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法定代表人：张佳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连云港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亚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兵，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绿地集团连云港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连云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天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绿地连云港公司向擎天电子公司支付工程款1986121.2元、工期延误损失355395.5元；3.绿地连云港公司按以下标准支付利息：以198612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35539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由绿地连云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量价两清，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确认，一审违法启动鉴定程序。因被上诉人原因工程分期竣工，被上诉人应当依据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支付已竣工部分工程款，上诉人已于2017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已竣工部分《结算申请》，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1月15日、3月1日通过邮件、书面函件等多种方式向被上诉人进行催告，但直至本诉讼提起之日，被上诉人仍未回应，未在约定时限内对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量进行计量并确认，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应视为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因已约定固定单价计算，且上诉人已经提交工程量，结算价款已经得到双方确认，一审不顾上诉人所提异议，准许被上诉人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裁判。2.鉴定程序违法。南京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列明的鉴定人员仅一名造价师，且仅有执业专用章，没有签名，缺少关于鉴定过程的记载以及现场勘验及测绘报告、调查笔录、相关照片、资质证书等必要文件，鉴定机构未履行必要告知义务，勘验笔录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未组织上诉人核对工程量。鉴定方法严重违背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违反各方同意鉴定的初衷和基础，在第一次鉴定意见已出的情况下，一审又委托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22日进行重新勘验，上诉人并未在现场，鉴定机构改变了鉴定方法，导致鉴定所得工程款大幅度调整，在此情况下出具的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违法调整相关费率标准，不应采纳。补充说明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之处，以无法确认为由大量扣减了涉案工程量，上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在现场访谈及现场勘验拍摄的照片可以证实补充说明与事实不符。鉴定意见擅自调整、设定费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施工合同列明施工安装调试费15%，鉴定机构无权以存在未做设备为由调整为12%，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税金3.41%，鉴定机构无权对该标准调整，合同未约定双方按照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优惠结算，鉴定机构无权进行优惠结算。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工程进度款发票金额印证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量至少为307万元，鉴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截止2017年6月23日，上诉人已开具工程进度款发票2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推算，上诉人至少已经完成307万元工程量，且被上诉人已经确认，而鉴定意见中的金额远低于该金额，说明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纳。即使参照第二次勘查的内容，判定的数额是第一次鉴定中各方在2019年的1月8日鉴定协调会上确定的鉴定原则，因工程实际施工时间距离现场勘查日期已经超过五年，因此应当明确在现场的痕迹，根据痕迹推测工程量，鉴定机构对有痕迹的工程量应当推定工程量已经发生，142万元由法官推定部分是有痕迹的部分，应当全部认定为工程款。5.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停工损失赔偿数额酌定过低。一审判决已确认工期延误及上诉人未能履行全部合同系被上诉人土建工程延误所致，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为355395.5元，一审酌定为56400元，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施工现场已由被上诉人控制，本案高层部分的施工与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2018）苏0791民初883号案件中别墅部分是一个统一的整体，相应的设计图、施工图、室外管道等资料在该案中已经交给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30天内提交相应的竣工资料，本案是因为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而解除合同，所以没有竣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也没有义务提交相应的资料，施工图、设计图在签合同之前都已经提交，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提交相应工程资料的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提供施工资料也是无法完成的事项。绿地连云港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对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上诉人安排其项目经理金某负责本项目施工，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项目转包他人施工，上诉人的施工内容不论是综合项还是单项，没有一栋楼按合同施工完毕，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鉴定机构三方共同现场查勘点验可以确认，上诉人对已完成工作量也没有提供施工资料予以佐证，更未办理交接手续，被上诉人对其工作量无法确认，双方从未就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出发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启动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择，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量价两清，工程款已经双方确认，一审违法启动鉴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2.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以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施工内容进行现场勘查点验，一审中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针对质询内容又组织了补充鉴定，通知上诉人派员按时参加现场补充勘查点验，但上诉人拒绝参加，一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派员全程参与了现场补充鉴定勘查过程，鉴定机构根据两次勘查得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鉴定报告中的相关费用税金及优惠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施工合同第4条约定，上诉人施工内容不仅包括设计、施工，还包括调试、产品保护及维护保养等，上诉人已施工的部分仅仅是线路铺设，自始至终连室外并联箱都没有施工，更谈不上调试、产品保护，上诉人仅完成设计与安装，而鉴定机构给出“安装调试费12%”已超标，应当为8%，对于上诉人提出合同附件中税金3.14%而鉴定报告为3.36%的问题，上诉人所依据的江苏省《关于建筑业增值税计价政策调整的通知》与本案无关，现行有效的是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4年）第5条及江苏省住建厅《关于建筑业实施营改增后江苏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调整的通知》附加（1）第二项规定，建筑工程采取简易计税方法的税率是3.36%。关于合同总优惠价，合同采取固定总价优惠方式，而总价是分项的总和，鉴定机构按照分项工程量采取比例计算符合客观实际。4.上诉人以开具发票金额推定工程量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不足合同的一半，没有一栋楼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上诉人以主观推定否定司法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不认同一审判决其支付56400元赔偿款。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是因为耗不起，由于上诉人烂尾工程造成整个小区高层部分完全没有监控，盗窃频发，被上诉人多次被投诉，数次收到公安机关的整改通知以及开发区管委会的通报批评，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企业形象和声誉，上诉人存在损失以及损失多少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有损失也是其和项目经理金某之间的矛盾造成的。6.上诉人应当移交施工资料。涉案工程至今仍处于“半拉子烂尾”状态，被上诉人须另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移交施工资料，以便后续施工，别墅部分和高层部分是完全不同的设计、施工，在上诉人与其项目经理金某的劳动争议纠纷中反诉请求第一项就是要求金某移交施工资料，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6069号民事判决中本院查明部分也确认这一事实，这充分说明上诉人至今没有向被上诉人移交施工资料，也表明上诉人明知应当移交该施工资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擎天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绿地连云港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986121.2元；3.判令绿地连云港公司向其支付工期延误损失赔偿355395.5元；4.判令绿地连云港公司按以下标准支付利息：以198612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35539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5.绿地连云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绿地连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2.判令擎天电子公司向其移交本案工程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设计图、施工图、施工记录以及CAD图纸、施工日志、室外管道等资料；3.判令擎天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699811.4元；4.反诉费用由擎天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绿地连云港公司（发包方）与擎天电子公司（分包方）以及案外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方）签订《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方就B3-3地块高层部分智能化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某一号B3-3地块高层智能化工程；1.2工程地址：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东方大道109号；1.3工程内容：周界防越报警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可视对讲系统、住户防盗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车辆管理系统、门禁一卡通管理系统、电子公告屏系统、背景音乐广播系统、机房工程（局部）系统、室外管道系统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高层部分及相关整体机房施工设计图纸和报价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包括各子系统的设计、施工、调试、移交等。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具体以发包方通知为准，总工期不变。四、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包干优惠总价（大写）：伍佰陆拾陆万陆仟零叁拾捌元(人民币），Y：5666038元(具体设备清单见附件）。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总价优惠方式，单价已包括设计、施工、调试、产品保护及保修期内免费维修等的全部费用，不作调整。2、工程款支付，每月20日前分包方向发包方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报表，报表经监理签字认可且发包方审核后，发包方在下月20日前按以下约定付款：(1)按每月完成的进度产值付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3)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第一年质保期结束后一周内，发包方向分包方支付结算价的3%;第二年保修期满后结清。(4)若整个项目分期竣工，则每期付款参照上述方式。五、材料设备供应，本工程材料由分包方按报价单品牌自行采购，按规定提供相应的质量保证资料，并做好材料复验工作；如变更设备材料品牌需经发包方认可。六、工程变更1、若施工期间，甲方更改设备品牌及优化方案，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安排（甲方更改设备必须提早通知,如乙方按照工程进度已经采购系统设备了，甲方再提出更改设备，甲方须弥补乙方退货的损失)。合同价款根据更改后审定的设备材料单价、工程量取代原方案清单设备材料单价及工程量调整，设备安装费、税金等按照原整体投标单价*总价优惠下浮比例相应调整。2、发包方发出的设计修改通知单及分包方出具的经设计单位签证、发包方认可的技术核定单等，作为结算的依据。七、竣工验收与结算1、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前天将装订成册的各类资料提供肆套移交发包方；2、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肆套(室外部分要求提供电子版)。合同内施工包工包料，按照合同优惠包干价直接结算。最终只对双方确认的签证单进行结算，若属于功能设计范围内的，变更增减在合同总价的±1%(即±56660元）以内部分，双方都忽略不计；若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即±56660元），超过部分与本合同总价进行相应的加减。若因甲方原功能外设计或不在本合同内的增加，双方另行协商签证及结算。……九、质量保修，工程质量保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80号《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移交之日起算。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缺陷引发的问题，由分包方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如造成其它经济损失的应当作相应的赔偿。如属用户使用不当、保管不善或人为造成损坏，分包方应及时给予修理，适当收取材料成本费。如杲分包方不按要求给予保修，发包方有权自主找人维修，发生的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超过保修期的产品分包方实行长期有偿维修服务。……十一、三方一般权利和义务1、三方现场代表，发包方委派佟红军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本合同项目的实施与协调。分包方委派金某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本合同项目的实施与协调。承包方委派顾叶绿、邵某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本合同项目的实施与协调。2、发包方工作：(a)对分包方设计的图纸及施工方案、施工计划审核确认。(b)提供给分包方工程总进度计划及阶段进度计划表。(c)检查分包方的施工质量，对分包方完成的工作量予以确认。(d)督促和协调总包方与分包方的施工配合、对产品的保护。(e)负责协调相关管道、桥架施工单位，完成相关管道预埋和桥架施工。3、分包方工作：(a)根据发包方要求，提供设计图纸，经发包方确认后作为工程的施工图。(b)工期按发包方要求。如因分包方原因逾期竣工的，分包方承担每延期竣工一天，按总造价万分之二的罚款。分包方接发包方通知后应在三天内进场，开工日期按照发包方的总体安排。(C)根据发包方提供的工程蓝图，对照弱电部分的设计，发现问题及时通知发包方调整处理，任何修改均应征得发包方书面认可后方可实施。(d)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做好施工过程中及已竣工未移交的产品的保护工作，负责损坏产品的修复。(e)遵守施工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做到文明施工，自觉接受总包方的管理，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遵守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持证上岗，规范用工制度，合理合法使用劳动力。(f)做好施工过程中各项施工记录及质量保证资料的填写、收集、和整理，竣工验收前15天将装订成册各类资料移交发包方。(g)提供有效资质证书、交易凭证，交发包方及监理公司备案。(h)负责对本工程的申报、规划、施工、验收等工作。……十二、违约、索赔和争议1.发包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2.分包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分包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方及总包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分包方施工不当造成总包方已完部分工程返工或发包方损失的，分包方承担赔偿责任。3.总包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总包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方及分包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4.如发生合同争议，各方应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协商不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办理。十三、合同文件组成1、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通用条款；(3)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4)经发包方盖章签字认可的设计图纸及施工方案；(5)施工图纸；(6)工程报价单或投标书；(7)合同履行中，三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图纸，图纸作为合同附件同时提供，分包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必须确保符合检验验收标准。十四、其他1.本合同未约定的条款，按照GF-1999-02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执行。2.分包方的本工程质量评定必须达到合格等级，如因工程质量问题影响总包方的工程总体质量评定，分包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分包方是在本地块做整体智能化工程招标时中标，整体智能化工程最终协商价为8400000(捌佰肆拾万元整），本次签订高层部分的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亦为在原整体840万元基础上把高层相关部分分离出来而确定：十五、合同生效与失效1.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3月15日；2.合同订立地点：某一号售楼处；3.合同正本肆份，三方各执壹份；副本陆份，发包方执叁份，分包人执壹份，总包方各执壹份。4.本合同三方盖章后生效，工程验收合格、工程款结清、保修责任履行完毕自动失效。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擎天电子公司入场开始施工。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擎天电子公司陆续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开具合计215万元的发票，绿地连云港公司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陆续向擎天电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某一号B3-3地块高层共计16栋楼，楼号为12号楼至13号楼，15号楼至23号楼，25号至29号楼。因土建工程造成19、20号两幢楼不具备施工条件，致使擎天电子公司未能如期完工。擎天电子公司和绿地连云港公司不能证明擎天电子公司何时停工、其他楼宇智能化设备安装情况、双方对停工相关事项是否作出处理。擎天电子公司派驻金某、许某作为代表长驻工地。金某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为5700元，自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应发工资为6000元；许某自2014年12月自2015年7月，每月应发工资为3700元。2017年11月9日，绿地连云港公司向擎天电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某项目B3-3地块智能化工程施工推进的事宜，根据B3-3地块最新工程施工进度情况，现阶段施工现场已全面具备智能化施工条件，请贵司安排相关项目负责人与我司对接施工工作。请贵司在11月15日前上报该地块最新产值情况及施工现场已完成工程量，以使我司合理安排款项支付计划，及有效编排施工进度计划。请贵司给予书面回复，并安排具有贵司授权项目经理到场配合，便于开展剩余工程量的完善与移交工作。2017年11月13日，擎天电子公司工程部程爱兵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嵇金州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7年11月2日，我前往某项目部跟孙培松先生面对面沟通过，当时商量两种方案让绿地连云港公司来决定，孙先生签订尽快对予确定。方案一、智能化工程继续实施，擎天电子公司在接到业主指令下再次进场施工，条件如下：1、智能化工程在土建施工满足智能化安装条件的情况下继续推进；2、绿地连云港公司支付前期的工程款；3、对前期由于业主资金不到位，导致土建施工陆陆续续，大大延长了土建施工周期，导致智能化工程施工工期也加长，导致擎天电子公司费用增加，业主应该支付擎天电子公司工期索赔；4、对于后期的施工，绿地连云港公司应该按照新的进度付款；5、由于项目严重延期，双方需要签订新的协议，以保障项目的顺利实施。方案二、协商解除合同，绿地连云港公司另外找智能化供应商，条件如下：1、协商解除合同前，双方清点现场的工程量，并做决算，支付相应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2、对前期由于业主资金不到位，导致土建施工陆陆续续，大大延长了土建施工周期，导致智能化工程施工工期也加长，导致擎天电子公司费用增加，业主应该支付擎天电子公司工期索赔。现在我们接到绿地的指令，称现场已经具备智能化安装条件，让我公司尽快安排人员进场跟绿地管理人员施工对接，我们是否可以理解绿地是确定了方案一？如果是绿地确定了方案一，我司将尽快安排人员跟绿地协商方案一中的5点内容。之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擎天电子公司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提出因业主资金原因导致项目延期，要求工期延误索赔共计218.2万元。2017年12月5日，绿地连云港公司向擎天电子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现我司收到某项目B3-3地块物业管理单位转发连云港市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详见附件），通知书中明确提出电梯报警装置无效（报警装置无效即为五方对讲线路不通）。特检院要求我司限期整改，到期未整改将对B3-3地块高层区电梯下发停用通知。根据绿连工2013-015#合同约定，电梯五方对讲线路分项在贵司施工范围内。请贵司自收到我司联系单后1天内回复书面意见，要求与2017年12月10日前完成整改工作，以便物业管理单位同连云港市特检院做有效对接，以保证小区内业主正常使用电梯，按照合同约定此项工作应全部在小区备案（最迟在2014年11月30日前除19#、20#楼及车库处）时完成，并全部移交物业单位，但至今未完善移交手续，已构成违约，如贵司未及时完善相关施工工作，我司将委托第三方完善施工，在后期结算中根据合同要求扣除五方对讲施工项及相关工程量，并对未及时完善相应施工项造成的损失保留追究责任的权益。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作为附件转发贵司，望贵司接单后认真落实整改。工程联系单附件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中载明，报警装置无效，底坑有积水。2017年12月5日，擎天电子公司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发送《有关某工作进度的汇报》，主要内容为：某智能化项目自2010年启动以来，感谢贵司领导充分信任及大力支持。以下就某几个项目的进展情况做一下汇报：1、《某壹号售楼处智能化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67000.00元，项目已于2010年12月31日交付，移交物业，结算完成，结算金额366031.00元。2、《某壹号售楼处泛光照明施工合同》合同金额780000.00元，项目已于2010年12月31日交付，移交物业，结算完成，结算金额806330.00元。3、《某壹号B3-3地块别墅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合同金额2733962.00，项目已于2012年11月26日交付，移交物业，结算未完成。4、《某壹号B3-3地块高层智能化工程》合同金额5666038元，项目目前进展约65%,未移交，结算未完成。《某壹号售楼处智能化施工合同》《某壹号售楼处泛光照明施工合同》《某壹号B3-3地块别墅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冋》3个合同皆已施工完成，移交物业使用，双方都已书面确认，无异议。《某壹号B3-3地块高层智能化工程》由于贵司项目资金不到位，导致土建施工非常缓慢，从而影响我司智能化施工进度，加上贵司工程款支付不及时等原因，自2013年3月开工以来，一直间歇施工，做做停停，直到2017年11月9日我司才接到贵司邮件通知，19号和20号楼已经具备智能化施工条件，我司在复工前，两次安排人员到现场核查和盘点现场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在2017年12月1日经我方项目人员清点计算，确认完成量为67%，剩余未完成33%的工作量也已经全部到货，只待安装调试即可。1、周界报警系统所有前端设备已经安装完成，剩余机房设备已经到货，未安装。2、门禁系统除19、20、21、29号外，全部安装完成。（具体详见清单），门禁卡已经移交物业。3、可视对讲系统除19、20、21、29号外，其他楼栋安装完成。(具体详见清单），21、29因为土建预埋没有预留室外门口机管线，所以除门口机未安装外，其余设备已经全部安装。19、20号因为土建刚完成穿线完成，设备已到货未安装。17号楼由于使用水转开垂直桥架洞，井道设备全部进水报废。室内可视对讲话机共2757台到货973台全部移交给物业，由物业分发给小业主。4、住户防盗报警，除19、20号外，全部穿线完成。（具体详见清单）前端设备安装完成。机房设备已经到货，未安装。5、电子巡更系统己安装16个点位（具体详见清单）。6、车辆管理系统己安装，地下部分未使用，地上部分已经启用(具体详见清单)。7、电子公告屏系统己安装，被物业拆除，现存于西门处（具体详见清单）。8、背景广播系统管线完成，前端设备由于被人为破坏15只室外音响已经找不到了，基础还在（具体详见清单）。9、机房工程装修、地板、接地、UPS等系统已经全部完成（具体详见清单）。10、视频监控系统除19、20、21、29号室外部分前端摄像机部分未安装设备，线已穿。其他楼号室外部分摄像机已经安装，地下室部分监控系统穿线完成，支架安装完成，摄像机未装，已经到货。机房部分，录像机矩阵及电脑电视墙等都已到货，部分安装完成，目前能够显示大约30路图像。（具体详见清单）11、五方对讲除19、20、21、29号外其他楼号穿线完成。但是五方对讲测试不通，配合电梯公司需要进一步勘察，确认到底是线路故障还是设备故障。（具体详见清单）12、室外管线，除19、20、21、29号外其他楼号配管完成。因为21、29靠近机房，前期还在土建施工。所以室外管网到21、29号就停了。(具体详见清单）以上工程量是目前完成的部分，我们将在接到业主指令后第一时间复工，恳请业主尽快给出指令。擎天电子公司在该份函件后附了擎天电子公司汇总的已完成工程量清单，该份清单中载明工程总造价5801637.33元，实际完成金额3786121.2元，优惠总价为5666038元。2018年1月15日，擎天电子公司再次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7年11月9日，我公司接到贵司的邮件，说连云港绿地项目已经具备施工条件，让我司安排施工人员再次进场施工。该项目的合同约定工期是26个月，但是由于业主（绿地）的原因，导致该工程工期延长至75个月还没有全部完成。2017年11月14日我司发邮件给贵司，提出两种方案让贵司确认（至今贵司没有确认），并在11月22日正式提出工期索赔（邮件及附件）。2017年11月23日，我司代表陈伊荣，李笑怡和程爱兵专程到现场沟通复工事宜，并提供工期索赔的盖章文件。11月23日双方(绿地：孙总，嵇经理等。擎天：陈依荣，李笑怡，程爱兵)沟通中主要内容如下：1,工期索赔的确认。2,前期30万发票的付款（该工程款发票工程量已经确认，发票早就提供，绿地一直不支付）。3,前期工作量的确认（由于时间比较久远，绿地项目团队更换，新团队对原来智能化完成内容不了解）。关于第3点--工作量的确认，我司在11月30月和12月1-2日三天时间，组织人员对现场的工作量进行了统计，并在现场给业主代表进行了汇报，并在12月5号提交了工程量完成及到货数据。工期索赔（2017年11月22日）和工程量统计（2017年12月5日）提交后，至今没有得到业主书面的回复。敬请贵司尽快给予确认。2018年3月1日，擎天电子公司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催要回复。2018年4月20日，绿地连云港公司通过邮寄公函形式向擎天电子公司发送《关于某项目B3-3地块智能化工程施工推进的事宜》，主要内容为：致擎天电子公司，贵公司与绿地连云港公司2013年签订绿连2013-015#合同。现阶段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贵司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工作尚未完善，且我司项目工程师多次下发函件及工程联系单，催促并要求贵司推进工程施工工作，但贵司一直未落实和进行有效回复。由于贵司施工的智能化工程监控设施、门禁对讲等设施未完善导致不少业主到相关主管部门进行投诉，致使我们工作非常被动，多次被约谈，请贵司对上述问题予以重视并尽快完善施工内容并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有效移交。请贵司在自函件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安排人材机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5月1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智能化工程施工及验收工作，逾期未进场施工，我司将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场施工，不再另行通知，产生所有费用均由贵司承担，对于超出工程余款部分，我们将保留追诉法律责任的权利。2018年4月26日，擎天电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绿地连云港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中将2017年11月9日之后双方协商函件往来的情况总结一番后，对绿地连云港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1日前完成施工及验收工作表示无法认可，并要求绿地连云港公司向擎天电子公司支付四个工程合计的工程款4045500.84元。另查明，绿地连云港公司B3-3地块中，26号楼、27号楼于2013年9月30日交付业主使用；16号楼、18号楼、23号楼、25号楼于2013年10月30日交付业主使用；12号楼、13号楼、15号楼、17号楼于2014年1月20日交付业主使用；21号楼、22号楼、28号楼、29号楼于2015年10月19日交付业主使用；19号楼、20号楼于2018年5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2018年5月，擎天电子公司委派的项目现场代表金某与擎天电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申请仲裁，在该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擎天电子公司曾提出反申请，要求金某移交与绿地连云港公司项目（含高层、别墅、售楼处泛光照明及会所智能化）过程中所有项目联系单、施工日志、项目变更签订资料（全套，有业主签字的图纸及CAD图纸）、与分包商相关资料、室外过路管道的预埋位置、与项目相关的所有相关资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提供自工程开始至今的全部施工资料，擎天电子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图纸复印件，未能提供2017年11月9日之前的工程联系单、施工日志等资料。绿地连云港公司称由于时间较长，公司工程部人员变动较大，也未能查找到2017年11月9日前相关施工资料和工程审核资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绿地连云港公司申请对擎天电子公司已完成的某B3-3地块智能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南京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核实、并根据相关图纸、工程联系单、工程合同和相关规定，出具的鉴定结果为：经鉴定的某一号B3-3地块高层智能化工程项目中周界防越报警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可视对讲系统、住房防盗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车辆管理系统、门禁一卡通管理系统、电子公告屏系统、背景音乐广播系统、机房工程（局部）系统、室外管道系统工程，总造价为3123203.05元。鉴定说明：1、本工程现在未交付使用。部分工程已被覆盖，现根据相关单位提供资料及踏勘现场情况进行鉴定工作；2、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法院鉴定资料，随后商定2019年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核实；3、本工程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量依据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并结合现场实际确认，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执行；4、对本案中周界防越报警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可视对讲系统、住户防盗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车辆管理系统、门禁一卡通管理系统、电子公告屏系统、背景音乐广播系统、机房工程（局部）系统、室外管道系统工程进行数量鉴定主要计算依据为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复印件一套）并结合现场事实情况、《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14年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相关的取费规定和相关计价管理规定；5、对本案中《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中“施工安装调试费（15）”此费用中包含此项工程设计、弱电设备的安装、弱电系统的调试、开通、维护；其中因考虑现场临时机房未做并且维护费用为后期发生，弱电系统的调试和维护费用故而扣除，调整为“施工安装调试费（12）”；“税金（3.14%）”为合同约定的营业税，调整为“税金（3.36%）”是依据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苏建函价[2018]298号文执行的增值税，调整为“税金（3.36%）”；6、对本案中依据《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中第四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总价优惠方式”由此可以看出总价优惠是包含在全部清单报价中，因面按照合同约定5666038元/5801637.33元的比例进行优惠结算；7、本工程不涉及甲供材，水电费等事宜。绿地连云港公司交纳了鉴定费24982.32元。擎天电子公司、绿地连云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工程量均提出异议。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擎天电子公司接到通知后未到场。南京东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补正意见：1、该合同为固定单价总价优惠合同，单价已包含设计、施工、调试、产品保护及保修内免费维修等的全部费用。本补正依然按鉴定意见执行，对本案中《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中“施工安装调试费”由15%调整为12%；2、鉴定意见税率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时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文，由3.41%调整为3.36%）；3、本案涉及的标的物未经过竣工验收，尚未交付使用，且部分工程已被覆盖。现根据相关单位提供的增补资料及2019年5月22日踏勘现场情况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4、原鉴定意见的未施工的28#29#楼，实际为19#20#楼。5、补正鉴定意见如下：①监控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533923.94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擎天电子公司地下层监控未做，同时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给绿地连云港公司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察后。扣除未施工地下层监控后的补正鉴定金额为342246.35元；②楼宇对讲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1356368.01元，根据绿地连云港公司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需要扣除19#20#楼未施工项目金额为25050.88元；小区围墙机及连接现场未见，不能明确擎天电子公司是否施工到位，此项费用为4754.62元；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对讲室内未办理移交手续，数量不能确定，现按擎天电子公司汇报的数量973台鉴定的对讲室内机（单项）的费用为878573.23元。楼宇对讲系统扣除上述费用并扣除19#20#未施工项目能够明确或推断性鉴定金额为447989.28元。③住户报警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603850.99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报警主机及配套的模块均未安装，需扣除此项目费用，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证实报警主机及模块未安装，至于擎天电子公司设备是否到场不能做出判断。扣除报警主机及模块后的鉴定金额为368048.30元；（报警主机及模块的设备费为203694元，安装费用及税金为32108.69元）。④车辆管理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126901.94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探后现在能够确定1#地下车库入口跟出口道闸各1套，鉴定金额为37139.15元；高层区主入口及高层区次入口原告是否施工无法明确确定，做选择性鉴定，鉴定金额为75544.75元，另配套强光摄像机（车牌）4套鉴定金额为14817.69元；⑤门禁管理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199670.68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擎天电子公司地下层门禁未做，同时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固定IC卡和白卡两项做选择性鉴定，鉴定金额为80006.26元；扣除未施工地下层门禁金额为58806.55元，确定性鉴定金额为=199670.68-80006.26-58806.55=60857.87元；⑥电子公告屏高层出入口现场勘查未见，因别墅区出入口装有大屏，故对高层电子公告屏是否安装不能做肯定性判断，故做选择性鉴定，鉴定金额同鉴定意见金额，即55300.08元；⑦背景音乐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0元保持不变；⑧室外管网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241500.64元。现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擎天电子公司报验资料未有钢管的记录，提出过路钢管未施工。因对擎天电子公司是否未施工不能做出肯定判断，如敷设过路钢管，鉴定金额为241500.64元；如未敷设过路钢管，鉴定金额为238616.90元；⑨五方对讲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80431.11元保持不变，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的质量缺陷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综上，明确或推断性鉴定金额为1494897.85元，需法官判定的部分为1428114.17元。）一审法院认为，擎天电子公司与绿地连云港公司签订的《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根据绿地连云港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发送的工程联系单内容可以判断，由于绿地连云港公司土建工程延误，致使擎天电子公司相应的智能化工程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后双方为如何继续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现双方均要求解除《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绿地连云港公司土建工程延误，致使擎天电子公司工期延误，并未能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绿地连云港公司对于擎天电子公司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擎天电子公司在绿地连云港公司相应土建工程延误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与绿地连云港公司就停工事宜进行协商，放任停工损失扩大，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擎天电子公司自行负担。综合全案的事实，关于擎天电子公司停工损失的期限，一审法院酌定为6个月，此后的停窝工状况，擎天电子公司应当采取措施加以改变，故不再计入赔偿损失的期限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擎天电子公司停工损失为派驻人员6个月的人员工资56400元。擎天电子公司主张的通信、交通等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系正常经营费用，不应作为擎天电子公司损失，对于误工损失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擎天电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因双方未进行清算，绿地连云港公司因此申请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补充意见，鉴定机构对擎天电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原鉴定意见为3123203.05元。后补充鉴定意见中明确或推断性鉴定金额为1494897.85元，需法官判定部分合计为1428114.17元。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中:原监控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533923.94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擎天电子公司地下层监控未做，同时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察后，扣除未施工地下层监控后的补正鉴定金额为342246.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楼宇对讲系统，鉴定机构根据绿地连云港市公司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需要扣除19#20#楼未施工项目金额为25050.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小区围墙机及连接，鉴定机构在现场未见，不能明确擎天电子公司是否施工到位，擎天电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确实施工到位，因此该部分此项费用为4754.62元予以扣减；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对讲室内机未办理移交手续，数量不能确定，鉴定机构未能入户查看，而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中明确数量973台，且擎天电子公司通过公证方式调查了部分业主，证明室内安装了室内对讲机，因此对讲室内机（单项）的费用878573.23元，不应予以扣除。楼宇对讲系统的金额应为1326562.51元；住户报警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603850.99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报警主机及配套的模块均未安装，需扣除此项目费用，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证实报警主机及模块未安装。补充鉴定意见中对擎天电子公司设备是否到场不能做出判断。根据其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中，擎天电子公司也明确未安装。虽称已告知机房设备已到场，但绿地连云港公司对于设备到场不予认可，擎天电子公司也未能提供设备交接的相关材料。因此补充意见中扣除报警主机及模块设备费和安装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为368048.3元；车辆管理系统鉴定意见金额为126901.94元。因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探后现在能够确定1#地下车库入口跟出口道闸各1套，鉴定金额为37139.15元；高层区主入口及高层区次入口道闸系统及配套强光摄像机（车牌）4套，物业公司证明系物业公司后安装。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确认补充鉴定意见中的金额37139.15元；门禁管理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199670.68元。因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地下层门禁未做，同时提交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并经现场实际勘查后，扣除未施工地下层门禁金额为58806.55元，固定IC卡和白卡两项做选择性鉴定，鉴定金额为80006.26元；对于固定IC卡和白卡，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门禁卡已经移交物业，其提供门禁卡的买卖合同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故门禁管理系统费用为140864.13元；电子公告屏高层出入口现场勘查未见，因别墅区出入口装有大屏，故对高层电子公告屏是否安装不能做肯定性判断。擎天电子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上报的工作进度汇报记载，电子公告屏系统己安装，被物业拆除，现存于西门处（具体详见清单），绿地连云港公司对此未提异议，因此对于该部分的费用认可鉴定意见金额，即55300.08元；背景音乐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0元保持不变；室外管网系统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为241500.64元。现绿地连云港公司提出报验资料未有钢管的记录，提出过路钢管未施工。故确认鉴定金额为238616.90元；五方对讲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80431.11元保持不变。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擎天电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589208.53元。绿地连云港公司已付1800000元，尚欠工程款789208.53元。关于利息，擎天电子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地连云港市公司要求判令擎天电子公司移交本案工程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设计图、施工图、施工记录以及CAD图纸、施工日志、室外管道等资料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擎天电子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前15天将装订成册的各类资料提供肆套移交绿地连云港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擎天电子公司应向绿地连云港公司提供竣工图肆套(室外部分要求提供电子版)。故移交本案工程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设计图、施工图、施工记录以及CAD图纸、施工日志、室外管道等资料系擎天电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地连云港公司要求判令擎天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69981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期延误系绿地连云港公司土建工程延误造成，该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擎天电子公司与绿地连云港公司签订的《B3-3地块高层智能化施工合同》；2.绿地连云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擎天电子公司支付工程款789208.53元及其逾期利息（从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擎天电子公司支付赔偿款56400元；4.擎天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地连云港公司移交本案工程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设计图、施工图、施工记录以及CAD图纸、施工日志、室外管道等资料；5.驳回擎天电子公司、绿地连云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86元，由擎天电子公司负担17836元，由绿地连云港公司负担8950元；鉴定费24982.32元，由擎天电子公司负担16632.32元，由绿地连云港公司负担8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49元，由绿地连云港公司负担9049元，由擎天电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擎天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0791民初880、881、883号案件的起诉状、反诉状、施工合同、分项结算单、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平面图等，证明涉案工程与上述案件灯光工程、售楼处工程、别墅工程属于一个整体工程，相应的工程资料属于同一套整体资料，已有的工程资料已经在三个案件中一并移交给了被上诉人。绿地连云港公司认为，别墅区工程与涉案工程是完全不同的工程，在图纸设计、施工技术要求等方面悬殊太大，别墅区已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在该案中确认移交了竣工图纸，而本案属于烂尾工程，施工资料的移交是合同的约定，也是后续施工的需要，一审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我方移交施工资料，一审判决未超出其反诉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擎天电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工程停工以后，从2017年11月开始，绿地连云港公司与擎天电子公司多次采取发送工程联系单、书面函件、电子邮件等方式，对复工、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支付、工期延误索赔等事项进行协商，但直至一审诉讼期间，双方仍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根据绿地连云港公司的申请，对涉案工程进度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绿地连云港公司与擎天电子公司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均对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工程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但擎天电子公司接到通知后未到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意见，结合擎天电子公司向绿地连云港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汇报等证据及现场实际勘查情况，认定擎天电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589208.53元的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由于绿地连云港公司土建工程延误，致使擎天电子公司工期延误，并未能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绿地连云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擎天电子公司在工期延误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与绿地连云港公司就停工事宜进行协商，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擎天电子公司自行负担，一审酌定擎天电子公司停工损失的期限为6个月并无不当，对于擎天电子公司此后的损失不予支持。涉案工程虽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擎天电子公司对其已经施工的工程应当移交工程资料（包括且不限于设计图、施工图、施工记录以及CAD图纸、施工日志、室外管道等资料），此系擎天电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擎天电子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移交上述资料。故对擎天电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擎天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6元（擎天电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海擎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