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元娣，女，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男，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岱雅（武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现住武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辉，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百年思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梁元娣因与被上诉人陈晨、陈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元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鄂0111民初10502号民事判决书，对梁元娣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陈国啟生前与武汉科技大学签订有《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取得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的使用权。2012年5月18日陈国啟去世后，该房屋的使用权由梁元娣与武汉科技大学签订《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所取得。2015年7月，陈晨以其所谈女朋友在黄家湖居住为由，向梁元娣提出借住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的房屋，梁元娣基于亲情关系答应了陈晨的请求。然而陈晨为了达到长期占有该房屋之目的，与梁元娣之子即陈辉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由陈晨长期无偿租赁。现梁元娣要求陈晨腾退该房屋，陈晨以签有《租赁合同》为由拒不腾退。对此，梁元娣认为，陈辉无权将梁元娣所取得使用权的房屋长期无偿地租赁给陈晨，其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然而一审法院不仅认定该《租赁合同》有效，还以梁元娣丈夫陈国啟生前与陈晨的父亲陈国安签订有《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为由，断章取义地认定陈国啟提供其武汉科技大学分配的住房无偿给陈国安及家人永久居住。而实际上，该《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的全文内容是：“由于方方面面的因素，造成了徐家棚诚善里6号私人住宅发生了变更，现将哥哥陈国啟学校分配住房二室一厅（N2-88-7#，现没有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无偿转用给兄弟陈国安永久居住，并收押金人民币15万元，用以购置黄家湖住宅，其水、电、煤气、卫生费等均由陈国安自理。此房不得转让，租借和买卖，更不得挪为他用。其兄弟陈国安必须遵守学校住房规定，其子陈晨不得擅自以任何理由剥夺其继母范氏的居住权利。如以后自行购房，退其押金人民币15万元（不计利息）。此款作为专用基金，不准挪为他用”。从该内容来看，并没有反映出该房屋是给陈国安及家人永久居住。且陈国安早已另行在他处购房居住，其押金15万元梁元娣也已全部退还。由此可见，梁元娣收回了原安排给陈国安的住房完全合情合理。同时因为该房屋约定不得转让，租借和买卖，陈晨所提出的将居住的住房与诉争房屋即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房屋进行互换完全无事实依据。另，梁元娣与武汉科技大学签订的《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该诉争房屋不得对外出租、出借、转让、抵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梁元娣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晨辩称：陈国安没有购房，是租赁的公租房，梁元娣没有返还15万元给陈国安。2015年8月不是陈晨提出要交换房屋，是梁元娣提出要换房，一审庭审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晨不认可梁元娣的上诉请求。陈辉辩称：同意梁元娣的意见。梁元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晨立即腾退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元娣系陈晨伯母、陈辉母亲。2009年7月24日，梁元娣丈夫陈国啟与陈晨父亲陈国安、姑姑陈某2、陈某1签订《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分配协议》，约定对陈国啟、陈国安、陈某2、陈某1父母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诚善里6号房产进行分割。2009年12月4日，陈国啟与陈国安签订《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约定陈国啟提供其武汉科技大学分配的（N2-88-7#）两室一厅住房无偿给陈国安及家人永久居住。2012年5月18日，陈国啟因病去世，梁元娣于9月10日以陈国啟名义与武汉科技大学签订《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约定学校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提供给梁元娣居住使用。2015年7月19日，梁元娣提出将上述提供给陈国安及家人居住的＃××室××厅住房与黄家××号房屋即诉争房屋进行互换，陈辉（即梁元娣之子）与陈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租赁给陈晨作为住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梁元娣认为其取得上述房屋居住权，陈晨无理占用，要求予以腾退，并委托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5月21日邮寄致函陈晨，要求腾退上述房屋。上述事实，有梁元娣提交的结婚证、死亡证明书、公证书、《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法律服务所函及邮寄凭证，陈晨提交的《关于继承父母遗产房屋分配协议》《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人陈某2、陈某1证言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梁元娣因丈夫陈国啟分割父母遗产，约定将自己在武汉科技大学分配的住房无偿给陈晨父亲陈国安及家人永久居住。2015年7月19日，梁元娣提出将上述住房与黄家湖西路2号房屋进行互换，其子陈辉与陈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互换房屋租赁给陈晨。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陈晨辩称基于梁元娣丈夫承诺、梁元娣房屋互换要求居住使用诉争房屋，不存在非法、不正当侵害或者妨碍梁元娣行使物权的意见，予以采纳。梁元娣要求判令陈晨立即腾退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元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元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元娣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人口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陈国安在2020年6月24日已经去世。经质证，陈晨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陈辉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陈晨、陈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陈国安于2020年6月24日已经去世。《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的全文内容是：“由于方方面面的因素，造成了徐家棚诚善里6号私人住宅发生了变更，现将哥哥陈国啟学校分配住房二室一厅（N2-88-7#，现没有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无偿转用给兄弟陈国安永久居住，并收押金人民币15万元，用以购置黄家湖住宅，其水、电、煤气、卫生费等均由陈国安自理。此房不得转让，租借和买卖，更不得挪为他用。其兄弟陈国安必须遵守学校住房规定，其子陈晨不得擅自以任何理由剥夺其继母范氏的居住权利。如以后自行购房，退其押金人民币15万元（不计利息）。此款作为专用基金，不准挪为他用”。本院经审理再查明，陈晨认可换房后，收到梁元娣给付15万元。本院认为，2009年12月4日，陈国啟与陈国安签订《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约定陈国啟提供其武汉科技大学分配的（N2-88-7#）两室一厅住房无偿给陈国安及家人永久居住。2015年7月19日，梁元娣提出将依《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提供给陈国安及家人居住的＃××室××厅住房与黄家××号房屋即诉争房屋进行互换，并未违反梁元娣与武汉科技大学签订的《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周转房居住协议》中约定该诉争房屋不得对外出租、出借、转让、抵押的相关约定。且该房屋已经由梁元娣之子陈辉与陈晨签订《租赁合同》，依租赁合同，陈晨可以使用至2025年7月31日。梁元娣未确认陈辉与陈晨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也未按《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向陈国安及家人归还N2-88-7#两室一厅住房的情况下，认为陈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因此涉案房屋武汉市洪山区黄家湖西路2号武汉科技大学黄家湖校区7栋1门302室建筑面积109㎡房屋系陈晨现合法居住的房屋，梁元娣主张陈晨腾退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梁元娣上诉认为《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中没有提出给陈国安的家人永久居住的理由，因该文中有“陈晨不得擅自以任何理由剥夺其继母范氏的居住权利”的内容，表明陈晨及范氏均有权居住，梁元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有陈国安本人居住，其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梁元娣上诉认为15万元押金已经退还给陈晨，陈晨应腾退房屋的问题，因梁元娣无证据证明其向陈晨给付15万元时是否明确说明给付的15万元是退还的押金，及退还15万元的原因，梁元娣给付陈晨15万元，系在双方换房后，双方对给付15万元的原因的说法不一致，梁元娣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退还押金15万元的条件已经变更为换房的情况下，在陈国安及家人并未购买房屋时，梁元娣向陈晨给付的15万元，不符合退还押金的条件“如以后自行购房，退其押金人民币15万元（不计利息）。”的约定，不能认定梁元娣向陈晨给付的15万元，是已经按《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约定向陈国安及家人退还了15万元押金。且《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中已载明“并收取押金人民币15万元，用以购置黄家湖住宅”的内容，已说明了押金人民币15万元，系用以购置黄家湖住宅，梁元娣向陈晨给付的15万元，与《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中的押金15万元有无关联及有何关联，梁元娣对此未举证予以证实，《关于兄弟陈国安住宅的安排事宜》也未约定退还15万元押金后，应当腾退房屋的内容，梁元娣认为已经退还押金15万元，陈晨应腾退房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元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梁元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