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130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田集林，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黄卫娜，女，198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飞，男，1984年1月4日生，满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战波，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崔军，男，1965年12月10日生，满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再审上诉人田集林因与再审被上诉人黄卫娜、崔海飞、第三人崔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田集林再审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再1号民事判决；2、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即：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42.5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全部诉讼费由黄卫娜、崔海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缺席判决制度、程序违法；黄卫娜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启动再审本身错误，一审避而不谈；不同于普通案件，再审改判的前提是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但原一审判决无论程序还是实体均无问题，桥西区人民法院无正当理由撤销原判；桥西区人民法院同案不同判，自相矛盾；黄卫娜主张原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黄卫娜等提供的已经偿还借款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黄卫娜等无权重新行驶已经一再放弃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已经因原一审缺席判决依法取得诉讼时效利益和法不溯及既往利益，一审法院在不敢否认此节的基础上，却又允许黄卫娜等重新举证、质证，实质是部分认可缺席判决制度，部分否认缺席判决制度，逻辑矛盾；一审违反诉讼程序，严重背离“任何人不得因违反而获益”原则。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将崔海飞、黄卫娜夫妻二人的还款与崔军的还款混为一谈，采取双重标准；案涉150万元借款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一审认定10%的“砍头息”错误；一审将崔军通过兆华公司偿还的100万全部认定为黄卫娜、崔海飞的还款错误；7.7万元转账记录不应认定；一审认定崔军替黄卫娜、崔海飞偿还50万元现金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及崔军的借款、还款情况清楚，上诉人不存在恶意诉讼。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坚持原则，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将本案伪造证据和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黄卫娜答辩称，对上诉人提供的资料不认可；一审的时候我不是故意逃避不出庭，是因为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不存在故意脱逃转移财产，我名下什么财产也没有，房子也是我个人付的20%首付。 崔海飞答辩称，1、本案进入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一直强调本案不该启动再审只是为了掩盖其恶意诉讼的违法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崔海飞出借三次借款本金合计162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崔海飞已偿还上诉人借款157.7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军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一切请求，钱已经全部还清了。 田集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崔海飞、黄卫娜偿还原告本金15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7年5月5日为31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军系崔海飞的父亲。崔海飞与黄卫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09年7月17日结婚，于2015年8月21日协议离婚。2013年10月6日、2013年10月10日，崔海飞、黄卫娜共同出具借条向原告田集林分别借款30万元和70万元，该款项均于借款当日由田集林转账至崔海飞名下银行卡内。2013年10月16日，被告崔海飞向原告田集林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崔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并捺手印。被告田集林于2013年10月17日将该80万元转账至崔海飞名下银行卡内。2013年11月27日，崔军出具借条向田集林借款80万元，崔海飞、黄卫娜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落款处签字并按手印。当日，田集林将80万元转入崔海飞名下银行卡内。上述四张借条中的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并均载明“逾期不还，需每天缴纳利息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崔军通过其与案外人马静然、河北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款偿还了田集林100万元借款，以及崔军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田集林偿还借款42万元、崔海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田集林4.5万元和3.5万元，共计150万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田集林通过张英出借给崔军的借款70万元。原告主张与崔军之间除80万元借款外另有一笔70万元的借款，借款系张英代垫，崔军对此不认可，原告未就该70万元提供其与崔军以及其与张英之间关于该70万元的借据或相关书面约定，亦未提供其或张英向崔军转款7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结婚证、覃献庄和赵祥兵的证人证言，既不能证实其与崔军有借款70万元的合意，亦不能证实其实际向崔军出借了该70万元，以及70万元系由张英代垫款项的事实。2、关于田集林是否收取了“砍头息”。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田集林名下的中国银行石家庄市振头支行的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田集林在2013年10月6日向崔海飞转款30万元后的当日，崔海飞取现30000元，田集林存现30000元，在2013年10月10日向崔海飞转入70万元的当日，崔海飞取现70000元，田集林存现50000元，在2013年10月17日向崔海飞转入80万元的当日，崔海飞取现80000元，田集林存现50000元，在2013年11月27日向崔海飞转款80万元后当日崔海飞取现80000元，田集林存现80000元。根据上述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可以看出，田集林的转账金额、崔海飞的取款金额，以及田集林的存现金额之间，具有一定的规律性，结合田集林在原一审中自认的被告按五分的利息返还原告75000元资金使用费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告田集林以上述形式收取被告及第三人“砍头息”的事实，因此，田集林收取四笔款项砍头息金额共计260000元。3、关于崔军偿还田集林借款现金150万元。被告提交田集林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崔军还款100万元整（此款还崔海飞欠田集林的款黄卫娜担保的）、现金150万元整、自此崔海飞和崔军所欠田集林全部还清。”，该收据内容均为崔军所写，田集林对收据中的括号及括号之后的内容“现金150万元整自此崔海飞和崔军所欠田集林全部还清”内容不认可称系崔军后加形成。崔军称打条时是把之前还的三笔每笔50万元现金一并写到收据中了，该15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基于其与案外人王秋彦之间的借款并提交了55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第554号判决书中不能证实崔军向王秋彦借款后又向田集林还款150万元，即使崔军具有该150万元资金来源，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现金交付的情况，且崔军所述其每笔均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从收据的内容来看，田集林在收据中100万元内容上按手印，却未在150万元上按手印，不能证实田集林是对该150万元内容的确认。4、关于崔军偿还田集林借款18.2万元。其中关于崔军向张英转账的30000元，第三人未在转款中备注该款项的性质，亦未提交田集林委托转款的相关证据，故对第三人主张的系偿还田集林3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崔军称其于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27日分别向田集林转款5万元、2.5万，但其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中未显示交易对方信息，不能证实其主张。关于崔军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6日向田集林转账的1.1万元、1万元、2万元、2.6万元、1万元，共计7.7万元，有银行转账为证，应予认定。5、关于崔军偿还田集林现金50万元。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田集林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崔军现金伍拾万元（500000）元整扣押奥迪Ａ4冀Ａ×××××车一辆过户有崔军负责”。原告不认可被告偿还现金50万元，并称该50万元是对崔军通过德州银行汇款42万元及崔海飞转款4.5万和3.5万元共计50万元的一个确认。首先，从上述三笔款的转账时间来看均在2014年2月之前，但该收条显示时间为2014年12月份，从时间上来讲不符合常理，且上述三笔款项系银行转账方式而非现金支付，故原告所述的50万元的与该收条中的50万元并非同一笔还款。原告对扣押崔军上述车辆的事实认可，且该收条内容系原告本人所写，故崔军偿还田集林现金5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6、关于偿还田集林30万元。崔军称因向郑全伍借款并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郑全伍，郑全伍向其转款30万元后其取出25万元现金向田集林偿还借款，但根据被告崔海飞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没有载明交易相对人的信息。被告及第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将该25万元实际交付给了田集林。原告提交田集林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军城港湾2-2-2102房产崔军产权，田集林同意崔军给郑全伍办理过户手续剩余伍万元整崔军同意给田集林。”。该证明载明田集林同意办理过户，显示房产与田集林有一定关联，并未写明其收到现金5万元。故关于25万元现金和5万元现金偿还田集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田集林出借给崔海飞的借款本金金额。本案中，包含崔海飞、黄卫娜共同作为借款人向田集林借款金额共计为100万元以及崔海飞作为借款人并由崔军担保的借款80万元；共计180万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扣除田集林收取的砍头息18万元后，田集林实际出借给崔海飞、黄卫娜和崔军的款项本金共计162万元。另外崔军借款的80万元，田集林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2、二被告偿还借款的金额。如上所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崔军以其工程款偿还田集林的借款100万元以及崔军通过德州银行转款42万元、崔海飞向田集林转款4.5万元和3.5万元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崔军向田集林转款的1.1万元、1万元、2万元、2.6万元、1万元，共7.7万元有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告未在原审中行使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权利。对于田集林本人所出具的收到现金5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内容系田集林本人所写，并由其签字捺印，且田集林对扣押车辆的事实亦不否认，该收条所写明的内容真实存在，田集林虽否认实际收到款项，但不能对其所出具收条收到现金50万元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于被告偿还50万元现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被告及第三人称还向田集林分别以现金方式偿还了150万元、25万元和5万元，如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通过银行汇款的42万元及崔海飞转账的4.5万元和3.5万元共计50万元是崔军作为借款人偿还的其80万元借款的金额，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能说明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因田集林已向本院起诉崔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故本案不作处理。因此除上述50万元外其余的157.7万元应作为被告崔海飞、黄卫娜共同的还款金额。原、被告在借条中均约定“逾期不还，需每天缴纳利息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但双方均称未按该约定履行，也未明确具体利息约定，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崔军于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多次频繁向原告还款共计7.7万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6日、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10月16日三笔借款每笔自借款期限届满后均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共计为12570元，故扣减利息12570元后，被告偿还的本金金额应为64430元。自2013年12月26日起被告欠原告田集林的借款本金为1555570元。其中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9月20日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555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68704.34元，故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偿还的田集林的100万元中扣减利息68704.34元后的本金为931295.66元，因此自2014年9月20日起，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金额应为624274.34元。其中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被告偿还现金5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本金624274.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9676.25元，故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偿还的50万元中扣减利息9676.25元后所偿还的本金为490323.75元，故截止至2014年12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33950.59元。本案案涉三笔借款均系在被告崔海飞与黄卫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崔海飞、黄卫娜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田集林借款本金133950.59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田集林扣押崔军名下车辆尚未返还，被告并未提起反诉，被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0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二、崔海飞、黄卫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田集林借款本金133950.59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田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149元，由原审原告田集林负担19368元，由原审被告崔海飞、黄卫娜共同负担1781元。 二审认定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是多少，已经偿还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田集林出借给崔海飞的借款本金金额。本案中，包含崔海飞、黄卫娜共同作为借款人向田集林借款金额共计为100万元以及崔海飞作为借款人并由崔军担保的借款80万元；共计180万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扣除田集林收取的砍头息18万元后，田集林实际出借给崔海飞、黄卫娜和崔军的款项本金共计162万元。另外崔军借款的80万元，田集林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金额。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崔军以其工程款偿还田集林的借款100万元以及崔军通过德州银行转款42万元、崔海飞向田集林转款4.5万元和3.5万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崔军向田集林转款的1.1万元、1万元、2万元、2.6万元、1万元，共7.7万元有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在原审中行使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权利。对于田集林本人所出具的收到现金5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内容系田集林本人所写，并由其签字捺印，且田集林对扣押车辆的事实亦不否认，该收条所写明的内容真实存在，田集林虽否认实际收到款项，但不能对其所出具收条收到现金50万元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于被上诉人偿还50万元现金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被上诉人称向田集林分别以现金方式偿还了150万元、25万元和5万元，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认可通过银行汇款的42万元及崔海飞转账的4.5万元和3.5万元共计50万元是崔军作为借款人偿还的其80万元借款的金额，被上诉人均不能说明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因田集林已向一审法院起诉崔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故本案不作处理。因此，除上述50万元外其余的157.7万元应作为被上诉人崔海飞、黄卫娜共同的还款金额。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借条中均约定“逾期不还，需每天缴纳利息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但双方均称未按该约定履行，也未明确具体利息约定，现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崔军于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多次频繁向上诉人还款共计7.7万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0月6日、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10月16日三笔借款每笔自借款期限届满后均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共计为12570元，故扣减利息12570元后，被上诉人偿还的本金金额应为64430元。自2013年12月26日起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田集林的借款本金为1555570元。其中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555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68704.34元，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0日偿还的田集林的100万元中扣减利息68704.34元后的本金为931295.66元，因此，自2014年9月20日起，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金额应为624274.34元。其中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偿还现金5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本金624274.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9676.25元，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3日偿还的50万元中扣减利息9676.25元后所偿还的本金为490323.75元，故截止至2014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33950.59元。 因上诉人田集林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8元由再审上诉人田集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