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炘，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宏辉，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伟，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成，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荣炘、欧阳宏辉因与被上诉人吴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荣炘、欧阳宏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吴林伟全部的诉讼请求；2.吴林伟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性质认定有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2018年8月26日，经吴林伟介绍及劝诱，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就合伙经营“海安266”船舶一事，同时签订了《船舶购买借资协议》与《船舶股权协议》两份协议。这两份协议并不能拆分、独立看待，其共同构成了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就经营涉案船舶的合伙经营协议，特别是在《船舶股权协议》当中，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已经明确了经营该船舶所赚得的收益分配比例，即确认吴林伟除持有涉案船舶10%的份额外，还能获得涉案船舶经营期间获得的纯利润10%的收益，以及涉案船舶结束营运后转让或出售的10%的收益。吴林伟在2018年10月31日未能如期收回投资本金后，考虑到自身不具有船舶经营经验和管理能力，经与胡荣炘、欧阳宏辉协商一致，决定涉案船舶由胡荣炘、欧阳宏辉继续经营，并将涉案船舶经营所得的利润，在扣除营运成本后如数转账给吴林伟。至2019年11月，胡荣炘、欧阳宏辉已实际向吴林伟支付了投资本金共计525900元，自始至终并不存在有意拖欠偿还投资本金的行为。其后，吴林伟由于自身涉及多起民事经济纠纷，经济陷入困顿，遂于2019年4月要求胡荣炘、欧阳宏辉立即偿还剩余投资本金。为使双方能妥善解决这一情况，胡荣炘、欧阳宏辉提出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移交给吴林伟以抵偿，但由于涉案船舶的年检期限已到，必须经过年检并支付约20万元的维修费和年检费后，方可过户给吴林伟。对这一情况，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均无能力支付相应的款项，因此暂时搁置了这一方案。综上，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之间，自始至终存在的是合伙经营关系，而非单纯的民间借贷纠纷。胡荣炘、欧阳宏辉一直就经营所得，即涉案船舶经营所得到的相应利润分配给吴林伟，也即吴林伟在合伙过程中获得了相应的投资利益，并非完全没有得利。同时，双方为合伙关系，均需对涉案船舶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风险承担一定的责任，而非仅由其中一方承担全部的经营风险，更不可能存在一方仅享有利益不承担风险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有失偏颇，对《船舶购买借资协议》《船舶股权协议》的法律性质未能准确把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二、《船舶购买借资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与利率，在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的情况下，偿还利息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船舶购买借资协议》与《船舶股权协议》共同组成了本案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的合伙协议。且《船舶购买借资协议》当中，也仅提及归还150万元整给吴林伟，并无提及利息、利率等。吴林伟在一审当中主张要求胡荣炘、欧阳宏辉偿还利息，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胡荣炘、欧阳宏辉向吴林伟支付利息，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三、根据《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海安266船舶所有权归吴林伟拥有或有权独立处置，也就是说胡荣炘、欧阳宏辉并没有偿还现金给吴林伟的合同义务，处置船舶是双方对未能归还借款的处理方式。被上诉人吴林伟辩称，一、吴林伟与胡荣炘、欧阳宏辉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常明确。1.吴林伟与胡荣炘、欧阳宏辉已经通过签订《船舶购买借资协议》明确双方借贷关系，如果胡荣炘、欧阳宏辉认为双方只存在合伙关系而不存在借贷关系，那双方不可能多此一举签订《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由此可知，双方之间签订两份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同时明确借贷归借贷，合伙归合伙，两者不能混淆。2.从胡荣炘、欧阳宏辉的还款行为可以看出，胡荣炘、欧阳宏辉从行为上已明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胡荣炘、欧阳宏辉至今已向吴林伟偿还借款本金458239.58元及偿还了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从双方在一审的庭审笔录可知，胡荣炘、欧阳宏辉确认偿还给吴林伟部分借款，与合伙无关。3.胡荣炘与欧阳宏辉签订的《债务各自承担协议》进一步明确，胡荣炘、欧阳宏辉均确认向吴林伟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并私自协商各自向吴林伟偿还借款的比例，足以证实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之间存在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虽然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之间的协议没有约定利息部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胡荣炘、欧阳宏辉逾期偿还本金的情况下，吴林伟有权向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逾期利息。三、不管胡荣炘、欧阳宏辉是否真正拥有海安266船舶所有权，都应当要向吴林伟偿还借款。因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这与合伙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而且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胡荣炘、欧阳宏辉是承认借款的事实，也偿还了一部分借款，所以胡荣炘、欧阳宏辉应当要向吴林伟偿还剩余的借款。吴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荣炘、欧阳宏辉连带向吴林伟偿还借款本金共1105100元；2.胡荣炘、欧阳宏辉应向吴林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胡荣炘、欧阳宏辉实际清偿之日止）；3.胡荣炘、欧阳宏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三方共同签订《船舶购买借资协议》《船舶股权协议》。其中《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约定：胡荣炘、欧阳宏辉协商一致同意向吴林伟借资人民币1500000元购买海安266船舶，欧阳宏辉同意委托胡荣炘代收吴林伟上述借资款；胡荣炘、欧阳宏辉协商一致承诺在购得海安266船舶经营两个月（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内无条件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给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上述借资承诺时间内未能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给吴林伟，海安266船舶所有权归吴林伟拥有或有权独立处置。随后，吴林伟依约向胡荣炘、欧阳宏辉出借1500000元，但胡荣炘、欧阳宏辉没有按约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借资款给吴林伟。本案一审庭审中，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确认胡荣炘、欧阳宏辉于吴林伟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吴林伟偿还了394900元，于本案诉讼期间偿还了131000元，合共525900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共计458239.58元；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6%计算已归还至2019年9月17日；2019年10月的利息只支付了5000元，还未付清。此外，胡荣炘、欧阳宏辉为证明“胡荣炘、欧阳宏辉已就债务各自承担达成协议，胡荣炘、欧阳宏辉所欠债务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即75万”“本案借款清偿是各自的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提交了2018年8月26日胡荣炘、欧阳宏辉签署的《债务各自承担协议》为证据。吴林伟对此质证认为不清楚。同时，胡荣炘、欧阳宏辉于庭审中承认目前海安266船舶在胡荣炘、欧阳宏辉控制中，胡荣炘、欧阳宏辉还在经营，只是因船主未过户，故存在经营障碍。吴林伟于本案诉讼期间支付了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三方共同签订《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约定胡荣炘、欧阳宏辉共同向吴林伟借资1500000元购买海安266船舶，而且吴林伟也按该协议约定向胡荣炘、欧阳宏辉实际出借了款项，因此，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的借贷关系明确。现胡荣炘、欧阳宏辉未能按约定期限向吴林伟偿还借款，吴林伟据此要求胡荣炘、欧阳宏辉偿还借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胡荣炘、欧阳宏辉已向吴林伟偿还借款本金458239.58元以及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6%计算已归还至2019年9月17日等事实，双方已取得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胡荣炘、欧阳宏辉以《债务各自承担协议》为证据主张“本案借款清偿是各自的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但由于《债务各自承担协议》是胡荣炘、欧阳宏辉所签，对吴林伟不具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胡荣炘、欧阳宏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胡荣炘、欧阳宏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041760.4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胡荣炘、欧阳宏辉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胡荣炘、欧阳宏辉已经支付的2019年10月利息5000元）给吴林伟。二、胡荣炘、欧阳宏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给吴林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1元（吴林伟已预付）由胡荣炘、欧阳宏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询时，胡荣炘、欧阳宏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的截图，拟证明胡荣炘、欧阳宏辉在一审开庭后向吴林伟付款41000元，该41000元要在本案的本金中予以扣除；证据2.《关于海安266货船中检延迟情况说明》《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检验报告》的截图打印件，拟证明船舶现状，是可以交付给吴林伟作为合同约定的结果的实现。吴林伟质证称，对证据1，吴林伟确认在一审庭审后收到证据1中的三笔转账款41000元，但该41000元应当在本案中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对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三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笔误，“胡荣圻”应全部更正为“胡荣炘”。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其还款全部用于抵扣本金。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笔录载明：“审：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原：借款期内利息没有约定，口头约定按照月3%计算2018年10月31日逾期后的利息，但是没有书面约定。现在按年6%计算2018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10月17日的利息。被：同意利息标准。希望在2021年9月30日前还清原告本息，请原告宽限时间。其实船舶在被告控制中，被告还在经营，只是不能过户，有经营障碍。”再查明，吴林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载明，胡荣炘、欧阳宏辉有以下还款：2018年12月17日15000元，2018年12月29日10万元，2019年1月9日3万元，2019年2月4日9990元、9990元、999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019年2月5日9990元、9990元、9990元、9990元、999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019年2月6日9990元、9990元，2019年3月4日5万元，2019年5月22日10万元，2019年8月25日2000元、4000元，2019年9月14日1万元，2019年9月15日1万元，2019年10月17日5000元。胡荣炘、欧阳宏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胡荣炘、欧阳宏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载明，胡荣炘、欧阳宏辉有以下还款：2020年3月10日20000元、2020年4月5日1000元、2020年4月11日20000元。吴林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二审庭询时，吴林伟还确认其收到胡荣炘、欧阳宏辉2020年3月2日还款5000元。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上述还款用于抵扣本金；吴林伟则主张上述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又查明，一审期间，根据吴林伟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15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申请人胡荣炘、欧阳宏辉名下合计价值1300000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吴林伟与胡荣炘、欧阳宏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胡荣炘、欧阳宏辉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胡荣炘、欧阳宏辉与吴林伟签订《船舶购买借资协议》，胡荣炘、欧阳宏辉确认向吴林伟借资150万元，并承诺在购得海安266船舶经营两个月（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内无条件归还150万元给吴林伟。胡荣炘、欧阳宏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船舶购买借资协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的法律后果。而吴林伟在一审期间还提交了向胡荣炘、欧阳宏辉转账150万元的证据，胡荣炘、欧阳宏辉对该转账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吴林伟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之间1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船舶股权协议》并未对涉案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约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上述《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的约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两人各承担75万元、不是连带责任，但其提交的《债务各自承担协议》并无吴林伟的签名，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约定，胡荣炘、欧阳宏辉在购得海安266船舶经营两个月（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内无条件归还1500000元给吴林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胡荣炘、欧阳宏辉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况且，胡荣炘、欧阳宏辉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同意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的利息，故其上诉推翻上述陈述、主张不支付利息，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吴林伟在一审期间确认胡荣炘、欧阳宏辉偿还以下款项：2018年12月17日15000元，2018年12月29日10万元，2019年1月9日3万元，2019年2月4日9990元、9990元、999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019年2月5日9990元、9990元、9990元、9990元、999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019年2月6日9990元、9990元，2019年3月4日5万元，2019年5月22日10万元，2019年8月25日2000元、4000元，2019年9月14日1万元，2019年9月15日1万元，2019年10月17日5000元。吴林伟主张其中归还借款本金458239.58元、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已归还至2019年9月17日、2019年10月的利息只支付了5000元，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胡荣炘、欧阳宏辉截至2019年9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041760.42元以及从2019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2019年10月利息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因吴林伟在二审期间确认胡荣炘、欧阳宏辉在2020年3月2日还款5000元、2020年3月10日还款20000元、2020年4月5日还款1000元、2020年4月11日还款2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还款应优先抵充按年利率6%计算的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据此，本院认定胡荣炘、欧阳宏辉截至2020年4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1026208.66元且应从2020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胡荣炘、欧阳宏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后，且能证明本案的还款，本院予以采信。最后，虽然《船舶购买借资协议》约定胡荣炘、欧阳宏辉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上述借资承诺时间内未能归还人民币1500000元给吴林伟，海安266船舶所有权归吴林伟拥有或有权独立处置，但上述约定是在涉案借款到期之前达成，且胡荣炘、欧阳宏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船舶已交付给吴林伟或登记在吴林伟名下，且吴林伟也未在本案中要求交付或拍卖该船舶，故对胡荣炘、欧阳宏辉主张将该船舶的所有权归吴林伟所有、其不需要偿还现金，本院不予支持。胡荣炘、欧阳宏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因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因一审法院根据吴林伟的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胡荣炘、欧阳宏辉共同负担4007元，吴林伟负担993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胡荣炘、欧阳宏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荣炘、欧阳宏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026208.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吴林伟；三、驳回吴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1元，由胡荣炘、欧阳宏辉共同负担15810元，吴林伟负担961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荣炘、欧阳宏辉共同负担4007元，吴林伟负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1元，由胡荣炘、欧阳宏辉共同负担15810元，吴林伟负担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