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法定代表人：赵乃武，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家龙，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西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陇海路107号。法定代表人：王秀芳，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勋，巩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建平，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山口村委”）与被上诉人河南华西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柴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北山口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涂家龙，被上诉人柴建平，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山口村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于《土地开发合同书》中上诉人的义务部分认定错误，“图纸设计费”和“土地契税”两项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关于上诉人在该合同中“合同义务”内容的认定应依第三条内容为依据，该条仅要求上诉人负责办理本项目前期的土地出让、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各项相关手续的费用。2、德福花园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不具有证据效力。2013年《德福花园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显示，“设计费用、人防异地建设费用、基础设施配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该明细表中的内容实质是对《土地开发合同书》相关合同条款的变更。一审判决忽略了北山口村项目部和华西公司项目部的权限范围。两项目部不具有修改变更《土地开发合同书》条款内容的权利。二、本案中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0%退费并未退回，无法且不可能冲抵被上诉人华西置业的应付款。1、2013年7月18日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116,355.9元缴费票据后确实有上诉人前任村委会主任赵迎发的备注，具体内容为“此费用政府退款部分顶项目部上交地款，其余部分由项目部承担”。上诉人认为赵迎发的备注没有加盖北山口村委的公章，属于赵迎发个人承担，不能代表上诉人北山口村委的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50%退费实际并未退还，也不存在退还的可能性。德福花园项目的安置比例达不到巩义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3）12号文件规定的1：2.5要求，不符合退回50%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政策。三、一审对于108套安置房是否交付的问题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解释称2017年的汇报材料是上诉人前任村委为应对政府主管部门关于安置房的检查而出具的，其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不能仅凭该汇报材料推定108套安置房已经交付。四、一审对《土地开发合同书》效力的认定错误。《土地开发合同书》等上诉人认为至少是部分无效合同。“德福花园”项目的开发主体是上诉人，该项目的开发、销售等纳税主体也是上诉人，但售房款均由被上诉人华西置业以收据形式直接收取。上诉人认为《土地开发合同书》第二条和第四条第4款的规定，客观上已造成上诉人无法开具售房增值税发票，开具售房增值税发票将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被上诉人华西置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中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柴建平答辩称：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北山口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1,314,189.1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108套安置房及配套的地下储藏间，并向原告交接“德福花园”物业管理手续和业主信息表；2．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未提供108套安置房而造成的经济损失429,870元。庭审中，原告放弃了要求提供管理手续和业主信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赵迎发代表北山口村委（甲方），柴建平代表华西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对巩义市和平路南、苏秦路北“德福花园”项目的146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开发，合同第二条约定：北山口村委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的土地出让、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华西公司负责投资开发建设与房屋销售，承担相关费用，并独立享有本项目开发的全部收益。第三条约定：北山口村委承担项目前期的土地补偿金、青苗补偿金、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拆迁费用，并负责协调垃圾处理。第四条约定：华西公司向北山口村委承付费用共计1,097万元，按照原告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和支付时间履行，下余款项于本项目竣工验收前分期支付。第五条约定：华西公司必须向原告提供108套居民安置房，每套面积90-117平方米，每平方米2,380元加层差30元，每户低价认购地下储藏间一个，原告以安置补偿费的形式向需宅户支付房屋补偿金，由需宅户直接向华西公司进行认购，并按程序签订有关房屋认购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书。2012年7月20日，华西公司成立了“河南华西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德福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华西公司项目部）。2013年3月18日，北山口村委成立了“河南省巩义市北山口镇德福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北山口村项目部），主要职责权限为：制定项目计划和目标并组织实施、管理、监督项目运作过程，外网工程施工、车库、车位及工具间交易，房屋交接事宜，全权负责项目的预算、决算，办理项目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等。2013年，北山口村项目部和华西公司项目部共同形成了“德福花园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设计费用（规划、施工、消防、环境设计费用）由北山口村委承担，该明细表备注显示“北山口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和土地税契不计入前期项目费用”。该明细表加盖有北山口村委公章。2016年5月6日，由北山口村项目部盖章的“德福花园项目付款明细表”显示：华西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垫付图纸设计费300,000元，2013年6月20日缴纳土地契税184,000元，2015年6月15日垫付设计费303,700元，2013年7月18日，抵付土地出让金1,558,177.90元（备注显示：基础设施配套费实缴3116355.9退费50%）。庭审中，北山口村委提供的“收款明细表”显示：收入15,962,671.51元，应收10,97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费用承担，北山口村委实收9,655,810.91元。这两个明细表的前15项均一致。2013年7月18日华西公司向北山口村委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116,355.90元，在该票据背面赵迎发签有“此费用由政府退还部分顶项目部上交地款，其余部分有项目部承担赵迎发”。2013年7月11日，北山口村委制作“巩义市城中村项目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审批表”，申请退还已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50%，目前该费用未退还。德福花园项目于2016年2月14日通过了巩义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4月，原告取得了德福花园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德福花园业主的不动产办证信息及合同备案信息，后调取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权利人为北山口村委。2013年7月26日，华西公司与柴建平签订《房地产投资开发协议书》，其中约定柴建平承担德福花园项目开发的全部投资费用和因开发该项目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债权债务。2019年10月30日，华西公司向北山口村委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北山口村委向柴建平返还该公司多支付的1,031,688.81元，北山口村委于2019年11月5日收到了该通知。柴建平于2019年12月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北山口村委向其支付1,031,688.81元，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10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山口村委向柴建平支付1,031,688.81元，北山口村委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1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该院重审。北山口村委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柴建平提供了北山口村委的会议记录、北山口项目部向曹清林等部分安置户发出的购房通知书、5万元认购金的缴费凭证、华西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抽选户型通知单、华西公司与住户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北山口村委与住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备案信息。2017年2月16日和2017年8月1日，北山口村委在德福花园项目投资建设和补偿安置的情况汇报及德福花园需宅户安置的情况汇报说明中均认可应当安置108户，实际已安置128户。原告在庭审后逾期提供了部队征地涉及拆迁户张红跃等4户补偿款问题的请示、协议及费用清单。用于证明其主张的429,870元损失。经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对柴建平的银行账户、房产、车辆、巩义市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对华西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该院认为，北山口村委与华西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书》，委托华西公司对德福花园项目进行开发建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1,314,189.1元的问题。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二被告向原告的实际付款数额进行审计，但庭审中查明原被告对付款的项目、数额并无争议，仅是对设计费、土地契税应由谁负担和城市配套费的50%退费是否冲抵华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存在争议，该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查明后对事实认定的范围，不属于审计机关审计的范畴，该院对原告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合同履行过程中，北山口村委和华西公司分别成立项目部，分别代表北山口村委及华西公司处理德福花园项目施工中的相关问题，故这两个项目部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北山口村委和华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北山口项目部与华西公司项目部共同形成的“德福花园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中明确约定了前期费用的负担问题，其中的设计费、土地契税由北山口村委负担，这与《土地开发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一致，可以认定图纸设计费、土地契税由原告承担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依据“德福花园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和北山口村委当时的代表人赵迎发在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116,355.90元票据背面的签字，可以认定原告已认可城市基础设施配套的50%退费冲抵华西公司的付款。故原告主张华西公司仅支付9,655,810.91元理由不足，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1,314,189.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108套安置房及配套地下储藏间问题。因北山口村委在其汇报材料中已经认可其已经对108户村民进行了安置，结合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可以印证北山口村委对部分村民进行了安置。因被告的义务是为原告提供108套房屋用于安置村民，原告如何进行安置被告并无权干涉，原告以德福花园业主中实际仅有67户北山口村民，推定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理由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安置费损失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华西公司违约，同时原告仅提供了张红跃等4户补偿款问题的请示、协议及费用清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支付了补偿款且该损失与二被告违约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97元，由原告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山口村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土地开发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在合同中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的认可，签约各方均受合同项下法律条款的约束。北山口村委和华西公司为合同履行分别成立的项目部是双方意思表示的延伸，亦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项目部形成的“德福花园前期费用明细表”与《土地开发合同书》约定的税费承担主体一致，该两份证据证明方向一致，能够明确证明图纸设计费、土地契税由北山口村委承担，上诉人诉称上述两项费用不应自己承担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德福花园前期费用明细表”和时任北山口村委代表人的赵迎发在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116,355.90元票据背面的签字能够证明该项费用50%的退费冲抵华西公司的付款是双方真实的一致意思表示，在巩义市城中村项目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审批表对退还该笔费用的50%有明确认定标准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8套安置房的问题，北山口村委在其汇报材料中明确表示对108户村民进行了安置，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在案现有证据，能够侧面印证华西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在此基础上进行权利申报办理了案涉标的物的部分权利凭证。上诉人主张其2017年的汇报材料是前任村委为应对政府主管部门关于安置房的检查而出具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山口村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7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北山口镇北山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