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202行初35号原告刘小华，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代理人鄂学勇，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磁湖路1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202MB0T35015A。法定代表人暨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冯加强，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桢、叶宇昆，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颐阳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202420083738U。法定代表人曹竹，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嫦君，系该校副校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小华不服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行政许可行为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同年6月5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送达了证据清单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鄂学勇，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桢，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曹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嫦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日，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向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颁发了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准许举办者陈水英、校长李菁在黄石市颐阳路97号开办市府路幼儿园，有效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原告刘小华诉称：市府路幼儿园系原告于2003年投资开办的民办幼儿教育机构，依法取得了行政许可，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此后十几年间，均依照主管部门要求办理正常换证手续。2018年下半年，原告与第三人因该幼儿园的举办权发生争议，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被告直接驳回原告的换证申请，给第三人颁发了与原告原持有的编号相同的新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将校长及举办者由原告分别变更为李菁和陈水英。原告作为市府路幼儿园的举办者和生效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在许可期限届满前可以依法申请办理延续许可期限的换证手续，被告驳回原告的申请而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向其颁发许可证，且未经原告申请直接变更幼儿园的举办者和校长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校长为李菁、举办者为陈水英的市府路幼儿园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告刘小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证据二，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港社证字2003001号）；证据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2020260000060号）；证据四，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港民证字第B0100010号）；证据五，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20274765896X5)；证据六，变更证明。证据二至证据六共同证明：1、市府路幼儿园作为合法的民办幼儿教育机构，依法取得了生效行政许可，办理了行政登记，早已成为合法的民事主体；2、原告具有市府路幼儿园合法的举办者身份和校长职务。证据七，关于对刘小华换证申请的回复意见。证明被告的回复理由不具有合法性。证据八，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据九，本院（2019）鄂0202民初2245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八、九共同证明：1、被告向第三人违法颁证的事实；2、变更市府路幼儿园举办者和校长构成行政违法。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辩称：市府路幼儿园是第三人于2000年9月创办的公办幼儿园，人、财、物均属于第三人。2003年4月，由于政策变化，学校不得兴办幼儿园，经第三人集体研究决定，任命原告担任市府路幼儿园园长，并授权原告以个人名义申报民办幼儿园，由原告管理该幼儿园，但原告的公职教师身份不变，享受公职教师的待遇，接受第三人的监督和管理，幼儿园的投资、盈亏均由第三人承担。2018年，因原告擅自支出大笔资金，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9日免去了原告市府路幼儿园园长职务，要求原告回第三人任教，并随即登报作废原告持有的幼儿园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启用新公章和新财务专用章，任命李菁为园长。2019年5月，第三人聘请退休教师陈水英担任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11日，市府路幼儿园向被告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按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经审核后，依法换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的换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法律依据：证据一，黄石港区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审核换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11日，第三人以主办单位的名义，向被告申请换发市府路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据二，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证明市府路幼儿园是第三人利用现有的国有资产举办的普惠性教育组织。证据三，关于市府路幼儿园办园许可证（原件）无法提供说明。证明原告被黄石港区纪委立案调查，第三人经集体研究，决定罢免原告在市府路幼儿园所有个人职务，更换新的法定代表人。虽多次给原告做工作，但原告拒绝上交办园许可证及其他相关证件。证据四，房屋所有权证五份。证明第三人为市府路幼儿园提供办园所需房屋。证据五，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第三人的学校食堂经黄石港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有权经营热食类食品制售。市府路幼儿园的师生也在第三人食堂进餐。证据六，黄石市托幼机构卫生评价报告。证明经黄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专家评价，市府路幼儿园卫生保健状况“合格”。证据七，幼儿园安全管理承诺书、黄石港区市府路幼儿园依法办园承诺书、黄石港区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服务承诺书。证明市府路幼儿园向被告承诺依法办园，加强幼儿园安全管理，实现普惠性办园，面向社会，自觉接受社会监督。证据八，工程竣工报告。证明市府路幼儿园一至三层消防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九，收入支出明细表。证明市府路幼儿园向被告提供了2018年度收入支出明细表。证据十，关于黄石市市府路幼儿园投资来源及产权归属备忘录、黄石市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卡片、关于给予刘小华同志党内批评教育的决定、有关控制市府路小学教师刘小华私自变更市府路幼儿园法人代表的请求、关于免去市府路幼儿园园长的决定、公告、关于市府路幼儿园人事任命的说明、关于任命市府路幼儿园新园长的决定、无犯罪记录证明、湖北省幼儿园园长岗位培训合格证书、关于对刘小华换证申请的回复意见。证明：1、市府路幼儿园是第三人投资设立的幼儿园，原告受第三人委派从事管理，担任园长职务；市府路幼儿园的所有投资归第三人，盈亏由第三人负责，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得违背第三人意见，否则，第三人有权依法依规处理。2、原告是第三人在编公职教师。3、原告擅自登报撤销市府路幼儿园财务专用章，未经第三人批准，擅自提取现金14万元；第三人经集体研究决定，撤销原告市府路幼儿园园长职务，责令其回校上班。4、第三人任命新园长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管理。5、被告依法驳回原告的换证申请。证据十一，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湖北省学前教育机构审批管理办法（试行）。证明被告是教育主管行政部门，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被告的职权和职责，被告有权为市府路幼儿园换证，被告换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要求被告补充提供民办教育机构换证所需材料规定及市府路幼儿园首次办证时提交的申请材料。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补充证据一，区教育局印发《公办中小学举办的幼儿园管理指导意见》的通知。证明公办中小学举办的幼儿园是指公办学校利用学校的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举办的幼儿园。补充证据二，关于学前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审核换证工作的通知。证明被告依职权通知各幼儿园审核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补充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因搬家和洪水，导致市府路幼儿园原始档案不慎遗失。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陈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市府路幼儿园是第三人依法设立的公办幼儿园，不是原告以个人名义投资举办的民间幼儿教育机构，2003年10月原告缴款的3万元注册资金亦是由第三人提供的，并不是原告个人出资的。2019年7月，第三人依法向被告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关于市府路幼儿园办园许可证（原件）无法提供说明；2、关于给予刘小华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3、有关控制市府路小学教师刘小华私自变更市府路幼儿园法人代表的请求；4、关于市府路幼儿园人事任命的说明；5、关于免去市府路幼儿园园长的决定；6、关于任命市府路幼儿园新园长的决定；7、关于在市府路小学对公账户上设立幼儿园专项账户的请示。证据二，1、关于转发市教委规范幼儿园、学前班管理有关意见的通知。证明2001年3月26日，黄石市教委专门下文严禁在校内办幼儿园，小学办幼儿园必须以民办形式兴办。2、黄石市府路小学幼儿园监督小组成员名单、市府路小学第十届教代会会议议程、提案整理。证明第三人根据教代会决议，指派专人参与、监督市府路幼儿园的经营；教职工代表要求市府路幼儿园财务公开，为老师谋福利。3、会议纪要（2001年9月－2018年7月）、2007年市府路小学各处室工作评议表。证明从市府路幼儿园设立至今，第三人长期对其实施领导、监督、管理，没有例外。4、财务凭证、市府路幼儿园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从市府路幼儿园设立至今，其财务受第三人监督、管理、没有例外；原告始终享有在岗教师工资福利待遇。5、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工作总结。证明原告从2000年开始至被免除市府路幼儿园园长职务为止，长期受第三人指派从事市府路幼儿园管理。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认为，证据一内容不属实，主办单位和填表人栏中所填写的“市府路小学”及“李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和园长信息错误。证据二内容不属实，章程中的举办者和出资者身份错误。证据三内容不属实，称原告被区纪委立案调查无证据印证。证据四至证据十，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一未经原告申请，擅自变更生效的行政许可，属于违法行为。对法律依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补充的证据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补充证据一、二是被告自己制作的文件，补充证据三不属于证据。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及补充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至证据五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市府路幼儿园是第三人举办的幼儿园，原告是受第三人的委托以其个人名义申办、管理幼儿园。证据六、七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为原告换证是合法的。证据八、九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认为，证据一第1份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都是第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被告出示的补充证据三不是反映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外，被告出示的其他证据、原告出示的证据、第三人出示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小华系第三人黄石市市府路小学的在编公职教师。2003年4月1日，原告与时任第三人校长陈菁湘、书记朱国芳、教学副校长冯春华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声明原黄石市市府路幼儿园由第三人投入兴办，因国家政策变化，学校不得兴办幼儿园，因此，第三人委派原告担任幼儿园的董事长兼园长，授权原告进行管理，以原告个人名义进行申报，但出资由第三人提供，登记后的幼儿园名为个人民办，实为第三人兴办，盈亏由第三人承担，原告作为第三人正式教师身份不变，享受各项福利待遇，幼儿园董事会作出的任何决议，须经第三人同意审查后方为有效。双方约定，本备忘录的内容，不得向外公开；市府路幼儿园所有投资开办文本与本备忘录不一致的，以本备忘录为准。随后，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教育局根据原告提交的申请材料，经审核后，向原告颁发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名称为黄石市市府路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举办者均为原告。原告又在民政部门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3年8月，原黄石市市府路幼儿园更名为市府路幼儿园。2016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颁发了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校长为原告。2018年下半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为对市府路幼儿园的管理发生矛盾，第三人于同年12月免去了原告市府路幼儿园园长的职务，任命了新的园长，并书面告知了被告。2019年7月，由于此前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期限届满，第三人以主办单位的名义向被告申请更换证件，但由于原告拒绝交出相关证件，故第三人只提供了其他申请材料，未能提供《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件。同年8月26日，原告亦向被告申请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同年8月29日，被告以第三人已解除原告市府路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及园长职务为由，驳回了原告提出的换证申请。2019年9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颁发了新的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校长为李菁、举办者为陈水英。同年9月11日，原告以市府路幼儿园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第三人侵犯市府路幼儿园正常的教育教学管理秩序，因人民法院向新登记的市府路幼儿园校长及举办者调查核实后，认定市府路幼儿园对第三人没有诉讼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过其他人进行诉讼，因此，该案被驳回起诉。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此次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以及湖北省教育厅制定的《湖北省学前教育机构审批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黄石港区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是学前教育机构审批机关，有权负责审查本行政区域内学前教育机构的办园资质、颁发办园许可证。根据原告2003年与第三人签订的备忘录可知，原黄石市市府路幼儿园自2003年起虽然是以原告名义向被告申请办理了相关证件，但实际上该幼儿园是由第三人以国有资产出资兴办的幼儿园，是一所名为民办，实为公办的幼儿园，原告只是受第三人委托担任该幼儿园的园长，负责经营、管理该幼儿园，并非该幼儿园的真正举办者。因此，第三人于2019年7月以主办单位的名义向被告申请更换证件并无不当，被告依此向第三人颁发新证件亦无不当。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校长为李菁、举办者为陈水英的市府路幼儿园教民142020260000060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小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刘小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冬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人民陪审员  董晓慧二０二０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鲁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