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光，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敏，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青春，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被告：王金铜，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原审被告：白东博，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沈阳永盛七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七星大街53-11号2单元4楼2号。法定代表人：李金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云，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因与被上诉人蔡青春、原审王金铜、白东博、沈阳永盛七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第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金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被告王金铜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由王金铜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王金铜作为本案给付责任的债务人。2.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白东博，至于白东博和王金铜是否未给付完毕被上诉人工程款，与上诉人无关。3.本案中，白东博借用上诉人资质，上诉人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故不应作为工程的受益人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蔡青春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款项是在劳动局的监督下，由七星公司拨付给东北金城，用于专门支付农民工劳务费用的。但东北金城要求扣减比例，蔡青春不同意，所以没有发放给蔡青春等人。七星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东北金城向七星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七星公司给东北金城的款项，该公司将专款专用支付农民工人工费，故本案与七星公司无关。王金铜述称，2017年，白东博雇佣其到现场作为项目经理参加施工，目前款项均未发放。白东博未进行陈述，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蔡青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金铜、白东博、东北金城、七星公司给付劳务费150800元及利息；2.由王金铜、白东博、东北金城、七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白东博借用被告东北金城名义与七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七星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七星海世界38#楼A标段五层及一层酒店大堂装修及水电工程以总价包干的形式发包给东北金城施工，工程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工程总价6390000元（含税），按照工程进度给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付至结算价的95%等。合同签订后，白东博将合同项下全部工程转包给王金铜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王金铜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蔡青春施工。蔡青春自行雇佣人员施工，蔡青春实际工作时间为2017年3月至5月，工人工资由蔡青春发放，施工期间王金铜给付蔡青春劳务费30000元。王金铜承建的该项目工程由七星公司于2017年7月实际使用。2018年2月12日，蔡青春等人前往沈北新区道义农民工维权中心索要拖欠的劳务费，在维权中心调解下，王金铜给蔡青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人民币150800元，该欠条由王金铜本人签名；同日，蔡青春给王金铜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自2018年2月12日结算部分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150800元，到七星海世界决算完成以后结清……。蔡青春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七星公司已于2020年1月17日将项目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东北金城。一审法院认为：白东博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借用东北金城名义与七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行为，以及承包后将整个工程转包给王金铜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王金铜作将非法转包来的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具有劳务资质的蔡青春，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七星公司已经将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总承包方东北金城，故蔡青春要求七星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青春已为被告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七星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工程，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应视为蔡青春施工工程符合约定要求。本案中，从东北金城到王金铜之间的合同均无效，实际取得蔡青春劳动成果利益的当事人为东北金城，同时蔡青春付出了劳务损失。东北金城作为利益取得人应承担返还利益义务，因蔡青春的损失为劳务，无法返还，东北金城应赔偿蔡青春损失。东北金城作为建筑企业应明知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白东博是违法行为，会导致转包合同无效，仍允许其挂靠、借用资质，主观上存在过错，白东博对转包合同无效也具有过错，故东北金城及白东博应对转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白东博将所承包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王金铜个人，属违法行为，白东博、王金铜均存在过错，应对该转包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王金铜在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蔡青春出具的承诺书可视为附条件的约定，所附条件为七星公司将工程结算完毕，王金铜即负有向蔡青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本案七星公司己将工程款向东北金城结算完毕，故承诺书中提到的尾款条件已经成就，王金铜应按照约定的金额向蔡青春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白东博、王金铜和东北金城均有过错，应对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蔡青春损失应按其与王金铜的约定数额为准。王金铜与蔡青春未约定利息，但在工程款给付条件成就后王金铜即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王金铜未履行给付义务属违约，蔡青春主张自2020年1月18日起支付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率应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蔡青春劳务费150800元及利息（以150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白东博、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王金铜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蔡青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减半收取1658元，保全费1420元，由王金铜、白东博、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七星公司提交东北金城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东北金城承诺该公司剩余款项专款专用给农民工支付工资。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该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白东博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王金铜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东北金城作为整体工程的承包人，已与工程发包人七星公司结算完毕，七星公司已将全部涉案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东北金城，东北金城表示款项将专款专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在东北金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白东博、王金铜或农民工的情况下，该公司应承担本案对蔡青春的付款责任。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北金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