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小玲，王伟妻子，1974年4月10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北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镇市柳家乡政府南6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8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王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2375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0782民初453号判决，王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小玲，被上诉人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符合法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及其他支出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与王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及增加诉讼请求一案，北镇市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有悖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予以撤销改判。2、一审判决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王伟所承包的北房牛场和杨柳条两块地共计763.2亩已种植十年之久，都是经过前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腾晓东和原企业总经理吴广有同意，并在党委会的通过下承包并种植苗木的，并不是私自侵占监狱土地。3、与监狱的土地合同纠纷都是由监狱造成的，同样在监狱承包土地种植苗木的承包人宋博海，在监狱承包了上百亩土地，他所承包的地块五颗塘和二十四格是监狱最好的上等土地才800元上下，而我承包的地块北房牛场是监狱最下等土地却要900元/亩，还有我承包的弯道三角地8.2亩，在监狱称之为零散地也和我要900元/亩，而监狱其他的零散地都是300元/亩，严重有失公平、公正。4、原告提供的土地示意图和土地发包明细不完整、断章取义，不能拿监狱土地最高价格来核定，我所承包的最下等土地承包费即使按最高平均价也不到900元，有失公平、公正。并且投标价格最高的土地，都是有粮食补贴的，每亩地100元左右。5、对于2018年及2019年土地承包费不能及时给付，过错方不在我，都是监狱法定代表人侯士顺利用手中权利设置障碍，不作为以及不合理的收费标准所造成的。6、在监狱罔顾事实漫天要价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监狱又增加的北放牛场、杨柳条两块地共763.2亩腾退的诉讼请求更是强盗的逻辑与思维，种植苗木不同于其它作物，从树籽长到成苗需要十多年的生长周期，为此我们投入了壹仟多万元，监狱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会给我们造成几千万的经济损失、倾家荡产，甚至无力生存。对于监狱不合理诉讼请求以及北镇法院的不公平判决，我们强烈的不服、不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双方经济稳定性的初衷。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2018年侵占两块土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86880元（按每亩900元计算），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侵占两块土地，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并赔偿2019年占地损失534240元（按每亩7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伟从2011年开始就承包原告的北放牛场和杨柳条两块土地共计763.2亩。承包合同一年一签。2016年、2017年由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足额交纳承包费，原告两次起诉至法院，其中2017年的诉讼经辽宁北镇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当日一次性给付原告2017年承包费20万元，剩余2017年承包费250987.25元，于2018年4月20日前一次付清。到期后被告未能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又未将北放牛场和杨柳条两块土地归还原告，继续侵占这两块土地用于种植经营，致使原告无法在2018年对涉案两块土地对外发包，造成经济损失。于是原告于2018年7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2018年经济损失686880元（按每亩900元计算）。2019年该案经二审发回重审，造成2019年被告仍侵占原告原承包地，造成原告2019年经济损失，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无法对外发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34240元，（按每亩700元计算），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承包地及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上述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019年被告在未与原告续签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私自占用原承包地经营，造成原告2018年、2019年无法对外发包是事实。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原告系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以及请求其他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当年其周边土地对外发包的承包费平均价格计算赔偿2018年、2019年经济损失数额，属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承包费价格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赔偿2018年损失按每亩900元计算依据不尽合理，应按被告承包地周边所有承包地的平均价格计算较为合理。原告将被告承包地周边10份承包合同均提交到庭，被告认为台田地距其地块较远，不应包括在内。经本院审查该地与被告地不比邻。故用其余9份承包合同的承包费平均价格876.9元来确定被告2018年赔偿损失的依据较为合理，被告也予以认可。2019年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是按每亩700元计算（低于2019年周边地平均价格），虽被告不同意赔偿，认为交不上承包费是原告不给被告开具房屋证明贷不了款，而交不上承包费，属原告不作为造成的观点，本院认为，监狱出具不出具证明，能不能贷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均不是被告无理侵占原告土地的正当理由，该抗辩显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所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的损失按每亩700元计算，属合理范围，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承包地的诉讼请求，考虑被告在承包地上种植的是树木，应允许被告在合理时间内移除地上附属物。根据树木的生长期和出售时间不同于一般旱田作物，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退还承包地较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五）、（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王伟赔偿原告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经济损失669250元，2019年经济损失534240元，合计120349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自行移除地上现有树木，并清除地上其他附属物，将承包地退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1元，由被告王伟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上诉人王伟提交了2016年1月1日其与被上诉人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旱田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案涉土地以低于平均价格签署的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土地承包是一年一包，2018年、2019年承包土地的价格不能按照2016年价格计算，没有可比性，2018年土地价格也是通过招投标确定的。再查明，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王伟）交回占用的土地，被告在原715.78亩承包地土地上农作物、植物全部无偿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此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告王伟于本协议签订后当日给付原告2017年承包费20万元，下欠2017年承包费250987.25元，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前一次付清；二、如被告未按上述第一项约定履行给付承包费业务，本案合同所涉承包地由原告收回，地上物由原告处理，所得价款在扣留被告拖欠的2017年承包费后，退还被告，所涉合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三、如因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给付承包费义务，导致原告因处理地上物影响了原告2018年对涉案土地的对外发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双方协商或另行告诉解决。该调解书生效后，王伟未履行该调解书，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向北镇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王伟履行了给付承包费的义务，其余条款未予履行。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调解书所涉及的承包地就是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又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其给付被上诉人2019年的经济损失534240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诉请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侵占两块土地，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2018年土地价格按876.9元/亩计算是否合适。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侵占两块土地，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且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129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对就该案诉讼请求在前诉中已达成调解协议，故被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侵占两块土地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判决“被告王伟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自行移除地上现有树木，并清除地上其他附属物，将承包地退还给原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显系错误，对此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2018年土地价格按876.9元/亩计算是否合适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2018年土地承包价格过高，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2016年签订的两份旱田土地承包合同，以证明其承包的土地为下等地，应当低于平均价格。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边土地2016年的承包价格，本院亦无法确定2016年其承包的土地是否低于平均价格。并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土地承包价格与2016年不具有可比性。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按照王成、尹三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另外7份承包合同的平均价格计算案涉土地的承包价格，一审法院遂按照案涉土地周边9份承包合同的平均价格计算2018年的承包价格为876.9元/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2018年土地价格按876.9元/亩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其给付被上诉人2019年的经济损失534240元予以认可，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453号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453号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王伟的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辽宁泰兴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1元，由上诉人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