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5606号原告：于庆洲，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技兵，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双双，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100号广埠屯资讯广场B座9楼9C33号。法定代表人：李功云。被告：上海咖佰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333号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周兆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岳喜耀，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全，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兆忠，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于庆洲与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包子公司）、被告上海咖佰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佰客公司）、被告岳喜耀、被告周兆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被告咖佰客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一审裁定驳回后，被告咖佰客公司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庆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技兵，被告咖佰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高雅，被告岳喜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包子公司，被告周兆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庆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物流款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67970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1395.4元（每天713.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汉包子公司签订《冷链配送合同》一份，约定了配送费用和付款时间，期限为两年。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告汉包子公司却未及时向原告支付物流款，后经协商，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又签订《冷链配送合同》一份，约定了配送费用和付款时间，期限为三年，同时收取了原告保证金3万元。但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汉包子公司仍未能及时支付物流款，截止2019年3月，欠物流款247970元，目前被告汉包子公司已倒闭，无力偿还所欠物流款。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21日，作为汉包子公司股东的被告咖佰客公司、被告岳喜耀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周兆忠在工商部门办理虚假变更，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功云，汉包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李功云。而李功云表示其从未签订过任何转让协议，也未支付过对价，不知道为何成为汉包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而汉包子公司已被纳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被告咖佰客公司、被告岳喜耀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虚假变更、逃避债务，其中被告咖佰客公司与汉包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被告周兆忠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协助被告咖佰客公司抽逃出资，被告岳喜耀系汉包子公司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通过林垚（汉包子公司财务总监）转移公司资产15万元至自己账户，导致汉包子公司资不抵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上述三被告应该与被告汉包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汉包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被告咖佰客公司辩称，一、被告咖佰客公司作为被告汉包子公司的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对于原告与汉包子公司之间的账目不清楚且根据原告目前的证据，被告认为看不清楚。需明确的是，汉包子公司与原告的债务并非需要由股东来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作为股东已经履行相应的足额出资，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载明，因此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已经完成。三、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被告与汉包子公司以及实际经营者岳喜耀之间的银行账目可以证实，被告仅存在一定数量的股东借款和还款行为，账目是可以匹配的，不存在抽逃出资。四、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与被告汉包子公司对外账目无关，相关的变更手续由被告岳喜耀安排相关人员予以办理，该行为与被告汉包子公司在正常经营过程中的对外债务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咖佰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岳喜耀辩称，一、原告诉请合同事项的对方当事人是被告汉包子公司，被告没有在合同上签章，亦未与原告结算，原告诉请与被告个人无关，诉请金额亦须仔细审理查明。二、汉包子公司是一个连锁企业，为方便公司经营管理，汉包子公司让时任股东之一的被告办理了建设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专门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资金流转，从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银行账户基本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三、被告曾经作为汉包子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公司管理人员用自己名下银行卡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不能等同于财产混同，人格或财产混同要求必须达到严重损害侵权人利益的后果时，在法律上才可以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四、被告并非汉包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仅类似于职业经理人、公司的日常管理者，仅曾短暂持有汉包子公司少量激励性质的股份。五、原告提出被告通过林垚转移公司资产15万元至自己账户，事实上均系汉包子公司日常的经营流转，并非挪作他用。六、被告咖佰客公司前期已投入600多万元，汉包子公司现股东李功云是公司运营经理李水清的伯父，当时公司亏损严重，部分主管提出接管公司继续经营，于是公司决定转让给李水清、林垚、吴某等人，具体转让事宜由林垚、李水清等人操办，至于李功云为什么“没有”去现场，被告无从知晓。七、法律上对抽逃出资的认定，是指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收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从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没有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与汉包子公司财务发生混同、转移公司财产、抽逃出资、逃避债务，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兆忠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告以前只是汉包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欠钱与法定代表人无关，更何况被告早就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了，是岳喜耀他们所欠，与被告无关。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岳喜耀安排的人来办的，所有的手续都是他一手操办，而且，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股东们作出的决定，与被告没有关系，只是按照岳喜耀的安排办理了变更的手续，签了几个字，其他的人都是岳喜耀安排的，包括李功云这个人。所以，被告与汉包子公司的欠债没有任何关系，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被告也没有关系，被告没有任何责任。本案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对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合同2份，有被告汉包子公司公章，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其中银行交易记录，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其中欠款处理方案、结算清单上有被告汉包子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李功云视频，结合李功云身份证和其他证据，本院酌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其中林垚的银行交易记录，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补充证据一，问话记录，李功云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对补充证据四，证人吴某的出庭证言，吴某系被告汉包子公司原运营经理，其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咖佰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六，主要为宣传资料，不能达到被告岳喜耀将汉包子公司的经营转到了大汉之林（武汉）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岳喜耀提交的证据，岳喜耀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7576）的交易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汉包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成立时股东为被告咖佰客公司（持股95%）和被告岳喜耀（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兆忠。2014年12月9日，原告于庆洲（作为乙方）与被告汉包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冷链配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甲方所有食材由乙方从中央厨房配送至各门店；乙方须向甲方交纳25000元保证金；配送费为月结，每月5号前将上月配送总费用如数打入乙方指定账号；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合同1》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配送义务。2017年7月25日，被告汉包子公司向原告于庆洲出具《欠款处理方案》，载明，截止2017年7月31日为止汉包子公司总共欠于庆洲物流款人民币253600元，从保证金款提取人民币1万元为办公室赞助费，剩余欠款人民币253600元分12期付清。……。每月20日之前（含20日）将上月物流款及欠款结清。《欠款处理方案》底部落款有汉包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7月26日，原告于庆洲（作为乙方）与被告汉包子公司（作为甲方）再次签订《冷链配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甲方所有食材及附件由乙方从中央厨房配送至各门店；物流保证金3万元整；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20号将上月配送总费用如数打入乙方指定账号；甲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期支付卖方货款，须事先与乙方联系，说明原因及解决方案，获得乙方同意后，并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合同2》签订后，原告继续为被告汉包子公司履行配送义务。2017年11月28日，被告汉包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兆忠变更为李功云（1936年5月21日出生，时年81岁），同日，被告咖佰客公司将所持汉包子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李功云。2018年3月21日，被告岳喜耀将所持汉包子公司5%的股份也转让给李功云，李功云持有汉包子公司股份达到100%，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2月左右，被告汉包子公司出具了1份结算清单（没有具体落款时间，但物流期间截止至2019年2月），主要载明：“……计汉包子公司欠于庆洲物流款金额为：171900＋236170－19400＋30000＝244070元”。该清单底部落款有汉包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3月31日，被告汉包子公司再次出具了1份结算清单，主要载明：“物流欠款2019年3月份汉包子公司欠款金额3900元”。该清单底部落款有汉包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被告周兆忠系被告咖佰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5日，被告咖佰客公司向被告汉包子公司账户转账95万元，转账摘要为“验资款”。另2013年期间，被告咖佰客公司多次向被告岳喜耀账户转账共计30万元，转账摘要为“借款”；向被告汉包子公司的账户多次转账共计31万元，转账摘要为“借款”；2013年9月24日，被告汉包子公司向被告咖佰客公司账户转款25万元，转账摘要为“归还借款”。被告岳喜耀曾办理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4836）、工商银行卡（尾号5863）、建设银行卡（尾号7576），前述银行卡均曾用于被告汉包子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存在大量与岳喜耀名下其他银行卡、原告于庆洲、被告汉包子公司及汉包子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林垚等人的转账交易记录。本院认为，原告于庆洲与被告汉包子公司先后签订了《合同1》、《合同2》，建立了合同关系，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货物配送义务，被告汉包子公司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先后出具2份结算清单，确认差欠原告物流款共计247970元（244070元＋3900元），被告汉包子公司应予以支付。原告认为另有2万元保证金应退还，但鉴于2019年2月左右被告汉包子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中包含有30000元，与《合同2》中约定的保证金数额相同，且原告不能合理说明该30000元为何期物流款，故本院酌定该30000元应为案涉保证金，不应再重复返还。关于违约金，因被告汉包子公司未能按照规定的付款期支付物流款，故按照《合同2》的约定，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合同法中违约金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故本院酌定被告汉包子公司每日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元，按原告起诉时要求的86日（61395.4元÷713.9元/日，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共计需支付违约金8600元（100元/日×86日）。关于其他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作为汉包子公司大股东的被告咖佰客公司仅在2013年与被告汉包子公司存在借款、还款关系，并不能认定该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被告周兆忠系被告汉包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协助股东抽逃资金的行为，故被告咖佰客公司、被告周兆忠无需对被告汉包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岳喜耀系被告汉包子公司的原股东和日常经营管理负责人，其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被告汉包子公司日常经营活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中，被告岳喜耀应对被告汉包子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汉包子公司、被告周兆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庆洲物流款及保证金共计247970元和违约金8600元（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二、被告岳喜耀对上述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于庆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原告于庆洲负担1091元，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岳喜耀连带负担5149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武汉汉包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革新人民陪审员  葛胜新人民陪审员  吴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