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2043号 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613340809。 法定代表人：杨建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双之，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被告：包善金，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被告：汤中良，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伟生，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 被告：孙东江，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金国，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孙惟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源公司）与被告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胡洪强、来斌为被告。后原告又申请撤回对胡洪强、来斌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鑫港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人，黄伟生，孙东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周金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鑫港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包双之，汤中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人，孙东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周金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惟壁到庭参加诉讼，包善金、黄伟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依法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12434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六被告归还原告垫付的货款590000元、工资106895.7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696895.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3200元。事实和理由：包双之、包善金与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系合伙关系，包双之、包善金系父子关系。2019年1月19日，包双之、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以包双之名义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向原告承包布艺车间。2019年6月，包双之以经营发生严重亏损为由，要求提出解除承包关系。至今，六被告尚结欠款项未付。 包双之、包善金辩称，对诉请与事实理由没有异议，但是违约金原告曾答应不需要支付，原告不应该主张。 汤中良辩称，汤中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签订协议主体是包双之，汤中良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即使签订合伙协议，也应该向包双之主张，而不是共同承担。 黄伟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主张，不同意承担责任，黄伟生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更没有委托被告包双之签订协议。 孙东江辩称，一、本案中存在财产租赁关系（2018年6月14日包善金与洪中华、徐浩、汤中良之间的合同），还有企业承包关系（2019年1月19日鑫港源公司与包双之的合同），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二、孙东江与包善金的合伙关系基于第一个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孙东江、汤中良、来斌、胡洪强分别与包善金形成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因包善金与徐浩等人的协议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合伙关系自然解散，但由于包善金一人把控合伙体的资金来往且拒不提供账目，一直未进行清算，但与之后的包双之的企业承包合同无关。三、此时，孙东江对包善金已失去信任，不可能再与包善金再合伙经营布艺车间。事实上，2018年12月31日之后，胡洪强、来斌离开鑫港源公司，受包双之要求，汤中良在包双之车间担任业务员、孙东江担任打样师傅，领取工资，孙东江此时未投入资金，也没有与包双之、包善金发生合伙关系。四、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仅需审查承包关系，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孙东江与包双之签订的合同无任何关系。五、原告请求的款项只有包双之的签字，真实性值得怀疑。原告证据不足，请驳回对被告孙东江的诉讼请求。 周金国辩称，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不排除原告与包双之串通虚增债务。原告请求的款项只有包双之的签字，真实性值得怀疑。之前周金国等人以包双之、包善金为被告曾提起诉讼，虽然法院认为股权代持证据不足，但是债权债务并没有消灭，所以不排除包双之、包善金为了转移债务，与原告串通。包双之、包善金对原告的诉请未提出实质异议，不合常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之间款项支付及《股权代持协议》情况 2018年6月10日，孙东江委托他人向包善金汇款400000元。2018年7月1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孙东江持有4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20%。 2018年7月1日、7月8日，胡洪强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包善金200000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胡洪强持有2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 2018年7月，来斌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包善金210000元。2018年7月25日，双方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由包善金代来斌持有20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 2019年1月14日，包善金、黄伟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由包善金代黄伟生持有220000元的出资，并明确该出资占10%，协议中还载有“黄伟生从2019年2月1日正式进入，2019年1月份亏损与他无关”。黄伟生在2019年1月17日至20日间，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付包善金200000元。 2019年2月19日、20日，周金国汇入包双之账户300000元。 二、之前诉讼情况 2019年7月23日，本院受理黄伟生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0号，黄伟生主张曾出资22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善金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2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7月23日，本院受理孙东江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1号，孙东江主张曾出资4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善金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4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本院判决驳回孙东江的诉讼请求。孙东江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2019年7月23日，本院受理周金国诉包双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2号，周金国主张曾出资3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300000元。2019年9月29日，周金国申请撤回起诉。 2019年7月23日，本院受理来斌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3号，来斌主张曾出资21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本院判决驳回来斌的诉讼请求。来斌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2019年7月23日，本院受理胡洪强诉包善金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5655号，胡洪强主张曾出资200000元欲成立公司并占10%股份，但包双之未注册相关公司亦未为成立公司做任何工作，要求返还出资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本院判决驳回胡洪强的诉讼请求。 三、协议签订情况 2018年5月1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汤中良、洪某某、徐某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十二车间内部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承包的车间面积为底楼3827平方米、二层4175平方米、加层292平方米承包费分别为15、20、30元每月每平方米，合计2432280元。 2018年6月14日，汤中良、洪某某、徐某为甲方，包善金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与鑫港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乙方就租赁甲方承包的其中部分机器设备场地等事宜达成协议；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 2019年1月5日，汤中良、洪某某、徐某为甲方，包善金、汤中良为乙方，就上述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到期后的结算事项签订一份《协议书》。 2019年1月24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洪某某、徐某为乙方，汤中良、洪某某、徐某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以及鑫港源公司为甲方，洪某某、徐某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丙方申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确认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对甲方12车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由乙方继续与甲方发生内部承包关系。 2019年1月19日，鑫港源公司为甲方、包双之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布艺车间内部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承包的车间面积为底楼2261平方米、二层2008平方米、加层178平方米承包费分别为35、25、15元每月每平方米，合计1528416元。为保证协议履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十日内需支付甲方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在本协议期限届满或双方解除终止协议及扣除乙方承担责任后再十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需另行支付配套管理费用，水费配套管理费用（含排污费）按乙方承包期间水表上使用量以每吨供自然水20元以及每吨供中水10元价格计算，电费配套管理费用按电表上使用量每度1.025元计算，蒸汽配套管理费用按蒸汽表上使用量及分表和热电厂总表之间的损耗分摊量以每吨供汽公司向甲方计收单价加25元计算，机器设备股东使用配套费用111万元（机器设备详见清单）。乙方在承包期间，对经营所需的人事聘用具有自主权，其所聘用的员工工资及福利均由乙方承担，但聘用的员工一律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工资费用均列入甲方报表。如乙方违反任何一条约定，均视为乙方已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违约的，需赔偿给甲方相当于乙方按照本协议未履行年份承包费用金额的违约金。本协议未尽事项可另行协议补充，在本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一律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发生诉讼甲方为实现本协议的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 另查，2019年6月19日，包双之向鑫港源公司出具《申请》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1月19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中发生严重亏损，现申请解除承包关系，所有费用结算到2019年6月30日，与贵公司以我名义签订的承包协议实际股东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 2019年7月11日，包双之向鑫港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至2019年6月30日，以本人名义承包的（实际承包人是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鑫港源十二车间布艺部，结欠承包及配套管理费（水、电、汽）2243465元，扣除保证金100万元，实际欠款1243465元。 2019年7月11日，包双之还在一份《鑫港源十二车间布艺部工资表》上签字，并注明：承包是以我名义签的，实际股东有包善金、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以上工资合计767977元，系本人名义承包鑫港源十二布艺车间未付员工工资。 2020年3月8日，包善金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经核算，鑫港源垫付2019年2月1日至6月30日承包布艺车间（十二车间）期间欠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染料费用590000元。包双之作为“厂长”在落款处签字。 另查，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委托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约定需支付律师代理费832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2019年1月19日《内部承包协议》，申请书，结算单，欠条，委托代理合同，（2019）浙0481民初5650号、5651号、5652号5653号、5655号案件诉讼材料，银行电子回单，群微信聊天记录，业务凭证、付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1日《内部承包协议》，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2019年1月5日《协议书》，2019年1月24日《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等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六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二、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鑫港源公司主张包双之与其余五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对此，包双之、包善金否认包双之系合伙人，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亦也未认可就2019年1月19日协议与包双之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六被告存在合伙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六被告系合伙人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鑫港源公司在起诉时又主张，六被告以包双之名义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此，包双之、包善金予以确认，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均未认可曾委托包双之与鑫港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鑫港源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汤中良、黄伟生、孙东江、周金国委托包双之签订合同，故本院只能认定包善金委托包双之签订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对包善金有约束力，包善金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以合同约定为计算依据，被告包双之、包善金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垫付货款590000元，系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包双之、包善金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工资106895.70元，未提供黄伟生等人工资的实际发放凭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合同中约定为“本协议未履行年份承包费用金额”，为891581.83元，现原告自愿主张3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3200元，有合同依据，依据浙江省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对其中的75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包善金应支付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垫付货款59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7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其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包善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承包及配套管理费1243465元、垫付货款5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未付款未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包善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律师代理费75000元。 三、驳回原告海宁鑫港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388元，由原告负担1506元，由被告包双之负担288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群新 人民陪审员  褚雪英 人民陪审员  凌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 澍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