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通唐公路第78号。经营者：岳春瑜，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程普路377号6栋1546室。法定代表人：张艄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华，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芬，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城厢西路与南城街交口晋丰大厦小区1号楼地下负二层01室。法定代表人：刘跃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天津瑞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双望汽车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艄展公司）、原审被告天津恒阳汽车车务服务有限公司（恒阳汽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望汽车修理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上海艄展公司对双望汽车修理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艄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望汽车修理厂与上海艄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不存在向上海艄展公司借款的情况。3.上海艄展公司转入到岳春瑜名下的资金转天被刘跃颖取走。4.一审法院割裂了上海艄展公司与恒阳汽车公司间《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和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间签订的《车易点汽车服务行业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上海艄展公司辩称，不同意双望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双望汽车修理厂、恒阳汽车公司、上海艄展公司三方形成业务关系，通过恒阳汽车公司中介找到出资方上海艄展公司，上海艄展公司根据恒阳汽车公司刘跃颖传过来的借款材料向双望汽车修理厂提供借款，双望汽车修理厂应予偿还。原审被告恒阳汽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双望汽车修理厂与上海艄展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海艄展公司实际出借了款项，恒阳汽车公司是中间介绍人。上海艄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连带偿付拖欠上海艄展公司债务本金210000元，并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9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支付本金的利息143191元；2．请求判令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连带偿付拖欠上海艄展公司债务本金430000元的利息，并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9月26日按年利率24%支付本金的利息27143元；3．判决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艄展公司与恒阳汽车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通过微信洽谈合作项目，后上海艄展公司作为乙方，恒阳汽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平台客户提供金融服务。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止。在约定的协议期内，乙方向甲方收取服务费，费用为每笔债权本金的4%，单笔债权合同期限最长为三个月，每笔债权以该债权中法院判决书标明的实际回款到账日后的第三个工作日为还款日，合同到期法院未裁决回款的，由“车易点”平台回购该债权的本息。双方还约定甲方承诺对合同期满逾期债权按T＋0进行本息回购。协议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2016年6月22日上海艄展公司向双望汽车修理厂经营者岳春瑜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分别转款200000元、150000元及80000元，2016年6月23日上述款项分批转入恒阳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9月26日恒阳汽车公司自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名下银行账户向上海艄展公司转款220000元。截至上海艄展公司起诉，恒阳汽车公司及双望汽车修理厂未全部返还上海艄展公司款项。庭审中，上海艄展公司主张其向岳春瑜的转款为向双望汽车修理厂出借的款项，并提交双望汽车修理厂于2016年6月21日盖章确认的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恒阳汽车公司对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望汽车修理厂认可借款合同复印件中章的真实性，但主张非经营者本人盖的，双望汽车修理厂认可曾应恒阳汽车公司要求签署部分文件，但认为仅是与恒阳汽车公司达成合作意向，与上海艄展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3月26日，恒阳汽车公司与双望汽车修理厂签订《车易点汽车服务行业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恒阳汽车公司向双望汽车修理厂提供汽车网络平台服务，服务区域为宝坻区，合作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作内容为：“车易点汽车服务平台签约区域范围内业务推广及合作，……平台为签约商提供事故车险直赔通道，签约商在相应业绩基础上，对于事故责任清楚手续齐全的事故车辆，按保险公司规定给予签约商直接定损权限，同时对其开通直接赔付账号……”同时协议还约定，恒阳汽车公司为双望汽车修理厂提供包含维修费快速理赔项目在内等多方综合服务对接，项目对接协议由双望汽车修理厂与对接方另行签署。协议另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恒阳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颖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望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岳春瑜在该协议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条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由上海艄展公司与恒阳汽车公司签订的《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可知，上海艄展公司为恒阳汽车公司客户提供金融借款服务，并收取高额利息及服务费。因上海艄展公司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且存在约定借款期内高额利息的情形，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且上海艄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及实业投资，上海艄展公司放贷的行为超出其营业范围，因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上海艄展公司基于《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与恒阳汽车公司的客户订立的借款合同均属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海艄展公司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双望汽车修理厂对借款合同复印件的公章不持异议，对银行转账无异议，结合上海艄展公司银行转账及回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艄展公司向双望汽车修理厂出借涉诉款项的事实。虽双望汽车修理厂抗辩仅同恒阳汽车公司存在合作，未向上海艄展公司借款，且上述款项已由恒阳汽车公司自行转账，因银行账户所有人应对自己名下账户及密码负有保管责任，且双望汽车修理厂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对借款事宜和转账情况不知情的主张，故双望汽车修理厂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因此，双望汽车修理厂应向上海艄展公司返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义务，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上海艄展公司提交借款合同无效，故上海艄展公司要求恒阳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涉诉款项已转账至恒阳汽车公司处，但双望汽车修理厂就涉诉款项与恒阳汽车公司之间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海艄展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返还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10000元，并向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向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的利息；三、驳回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上海艄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06元，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负担4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望汽车修理厂是否应当返还上海艄展公司的21万元及相应利息。首先，上海艄展公司向双望汽车修理厂转款43万元以及恒阳汽车公司向上海艄展公司转款2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艄展公司与恒阳汽车公司签订的《车易点与资管公司合作协议书》以及上海艄展公司基于该协议与恒阳汽车公司的客户双望汽车修理厂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海艄展公司将涉案款项转入双望汽车修理厂，那么双望汽车修理厂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再次，双望汽车修理厂主张应当由恒阳汽车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但双望汽车修理厂不能提供岳春瑜的银行卡由刘跃颖掌控的证据，故双望汽车修理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恒阳汽车公司与双望汽车修理厂之间亦有合作协议，双望汽车修理厂与恒阳汽车公司之间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双望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双望汽车修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