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桃李街3号。法定代表人：王政家，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该厂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鞍旗路32号。法定代表人：杨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以下简称鞍钢民企钢管厂）与上诉人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桥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钢民企钢管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桥公司按照单价6500元给付300吨钢加结构件（298.668吨主材8吨辅材）货款195万元或发回重审（上诉标的额167万元）。3、中桥公司承担涉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0月30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与2019年10月29日《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标的物的合同，一审法院混同审理是错误，判决书第5页靠计算得出产品总价款148.792754万元与中桥公司收到货款为195万元（6500x3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提出异议（认可货款为95万元）的事实不符。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标的物是“钢加结构件”，其所有权虽自交货时转移，但买受人未支付价款的，“钢加结构件”属于出卖人所有。《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双方约定的标的物是“高铁预埋件”，乙方（鞍钢民企钢管厂）按甲方（中桥公司）所需材料规格组织原料采购，专设银行账户并由鞍钢民企钢管厂实施监控，由此双方约定鞍钢民企钢管厂派驻财务人员常驻中桥公司，中桥公司无偿向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厂房和设备。2、《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确立的是双方买卖钢加结构件的权利义务，《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确立的是双方联合经营高铁预埋件的权利义务。二、鞍钢民企钢管厂履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期间使用了中桥公司人力资源，由此中桥公司收取加工费17万元，该加工费是单价6500元要素之一。中桥公司履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收取鞍钢民企钢管厂开具的19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含13%増值税），足以证明中桥公司应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单价6500元给付300吨钢加结构件货款195万元。三、一审漏判799407.41元（1950000.00减1150592.59）应纠正。鞍钢民企钢管厂为履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购买了主材、辅材并支付了加工费（人工费），理应按照《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单价6500元收取货款。一审已查实中桥公司收到298.668吨主材和8吨辅材加工后的共计300吨钢加结构件及195万（6500x3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桥公司理应按照《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双方约定在2020年3月17日之前付清货款195万元。四、一审漏判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175元应依法由中桥公司承担。综上，请二审公正公平裁决。中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的部分判决。不服金额205890.30元；2、由鞍钢民企钢管厂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定中桥公司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主材料利润328,534.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约定，鞍钢民企钢管厂负责生产成品，中桥公司按照每吨钢材利润1100元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事实上，鞍钢民企钢管厂只加工生产了119.495吨钢材，实际利润应为119.495＊1100元，即131444.50元。原审法院判决中桥公司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主材料利润328534.80元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中桥公司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辅材料利润8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超出鞍钢民企钢管厂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中桥公司与鞍钢民企钢管厂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辅材料利润费，鞍钢民企钢管厂在一审中也未主张该项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中桥公司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违反处分原则。三、原审法院判决中桥公司从2020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中桥公司与鞍钢民企钢管厂签订合同后不久正值冬季寒冷，随后自2020年2月26日起全国处于新冠病毒期间，全国停产停业，我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才开始复工，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明显错误。鞍钢民企钢管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中桥公司立即向鞍钢民企钢管厂支付欠款167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中桥公司据实开具拖欠鞍钢民企钢管厂的全部加工费发票，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之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请求依法判令中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和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鞍钢民企钢管厂与中桥公司签订《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中桥公司向鞍钢民企钢管厂购买各种型号的钢板、圆钢等产品。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中桥公司）按乙方（鞍钢民企钢管厂）每批实际进料发生数量，保证锁定乙方每吨钢材平均增值利润为1100元吨。结算数每次按实际采购量计算。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以银行货币转账方式支付全额价款。每月16日至次月15日为一个结算周期（均以当月16日为起结期限），90日内100%支付当期全额货款，如在乙方资金运转困难期间，甲方如有回款，乙方有提前使用甲方货款的权利。如甲方在规定期间内，未支付全部货款，乙方每天按照货款全额的当期贷款利息收取滞纳金。2019年10月30日，鞍钢民企钢管厂与中桥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中桥公司向鞍钢民企钢管厂采购钢加结构件300吨，单价6500元，合同总价款195万元。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2月17日，鞍钢民企钢管厂向中桥公司交付包括圆钢、中板等主材298.668吨，采购价格1114327.54元；交付胶板、螺栓等辅材，采购价格36265.05元。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16日，鞍钢民企钢管厂向中桥公司开具了1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6日，鞍钢民企钢管厂向中桥公司支付加工费17万元。2019年12月5日，鞍钢民企钢管厂与中桥公司签订《关于高铁预埋件经营项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共同经营期间，生产因冬季气温过低无法生产，回款周期按照停产天数相应推迟。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鞍钢民企钢管厂与中桥公司之间订立的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钢材的数量及统一单价，但在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中约定结算数每次按实际采购量计算，因此，采购产品的数量及价格应以双方实际履行为准。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入库单及中桥公司提供的材料明细相符，证明了鞍钢民企钢管厂实际交付主材298.668吨，入库单中记载的单价为产品的实际采购价格，同时双方约定了每吨利润为1100元，因此，主材部分采购价格1114327.54元，利润328534.80元。而辅材部分采购价格36265.05元，鞍钢民企钢管厂陈述辅材部分还原成钢材为8吨，中桥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鞍钢民企钢管厂的主张，且不计算辅材部分的利润显然并不合理，因此，可以按照鞍钢民企钢管厂主张的8吨计算辅材部分的利润为8800元。鞍钢民企钢管厂陈述其提供产品的单价中每吨还包含加工费1500元，但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均没有对加工费进行约定，中桥公司予以否认，鞍钢民企钢管厂也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加工费的约定，因此，对鞍钢民企钢管厂主张把加工费计算至产品单价中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产品的总价款为1114327.54元+328534.80元+36265.05元+8800元=1487927.39元。庭审中双方就货款给付期限发生争议，但无论从哪个时间点计算90日，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中桥公司尚未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货款，鞍钢民企钢管厂可以向中桥公司主张权利，故中桥公司应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货款1487927.39元。关于鞍钢民企钢管厂要求中桥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双方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中约定了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中桥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支付滞纳金。鞍钢民企钢管厂最后送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约定90日内支付货款，中桥公司辩称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鞍钢民企钢管厂的回款周期按照停产天数推迟，但中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产天数，故中桥公司应从2020年3月18日开始支付利息。关于鞍钢民企钢管厂要求中桥公司开具加工费发票一节，鞍钢民企钢管厂两次向中桥公司支付加工费，2019年11月19日银行转账，虽然没有记载转账的用途，但中桥公司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往来。2019年12月6日，收款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收加工款，并加盖了中桥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应认定鞍钢民企钢管厂支付中桥公司加工费17万元，中桥公司收取了该笔费用，理应为鞍钢民企钢管厂开具发票。故对鞍钢民企钢管厂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货款1487927.39元及利息（以1487927.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被告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开具价税合计170000元的发票。案件受理费198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162元，被告承担17668元，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鞍钢民企钢管厂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图纸2张，用以证明鞍钢民企钢管厂按照中桥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制作；2、发货单2张，用以证明中桥公司将鞍钢民企钢管厂加工完成的钢架结构件发货交付给用户，鞍钢民企钢管厂全部完成买卖合同约定的300吨钢架结构件的交付。中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发货明细表3张，用以证明双方签署高铁预埋件加工合同后，鞍钢民企钢管厂实际加工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重量项目名称和收货地址，鞍钢民企钢管厂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实际为我公司加工钢材重量为119.495248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桥公司质证认为，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该图纸不能体现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也不能看出钢材实际采购及加工的数量，本案是没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根据发货单，鞍钢民企钢管厂生产加工的钢材数量不到300吨。鞍钢民企钢管厂质证认为，中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中桥公司单方制作的，与本案买卖合同争议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2张图纸的来源不清，且不能证明系中桥公司提供的，故本院不予采信。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2张发货单，结合中桥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表，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以认定，故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不了鞍钢民企钢管厂全部完成买卖合同约定的300吨钢架结构件的交付。中桥公司提供的3张发货明细表，鞍钢民企钢管厂虽有异议认为是中桥公司单方制作的，但结合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的2张发货单及中桥公司事后提供的15张发货单，能够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鞍钢民企钢管厂实际履行了《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框架协议下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供应钢加结构件300吨，总货款195万元，并产生加工费每吨1500元，300吨共计45万元，扣除鞍钢民企钢管厂已付加工费17万元，鞍钢民企钢管厂还应支付加工费28万元给中桥公司，扣除此款，中桥公司尚欠鞍钢民企钢管厂货款167万元（195万元-2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履行的是《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还是《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实际履行的供货数量。关于双方履行的是《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还是《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问题。本院认为，《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彼此密切联系，不可分割，《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系双方就高铁预埋件产品加工、利润、结算方式时间等的原则性规定，属于双方合作经营的框架性协议，是前提和基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具体履行《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这个框架性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就具体产品规格、数量、质量、单价、总价款等进行明确约定而订立的合同，它是双方履行《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一个单项合同。这从双方签订的《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具体条款内容以及鞍钢民企钢管厂向中桥公司交付300余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规格型号产品、中桥公司提供的主辅材料收、发、存明细及收到鞍钢民企钢管厂开具195万元增值税发票没有提出异议等证据和事实予以充分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中的利润保证条款约定，计算本案的货款属对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及实际履行的一种误判，故本院予以纠正，即应认定鞍钢民企钢管厂实际履行的是《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应依据该买卖合同计算合同相应价款。关于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供货数量问题。鞍钢民企钢管厂提供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向中桥公司交付钢加结构件300余吨，对此中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认可，结合中桥公司提供的主辅材料收、发、存明细和发货单，能够认定鞍钢民企钢管厂实际向中桥公司交付钢加结构件300余吨，诉讼中鞍钢民企钢管厂主张按照300吨计算，该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无违法之处，故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鞍钢民企钢管厂主张一审漏判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175元，依法应由中桥公司承担一节。本院认为，保全费系诉讼费用的一个组成部分，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漏判此项费用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担保费承担问题，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双方也没有约定，故鞍钢民企钢管厂主张由中桥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定其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主材料利润328534.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约定，鞍钢民企钢管厂负责生产成品，中桥公司按照每吨钢材利润1100元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事实上，鞍钢民企钢管厂只加工生产了119.495吨钢材，实际利润应为119.495＊1100元，即131444.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中桥公司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主材料利润328534.80元明显错误一节。本院认为，针对供货数量问题，鞍钢民企钢管厂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现又提出鞍钢民企钢管厂只加工生产了119.495吨，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一审庭审中的承认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润计算问题，本院前述已有论述，本案应依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计算货款，故对其主张依据《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约定计算利润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从2020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中桥公司与鞍钢民企钢管厂签订合同后不久正值冬季寒冷，随后自2020年2月26日起全国处于新冠病毒期间，全国停产停业，我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才开始复工，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明显错误一节。本院认为，依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买受人收到货物后，90日内结清余额货款。的约定”的约定，鞍钢民企钢管厂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中桥公司应于2020年3月17日将货款给付鞍钢民企钢管厂，其逾期未付应按照双方《高铁预埋件产品经营协议》的约定，支付贷款利息给鞍钢民企钢管厂。故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鞍钢民企钢管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开具价税合计170000元的发票；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货款167万元及利息（以16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8.35元，共计49048.35元，均由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负担。其中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35元，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已垫付，余款44660元均由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垫付，鞍山中铁桥梁构件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鞍钢民政企业公司无缝钢管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