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23号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 法定代表人易大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燕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男，生于1971年3月8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陶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男，生于1973年9月28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陶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3，男，生于1976年6月1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陶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琴，女，生于1985年12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述军，男，生于1982年1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 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小琴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川0824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判刑事部分因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7日，被告人韩小琴驾驶川Ｈ×××××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从苍溪县陵江镇三小出发，沿红军路、三清路、肖家坝大道往苍溪县陵江镇李花沟村二组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肖家坝大道电力公司附近时撞上前方横过道路的行人陶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72周岁），致陶某倒地受伤、车辆部分受损。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韩小琴驾驶机动车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遇行人横过道路时缺乏观察避让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陶某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确定韩小琴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陶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陶某先后送至苍溪瑞祥医院、苍溪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重型闭合性胸部损伤、骨盆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手背皮下血肿、2型糖尿并、双侧胸腔积液、左肩甲骨骨折、低蛋白血症、左侧颞叶血肿等，共花去医疗费213786元，院外购买白蛋白花去12480元。2020年1月5日被害人陶某死亡。经广元市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车祸造成的外伤是导致陶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并发症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 2016年12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述军为其所有的川Ｈ×××××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服务公司苍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9日16时30分起至2020年2月19日16时30分止。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支付原告方医疗、丧葬等费用共计168931.30元；被告人韩小琴垫付医疗费11500元；原告方垫付了护工费31600元以及其余的医疗费和购买白蛋白的费用。诉讼中，被告人韩小琴自愿在判决之外另行赔偿被害人亲属即本案附带民事原告人人民币50000元，并于2020年7月6日存入原审法院案款专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小琴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死亡一人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小琴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韩小琴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小琴在事故后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并自愿在判决之外另行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0元，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韩小琴犯罪前表现较好，且具有前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赔偿项目，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其交通费，根据本案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时间较长、其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其他开支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韩小琴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陶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韩小琴事故时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苍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韩小琴按照8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由被告人韩小琴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述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已达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的意见。查明，被害人陶某在交通事故前居住于城乡结合地苍溪县，原告方当庭提供了社区证明证实其生前以种植蔬菜、卖蔬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事故前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误工费可酌情予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不予报销部分的主张，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可减扣15%自费药品费用，减扣的部分由被告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方主张的白蛋白费用12480元，虽系院外购买，根据被害人的伤情，确属必要用药，该笔费用由被告人韩小琴根据其责任比例承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提出的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应计算7年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陶某死亡时未满73周岁，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8年，且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即2019年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提出的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查明，被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特别严重，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原告方主张被害人在普通病房住院79天，聘请护工2人护理被害人，按照200元／人／天计算，有证据证明已支付护工费31600元，该笔费用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相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被害人在ＩＣＵ病房42天，原告方主张200元／天的护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按照2019年度其他服务行业平均收入44085元÷365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一人的护理费。 据此，根据被告人韩小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小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薛某2、薛某3因被告人韩小琴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陶某死亡的经济损失合计608772.25元（其中医疗费213786.75元、院外购买白蛋白12480元、护理费36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289232元、先予执行申请费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474259.3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赔偿金项下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354259.39元），减扣已付168931.30元，下余305328.0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韩小琴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6758.41元，韩小琴已支付11500元，下余25258.41，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苍溪支公司上诉意见：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陶某年龄72岁，超过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2.护理费标准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民事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害人陶某误工费，护理费按同等护工标准或行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标准计算。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评判如下： 1.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费以是否实际误工及减少损失为依据而非以年龄为依据。经查，被害人虽已年满72周岁，但其生前仍有一定劳动能力，并以种植、售卖蔬菜作为其生活来源，原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酌情认定被害人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害人超过退休年龄故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所提护理费标准过高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失、胸部损伤、盆骨、左侧锁骨、械肩胛骨多处骨折，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治疗过程中其家属聘请护工2名，并实际支付护理费。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2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与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劳务报酬相当，且有支付依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提出标准过高无相关证据证实，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查，四川省统计局于2020年5月23日发布2019年全省城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统计数据，本案一审于2020年5月27日开庭，一审法院以2019年统计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冬梅 审 判 员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南英 书 记 员 孙榆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