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云，女，1981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闽0104刑初9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1刑终9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9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云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琳玲、检察官助理周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玉云及其辩护人皮慧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玉云与被害人李某及其代理人范某在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介公司”）签订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陈玉云以人民币300万元购买李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房产，李某负责赎楼解押，付款方式为商业按揭，被告人陈玉云向中介公司支付押金款1万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陈玉云与李某代理人范某签署补充协议，并支付购房款30万元。2017年2月25日，买卖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由陈玉云垫资100万元给李某办理现金解押。2017年2月27日，李某、徐某委托陈玉云代为办理涉案房产的还款申请手续、抵押注销受理手续、解押还款手续，领取涉案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动产权证书》及其过户等相关手续，当日，被告人陈玉云与李某双方书面确认被告人陈玉云已支付房款130万元，剩余170万元按揭支付。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陈玉云与李某等人在招商银行办理贷款审批，被告人陈玉云支付13万元至冻结账户，并转账1.6万元到李某账户。在办理房产过户期间，李某提出加价20万元的要求。被告人陈玉云不同意加价，但其为达成先过户掌握主动权的目的，配合支付19万元，并同意剩余1万元用在中介公司的押金抵扣。随后，被告人陈玉云出资2.3万元委托中介人员詹某加急办理不动产权证手续。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陈玉云与詹某前往福州市市民服务中心领取不动产权证时，将不动产权证强行带走，拒绝将不动产权证交由中介办理银行贷款抵押等手续。2017年4月13日，陈玉云通过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向中介公司和李某发函，要求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及要求提供李某的收款银行账号，但在获得李某收款账号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价款进行支付，反而陆续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进行转移并于同年4月19日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前夫华某名下。截至2018年3月，在协商购房余款事宜过程中，被告人陈玉云最终在李某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尾款的前提下，仍仅愿意再支付尾款100万元，导致房产买卖合同无法完全履行。2018年3月6日，被告人陈玉云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陈玉云家属与李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部分余款100万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玉云家属与李某自行达成补充和解协议，并支付余款35.4万元。被告人李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玉云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表示已收到全部购房款。 上述事实，有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公证书、房屋交易资金托管业务通知／协议书、“房易安”交易资金到账回单，补充协议、收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声明函、告知函、律师函、回函、催告函、ＥＭＳ邮政快递回单，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申请表、福州市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银行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贷款台账信息截图、个人二手住房贷款首付款冻结、划款委托书，福建和家置业有限公司的说明，和解协议、补充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范某、詹某、连某、陆某、江某、高某、华某、黎某、陈某、何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玉云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玉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玉云归案后全额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玉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陈玉云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合同诈骗、不支付尾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双方因价款争议而引起的民事纠纷，不应以犯罪论处。1.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证书、聊天记录等有利于陈玉云的证据，陈玉云获得被害人李某的全权授权，有权领取房产证，原判认定其强行拿走房产证的事实认定错误。2.陈玉云以真诚履约为目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获得房产证后采取自行和解、发函及投诉12315等方式积极解决问题；防止对方将房产冻结、掌握主动权而将房产过户给前夫。3.李某多次违约、临时加价20万元并追加违约金50万元，多次谈判未果后想少付价款属于合法的协商范畴。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在卷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陈玉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方加价产生报复心理，其虽以发律师函和短信等形式表达支付尾款的意愿，但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假意接受对方加价，加急办理不动产权证，强行从中介处领证后在短时间内转移账户资金，并将房产过户给他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尾款，足以证实陈玉云客观上没有实际的履行行为，主观上亦没有支付尾款的真实意思。陈玉云虽有全权代领房产证的公证书，但没有对方房产证等必要材料，没有权利直接领取并占有房产证。上诉人陈玉云的辩解与被害人李某、证人范某等人的证言矛盾，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陈玉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卷的房产买卖经纪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银行交易明细单等书证，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范某、詹某、华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陈玉云在2017年4月6日假意接受对方主张的20万元加价款，骗取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出资加急办证，提前于同月12日从中介詹某手中抢走房产证；得手后立即陆续转出银行账户资金，于同月19日申请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前夫华某，并试图另行出售该房产；后续就房屋尾款问题，多方多次介入协调未果，直至案发前，陈玉云对其个人认可的尾款数额亦分文未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玉云假意接受加价、加急办证、抢走产证、转移财产等行为紧凑、环环相扣，没有支付房屋尾款的真实意思，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相关无罪的诉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陈玉云归案后全额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 审 判 员 董昆 审 判 员 林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刚 书 记 员 陈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