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霏，女，199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基汝，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李奕霏因与被上诉人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奕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杰向李奕霏偿还借款本金11418元，逾期利息359.67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4.5的利率计算）；2.刘杰承担诉讼费及李奕霏已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李奕霏于2018年10月14日支付给刘杰的10000元错误认定为刘杰支付给李奕霏的还款。同一笔转账记录，既被认定为李奕霏支付的借款，又被认定为刘杰支付的还款。一审判决在上述错误的基础上，又错误地据此酌情认定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比例。被上诉人刘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李奕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杰向李奕霏偿还借款本金11418元、逾期利息359.67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4.5的利率计算）；2.刘杰承担诉讼费及李奕霏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奕霏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向刘杰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14日，案外人李某的支付宝账号向刘杰转账10000元。刘杰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向李奕霏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10日向李奕霏转账5000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李奕霏转账2300元、于2019年1月3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于2019年1月3日向李奕霏转账6332元。2018年12月22日，李奕霏（出借人）与刘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合作摄影工作室的需要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999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3日止；2018年12月1日需按期足额支付每月利息，足额偿还借款本金16313.42元；2019年1月1日需按期足额支付每月利息，足额偿还借款本金16322.11元；2019年1月1日需按期足额支付每月利息，足额偿还借款本金9918元整；借款期间按照日万分之4.5的标准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乙方应按期足额支付每月利息，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或到期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均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提前一次性收回所有的借款本息并按日万分之4.5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因乙方不及时、足额支付利息或还款的，甲方维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等等。李奕霏提交如下证据拟证实李奕霏借10999元给刘杰购买手机用于摄影：1、天猫订单详情，该详情记载卖方信息为中国移动手机官方旗舰店，（6期免息）苹果iPhoneXSMax，价格10999元，订单处信息记载发票李奕霏、订单编号239882083088160266，支付宝交易号2018101222001194130556350527，付款时间2018年10月12日、发货时间2018年10月12日；2、电子普通发票，该发票记载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购买人为李奕霏，货物名称为移动通信设备、苹果等，销售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备注（天猫）中国移动手机官方旗舰店，价税合计10999元，3、李奕霏、刘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3日李奕霏说“记得去办卡、手机收到了吗”，刘杰回复“好的哈、刚到”。李奕霏另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某（金额5000元）拟证实其为涉案借款产生了律师费5000元。李奕霏为证实案外人李某的支付宝账户实际使用人是李奕霏且账号内所有资金均为李奕霏的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我不清楚支付宝账户是什么，一直都是其女儿李奕霏使用，李奕霏使用后会告诉我，但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但我认为该资金都是李奕霏的，涉案借款均是李奕霏出借。庭审中，李奕霏陈述李奕霏、刘杰双方合作经营摄影室，需要购买摄影器材，最后摄影室没有成功运营。但除以外，本案借款40999元是刘杰向李奕霏借款用于投入摄影室的，并非李奕霏、刘杰双方合作款；涉案借款出借时，刘杰已口头约定涉案借款属于借款，后来在2018年12月刘杰无法还款，故李奕霏找到刘杰出具涉案借款合同。李奕霏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计算如下：第一笔利息从刘杰借款之日即2018年10月8日起以本金2000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4.5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从刘杰借款之日即2018年10月14日以本金1000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4.5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第三笔利息从刘杰借款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起以本金10999元按照每日万分之4.5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查，微信号为×××绑定财付通账号实名认证信息为刘杰。根据支付宝查询回复信息显示，2018年10月14日案外人李某的支付宝账号向刘杰支付宝账号转账10000元；订单编号239882083088160266的付款方为李奕霏，收款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查询回复信息、委托合同、律师费某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奕霏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拟证实刘杰存有向李奕霏借款的事实，因刘杰并未到庭予以抗辩，故一审法院对李奕霏、刘杰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李奕霏借款本金的认定，结合李奕霏的支付记录，可证实李奕霏在2018年10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刘杰转账20000元；李奕霏通过案外人李某支付宝账号在2018年10月14日向刘杰转账10000元：李奕霏通过在天猫购买苹果手机的方式向刘杰出借10999元，合计40999元，上述金额与刘杰签名的《借款合同》记载金额相一致，在刘杰并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奕霏已实际向刘杰出借本金40999元的主张。对于刘杰的还款情况，李奕霏确认刘杰已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向李奕霏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10日向李奕霏转账5000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李奕霏转账2300元、于2019年1月3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于2019年1月3日向李奕霏转账6332元，合计37632元。对于上述款项性质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在2018年12月22日签订，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在签订合同前有约定利息，故李奕霏主张自其每一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万分之4.5计算利息并无依据。但是，合同签订前刘杰已向李奕霏支付2018年10月14日的10000元、2018年12月5日的4000元、2018年12月10日的5000元、2300元合计21300元，结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每一期归还的款项已包含了相应利息，则2018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刘杰同意就其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包含应向李奕霏支付的相应利息。扣减后4986.58元（21300元-16313.42元）应冲减下一期的本息26240.11元（16322.11元+9918元），冲减后刘杰需于2019年1月1日还的款项应为21253.53元（26240.11元-4986.58元）。刘杰分别于2019年1月3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6332元，即截止2019年1月3日刘杰尚欠的款项为4921.53元（21253.53元-16332元）。因涉案借款合同已于2019年2月3日届满，此时刘杰应向李奕霏归还款项4921.53元。另，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合计42553.53元（16313.42元+16322.11元+9918元）并未超出年利率36%的规定，按照上述计算，1554.53元（42553.53元-40999元）应为借款期间利息。现截止2019年2月3日刘杰尚欠的款项为4921.53元，即上述利息1554.53元已冲减完毕，刘杰此时尚欠李奕霏的本金应为4921.53元。故对李奕霏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奕霏所主张的日万分之4.5即年利率16.425%并未超出年利率36%，故刘杰应支付的利息应以4921.5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6.4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鉴于刘杰尚欠李奕霏借款本金为4921.53元，故李奕霏诉请的律师费5000元据此调整为1000元。刘杰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杰向李奕霏偿还借款4921.53元并支付利息（以4921.53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6.4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杰向李奕霏支付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李奕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刘杰负担77.7元，由李奕霏负担141.7元。上述费用李奕霏已预交，李奕霏同意由刘杰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李奕霏。二审中，李奕霏提交以下证据：支付宝账单截图1页、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页、微信聊天记录1页，拟证明李奕霏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刘杰未对李奕霏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期间，刘杰未提交证据；李奕霏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并无刘杰于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的记录；李奕霏未确认刘杰于2018年10月14日向其转账10000元。除此之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李奕霏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杰是否在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还款10000元，以及刘杰尚欠李奕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二、刘杰是否应向李奕霏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李奕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杰偿还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而刘杰并未到庭抗辩，故一审判决采信李奕霏已实际向刘杰出借本金40999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杰于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转账10000元，李奕霏在一审期间也未确认刘杰于2018年10月14日向其转账1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刘杰在2018年10月14日向李奕霏还款1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杰在本案中的还款应是2018年12月5日4000元、2018年12月10日5000元、2018年12月10日2300元、2019年1月3日10000元、2019年1月3日6332元，合计27632元。在此前提下，上述还款27632元即使全部用于抵扣涉案借款本金，刘杰尚欠的借款本金也超过李奕霏本案起诉的11418元，故对李奕霏要求刘杰偿还借款本金11418元，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按照日万分之4.5的标准计算利息，故李奕霏要求刘杰支付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359.67元、以及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4.5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刘杰不及时、足额支付利息或还款的，李奕霏维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刘杰承担，但因李奕霏本案起诉要求刘杰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11418元，一审判决将李奕霏要求刘杰承担的律师费5000元酌情调整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奕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奕霏上诉要求刘杰支付的律师费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李奕霏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李奕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刘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奕霏清偿借款本金11418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359.67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1141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4.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奕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李奕霏负担52.4元，刘杰负担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