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52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贵合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东南路交新世纪大道东南角“世纪城”地下室A-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3MA5MWJ520R。 法定代表人：李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豪，男，该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默，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超，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贵合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合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默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合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北海市银海区贵和壹键超市（以下简称“壹键超市”）还是姜默本人。姜默于2018年5月21日注册成立贵和壹键超市，并采取股东自主自愿集资的方式募集资金166.67万元，因超市连续亏损，经营模式强制转为入股，姜默为超市的法人 -2- 代表。二、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壹键超市必须承担贵合苑公司的97万元债务，且该合同签订时，只有承租者一方的股东签字，作为出租者一方的贵合苑公司只是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没有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予以确认，即该合同实际上只有承租人没有出租人，是出租人一方单方面签订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姜默以贵合苑公司最大股东的身份掌管贵合苑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以及壹键超市经营管理权，并享有每月3000元的工资。四、姜默以贵合苑公司与广西镒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为由，诉请贵合苑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是不成立的，且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姜默为逃避债务于2018年9月18日注销超市的营业执照。案涉贵合苑公司的公章以及《租赁合同》一直是由姜默掌控，贵合苑公司是于2019年11月4日才收回公司的公章以及《租赁合同》，且真实的合同不知去向，现只有一份假的合同，贵合苑公司将保留对姜默的追责权利。五、壹键超市出具的清单上列明出借给贵合苑公司的借款没有运用实际、真实的数据，仅是运用了暂估的数字，而且缴扣的电费每月都是相同的数据，也不能证实该清单是由何人制作，是否具有会计出纳从业资格证，且壹键超市后期更改租赁面积时没有及时变更租赁合同。另，《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综合管理费，但在本案中计算房租的过程中并未计算综合管理费，也未进行抵扣。根据姜默提供的借款清单与房租、水电清单可以计算出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综合管理费为324000元。虽然清单中的数据只提供到2019年8月，但事实上壹键超市在2019年年底一直在经营，还需计算4个月的房租进行抵扣即150960元，2019年5月之后的管理费为181152元。《租赁合同》中还约定了租金按照贵合苑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递增，这一部分的合同内容也没有履行，递增的费用应为22644元。双方还约定了壹键超市每月向贵合苑公司支付折旧费10000元，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共产生折旧费120000元，至今壹键超市仍未支付该笔款项。在经营期间，壹键超市多次进行改造，对贵合苑公司之前投入的设施设备 -3- 造成了损失，直接经济损失达500000元，基于上诉情况，应是壹键超市（姜默）欠贵合苑公司1371156元。六、所有商铺交款都是缴纳给超市包括商铺保证金等，这些款项，壹键超市也没有做出相应的抵扣。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姜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姜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贵合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16767.91元；二、判令贵合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251.52元（利息以1016767.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以后另计至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1032019.43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贵合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姜默1016767.9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16767.9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姜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44元，由姜默负担44元，贵合苑公司负担700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贵合苑公司与姜默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 贵合苑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诉讼主体不明确，壹键超市采取的是股东入股的合作方式经营而不是姜默个人经营，姜默只是作为壹键超市的法人代表。经查，本案系姜默以其与贵合苑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根据案涉《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可知，壹键超市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壹键超市的组成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默，壹键超市已于2019年9月18日经北海市银海区 -4- 银滩市场监督管理所核准注销，即在本案立案受理前已被行政机关予以注销；虽然贵合苑公司提供了《北海市银海区贵和壹键超市入股合同》予以证明壹键超市的实际经营模式，但未能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仅是在复印件上加盖贵合苑公司的公章，而贵合苑公司并不是该合同上载明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情况，本院认为，壹键超市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姜默才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贵合苑公司主张案涉诉讼主体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 贵合苑公司上诉主张《租赁合同》中没有公司股东的签字，且公司的大部分股东并不同意签订该合同，该份合同属无效合同。经查，《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甲方为出租人系贵合苑公司，还加盖了公司公章，且在《租赁合同》中的落款处亦加盖贵合苑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东的签字。本院认为，上述情况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可知，法定代表人的民事行为并非当然无效，只有在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的情况下，双方订立的合同才是无效的，现本案所存证据不能证实姜默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李东是否有越权行为，贵合苑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内部分配的权限范围为由，否认李东对外代表行为的效力，故对贵合苑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采信。贵合苑公司还主张公司公章一直由姜默掌控，《租赁合同》上的公司公章系由姜默盖上的，但对此主张贵合苑公司仅提供了《领取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此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贵合苑公司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贵合苑公司是否需偿还1016767.9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经查，系因贵合苑公司与房地产开发商之间的合同出现纠纷，导致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所 -5- 依据的基础消失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租金及垫付的债务进行了清算、抵扣，并共同出具了《对账单》，确认贵合苑公司尚欠壹键超市1016767.91元，对账单上有李东、姜默、白艳丽的签字以及加盖贵合苑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东的签字代表的是贵合苑公司，姜默的签字代表的是壹键超市；贵合苑公司亦对其公司所欠付壹键超市的款项1016767.91元予以认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当事人自认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结算至今，贵合苑公司尚未归还款项，因此，姜默诉请贵合苑公司偿还1016767.9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贵合苑公司向姜默偿还1016767.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垫付债务款的性质，认定以1016767.9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贵合苑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综合管理费未结算，应对该费用进行结算并从欠款中予以折抵。经查，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综合管理费6元/m2，姜默亦认可双方在进行对账时未就该费用进行结算，系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该费用存在争议故一直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全面地履行案涉合同的约定对各项费用进行结算、抵扣，但因贵合苑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案涉综合管理费的履行情况与结算的依据，以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宜就案涉综合管理费在本案中进行结算与抵扣，贵合苑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益。贵合苑公司还主张应在其与姜默的债务中抵扣房租递增的费用22644元、2019年9月至12月的房租150960元、折旧费120000元、经济损失500000元、其他商铺缴纳的款项与保证金以及相应的水费等，但贵合苑公司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贵合苑公司的上诉主张 -6- 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上诉人广西贵合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