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古玩巴巴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11号内编号为2-10之1016。法定代表人：冯庆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海，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明，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由重庆市开州区河堰镇田园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广州古玩巴巴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玩巴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玩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庆有、被上诉人李世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玩巴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古玩巴巴公司向李世海返还费用38000元的诉讼请求；3.判令李世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古玩巴巴公司返还李世海会员费2533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古玩巴巴公司系正规合法经营的文化公司，古玩巴巴公司与李世海签订《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其中明确李世海缴纳的是会员费。李世海加入会员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古玩巴巴公司已提供服务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李世海起诉系其单方违约，应由其自负责任。由于李世海在履行第一份合同时，多次对古玩巴巴公司提出过分要求，后一份三个月服务期的合同系古玩巴巴公司额外给予李世海的服务。因此，李世海于2019年8月12日起诉，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古玩巴巴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本会员合同与健身卡等消费卡不能简单划等号，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的稳定性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合同法和契约原则应当制止和纠正李世海这种随意变更合同的行为。（二）古玩巴巴公司在2019年11月北京钱币博览会和2019年12月28日的北京博览会上还对此钱币参展提供服务。（三）李世海代理人的代理身份不合法，其非李世海所在村集体成员，而是专业以维权为业的人，在业内代理过多起纠纷，在与古玩巴巴公司的交涉中，其提供的所谓证据和在圈里散布的相关不实信息，给古玩巴巴公司造成较大名誉损失，古玩巴巴公司将保留追究其个人责任的权利。李世海辩称，代理人身份和特别授权的代理权限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只判令古玩巴巴公司返还支付2万多元与事实不符，案涉银元不值古玩巴巴公司所称价值百万，存在欺诈。且常州市发改委价格认定局的鉴定报告中，说明涉案物品为文物，但古玩巴巴公司不具备文物经营资质，是非法经营。李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玩巴巴公司归还本人费用38000元以及各项损失2000元共计40000元整；2.古玩巴巴公司返还三枚古钱币；3.本案诉讼费用由古玩巴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古玩巴巴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珠宝鉴定服务，档案鉴定，收藏品的修复、养护服务，艺（美）术品、收藏品鉴定、咨询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美术展览经纪代理服务，博物馆展品、藏品保护的技术研究、技术咨询，收购古旧书籍、碑帖、拓本、字画等工艺美术品（文物除外，法律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涉及许可证的凭许可证经营），会议及展览服务，收藏品批发（国家专营专控的除外），玉石饰品零售、收藏品零售（国家专营专控的除外），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2019年4月13日，古玩巴巴公司作为甲方、李世海作为乙方，签订了《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申请加入甲方会籍部，甲方同意接收乙方成为甲方会员。第一条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充分知悉甲方的入会条件、收费标准和会员享有的服务内容等，对于甲方的基本情况乙方已清楚无异议。第二条会员期限：乙方入会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第三条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入会会员费用38000元。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确保向乙方优质提供入会会员应享有的服务和待遇；4.乙方必须自觉接受和遵守会员章程，包括但不限于接受甲方制定的会员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指导价格，统一对外等要求或安排；5.乙方应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种形式的文化交流和组织的各种活动，加强会员之间的联络与交流，倡导互助互爱的团队精神。第五条甲方在为乙方提供收费项目服务时，甲乙双方另行签定相关协议，具体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费用承担及其它权利义务。双方签订的《古玩巴巴尊享会员》载明李世海加入广州古玩巴巴会籍部，成为古玩巴巴公司尊享V8会员，会员服务费用38000元，享受以下服务：1.中欧高端洽谈（私下交易）1次；2.挑选拍品参加国内外钱币交易会或艺术品博览会1件；3.免费鉴定评估藏品件数3件；4.免费托管寄卖藏品件数（可轮换）3件；5.赠送古玩巴巴商城积分抵用券面值1210积分；6.古玩艺术品鉴赏培训班2次；7.艺术品刊物刊登1次；8.挑选拍品参加小型竞买会件数2件；9.购珠三角地区所有恒大地产集团在售楼盘凭古玩巴巴会员资格享受市场价的八折。古玩巴巴公司主张其已向李世海提供了上述第2.3.4项服务。201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了《古玩巴巴会员藏品免费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古玩巴巴公司）为乙方（李世海）提供的服务期限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乙方物品经成交或双方签定的服务时间到期为准。即服务期限3个月，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乙方的物品一经成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成交中介佣金为成交额的7%，甲方于收齐成交款后七天内通知乙方结算或通过转帐方式给予乙方扣除佣金后的余款。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仅对乙方物品的委托展销、交易提供服务，乙方物品未能成交的，也视为甲方完全履行了本协议义务。同日，李世海签订《客户须知书》，载明：第三条我司所聘请的专家均为国博系统的鉴定专家，我司内部之鉴定人员均取得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鉴定资格证，我司所提供的鉴定意见或说明，如您有疑异，可另寻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鉴定，届时结论不一致，同时您确定不认可我司鉴定人员的鉴定结果，鉴定15天内我司可全额退还您的鉴定费，逾期不予退还。第四条因您所提供之物品的特殊性，物品的最终定价，均由您自行制定价格，我司任何工作人员，均不得代替客户擅自制定物品价格；同时我司任何工作人员均不得对您承诺、保证您物品的100%成交。第六条物品的成交与否，受多方因素的影响（物品的真伪、物品的价格、观赏价值、收藏价值、市场行情、购买人的喜好等），故我司无法保证您的物品能够100%成交，您本人需承担不成交之风险。李世海向古玩巴巴公司支付了会员入会费38000元及鉴定费900元，并取得古玩巴巴公司出具的收据。关于鉴定费用，古玩巴巴公司主张鉴定的物品系涉案三枚钱币，经一审法院询问鉴定结果，古玩巴巴公司未回答。2019年4月13日，古玩巴巴公司收取李世海“大清铜币”（重量：11.33g直径：3cm）、“站洋币”（重量：22.38g直径：3.9cm）、“咸丰重宝”（重量：5.05g直径：2.8cm）各一枚，附物品正反面照片（编号：SX20190413005），双方签字确认藏品由公司保管，客户自定藏品价为议价。古玩巴巴公司同意向李世海返还该三枚钱币。2019年4月26日，李世海使用会员积分换取茶叶两盒，古玩巴巴公司提供的交易截图反映茶叶价格936元，李世海支付了0元。古玩巴巴公司提供了其客服与李世海通话的录音，反映客服人员询问李世海“请问您的钱币艺术品是从正规合法渠道获得的吗？”李世海称“是自己收藏的”，客服：“我们员工蔡经理有没有给你作出什么承诺或保证，说过在规定的时间内成交，保证卖掉什么的这样的话？”李世海：“没有什么承诺，哪有承诺”，客服：“投资古玩市场有风险，像股票市场一样有涨有跌，您知道吗？”李世海：“哦，知道了”，客服：“蔡经理有没有给你的产品定一个明确的价格呢？”李世海：“没有啊，就是征集过来的。”古玩巴巴公司主张其合法经营，提供了聘用专家资质证明、会员服务软文推广、会员线下资源对接服务、2017-2019年度部分艺术品成交记录、2018-2019年度古玩巴巴获政府补贴证明予以证实。李世海主张古玩巴巴公司欺诈，要求撤销合同，理由是古玩巴巴公司高估钱币价值，实际上无法将钱币销售出去。李世海提供了陈新彪、张大惠、袁春燕、唐经武与古玩巴巴公司交易的凭证，其中唐经武于2019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向唐经武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唐经武被合同诈骗案我单位已受理。李世海称其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如李世海主张撤销合同理由不成立，李世海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李世海表示不变更。李世海称其自新疆乘坐火车来广州向古玩巴巴公司追款产生交通费损失2000元，要求古玩巴巴公司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李世海与古玩巴巴公司签订《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后，以古玩巴巴公司高估钱币价值、实际上无法将钱币销售出去为由，主张古玩巴巴公司欺诈，要求撤销合同。经审查，2019年4月13日古玩巴巴公司收取李世海“大清铜币”（重量：11.33g直径：3cm）、“站洋币”（重量：22.38g直径：3.9cm）、“咸丰重宝”（重量：5.05g直径：2.8cm）各一枚，双方签字确认藏品由公司保管，客户自定藏品价为议价。古玩巴巴公司客服与李世海通话的录音反映，客服人员询问李世海“我们员工蔡经理有没有给你作出什么承诺或保证，说过在规定的时间内成交，保证卖掉什么的这样的话？”李世海回复“没有什么承诺，哪有承诺”，客服询问“蔡经理有没有给你的产品定一个明确的价格呢？”李世海回答“没有啊，就是征集过来的。”上述涉及钱币估价的证据均没有反映李世海主张的古玩巴巴公司高估钱币价值、实际上无法将钱币销售出去等欺诈事由，故李世海主张古玩巴巴公司欺诈、要求撤销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如李世海主张撤销合同理由不成立，李世海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李世海表示不变更，仍要求古玩巴巴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38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元、归还钱币，应视为李世海要求解除合同。古玩巴巴公司同意返还钱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款项返还，李世海依约向古玩巴巴公司支付了会员入会费3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古玩巴巴尊享会员》内容，李世海加入广州古玩巴巴会籍部，成为古玩巴巴公司尊享V8会员，会员服务费用38000元，享受以下服务：1.中欧高端洽谈（私下交易）1次；2.挑选拍品参加国内外钱币交易会或艺术品博览会1件；3.免费鉴定评估藏品件数3件；4.免费托管寄卖藏品件数（可轮换）3件；5.赠送古玩巴巴商城积分抵用券面值1210积分；6.古玩艺术品鉴赏培训班2次；7.艺术品刊物刊登1次；8.挑选拍品参加小型竞买会件数2件；9.购珠三角地区所有恒大地产集团在售楼盘凭古玩巴巴会员资格享受市场价的八折。古玩巴巴公司主张其已向李世海提供了上述第2.3.4项服务，现《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约定的会员期限已经届满，且李世海于2019年8月12日即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就《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履行产生争议，古玩巴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其继续向李世海提供约定的服务，故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及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古玩巴巴公司向李世海返还余下会员期间即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8个月的会员费25333元（38000元/年×8个月）。李世海主张赔偿损失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判决：一、古玩巴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世海返还编号SX20190413005交接凭证载明的“大清铜币”（重量：11.33g直径：3cm）、“站洋币”（重量：22.38g直径：3.9cm）、“咸丰重宝”（重量：5.05g直径：2.8cm）各一枚；二、古玩巴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世海返还25333元；三、驳回李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世海负担293元、古玩巴巴公司负担507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古玩巴巴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光盘及其内录像和图片，拟证明李世海的钱币参加了以下活动：1.2019年5月18日在广州珠江新城跑马赛新善园酒家举办的第七届艺术品竞买会推荐活动；2.2019年6月27日在广州珠江新城跑马赛八贤馆酒驾举办的第八届艺术品竞买晚宴推荐活动；3.2019年9月17日在澳门银河酒店举办的澳门福建安溪同乡会成立十周年庆典活动的私下交易推荐会；4.2019年11月15-17日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行的2019北京国际钱币博览会推荐活动（古玩巴巴是参展单位）；5.2019年12月27-29日在北京北京云瑧金陵莲花酒店举行的古玩艺术品拍卖预展推荐活动；6.2020年5月15日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安碧桂园高尔夫球会的私下推荐活动。证据2.纸质材料二份，每份共五页，拟证明1.非法维权人黑名单榜；2.李桂明的支付宝账号，和他的手机号码一致；3.李桂明的微信号和他在网络上发布信息留下的电话号码、微信号是他本人；4.李桂明在百度上大号发布攻击多家公司的信息达到讨债的非法目的；5.李桂明是非法维权的详细证据信息。李世海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1，表面看就是一个聚餐，其与第三方无任何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且视频中无任何涉案物品证据；对证明内容2，其与第三方无任何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且视频中无任何涉案物品证据；对证明内容3，图片视频不能证明其目的，表面无法看出与涉案物品有关联，且与第三方无任何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并且是李世海起诉后，更是双方合同期外；对证明内容4，图片视频不能证明其目的，表面无法看出与涉案物品有关联，且与第三方无任何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并且是李世海起诉后将要开庭，更是双方合同期外；对证明内容5，视频不能证明其目的，表面无法看出与涉案物品有关联，且与第三方无任何关联的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并且是一审开庭后，更是双方合同期外；对证明内容6，视频无法证明其目的，且与第三方无任何关联的书面证据及其它合作证据，并且是一审判决后，更是双方合同期外。另外之前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表明涉案物品的服务，但此视频中涉案物品明确注明李世海姓名属刻意为之，且在判决后，意图明显，涉嫌伪造证据。李世海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交通费用凭据，拟证明因本案而支出的交通费用；证据2.盛世文化鉴定报告，拟证明古玩巴巴公司无文物经营许可，涉嫌非法经营及欺诈；证据3.古玩巴巴公司客户陈跃宗和欧阳福美信息，拟证明古玩巴巴公司欺诈多人，意图明显；证据4.越秀区工商局同类公司处罚报告，拟证明古玩巴巴公司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文物；证据5.同类公民民事裁定书；证据6.同类公司诈骗报道，证据5-6均拟证明古玩巴巴公司涉嫌诈骗。古玩巴巴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其仍对李桂明的代理身份存在异议，因为李桂明是非法维权群体的一员。对证据2.鉴定意见结论的三性不予确认。胡学明是中国就业指导中心的职员，该机构没有得到国家认证。哪怕古玩巴巴公司没有具备文物资质，也有权利进行正常交易，其他个人没有具备该资质也是正常交易。对证据3.天眼查查询的企业信息，无法证明古玩巴巴公司是诈骗公司。开庭公告详情显示的是其作为被告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的一件案子的开庭信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世海的代理人资格是否合法有效；2.古玩巴巴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款项25333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李世海的代理身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五）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和当事人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本案中，李世海的委托代理人李桂明已向本院提交李世海的授权委托书、李世海身份证住址所在地××××田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推荐函及李桂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材料齐全，因此李桂明在本案中担任李世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古玩巴巴公司认为李桂明非李世海所在村集体成员，而是专业以维权为业的人，因此李桂明代理身份不合法，但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为当事人所在村集体成员并非判定代理身份的法定条件，李桂明是否为以维权为业的人员亦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作为李世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履行和金额返还问题。首先，结合双方签订的《古玩巴巴会员协议书》《古玩巴巴会员藏品免费服务协议》的约定，古玩巴巴公司的合同义务中最主要的应是为李世海提供中欧高端洽谈（私下交易）等可以帮助李世海促成案涉古钱币成交的活动机会。可见，案涉古钱币能否参加各类交易会或博览会，增加成交几率，系本案合同履行的核心内容。李世海希望可以通过古玩巴巴公司成功出售案涉古钱币，是其支付高额服务费用的目的。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古玩巴巴公司主张案涉古钱币曾多次参加线下竞买推荐活动和私下交易推荐活动，而从其提供的多个视频和图片来看，并不能清晰体现该活动性质或案涉古钱币与该活动的关联性，且有部分活动系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才开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古玩巴巴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由于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及程度，酌定古玩巴巴公司向李世海返还会员费253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李世海主张古玩巴巴公司不具有文物经营资质，属非法经营，但非法经营的判定和处罚应属行政处罚范围，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职责，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世海主张的交通费用，因李世海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古玩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广州古玩巴巴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