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281MA4WHNG43J。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广东杰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47L。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喜，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沃府公司）诉被上诉人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下称欧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欧玛公司立即向沃府公司支付货款2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货款115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货款78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货款52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改判沃府公司无需向欧玛公司赔偿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一，欧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过异议期。沃府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5日和2018年9月7日送货给欧玛公司，欧玛公司验收后再进行生产，欧玛公司并没有对上述货物提出过异议，并对2018年8月的对账单签章确认应支付的货款，亦没有表示过质量异议。欧玛公司送给苏州迪睿特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睿特公司）的货，依据迪睿特公司的《合同订购单》，欧玛公司应在收货后一周内提出异议，但是欧玛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送货却在2018年9月9日退货，换言之，迪睿特公司已对产品进行了验收，也过了一周异议期，产品是没有问题的，欧玛公司是有法律依据拒绝迪睿特公司退货的并可以向迪睿特公司主张货款的，此损失是可以避免的，退货造成的损失是欧玛公司放弃自己合法权益而导致，属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追究其他人。第二，案涉货物与欧玛公司主张的“问题产品”没有关联。欧玛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迪睿特公司送货（含退回欧玛公司的货），很明显沃府公司于2018年9月7日送给欧玛公司的货并没有被用于生产该“问题产品”。2018年8月15日送给欧玛公司的货也与欧玛公司2018年8月22日的送货日期很接近，极可能也未被用于欧玛公司的“问题产品”；本案证据，欧玛公司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反映质量问题，即“问题产品”发生于送货前，印证了案涉所有货均与“问题产品”无关。欧玛公司验收后，并经过多道公序制作成产品，可能是生产工艺、仓储、运输，迪睿特公司自身问题而产生“问题产品”。一审法院也没有真正核实是何种原因导致欧玛公司的产品出现问题，在原因未明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沃府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欧玛公司提交的与第三人迪睿特公司的购销合同、送货单、退货单、退货说明、产品问题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由沃府公司导致的。欧玛公司仅提供退货说明，但是退货说明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有迪睿特公司出庭说明，没有反映情况协商解决的证据佐证，无法认证其退货事实及退货原因的真实性。关于《联络函》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沃府公司提供原材料存在杂质引起产品泛黄依据不足。关于烘不干的问题，沃府公司送给欧玛公司的货全是干的，如果烘不干是不会出货的。沃府公司供应给欧玛公司的货型号B80G33BK001和A90G33BK001两种，而欧玛公司提供的证据始终没有反映对B80G33BK001有质量异议。一审法院在因果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全部驳回沃府公司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不公。据沃府公司了解欧玛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诉讼记录，欧玛公司除了向沃府公司采购塑胶粒作为原材料进行生产，也还向东莞市君茂塑料原料有限公司、东莞市捷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采购塑胶粒进行生产，不能把产品出现问题就归结于沃府公司的原材料。第三，欧玛公司没有产生直接的损失。欧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产生了直接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使用了沃府公司的原料，欧玛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说明退货的原因。从沃府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15日送货单显示对不良的塑胶粒已作退货处理，挽回了欧玛公司的所有不良品损失，换言之，其余塑胶粒已经经过验收合格。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的过程中，经过三个月迟迟仍未进行开庭审理结案，本应转为普通程序，没有转为普通程序，依然适用独任审理，对本案的第一次开庭审理没有进行合议庭审理，沃府公司没有获得程序上公正的审理。针对沃府公司的上诉，欧玛公司答辩称：一、沃府公司的原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沃府公司与欧玛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对质量异议期作出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质量异议期限应为两年，欧玛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并没有超出该异议期限。欧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沃府公司也委派工程师前来欧玛公司现场处理，也可视为接受了欧玛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请求。欧玛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并不能推导出欧玛公司确认了产品无质量问题。2.迪睿特公司在收货后已经在质量异议期限内即通过电话向欧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欧玛公司不得不对该质量异议进行处理，并不构成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3.2018年8月15日送货单上的退货1000公斤是因为该料存在肉眼可见的铁屑等杂质。4.根据沃府公司提供的证据，在2019年7月初沃府公司即委派人员罗亮华到欧玛公司生产车间现场查看，确认其提供的单6（即型号为A90G33BK001）、双6（即型号为A80G33BK001）的料存在含有杂质导致欧玛公司生产异常，沃府公司因此向欧玛公司出具了《联络函》，承诺如有问题将承担欧玛公司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2018年7月下旬沃府公司提供的原料进行生产后又出现“烘不干”、“泛黄变色”的问题，欧玛公司即向沃府公司的业务经理熊勇反映情况，沃府公司又委派罗亮华进行处理，确认存在拖链泛黄的问题，但相关库存已经产生，无法出货销售。2018年8月份沃府公司再次送货给欧玛公司进行生产后仍存在问题，欧玛公司通过微信语音、视频等方式与熊勇进行沟通（见欧玛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在沃府公司委派人员现场查看后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有效解决。在欧玛公司的强烈要求下，沃府公司在2018年9月17日又委派刘成兵工程师前来欧玛公司处查看退货产品和库存产品，确认产品质量存在“渗油、变色”的问题。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沃府公司对欧玛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与沃府公司供应的原料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有直接关系的。二、欧玛公司不应支付沃府公司的货款。1.沃府公司供应的全部原料都有质量问题，而不只是单6（即型号为A90G33BK001）的料存在质量问题。欧玛公司利用沃府公司提供的两种型号的原料生产拖链，该两种型号的料生产的产品都出现质量问题，包括迪睿特公司退回的产品、欧玛公司库存的产品都含有两种型号的料对应的产品，沃府公司工作人员熊勇在微信中也确认双6（即型号为B80G33BK001）的料存在“烘不干”的情况。2.除迪睿特公司退货外，欧玛公司还利用沃府公司供应的不合格原料生产出了大量的不合格产品，该产品仍在欧玛公司仓库无法进行销售，该部分料不但已经没有使用价值，而且还耗费了欧玛公司大量的生产成本，欧玛公司损失巨大。3.2018年9月7日沃府公司送的4000公斤双6的料在欧玛公司收货后即进行了粉碎准备用于生产，其中使用了约1000公斤生产出了产品因泛黄等质量问题但无法通过检收，另3000公斤已经粉碎的料至今存放在欧玛公司的仓库，不敢用于生产。另外欧玛公司之所以撤回对该3000公斤料的反诉请求，因为欧玛公司在本诉答辩中已经提出了不同意支付货款的抗辩。4.在诉讼中，因沃府公司原料的质量问题，欧玛公司仍然不断接到客户的投诉、扣款、退货，加之巨大的库存一直占用欧玛公司的仓库及资金，给欧玛公司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给欧玛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沃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欧玛公司立即向沃府公司支付货款2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货款115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货款78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货款52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欧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沃府公司赔偿因提供不合格塑胶粒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92850元；2.沃府公司接收不合格产品（型号为B80G33BK001的塑胶粒）3000公斤的退货，返还相应货款39000元给沃府公司。欧玛公司于诉讼中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塑胶粒，其中于2018年7月19日供应型号为A90G33BK001塑胶粒10000公斤、于2018年8月15日供应型号为B80G33BK001塑胶粒7000公斤、于2018年9月7日供应型号为B80G33BK001塑胶粒4000公斤，其中8月15日送货单同时记载“双单退货一吨（1000KG）不良品”内容。欧玛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沃府公司主张的各期货款金额及应付款时间，但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中9月7日的送货中还有3000公斤没有使用，还存放在仓库中。欧玛公司提交产品问题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联络函、问题总结、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沃府公司人员熊勇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微信发送联络函给欧玛公司，并表示“这个是刚刚我们那个品管出给我的，然后你看这样子有没有问题”，联络函内容显示由东莞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给欧玛公司，其中记载“与贵司合作从2015年到今……2018年5月出货单610吨，双610吨，给贵公司使用，原料出现里面有杂质现象，导致贵公司生产困难，在此表示歉意，现将原因及解决方案做如下分析……1.国家持续执行环保计划，导致国外原材料一直无法进关，为保证客户生产正常交货，我司不得不从国内做原料采购，因国内原料纯度不纯，里面杂质太多，导致出现品质异常。2.在生产过程中，因机台老化，导致间隙过大，没有过滤掉原材料里面的杂质，导致出现品质异常……为保证后续与贵公司的良好合作，我公司保证：以后出给贵公司的产品，如若再因此原因，造成品质不良，给贵公司带来经济损失，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工人工时、生产水电、原材料损失）由我公司承担”。产品问题报告由罗亮华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记载欧玛公司产品出现拖链泛黄问题，供应商为沃府公司。欧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上述联络函及质量问题报告是对沃府公司、欧玛公司案外交易产品出现问题的沟通往来，沃府公司保证此后不再出现质量问题，因此欧玛公司继续采购案涉产品，但仍出现质量问题。问题总结显示由“沃府刘工”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其中记载“关于欧玛产品出现的问题点如下：一、试过料后料烤不干。二、产品生产出两个月后出现渗油、变色。三、出现上述问题不影响产品性能。四、今天再擦油几条放一礼拜后再商议定夺是否可以。五、后续问题熊总再协商跟进处理”。沃府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沃府公司人员熊勇向欧玛公司发出上述联络函，沃府公司委派罗亮华、刘成兵分析其供应给欧玛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罗亮华出具了产品质量报告，刘成兵出具了该问题总结。沃府公司、欧玛公司人员于2018年9月就产品质量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欧玛公司向沃府公司反映产品出现变色问题，沃府公司表示会派技术人员到欧玛公司处处理；9月18日，欧玛公司表示“被你害死了，客户又退回来了，这个单六怎么会是这样呢”，欧玛公司回复“这个是不是还是那个泛红的问题”、“说单六的里面加了粉在里面，如果碰到底料里面有杂色料就会吸出来，就是里面加了粉，如果底料里有杂色底料的话就会泛红。用油擦，说能擦掉”，欧玛公司回应“你问你工程师擦掉还会泛出来，要能擦掉就好了”、“还有这个料烘不干的问题，你们工程师给你说了没有，是什么原因”，沃府公司回应“上午给我说了一下，说下午再处理一下，后来就没有回复我”；9月21日，沃府公司、欧玛公司约定到欧玛公司处协商，沃府公司因故未能到场，欧玛公司表示“你得过来给我看一下情况，给我处理，给我们解释，这样不是砸我们客户吗，现在都不敢出货。说实话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上次出现问题，我想想就算了，但是你不能这样子对我”，沃府公司回应“工程师说，是里面的化学物质迁移，如果还有烘不干的料，我会安排给你换掉或者退回来”，欧玛公司回复“拖链喷漆不行，这个怎么能喷漆呢，这样会影响客户的使用，我们的生产日记表都有时间的，什么货什么时候打的，我们都有记录”，沃府公司回应“那天我去你们那边找你们师傅的时候，我确认是7月份的料，而且就是10吨单六里面会有这些东西”。欧玛公司提交合同订购单、送货单、物流单及查询结果、退货单、退货说明主张其使用案涉货物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其客户退货。该些证据显示，欧玛公司与迪睿特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署合同订购单，迪睿特公司向欧玛公司采购各式拖链产品，金额合计443250元；欧玛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向迪睿特公司送货，迪睿特公司于2018年9月9日向欧玛公司退回价值209650元的产品；迪睿特公司出具说明表示欧玛公司向其供应的拖链存在着色泛黄、颜色不均匀的质量问题，该公司作为不良品予以退货，退货价值合计20965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就案涉交易尚有货款245000元未支付的事实，有沃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为证，欧玛公司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欧玛公司提供的产品问题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联络函、问题总结显示，沃府公司于案涉交易前提供的货物存在有杂质生产成品后会泛黄的质量问题，沃府公司亦确认了其货物存在该质量问题，并承诺如后续提供给欧玛公司的货物仍出现该质量问题，会赔偿欧玛公司的相应损失。欧玛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微信聊天记录、迪睿特公司的退货单、退货说明显示，沃府公司提供给欧玛公司的案涉货物亦出现了无法烘干、生产的成品泛黄的问题。因此欧玛公司主张沃府公司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沃府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沃府公司要求欧玛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玛公司因案涉货物质量问题造成损失192850元，有欧玛公司与迪睿特公司签署的合同订购单、送货单、退货单、退货说明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欧玛公司要求沃府公司赔偿损失19285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2850元；二、驳回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62元，均由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389元，由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沃府公司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是否为欧玛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二审法庭调查时，欧玛公司主张其一直使用沃府公司供应的原料生产，故无法进行区分。沃府公司确认其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与欧玛公司主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同一批货物。二、关于欧玛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二审法庭调查时，欧玛公司主张其供应给客户的产品所用原材料为沃府公司提供的塑胶粒，不含其它原材料，产出率是63%，剩下为水口料。水口料按残值3元/公斤处理。欧玛公司生产产品的利润率是15%，原材料塑料粒之外的其他成本含工人工时、生产水电等共占8%。在不需要支付案涉货款的前提下，欧玛公司的损失计算方式为：被退货的合同价格乘以23%，再减去其已经处理的水口料残值，即209650元×23%-16800元=31419.5元。沃府公司对欧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无需承担欧玛公司的损失。三、关于联络函的出具主体。原审期间，欧玛公司提交的《联络函》落款为：东莞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亦为东莞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品质部专用章。针对《联络函》上落款及公章的问题，沃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乐昌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东莞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变更为乐昌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且乐昌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注销。沃府公司主张，沃府公司在事实上吸收兼并了乐昌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乐昌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有沃府公司继受。欧玛公司对沃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乐昌市沃府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沃府公司继受。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沃府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欧玛公司是否应向沃府公司支付货款；3.沃府公司是否应向欧玛公司赔偿损失。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首先，沃府公司确认熊勇是其公司员工，罗亮华、刘成兵是其委派到欧玛公司分析产品质量问题的人员。其次，罗亮华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产品问题报告、熊勇于2018年7月16日与欧玛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联络函，及刘成兵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问题总结等书面文件，足以证实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沃府公司主张其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欧玛公司无需向沃府公司支付货款，理由如下：首先，承前所述，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沃府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及欧玛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产品问题报告、微信沟通记录、联络函及问题总结等书面文件的形成时间，可以认定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属于双方沟通产品质量问题期间供应的货物。二审法庭调查时，沃府公司亦确认其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与欧玛公司主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同一批货物。再次，产品问题报告、联络函、问题总结等文件指出的案涉产品质量问题与欧玛公司的客户迪睿特公司在退货说明中指出的质量问题直接相关。最后，沃府公司在联络函中承诺：“以后出给贵公司的产品，如若再因此原因，造成品质不良，给贵公司带来经济损失，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工人工时，生产水电，原材料损失）由我公司承担”。因此，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欧玛公司以该货物为原材料生产出来的产品被退货，沃府公司诉请欧玛公司支付相应货物的货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沃府公司应向欧玛公司赔偿损失。首先，沃府公司向欧玛公司供应的货物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欧玛公司产生了损失，沃府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以上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欧玛公司尚未向沃府公司支付货款，沃府公司诉请支付该货款未得到本院支持。因此，欧玛公司的损失应扣除其被迪睿特公司退货价格中的原材料成本及欧玛公司确认的已经处理的水口料残值。再次，二审期间欧玛公司确认其产品的利润率是15%，原材料塑料粒之外的其他成本为8%，主张其损失方式计算为：被退货的合同价格乘以23%，再减去其已经处理的水口料残值，即209650元×23%-16800元=31419.5元。沃府公司虽不确认上述计算方式，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欧玛公司关于利润率、其他成本比例的陈述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对欧玛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予以采纳。综上，沃府公司应向欧玛公司赔偿其货物质量问题给欧玛公司造成的损失31419.5元。原审法院在认定欧玛公司损失时未扣除原材料成本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最后，原审法院延期审理得到双方当事人代理人书面确认认可，因此，沃府公司主张原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47号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47号第一项为：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1419.5元；三、驳回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0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62元，均由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389元，由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4元，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065元。二审受理费7897.57元（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乐昌市沃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998.57元，东莞市欧玛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