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源，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50号昌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512309。法定代表人：陈权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胜，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元，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振新，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新，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宁建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阁、王浩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张增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唐文胜，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唐勇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增源、昌茂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应当依法分别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三人于2013年分别向澄迈天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海口市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广场××5间铺面。每人均与天浙公司单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单独向天浙公司支付购房款，因此每人均与天浙公司产生独立的法律关系。二、本案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1、三人于2013年分别向天浙公司购买案涉铺面，本案系因涉案铺面无法交付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张增源仅为天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天浙公司才是本案退还购房款的责任主体，因此天浙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案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与天浙公司签订的案涉铺面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张增源、昌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1、澄迈县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澄不动产说明函【2019】9197号）载明：截止2019年10月16日09:42:20止，案涉25套铺面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即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尚未解除。2、因案涉铺面的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天浙公司无须向三人退还购房款，也未有任何生效判决判令天浙公司向三人退还购房款，因此三人提交的《担保书》中要求张增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天浙公司与张增源系两个完全独立民事主体，天浙公司是本案案涉铺面的合同主体，张增源仅为天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债务尚未成立，从债务显然也未产生。3、一审判决割裂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书与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的逻辑关系，片面认定张增源与三人之间在担保法律关系之外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背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主合同，担保书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成立的从合同。还款承诺书是基于之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担保书成立的再从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的主合同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清楚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再从合同审理本案，完全没有依据。本案系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并由此引发保证人张增源及再保证人昌茂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是不能成立的。四、张增源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书非真实意思表示。1、2018年1月，嘉兴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为由非法跨省缉拿张增源，并将张增源非法扣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为解救张增源，昌茂公司被迫签署保证书并向朱培元支付300万元，后张增源又被迫在看守所内签署还款承诺书，在满足上述条件后张增源被取保候审。2、在上述过程中，嘉兴市公安局并未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显然是滥用国家公权力为他人谋取利益。张增源到底是被合法羁押还是被非法羁押，直接决定了张增源在此期间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有效合法性。张增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嘉兴市看守所的关押记录以及嘉兴市公安局的案卷材料，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大意义。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显属程序违法。五、昌茂公司向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朱培元应予返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辩称：一、本案符合共同诉讼条件、程序合法，昌茂公司和张增源分别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出具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承诺书及保证函中对三人作出了相同的承诺。在因该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产生的合同关系中，张增源、昌茂公司的相对方为三被上诉人，本案属于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2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诉讼的情形。三人依法共同提起诉讼符合相关规定。二、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天浙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三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张增源、昌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与天浙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天浙公司不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既不会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也不会影响天浙公司的任何权利。三、天浙公司与案外人陈冰的生效仲裁调解书，确认三被上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的商品房所有权属于案外人陈冰。三被上诉人穷尽了救济途径，其和天浙公司之间的合同也无法履行。张增源依据合法有效的还款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为了履行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增源和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内容为清偿债务并赔偿损失，张增源自愿承担给付钱款的义务，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因生效仲裁调解书确认三被上诉人所购商品房属于案外人所有，三被上诉人为此也提出了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但均未能救济自身的权益。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天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不会出现三被上诉人重复受偿的情形。至于昌茂公司，其自愿为张增源还款承诺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张增源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张增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并理解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及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承诺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称受胁迫而签署承诺书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五、昌茂公司向三被上诉人支付300万元，系基于其与三人的保证合同关系，故三被上诉人收取该300万元有合同依据。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增源立即归还欠款450万元；2、张增源赔偿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51000元；3、昌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增源、昌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向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商铺××5间（其中朱培元21间：铺面号分别为163号、166号、167号、168号、169号、170号、171号、172号、173号、175号、176号、177号、178号、179号、180号、181号、182号、183号、185号、186号、187号；李明新2间：铺面号分别101号及103号；姚振新2间：商铺号分别为106号及107号），并分别与天浙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天浙公司分别向三人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三人将房款支付至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投资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户。三人按照天浙公司《付款委托书》的要求分别向金富源投资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号支付了房款1185105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天浙公司分别向三人出具了相应金额的资金往来专用凭证各一张。同时，张增源、三亚南滨望佛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佛来公司）、三亚南山首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邑公司）共同作为担保人分别向朱培元、李明新、姚振新出具《担保书》一份，为天浙公司履行与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房屋出卖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含因该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出卖人应向三人承担的返还房款、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相关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及交通费等），担保期限为上述合同订立之日起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陈冰就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案外人陈冰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包括三人购买的25套房屋在内的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房屋的所有权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案外人陈冰所有。2014年7月23日，海南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出具了（2014）海仲（湛）字第79号调解书。因天浙公司未履行仲裁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案外人陈冰于2015年2月4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执行，在案外人陈冰与天浙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三被上诉人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对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进行不予执行审查。2015年6月12日，海口海事法院裁定驳回三人的异议。三人对海口海事法院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于2015年7月17日，以陈冰、天浙公司为被告，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陈冰与天浙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确认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享有所购房产的所有权，同时停止对三人所购商铺的执行。2015年12月7日，海口海事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人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日分别裁定撤销海口海事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三人的起诉。2018年1月18日，昌茂公司向朱培元转账支付300万元，并备注代张增源还朱培元等三人欠款。此后，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载明：张增源因天浙公司澄迈老城经济开发区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未包含利息损失），昌茂公司自愿为张增源所欠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债务金额为1200万元，已代张增源清偿债务300万元，并承诺对张增源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的两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31日，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增源因澄迈老城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现本人承诺自愿清偿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昌茂公司已代为清偿300万元，余款2100万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450万元、于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1200万元，未按上述承诺支付欠款涉及诉讼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张增源承担，因承诺书发生争议的，债权人有权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张增源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昌茂公司未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遂成讼。另查明，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的25套商铺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上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开发商未提供材料办理确认备案。2015年10月27日，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增源变更为王铁。三被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1000元。另，诉讼中，张增源书面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浙0402民初454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会再要求天浙公司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昌茂公司陈述称，因其与张增源均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生意，双方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故应张增源亲属的要求，为张增源的案涉债务出具了《保证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二、三被上诉人要求张增源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以及要求昌茂公司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增源、昌茂公司抗辩称，三被上诉人分别与天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天浙公司之间产生独立的法律关系，且张增源也是分别向三人出具的《担保书》为天浙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担保，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张增源出具的《担保书》，而是依据张增源及昌茂公司向三人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且《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均载明向三人共同支付案涉款项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三被上诉人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增源、昌茂公司抗辩称，案涉债务系因三被上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的25套商铺不能交付而要求返还购房款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而案涉铺面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上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且天浙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也未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及返还房款事宜达成协议，也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合同及应返还购房款，张增源对天浙公司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昌茂公司依据《保证函》为张增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尚未形成，故三人要求张增源返还购房款并要求昌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案涉债务系因三被上诉人向天浙公司购买房产而天浙公司却将案涉房屋确认归案外人陈冰所有，导致其无法交付房产而引起的纠纷，但天浙公司将三人所购买的商铺确认归案外人陈冰所有的行为，已事实上导致三人与天浙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至今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改变或推翻上述仲裁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不会再要求天浙公司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案涉25间铺面虽然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上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但天浙公司并未提供材料办理确认备案。第二，张增源虽然分别向三被上诉人单独出具了《担保书》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责任，但其后又向三人共同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认其本人因澄迈老城项目结欠三人债务1300余万元，并承诺自愿清偿三人债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应视为张增源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双方之间在担保法律关系之外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还款承诺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增源虽抗辩称该《还款承诺书》系其在被扣押于嘉兴市看守所期间被迫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该《还款承诺书》系其在被扣押于嘉兴市看守所时所出具，也不能当然认定其系被迫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张增源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当时羁押材料，不予准许。第三，现三被上诉人并非要求张增源依据其出具的《担保书》对返还购房款承担担保责任，而是依据《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归还欠款。昌茂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中亦明确约定系对张增源《还款承诺书》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并非对张增源出具的《担保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还款承诺书》以及《保证函》的约定，张增源已对尚欠三被上诉人的债务金额及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确认，昌茂公司也对自己的担保范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对张增源、昌茂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现《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张增源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三被上诉人要求张增源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归还欠款45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张增源承担，三人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予以支持。昌茂公司自愿为张增源的案涉债务出具《保证函》,且在出具《保证函》之前已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向朱培元支付了300万元的款项，该《保证函》应系昌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昌茂公司应按保证函的内容履行担保责任。因保证函中约定了其对张增源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三被上诉人支付450万元、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中应对4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茂公司抗辩称向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不予采纳。另外,昌茂公司抗辩称，本案应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三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处理其与两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天浙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中，张增源曾书面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张增源的申请，故对昌茂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增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欠款4500000元；二、张增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1000元；三、昌茂公司对张增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008元，由张增源、昌茂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增源、昌茂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执监215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涉案天浙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具备履行条件。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张增源、昌茂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裁定书针对的是林庆寿与陈冰、天浙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该裁定仅撤销了原来海口法院的一个执行异议裁定及海南省高院的119号执行裁定，对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的效力并没有影响。三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金富源投资公司、海南金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源房地产公司）、天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当时买房的房款是根据天浙公司以及张增源的指令，打到金富源投资公司账户上的，金富源投资公司是张增源实际控制的。金富源房地产公司是由金富源投资公司设立，金富源房地产公司投资设立了天浙公司，张增源是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增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天浙公司是独立法人，因为在外负有债务，2015年10月份就发生了工商登记信息的变更。当时天浙公司在外面有债务，自2015年起就由其他债权人来管控这家公司。当时因为股权不好过户，后来又被法院冻结，所以股权没有过户。当时公司公章等已经被其他债权人控制了。所以当时天浙公司与张增源确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至于其他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昌茂公司质证认为：这三个公司是互为独立的法人，金富源投资公司收取的款项，是天浙公司委托三被上诉人支付的。三被上诉人付的款项是购房款，依据的是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些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三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天浙公司购买商铺且按照天浙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本案上诉人张增源的指示支付了款项，后因天浙公司一方的原因导致商铺无法交付，张增源向三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表示愿意向三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而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张增源、昌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对一审判决所持异议体现在程序、实体两方面。关于程序方面。首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是三被上诉人分别与天浙公司签署，但是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依据张增源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昌茂公司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该两份材料均载明，张增源、昌茂公司向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故而一审将三被上诉人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其次，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张增源依据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昌茂公司依据其出具的保证函承担责任，天浙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而一审未追加天浙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实体方面。首先，三被上诉人与天浙公司签订合同欲购买商铺，但是天浙公司一方隐瞒了就该批房屋已经与案外人陈冰订立过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天浙公司与陈冰在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涉案商铺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陈冰所有。在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仲裁调解书过程中，三被上诉人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异议，其后还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是三被上诉人的请求均未被支持。在此情况下，对三被上诉人而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张增源后续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虽称该承诺书的出具并非出自自愿，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所载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足以说明三被上诉人在知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张增源在当时虽然已经不是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实际操作人且现在仍是天浙公司控股股东金富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金富源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还款承诺书中也并未明确承担还款责任附有前提条件。况且，在诉讼中，三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会再要求履行原合同。故张增源认为其承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张增源、昌茂公司其后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申诉人非三被上诉人，且该裁定书仅是将该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并未作出最终结论。退而言之，即使该案最终结论是支持林庆寿的请求，对于三被上诉人而言，天浙公司一方订约时隐瞒重要事实，后又无法依约交付房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三被上诉人当然有权选择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昌茂公司，其系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增源、昌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8元，由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