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钰菁，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蓉，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枝江市黄氏瓜果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20583352333511F，住所地枝江市董市镇桂花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黄元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翠，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柏，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鲁超（曾用名施文超），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曲钰菁因与被上诉人枝江市黄氏瓜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黄氏瓜果）以及原审被告施鲁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曲钰菁上诉请求：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收到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应诉通知书以及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2．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欠款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黄氏瓜果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开庭前的各类文书不是采取公告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者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供的地址进行送达，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第九条规定，根据第八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另案（2019）鄂0583民初1313号曲钰菁诉黄元双、黄氏瓜果返还原物纠纷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载明地址是“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胜建街57号，联系电话158××××7587”，开庭当庭核实无误，上诉人的车辆行驶证上也是这个地址，同时该地址出现在上诉人本案的上诉状中。该地址是其一年以内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供的经常使用的地址，也是其户籍登记住所地。该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判决，上诉人于同年9月29日领取该判决书。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6日起诉并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20日下发立案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25日按照上诉人的上述地址通过邮政专递送达上诉人，后该邮件被退回，显示退回原因是“保管期满无人领取”，说明已经联系和通知到了上诉人。同时一审法院拨打了上诉人的电话158××××7587，确认电话畅通，并于同年10月25日向该电话号码发送了案件相关通知信息。本案一审判决2019年11月21日送达仅过了12天，上诉人就知道了判决书内容并于同年12月3日上诉，说明上诉人对本案进展情况是非常关注的。被上诉人配合一审法院已经穷尽了送达方式完成送达，上诉人恶意拒收人民法院邮寄的法律文书，逃避送达和诉讼，故意浪费司法资源。2．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经营者的女儿黄丽萍主要负责黄氏瓜果的财务会计工作，其通过微信聊天向上诉人催要货款，聊天记录显示黄丽萍称呼上诉人为“曲姐”，上诉人向黄丽萍追问欠款数额，黄丽萍将欠款明细表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笔货款确认并称给点时间筹钱，上述内容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2019）鄂0583民初1313号曲钰菁诉黄元双、黄氏瓜果返还原物纠纷案的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也认定因上诉人与黄氏瓜果之间货款尚未结清，黄元双将鲁Ｙ×××××小客车扣留在枝江。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鲁超陈述，1．一审法院未依法向施鲁超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书，程序违法。2．虽然一审驳回了被上诉人对施鲁超的诉讼请求，但是事实纯属捏造。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柑橘买卖与施鲁超、上诉人无关。2018年10月初，王力勋和上诉人到枝江打听柑橘市场行情，由于上诉人家中急事，其留下小车要求王力勋办完事后帮忙把车开回山东，买柑橘事宜就王力勋一人洽谈、购买。由于缺乏人手，王力勋打电话要施鲁超来帮忙开车。王力勋办完事情后提前回山东，让施鲁超开上诉人的车，当时黄元双将上诉人的小车和施鲁超扣下。被上诉人提出欠货款62282元完全子虚乌有，全部账单都是被上诉人的人员关门造册，一无协议、二无欠款人签字，所欠货款不成立。3．被上诉人将施鲁超扣下后，施鲁超被逼无奈选择报警，公安协商无效，必须让施鲁超签字才放走。施鲁超因事无法在二审出庭，请求二审查清事实还法律公正。黄氏瓜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曲钰菁、施鲁超支付货款622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钰菁向黄氏瓜果收购柑橘，并将柑橘打蜡。截止2018年12月13日，曲钰菁尚欠黄氏瓜果货款62282元未付。曲钰菁实名登记电话号码158××××7587，微信号×××。在微信记录里，曲钰菁未否认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曲钰菁欠黄氏瓜果货款62282元未付，其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因此，黄氏瓜果主张曲钰菁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根据黄氏瓜果提交的微信记录，只能证实曲钰菁与黄氏瓜果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施鲁超与曲钰菁系合伙关系。因此，黄氏瓜果要求施鲁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黄元双立案时曾作为原告起诉，后申请撤回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曲钰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枝江市黄氏瓜果专业合作社货款622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本金62282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枝江市黄氏瓜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9元，保全费6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49元，由曲钰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曲钰菁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1张，证明上诉人的丈夫不姓王，王老板不是指上诉人的丈夫。证据二、接处警登记表1张，证明案涉欠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三、历史订单打印件1张，证明上诉人2018年10月22日即到达枝江的第二天就因急事返回老家，未参与购买柑橘，将开来的车交给王力勋，由其帮忙开回山东老家。证据四、上诉人与施鲁超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上诉人与案涉欠款无关，上诉人不是欠款人。被上诉人黄氏瓜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16日的交款通知书一张、本案一审受理通知书1份、（2019）鄂0583民初1313号案的判决书送达回证1份，证明上诉人的电话158××××7587在2019年9月29日之前是畅通的，微信可以使用，一审法院送达合法。原审被告施鲁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质证。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质证。被上诉人黄氏瓜果对上诉人曲钰菁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证明双方因买卖合同欠款和车辆扣押发生矛盾，公安要求双方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订单上显示上诉人多次往返，且黄元双在2018年9月26日添加上诉人为好友，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且施鲁超陈述的是与王力勋、李洪平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曲钰菁对被上诉人黄氏瓜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曲钰菁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派出所出警经过及结果，并建议双方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作民事纠纷处理，并非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仅显示上诉人乘坐飞机的起止地与入住酒店，并不足以证实其未参与购买柑橘事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显示的系施鲁超与王立勋、李洪平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曲钰菁对黄氏瓜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鄂0583民初1313号曲钰菁诉黄元双、黄氏瓜果返还原物纠纷案生效判决认定：“2018年10月初，曲钰菁驾驶长安牌鲁Ｙ×××××小型普通客车和王力勋一起到黄氏瓜果收购柑桔。2018年10月下旬，曲钰菁先行离开，将车辆留给了王力勋。之后，施鲁强到达黄氏瓜果与王力勋一起收购柑桔。其间，王力勋先行离开，车辆交给了施鲁强。2019年1月8日，施鲁强将最后一车水果装车后，欲驾驶车辆离开枝江。因曲钰菁等人与黄元双、黄氏瓜果之间的货款尚未结清，黄元双将鲁Ｙ×××××小型普通客车扣留在黄氏瓜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一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上诉人曲钰菁是否系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7月24日受理的（2019）鄂0583民初1313号曲钰菁诉黄元双、黄氏瓜果返还原物纠纷案生效判决载明的地址邮寄送达本案一审应诉法律文书以及开庭传票，并按照其在该案中提供的手机号码以及微信联系方式再次通知送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的规定，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诉送达并非采取公告的方式，上诉人曲钰菁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曲钰菁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曲钰菁于2018年9月26日用其“乡土情水果”的微信号添加黄氏瓜果的法定代表人黄元双为好友，二人开始联系收购柑橘事宜，曲钰菁于2018年10月1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黄元双其电话号码系158××××7587。表明曲钰菁系通过微信、电话以买方身份与黄元双联系沟通柑橘买卖。其次，黄元双于2018年10月7日通过微信将黄氏瓜果第一车的出货明细表传给曲钰菁，该明细表载明柑橘品种、数量、单价及金额，曲钰菁对该明细表亦认可。并且，黄元双的女儿与曲钰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曲钰菁对黄氏瓜果2018年12月13日第十四车的出货明细表亦未提出异议，并承认欠付货款要求对方给点时间筹备货款。曲钰菁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就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价格、质量等具体事宜与黄氏瓜果达成一致合意，黄氏瓜果已经履行了供货的义务。曲钰菁上诉主张并非本人使用该微信号，本院认为其主张的事实与另案（2019）鄂0583民初1313号生效判决查明的曲钰菁电话联系方式以及微信号使用情况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难以采信。再次，根据（2019）鄂0583民初1313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曲钰菁亲自先行驾车至黄氏瓜果收购柑桔的事实，与曲钰菁和黄氏瓜果的法定代表人黄元双以及其女儿之间长期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曲钰菁与黄氏瓜果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曲钰菁欠付黄氏瓜果货款62282元具有一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曲钰菁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曲钰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上诉人曲钰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袁红文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