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4号。负责人：周英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付夏子，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保彩，女，195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退休职工，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俊，潜江市浩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梅，女，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公司职员，住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波，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潜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荆州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保彩、何小梅、罗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何小梅在一审庭审后提供的刘香出具的护理费4420元和住院伙食费480元的收据，未经庭审质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柳保彩作出的十级等级伤残鉴定不具有真实性。柳保彩所受损伤不符合器质性颅脑损伤，与应激障碍的表现行为不符，整个鉴定过程只做了韦氏测试，没有记录伤者的行为和精神状态表现，且柳保彩已达69岁高龄，本身有脑梗、脑萎缩等病史，因而上述鉴定不具有真实性。柳保彩答辩称，何小梅在一审庭后提交的护工刘香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收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双方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共同选定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柳保彩损伤进行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小梅答辩称，何小梅向雇请的护工刘香支付了护理费4420元和伙食费480元是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波二审期间未答辩。柳保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小梅、罗波赔偿损失97901.1元；2.判令荆州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何小梅驾驶鄂Ｎ×××××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从高场沿沪聂线由东向西往沙市方向行驶，20时许，何小梅驾车行驶至沪聂线1120KM浩口第三小学十字路口左转弯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所驾车辆左前保险杠将在沪聂线南侧人行道上行走的柳保彩撞倒，造成柳保彩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何小梅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柳保彩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柳保彩在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花去医疗费25782.77元（由何小梅先行垫付）。柳保彩伤情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构成残疾，后续治疗费9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00天，护理时间30天，营养时间60天；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柳保彩为此共支付鉴定费4900元。事故车辆鄂Ｎ×××××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罗波，其与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何小梅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荆州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柳保彩住院期间，何小梅为其雇请护工，实际支付护理费4420元；同时何小梅还支付了住院期间伙食费480元（直接支付给护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何小梅承担全部责任，柳保彩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适当，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柳保彩的合理损失，根据其诉讼主张及法定的赔偿范围，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及湖北省统计局发布的2020年相关数据，确认如下：1.柳保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26天×80元/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41361.1元（37601元/年×11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标准，予以支持；2.柳保彩主张医疗费30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25782.77元；3.柳保彩主张护理费3510元（30天×117元/天），因柳保彩住院期间由何小梅为其聘请护工并支付护理费用，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据实计算即4420元（170元/天×26天），对于出院后未超出鉴定的护理时间的部分，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即426.3元[38897元/年÷365天×（30天-26天）]，护理费共计4846.3元；4.柳保彩主张交通费1050元，结合其受伤的实际情况，酌定400元。上述确认的合理损失共计89270.17元，由荆州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607.4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50607.4元），不足部分28662.77元，由荆州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柳保彩的合理损失能够在保险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何小梅、罗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何小梅为柳保彩共先行垫付30682.77元，其主张柳保彩返还29647元，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柳保彩返还给何小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不属于当事人争议范围，由法院依法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荆州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柳保彩损失89270.17元。二、柳保彩返还何小梅29647元，此款由原审法院在第一项荆州财保公司赔偿柳保彩89270.17元中扣除后，直接给付何小梅。三、驳回柳保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7元，减半收取1123.5元，鉴定费4900元，共计6023.5元，由柳保彩负担108元，何小梅负担2957.5元，荆州财保公司负担29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柳保彩的护理费为3197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柳保彩的护理费为48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80元是否正确；2.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柳保彩构成十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一审认定柳保彩的护理费为48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8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何小梅在一审庭审之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向护工刘香支付护理费4420元和伙食费480元的收据一份，一审法院未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即予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不予采信。护理费应按法定标准计算，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认为，柳保彩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时间为30天，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其护理费为3197元（38897元/年÷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柳保彩住院天数26天，一审法院参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柳保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8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柳保彩构成十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是否适当的问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关于柳保彩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中载明，柳保彩出院诊断为昏迷、急性应激障碍、颅脑损伤轻型，诊断柳保彩颅脑损伤具有依据；诊断柳保彩“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主要依据柳保彩的智力、记忆、计算力及韦氏成人智力测定；柳保彩先有脑外伤，住院后才检查出柳保彩有脑梗、脑萎缩，正是因为这个因素，才给柳保彩作出最轻的伤残级别。可见，上述鉴定意见已综合考虑了柳保彩的颅脑损伤、应激障碍、智力、记忆、计算力及其本身具有的脑梗、脑萎缩病史等因素，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保彩的损失为：医疗费25782.7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197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413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87620.87元。由荆州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2838.10元，余下损失24782.7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何小梅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5782.77元，为减少诉累，由荆州财保公司从柳保彩的赔偿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何小梅。柳保彩实际获得的赔偿款额为61838.10元。因此，荆州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赔偿柳保彩损失61838.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给付何小梅垫付款25782.77元。驳回柳保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减半收取1123.5元，鉴定费4900元，共计6023.5元，由柳保彩负担108元，何小梅负担295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2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1981元，何小梅负担50元（何小梅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垫付，本判决生效后，一并执行，本院不另行退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