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邹满绪，董事长、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林，陕西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众天翻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法定代表人：王小青，总经理。上诉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8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陕西地方电力公司。2.注册号：第10726467号。3.申请日期：2012年4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管理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广告宣传、替他人推销、自动售货机出租、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12097号《关于第1072646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6日。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是否在其核定的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商标权属文件、财务报告非商标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荣誉证书显示商品或服务为“配电、能源分配”，并非本案核定服务。供用电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均未显示复审服务。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可以证明双方许可关系成立。商标户外宣传和户外使用证据、商标网络宣传证据、活动留影、荣誉证书及获得慈善、文化荣誉资质等证据或为自制，或未体现复审商标和服务。商标内部使用证据中的合同书签订日期晚于指定期间内。综上，陕西地方电力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并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9年1月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0066号《关于第10726467号第35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0066号决定），认为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北京众天翻译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众天公司）不服第Y000066号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陕西地方电力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荣誉资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2.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地下停车场车辆管理服务协议》《停车场租赁合同》及发票等；3.《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被许可人包括陕西省地方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简称陕西地方电力设计公司）、陕西省地方电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陕西地方电力投资公司）、陕西省地方电力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地方电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4.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及被许可人使用复审商标的相关照片等；5.与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有关的网络报道；6.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广告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相关会议材料及活动照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7.《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被许可人为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地方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南郑县地方电力工程公司）；8.被许可人的办公场所外观、宣传板、公告栏、路标等照片；9.陕西地方电力设计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及发票；10.陕西地方电力投资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租赁场所照片；11.南郑县地方电力工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有关电动汽车充电桩建设、运营及使用的协议书及发票、充电桩照片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2未体现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服务；证据3仅能证明复审商标的许可使用情况；证据4为自制证据；证据5-6亦未体现复审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亦为《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据8为自制证据，且并非复审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9-11为被许可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勘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汽车充电桩建设及运营合同》等，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管理咨询、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自动售货机出租”等服务缺乏关联性。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第35类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陕西地方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管理咨询、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有必然联系，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众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0066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分别在第4、7、9、12、16、17、19、20、25、29－33、35－43等多类商品或服务上注册有与本案复审商标完全相同的图形商标。其中第7608808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9类“配电、能源分配”服务，第1073935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3类“会议室出租”等服务。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注册商标检索部分商标界面截图及第7608808号商标、第10739355号商标的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陕西地方电力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荣誉资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地下停车场车辆管理服务协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供用电合同》《广告合同》等合同中仅部分合同中显示复审商标，但合同内容为变电站安装、线路入地、变电站改造等，均未显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管理咨询”等服务内容，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服务之间具有关联性，相应的发票中均未显示复审商标和复审服务；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与其它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企业营业执照仅能证明陕西地方电力公司与被许可人之间成立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被许可人与他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发票等证据，均未显示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办公场所外观、宣传板、路标照片、活动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网络报道、会议材料等证据亦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此外，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陕西地方电力公司分别在第39类“配电、能源分配”服务、第43类“会议室出租”等诸多类别商品或服务上注册有与本案复审商标完全相同的图形商标，故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饭店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自动售货机出租”等全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陕西地方电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陕西地方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