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峰，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福新，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新，阜康市水磨沟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孟福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被上诉人孟福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源头，仅凭被上诉人孟福新提交的其与新疆陇森市政园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森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就认定涉案土地的发包主体是陇森公司而非上诉人，而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收条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首先流转到上诉人处，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发包主体是上诉人而非新疆陇森市政园林服务有限公司。2.原审法院混淆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承包费概念，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上诉人通过与中葛根村八组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案外人陇森公司既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享有对外发包权，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形成合法的承包关系。本案土地承包费充抵滴灌工程款的主体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村民会议记录可知，滴灌设施安装后九年后是归中葛根村村民所有，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有义务向中葛根村缴纳承包费，该承包费中葛根村可以自己收取，也可以指定交付被上诉人，正是这种前提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滴灌工程款2090000元，这也是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重要原因。3.本案所涉及的灌溉工程形式上是由陇森公司承包的，上诉人挂靠该公司，形式上是委托代理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工程转承包关系。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与代理行为混为一谈，从而否定本案的土地承包关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孟福新辩称，涉案土地及滴灌工程相关联，涉案的土地是陇森公司承包，上诉人李峰是陇森公司委派的代理人，上诉人李峰提交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承包土地的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返还承包的3439亩土地；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1719500元；3.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158.5元由被告承担。 孟福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峰承担司法鉴定费用264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原告李峰持案外人陇森公司委托书与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雄及被告前往案外人奇台县半截沟镇中葛根村八组协商安装加压滴灌事宜。委托书内容为：“新疆阮森市政园林公司现委托李峰、男、汉、身份证号：×××在半截沟镇中葛根村八组建塘坝滴灌承包土地项目中特别授权委托为项目总负责人（投资人）。委托权限：授权委托办理一切此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委托期限：2018年6月21日到此项目结束。”同日，在奇台县半截沟镇中葛根村八组村民杨仁林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会议记录一份，会议主持人吴春，记录人杨晓梅，会议名称为中葛根八组关于安装加压滴灌会议，出席人为陇森公司、孙世雄、吴春、王泽志、杨晓梅、中八组村民，内容为：“吴春：今天来八组关于拉滴灌一事进行会议，目前形势水少，以后都必须装滴灌，你们已经联系了孙世雄老板，具体情况今天在会议上都详细做记录，你们都各抒己见。张生炳：2019年第一年老板李峰给我们每亩地付100元承包费，以后八年每年每亩付每亩450元承包费，一次性流转九年。塘坝由老板孙世雄负责修建及配套设施，其他详细情节及这种承包方式大家一起商议、讨论。李峰：先前说的东边修10万立方塘坝，西边修建8万方塘坝，成本增加了，估计前面说的再商量一下。经会议商议：1.2019年第一年老板李峰付给村民每亩100元的承包费，以后八年每年每亩付每亩450元承包费，一次性流转九年。塘坝由老板孙世雄负责修建及配套设施，东边建10万立方，西边修8万立方的塘坝，关于国家原定的每亩补助515元一事，假如补贴超过515元，多余的由村组村民支配，低于515元差额由村组村民补齐，入股国家补贴没有，不补贴了，第三年不付承包费抵工程款；2．付承包费时间定为每年前一年的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承包费。（2019年承包费在2018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3．所有测绘的土地，都必须安装好滴灌；4．机动地承包方式按每亩80元每年交到村委会，九年都是80元价格，施工方负责都装好滴灌；5．九年以后滴灌设施必须完好无损，2026年12月30日前交承包费时压10万元亚金；6．九年以后滴灌带几地面管子归中八组村民所有；7．压滴灌时在林带区留出水口，树也要浇水，不能枯死；8．因实际情况，村民要发展养殖业，种地老板，相应的负责提供给养殖户秸秆，种植由秸秆作物玉米、小麦，按老板6，村民4的比例分配，打包费用由养殖户负责，秸秆是免费分配给村民；9．种植小麦、玉米有补贴的作物，国家地力补贴归实际种植户领取；10．八组村民全力支持配合承包方完成补贴，以上会议内容的法律效应与合同一致，作为补正规合同的补充协议，由村民签字生效。”2018年6月25日，以中葛根村八组为甲方，原告李峰为乙方，就村民土地和机动地分别签订《奇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其中村民土地面积为2952亩，机动地为487亩，主要约定了土地的四至界限、转包期限、转包价格与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交付土地时间、双方权利和义务、合同的变更或解除、违约责任、解决争议条款等内容，该合同主要条款同会议记录约定内容。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处由中葛根村八组负责人张生炳签字，乙方代表人处由李峰签字并加盖个人印，鉴证意见处由吴春签字同意流转并加盖奇台县半截沟镇中葛根村委会公章。同日，以中葛根村八组为甲方，以陇森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加压滴灌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中葛根村八组，施工面积为3439亩，工程总造价为3600000元，施工工期为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并约定甲方的权利、甲方的义务、乙方的权利、乙方的义务、售后服务、验收标准、验收期限、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以村民和施工方双方签名大会会议记录及补充协议为准，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由吴春、张生炳、杨仁林签字并加盖奇台县半截沟镇中葛根村经济合作社公章，乙方代表处原告李峰签字并加盖陇森公司公章。2018年7月3日，以陇森公司为甲方，被告孟福新为乙方签订《加压滴灌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除工程总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以外主要内容同2018年6月25日《加压滴灌施工合同》，其中工程总造价为260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的60％支付，验收合格后支付40％余款，合同落款甲方代表签字处原告李峰及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雄签字并加盖陇森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处由被告孟福新签字。2018年7月4日，以陇森公司为甲方，被告孟福新为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愿意将其承包的的位××县的343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从事农业种植生产经营。二、土地转包期限为九年，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10月1日止（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甲方应于2018年9月15日之前将土地交付乙方。三、转包价格与支付方式，1．自留地2952亩，流转费475元／亩，总计1402200元；2．机动地487亩，流转费160元／亩，总计77920元；3．转包费按年付，2019年流转费475元，其中350元抵乙方修建甲方灌溉工程的工程款。2020年乙方按约定的价格付给甲方。如果2021年国家水利补贴515元没有兑现，2021年乙方不支付甲方的流转费。2022年开始每年乙方都按已约定的自留地475元，机动地160元全额付给甲方，该合同同时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他约定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7月9日，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雄出具特别证明，内容为：“新疆陇森市政园林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和奇台县半截沟镇中葛根村委会签订的加压滴灌施工合同，为了让实际施工人孟福新（身份证号：×××）能顺利施工，现承诺如下：1.该工程从施工开始到现在本公司没有委派或委托任何其他人从事该项工程的施工、结算和投资，本公司也未向该工程投资，所有工程费用都有孟福新投资。2.在合同中约定的加压滴灌工程，政府补贴及所有工程款，汇入本公司账户后，本公司除扣留总造价3％的管理费（不包括税款）后，所有款项都归实际施工投资人孟福新所有。3.该工程项目中的所有事项均由实际工人孟福新全权负责处理，所有发生的纠纷和责任均由孟福新承担，与本公司无关。4.本承常具有法作效力。”证明下方实际施工人签字处被告孟福新签字，下方承诺人处孙世雄签字并加盖陇森公司公章。2018年8月11日，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雄出具特别承诺，内容同2018年7月9日证明。2018年12月30日，原告李峰向中葛根村八组张生炳交纳村民土地承包费295200元，2019年5月22日原告李峰向奇台县半截沟镇村委会交机动地承包费389600元。2019年3月18日，原告李峰委托案外人在昌吉市公证处公证向被告孟福新发短信做证据保全，昌吉市公证处作出（2019）新昌证字第1278号公证书，短信内容为：“限期履行通知书。孟福新：李峰与你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位于××县的3439亩土地发包于你，年承包费1719500元，因承包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之前已通知你支付第一年的上述费用，你至今未支付，现通知你，自接到本通知后十日内向李峰支付2018年度的承包费1719500元，逾期，李峰将解除与你在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造成的法律后果有你承担。请慎重对待并按期履行上述义务。支付方式可以采用现金或转账。通知人：李峰。“你于当日收到了上述通知。但你仍然拒绝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给李峰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你的故意行为，造成李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维护李峰的合法权益，现通知你，自本通知到达你后，李峰与你在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正式解除。同时，请你将所欠的承包费立即支付给李峰。否则，李峰将依法采取措施和法律手段维权。支付方式可以采用现金或转账方式。通知人：李峰。”庭审中，原告李峰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第一条、为了充分利用土地发展生产，甲方于2018年6月25日将责任地3439亩承包给乙方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合同。第二条、承包地的的地理位××县。第三条、承包地用途：乙方用于种农作物。第四条、承包期限：2018年6月25日至2027年10月15日，共计9年。第五条、承包方式与承包费数额缴纳时间：承包地每亩每年承包费500元，3439亩地每年承包费共计，1719500元整。承包费支付方式：承包费一次性于每年春种前付清。第六条、承包地的用水及用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如水电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第七条、该合同履行期间，如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遇地灌设施发生损坏，不能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乙方不予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承包地属甲方所有，甲方拥有土地管理权，保护土地免遭破坏。2．依法保护乙方的经营权不受侵犯。第九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承包期内，有经营权和承包权。2．按规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3．乙方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变土地用途，接受甲方土地管理。第十条、合同期间，如遇国家征占用地，不视为违约，本合同自行终止。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等”。被告对该合同抬头和落款的“孟福新”签名及捺印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经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对于笔迹作出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3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土地承包合同》抬头乙方处“孟福新”签名不是孟福新本人书写形成，落款处“孟福新”签名不是孟福新本人书写形成。对指纹作出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土地承包合同》抬头乙方：“孟福新”签名处的指纹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所以不能判定该处指纹是否孟福新手指所留；（二）《土地承包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字：“孟福新”签名处的指纹不是孟福新手指所留。被告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634元。原告对于鉴定提出异议，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恒正中心函［2020］第3号、第008号异议答复函进行了书面答复。恒正中心函［2020］第3号异议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本案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文件鉴定通用规范》及《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进行鉴定，符合笔迹鉴定的技术标准和规范。孟福新案件由委托方提供历时样本，鉴定机构提取自然样本。自然样本及历时样本字迹充分、完整、稳定、真实体现个人书写习惯，经与检材上“孟福新”的签名进行比对检验：笔迹特征存在一定的差异，充分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故作出否定结论。李峰所提出的异议申请理由，我们认为没有充分的依据，有悖鉴定规则。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2日。”第008号异议答复函主要内容为：“1．从提供的检材原件看，此检材完整无损，未发现有折痕、磨损现象。《土地承包合同》抬头乙方：‘孟福新’签名处的指纹因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落款处乙方：‘孟福新’签名处的指纹纹线较清楚，虽有重叠挤压，但可清晰的发现有11个可供比对鉴定的特征，与孟福新十指指纹逐一比对，未发现有相同特征。指纹，人人皆有，各不相同，不能变换，不能更改，已众所周知。指纹具有两个基本特征：即稳定性和特定性。稳定性是指人从三、四个月胎儿时起，手指上面就开始生长指纹，六个月的胎儿就最后形成了指纹。在出生和成长的各个时期，皮肤表面的外形虽然有变化，但都不影响已经形成的花纹，直至终身，甚至死后，尸体尚未腐败前的一个时期，都是稳定不变的。指纹的相对稳定性还表现于它具有一定的复原性和难于毁灭性，它的复原性来源于真皮乳头的再生能力，只要不伤及真皮，不把真皮乳头和表皮生发细胞毁坏，即使表皮被大面积剥脱，亦能逐渐恢复起来，而且保持着原来完全统一的花纹形态和结构，以及全部细节特征。只有伤及真皮，破坏了真皮乳头和表皮生发层的细胞组织，才会使受伤部位的纹线遭到破坏，代之以伤疤。然而伤疤本身也是永久性的特征，它又提供了新的鉴别依据。指纹的特定性是指每个人的每个手指都具有他自己的特有的花纹，这种花纹的特征是非常多的，人各不同，认定人身。2．本次指纹鉴定依据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和SF／ZJD0202001-2015《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等标准进行了检验，符合检验程序及检验规定。李峰所提出的异议申请理由，我们认为没有充分的依据，有悖鉴定规则。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提出将案涉土地承包给被告，并主张返还土地和支付承包费用。被告对该合同不认可并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经鉴定该合同抬头和落款乙方处“孟福新”签名不是被告孟福新本人书写，落款处乙方签字：“孟福新”签名处的指纹不是被告孟福新手指所留。原告据以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因鉴定落款处签字和指纹均不是被告形成而依法不能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则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仍在于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土地因保全也不在被告控制之下，从被告提交的合同看，案涉土地是由陇森公司发包给被告并非原告。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鉴定费26434元，本案中，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提出该合同上“孟福新”签字及指纹为孟福新形成，但该合同上签字及指纹经鉴定不是被告孟福新形成，被告因此支出鉴定费用26434元，依法应由原告承担。判决：一、反诉被告李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孟福新鉴定费26434元；二、驳回原告李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峰提交以下证据： 一、中葛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涉案土地是村委会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已付清承包费。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上诉人李峰受陇森公司的委托，是代表陇森公司。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陇森公司与半截沟中葛根村八组没有签订过承包合同，不存在发包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合同。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三、照片32张，拟证实村小组要求上诉人整改的情况及上诉人出资返工整改维修中的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辨认是否是涉案土地的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照片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 四、2020年6月28日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承认滴灌和塘坝工程都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付款行为也是其个人行为。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录音中未说明是哪个工程，且录音不完整。该录音未涉及工程名称，不能反映上诉人证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 五、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见过该合同。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孟福新未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向案外人陇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世雄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我公司通过投标、中标取得中葛根村加压滴灌工程，李峰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村上开会我和李峰都参加了，约定工程款用村上地的承包费折抵，李峰并未参与施工，工程是孟福新干的，李峰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不清楚，我公司与孟福新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我公司不同意李峰向孟福新起诉，应该是我公司与孟福新之间的事情”。 经质证，上诉人李峰对村委会与陇森公司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李峰与陇森公司没有签订挂靠协议的事实认可，其他内容不认可，认为所有的工程都是上诉人出资，承包费也是上诉人缴纳，陇森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孟福新对该询问笔录内容均认可。本院结合上诉人李峰提交的录音证据，2018年7月4日陇森公司与孟福新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分包合同》，加盖有该公司印章及孙世雄的签字，故对录音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峰与被上诉人孟福新之间是否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峰主张与其被上诉人孟福新之间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仅证明其从中葛根村八组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还应证明其与孟福新之间已达成对涉案土地转包的合意，上诉人李峰在一审中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经鉴定落款处签字及指纹均不是孟福新本人书写及捺印。在二审又提供一份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并非原件，均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峰与被上诉人孟福新之间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7元，由上诉人李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李静蓉 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