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E座。法定代表人:舒长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君、霍华，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同顺路38号2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成瑞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尧，系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英特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E座10层)。法定代表人:舒长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君、霍华，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英特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锡美公司）、原审被告沈阳英特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沈阳英特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特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退货、返还货款43200元。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按进度全部支付货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及安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及安装的145组货物，上诉人不应当支付10%的预付款。三、退一步讲，即便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预付款64664元，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计算错误。对已经发货的155组重复计算了10%的货款。四、因被上诉人未按照2015年4月21日及2015年5月4日双方签订的两份《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对安装的电梯进行验收，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货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每次付款前乙方（被上诉人）应提供正式发票，否则甲方（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上诉人可以拒绝付款。被上诉人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未安装厅门中有20组质量不符合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已到货但未安装的厅门上诉人仅在诉讼中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况且根据合同约定，验收时间是在安装完成以后，送货到达以后没有独立的验收环节，因此针对已到货但未安装的厅门不存在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已安装厅门中有20组不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已经安装完成的厅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由上诉人签署的验收单及补充协议，均能证明已经安装的厅门已经通过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不合格问题。第二、上诉人主张没有发货的145组厅门不应当支付预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该笔款项是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应该立即支付的款项，与是否发货和安装无关。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并确认图纸后，根据甲方（即上诉人）的订货单分批生产及供货，合同如此约定的原因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的义务，包括需要提供存放装饰材料的仓库和安装现场所需的场地、电源，需要综合协调科学安排电梯装潢和电梯安装流程，防止出现延误工期，浪费人力财力的情况。根据以上约定，被上诉人发货的前提至少是上诉人接收货物和安装货物的现场条件已具备，并将前述条件已具备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若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至少要先举证证明其已将场地安排妥当符合约定的现场条件等情况告知被上诉人。此外，未送货及安装的145套电梯厅门被上诉人早已生产加工完毕一直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中，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也多次与上诉人负责人电话联系，请求上诉人尽快做出接货及安装安排（包括现在和人员对接、水电准备妥当、电梯装潢流程），而上诉人没有回应和以各种理由拒绝被上诉人的发货请求。2016年12月26日，双方虽然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是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书里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预付款，虽然协议中调整了付款方式不再区分送货款和安装验收款，但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按月付款义务，况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总开票金额已达到了497422.4元，但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9万余元的款项。2015年4月和5月的两份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已经使用电梯至今，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沈阳英特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装修款84685.6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以5548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9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7906.58元);3、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损失300752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一双方签订了《电梯装潢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一将其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的电梯厅门工程发包给原告装修，厅门数量共计314套，合同总价为67688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签字确认图纸后，根据被告一的订货单分批生产及供货;材料进场3日内支付到货物到货批次总价款的80%;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到安装完货物批次的总价款的9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后原告根据被告一的要求，发货给被告一155套厅门，其中104套厅门已安装完成，并经被告一于2016年12月5日验收合格，现质保期已满，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另51套厅门已到货未安装。2016年12月26日，双方就上述《电梯装潢合同书》达成《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客梯厅门数量调整为300套，合同价款相应变更为646640元；第二条对上述原告的履约情况予以确认；第四条约定:就所欠款项被告扣除质保金后，被告一应按月付款2万至3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合格厅门的剩余款项。后被告一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付款，另145套厅门原告已按约制作完毕，因被告一称无地存放，要求暂缓发货。后原告多次就付款、安装及发货事宜联系被告一，被告一均予以拖延，但145套厅门属于定制品，至今仍存放在原告仓库，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被告一按约应付进度款345888元。截至目前，被告一付款290402.4元，剩余55485.6元进度款仍未支付。另被告一法应赔偿原告损失300752元。2015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了《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被告一将其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的1台客梯厢工程发包给原告装修，合同价款为38900元，后原告按约全面履行了义务，被告支付80%的进度款31120元后，至今已正常使用3年多，剩余的7780元未按约支付。2015年5月4日，双方签订了《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被告一将其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3台客梯厢工程发包给原告装修，合同价款为107100元，后原告按约全面履行了义务，被告支付80%的进度款85680元后，至今已正常使用3年多，剩余的21420元未按约支付。被告一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系被告一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如被告二不能证明一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连带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一直未按约付款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上诉人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沈阳英特纳公司反诉被告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反诉人已向反诉人发货的155组已经经反诉人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因此应当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且反诉人是于2015年发现的质量问题，现在才提出反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4年12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承包单位（乙方），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签订《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厅门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的电梯厅门工程包给乙方装修，其中客梯厅门（1200×2600）T1_T16，310套，单价2160元，小计669600元；客梯厅门（900×2400）T19T20，4套，单价1820元，小计7280元；共计314套，总计676880元。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签定确认图纸后，根据甲方的订货单分批生产及供货（每批次厅门的订货量不少于5层）；材料进场3日内支付到货物到货批次总价款的80%，款到安装；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到安装完货物批次的总价款的9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并对材质、规格等进行了约定。并要求1层、17层、20-22层、25-29层、32层于2015年春节前安装完毕。工程完工后，甲方应汇同乙方相关人员于三日内完成验收工作。乙方在向甲方提出安排装潢工程验收工作申请3日内，甲方未能组织验收的，甲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通过。工程质保期12个月，自甲乙双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次日起计算（以验收单的签字时间为准）。违约责任约定：在甲乙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或甲方在施工配合及甲方工程停工等甲方原因所造成工程延误，甲方承担责任；若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竣工，每延期一日，乙方需按合同价款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额的5%。若由于甲方工程原因导致要求乙方停止施工、等工的情况，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制作、加工、进场安装，共向被告（反诉原告）发货155套，其中104套安装完成（包括T1_T16规格102套，T1_T16规格2套），另51套未安装（包括T1_T16规格49套，T19T20规格2套）。2016年11月30日，双方及监理单位等人员对2015年4月15日及2016年11月9日两次验收不合格的施工部分整改后进行复验，复验均合格。2016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基于原《电梯装潢合同书》的内容，就发货、安装和付款等相关事宜，订立本补充协议。原合同中订购客梯厅门共314组，现调整为300组，合同总价相应进行调整。已到货155组，安装完成104组，51组未安装，已安装完成出现质量问题的，已于2016年11月25日由乙方整改完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剩余厅门145组发货安装，乙方须于2017年5月20日前到货，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安装完成。如该批厅门有质量问题或安装不符合要求（包括保护膜揭不下来），甲方有权拒绝不合格部分厅门的货款。所欠款项扣除质保金后，甲方按月付款，每月付款２万至３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合格厅门的剩余款项。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承包单位（乙方），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签订《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的电梯轿厢及电梯轿厢工程包给乙方装修，工程量客梯轿厢１台，最终合同总价38900元。合同签定图纸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款到生产；材料进场3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款到安装；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7%；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合同签订预付款支付后28日内竣工。完工后，乙方会同甲方共同对该电梯装潢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在向甲方提出安排装潢工程验收工作申请3日内，甲方未能组织验收的，甲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本工程质量保修期12个月，自甲乙双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次日起计算（以验收单的签字时间为准）。再查明，2015年5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承包单位（乙方），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再次签订《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的电梯轿厢及电梯轿厢工程包给乙方装修，工程量客梯轿厢３台（T1、T2、T14），最终合同总价107100元。合同签定图纸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款到生产；材料进场３日内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款到安装；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7%；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合同签订预付款支付后35日内到货，正常配合单台2天竣工。完工后，乙方会同甲方共同对该电梯装潢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在向甲方提出安排装潢工程验收工作申请3日内，甲方未能组织验收的，甲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本工程质量保修期12个月，自甲乙双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次日起计算（以验收单的签字时间为准）。还查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291708元。现原告因被告（反诉原告）拒绝给付剩余货款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厅门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协议书》、《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二份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应付货款的组成问题，基于以上四份合同，被告应付货款包括五部分：一、依据《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厅门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被告应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预付款，因《协议书》变更合同总价款为64664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预付款64664元;二、原告已按《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厅门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协议书》之约定送货安装了104套，并经复验合格，且因质保期已满，质保金亦应返还，被告应支付该104套的全部价款，因其中包括T1_T16规格102套，单价2160元；T19T20规格2套，单价182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23960元（102×2160+2×1820）;三、原告另向被告交付了51套，其中包括T1_T16规格49套，T19T20规格２套，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给付80%的价款，且因未安装验收，质保金不应返还。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7584元（49×2160×80%+２×1820×80%）;四、原告已经履行了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且被告已经实际使用该轿厢多年，视为双方已经验收，被告应给付剩余价款7780元;五、原告已经履行了2015年5月4日签订的《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且被告已经实际使用该轿厢多年，视为双方已经验收，被告应给付剩余价款21420元。综上，被告共计应给付原告货款405408元。被告实际已经支付货款291708元。原告主张2018年7月12日被告转账的50000元中，有1000余元为被告给付的双方之前签订的其它合同的货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50000元均为给付本案合同货款。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还应给付原告货款113700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其已经依据合同制作了145套厅门，基于被告（反诉原告）的指示尚未发货，其存在相应损失，但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制作该145套厅门，也未能证明未发货是基于被告（反诉原告）的指示，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给付全部货款系因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异议所致，原告亦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沈阳英特纳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对验收不合格的20套厅门的货款退款的反诉请求，依据原告提供的验收说明可以证明反诉被告对该20套厅门已经进行了更换、维修，在双方复验时已经合格，故，对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发货、安装，因反诉原告未在验收时对发货、安装时间提出异议，且未提供往来函件等证据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对此有异议，应认定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原合同约定的发货、安装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货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货款1137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0元，反诉费440元，共计76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负担3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24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厅门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协议书》、《沈阳财富中心三期项目电梯轿厢装饰合同书》（《电梯装潢合同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约定的购货数量、到货数量、安装完成数量及未安装数量进行了确认，故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请求上诉人给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审理中查明，上诉人实际给付被上诉的人的货款为291708元，上诉人主张其不欠货款是在扣除20组，其主张的不合格厅门装饰的基础上作出的，但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已经确认到货为155组，安装完成104组，补充协议中未明确有不合格货物，同时确认已安装完成出现质量问题的已于2016年11月25日由被上诉人方整改完成，因此，上诉人主张扣除20组不合格厅门装饰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计算的付款数额存在错误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故一审认定总价款10%为应付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给付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4日电梯轿厢装饰合同尚欠款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两份合同义务，并已交付。上诉人实际使用多年，现上诉人主张电梯未经验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重复计算10%货款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对104套货物的价款是按照90%计算的。对51套货物的价款是按照70%计算的，其对装修款的诉讼请求数额是84685.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请求分别是按照100%和80%计算的，超出了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请，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两项应支付货款分别为201564元（102×2160+2×1820）×90%和76636元（49×2160×70%+２×1820×70%），上诉人应给付的货款数额应为80356元。（64664+201564+76636+7780+21420-291708）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其有权拒绝付款的上诉请求，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八张，总金额为497422.4元的发票，上诉人认为该八张发票不是为本案案涉合同开具的，但发票的内容载明为电梯装潢材料，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发票是为履行其他合同开具，因此，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为本案案涉合同所开具的发票，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反诉原告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货款8035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财产保全费2486元，反诉费440元，由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沈阳英特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由上海锡美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负担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陈铮审判员  刘冬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