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姣，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乙，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红炬，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某乙，曾用名乐三芝，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海军，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乙乙，女，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某甲，女，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乙乙、李某某、欧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三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乙乙、李某某、欧某甲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3日向本院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乙乙、李某某、欧某甲，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0月8日，胡智忠（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的许可，在宁远县以1.5至2分的月息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截止2019年2月份共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54,898.8万元。被告人蒋某甲作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份在空白借贷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好名后将借贷合同放置财会室被告人唐某甲处，供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社会群众签订借贷合同时使用。唐某甲作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除提供其银行账号给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供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外，还帮助吸收资金5238.28万元。被告人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作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积极到宁远县人群密集地开展宣传工作，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其中:唐某乙帮助吸收资金10,144.36万元、乐某乙帮助吸收资金6525.18万元、杨某甲帮助吸收资金5113.1万元、李某某帮助吸收资金2362.84万元。李乙乙作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在负责支付工资等工作的同时还帮助吸收资金3724.32万；欧某甲作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前台，在负责接待客户的同时还帮助吸收资金521.8万元。 另查明，从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吸收来的资金4216.1382万元陆续借给江**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唐某甲、蒋某甲、唐某乙、李某某等人及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2340人，金额54,898.8万元，其中:已退还人数1777人，金额45,762.2万元，支付利息5957.7377万元。尚未退还人数568人，未退还本金9136.6万元。本案在立案侦查前，江**金龙公司承担68人的债务用于抵房1472万元，另承担394人按月利率5厘计息的债务5889.1万元，小计462人，本金7361.1万元。宁远银信公司应承担报案106人，本金1775.5万元的债务。 被告人唐某甲获取提成13.0957万元，被告人蒋某甲未查到领取业务提成，被告人唐某乙获取提成25.3609万元，被告人乐某乙获取提成16.312,9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获取提成12.782,7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获取提成5.9071万元，被告人李乙乙获取提成9.3108万元，被告人欧某甲获取提成1.3045万元。 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甲主动退出违所法得13.0957万元，被告人杨某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2.782,75万元，被告人李乙乙主动退出违法所得9.3108万元，被告人欧某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0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蒋某甲出生于1984年6月18日，唐某甲出生于1979年3月27日、唐某乙出生于1972年10月21日、乐某乙出生于1978年11月8日、杨某甲出生于1973年5月27日、李乙乙出生于1961年5月17日、李某某出生于1973年12月22日、欧某甲出生于1982年11月27日，案发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营业执照，证明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旅游开发、房地产、市政工程投资，投资管理咨询服务。 3、宁远县公安局提供的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公司债务统计表，证明欧某非法吸收的存款中，未兑付本金1笔，金额为45万元；杨某甲非法吸收的存款中，未兑付本金为10笔，共计金额为159万元。 4、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宁远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扣押欧某的非法所得提成8000元。 5、到案经过，证明蒋某甲、唐某甲于2019年6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唐某乙、欧某甲、李某某、乐某乙于2019年6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李乙乙于2019年7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杨某甲于2019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民间借贷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介方承诺书、借款借据各120余份及部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宁远县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7、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胡智忠以伪造印章罪立案。 8、收条一张，证明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江**瑶族自治县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770.9万元，其中转账还款1503万元，抵房款267.9万元。 9、借条一张，证明江**瑶族自治县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向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借入4206.1382万元。 二、鉴定意见 1、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文鉴）字〔2019〕128号鉴定书，证明盖有“永州市爱塞丽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印文与样本1-4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2、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文鉴）字〔2019〕138号鉴定书，证明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合同》上“叶某2”的签字不是叶某2本人所书写。 3、江**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物鉴（痕迹）字［2019］1号鉴定书，证明蒋某甲和陈丽平2015年5月24日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叶某2签名上的红色手印与蒋某甲的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4、永诚信会鉴字[2019]第08号关于对唐某甲、蒋某甲、李某某等人及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 第一、唐某甲、蒋某甲、李某某等人及宁远银信公司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2340人，金额54,898.8万元，其中:已退还人数1777人，金额45,762.2万元，支付利息5957.7377万元。尚未退还人数568人，未退还本金9136.6万元，其中：江**金龙公司承担68人的债务用于抵房1472万元，另承担394人按月利率5厘计息的债务5889.1万元，小计462人，本金7361.1万元。宁远银信公司应承担报案106人，本金1775.5万元的债务。 第二、唐某甲、蒋某甲、李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去向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合计金额56,647.8334万元，其中：1、退还受害人本金45,762.2万元；2、支付利息5957.7377万元；3、借款给江**金龙公司4216.1382万元；4、公司职工报销费用141.2519万元（其中：胡智忠22.9753万元，唐某甲22.570,95万元，蒋某甲95.705,65万元）；5、公司职工借款（财务手续不全的票据视同借款）450.1369万元（其中:胡智忠291.5254万元，蒋某甲158.6115万元）;6、支付业务员提成120.3687万元。 第三、9名犯罪嫌疑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和获取的提成金额情况: 经审核，9名犯罪嫌疑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943.68万元，获取提成84.8592万元。其中:唐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38.28万元，获取提成13.0957万元；蒋某甲未查到领业务提成；李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62.84万元，获取提成5.9071万元;唐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144.36万元，获取提成25.3609万元;乐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25.18万元，获取提成16.312,95万元;欧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3.8万元，获取提成0.7845万元;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13.1万元，获取提成12.782,75万元;欧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1.8万元，获取提成1.3045万元:李乙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24.32万元，获取提成9.3108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现在在江**从事农业开发、房地产开发、张家界旅游开发等项目，与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从属关系。江**瑶族自治县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只与胡智忠的宁远银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左右，胡智忠讲在宁远县成立银信公司，想要他一起投资，他觉得不靠谱就没有投资参与入股。后来他才知道，胡智忠私下找到他岳父叶某1打入了80万的备用金，占了宁远银信公司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的股份。后来，江**金龙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续从胡智忠的宁远银信公司以2分／月的利息借了4200万人民币本金。这几年，江**金龙时代公司连续偿还了1600余万元的本金、利息给胡智忠的宁远银信公司。他没有授权宁远银信公司向群众借款，只与胡智忠的银信公司产生借款关系。蒋某甲是江**人，他与蒋某甲无任何亲戚关系。 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宁远银信公司是胡智忠注册成立的，具体也是由胡智忠管理的，胡智忠只是叫他挂名当了个股东，他也从来没有去过宁远银信公司。胡智忠叫他打了86万做备用金，胡智忠给他45％的股权，平时他没有参与管事，也没有去过宁远。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宁远银信公司一共借了4200万元给他们江**金龙公司，他支付了1500多万元人民币给宁远县银信公司。2019年后他承接了宁远银信公司7000多万元的债务。他没有授权宁远银信公司向群众借款，只与胡智忠的宁远银信公司产生借款关系。 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她跟丈夫蒋某去相关部门办理过永州市爱塞丽雅大酒店的营业执照，用她的名字办理的法人，但是她从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从未提供爱塞丽雅大酒店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给胡智忠。她从未授权胡智忠将永州市爱塞丽雅大酒店作为抵押向社会群众借款，她挂名为法人代表的爱塞丽雅大酒店已经在前两年注销了。宁远县银信公司与群众的借款合同上永州市爱塞丽雅大酒店的公章是伪造的，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她签的。 4、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4年左右，她与蒋某（江**金龙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听说胡智忠在宁远县经营了一家银信投资公司专门借款的，因为江**金龙公司投资需要大量资金，所以她与蒋某、胡智忠就在一起谈借款的事情，当时谈好江**金龙公司是以2分／月的利息向胡智忠的宁远县银信公司借款，达到一定的量或者是效益好，再另付3厘的佣金。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宁远县银信投资公司的会计唐某甲根据胡智忠的安排，通过唐某甲的私人银行账户陆续向她的私人账户转账3891.1万元，向她姐夫蒋某的私人银行账号转款205万元，向龙华公司名下的文华公司转账110.0382万元。在此期间，江**金龙公司一共向宁远县银信公司唐某甲的私人银行账号转账1503万元，另外还有267.9万元是抵了借钱给宁远县银信公司客户的房款，所以金龙公司一共向宁远县银信公司汇款1770.9万元。两家公司不具有从属关系，就是借贷关系。江**金龙公司没有授权宁远县银信公司向社会群众借款。 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14年底到2015年在宁远县银信公司上班，具体有半年时间，公司对员工进行过上课培训。培训资料里面写明公司是一个投资中介，借款是用于项目投资，同时培训时要她们对外讲公司的账户是不吸收借款的，是直接把借款打到投资人的账户去的，实际上这些钱都是打到公司会计唐某甲的账户去的，而且对外要讲这些借款有江**爱塞丽雅大酒店作为抵押，安全系数很高，利息也受法律保护，目的就是让客户放心的借款给公司。同时公司的领导讲总部在珠海。她知道吕志梅是到珠海进行过培训的。宁远县银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写了公司可以进行旅游开发投资等，她不清楚宁远县银信公司向社会群众揽储是否经过了金融部门等有关部门的批准。宁远县银信公司的借贷合同上写明了借款用途，她们也是以龙华集团用于在各地投资旅游和房地产的名义对外宣传的，龙华集团是借款方，公司是中介方。公司吸收到的借款都要打入江**龙华集团那边去的。最早的时候，抵押资料是没有的，但是后来客户要求公司必须要有抵押物，所以胡智忠就搞了抵押物的复印件和借款人蒋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借贷合同里了，至于抵押资料胡智忠讲是从江**借款方那里搞过来的。她不清楚借贷合同上的借款人为什么是蒋某甲签字，合同里面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去具体核对合同的真实性。唐某甲是公司的会计，公司也告诉所有客户直接把钱打到唐某甲的账户，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她们的客户是社会上的各行各业，没有特定的行业和人群。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叫公司的工作人员去街上发过宣传资料，资料里面有公司的简介，介绍公司是投资金融平台，实力强，安全性高，她们拿着宣传资料到宁远县城发过。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宁远县银信公司位于宁远县职业中专门口，主要业务就是融资中介，帮助需要借款的人吸引借款，从中获取中介费。公司于2014年7月筹建，他经蒋某甲介绍到公司担任业务员，后转入公司财务当会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智忠，是公司的决策人，另外还有个未见过面的小老板叶某1，负责全盘，蒋某甲是胡智忠的司机，经理是唐才玉，负责管理业务员。财务主管是李乙乙，管理公司的日常开支和工资发放，还有业务经理唐某乙，负责公司的业务和发展借贷。业务员分别是乐某乙、李某某、欧某甲、谢顺芳等人，还有个专门拟订借贷合同的法律顾问龚智。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有投资中介咨询的经营范围，但是他没有看到金融资质的许可。他主要是负责用他的七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户主都是他的名字）向群众吸收借款，一般客户的钱打过来以后，胡智忠叫他把部分资金转入江**县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叶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同时他按照胡智忠要求，把不同客户的借款截留部分出来后，再用他银行账户分发利息和退还合同到期的本金。从2014年10月开业至2019年2月初，他们通过会计审核共计吸收了5亿元的借款，因为公司有9300多万元没办法退给客户，事后江**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承接了396人约7300多万元的债务过去后，现在还有1900多万元的借款无法退还给客户。 他们和借款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包括借款人和出借人签名，中介方法人代表胡智忠的签名，合同的内容还有借期、利息（一般是一分五到两分），债权人的银行账户还有以永州市爱塞丽雅酒店为抵押的整套相关资料。 借贷合同上的借款写的是用于江**县的农业开发，2014年10月份和11月份借款人的名字是他，担保人是蒋某甲。2014年12月之后借款人是蒋某甲，担保人是他。他们都不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有使用过借款做自己的事。 他算下来一共转了4206万元给江**公司，江**公司返回了1503万元的利息等费用。宁远县银信公司转借给江**金龙公司的借款没有借款合同及凭证。 公司成立时，业务员派发了公司宣传资料，宣传资料的主要内容是介绍公司是正规的融资平台，资金有保障，加盟商很强大，公司的人拿起这些宣传资料发到了宁远县人员密集的地方，等公司营业后，就有群众到公司咨询业务了，业务员也会大力宣传到公司投资的安全性和合法性，同时业务员也讲了有大酒店作为抵押，叫客户放心，等客户借钱到公司后，他们也一直准时付利息的，同时公司也带了一些客户到江**看抵押的大酒店，让客户放心投资，有些客户投资后，也会带客户过来投资。业务员的工资底薪是1700元一个月，提成是拉来客户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二十五，业务员把客户带到签合同的办公室后，他和李乙乙会在借据的复印件上写清业务员的名字。业务员比较厉害的是唐某乙、乐某乙等人。他一般不主动拉业务，但是有些亲戚朋友也过来找到他，他就介绍业务给，现在9000多万元还没有还的本金中，他只拉了800万元不到的金额进来。 2、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以前在开小客车时就认识了胡智忠，2014年胡智忠成立了宁远县银信公司，需要招募工作人员，他于2014年8月份正式上班到2019年2月份。同时他还按照胡智忠的要求，以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当借款人向四五百名群众吸收了约9000万元的借款。2014年10月14日，宁远县银信公司注册成功并营业，名义上是介绍投资项目吸引投资的客户借款投资的中介，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是胡智忠，还有个老板叶某1，叶某1也是江**县金龙时代投资公司的老板，另外公司的出纳是李乙乙，唐某甲是会计，负责管理公司的账目和分付利息给投资的群众等财务上面的事情。另外还有唐某乙、乐某乙等业务员，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共有十多人，业务员的职责是在外介绍业务吸引群众借款给公司。他的工资是3000元左右，业务的工资分为底薪加提成，所谓的提成就是吸引过来的群众的借款金额中抽成，好像是客户投资金额的千分之几。在2014年公司试营业时，胡智忠叫所有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单到宁远县人群聚集的广场，比如在文庙广场向老百姓发宣传资料，宣传资料的内容主要讲公司的实力强大，而且利息比较高，同时能够及时兑现投资群众的本金和2分的利息，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老百姓知道公司很有实力，值得投资。等公司的正式开业后，就有老百姓过来咨询投资业务了，工作人员再详细介绍投资的项目和投资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同时公司能够正常分发利息给老百姓，这些人自然就找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咨询公司了。他们并没有针对性向哪些特定的人群借款，而是向各行各业的人都借了款。公司用他的身份证向四五百人借了9000万元左右。 公司吸引的借款有些转借给江**金龙时代投资公司，公司从中拿回扣的，简单地说就是公司给老百姓是1分5到2分的利息，但是他们把这些钱借来后转给江**金龙时代投资公司后，利息就多些了，他也不知道转借了多少钱给江**公司。 因为胡智忠以前对他还不错，2015年开始，胡智忠喊他到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条上的借款人栏上签字。这么做是为了简单些，业务员拉到客户签合同时就不用再找他了。因为他是江**人，公司借钱又是转给江**金龙公司用的，所以客户会更相信他，为了不要他担心，胡智忠还喊唐某甲在担保人上签字，同时把他的工资加到了3500元一个月。他知道公司吸收的借款是用于投资江**金龙时代投资公司的房地产和旅游、酒店项目，但是这些钱实际的是怎么使用的只有胡智忠才清楚。 3、被告人唐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宁远县银信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胡智忠，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叫叶某1，叶某1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向社会群众揽储没有经过相关金融部门的批准，公司是以江**金龙公司搞农业、旅游开发等项目向社会群众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的。公司与江**金龙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胡智忠讲公司只是中介方，不管借款人的具体身份，只要手上有闲钱，都可以借钱给公司。 2014年10月份开业的时候，胡智忠安排办公室印发了一些借款的宣传资料，要求所有的业务员到文庙广场、人员密集的一些场所向群众发放宣传资料，宣传资料上面的主要内容就是讲公司借款的利息与银行借款的利息对比，还有就是对借款的安全有绝对的保证，还有就是简要介绍了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借款利息是2分/月，3个月借款期是1.5分/月，借款期限分为3个月、半年、一年。后来就没有发过传单，主要就是通过亲戚朋友、熟悉人、老客户互相之间介绍，讲公司的实力、借款的安全性及高利息等，有些客户就自己到公司来了。她在向客户揽储时，首先向群众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然后就是介绍有经济实力，借款利息高，支付利息及时，信誉度高，借款资金的绝对安全性。再一个承诺借款可以随时收回，让客户放心将钱借给公司。以她在银行系统工作的经历，公司的运营模式跟银行差不多，能够按时支付利息，信誉度高，可以随要随拿，但是给客户的利息要比银行的存款要高很多。 她没有具体去核实借款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觉得这些都是经过法律顾问、公司审核提供的材料所以没有怀疑。2014年10月至2019年1月，她拉了赵品凤、雷雄等百余人，涉及的借款大概有1.2亿余元人民币左右，除了公司已经兑付的本金外，现在公司未兑付的借款本金还有9300万元人民币左右，经她介绍的还有2000万元人民币的本金未兑付。 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宁远县银信公司正式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法人代表是胡智忠，股东叶某1，胡智忠负责全部工作，出纳李乙乙负责日常开销和发工资，会计唐某甲是管账的，客户的钱打进唐某甲的账户，蒋某甲在公司是胡智忠的助理和司机，业务总裁是唐才玉，主要负责业务员的全部工作，业务经理唐某乙，业务员除了她还有乐某乙等人，业务部主要是对外拉客户借款投资，欧某甲是搞接待的，法律顾问龚智负责法律解析和拟定借贷合同的。 公司2014年10月份对外运营，11月份她经应聘担任业务员，当时签订了劳务合同，底薪是1500元一个月，提成是按拉到客户借款金额总数的万分之二十五来算的。因为她业绩低，2015年3月就辞职了。2016年8月份她正式到这个公司继续担任业务员，直属领导是唐某乙，底薪1800元一个月，主要工作还是到外面拉客户借款到公司进行融资。她不知道公司是否具有融资资质。2014年成立时，公司印发了一些宣传单，主要内容就是将钱存到公司有两分的利息，存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一年，胡智忠安排她们十多个业务员就到宁远县城内发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做宣传了。 她介绍了40多个客户借款给公司，一共拉到600万元左右的借款。但是提成拿到了多少钱她不知道，要问唐某甲，她这40多个客户大部分是亲戚朋友。公司吸收借款的客户没有特定的人群，各行各业的都有，除去金龙时代投资承接公司的贷款7000多万元，公司还有1900多万借款还不起。公司对外介绍讲是以农业开发项目和旅游开发项目借款。 5、被告人乐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她经过面试后进入到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到现在上班已经四年多了。公司内部进行了培训，主要培训的内容就是礼貌用语，还有要求她们对业务进行熟练的介绍。她是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对外拉客户借钱给公司，她也能获得提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写了可以进行旅游开发、农业开发投资等范围，但是否经过了金融机构许可她不清楚。2014年公司正式运营时，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到文庙广场等地发公司的传单，传单的内容是告诉他人公司的实力很强，可以进行投资，同时每个月2分的利息属于法律保护范围，借款只要半年就退还本金，安全系数高。 她们的借款合同是蒋某甲、胡智忠、唐某甲事先在借款人、中介人、担保人一栏签好名并按好手印的，借款的主要内容就是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及支付利息的形式，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农业及旅游开发，其中抵押物为盖好爱塞丽雅大酒店公章的酒店等相关资料，酒店的法人代表是叶某2，叶某2是叶某1的女儿，爱塞丽雅大酒店的法人代表叶某2的身份证明等相关资料，包括叶某2的签字是公司事先准备好的。现在公司还没有能力支付的9000多万元借款中，经过她介绍的有1400多万元借款，介绍的客户有九十多人。 6、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1月，她在公司担任业务员，唐某乙叫她们喊客户把借款打入唐某甲的卡号上就行了。2014年11月份去上班时，她就没有出去做过宣传，主要通过向亲戚朋友介绍，再就通过亲戚朋友再向亲戚朋友介绍，后来就是客户自己来公司的。她到公司后，唐某乙告诉她就是接待客户，向客户揽储，叫客户将闲钱投资出来。她不知道江**龙华集团是否授权给公司向社会群众借款。她觉得公司是民间借贷，但是利息要比银行高很多。借贷的人没有特定人群，客户有陈智勇、欧阳素美等二三十人左右，都是主动到公司来的，涉及的借款金额在500余万元人民币左右。 7、被告人李乙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她于2009年至2014年9月在江**龙华集团担任出纳工作，2014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在宁远县银信公司担任出纳。宁远县银信公司是2014年10月份开业的，老板、法人代表是胡智忠，公司主要业务是中介、向社会融资。胡智忠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蒋某甲是胡智忠的司机，但是在公司是挂名董事长助理，并且在公司向群众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栏签字。唐某甲是会计，主要负责公司向社会融资的资金收集以及利息、业务员提成发放。欧某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及揽储。她是胡智忠任命的财务总监，但是她只负责出纳的工作。公司前后有唐某乙、乐某乙、李某某、吕志梅、张雪梅、欧某甲等业务员，业务员总共有二十多人，有些搞了一段时间就走了。公司主要就是根据胡智忠的安排向社会群众揽储，借钱给公司，胡智忠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讲了，所有员工都可以向群众揽储，可以自己出去发展业务，也可以在公司等到客户来，向客户介绍借款的事情，叫客户将钱借给公司，总之就是谁揽到的储就由谁得提成。 公司只是中介机构，她不知道宁远县银信公司向社会群众借款是否得到了江**龙华集团的授权许可。宁远县银信公司营业执照上面的经营范围她没有细看，宁远县银信公司借款的对象没有特定的人群，反正只要有钱都可以将钱借给公司，合同上面借款人是蒋某甲，借款合同的内容主要包括借款金额、约定利息、期限，还有将永州爱塞丽雅在酒店作为抵押及酒店的一些相关资料等内容。她没有核实合同的真实性，合同都是胡智忠搞好的，她们向客户讲钱都是江**龙华集团借起用于旅游、农业开发的，所有的借款都先打到唐某甲的私人账户，具体的去向要问唐某甲跟胡智忠才知道，因为资金实际是在胡智忠跟唐某甲手上掌握的。经她介绍的客户有欧晓辉、秦桂梅、谭顺英等40余人左右，借款金额有1002万元人民币左右，她开始在宁远县银信公司是按照3000元／月拿工资，大概拿到了2.5万元人民币左右的提成。江**金龙公司没有人参与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的日常管理，叶某1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也没有拿过工资。 8、被告人欧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她在银信公司担任前台接待，负责接待借款给公司的客户，唐某甲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的财务，客户的借款和客户的利息都经唐某甲的账户收取和发放，唐某乙、乐某乙、李某某、杨某甲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给公司办理相关的业务。胡智忠告诉她，公司是中介平台，介绍群众将钱借给需要的人或公司，有公司担任中介担保，还签订了中介合同，如果借款人还不起款的话，公司会承担债务。具体情况就是胡智忠安排业务员去发展客户来公司借款，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是蒋某甲，担保人是唐某甲，合同上还有胡智忠的签名和盖章，合同上写着是将借款投资农业开发，并支付客户2分的利息，如果客户同意后业务员就带着客户到唐某甲那里签订合同，接着客户将借款打入唐某甲的银行账户，之后每个月唐某甲都会按照合同约定将2分利息打款给客户。她在公司上班时，公司没有举行宣传活动，都是一些老客户带着亲朋好友过来，她介绍的主要是亲戚朋友，还有部分是客户主动到公司来询问情况的。她介绍的亲戚朋友有何庆、杨国珍等十多个人，大概在200万元左右，她自己都有30万元。到2019年2月左右，她大概收到6000元左右的提成款。 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向宁远县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唐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提供银行账号并支付借款利息等，同时还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5238.28万元，蒋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导致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共吸收存款54,898.8万元，其二人均积极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分别吸收公众存款10,144.36万元、6525.18万元、5113.1万元、2362.84万元、3724.32万元、521.8万元，并获取相应提成，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不构成单位犯罪，但以该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应依法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李某某、乐某乙、李乙乙、欧某甲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蒋某甲、唐某甲起了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决定对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适用从轻处罚，对李乙乙、李某某、欧某甲适用减轻处罚。李乙乙、欧某甲虽然开庭不认罪，但在庭后出具悔过书，并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某甲、杨某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对唐某甲、蒋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对唐某乙、乐某乙、李乙乙、李某某、欧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对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对杨某甲、李乙乙、欧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唐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唐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乐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李乙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欧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追缴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未退还的借款本金9136.6万元（含宁远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给江**金龙时代投资有限公司的4216.1382万元借款本金及孳息），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十、分别追缴被告人唐某甲的违法所得13.0957万元、被告人唐某乙的违法所得25.3609万元、被告人乐某乙的违法所得16.312,9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的违法所得12.782,7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5.9071万元、被告人李乙乙的违法所得9.3108万元、被告人欧某甲的违法所得1.3045万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退赔后有剩余的，上缴国库。 宣判后，蒋某甲等八被告人不服。 蒋某甲上诉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原判认定的非吸金额不准确，没有扣除同案所有人亲友的资金；原判认定我系主犯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应系本案从犯；我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量刑过重”。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蒋某甲的上诉理由一致。 唐某甲上诉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原判认定的非吸金额不准确，实际非吸金额应为9000余万元，鉴定机构无鉴定资格，送达程序违法；我主观上没有吸收非法公众存款的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是从犯，原判认定我为主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 唐某乙上诉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原判认定的非吸金额不准确；我的行为属于居间介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唐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唐某乙的上诉理由一致。 乐某乙上诉提出“我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的非吸金额不准确，原判认定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即使构成犯罪，考虑到我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乐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乐某乙的上诉理由一致。 杨某甲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李某某上诉提出“我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李乙乙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欧某甲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向宁远县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唐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提供银行账号并支付借款利息等，同时还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5238.28万元，蒋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导致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共吸收存款54,898.8万元；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为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分别吸收公众存款10,144.36万元、6525.18万元、5113.1万元、2362.84万元、3724.32万元、521.8万元，并获取相应提成，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不构成单位犯罪，但以该公司名义吸收的资金应依法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蒋某甲、唐某甲起了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唐某乙、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李乙乙、欧某甲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乙乙、欧某甲虽然开庭不认罪，但在庭后出具悔过书，并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唐某甲、杨某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应系自然人犯罪。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吸金额不准确，没有扣除同案所有人亲友的资金，实际非吸金额应为9000余万元，鉴定机构无鉴定资格，送达程序违法”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54,898.8万元，虽包含有部分被告人亲友的资金，但对银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智忠而言，该部分亲友应视为社会不特定对象，同时该涉案金额由具有相应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永州诚信联合会计事务所作出，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蒋某甲、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应系本案从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蒋某甲、唐某甲明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宁远县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唐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提供银行账号并支付借款利息等，蒋某甲在空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导致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共吸收存款54,898.8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系本案主犯。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乙乙、欧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乙乙、欧某甲主观上没有吸收非法公众存款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用合法成立的名义，对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按时支付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唐某甲、唐某乙、乐某乙、李乙乙、欧某甲系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明知宁远县银信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吸收公众存款而提供帮助，帮助银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根据蒋某甲等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对蒋某甲等八被告人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蒋某甲、乐某乙、杨某甲、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韶勇 审判员 伍 希 永 审判员 彭 卫 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校军 书记员邓凌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