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范洪，沈阳市辽中区正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曾用名沈中跃，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辽宁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辉，辽宁滕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改判抚养费每月1000元；2、共同所有房产判归我方所有，剩余贷款由我方偿还；3、本田奥德赛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4、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养老保险合同价值折价款31840元；5、分割被上诉人名下其他财产；6、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7、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沈某1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离婚；2.婚生女沈某2归沈某1抚养，朱某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4.诉讼费用由朱某承担。诉讼过程中，沈某1将第2项诉讼请求抚养费部分变更为每月800元；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夫妻共同财产的70%归沈某1所有，30%归朱某所有；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朱某返还军人复员安置费549，737.05元；增加第6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朱某赔偿沈某1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1、朱某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初感情尚可，××××年××月××日，婚生女沈某2出生。沈某1系退役军人，自2001年12月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服役，至2017年12月退伍，退伍后一直在沈阳市区工作，双方聚少离多。2019年12月，沈某1发现朱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致双方感情破裂，朱某曾于2020年1月2日到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后于同年3月9日撤诉，在朱某撤诉后沈某1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现双方均同意离婚，婚生女沈某2表示愿意随朱某共同生活，朱某要求沈某1每月给付子女抚养费500元，至沈某2年满十八周岁止。沈某1、朱某于2015年4月24日共同贷款购买坐落于辽中县楼房一处，现双方均认同该楼房净值37万元，均要求该楼房归己方所有，并偿还剩余房贷。沈某12017年12月在部队退役后，部队一次性发放给复员费437，000.93元（其中包含医药生活补助费8，494元），职业年金40，737.05元，以上两笔存款存于沈某1在工商银行名下尾号为3116的卡中，退役金7.2万元，该款存于沈某1在农业银行名下尾号为9810的卡中。2017年12月6日，沈某1从自己名下工商银行的卡中取款15万元，其中102，000元于当日转存于朱某在农业银行尾号为7375的卡中，同年12月13日，该款中的10万元用于提前偿还房贷。2017年12月26日，沈某1、朱某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百年乾享金生养老年金保险”，该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朱某，保险金额24万元，资金来源系沈某1退役所得款项，此保险可退保，退保后的保单价值经当庭询问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均认同该保单价值为21.9万元。2018年2月24日，沈某1将其在农业银行名下尾号为9810的卡中的7.2万元退役金取出，存于其在工商银行名下尾号为3116的卡中，2019年4月20日，朱某用沈某1的账号和密码，将退役金中的3.5万元转账借给其弟朱某2。沈某1于2016年9月19日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照为辽Ａ×××××的现代伊兰特轿车，该车系二手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1月5日，双方均认同该车现在价值7000元，均同意该车归沈某1所有，由沈某1向朱某支付折价款。2019年12月2日，朱某从其名下农业银行的账户中支取定期存款3万元，除其中的7，000元用于分居后租房给孩子交学费及看病等用途外，余款未能说明合理去向。经法院调查，朱某名下有一辆车牌照辽Ａ×××××本田奥德赛轿车，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24日，抵押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朱某声称该车系其替朋友李闯贷款购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向法院提供该车首付款、贷款数额及车辆价值。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应以感情为基础，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以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作为是否判决离婚的依据。现双方均同意离婚，应视为感情破裂，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主张抚养婚生女沈某2，沈某2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经征询沈某2本人意见，其表示愿意随朱某共同生活，故对朱某抚养沈某2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朱某要求原告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至沈某2年满十八周岁止的主张，其数额未超出原告的负担能力，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朱某的“百年乾享金生养老年金保险”，该保险的投保金额为24万元，现存保险价值21.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购买案涉保险的资金系来源于沈某1退役所得款项，因此，应将案涉保险价值视为沈某1个人财产价值的转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方法，结合沈某120岁参军及婚姻关系存续14年的事实，案涉保险合同现存价值21.9万元中的共同财产部分应为61，320元[219，000元÷（70岁-参军年龄20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4年]，个人财产部分应为157，680元，共同财产部分为61，320元，双方各分得30660元。由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系朱某，故保险合同项下的权利归朱某所有为宜，朱某应给付沈某1188，340元保险合同价值折价款。关于坐落于辽中县楼房，双方均认同该楼房净值37万元，均主张该楼房归己方所有，并偿还剩余房贷。由于该楼房现值中的10万元价值来源于沈某1的复员费，按照前述方法计算，该10万元复员费中的2.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分得1.4万元，7.2万元应视为沈某1个人财产价值的转化，因此，案涉楼房37万元价值中的7.2万元属于沈某1的个人财产，29.8万元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鉴于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照顾妇女和儿童的原则及婚生女沈某2归朱某抚养的事实，酌定沈某1分得其中14.5万元价值，朱某分得其中的15.3万元价值。由于沈某1应对案涉楼房分得较大份额，故该楼房应归沈某1所有，沈某1给付朱某楼房折价款15.3万元，剩余贷款由沈某1负责偿还。关于朱某所述其于2019年4月20日用沈某1的账号和密码，将沈某1退役金中的3.5元转账借给其弟朱某2，朱某2后来分两笔以现金的形式偿还朱某，第一笔5000元，第二笔3万元，朱某存于其农业银行账户等辩解，根据法院依沈某1申请调取的朱某农业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并未发现朱某卡中2019年4月20日以后先后有一笔5，000元、一笔3万元的存款记录，故朱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对朱某提出3.5万元债权的主张不予采信，该笔3.5万元共同债权应视为未归还。鉴于此款系沈某1的退役金，按照前述方法计算，其中的9，800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各应分得4900元，故其中的30，100应属沈某1的个人财产，考虑到债务人朱某2系朱某的亲属，故该笔3.5万元共同债权宜归朱某所有，由朱某给付沈某1共同债权折价款30，100元。关于朱某2019年12月2日从其名下农业银行的账户中支取定期存款3万元去向一节，被告未能说明其中的1.5万元的合理用途，其性质应视为隐匿财产，故该笔1.5万元财产应归沈某1所有。关于登记在沈某1名下的车牌照为辽Ａ×××××的现代牌伊兰特轿车，双方均认同该车现在价值7，000元，均同意该车归沈某1所有，由沈某1向被告支付折价款。本院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上述车辆归沈某1所有，沈某1给付朱某折价款3，500元。关于沈某1要求被告返还军人复原安置费549，737.05元的主张，由于沈某1无法举证证明除购买保险24万元、还房贷10万元以及借给案外人朱某23.5万元债权以外的部分现在朱某处，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登记在朱某名下贷款购买的车牌号为辽Ａ×××××的本田奥德赛轿车，朱某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该车系其朋友李闯以朱某名义购买，在第二次庭审中先是称该车是其朋友以朱某名义购买，朱某与其朋友认识四、五年，但不知道其朋友叫什么名字；后又称其朋友是跑“拼客车”的，朱某曾打该人电话叫车，并付车资，再又称其不知道该朋友电话，而是通过微信群里发信息叫车等等。朱某说法多处前后矛盾，逻辑不通，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朱某经本庭多次释明仍隐瞒事实，故朱某的行为性质应视为隐匿财产，辽Ａ×××××的本田奥德赛轿车应归沈某1所有，沈某1负责偿还其实际接收该车以后剩余的汽车贷款。关于沈某1要求分得70%、朱某分得30%共同财产的主张，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中已另行设立离婚损害赔偿制度，且沈某1方已在本案中基于该条规定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故其基于朱某的过错提出按比例分割共同财产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沈某1要求朱某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的主张，由于朱某确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沈某1的感情及精神造成伤害，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为保护沈某1精神利益，亦为保护合法的婚姻关系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善良风俗，故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婚生女沈某2由朱某抚养的事实，将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酌定为3万元。由于双方在确认个人财产及分割共同财产过程中互负给付义务，为便于双方履行义务，宜将双方互负义务金额重叠部分进行冲抵，即以朱某应给付沈某1的188，340元保险合同价值折价款冲抵沈某1应给付朱某的楼房折价款15.3万元及辽Ａ×××××的现代牌伊兰特轿车折价款3，500元。上述款项冲抵后朱某宏应给沈某1耀保险合同价值折价款31840元沈某1耀就案涉楼房辽Ａ×××××0轿车不再给朱某宏折价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判决：一、原沈某1耀和被朱某宏离婚。二、原、被告婚生沈某2含由被朱某宏抚养，原沈某1耀自2020年6月1起，每月给付被告抚养费500元（于每月月末前给付），沈某2含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坐落于辽中县楼房归原沈某1耀所有，该楼房剩余贷款由原沈某1耀偿还；被朱某宏于原沈某1耀房屋贷款偿还完毕后三十日内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四、车牌照辽Ａ×××××0的现代牌伊兰特轿车归原沈某1耀所有。五、车牌号辽Ａ×××××Q的本田奥德赛轿车归原沈某1耀所有，由原沈某1耀负责偿还其实际接收该车以后剩余的汽车贷款；被朱某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沈某1耀交付该车辆并配合原沈某1耀办理该车过户事宜。六、被朱某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沈某1耀百年乾享金生养老年金保险合同价值折价款31，840元。七、被朱某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沈某1耀共同财产1.5万元。八、被朱某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沈某1耀共同债权折价款30，100元。九、被朱某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沈某1耀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上述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原沈某1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元，系减半收取，沈某1耀承提担632.5元，被朱某宏承担682.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22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沈某1耀承担1，550元朱某宏承担1，6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杨某明的证人证言一份、一等艺美艺术培训机构学费收据、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电子回单、银行凭证、上诉人医疗医院收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病志、协议一份、银行流水、个人信用报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沈阳市科文经济学校企业查询卡、停保通知单、微信截图两张、汽车照片两张、黎闯在法院门前等待的照片、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关朱某宏所提改判抚养费每月1000元的上诉人请求，朱某宏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要求对方支付抚养费每月500元，现其推翻一审陈述并未提供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朱某宏所提涉案房产判归其所有的上诉人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占房屋份额比例大小将房屋判沈某1耀所有，沈某1耀给朱某宏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朱某宏所提本田奥德赛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割的上诉理由，因该车辆登记朱某宏名下，且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认定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朱某宏所提购买保险合同的钱沈某1耀朱某宏赠与的上诉理由，沈某1耀朱某宏之间不存在婚内财产约定，故双方之间为共同财产制，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购买保险的行为沈某1耀朱某宏的赠与，故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的现金价值对该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朱某宏所提要求分沈某1耀名下其他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朱某宏一审并未提出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关朱某宏所提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因一朱某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判朱某宏给沈某1耀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某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朱某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丹石书记员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