企业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北胜利路3号。法定代表人：许永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新，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民政企业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光明街9-7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国路75号。法定代表人：刘钢成，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佳楠，该单位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莘英路889号。上诉人孙虎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健康保险）、鞍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集团）、鞍山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鞍钢附属企业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附企）、鞍钢民政企业公司（以下简称鞍钢民企）、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以下简称二炼钢福利厂）及一审第三人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孙虎男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孙虎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被上诉人鞍钢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原社保局）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共同故意超出规定标准多缴多收上诉人大额部补充医疗保险费，侵害上诉人民事合法权益的违法事实。并判令鞍钢集团、社保服务中心、人民健康保险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顺序“原路”返还人民币392元，分别向上诉人做出书面道歉；二、判令被上诉人：鞍钢附属企业公司、鞍钢民政企业公司，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承担连带民事侵权责任，并分别向上诉人作出书面道歉。其理由为：根据被上诉人：社保服务中心、人民健康保险、鞍钢附企、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大额保险费是由被上诉人鞍钢集团依据《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履行用人单位代扣代缴职工社保费的法定义务，为上诉人向社保服务中心缴纳大额补充保险费的基本事实。鞍钢集团职工全部参加该项保险，鞍钢集团办理此项保险业务工作人员都应了解该项保费标准，却故意超出规定标准向被上诉人社保服务中心及被上诉人民健康保险缴纳支付保费。社保服务中心及人民健康保险缴纳保费信息证明，社保及人民健康保险实际多收了上诉人392元。如果鞍钢不主动多缴大额补充保险费被上诉人社保服务中心、人民健康保险就不可能收到超出标准保费之外的钱款。大额补充保险虽是商业保险，但该保险是由政府主管部门招标采购。做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补充，该保险费的收取是由被上诉人社保服务中心负责办理核定，与基本医疗保险费同步（每年一次）缴纳。被上诉人社保服务中心应当了解大额补充保险费的标准，却故意多收被上诉人保费并转付给人民健康保险。上述事实可以从社保服务中心提供给法院的证据、社保服务中心及人民健康保险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得到证实。一审庭审中，鞍钢附企、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的陈述也可以证明。原审判决书中“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回孙虎男392元”的判决都能够证明，鞍钢集团及社保服务中心与人民健康保险共同故意侵害了上诉人民事合法权益的事实。法院判决“驳回孙虎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实属错误。因此，人民健康保险、鞍钢集团、社保服务中心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上诉人提出的人民健康保险、鞍钢集团、社保服务中心向上诉人作出书面道歉要求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鞍钢附企、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缴纳大额补充保险费事前、事后没有向上诉人说明该项保费具体标准、数额等相关信息，因此被上诉人鞍钢附企、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应当承担连带民事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社保中心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鞍钢附企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鞍钢民企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二炼钢福利厂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鞍钢集团有限公司、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未到庭。孙虎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人民健康保险、鞍钢集团、社保局共同故意超出规定标准多收原告大额补充医疗保险费，侵害原告民事权益的事实。2、认定被告(4)鞍钢附属企业公司、被告(5)鞍钢民政企业公司被告(6)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共同故意帮助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多扣多收原告大额补充医疗保险费，侵害原告民事权益的事实。3、判令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退还多收原告的大额补充医疗保险费人民币392元。4、判令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被告(4)鞍钢附属企业公司、被告(5)鞍钢民政企业公司、被告(6)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大额补充医疗保险是鞍山市人社局招标采购的商业保险，是作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补充。保费标准2013年、2014年每人每年定额各88元。2015年、2016年每人每年定额各108元。原告及鞍钢职工的大额补充医疗保险由鞍钢集团统一代扣、代缴。2018年9月原告发现2013年、2014年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每年实收该项保费176元，每年超出标准88元。2015年、2016年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每年实收该项保费216元，每年超出标准108元。2013～2016年鞍钢集团公司多扣缴本人该项保费共计392元。鞍钢集团公司未经原告同意，超出规定标准多扣、多缴原告大额补充医疗保险费，侵害了原告民事权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社会保险局多收原告保费的行为，违反了人社局制定的保费规定标准。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的行为实属共同故意侵害原告民事权益。被告(4)鞍钢附属企业公司、(5)鞍钢民政企业公司、(6)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帮助鞍钢集团公司与鞍山市社保局办理大额充医疗保险费事项中，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弄虚作假、隐瞒真相，多扣、多缴本人保费。共同故意帮助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团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侵害原告民事权益。被告(1)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2)鞍钢集固有限公司、被告(3)鞍山市社会保险局、被告(4)鞍钢附属企业公司、被告(5)鞍钢民政企业公司、被告(6)鞍钢民企二炼钢福利厂，均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关于大额补充医疗保险收费标准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民事权益，惩处被告不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健康保险重复计收孙虎男的大额补充医疗保险，2013年、2014年的应收金额为88元，2015年、2016年的应收金额为108元，但人民健康保险2013年、2014年的实际收取金额为176元，2015年、2016年的实际收取金额为216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人民健康保险重复计收孙虎男的大额医疗保险，对孙虎男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该院予以支持人民健康保险返还孙虎男重复计收的保险费392元。关于原告主张认定被告存在主观共同故意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一节，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孙虎男392元；二、驳回孙虎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鞍钢附企、鞍钢民企及二炼钢福利厂当庭提交了财务账簿、保险基金缴费单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对其为包括上诉人孙虎男在内的职工，在2013年、2014年缴纳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的金额为88元/年，2015年、2016年的缴纳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的金额为108元/年进行了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二炼钢福利厂提交了上诉人孙虎男2013年-2016年的下岗生活费补差发放明细，对上诉人在2013年-2016年期间的下岗生活费补差收入及支出情况进行了证明，该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社保中心提交了鞍人社发（2010）62号和鞍人社发（2014）31号文件两份，对我市职工超限额医疗保险缴费标准在2014年5月14日前为88元/年，在其后为108元/年进行了证明，因以上证据系已正式实施的政府文件，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社保中心另提交了上诉人孙虎男大额补偿医疗保险（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缴费明细查询截图一份，对上诉人从2012年至2020年的缴费情况进行了说明，因以上信息系公开可查询信息，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鞍钢集团、社保中心、人民健康保险是否重复收取了上诉人孙虎男的职工超限额医疗保险392元及各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作出书面道歉。经查，上诉人孙虎男系受鞍钢附企直管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其具体的劳资关系由被上诉人二炼钢福利厂负责管理。2013年-2016年间鞍钢附企在将包括上诉人孙虎男在内的参保职工应缴纳的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费（大额补偿医疗保险费）垫付给鞍钢集团公司财务部并由其向人民健康保险缴纳后，再由二炼钢福利厂及鞍钢民企逐级按其垫付的缴费金额，从上诉人孙虎男的下岗生活费补差收入中予以扣除偿还给鞍钢附企。而在三被上诉人鞍钢附企、鞍钢民企及二炼钢福利厂提交的财务账簿、保险基金缴费单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中显示包括上诉人孙虎男在内的参保职工在2013年、2014年缴纳的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金额为88元/年，2015年、2016年的缴纳的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金额为108元/年，以上缴费金额均与社保中心提交的文件标准一致，并与现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信息系统查询结果相一致。上诉人虽主张依据其在铁东区人民法院进行行政诉讼期间取得查询结果显示其被重复收取了四年的大额补偿医疗保险费392元，但在一审审理期间负责该查询系统设计、安装、维护的沈阳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新老系统切换上线时期，2016年12月第一次做大额商业保险数据转换。2017年1月因业务需要，需再次进行数据转换补充工作，处理过程中未对参保人孙虎男，身份证：2103021963××××××××的大额商业保险重复年份数据做去重条件处理，导致在网上办事大厅系统中参保人孙虎男的2013-2016大额商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重复，但该参保人实际缴费及待遇享受是按照正常标准执行。”的情况说明，已对上诉人所依据的查询结果系因新老系统切换导致上诉人在查询系统中2013年-2016年的大额商业保险缴费进行了重复计算以及上诉人是按正常标准实际缴费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因此在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上诉人是按照正常缴费标准进行缴费，且上诉人自认其对自己应领取的下岗生活费补差收入及支出均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多收取上诉人四年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费392元错误，但因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此不予纠正，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因被上诉人人民健康保险及各被上诉人均未重复收取上诉人的职工超限额补充医疗保险费392元，故上诉人孙虎男要求各被上诉人向其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虎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