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隽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115号509-1房。法定代表人:董云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秋月，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道然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郭庄镇野马村。法定代表人：李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珉，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中路36号。法定代表人:何明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秋月，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隽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道然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然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隽德公司、原审被告永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被上诉人道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隽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隽德公司无须向道然公司支付租赁费282906.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道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违约金标准认定为每日万分之五过高，一审法院认定《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依然认定隽德公司需要承担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该认定本身具有违约责任的性质，在此基础上还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对隽德公司不公平。即使要计算违约金，也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道然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两次签订《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足以证实在2019年6月份之后租赁合同仍然在继续履行。根据《2019年7-12月份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明细单》和《对账确认单》，也足以证实隽德公司认可了2019年7-12月份的租金，其应当进行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该标准并无过高，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永和公司陈述称，同意隽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道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隽德公司和永和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钢管、扣件租金282906.33元;2.判令隽德公司和永和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2799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利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隽德公司和永和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31494.13元，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4.判令隽德公司、永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庭审中道然公司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隽德公司和永和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279900元，并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付款损失35627.4元；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隽德公司和永和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付款损失96266.73元，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以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一审认定的事实：隽德公司（甲方、承租方）与道然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关于押金约定：从订立合同日起，承租方向出租方预付50000元作为租赁材料押金。（甲方不得从押金里抵扣每月租赁费，如租赁期满，承租方退清承租材料及结清租赁费，乙方无利息如数归还甲方所交押金）。关于租金总额约定：最终租金总额以双方确认实际发生量为准，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关于租金结算方式约定：每月对账一次。每月30号之前付上月租金。租金不含税，只开具收款收据。若甲方不按时支付租金，乙方每天加收租金总额1‰的滞纳金。甲方工地名称：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标施工总承包工程。关于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约定：承租方指定陶德国施工队材料员一人辅助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签认；出租方指定钱廷广负责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签认。关于损坏、短少赔偿：租赁物短少、损坏，甲方应按当时市场价格赔偿给乙方；等等。合同签订后，道然公司依约将周转材料租赁给隽德公司，隽德公司收到材料并签收确认。庭审中，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均确认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为217195.44元。根据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在租赁费结算明细单、对账确认单等单据上的确认，2018年5月至10月租赁费91573.45元；2018年11月租赁费22894.80元，累计欠款114468.25元；2018年12月租赁费17005.75元，累计欠款131474.00元；2019年1月至2月的租赁费34011.50元，累计欠款165485.50元；2019年3月租赁费16584.41元，累计欠款182069.91元；2019年4月租赁费12112.25元，累计欠款194182.16元；2019年5月租赁费12112.25元，累计欠款206294.41元；2019年6月租赁费10901.03元，累计欠款217195.44元。2019年6月28日，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签订了《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该表载明赔偿金额为294660元，并约定：“1.以上材料赔偿款，双方同意签字确认后为最终结算金额。2.材料赔偿款应在双方同意结算十天内，支付给道然公司（赔偿款项以银行到账日期为准），超过十天未付，周转材料租金照常收取”。该《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有道然公司的盖章和隽德公司的代表陶德国签名确认。2019年12月13日，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再次签订了《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该表载明赔偿金额为279900元。该表盖有道然公司的公章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标施工总承包项目章·此章签订合同无效）”，付安明在收货单位确认签名栏签名，签署日期2019年12月13日。庭后隽德公司确认租赁期间曾向道然公司退还涉案租赁材料钢管4.1吨，与两份《周转材料赔偿确认书》确认的退货数量一致，隽德公司实际租赁材料数目与《周转材料赔偿确认书》最终结算一致。钱延广代表道然公司、付安明代表隽德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签字确认的《2019年7-12月份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明细单》和《对账确认单》，均记载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为65710.89元。上述结算明细单和《对账确认单》均在付安明签名处盖有“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标施工总承包项目章·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同日，付安明在《道然公司应收租赁费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并手写备注“账单属实，双方协商达成共实按55万支付，公司必须确保2020年春节之前支付，公司可以考虑一次性付清，最终请董总确认”。该备注下另有未署名的手写备注“上述款项在2020年春节前付清，如付不清租金照常计算”。该租赁费明细表记载了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未收金额，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未收金额65710.89元，赔偿款未收金额279900元，以及上述未收金额的合计562806.33元。该租赁费明细表上盖有“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标施工总承包项目章·此章签订合同无效）”。2019年12月23日，隽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云德在该租赁费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至今隽德公司没有支付租金和赔偿款。隽德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了周转材料租赁保证金50000元，道然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隽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道然公司以合同约定不得从押金里抵扣每月租赁费为由，不同意在隽德公司的应付租金中抵扣上述租赁保证金。另查明，隽德公司确认付安明是其前员工，在职期间被隽德公司委派至涉案施工工地担任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道然公司与隽德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道然公司已依约交付了周转材料给隽德公司，而隽德公司未依约支付租赁费及材料赔偿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一，关于隽德公司应向道然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均确认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为217195.44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的分歧主要在于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应否计算。其一，根据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该表确认赔偿款金额为294660元，并约定“材料赔偿款应在双方同意结算十天内，支付给道然公司，超过十天未付，周转材料租金照常收取”。该表签订后，隽德公司一直未支付材料赔偿款。至2019年12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并将赔偿款金额变更为279900元。故道然公司主张计付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与约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隽德公司以双方已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为由主张租金停止计算，于约不符，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钱延广代表道然公司、付安明代表隽德公司签字确认的《2019年7-12月份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明细单》和《对账确认单》，均记载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为65710.89元。付明安作为隽德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其签名确认对隽德公司有约束力。其三，根据董云德签名确认的《道然公司应收租赁费明细表》，明确记载2019年7月至12月的未收租金为65710.89元。董云德作为隽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确认对隽德公司有约束力。故道然公司主张隽德公司应付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金65710.89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隽德公司欠付道然公司的租金应为282906.33元（217195.44元+65710.89元）。因此，道然公司诉请隽德公司支付租金282906.33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隽德公司关于在其应付租赁费中抵扣50000元周转材料租赁保证金的主张，由于道然公司并不同意，且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不得从押金里抵扣每月租赁费”，故对隽德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隽德公司可依法依约另行主张保证金的退还。第二，关于隽德公司向道然公司支付周转材料赔偿款的问题。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先后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12月13日签订两份《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后表将前表的赔偿金额从294660元变更为279900元，且根据《道然公司应收租赁费明细表》及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材料赔偿款金额应为279900元，故可以认定2019年12月13日是双方对材料赔偿款的最后结算时间。而涉案合同中亦有对租赁物损坏、短少的赔偿的约定，故该款项仍属于当事人履行本案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结算款项，故隽德公司关于租赁合同终止，转为买卖合同关系，相关款项不应在本案处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道然公司诉请隽德公司支付材料赔偿款2799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道然公司和隽德公司在租赁费结算明细单等单据上的确认，2018年5月至10月租赁费91573.45元；2018年11月租赁费22894.80元，累计欠款114468.25元；2018年12月租赁费17005.75元，累计欠款131474.00元；2019年1月至2月的租赁费34011.50元，累计欠款165485.50元；2019年3月租赁费16584.41元，累计欠款182069.91元；2019年4月租赁费12112.25元，累计欠款194182.16元；2019年5月租赁费12112.25元，累计欠款206294.41元；2019年6月租赁费10901.03元，累计欠款217195.44元；2019年7月至12月的租赁费65710.89元，累计欠款282906.33元。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每月对账一次，每月30号之前付上月租金”。故隽德公司分别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91573.45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14468.25元、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31474.00元、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165485.50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82069.91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194182.16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06294.41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217195.44元、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282906.33元。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若隽德公司不按时支付租金，道然公司每天加收租金总额的1‰的滞纳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道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隽德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给其造成了除孳息损失之外其他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道然公司的损失。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如下：以9157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11446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1314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2019年3月30日止；以16548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182069.9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19418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206294.4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以217195.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至2020年1月30日止，以282906.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而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支付材料赔偿款的违约金并无约定，道然公司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依据，鉴于隽德公司逾期付款导致道然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故以279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材料赔偿款的逾期付款损失为宜。道然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永和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一，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由道然公司与隽德公司签订和履行，永和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道然公司主张永和公司对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其二，涉案《对账确认单》等单据中虽然盖有“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标施工总承包项目章·此章签订合同无效）”，但该印章明确标注“此章签订合同无效”，且该印章通常在付安明签名的情况下加盖，而付安明为隽德公司员工，故不能以此印章认定永和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道然公司要求永和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隽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道然公司支付租赁费282906.33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9157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114468.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1314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2019年3月30日止；以16548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182069.9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19418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206294.4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以217195.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至2020年1月30日止，以282906.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隽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道然公司支付周转材料赔偿款2799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279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道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2元，保全费3992元，由隽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隽德公司应否向道然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隽德公司与道然公司先后多次签署确认表，以明确隽德公司欠付道然公司租赁费及应当承担的赔偿费金额。隽德公司主张以2019年6月28日签署的《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但是一方面，在该确认表签署后，双方仍于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3日形成新的结算文件。依据在后形成的协议效力优先原则，2019年6月28日的《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并不具备最终结算文件的法律效力。另一方面，2019年6月28日《周转材料赔偿确认表》明确约定“材料赔偿款超过十天未付，周转材料租金照常收取。”隽德公司确认其未按照该协议内容支付材料赔偿款，则道然公司要求继续计付2019年7-12月的材料租金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3日结算单内容认定隽德公司欠付租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一方应承担每日加收租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在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因素后，将该违约金标准下调为每日万分之五。隽德公司上诉认为下调后的违约金标准依然过高，但是考虑到隽德公司在明确其付款金额及承诺付款时间后仍然拖延付款的主观恶意，同时，违约金的支付亦具有一定的惩戒目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并无过高情形，对于隽德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隽德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4元，由上诉人广州隽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