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0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振铎，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黑龙江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振波，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科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刚，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振铎、姜振波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振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上诉人姜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振铎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姜振波给付姜振铎11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为姜振铎借名购买，属其私有财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确认案涉房产为140万，一审判决姜振波给付赔偿金额过低。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具有福利性质，但姜振铎购房时已给予姜振波双方父亲遗产作为补偿，姜振波对此亲口承认。一审判定的赔偿金额只对姜振波提供证据考量，并未考虑遗产补偿的事实，忽视了姜振铎应有权益，赔偿金明显偏低，与姜振铎因该案中发生的损失相差甚远。二、姜振铎除案涉房屋之外无任何房产，家庭收入偏低且年近退休体弱多病，搬离住房造成的损失未得到全部补偿，再次购房压力无法承受。姜振铎交纳购房首付后，即应拥有该房的全部权利，同时姜振铎曾多次要求结清购房尾款完成交易，均因姜振波个人原因拒绝。2019年姜振波获知可结清购房尾款后，应及时通知姜振铎，并配合姜振铎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姜振波辩称，姜振铎、姜振波父亲生前已经将房屋过户给姜振波，并且姜振波按政策规定交纳了相应的购房款。该房在动迁之前已是姜振波的个人财产。至于房屋装修的损失，由于案涉房屋已经使用将近18年，其装修的残值应该是很低的，而且该事实在一审时姜振铎并没有主张，不属于一审错判或者漏判的内容。姜振铎唯一住房问题，与本案无关，不能说由于一方没有购房的权利，就可以无偿占有另外一方的利益，而且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已经证明姜振铎不是借名买房，而是姜振波出于亲兄弟的考虑照顾姜振铎，让他在单位分配的住房中居住使用也便于其孩子上学。因为兄弟之间的这种无偿的照顾帮扶，姜振波的配偶、妻子，并不一定能理解，为了缓和家庭矛盾，和谐家庭关系，才对外说是姜振铎参与买房。本案房产姜振铎支付的金额是92,555元，按当时的市场价是购买不到相应的40%产权。其后在姜振波的单位房改时，该房由税务局转赠给姜振波9%的产权，剩余的50%的产权由姜振波按照税务局的政策自行交纳的购房款，所以姜振铎主张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与事实不符。姜振波上诉请求：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为姜振波给付姜振铎2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价值140万元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姜振波在答辩中没有案涉房屋价值140万元的陈述。一审认定姜振波父亲原住房拆迁补偿款9万元作为补偿归姜振波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姜振波在一审提交的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系2001年的票据，姜振波处确无原件，但是，姜振波提交的是在售房单位的财务存根原件，复印后加盖售房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采信。该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是国有单位出售福利分房私有化的专用票据，购房人明确体现为姜振波，时间为2001年4月6日，姜振波的父亲姜明春健在。说明姜明春生前已经明确将该房产赠予姜振波，姜振波并为此房向哈汽实业开发总公司交纳了4133元的购房款。因此，2001年时该房已属姜振波所有，2003年该房动迁款的补偿9万元本应属于姜振波所有。三、一审未认定姜振铎应支付房屋使用费抵顶姜振波赔偿姜振铎的损失金额，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只考虑房产升值因素，而未考虑姜振铎住房受益的因素错误。姜振铎主张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与其父亲姜春明共同居住，方便照顾老人。无偿使用的前提是尽赡养老人的义务，但2002年4月购房还未交付，其父亲便去世，所附条件客观已不存在。姜振铎没有尽到照顾老人的义务，就不能无偿使用该房产。姜振铎从2003年居住至2020年，参照市场租金标准，共应支付27.3万元，该受益应当抵顶姜振铎的损失。姜振铎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价值为140万元正确。二、姜振波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无理，姜振波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起反诉，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二审不能增加诉讼请求。姜振波与姜振铎系亲兄弟关系，姜振波当时是把单位的购房名额转让给姜振铎，姜振铎出资购买并进行了装修，双方没有租赁关系，姜振波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用无理。姜振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哈尔滨市××东××单元××房产［黑（2019）哈尔滨市不动产权0131567］归姜振铎所有，如不能确认归其所有，要求姜振波赔偿其经济损失118万元；2.双方当事人共同将产权自姜振波更名至姜振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系胞兄弟关系。姜振铎系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姜振波原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动力分局干部，现系国家税务总局哈尔滨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干部。双方当事人于2002年曾商定姜振铎借姜振波之名出资购买姜振波单位集资房同其父亲一起居住，其父原住房拆迁补偿款90,000元作为补偿归姜振波所有。姜振铎出售了其原有住房后，在姜振波的协助下分别于2002年10月9日、11月25日、12月30日交纳了购房集资款共计92,555元，姜振波单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动力分局为其开具了交款人为“姜振波”的收据，该收据由姜振铎保存。其父原住房拆迁补偿款9万元归姜振波所有。案涉房屋为哈尔滨市××东××单元××号。双方当事人办理完进户手续后，姜振铎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于2003年搬进了该房居住至今。姜振铎于2005年1月将户口迁到案涉房屋。另查明，哈尔滨市地方税务系统为解决干部职工住房问题，采取了单位与职工共同集资购房的措施。姜振波原单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动力分局与黑龙江省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0月16日签订了团购房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开发建设的包括本案争议房产在内的“绿园小区”41套房产，集资房产权为单位与职工按份共有。税务局与职工签订了集资住房协议书，约定了价款及按份共有份额。协议书同时约定集资住房不得买卖、出租、转借，否则单位有权收回。2018年1月24日，哈尔滨市政府本着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精神，指示有关部门为“绿园小区”41套房产办理产权更名过户，原产权人配合。因案涉房产登记在哈尔滨市果品公司第二水果批发部名下，故姜振波及其单位与哈尔滨市果品公司第二水果批发部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购买人以价格223,884元购买哈尔滨市果品公司第二水果批发部位于哈尔滨市××东××单元××房屋。姜振波同时缴纳了契税、印花税及住房维修基金共计3151.13元。房屋产权由哈尔滨市果品公司第二水果批发变更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地方税务局、姜振波共有，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10685号共有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姜振波共有份额为49.13％，其单位共有份额为50.87％。后哈尔滨市香坊区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10月进行房改并决定出售公有住房，姜振波按规定向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交纳购房款17,655元购买了其单位所持份额。姜振波于2019年5月20日取得了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31567号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房屋建筑面积102.8平方米，姜振波单独所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案涉房产价值为1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姜振铎卖掉原有住房出资92,555元以姜振波名义参加集资购房并实际使用长达15年之久，姜振铎借名买房事实成立。姜振波关于其借姜振铎卖房款9万元集资购房及案涉房屋系其借给姜振铎使用的辩解不符合事实。案涉房屋系税务局与干部职工共同集资购买，且仅限于干部职工购买，具有明显的福利性质，姜振铎无资格参加集资购房，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借名买房亦违反税务局与干部职工签订的集资购房协议。鉴于姜振铎实际出资借姜振波之名购买案涉房屋且大幅升值、姜振波亦部分出资并实际取得产权证及姜振铎当庭表示获得经济补偿后放弃产权之争等实际情况，案涉房屋产权确定归姜振波所有较妥，但姜振波必须赔偿姜振铎经济损失。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房产市场价值为140万元，一审法院酌定姜振波赔偿姜振铎70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共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姜振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姜振铎经济损失70万元；二、驳回姜振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针对案涉房屋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借名买房系由于购房资格限制、逃避债务、获取贷款等原因，买卖双方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亲兄弟，案涉房屋系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行政机关针对具备购房资格干部的福利分房。在此背景下，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系以亲属关系为基础，由非福利分房对象但交纳部分购房款的姜振铎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由福利分房对象的姜振波持有案涉房屋产权的特殊合同关系。该关系不能产生房屋权属与登记背离或债权请求权实现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姜振波所有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姜振波返还姜振铎70万元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为亲兄弟，一方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一方系行政机关福利分房的对象持有案涉房屋产权，双方合同关系的形成其中包含手足情谊、赡养老人义务以及相互帮扶等因素，但归根结底双方系基于特殊的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增值部分的分配产生的争议。虽然姜振波主张其为案涉房屋支付总价为24万余元，但实际交纳为2万余元，其余为单位承担，亦即单位福利，并不能直接作为其实际支出进行计算。本案对补偿额的酌定，本身就是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平息双方的矛盾。若从实际支出看，姜振铎为此支出9万余元，显然高于姜振波支出的2万余元。以2002年房屋市场价值，双方父亲原住房拆迁补偿额归姜振波，姜振铎一直在此居住及双方各自居住条件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判决确定姜振波给付姜振铎70万元补偿款虽双方均持异议，但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姜振铎、姜振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姜振铎、姜振波各负担1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韧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乔雪飞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