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8126号原告：刘伟，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国正，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常州市天宁区金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常峰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常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常峰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南二环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华，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原告刘伟诉被告梁国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被告梁国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刘伟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9日通知江苏常峰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峰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被告梁国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被告常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国正返还工程款464726元，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常峰公司对被告梁国正返还的374726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梁国正于2013年跟随原告做被告常峰公司的水电工程，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梁国正结算，工程款为500000元。2018年1月19日，常州中院判决：原告应支付被告梁国正常峰工程款500000元。被告梁国正又在被告常峰公司领取款项224726元，另被告梁国正又认可收到原告常峰工程款15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梁国正应返还原告常峰工程款374726元。被告梁国正陈述其收取的被告常峰公司的374726元与原告无关，属于两被告之间的工程，而被告常峰公司在与原告结算过程中将被告梁国正领取的374726元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应当返还。2013年，被告梁国正承接原告的肯创工程。2017年9月18日，被告梁国正与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解领取肯创工程款60000元，又领取原告肯创工程款90000元，原告认为该90000元应予以返还。被告梁国正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内容已经在（2016）苏0482民初6010号、（2017）苏04民终3622号诉讼中明确判决，故原告本次的诉求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常峰公司辩称，被告常峰公司与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工）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金坛建工承建被告常峰公司的工程，原告是金坛建工的项目经理和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被告梁国正是帮金坛建工干活。蒋伟与被告梁国正熟悉后，将被告常峰公司不在金坛建工承包范围内的水电、装修工程直接发包给了被告梁国正，被告常峰公司与被告梁国正的钱全部结清了。金坛建工承建被告常峰公司的工程到目前为止还未竣工，但是被告常峰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被告常峰公司已经起诉金坛建工。去年年底，原告答应完成工程。另外，关于虹吸工程款214210元，是被告梁国正干的金坛建工的活，金坛建工要求被告常峰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打给被告梁国正，被告常峰公司就直接支付给被告梁国正了。经审理查明，梁国正于2016年以刘伟为被告诉至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482民初6010号，在该次诉讼中，梁国正的诉讼请求为：刘伟立即支付拖欠梁国正工程款17558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刘伟负担。在该案诉讼中，梁国正陈述：梁国正收到刘伟工程款共计122.66万元，具体为永芳工程5万、信达工程90万、常峰工程18.5万、申通快递工程0.16万元、肯创工程9万元，梁国正认为这些工程款与结算单都没有关系，付的是案外的工程款。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苏0482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以下称涉案一审判决），涉案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起，梁国正跟随刘伟到江苏德朗尼玻璃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常凯玻璃有限公司、江苏莱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常峰电力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水电等工程施工；2015年1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刘伟向梁国正出具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梁国正提供的复印件载明：德朗尼水电工程款总计伍拾万玖仟元整；莱保水电工程款总计（246000元）贰拾肆万陆仟元整；常凯水电工程款总计伍拾万零捌佰元整；常峰水电工程款总计伍拾万元整；以上工程款刘伟认可，2015年11.16号，水电工签字梁国正，2015年11.16号；江苏常凯玻璃有限公司工程于2016年3月21日竣工验收，江苏莱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车间一工程于2016年5月17日竣工验收，江苏常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研发车间、制造车间于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江苏德朗尼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车间工程于2015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双方结算前，刘伟共付款106.2万元，之后付款5万元。涉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案证据显示相关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亦进行了相应结算，故刘伟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金额，梁国正主张该结算单的金额系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刘伟主张该结算单载明的金额系工程款总额；一般工程款结算应包含工程名称、承包项目、已支付金额、现应支付金额等项目，刘伟主张已付工程款均系本案所涉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相关业主单位出具的证明相悖，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但2015年11月16日之后的付款5万元，应予以扣减。涉案一审判决判决如下：一、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梁国正工程款166874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梁国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伟不服涉案一审判决，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伟支付工程款5267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梁国正承担。常州中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苏04民终3622号民事判决（以下称涉案终审民事判决），涉案终审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梁国正一审提交的2015年11月16号结算单文义上显然是对工程款的结算而非工程造价的结算，应认定为是对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款的结算，该结算单应作为刘伟支付工程欠款的依据；关于刘伟已向梁国正支付的106.2万元工程款是否属于上述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的工程款问题，由于刘伟已向梁国正支付的106.2万元工程款均是在双方2015年11月16号结算之前支付，且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陈述，双方除上述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分包关系之外，还有肯创工程、信达工程、乾能变压器厂、盛洪工程、申通快递工程、华谊造船厂前期工程等工程中的水电工程或其他工程，因此，刘伟已向梁国正支付的106.2万元工程款不应认定为上述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的工程款；虽然2015年7月13日梁国正收条后括号中有常凯二字，但梁国正对此进行了解释，且支付时间在2015年11月16号结算之前，在刘伟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刘伟关于此收条系付常凯水电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梁国正主张的是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的工程款，不包括此四项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款，刘伟已向梁国正支付的106.2万元工程款双方如有争议可在本案四项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款结算中另行主张和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就梁国正诉江苏科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482民初524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涉案民事调解书），确认梁国正与科达公司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一、科达公司给付梁国正施工款6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二、梁国正、科达公司就此纠纷一次性解决，今后再无他涉；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梁国正负担。梁国正、常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陈述：截至2015年1月15日，常峰公司已向梁国正支付工程款共计580326元，其中常峰公司代金坛建工支付虹吸系统工程款214210元，其余366116元均系支付常峰公司直接发包给梁国正的工程所涉工程款且与刘伟、金坛建工无关，常峰公司直接发包给梁国正的工程不在金坛建工的承建范围内；常峰公司直接发包给梁国正的工程所涉工程款共计374726元，已支付366116元，因梁国正没有开票，其余款项尚未支付。梁国正在本次诉讼中陈述：常峰工程，除常峰公司代金坛建工支付的虹吸系统工程款214210元外，梁国正已与刘伟结算，工程款共计68.5万元，刘伟在结算前已支付18.5万元，还差梁国正50万元；关于肯创工程，刘伟发包给梁国正的部分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涉案民事调解书中的60000元所涉工程与刘伟发包给梁国正的工程不重合。刘伟在本次诉讼中陈述：常峰公司已支付给梁国正的款项中，认可常峰公司所陈述在与金坛建工或刘伟的结算中仅扣除214210元，其余款项与建工或刘伟无关，但是虹吸系统的造价是否为214210元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本院已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常峰公司诉金坛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413民初3007号，该案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领（付）款凭证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刘伟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梁国正施工，但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承包人在将工程分包时，应当审查分包人是否具备承包该部分工程建设的资质条件。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人，该分包合同无效。本案中，梁国正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承接业务的相应资质，故梁国正与刘伟之间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已生效的涉案一审判决、涉案终审民事判决认为梁国正与刘伟在2015年11月16号结算是对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款的结算而非工程造价的结算，刘伟在2015年11月16日结算之前向梁国正支付的106.2万元工程款是双方在德朗尼、常凯、莱宝、常峰四个水电工程分包关系之外的肯创工程、信达工程、乾能变压器厂、盛洪工程、申通快递工程、华谊造船厂前期工程等工程中的水电工程或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常峰工程，结合刘伟、梁国正、常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陈述特别是梁国正关于工程造价及已付款的陈述，可以认定在刘伟与梁国正结算常峰公司工程款之前，常峰公司已代金坛建工或刘伟向梁国正支付常峰工程的工程款214210元，因此，刘伟要求梁国正返还常峰工程的工程款21421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伟要求常峰公司对梁国正应当返还的常峰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已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常峰公司诉金坛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413民初3007号]，故虹吸系统工程款在常峰公司、金坛建工或刘伟之间是否按照214210元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肯创工程，涉案民事调解书中的当事人为梁国正和科达公司，在梁国正明确陈述涉案民事调解书中的60000元所涉工程与刘伟发包给梁国正的工程不重合的情况下，刘伟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重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伟要求梁国正返还肯创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伟主张的利息，根据涉案一审判决、涉案终审民事判决，刘伟已向梁国正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少于应付工程款总额，结合涉案一审判决中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国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伟工程款21421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71元，由原告刘伟负担7154元，被告梁国正负担6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张金钱人民陪审员  石 瑛人民陪审员  李文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祝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