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21号7层04号。法定代表人：陈治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勋，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禺君，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河南路德（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顺，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源洪，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萍，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周红顺、黄源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揽本案一审第二被告中建一局“中牟绿博文化产区绿博2号安置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因涉及工程增量部分价款问题产生争议而引发诉讼，经中牟县人民法院一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最终认定二被上诉人在承揽涉案工程中产生的增量工程价款为2807231元，且中建一局已经按照再审判决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完毕，而增量工程款在建设工程行业中是不可能产生质保金的。二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出具证明明确承认其因承揽涉案的工程事宜和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等全部结算完毕。上诉人以索要增量工程价款质保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但（2020)豫012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却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证明“并未显示原告明确放弃向被告主张质保会的权利”为由，及无视省高院已生效的再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支持二被上诉人主张增量工程价款质保金的诉求，是完全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公判。黄源洪、周红顺辩称：上诉人没有详细的阅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判决中认定的增量总工程款是2962633.7元，在起诉过程中，当时5%的质保金没有起诉，所以是2807231元。在原审判决书一审、二审、再审中都有明显的记载。但是圣泰公司不顾原审判决记载的事实，直接说总的增量工程款是2807231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中建一局述称，省法院再审判决中建一局已向中牟法院执行局执行完毕。中建一局没有义务再支付额外的工程款。中建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为（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的增量工程为2962633.7元，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该增量工程所对应的5%质保金于法有据。但事实上，(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区绿博2号安置区项目精装修工程是由上诉人依法分包给圣泰公司的，双方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价款、签证条款等，工程结束后，双方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圣泰公司认可竣工结算过程、方法、明细和结算总价完全符合合同的规定，圣泰公司在签署结算协议后不会对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在该情形下，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却突破合同相对性，在双方结算额外，判令中建一局承担圣泰公司与周红顺、黄源洪确认的签证工程款。综上，(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上诉人已依法向人民检察院申诉，现检察院已经受理，为了本案的公正裁决，其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中建一局已依据《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区绿博2号安置区项目分包竣工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工程的质保金538358.48元返还给圣泰公司，被上诉人周红顺、黄源洪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保证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故此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源洪、周红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过了中牟县法院一审、郑州中院二审、河南省高级法院再审，取得生效的司法文书确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生效司法文书进行判决，没有问题。二、尽管中建一局提出曾向检察机关提请抗诉，但是截至目前为止，没有见到其提请抗诉的任何证据，更没有证据将原生效判决进行否定，以此原审判决仍然是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上诉人提到其与圣泰公司的内部约定，依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对内部约定的行为与案外人以及本院的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也不影响原审判决。四、中建一局提到已经支付结算质保金538358.48元。该款项和本案没有关系。本案解决的是双方在合同中正常结算以外的增量部分的工程款，我们原来起诉也是增量部分。上诉人提到的538358.48元是合同内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圣泰公司述称，同意中建一局的上诉意见，中建一局已经履行完毕了法律的义务，圣泰公司也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完毕了法律的义务。一审判决确认圣泰公司和中建一局仍要向两被上诉人支付增量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源洪、周红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质保金148131.69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人绿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总承包人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圣泰公司，后圣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周红顺、黄源洪，周红顺、黄源洪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周红顺、黄源洪曾就案涉工程中合同外增量工程价款对圣泰公司及中建一局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豫0122民初673号判决，认定：圣泰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地砖铺设厚度增加等原因导致工程量增加，并在现场签证单上盖章认可增量工程价款为2962633.7元，故依法支持要求圣泰公司支付增量部分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2807231元及利息的诉请；中建一局对工程增量价款不予认可，依据圣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竣工结算金额为10767169.63元，扣除538358.48元保修金（质保期2年，保修金返还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及已付工程款10140000元，下欠88811.15元未支付，故认定中建一局在未付工程款88811.15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红顺、黄源洪工程款共计2807231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88811.15元范围内对原告周红顺、黄源洪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红顺、黄源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圣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认定：周红顺、黄源洪提交由圣泰公司盖章确认的现场签证单，增量部分工程价款为2962633.7元，圣泰公司表示认可并同意支付；圣泰公司与中建一局已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在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中并不包含本案讼争的增量部分工程;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二审认定9张签证单所计金额为周红顺、黄源洪所施工增量工程价款并无不妥，中建一局与圣泰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所显示的结算价款中未包含该增量工程款项，周红顺、黄源洪与中建一局之间虽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实际实施了圣泰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内容，与之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应将增量工程价款计入中建一局所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896042.15元（88811.15元+2807231元）；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豫01民终57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8）豫012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三、变更（2018）豫012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896042.15元范围内对周红顺、黄源洪承担清偿责任。另查明，二原告借陈春生之名与被告圣泰公司签订《中牟县绿博2号安置区装饰工程合同书》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乙方递交结算资料，甲方在乙方递交结算单资料后21日内，完成对结算资料的审核，并在结算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质保期2年，余款5%的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完毕。二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被告圣泰公司应支付增量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的时间为6个月内即2017年4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判决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再查明，周红顺、黄源洪向该院申请执行的（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中建一局已将《竣工结算协议书》项下的538358.48元保修金支付给圣泰公司，后圣泰公司按约定支付给周红顺、黄源洪。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圣泰公司与二原告之间系违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经验收合格，二原告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生效判决已认定增量部分工程价款为2962633.7元，且认定被告圣泰公司及被告中建一局就该增量工程款对原告周红顺、黄源洪均具有付款责任，并判决支持原告周红顺、黄源洪要求支付95%增量工程款的诉请。现被告圣泰公司与二原告之间、被告中建一局与被告圣泰公司之间相互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圣泰公司、中建一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质保金148131.69元（2962633.7元×5%）及自2018年12月24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圣泰公司辩称案涉增量工程价款为2807231元，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被告圣泰公司依据原告黄源洪向其出具的《证明》主张双方之间已全部结清、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质保金，但该《证明》并未显示原告明确放弃向被告圣泰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权利，故对此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其已对（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申请检察监督、该判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但该判决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依然具有适用效力，故该理由该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红顺、黄源洪质保金148131.69元及利息（以148131.6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质保金148131.69元及利息（以148131.6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原告周红顺、黄源洪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7元，减半收取1813.5元，由被告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6.75元，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6.7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圣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中产生的增量工程价款为2807231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经查，中牟县人民法院查明，圣泰公司认可因地砖铺设厚度增加等原因导致工程量增加，并在现场签证单上盖章认可增加部分共计2962633.7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合同外增加有工程量，增量部分工程价款2962633.7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各方当事人地位、各方对增量签证单的意见外，其他意见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黄源洪向圣泰公司梁国建出具的《证明》载明，黄源洪与梁国建的借贷全部结清，但未显示周红顺、黄源洪明确放弃向圣泰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权利。故对圣泰公司主张增量工程价款为2807231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建一局上诉称，其已对（2019）豫民再597号民事判决申请检察监督，但该判决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依然具有适用效力，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建一局上诉称，质保金538358.48元已经支付，因该款项是合同内的质保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7元，由河南圣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3.5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