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皖丽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花沟镇孙瓦行政村孙瓦街88号。法定代表人：朱于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8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9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11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法定代理人：李艳（系李某2、李某1母亲），女，198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才，男，1959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侠，女，196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建平（受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华（受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599-4十一楼。负责人：殷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亳州市皖丽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恶意。本案李波死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并无过错，而是第三人违反起重机操作规范导致。但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却同时进行侵权诉讼和工伤赔偿申请，并在侵权诉讼一案中被法院驳回，法院认定需要通过工伤程序主张工伤赔偿责任。所以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在侵权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恶意，错误的将上诉人作为被告进行了诉讼。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应当为其错误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辩称：其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主观恶意。财产保全也未给皖丽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保全人主观上并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皖丽公司上诉主张的损失不成立，损失证据涉嫌伪证，主张的损失与保全之间也无因果关系。皖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共同赔偿其公司因错误保全所造成的损失2119000元；2.判令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对其公司的上述损失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以案外人李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将皖丽公司及无锡杰豪超重机租赁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豪公司）、无锡市跨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抚州公司）、刘站诉诸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在起诉时恶意保全皖丽公司所有的废钢材若干（1000多吨）、压包机、卡车壹台、挖掘机壹台等，并要求皖丽公司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交保证金40万元。该案经法院审理，驳回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对皖丽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恶意查封，给皖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损失，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为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一审辩称：其是依法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主观故意或恶意，财产保全也未给皖丽公司造成损失，且法院判决皖丽公司承担10%的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皖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申请保全错误需满足构成三个要件，第一，保全申请人在主观上必须要有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非一般过失，第二，确有遭受损失，第三，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不符合该三大要件，首先，从保全必要性看，死者作为家庭的经济支柱，死者家属为了保障生效判决能够有效执行，其申请保全无论在道德和法律上均无可指责，也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目的，是合法行使诉权的行为。其次，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申请保全金额是100万元，在人身权案件中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超过了100万元，其保全金额具有合理性，从赔偿责任来说，无论皖丽公司是承担人身权雇主赔偿责任，还是承担工亡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都是确定的，承担何种责任是法律适用问题，不能作为判断保全申请人主观上过错程度的衡量标准，从保全期间看，该案保全期间较长，但造成保全期间拖延的原因在于皖丽公司，不是申请人。关于损失，皖丽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真实性及与保全行为之间的法律的因果关系。其他同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法院立案受理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与皖丽公司、杰豪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206民初5156号，以下简称5156号案件），同日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皖丽公司、杰豪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予以冻结或对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等。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函，为该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苏0206民初5156号民事裁定，冻结皖丽公司、杰豪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动产期限为二年，不动产期限为三年）。2017年9月1日,法院查封皖丽公司卡车一辆、挖掘机一辆、废钢材若干、压包机。同年12月27日，法院对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新华和皖丽公司实际经营人刘华莉制作笔录一份，载明因皖丽公司堆放废旧钢材的地点要被拆迁、土地恢复原状，故法院组织双方对废旧钢材进行处理，变卖钢材，法院将对钢材变卖款项进行查封，笔录中，法院询问双方对现在查封的废旧钢材的价值如何确定、如何处理？刘华莉称：“我愿意把这些钢材全部购买掉，我受皖丽公司委托来处理这些钢材，现在我也愿意把购买钢材的款项打至法院账号，作为法院的查封。”郭新华称：“同意查封废旧钢材由刘华莉购买，钱打至法院作为查封款项。”对于废旧钢材价值，刘华莉称：“我愿意以40万元购买这些钢材，并马上将钱打给法院。”郭新华：“同意这个方案。”同日，刘华莉将40万元款项交至法院。5156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追加跨越公司、人保抚州公司、刘站作为被告。2019年2月11日，法院作出（2017）苏0206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李波系皖丽公司的劳动者，其在工伤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对于皖丽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就事故责任，法院酌情认定杰豪公司、跨越公司承担80%的过错责任，皖丽公司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其赔偿责任通过工伤程序处理），李波自身负10%的责任。判决书认定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所受各项损失合计1166501.33元，跨越公司、杰豪公司应承担933201.06元，该部分赔偿责任，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0%即40000元，为893201.06元，应由人保抚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其中跨越公司、杰豪公司垫付款120000元，扣除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返还跨越公司、杰豪公司垫付款80000元；皖丽公司所负赔偿责任通过工伤途径另行处理，判决如下：一、人保抚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理赔款813201.06元，返还跨越公司、杰豪公司垫付款80000元；二、驳回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人保抚州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6月24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根据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了各当事人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对于皖丽公司应承担的10%责任，可通过工伤程序处理。皖丽公司虽对承担10%的责任有异议，但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二审对其异议不予审查。2019年8月9日，法院就5156号案件向刘华莉发《解除查封通知书》，解除对皖丽公司液压打包机一台、旧挖机一台、剩余废铁一堆、发电机一台、卡车一辆的查封。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以李波家属名义向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山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12月6日，惠山人社局作出惠人社工字（2017）第0621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波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现认定工伤。皖丽公司不服，向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锡人社行复第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山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5月22日，皖丽公司诉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惠山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书》。2018年9月26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11行初15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李波在事发时系皖丽公司员工，且李波对前来作业的吊车予以协作配合亦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李波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判决驳回皖丽公司的诉讼请求。皖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亦被驳回。2019年4月22日，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18）第3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皖丽公司支付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皖丽公司不服，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其无需支付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206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皖丽公司支付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驳回其诉讼请求。皖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再次被驳回。诉讼中，皖丽公司明确，因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申请财产保全给其造成的损失为:1.经营损失98万元,包含其因违约赔偿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违约金50万元及合同预期利益48万元,其提供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废钢购销合同》和中冶公司发给其的《关于从货款中扣付违约金的告知函》，证明因保全致使其无法履行与中冶公司签订的废钢购销合同，造成预期利益损失48万元,并被中冶公司扣罚50万元违约金;2.保全废钢（300吨×2000元／吨＝60万元）致其产生利息损失414000元,以废钢金额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23个月为414000元;3.4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损失152000元及违约金44000元，其提供《借款合同》及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刘华莉向董殿伟借款5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交付法院作为保证金，借款利率是年利率24%，刘华莉按两分息向董殿伟支付利息，至今还未归还，故产生利息损失152000元和违约金44000元；4.场地租赁费345000元；5.废钢看护费184000元，其提供《场地看护协议》，证明其雇佣两人看护堆放废钢的场地，产生看护费1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的要求不应过于苛责。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差异，不能以申请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这一结果而当然推定申请人保全错误，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本案中，虽然法院在5156号案件中驳回了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对皖丽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法院同时明确皖丽公司在该事故中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但因皖丽公司系受害人雇主，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通过工伤程序另行处理，故未在该案中直接处理，但皖丽公司仍应就李波死亡事故承担责任，且法院也认定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损失超过100万元，该案法院未判决皖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人民法院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和适用问题，对此不宜过分苛责申请人，故不应认定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不存在恶意，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未超出其行使相应诉权的合理限度范围。关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保全行为是否给皖丽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及损失与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法院认为，关于法院查封的废旧钢材，在2017年12月27日法院对双方制作的笔录中，皖丽公司实际经营人刘华莉已明确表明其以40万元购买全部废旧钢材，并于同日将40万元购买钢材的款项打入法院账户，故皖丽公司现主张因法院查封其废旧钢材而产生的废钢场地租赁费345000元、废钢看护费184000元、废钢的利息损失414000元，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皖丽公司主张其无法履行废钢购销合同产生违约金50万元及预期利益损失48万元，法院认为，皖丽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中废钢数量（8000吨）与其陈述的保全数量有较大差距，且其在庭审中对于该合同的经办人员及扣50万元违约金的磋商经办人员均表示不清楚，故法院对于该损失是否真实产生不能形成内心确信，在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情况下，法院对该损失不予认定；关于皖丽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152000元及违约金4400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自述，借款系刘华莉向他人所借，且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是购买房产，故刘华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或违约金，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故皖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申请诉讼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在皖丽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保全错误，亦未证实其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发生与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的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要求李明才、刘传侠、李艳、李某1、李某2及天安财保无锡中心支公司承担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皖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诉中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皖丽公司是否因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保全行为遭受实际损失，如有损失，具体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上述“申请有错误”应理解为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为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支持或未全部得到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若完全以判决得不到支持或未全部得到支持作为认定保全错误的依据，既不利于保护申请人之权利，也致使保全程序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司法作用。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作为认定标准既可以平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的权利义务，也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和价值取向。一、关于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是否存在故意损害皖丽公司合法权益或在申请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问题。首先，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因为其亲属李波在工作过程中死亡，其在提起诉讼时申请保全皖丽公司的财产也是为了保证判决的执行，其申请保全的金额也与其诉请的金额相当，并未超标的保全，而皖丽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有恶意限制其财产转让或者其他目的，故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并没有滥用诉讼权利以损害皖丽公司权益之故意；其次，生命权赔偿纠纷一案经过二审后，法院最终认为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损失为116万余元，该数额亦超过了保全金额，虽然该案并未判决皖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理由是皖丽公司所负责任应当通过工伤途径另行处理。从本案工伤处理的过程和结果来看，法院经过二审认定皖丽公司应当支付给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金额为672320元。从上述过程来看，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基于其掌握的证据及了解的事实提起诉讼，符合一般民众对此问题的理解，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审查义务。在生命权侵权诉讼生效判决中未支持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诉请的原因是法院经过详细调查和严密逻辑推理后得出的裁判与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认识不一致，并非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撑其请求权，即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有正当的起诉理由、有证明请求权基础的证据并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需要尽到完全与法院司法审查相当的注意义务。故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在申请保全时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皖丽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艳、李某1、李某2、李明才、刘传侠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造成其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皖丽公司亦未提交新证据补强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有关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皖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2元，由皖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