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希梅，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现暂住泗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臧梅、陈韩，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希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秀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臧梅、陈韩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人周希梅通过视频方式参加庭审。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决定中止审理，7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希梅因腰部受伤，于2019年4、5月份被其父亲周某丁从江阴接回位于泗阳县穿城镇砖井村五组家中休养，期间，因家庭矛盾，被告人周希梅对其奶奶梁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93岁）心生不满。2019年7月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周希梅趁其父母外出之际，在家中前屋先后使用木质板凳、锤子击打梁某乙头部，致梁某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死因系颅脑损伤。被告人周希梅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泗阳县公安局提取的小板凳（木质）、锤子（木柄铁头羊角锤）等物证；2.泗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调取的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王某乙、吴某乙、丁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周希梅的供述和辩解；5.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泗阳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希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希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周希梅表示谅解。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希梅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周希梅对其用板凳和锤子将被害人砸死的事实，以及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患有精神疾病，不属于正常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过重。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希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周希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理由：1.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映出周希梅在作案时精神状态，无法确定其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书分析周希梅常年在外打工，社会功能保持良好，与其在2019年1月23日在宿迁市第三医院所作心理测试报告的结论相悖；2.周希梅仅因其母亲彭某与被害人争吵而产生杀害被害人想法，不符合正常思维，结合周希梅患有××史，说明周希梅在作案时无辨别能力；3.周希梅患××20多年，且在案发前近两个月没有服用治疗××药物，并在案发前一天晚上与其母亲有争执，结合案发早上周希梅母亲出去找人为周希梅看病，说明周希梅在案发前几天精神疾病症状明显，处于发病期；4.周希梅供述使用作案工具后放置位置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提取作案工具位置不一致，而且对如何砸被害人，砸的部位及被害人所穿衣服颜色等供述不清楚，说明其作案时记忆模糊，精神恍惚；5.周希梅杀人后告知自己躲藏位置与公安机关抓获地点不一致；6.周希梅不具有杀人动机。因周希梅长期患有××，较正常人丧失或减弱了自己的辨认和自我控制能力，仅因其母亲与被害人有矛盾将被害人杀害，与常人控制和辨认能力不相符；7.公安机关在对周希梅进行讯问时，其表现出烦躁、激动，情绪不稳定。二、即使周希梅应负刑事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希梅因腰部受伤，于2019年4、5月份被其父亲周某丁从江苏省江阴市接回位于泗阳县穿城镇砖井村五组的周某丁家中休养。期间，因家庭矛盾，被告人周希梅对其奶奶梁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93岁）心生不满，欲将梁某乙杀害。7月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周希梅趁其父母外出之际，在家中前屋先后使用木质板凳、锤子击打梁某乙头部，致梁某乙死亡，后将家门关上逃离现场，躲在他人家厕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死因系颅脑损伤；被告人周希梅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周希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不提起诉讼，并对被告人周希梅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日8时28分19秒接到证人周某戊（系被害人儿子）报警称：2019年7月1日8时许，在泗阳县穿城镇砖井村五组周某丁家中周希梅用板凳、锤子击打其奶奶梁某乙头部，致梁某乙当场死亡。公安机关民警到达现场，于同日10时许在被害人梁某乙家房屋后他人家厕所内将周希梅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希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泗阳县穿城镇砖井村五组周某丁家。其家南屋南门北侧东房间内见一具女尸俯卧于地面，女尸上身着花格子短袖，下身着黑底带白色小碎花长裤，脚上着白底带花的平底鞋，头部及面部见有多处创口；尸体头部位置下方地面见有一折叠的蛇皮口袋，口袋上见有一枕套，蛇皮口袋及地面上有1处血泊，尸体南侧地面上有1处血泊，该血泊东北侧地面上有血迹，尸体西北侧至北门框地面上见有喷溅状血迹，北门北侧距北门框处地面见滴落状血迹；尸体北侧为不锈钢桌子的桌面上见喷溅状血迹，钢桌子西侧北门的两扇门外侧面上、门框上方墙上及北门西侧墙角的洗衣机东侧面上均见喷溅状血迹，北门东扇门及西扇门上外侧面有点状血迹，北门门框上有点状血迹；洗衣机上靠南侧见有一把羊角锤子（实物提取），该锤子锤柄为木质，锤头为铁质，锤子长度为33cm，锤头高度为14cm，锤头锤击面直径为3cm，锤子重量为0.27kg，锤柄及锤头上均见有血迹；洗衣机南侧、过道西侧墙边见有蛇皮口袋，在靠墙的蛇皮口袋上见有一只倒放的木质小板凳（板凳高28cm，凳面长30cm、宽l2cm，高3cm,实物提取），该小板凳凳腿朝上，凳面朝下，呈西南、东北方向放置，凳面上东北侧面及凳面底部见有血迹；南屋南门两扇门门面上有血迹；南屋北侧院内中间水缸盖子开启，对水缸内水提取送检（塑料瓶灌取）；其家北屋一楼东卧室沙发北扶手上发现1条花短裤（实物提取）。公安机关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希梅进行人身检查，其上身外穿酒红色短袖，内穿红白黑相间的格状短袖，下身穿绿色长裤，脚穿蓝色塑料拖鞋，脖子处有血迹，左腿、右腿处均有血迹，背部处有血迹，左裤腿、裤腰处均有血迹，红白黑相间的格状短袖上有血迹，后依法对周希梅到案时所穿的一件酒红色短袖、一件红白黑格相间的格状短袖、一条绿色长裤、一双蓝色塑料拖鞋、十指指甲擦拭物、脖子处血迹、左腿、右腿处血迹、背部处血迹予以扣押、提取。（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希梅指认其作案所在的房屋、现场的位置、拿作案工具锤子的位置及板凳的地点、作案后锤子和板凳的位置、作案后洗手的位置以及指认其作案后藏匿的地点等。3.物证为木质小板凳、木柄铁头锤子及被告人周希梅所穿衣物照片，经被告人周希梅当庭辨认，证实上述物品是其作案时使用工具、所穿衣物及逃跑所穿衣物。4.鉴定意见及提取笔录（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乙头部颞部、顶部、枕部见多处挫伤，右耳根后部见挫裂伤，创缘不整，深达颅骨，右耳廓破损、软骨外露，哆开明显，颅骨骨折，右下颌角见挫裂伤，右臂后侧下段及右肘部、右前臂背侧中下段及右手背均见挫伤。经分析认为被害人头部皮肤创口哆开，创周及头皮出血明显等生前损伤特征，系生前损伤，被害人头皮及右上肢部皮肤多处挫裂创及挫伤的致伤工具为钝器，故被害人周希梅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梁某乙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周希梅的血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南屋地面血迹、南屋北门北侧地面血迹、不锈钢桌子上血迹、南屋北门西扇门上血迹、北门门框上血迹、洗衣机东侧面上血迹、南屋西墙边蛇皮口袋上小板凳、洗衣机上锤子、南屋南门西扇门上内侧血迹、南屋南门东扇门上内侧血迹、北屋一楼东卧室沙发北扶手上花短裤、周希梅左、右脚拖鞋、周希梅左、右腿上血、周希梅脖子上血迹、周希梅背部血迹、周希梅酒红色上衣、周希梅格状上衣、周希梅裤子中检出梁某乙血样；送检的周希梅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周希梅血样；送检的周希梅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该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周希梅血样与梁某乙血样。（3）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周希梅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周希梅母亲。周希梅因腰被摔伤，于2019年5月6日（农历四月初二）被从江阴接回自己家照顾。医生说治腰伤的药和治头脑的药不能一起吃，周希梅就没有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周希梅精神状况就不怎么好了。大概三四天前一天下午，周希梅把一个床单撕了，说梁某乙在外面说周希梅装病就要把梁某乙勒死，昨天夜里周希梅又说要拿小板凳给梁某乙砸死，自己不让的。7月1日早晨7点多钟，其和周某丁、梁某乙都起床了，周希梅因为腰伤没有起床，周某丁到街上卖小鸽子，自己去吴某乙家找她给周希梅看精神问题的。后自己回到家门口，看到前屋门从外面销起来，但记得走时门是敞开的，自己就把销子打开推门看到梁某乙倒在前屋小桌子旁边，头上、身上都是血，头朝西、脸朝北、身体侧趴着，就赶紧到家后找堂嫂子王某乙，说梁某乙躺在地上，头上是血。正好周某己路过，自己又说梁某乙头上是血并躺在地上。后周某己就打电话的，自己带着王某乙和周某己一起到家里，自己说是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的。当时周某戊和周某戊家属袁某也到了，袁某就端盆水，自己用洗过的枕头套给梁某乙擦脸、胳膊，又找了一个口袋垫在梁某乙头下，警察到了，就不让擦了。案发前一天晚上，周希梅讲梁某乙在外边说周希梅在床上装病，要拿小板凳把梁某乙砸死，自己不让。自己没看到事发经过，但梁某乙是被周希梅用锤子砸死的，因前屋洗衣机上有一个锤子上有血。其和梁某乙没有什么大矛盾，梁某乙经常会在自己丈夫周某丁面前说自己，周某丁就会说自己。自己耳朵不好，说话声音大，跟梁某乙讲话声音大，人家都以为在吵架。周希梅从小是正常人，因其十七八岁相亲的事，周希梅就躲着不见人，每天也不怎么说话，去过宿迁三院、县医院等医院看过，一直没有治好，只能维持着，没有别的异常表现。现在的邻居对周希梅的情况应该不怎么了解，因当时治的可以了，外表看不出来什么，结婚后就不在家，这次因为腰伤回来，基本就没出过门。（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今天早上七八点钟，自己准备骑车去街上的，到门口时，彭某拿手机找自己说：周希梅在家把梁某乙砸死了，不知道周希梅去哪了。这时周某己路过听到后就打电话给周某丁，并和彭某、周某己一起到彭某家。到后看到梁某乙趴在地上不动，上半身和头上全是血，一会儿自己就走了。周某己进去看的，说用锤子砸死的。在十几天前一天，彭某和自己聊天说，周希梅说梁某乙敲敲这，敲敲那，会发出声音，周希梅说睡不着很烦，要把梁某乙弄死。证人周某己证言，证实今天早晨8点钟左右，刚到家门口，听见彭某对王某乙说梁某乙在家跌死了，自己就跟王某乙、彭某一起到彭某家，到她家前屋门口时，看到她家前屋门是虚掩着的，进去看到梁某乙躺在地上，脸上、头上、地上都是血，自己就跑到门西旁喊周某庚，周某庚和其妻子史某乙一起到彭某家，接着自己在8:09打电话给周某戊的。自己再到现场时，看到前屋北门旁一堆东西上有一个小锤，小锤上有不少血，周某戊说：小锤子上有血，梁某乙是被砸死的。后自己就上街帮买东西了。梁某乙平时身体很好，走路都不用拄拐杖。彭某和梁某乙关系一般化，很正常，婆媳之间不可能一点矛盾没有，但在正常范围之内。听人讲周希梅有××，但她平时精神状况很正常，看见长辈、邻居也叫人，讲话也正常。周希梅在江阴打工、卖菜。（3）证人周某戊（本案报警人，系被害人儿子）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发现梁某乙被人打死在周某丁家中前屋，自己报警的。母亲梁某乙身体很好，平时什么农活都能干。自己跟周某丁每人轮流带梁某乙回家过一个月，这次轮到周某丁。大概在今年4月份的时候周希梅因为腰不好，就一直住在周某丁家到案发。今天早上8点左右，周某己打电话给自己说梁某乙跌死了，自己赶到周某丁家时，前屋门已被打开，彭某在门口，周围不少邻居也在门口围观。进前屋门看到满地是血，梁某乙趴在前屋地上，已经死了，头骨被打碎了，脑浆都出来了，在前屋西北拐角的洗衣机上有一把沾满血的锤子。周某丁不在家，听彭某讲梁某乙是被周希梅用锤子砸死的，接着自己就打110报警。自己不清楚周希梅与梁某乙有没有矛盾，但梁某乙与彭某有矛盾，彭某经常与梁某乙吵架，相互对骂，周某丁也不敢管。不清楚周希梅有无精神疾病，只听彭某说周希梅有精神疾病。证人袁某（系周某戊妻子，被害人儿媳）证言，证实梁某乙是在自己家和周某丁家一家一个月过的，这个月轮到在周某丁家过。7月1日早上8点钟左右，自己丈夫周某戊听到有人喊梁某乙跌死了。自己就和周某戊到周某丁家，看到梁某乙头上、身上都是血，脑浆都出来，离右手有几十公分左右有刷锅的刷子，自己就让彭某给梁某乙洗洗，就从彭某家院子里的水缸舀水到一个盆里，端过来放在梁某乙旁边，彭某就说周希梅又发病了，给梁某乙砸死了。彭某又找了一个枕头套过来给梁某乙洗洗，彭某先洗梁某乙右边脸和头，又洗梁某乙右边胳膊和手，后彭某找了一个塑料口袋垫在梁某乙头下，又把梁某乙左边脸、左边胳膊和手洗洗。这时，自己看到前屋西门旁洗衣机上面有一把木头柄子铁锤子，锤子头和木柄子上面都有血，周某戊看到锤子之后，就说梁某乙不是跌死的，就报警了。警察到后，不让彭某洗了。自己在周某丁家院子水缸里舀水时，没看到水有什么异样。当时就彭某一个人擦的，没有挪动梁某乙的尸体，其他人也没有擦。没听说梁某乙和彭某有矛盾，也没听说周希梅和梁某乙有矛盾。梁某乙耳朵聋，一般人说话听不见，人家跟她讲话声音大，就感觉是跟她在吵架一样。证人周某丁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梁某乙大儿子。案发当天早上大约七、八点时，自己上街买菜，妻子彭某找人给周希梅看病，梁某乙在家吃饭，周希梅在堂屋休息。大概在八点多钟的时候，自己从街上回来走到周家大院东边的南北路时遇到周成平，他说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了。到家后，自己看到梁某乙躺在地上，头上和地上都是血，人已经死了，又看到在自家前屋西北角的洗衣机上有个锤子，锤子上也都是血，家属和邻居都在屋里，周希梅不在家。自己打电话给周希梅，她不接电话，又打电话给儿子和女婿，女婿丁某打电话给周希梅，周希梅说在堂屋但在堂屋没有找到人，这时警察就到了。一个警察向自己要周希梅电话号码，他就打电话给周希梅，自己就问周希梅在哪，她说在堂屋，但没有找到她。自己打电话给丁某，丁某跟自己说周希梅在堂屋，但派出所人仍没找到她。母亲梁某乙，平时没有什么病，就耳朵有点聋，要大点声音讲话才能听到。目前是自己和弟弟周某戊两家抚养，一家住一个月，这个月在自己家住。梁某乙年纪大，耳朵不好，彭某跟她讲话有时听不见，只能大声跟她说，梁某乙就认为彭某在凶她，两人之间会相互拌嘴，其他没有什么矛盾。周希梅跟梁某乙也没有矛盾。梁某乙到自己家有几天，彭某和自己说梁某乙说周希梅躺在床上装病。周希梅患精神疾病有二十多年，中间有七八年是好的。这几年，周希梅家里一直都不顺利，最近一年她家菜场生意也不好，她的病就有点不好了，比以前要好一点，虽然还是睡不着觉，但周希梅说话什么的都还是正常的，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没有管她吃××药。十几天之前听她念叨外孙大学毕业没有好工作，女朋友是外地的，不知道能不能成，自己没有找到好婆家，有时候还说她妈妈，就感觉她精神不正常了。药一开始都是正常给她吃的，因她开始吃接骨药就没有给她吃××药，担心影响接骨效果，当时她精神还算正常。（4）证人周某庚证言，证实自己和周某丁是堂兄弟关系。案发当天早晨8点钟左右，正准备出门时，周某己告诉梁某乙跌死了，自己就跑过去看的，看到彭某、王某乙在彭某家，还看到梁某乙趴在前屋地上，头上、脸上、地上都是血，右脸腮破了，又听到彭某说周希梅该死，不知道去哪了，自己先回去喊家属史某乙过来，梁某乙小儿子周某戊到后说梁某乙被砸死了，因为锤子上面都是血。自己看了，认为应该是被砸死的，后周某戊就报警的。彭某和梁某乙平时关系不怎么样，但没见过二人打过或者虐待过梁某乙，也没听说周希梅和梁某乙有过什么矛盾。周希梅在结婚之前精神状况就不好，听她家里人说到医院看过。证人史某乙证言，证实自己和她家是二十多年邻居。今天早晨七点多钟没到八点钟，在家门口看到周某丁家属彭某骑电动三轮车出门，沿庄某口水泥路向东走，周某丁在没在家不知道。在家吃早饭不到半小时，周某己到门口说梁某乙跌死了，自己就跟周某庚一起到周某丁家，看到周某丁母亲梁某乙倒在前屋正中央地上，头上和地上全是血，当时手里还拿着个刷锅的东西，彭某在家，周某丁没在家，周希梅也不在家，周某己、王某乙都在现场，彭某当时说梁某乙是被周希梅砸死的，因为当时就周希梅和梁某乙在家，没有其他人，回家时看到梁某乙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周希梅不在家。后自己就回家了。周希梅正常和其丈夫在外地打工，因为腰伤回周某丁家休养，平时看到庄某上人也叫，也能和人正常聊天，周希梅平常在家也不出来，听说她有神经病，偶尔会发病，发病时什么样子没看过，她家会带医生看。这次回来没听说有医生给她看精神方面的病。（5）证人周某辛证言，证实7月1日早上8点左右，听周某己说梁某乙跌死了。自己到周某丁家看到梁某乙躺在前屋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手里还拿着刷锅用的刷子，旁边放一个盛水的塑料盆，彭某蹲在地上用枕头套沾水给梁某乙洗脸和头上的血，边洗边说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了，周希梅不在家。周某戊说周希梅用小锤子给梁某乙锤死了，周某戊就报警的。过了没多久，警察到现场让彭某不要再给梁某乙擦身体。彭某就是给梁某乙头和脸擦擦，没有挪动梁某乙的身体。梁某乙和彭某两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就是日常生活上会有拌嘴。周希梅和梁某乙也没有矛盾。周希梅生活能自理，能自己弄饭、上厕所，和正常人一样，平时看着没有什么，不正常时，就会呆呆地望着人，不讲话。她还有糖尿病，都是她自己打胰岛素的。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砖井村村书记。今天上午八点半左右，听人议论砖井村五组周某丁家出事了，自己到周某丁家时公安机关已经到现场了。自己在周某丁家前屋门口看到梁某乙趴在前屋地上，地面上都是血，梁某乙的头被砸坏了，脑浆都出来了，彭某说周希梅用锤子把梁某乙砸死了，并把前屋门销起来跑了。锤子还放在周某丁家前屋西北拐角的洗衣机上，锤子上都是血。当时周某丁、周某戊兄弟俩都回来了。周希梅在后庄西头的一个厕所里被抓住了。听彭某和周某丁说周希梅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具体不清楚。从讲话上看，看不出来有没有病，表现挺正常，她回来后很少露面。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彭某女儿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当天早上，彭某到自己家聊天，说梁某乙和周希梅在家，周希梅在家总想砸人，及周希梅用手搓了一个绳子之类的话，一会儿彭某就走了，后就听说当天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了。（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八九点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接到小孩舅妈电话说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了，后周某丙打电话说周希梅找不到了，自己打电话给周希梅的，周希梅说在家，又说把梁某乙砸死了。其系被告人周希梅的丈夫。其和周希梅结婚有25年左右，当时结婚时感觉她有点不正常，反应有点迟钝。在小孩三岁时，自己出了一场车祸，她就很着急，以后就变得严重了，脾气暴躁、烦躁，容易着急，经常想把人给弄死，看见别人在那讲话，就觉得人家是在说她坏话，还经常感觉自己过得不如别人，就发脾气。自己带她在宿迁市第三医院看过，医院说有抑郁症，开药吃的，基本上每年都要去这个医院看，医院都有档案，认识她。周希梅平时生活可以自理，和正常人一样，可以与人正常交流，但不能受刺激，刺激她，她就会很急、烦躁不安。她平时好的情况下，和正常人一样，正常讲话，聊天都没有问题。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周希梅平时洗衣、做饭、干活都可以，手机也会用，之前听说在厂里上过班。以前周希梅对她奶奶梁某乙挺好的，有时回来还会买点吃的给她奶奶。周希梅正常走路、串门，与人谈话时都很好，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二十年前听彭某说周希梅脑子不好，要喝药，整天想死。证人周某壬证言，证实周希梅正常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手机都正常使用，在江阴正常卖菜，与人交流很正常。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6月30日，其接到姐姐周希梅的电话，就跟周希梅聊天，她说腰还没有好，自己让她在家好好养病，没感觉她情绪有什么波动等。7月1日弟弟说周希梅把梁某乙砸死了，找不到她人，9点左右打电话给姐姐周希梅，接通后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再打就没接。其与周希梅都在江阴，自己在江阴厂里上班，她在江阴卖菜。（7）证人钱某证言，证实自己参与抓捕周希梅，最开始就是自己发现周希梅的。事发当天早上，派出所所长张修建和民警史建阳以及很多辅警都到穿城镇砖井村事发现场的，自己带副所长苗阳阳也去现场的。在现场听其他人说周希梅把梁某乙弄死了，她大概四五十岁，高高胖胖的，还有人说周希梅头脑不怎好，然后就和大家开始找。当时自己是从周希梅家旁边的小路走到她家屋后的水泥路口边，又从水泥路北边的一排人家开始找，找到西边最后一家时，看到这家屋子西北角有一个厕所，分两间，周希梅就站在西侧那间里，后自己就打电话给所长张修建，但还未接通时周希梅就说“不要打电话了，就是她”，周希梅就从厕所里出来，这时张修建电话也接通了，就说“找到了，在后面厕所里面”，后她就跟自己从土路往南边的水泥路上走，张修建所长等人都到水泥路上，就把周希梅带回穿城派出所。当时在厕所里看到周希梅时，她说其实也不碍她事，就是怕她妈妈受罪，她奶奶天天和她妈骂仗，她睡觉听到就烦死了。6.被告人周希梅供述：其用小板凳和锤子把奶奶梁某乙砸死。其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二十多岁嫁到宿迁，一直在外打工。今年三四月份，在江阴卖菜，骑电动车跌倒了，腰被砸到了。5月份，父亲周某丁从江阴把自己接到他家养伤。在泗阳穿城街和城区医院看过腰伤，医生都让吃药和睡硬板床。在家时都是母亲彭某伺候，吃接骨头药要喝酒，吃××药不能喝酒，所以自己就没吃××药。母亲和奶奶关系不好，因一些家庭琐事经常互骂，奶奶经常在爸爸面前告状，爸爸就会骂妈妈，有时还打，妈妈有时会跟自己说，有时还会哭，还有以前在江阴打工时，妈妈经常打电话哭着说在家受奶奶的罪。自己躺在床上，天天听这个，心里难受，燥的慌。四五天之前心想把奶奶砸死，妈妈就不受罪了。自己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妈妈，妈妈不让。但自己还想把奶奶砸死，因家里一直有人，没机会下手。正好今天早上，爸爸上街，妈妈出去了，家里就自己和奶奶二人，当时估计有八点多钟，奶奶在前屋刷锅，从外面拿一个盆和刷把子进前屋，自己是从堂屋出来往前屋去，就从前屋门后拿一个四条腿的小板凳往奶奶头上砸，奶奶头被砸后就“嗯”了一声，看没砸死又从她住的房屋前拿一个木头柄的小锤子向奶奶头上锤，锤了几下记不得了，脑浆和血都出来了，地上也有一滩血，她就没有反应了。自己看她死了，就到院子的水缸里洗手和胳膊，上身又穿了一件外套及下身穿一条绿色长裤后把前屋门关起来，躲到自家屋后一家厕所里藏起来的。当时想跑，杀死人怕110来抓，腿底没有劲，就没有跑。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很多人打电话给自己，怕他们找到会打自己，就没有接，只接了丈夫丁某电话，因为他在外地。自己跟丁某说奶奶被自己砸死了，他不相信，问在哪里，自己说在家里，电话就挂了。想跑又怕被看见，就一直藏在厕所里面，之后被警察找到了，带到派出所。小板凳和锤子是从前屋地上临时拿的，砸过奶奶之后就扔在她跟前。当时将门关上，是因为怕被人看见。家里没有家族××史，就自己一个人，以前在宿迁和江阴医院都看过，主要表现是经常睡不着觉，脾气烦躁。后又供述在案发二三前，奶奶说自己装病，当天也说自己装病的才砸死奶奶的。之前没有跟妈妈彭某说过要跟奶奶弄死的话。7.书证：（1）周希梅持有的手机号码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2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张修建于2019.7.1.9:12:42主叫周希梅，周某丙于2019.7.1.9:15:34至9:16:52三次主叫周希梅，丁某于2019.7.1.9:22:26至9:22:56两次主叫周希梅，周某丁于2019.7.1.9:25:44至9:33:13三次主叫周希梅。（2）周希梅在宿迁市第三医院（原系宿迁市神经××防治院）就诊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希梅到宿迁市第三医院就诊情况，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分别为：2015年4月10日周希梅到宿迁市神经××防治院门诊就诊：主诉（感觉）疑别人议论她2月，故会骂人，有时要杀人，夜眠差……，当日进行艾森克个性测验以及抑郁自评量表，参考诊断：有（中度）抑郁症状。2019年1月23日周希梅到宿迁市第三医院就诊：进行阳性和阴性精神症状评定（PANSS），轻度愤怒（易激怒）、轻度情感不稳，总体来看被试者的症状没有明显的偏向，被试者阳性症状：妄想，联想散漫，猜疑或想象被害，敌对性，阴性症状有：情感退缩，被动/淡漠社交退缩；反应缺乏、思维障碍、激活性、偏执、抑郁、攻击性：均为症状无或很轻，进行汉密尔顿焦虑量表——可能有焦虑。（轻度焦虑症的消除，主要是依靠个人的自我疏导）；汉密尔顿抑郁量表——中度的抑郁症状。有心情沮丧、睡眠质量较差、早上没有精神、头昏、健忘等症状，常伴有焦虑、睡眠障碍、绝望感等症状；艾森克个性测验——被试者表现出情绪不稳的特征，可能有焦虑、紧张、易怒、睡眠不好、躯体不适等症状；心理测试报告——各项心理指标都在适度范围内。若偶尔有情绪低落、烦躁、担忧等负面情绪，可以尝试放松训练。2019年5月7日宿迁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同前病史，维持服药治疗，目前病情基本稳定，停药后反复，今天父亲来院取药，同前服药治疗，初步诊断：偏执性精神障碍，处理：氨磺必利0.2、苯海索2mg/qd。案发后，2019年7月22日宿迁市第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周希梅之前在该院诊断的病情属实。（3）2019年12月17日泗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9年7月15日将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梁某乙死亡原因鉴定的意见即泗公法鉴（法病）字（2019）69号报告告知了被告人周希梅及死者家属周某戊，民警在进行告知时均将该报告交由其二人进行仔细阅读，同时口头告知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是梁某乙死因系颅脑损伤，而鉴定意见通知书上书写的“梁某乙死因系颅内损伤”系笔误。（4）2019年12月24日泗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侦查协作反馈材料截图，证实该局通过刑侦协作平台发送被核查人周希梅信息至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请求核查周希梅在其辖区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刑侦协作平台反馈在其辖区未发现周希梅有违法犯罪记录。前科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周希梅无违法犯罪记录。（5）2019年9月2日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日9时12分，张修建（系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所长）使用自己139××××7535的手机号码打通周希梅的188××××5721手机号码，后张修建将电话免提公放，让周某丁问周希梅在什么地方，周希梅在电话中说其在家里堂屋，之后电话被挂断。（6）2019年9月1日泗阳县公安局穿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周某丁家位于泗阳县穿城镇砖井村五组，地处偏僻，附近无监控录像。（7）2020年3月2日泗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彭某系被告人周希梅母亲，民警对重要证人彭某进行再次询问时，彭某情绪激动、反复，现场多次落泪，对询问抵触情绪强烈，不承认自己说过周希梅作案前有过杀人的想法和举动，经民警告知不如实回答民警的提问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其丈夫周某丁现场做思想工作后，彭某仍称其没有说过周希梅作案前有过杀人的想法和举动，故对周希梅作案动机无法进一步核实。（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希梅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证人相关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希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希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希梅得到谅解，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对其作案动机、作案后工具放置地点、藏身地点供述不一致，以及被告人周希梅父母证实其最近没有服用精神疾病药的事实，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周希梅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理由:1.对于被告人在作案时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属专业性问题，应由具备相应专业知识的机构及人员依法作出相应鉴定意见。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情况下，应予采信。本案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评定被鉴定人周希梅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是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按照相应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应予采信。2.证人史某乙、周某辛、袁某证实到现场看到被害人手里有刷锅用的刷子，与被告人周希梅供述其奶奶梁某乙拿刷锅用的东西进屋内容相印证；3.被告人周希梅供述其因奶奶梁某乙与其母亲吵架及说自己装病产生砸死梁某乙想法，案发当天趁家中仅有自己与梁某乙二人在家时先后用板凳、锤子砸梁某乙头部，致梁某乙当场死亡，作案后到自家院内水缸洗掉手和胳膊上血迹，又外穿一件上衣和穿一条绿色长裤后将门关上离开现场，躲在自家后排邻居家厕所里的内容，与证人彭某、周某戊、周某丁、丁某等人证言、周希梅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等相印证，说明周希梅作案时对其实施具体行为及作案后逃跑行为均有控制和辨认能力。4.被告人周希梅供述、证人彭某、周某丁、周某丙、丁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从事卖菜工作，说明周希梅具有日常生活、工作沟通、交流能力。5.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提出同步录音录像不连续的辩护意见，本案同步录音录像虽不是一次性长时间完整讯问录像，但前后每段讯问录音录像讯问内容连贯、时间连续，说明讯问录音录像完整。因此，对被告人周希梅的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希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希梅因家庭琐事将其奶奶梁某乙用板凳和锤子砸死，不仅犯下严重罪行，还严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应当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发生是因日常家庭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周希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周希梅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得到亲属谅解，以及其有××史，较常人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下降，可酌情对被告人周希梅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希梅无期徒刑以上的量刑建议予以从轻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希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33年7月1日止。）二、没收作案工具木质板凳一只、锤子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以强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