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宇佳，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海宁市。2014年8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云霄县。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敏敏，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汉卿，男，1992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县。2019年5月3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蓓，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龙，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彬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平，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博深，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被告人曹宇佳和邓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决定到义乌实施租车诈骗。邓某联系被告人张伟负责找人签订租车合同及转押合同，被告人曹宇佳负责寻找买主及出售车辆等事宜。后被告人张伟联系被告人韩国平负责签订转押合同，并通过被告人韩国平联系谢某2、范某和王志伟（均另案处理）出面签订租车合同，并承诺给予好处费。被告人曹宇佳联系被告人李玉龙、吴汉卿协助租车及售车事宜。本涉案及七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437.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31日左右，被告人曹宇佳收到邓某微信发的浙ＧＥ××××奔驰车、浙ＧＰ××××奔驰车行驶证后即通过“抵押车，杨【金牌团队】”等微信好友寻找买家。收到买家王某1定金后，被告人曹宇佳和邓某安排验车。2019年1月2日，邓某联系租车行员工刘某将上述两辆奔驰车开至义乌大酒店附近，由王某1进行验车。因租车手续未完成等原因，双方决定次日再进行交易。次日，由被告人张伟接头，被告人韩国平安排范某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郑某经营的义乌市舟渡租车行租得浙ＧＰ××××奔驰Ｓ320轿车一辆（经鉴定，车辆价值人民币51.5万元），从被害人陈某经营的乐途租车行租得浙ＧＥ××××奔驰Ｓ320轿车一辆（经鉴定，车辆价值人民币62.5万元）。租得车辆后即由被告人韩国平出面与王某1签订浙ＧＰ××××奔驰Ｓ320轿车的转押协议，被告人曹宇佳安排被告人吴汉卿陪同及协助车辆出售事宜。因邓某与王某1方发生冲突，被告人曹宇佳、李玉龙至交易现场解决冲突。王某1拿到车后转给被告人韩国平21.8万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曹宇佳5000元。被告人韩国平银行卡内的21.8万元全部由曹宇佳取现或转出。当日王某1和被告人曹宇佳说好次日交易浙ＧＥ××××奔驰Ｓ320轿车。浙ＧＰ××××奔驰Ｓ320轿车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2、2019年1月4日，被告人曹宇佳、吴汉卿、李玉龙将浙ＧＥ××××奔驰Ｓ320轿车开至台州临海高速路口附近交给王某1，该车已于前日由被告人韩国平签过转押协议，王某1转账30.5万给曹宇佳。2019年1月21日，因发现该车是租赁车，王某1联系被告人曹宇佳退回该车。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曹宇佳联系微信好友“二手车、周思宇”出售该车，同日，周思宇将车款15万打入被告人曹宇佳账户。该车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3、2019年1月4日，被告人曹宇佳通过微信好友“抵押车，杨【金牌团队】”寻找浙ＧＵ××××奔驰ＧＬＥ买家。同年1月6日凌晨，“抵押车，杨【金牌团队】”支付该车定金4000元。2019年1月8日，按照之前的套路，由邓某联系租车行员工刘某将浙ＧＵ××××奔驰ＧＬＥ越野车开到义乌大酒店附近，由被告人张伟接头，被告人韩国平安排王志伟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金某经营的义乌市畅达豪车汽车租赁公司租得该车（经认定，车辆价值人民币54.2万元）。被告人曹宇佳、李玉龙、吴汉卿即将该车开至浙江省三门县交给“抵押车，杨【金牌团队】”，买家通过吴永杰的账号转给曹宇佳人民币25万元。该车现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4、2019年1月9日凌晨，被告人曹宇佳通过微信好友“抵押车，杨【金牌团队】”寻找浙ＧＥ××××路虎览胜越野车买家，同日收到买家定金后即按照之前的套路，由王志伟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金某经营的义乌市畅达豪车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ＧＥ××××黑色路虎览胜越野车（经认定，车辆价值人民币91.8万元）。次日由被告人曹宇佳、吴汉卿、李玉龙将车开至嘉兴市和海宁市××处的大转盘交给买家孙某（另案处理），孙某转账44.35万元到被告人韩国平银行账号，再全额转入被告人曹宇佳银行账号。该车现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5、孙某与被告人曹宇佳定好收浙ＧＫ××××路虎越野车后，按照之前的套路，2019年1月11日，由王志伟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丁某经营的义乌市瑞帅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ＧＫ××××路虎越野车（经认定，车辆价值人民币63.8万元）。次日由被告人曹宇佳、吴汉卿、李玉龙将车开至杭州萧山新市北路交给买家孙某，孙某将车款20万转账到被告人曹宇佳银行账号。该车现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6、2019年1月10日，孙某与被告人曹宇佳谈好收浙ＧＮ××××奔驰Ｓ320轿车并支付定金2000元。同年1月13日，按照之前的套路，由谢某2使用虚假的行驶证冒名江育泉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金某经营的义乌市畅达豪车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ＧＮ××××奔驰Ｓ320轿车（经认定，车辆价值人民币53.7万元）。次日被告人曹宇佳、吴汉卿、李玉龙将车开至杭州萧山机场交给买家孙某，当日孙某将车款25万转账到被告人曹宇佳银行账号，次日又转给被告人曹宇佳车款2.5万元。该车现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7、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曹宇佳通过微信好友“抵押车，杨【金牌团队】”寻找浙ＧＳ××××宝马7系轿车买家，收到定金后，2019年1月15日，按照之前的套路，由谢某2使用虚假的行驶证冒名江育泉以个人用车为名与刘某签订租车合同，从被害人丁某经营的义乌市瑞帅汽车租赁公司租得浙ＧＳ××××宝马7系轿车（经认定，车辆价值人民币59.8万元）。后被告人曹宇佳、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至海宁火车西站，由被告人韩国平签订转押协议，被告人吴汉卿、李玉龙出面处理交易事宜。后买家将车款25.2万转入被告人韩国平银行账户，再全额转入被告人曹宇佳银行账户。该车现已被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曹宇佳于2019年4月17日在海宁市老火车站边上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国平于2019年4月22日在丽水市莲都区××站大巴车上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玉龙于2019年4月19日在济南市主动投案；被告人吴汉卿于2019年5月3日在杭州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张伟在云霄县××镇××村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曹宇佳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只已被扣押在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宇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汉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李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韩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曹宇佳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只予以没收。 被告人曹宇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曹宇佳未与邓某事先共同预谋实施租车诈骗。由于邓某一直告知曹宇佳涉案车辆是抵押车，曹宇佳并不知道涉案车辆系租赁车。曹宇佳系以债权转让方式获得涉案车辆后进行转押的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定罪量刑。 被告人张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张伟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但量刑过重。张伟只是受邓某指使找人签租车合同以获取劳务费。由于曹宇佳、邓某刻意隐瞒，张伟并不知晓涉案车辆来源。张伟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汉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吴汉卿在本案中系从犯，仅充当司机角色，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及购买人，除获取开车报酬，并无利益分成。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对吴汉卿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玉龙并不负责和谢某2等人接头，只是在邓某、曹宇佳完成租车交易后，协助将车辆开走，仅属于参与处置涉案车辆的销赃行为。相关言词证据无法证实李玉龙参与租车环节，或推断出李玉龙知晓涉案车辆是租赁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玉龙不构成诈骗罪，并从轻量刑。 被告人韩国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韩国平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但量刑过重。韩国平是从犯，只是签合同的枪手，并仅参与签订了部分合同，只获得两份合同的好处费，也没有指示或安排其他人员。因此，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诈骗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陈某、朱某、金某、谢某1、丁某等的陈述，证人邓某、王某1、徐某、刘某、范某、谢某2、孙某、王某2、宗某、谭某等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车辆信息，住宿信息，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车辆转押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照片复印件，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内容光盘，苹果手机两只，被告人张伟、韩国平、李玉龙、吴汉卿、曹宇佳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出租前两辆奔驰车时，被告人吴汉卿和李玉龙是接头人，且邓某、张伟、曹宇佳、李玉龙、吴汉卿曾出现在租车验车现场；证人谢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玉龙是与其接头的人，被告人吴汉卿是坐在车驾驶座上让其签租赁合同的人；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吴汉卿、韩国平曾共同出现在奔驰车交易现场；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曹宇佳认为这个事情自己不能出面，要找人出面签合同和转押合同，找下家转卖车子的人曹宇佳联系，其联系找人出面租车；被告人曹宇佳亦供述转卖路虎行政车过程中，买家孙某先将购车款转至被告人韩国平账户，再转至其账户。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曹宇佳、李玉龙、吴汉卿并非仅限于寻找买家转卖涉案车辆，也参与了与租赁车接头、租车合同签订等事宜，故被告人曹宇佳、李玉龙、吴汉卿明知车辆系租赁车辆，仍将车辆予以转卖，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曹宇佳、李玉龙、吴汉卿所提不知道车辆来源、只负责转卖车辆或仅充当司机角色，不构成诈骗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宇佳、张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曹宇佳、张伟、吴汉卿、李玉龙、韩国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