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刚，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珍，女，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程，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秀峰，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柳水菁，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塔耳岗北街。法定代表人：徐峥嵘。原审被告：湖北中兴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安顺家园梅岭二栋2单元4层4号房。法定代表人：徐家胜。上诉人雷刚因与被上诉人陈华珍及原审被告徐秀峰、柳水菁、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湖北中兴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雷刚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秀峰、柳水菁、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华珍系高利贷职业放贷人，经检索陈华珍涉金融案件几十件，涉案金额巨大，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徐秀峰与陈华珍之间借贷基本事实不清，合同效力错误。二、陈华珍在本案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主合同非第一次原合同（即不仅落款尾页有雷刚本人签字，且己骑缝签字核对的合同条款），请求责令陈华珍出示原合同。陈华珍使用套路贷一式一份格式化专业手法，实际签订合同时全部没有明确合同签订时间、担保起算时间，担保时效属于无限期担保，采用独立担保责任条款表述无效。2015年6月26日实际借款300万元时，债权人陈华珍与债务人徐秀峰协商，重新补签《人民币借款合同》主合同，更改嫁接原主合同借款用途等条款，未经雷刚同意。本案嫁接合同条款与原主合同条款严重不符，故意限制他人合法权益，侵犯担保人合法权益，案涉套路贷3份合同无法律效力，故申请免除雷刚担保责任。三、本案雷刚同意担保的300万元过桥贷款，期限5天，此后不久，债权人陈华珍向债务人徐秀峰发放多笔高利贷。两年后，双方出现债务纠纷，债务人无力偿还部分贷款，债权人哄骗担保人两年后第二次签署《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继而查封雷刚名下财产，试图逼迫担保人替债务人还款。案涉主债务清偿及物上担保事实不清，本案因此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案涉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25日到期，徐秀峰先后多次向陈华珍及其指定收款人账户偿还资金远不止180万元。徐秀峰与陈华珍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主债权债务合同当事人均拒绝提供案涉30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的完整真实情况，共同损害担保人利益。四、案涉借款实际用途、放款账户与雷刚第一次签署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当初约定不符，陈华珍2015年6月26日放款并将300万担保借款打入按原合同约定用款单位中兴达公司账户，资金去向不明，债权人陈华珍不按担保放款用途及放款账户放款，没有尽到放款监管职责；债务人徐秀峰将拟用于中兴达公司银行还贷资金改变用途。双方当事人刻意欺诈担保人雷刚，该担保已超出雷刚提供过桥贷款担保的借款用途条件，故请求免除雷刚担保责任。五、2017年11月底，雷刚在《借款延期清偿合同》落款处写备注“徐秀峰00174号土地作低压差额部分”应当作有利于弱势保证人解释，而不能被错误解读。本案借贷关系复杂，被嫁接重新补签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本是混合担保，既有物保也有人保，在履行过程中被演变成仅为四个共同保证人，在诉讼过程中，陈华珍又选择行使诉权，导致本案的实际保证人只有雷刚一人。雷刚当初被蒙蔽，其特意备注至少可以佐证其意思表示有保留，这点是不容忽视的。中国担保法律规范复杂艰涩难懂，不应高标准要求普通公民精准法律表达，当担保人雷刚手写“徐秀峰00174号土地作低压差额部分”与《借款延期清偿合同》中精准周延表达的实质为独立保证的格式条款之间出现冲突时，人民法院至少要查明此细节所反映的法律事实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遵循合同法有关规则对独立保证条款效力认定。六、本案原审判决中还存在其他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盲目采信陈华珍陈述，认定刘先萍自愿拿房产给债务人徐秀峰向债权人陈华珍作借款担保条件，其实刘先萍已死亡10多年，不可能签字抵押拿房产给债务人徐秀峰向债权人陈华珍作抵押担保。本案涉案借款人柳水菁当时瘫痪在床，被上诉人陈华珍、借款人徐秀峰伪造贷款主合同内容，根本不可能到场签借款合同。被上诉人陈华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秀峰、柳水菁、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秀峰、柳水菁向陈华珍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18日为856,400元，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徐秀峰、柳水菁向陈华珍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三、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秀峰、柳水菁、雷刚、安博公司和中兴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徐秀峰、柳水菁作为借款人（甲方）、陈华珍作为贷款人（乙方）、雷刚、中兴达公司、安博公司、董刚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0元，甲方将借款用于中兴达公司偿还农商行借款，丙方为此次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5年6月26日至7月25日，利率为月息9‰，此款划入武汉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甲方应于合同约定的还款之日向乙方偿还贷款，该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条款，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对于其他费用，甲乙丙三方约定如下：徐秀峰以其拥有的房产、土地，柳水菁以其拥有的房产，刘先苹以其拥有的房产作抵押。同日，董刚（案外人）、雷刚、中兴达公司和安博公司作为甲方又与陈华珍（乙方）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上述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行政管理费，债务人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借款同时受甲方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第三方提供的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乙方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乙方有权放弃本合同之外保证人，或有权放弃本合同保证人之中某一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放弃其中一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仍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得以此对抗乙方。合同签订后，陈华珍于当日向徐秀峰指定的武汉宏聚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3,000,000元。后徐秀峰陆续偿还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尚欠1,200,000元未还。2017年5月25日，各方又签订《借款延期清偿合同》，明确徐秀峰、柳水菁尚欠陈华珍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330,000元未还，宽限期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由于借款已经逾期23个月，宽限期借款利息属于罚息，按照原有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合同签订之日，按照月息3%计算；借款宽限期到期后，应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如继续违约，按照合同罚息利率，以尚未归还的本金为基础继续计算罚息，还应承担本金金额30%的违约金；本协议系违约以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时也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补充，除涉及本合同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合同落款处各方签字盖印，雷刚签名后手写：徐秀峰00174号土地作低压（抵押），差额部分由雷刚承担。2017年11月29日，徐秀峰与陈华珍前往武汉市黄陂区行政审批局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该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确认徐秀峰在湖北景上木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上木兰公司）价值2,450,000元的股权出质给陈华珍。因徐秀峰、柳水菁未偿还本案欠款本金及利息，陈华珍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华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徐秀峰、柳水菁、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银行存款2,056,400元或其他等额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鄂0103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雷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068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103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除本案借款外，徐秀峰、柳水菁还于2015年6月26日向陈华珍借款7,000,000元，后仅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下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陈华珍为此以徐秀峰、柳水菁、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景上木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鄂0103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为陈华珍对徐秀峰在景上木兰公司价值2,450,000元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后，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华珍本案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对徐秀峰质押的上述景上木兰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陈华珍和徐秀峰原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股权出质系对上述两笔借款的共同出质。此后陈华珍又主张该股权出质系仅针对2,000,000元借款的出质，并撤回了在本案中要求对徐秀峰该股权质权优先受偿权的请求。重审中，陈华珍和徐秀峰均表示，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股权出质系对上述两笔借款的共同出质有误，该股权出质系仅针对2,000,000元借款的出质。一审法院另查明，徐秀峰、柳水菁在合同签订后，未协助陈华珍办理合同内约定房屋的抵押手续，徐秀峰、柳水菁名下无任何房产。位于黄陂区××××组土地承包经营权（武农交鉴字2010第000174号WNJ100174）的经营权人系案外人景上木兰公司。陈华珍为追讨欠款，委托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代其进行诉讼，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陈华珍系融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人民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的效力。二、陈华珍是否涉案贷款人。三、涉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四、雷刚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陈华珍与徐秀峰、柳水菁、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雷刚关于陈华珍系职业放贷人导致上述涉案合同均无效的主张，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贷款人。涉案合同均系陈华珍所签，涉案借款系陈华珍出借，融商公司并未签订涉案合同及出借涉案借款。故应认定陈华珍为涉案贷款人，融商公司不是涉案贷款人。陈华珍已依约发放借款，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徐秀峰、柳水菁未依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徐秀峰、柳水菁已偿还本金1,800,000元，尚欠本金1,200,000元未还。故陈华珍要求徐秀峰、柳水菁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刚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利息。各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确认，徐秀峰、柳水菁尚欠陈华珍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330,000元未还。故应认定截止该日徐秀峰、柳水菁应付利息为330,000元。借款延期后的利息，徐秀峰、柳水菁确认没有偿还。双方对借款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对借款期外还约定有违约金，陈华珍主动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徐秀峰、柳水菁负担，陈华珍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应由徐秀峰、柳水菁负担，该律师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涉案《担保合同》约定：借款同时受甲方（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第三方提供的质押担保的，乙方（陈华珍）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乙方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乙方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乙方有权放弃本合同之外保证人，或有权放弃本合同保证人之中某一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放弃其中一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仍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得以此对抗乙方。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自愿为徐秀峰、柳水菁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徐秀峰、柳水菁未偿还债务的情形下，陈华珍有权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全部保证责任。雷刚虽在《借款延期清偿合同》落款处手写徐秀峰名下土地抵押之外的差额部分由其承担，但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案外人景上木兰公司，并非在徐秀峰名下，也未就该笔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故该土地并非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雷刚主张其为附条件担保中的所谓“附条件”并不存在，雷刚以此来排斥其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陈华珍主张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徐秀峰、柳水菁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秀峰、柳水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珍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5月25日为330,000元，之后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徐秀峰、柳水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珍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5月25日为330,000元，之后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徐秀峰、柳水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珍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清偿后，有权对徐秀峰、柳水菁追偿；五、驳回陈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26元，由徐秀峰、柳水菁、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负担（此款陈华珍已预付一审法院，徐秀峰、柳水菁、雷刚、安博公司、中兴达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陈华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雷刚提交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华珍出借款项的行为存在上述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无相关证据证明陈华珍系职业放贷人；雷刚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雷刚确认《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系由其签名，且系针对原300万元借款合同，该陈述与陈华珍的陈述一致，能够表明雷刚与陈华珍之间的保证合同明确具体，雷刚上诉主张主合同系嫁接以及担保责任条款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延期清偿合同》确认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330,000元，陈华珍及徐秀峰、柳水菁对此亦予以认可。雷刚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已全部清偿，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雷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雷刚上诉主张其应免除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延期清偿合同》中已约定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规定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而雷刚与陈华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陈华珍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雷刚仍按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因此，雷刚上诉主张其应免除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雷刚虽然在《借款延期清偿合同》中手写备注了“徐秀峰00174号土地作低压差额部分”，但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案外人景上木兰公司，并非在徐秀峰名下，也未就该笔借款办理抵押登记。雷刚主张其为附条件担保中的所谓“附条件”并不存在，雷刚据此上诉主张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6元，由上诉人雷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