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棉，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平，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兵，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茂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茂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茂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与李茂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就相关工程款已另案起诉，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金额。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中的一部分用于偿还李茂平实际控制的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加工厂的费用，将双方之间的涉案款项认定为借款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茂平辩称，不同意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茂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66980元；2.判令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669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3.由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直接给付李茂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茂平系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福佳.国宅项目签有分包合同，由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工程提供劳务施工。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资金周转问题，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与李茂平协商由李茂平为其垫付其他公司部分款项，为此李茂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指定的其公司员工郭浩账户分两次共转款166980元。双方对此未签订书面协议。由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未能归还上述款项，李茂平于2019年3月13日起诉实际收款人郭浩，要求其返还上述款项。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出示一份情况说明，表示李茂平向郭浩所付的两笔款项系李茂平的公司代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偿还其他公司的工程款，使用郭浩的银行卡进行周转，非郭浩个人行为。据此，李茂平撤回对郭浩的诉讼，现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中建一局装饰公司要求其返还涉案款项。一审庭审中，李茂平提交银行流水及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其诉讼请求。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收到李茂平的款项不持异议，但表示该款应属于工程欠款，双方之间非借贷关系。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已就本案诉及资金166980元向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并结算的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收到李茂平16698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双方存有借款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所欠款项属于工程欠款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对双方均认可的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表述的李茂平替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其他公司的工程款垫付事实，李茂平以其个人账户向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所指定的郭浩账户转款，并非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款，且李茂平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非同一民事主体，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也未对李茂平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有账目混同提交证据证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该笔款项属于所欠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无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茂平替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垫付款行为，既是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向李茂平的借款行为，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鉴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已就涉案金额向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并结算的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李茂平要求中建一局装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69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一节，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无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李茂平要求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以其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的诉讼正在进行中，本案应当根据该案所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为依据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李茂平166980元并以1669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李茂平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计182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李茂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提交：证据一，2020年6月30日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现场初勘费用告知书，证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与李茂平所在的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证据二，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其中结算催办函附件中的结算情况包含涉案款项，证明涉案款项亦包含在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李茂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在另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出具过两份结算文件，但对于包含涉案款项的该份结算文件，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在出具该份结算文后又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为：另案系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诉讼主体不一致；另，证据二中的结算催办函附件中的结算情况虽包含涉案款项，但中建一局并未明确表示认可。故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对于由李茂平出资166980元无异议，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而李茂平则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借给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借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李茂平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是建设工程款。首先，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款项发生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其次，中建一局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涉案款项由李茂平个人账户转入中建一局指定的其职工郭浩的账户进行周转，用于偿还其他劳务分包加工厂的欠款。因李茂平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李茂平虽系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中建一局装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茂平与天津诚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账户混同的情形。另，中建一局主张李茂平重复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一局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