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鸿华，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荣，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章，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原审被告：杨鸿佳，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上诉人杨鸿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荣及原审被告杨鸿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鸿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形成于2017年12月9日的欠条并非是一个独立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书面凭证，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截止2017年12月9日已发生的所有借款合同关系的结算凭证。在上诉人对结算结果明确表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所有已发生的借款及还款行为进行综合审查，在明确总借款金额、总还款金额、每次借款是否约定利率、每次借款的还款期限等基础法律事实后，才能对作为结算凭证的欠条上确认的金额是否真实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借款清偿情况进行认定。但在原审判决中，对于被上诉人分几次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每次交付借款的金额、每次借款的期限、每次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借款本息的金额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项下的基础法律事实，原审判决均未加以认定、确认，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对于在案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明显存在故意选择性适用之情形。依原审判决第六页“本院认证意见”部分记载，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由上诉人制作的向被上诉人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根据该表格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在2017年12月9日前已全部结清。但原审判决在对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认定时，却故意不使用这份已被原审法院认可的证据，而仅将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做为认定案件争议焦点的证据。原审法院如此行为显属故意选择性适用在案证据以得出既定法律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作为一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审判决对于案件基础事实完全没有查明，从判决认定来看，原审判决实际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未清偿的借款，并进而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属于典型的因基础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错误判决。陈玉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鸿佳二审未发表意见。陈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鸿华立即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鸿佳对杨鸿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陈玉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9日的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的出具的陈玉荣卡号62×××19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1月27日的交易明细，证明杨鸿华截至2017年12月9日结欠陈玉荣借款1000000元，并承诺每月还10000元及由杨鸿佳担保还款的事实；2、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104000元、收款人为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的上海农商银行的转账支票，证明杨鸿华为支付陈玉荣借款利息曾于2017年1月17日开具了金额为104000元的空头支票的事实；2、杨鸿华于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29日出具给陈玉荣的借条5份及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25日张斌的借条复印件2份及杨鸿华向张斌出具的还款计划2份、还款约定1份，证明陈玉荣于2013年10月29日借给杨鸿华的400000元是用银行承兑汇款支付的事实及杨鸿华多次向陈玉荣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款的事实；3、2013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申请人为林志勇、收款人为陈秋坤的个人结算申请书，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的（2019）闽0505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杨鸿华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当事人系通过陈秋坤介绍发生借贷往来及陈玉荣在2013年4月28日通过林志勇账户汇至陈秋坤账户再转入杨鸿华账户出借给杨鸿华300000元的事实，后陈秋坤在与陈玉荣的往来中已代杨鸿华进行了清结的事实；4、陈玉荣制作的利息计算表（以借款月利率3%计算），证明杨鸿华至今仍欠陈玉荣本息1946113元的事实。杨鸿华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鸿华委托上海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杨鸿华先生与陈玉荣先生等人的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杨鸿华已超额归还了陈玉荣的借款的事实；2、报警登记表，证明陈玉荣于2018年1月派人上门讨债，杨鸿华的配偶沈思报警的事实。一审审理中，杨鸿华于2019年4月1日向法院申请调取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的杨鸿华与陈玉荣、张斌、陈清平借贷纠纷一案处理结果。法院依杨鸿华的申请调取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陈玉荣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陈玉荣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沈思报警的接警登记表。杨鸿华于2020年4月9日向法院申请调取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杨鸿华被骗案的卷宗材料（案件编号：A3101158300002019065116），用以证明案涉的张斌、陈清平与陈玉荣的关系及杨鸿华已还清陈玉荣借款的事实。法院依杨鸿华申请调取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杨鸿华被骗案中对张斌、陈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一审中经质证，杨鸿华对陈玉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法院依杨鸿华的申请调取的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陈玉荣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陈玉荣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沈思报警的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杨鸿华被骗案中对张斌、陈玉荣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陈玉荣提交的2013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申请人为林志勇、收款人为陈秋坤的个人结算申请书，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的（2019）闽0505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杨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2017年12月9日的借条认为，该借条虽系杨鸿华书写，但杨鸿华不认可其真实性，因该借条内容与双方的实际借款情况不符，而且是陈玉荣胁迫所写；对陈玉荣提交的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104000元、收款人为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的上海农商银行的转账支票，杨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需要经杨鸿华核实，并认为2013年10月28日及2013年10月29日两张承兑汇票共计400000元借据，借据上写的现金100000元和现金300000元，而陈玉荣陈述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但陈玉荣未能提供票据类型和编号以及出票人、承兑人等证据，所以该借据所反映的事实与陈玉荣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因该400000元没有实际交付而没有实际发生借贷。陈玉荣对杨鸿华提交的报警记录及法院依杨鸿华的申请调取的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陈玉荣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陈玉荣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沈思报警的接警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陈玉荣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中内容不全面且有错误；陈玉荣对杨鸿华提交的上海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杨鸿华先生与陈玉荣先生等人的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认为该审计报告是杨鸿华单方委托的，不认可其客观性、独立性、合法性、真实性。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法院对陈玉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杨鸿华提交的报警记录、法院依杨鸿华的申请调取的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陈玉荣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陈玉荣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沈思报警的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杨鸿华被骗案中对张斌、陈玉荣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陈玉荣提交的杨鸿华于2017年12月9日书写的并由杨鸿佳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条，虽杨鸿华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杨鸿华确认该借条是其书写且杨鸿佳签名也是杨鸿佳本人所签，而杨鸿华又未能提供该借条系陈玉荣胁迫其与杨鸿佳所写的证据，因此，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荣与杨鸿华系老乡并经陈秋坤介绍相识。陈玉荣实际负责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的经营；杨鸿华实际负责上海鸿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陈玉荣与杨鸿华自2013年4月28日起经陈秋坤介绍发生借款往来，由陈玉荣借款给杨鸿华或陈玉荣以张斌名义借款给杨鸿华，杨鸿华均对陈玉荣及张斌出具借条。杨鸿华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至陈玉荣账户或张斌账户或陈清平账户归还陈玉荣部分借款本息。2017年12月9日，陈玉荣与杨鸿华经结算，杨鸿华向陈玉荣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应支付给陈玉荣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约定杨鸿华每个月向陈玉荣标会支付10000元整（壹万元整），从1月十号开始直至还清。借款人：杨鸿华35xxxxx。每个月标会担保人：杨鸿佳35××××。2017年12.9日”。杨鸿华出具借条后未能按约还款，陈玉荣即于2018年1月15日派其员工到杨鸿华在上海的住处催款，当时，杨鸿华的妻子沈思即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报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通知了杨鸿华，杨鸿华向该派出所提交了其自己制作的与陈玉荣借款往来的载明有“收款、还款、未还本金、记息天数、日息、产生利息、未还本金＋利息”内容的表格；同时，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通知了陈玉荣，并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玉荣作了询问笔录，告知陈玉荣其与杨鸿华之间的经济债务纠纷，应当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得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干涉他人正常生活，以及其他过激行为来讨债。陈玉荣为此也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了杨鸿华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19日、2013年6月20日向陈玉荣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杨鸿华于2013年10月28日／29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6月25日向张武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此后，杨鸿华仍未能还款，陈玉荣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控告陈玉荣诈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2019年7月2日立案，案件编号为A3101158300002019065116。经侦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认为陈玉荣没有诈骗犯罪事实，于2020年1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鸿华是否结欠陈玉荣的借款本息1000000元；2、陈玉荣能否直接主张杨鸿华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要求杨鸿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杨鸿华是否结欠陈玉荣的借款本息1000000元的问题。陈玉荣对此提交了杨鸿华于2017年12月9日的借条，该借条是由杨鸿华书写，能证明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结欠陈玉荣借款本息1000000元的事实；而杨鸿华对此仅提交了上海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关于杨鸿华先生与陈玉荣先生等人的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明确，本次审计是对2013年5月3日至2015年1月13日间二人的纯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对借款利息不予置评，现金部分的交割也不予确认。且陈玉荣认为该审计报告不客观、不全面，不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因此，杨鸿华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不欠陈玉荣借款本息1000000元的事实。关于杨鸿华在庭审辩称，陈玉荣与杨鸿华之间的借贷是无息借贷，认为杨鸿华在2017年12月9日前支付陈玉荣所有的款项均是归还陈玉荣的借款本金，因此，杨鸿华已经还清陈玉荣所有的借款，现不欠陈玉荣任何款项的意见，法院认为，杨鸿华该辩称意见与杨鸿华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提供的与陈玉荣往来借款表格载明“记息天数、日息、产生利息”等的内容不一致，且与杨鸿华于2017年12月9日向陈玉荣出具借条的行为亦不符，因此，法院对杨鸿华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且杨鸿华也未能提供在2017年12月9日出具借条后已还付陈玉荣1000000元的证据。综上，应当认定，陈玉荣与杨鸿华于2017年12月9日经结算，杨鸿华出具借条，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其结欠陈玉荣借款本息1000000元的事实。关于陈玉荣在本案中能否直接主张杨鸿华归还借款本息1000000元并要求杨鸿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杨鸿华在2017年12月9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杨鸿华每个月向陈玉荣标会支付10000元，从1月10日开始直至还清”，且杨鸿佳每个月为杨鸿华向陈玉荣还款提供担保，因此，陈玉荣只能将已届还款期限的部分向杨鸿华主张权利并要求杨鸿佳承担担保责任，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本案审理终结止（即2020年5月10日）已届还款期限的款项为290000元；对于其余710000元，陈玉荣可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再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玉荣290000元；二、杨鸿佳对杨鸿华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鸿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杨鸿华追偿；三、驳回陈玉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玉荣负担8150元，由杨鸿华负担56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视频一份，上诉人陈述是出具100万元借条当天被上诉人本人拍的视频，被上诉人发给案外人炫耀，案外人发给上诉人弟弟，上诉人弟弟又发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视频上的人被上诉人都不认识。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主要事实未查清。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欠条是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为止所有的借款的结算凭证，而不是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或生效的凭证，但是在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中对于这个结算凭证反映的总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每次借款的交付金额、每次借款是否约定利率以及约定的是什么样的利率、每一笔借款的还款期限等民间借贷基础法律要件均未涉及。2、一审判决还遗漏了被上诉人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先称所有借款利率是6%每个月，后又改称2%每个月，在起诉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表格中所反映的利率是3%每个月。针对借款利率的事实，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2013年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十余笔共计300余万元，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还款几十笔共计300余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2017年12月9日，经结算，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确认截止当天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100万元。上诉人主张该借条系其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其结算行为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归还欠款。关于上诉人称一审选择性适用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还款、借款利息的表格，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提交公安机关的材料，并非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一审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对该材料系上诉人制作后提交公安机关这一事实的确认，并非对表格的内容予以认可。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确认真实性的证据选择性适用的主张，系对一审判决书的误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杨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