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姚家镇七里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3954044207。法定代表人：元宇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北，107国道东龙岗新城34号楼4单元2楼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7149003K。法定代表人：李永田。上诉人河南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支付金额上少支付280.57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8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1030万与被上诉人自己持有的2014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1030万时间冲突，因此以被上诉人提供依据为依据从而认定上诉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之间的付款95万及代付电费55705元和其它3200元共计100.8905万元包含在1030万之内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1130.8905万元。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促下于2018年7月24日下午由其授权代表李木贵呈给上诉人工程结算书1份只让看但不给上诉人，后经上诉人授权代表元增贵再三与李木贵沟通协商，李木贵同意让元增贵复印留存但须盖章签收。当时只有一份，元增贵与当天下午到航海路金色港湾公交站牌处宝景花园门口东边腾飞图文复印部又复印两份结算书共计三份，在结算书的结算接收单这一页上签字盖章后给了李木贵一份(当时基元公司未在结算书上盖章)，由李木贵带回公司审核确认后并在每一页上盖上基元公司公章然后再回来交给元增贵并换走只在结算接收单这一页上签字盖章的留存桃园公司的其中一份结算书。留存桃园公司的两份结算书中的一份后给韩爱萍让与李木贵对接核对（当时韩爱萍属桃园公司的人)，均显示2014年8月24日-2016年1月15日支付1030万元。现在一审中出现1030万付款期间不一致的两份结算书，上诉人认为应是被上诉人另行单独制作此页更换而为，一审法院以此结算书为支付依据明显错误，应以同样是被上诉人提交由上诉人持有每页加盖公章及骑缝章的结算书为准，应确认上诉人2014年8月24日-2016年1月15期间支付工程款为1030万元，另加之后又付款的100.5705万元共计1130.5705万元。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带有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对其付款1030万的结算书，上诉人在结算接收单上盖章不算是对结算书的确认而认为被上诉人在结算书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月15日上诉人对其付款1030万的确认也非确认而忽略了被上诉人确认并提交上诉人的结算书是供上诉人核定质疑的道理，因而逻辑错误。三、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2014年8月20日桃园基元工程合同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97%、留3%质量保证金，但问题是上诉方因发现被上诉方使用不合规材料及有未按图施工情形并会同设计院下发整改通知。另据被上诉人施工队及当时的门岗也证实被上诉人使用了大量原存放院内的生锈严重不合格的劣质钢材才给上诉方发包给被上诉方的工程质量造成了不可预估的安全隐患，按照合同第四条18项规定要求对隐蔽工程重新检验整改消除隐患纠正施工错误验收合格后方可按合同在开票同步的前提下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至97%,一审忽略上诉人这一诉求，为防隐患成实患，恳请二审重新审定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四、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工程不按时推进罚款80万元（2015年12月30日20万及2018年8月5日60万），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项罚款证据的罚款依据清晰，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可，明显错误，不符合事实。五、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是，被上诉人却迟迟不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及违反法律规定，因为，被上诉人迟迟不开具发票，导致工程款无法支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开具已支付工程款发票，做到付款开票同步。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基元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基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564240.68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桃园公司与河南省鹏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1日变更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人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河南省鹏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工程地点：郑州市中心汽车产业集聚区万洪路以北、经二路以东、通达路以南，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以内（不包含电梯）1-6#楼，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图纸内的全部工程（大包），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1740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项目经理李木贵；第六条、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根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并依据河南省现价综合差价定额、收费标准及市场价格信息编制法算并调整材料差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甲方审批的当月统计报表，于次月1日前拨工程款量的80%，当工程款支付累计达到97%时停止拨款，其余3%为质保金，待质保金期满时一次付清，结算按国家预算法为准。第七条、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工程所用的全部材料由承包方采购。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按通用条款33条，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方可办理工程结算，结算依据为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加现场签证、执行、现行河南省综合基价定额及相应收费标准，其工程类别划分及收费标准按工程项目一览表材料价差调整为准，按施工期市场信息价格平均值，其他调整，执行省市有关文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发包人处加盖有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深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承包人处加盖有河南省鹏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李木贵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基元公司按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8月12日，被告桃园公司向原告基元公司下发通知和工作联系单，通知主要内容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近期工程停滞，要求进行阶段性结算的问题，经公司研究，请贵公司按照我公司下发的阶段性结算工作联系单内容，尽快上报结算资料，要求提供正式阶段性结算书，需加盖预算编制人员资格章及公司公章，结算起点：贵公司接手本工程时施工起点（前期施工队施工内容不计入本次结算），具体起点界限附后，终点：阶段性结算工作联系单要求。特此通知。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工程名称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中牟园区项目，致：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抄送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事由：标高确定及阶段性结算依据，内容：1、院内地坪高出基准点（经二路大门位置道路中心点）300㎜；2、厂房内地坪±0.000高于院内地坪150㎜；3、一层地坪做至结构标高（按图纸要求），二楼及以上楼面均为原楼板面（其余供需均不再施工）；4、强电、弱电、消防报警等穿线部分不再穿线，但预埋管部分必须保持通畅，施工现场必须按图纸位置留标记；5、给排水、消防、自喷部分仅施工主立管，支管及洁具均不施工，但主立管与支管相接部分必须按图纸要求位置预留；6、内墙饰面部分不再施工，已施工部分保留现状，下步需施工部分待现场查看后另行书面通知；7、外墙面饰面部分不再施工；8、表箱均不在制作及安装；9、所有内、外门均不再制作及安装；10、5#6#楼屋面部分不再施工，2#3#楼屋面部分做至防水层。2017年10月24日，原告基元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木贵为代理人，以原告基元公司的名义说明、修改与桃园公司包括结算、收款在内的工程有关事宜，委托期限至桃园公司项目竣工结算完毕。2018年5月10日，原告基元公司编制了《年产200万套等速万向节总成生产线烂尾楼再建项目已完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上显示，被告桃园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该结算书。2018年7月19日，被告桃园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元增贵代表桃园公司与基元公司就桃园公司中牟厂区建设工程项目结算进行对接商谈确认，授权时间自2018年7月20日至该项目工程结算完止。2018年10月15日，李木贵与元增贵签订《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基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桃园工程结算的有关约定》，主要内容为：1、桃园公司和基元公司共同认可以基元公司提交桃园公司的结算书上的结算节点和结算范围为基础双方预算员仔细核对另行约定时间地点进一步确定工作量和工程应结算金额。2、基元公司必须于双方预算员约定的结算时间前两天内将第1条所说的结算书上未含盖的结算节点内容而基元公司已经开始施工进行了一部分的工程项目列出（但结算书上未含盖的结算项目基元公司也尚未进行施工的项目不列）。3、基元公司提交的签证项待桃园公司结算员核实后再与基元公司共同商定。4、双方确认原约定结算优惠比例10%的比例变为5%（百分之五），误工问题基元公司不再另行异议。5、各项规费及税费本着应提则提，不应提取则应由基元公司减免的原则。6、桃园公司此前与基元公司的约定3%（百分之三）的维修质保金，基元公司要求待桃源公司对基元公司提交的签证合理项认可。桃源公司代表元增贵与基元公司代表李木贵对以上六项内容达成共识并认可。李木贵在基元公司代表人处签名按印、元增贵在桃源公司代表人处签名按印。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原告施工的工作量和工程价款协商一致，原告基元公司起诉后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14日，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字（2020）第12号《关于对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2#、3#、6#厂房及5#办公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2#、3#、6#厂房及5#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3603593.0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5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基元公司称，不愿意继续对涉案工程施工，被告桃园公司称，如果原告不愿意继续施工，被告再找别人施工，不能让工程停滞下去。原告基元公司称已收到被告桃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30万元。原告基元公司称，原告虽为被告桃园公司出具1030万元的收款手续，但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30万元。被告桃园公司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303200元，因原告给被告的结算书上显示桃园公司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6年1月15日已支付基元公司工程款累计1030元，被告于2016年2月4日又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95万元，为原告垫付电费5万元。原告对于被告陈述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原告认为，2018年7月24日交给被告公司结算书显示，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6年1月15日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1030万元，实际上是为被告已出具收款手续1030万元，而被告实际支付款项930万元。后原告发现出具结算书上显示桃园公司支付款项截止日期有误，应为2014年8月22日至2016年3月，及时更改结算书并又交给被告。被告再次收到结算书后，元增贵签名并加盖了被告桃园公司印章，双方开始对结算书内容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5月8日，被告桃园公司股东刘深（原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基元公司制作的确认函上签名，认可原告出具的结算书中显示已付工程款1030万元中有100万元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基元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桃园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向原告基元公司发出通知和工作联系单，为进行阶段性结算，要求暂停施工。原、被告双方对于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基元公司表示不愿意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施工，被告桃园公司表示如原告不愿意施工，就再找其他人进行施工。本案中，被告桃园公司对原告基元公司施工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被告桃园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关于原告基元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因双方自2015年开始对原告已施工工程价款进行协商结算，一直未协商一致。原告基元公司起诉后，要求对涉案工程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14日，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字（2020）第12号《关于对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2#、3#、6#厂房及5#办公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2#、3#、6#厂房及5#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3603593.05元。该鉴定意见书比较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中现场遗留的材料费、土方回填大型机械进出场费及顶棚素水泥浆费应计入工程价款，因原告未提供这些费用应计入工程价款的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3603593.05元。关于被告桃园公司已支付原告基元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称已为被告出具1030万元收款手续，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930万元，因其中2014年为被告出具105万元收条后，被告实际支付55万元，另外一次为被告出具收条后，被告给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兑付，2015年８月29日，又将该承兑汇票退还给了被告桃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深。2020年5月8日，被告桃园公司股东刘深（原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确认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30万元。被告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303200元。原告对被告陈述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因被告桃园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另外被告桃园公司股东刘深（原法定代表人）也确认原告出具的结算书中已付款1030万元的数额中有100万元未实际支付。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结算书上关于桃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截止时间不一致，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两份份结算书时，元增贵均在结算书收到单上签名，且在原告持一份结算书上盖有被告桃园公司公章。被告陈述，只是接收原告提供的结算书，并不是对结算书的确认。综上，认定原告认可已收到工程款930万元，为被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关于原告基元公司现应得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州桃园汽车零部件科技产业园2#、3#、6#厂房及5#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3603593.05元。因2018年10月15日，原告基元公司的代理人李木贵与被告桃园公司的代理人元增贵签订《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基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桃园工程结算的有关约定》上约定，双方确认原约定结算优惠比例由10%变更为5%，该约定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按该约定计算，原告应得工程价款应为12923413.40元。另外案涉工程没有验收，按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3%为质保金，质保金的数额为387702.4元。案涉工程总造价扣除质保金，减去被告已支付款项，原告现应得工程价款为3235711元（12923413.40元-387702.4元-9300000元=3235711元）。关于原告基元公司要求被告桃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8月开始对原告已施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一直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确定。另外，原告基元公司也认可收到被告工程款930万元，被告也已按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并未完工验收，故原告基元公司要求被告桃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基元公司要求被告桃园公司支付工程款3235711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基元公司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基元公司要求被告桃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桃园公司辩称，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原告应承担的罚款，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因原告对被告陈述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且被告桃园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期没有明确约定，被告也未提供应对原告罚款的足够证据，故被告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35711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32元，减半收取计22716元，由被告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343元，由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73元；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58000元，由被告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000元，由原告河南基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桃园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鉴于上诉人桃园公司于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一审诉讼中，桃园公司主张已支付基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1303200元，但基元公司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桃园公司作为付款方，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基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但桃园公司并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另外，桃园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刘深也确认基元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中标明的已付款1030万元中有1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综合本案中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桃园公司已付基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930万元，并无不当。本案中，桃园公司虽主张基元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基元公司应承担工程不按时推进的罚款80万元，但桃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桃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5.6元，由上诉人郑州桃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