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3197号 原告：廖海霞，女，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明，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10179。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益康街34号，攀枝花市东区紫荆巷27号，登记号：45096084251040211A1001。 法定代表人：张月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原告廖海霞诉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海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1293.56元｛（月平均工资12049.21元/月+个人社保扣款764.50元/月）×36月｝、未休带薪休假工资26510.40元（5天/年×3年×8小时×73.64元/时×300%）、失业保险金19800元（1650元/月×12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6882.26元（12813.71元/月×3年×2倍），合计584486.2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提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未领取到的生育津贴76882.26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如实向原告介绍本单位及招聘岗位情况，原告如实向被告介绍自身情况，双方在充分了解、双向选择基础上，签订本协议。2.原告到被告处报到后，双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签订劳动合同。3.原告在试用期满后，如无被证明不符合聘用（录）用条件、严重违章及因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则应转为正式员工。4.被告须按国家有关规定，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2015年7月，原告在四川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并取得学位证书。当月，原告到被告肿瘤科工作。在被告肿瘤科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年9月，原告参加被告内部组织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培期间，原告担任肿瘤科住院医师职务，并独立从事病人的住院治疗、术后恢复管理、出院后的复查、复诊工作，且享受与正式职工同等薪资待遇。2018年6月，原告取得四川省卫健委组织的规培结业考试合格。2018年8月，被告以“廖海霞规培协议到期且廖海霞规培期间的考核得分低于同科室杨巾的分数，两者相差1.04分，因此留用杨巾为由”，不顾原告怀孕4个月的事实，单方面强行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被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18年12月17日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产下一女。原告对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不服，于2018年8月向攀枝花市卫健委反应情况并责令要求被告改正其错误决定，攀枝花市卫健委调查后于2018年10月、2019年9月27日分别作出调查处理意见，查明其规培分数计算有误，竞岗用人依据的成绩有误。原告据此向驻攀枝花市卫健委纪检组提出投诉，驻攀枝花市卫健委纪检组2019年11月向被告发出《监察建议书》，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原告。因被告一直未处理原告被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再次向攀枝花市卫健委信访，要求被告重新作出用人决定。被告以其享有用人自主权，卫健委无权干涉为由，拒绝重新作出用人决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报到后双方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依然受法律约束、保护。原告取得毕业证及学位证后按时到被告处并服从医院和科室工作安排，在工作的同时取得了“住院医生规范化培训”等资格证书。在原告怀孕期间，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被告无视劳动者合法权益，不尊重女性劳动者在妊娠期间应享有的合法权益，不履行作为用工主体应尽的社会责任及法定义务，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遂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廖海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攀劳人仲案（2020）103号《裁决书》、送达证明、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先调案件材料收据，证明：原告的自然情况，符合劳动用工的主体资格，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的攀劳人仲案（2020）103号《裁决书》，于2020年8月7日向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过仲裁起诉时效。 2.《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四川医科大学毕业证书、四川医科大学学士学位证书，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约定：①原告到被告处报到后，双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②被告按规定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并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③原告毕业时必须取得（临床医学专业）毕业证及学位证；④参加国家住院医师规培化培训（放射肿瘤科基地）；⑤原告服从医院及科室的工作安排。2015年7月1日，原告取得了四川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符合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规定签定劳动合同的条件。 3.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工作证，证明：原告报到后，被告按排原告从事的是住院医师工作，职称：医师，工作证编号：2707；②医师执业资格证书，证明：攀枝花市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告颁发了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内科专业；执业地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参加被告方的放射肿瘤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合格；④锦旗照片，证明：原告因对工作认真负责，对患者的治疗方案卓有成效，获得患者陈伟家属“医德高尚、医者仁心”的锦旗感谢；⑤攀枝花市医学会、攀枝花市肿瘤专委员会、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关于举办2018年度市级继续医学教育项目“攀枝花地区抗血管生成治疗-肺癌篇MDT交流会”的通知，证明：原告是攀枝花市医学会、攀枝花市肿瘤专委员会、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关于举办2018年度市级继续医学教育项目“攀枝花地区抗血管生成治疗-肺癌篇MDT交流会”7名主讲人之一，负责主讲《肿瘤心理学及案例分享》；原告于2015年7月到被告处报到后，被安排其从事住院医师工作，工作之余参加被告方的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放射肿瘤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合格。原告工作中认真负责，医术精湛多次获得患者感谢，并受医院安排作为攀枝花市医学会、攀枝花市肿瘤专委员会、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关于举办2018年度市级继续医学教育项目“攀枝花地区抗血管生成治疗-肺癌篇MDT交流会”7名主讲人之一，负责主讲‘肿瘤心理学及案例分享’。 4.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证明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生育小孩，社保性质为：个体参保人员。2018年8月，原告被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辞退时已怀孕6个多月。 5.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每月报酬由工资、补贴、奖金、劳务费等组成，每月的平均收入为12049.21元。 6.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对被告2018年8月辞退原告之事，原告向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进行了投诉、信访。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8月、2019年9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对原告被辞退一事进行调查后作出了处理意见。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而未超过仲裁时效。 7.四川省投诉受理的网页截图、原告的执业医师变更注册记录、被告新闻宣传截图，证明：经攀枝花市卫健委的协调，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将其执业机构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变更为仁和区人民医院；2019年7月2日，又变更为北京市仁和医院。攀枝花市仁和医院系被告医疗集团的组成部分，因此，原告的诉讼未过仲裁时效。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因为没有原件，被告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的毕业证、学位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其中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工作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被告处规培学习，被告需要为原告办理相关工作证件，这不代表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医师资格和培训合格证、锦旗照片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无异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必须为规培学员发放报酬并购买社会保险。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无异议，但这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年休假工资和失业保险金的索赔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第七组证据中的四川省投诉受理的网页截图、被告新闻宣传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与仁和医院是两个独立的事业单位、分别单独具备法人资格，双方的对外宣传只是因为双方技术指导和市场宣传的合作需要。对原告的执业医师变更注册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进一步证明2018年7月，原、被告双方的委培合同到期后，原告自主就业选择了仁和医院，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至于原告与仁和医院是什么关系，被告方不清楚。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建立了民事培训合同关系，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该协议约定“培训结束考核优秀者，在重新择业时予以优先推荐”，培训时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培训结束后，乙方与甲方自动解除培训关系”。结合原告本人在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网登记填报的信息资料也显示，原告是以“社会人”的身份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根据上述约定及国家卫计委《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建立了培训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合同法》的调整，并没有建立原告所主张的双方建立了具有人身属性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二、原告的主张超过仲裁的时效期间。根据原告《劳动仲裁申请书》的自述“2015年7月到中心医院工作”，即如果双方是劳动用工关系，原告本人从2015年7月起应当知道其劳动权益受到侵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时至今日，原告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由于原、被告双方是民事合同关系，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据以劳动关系主张的诉请于法无据。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7月31日建立了培训合同关系。 2.廖海霞在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网的个人注册信息（该信息是原告本人自主申报的信息），该信息网中显示，原告是以社会人的身份在中心医院为期三年的规范化培训学习。 3.攀中心医〔2018〕149号《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廖海霞培训协议到期的通知》，证明：原、被告双方培训合同到期后，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合同到期。 4.攀中心医〔2011〕26号《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规范化培训人员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规培结束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享有是否聘用规范化培训人员的选择权。 5.《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证明：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四十条明确规定了培训对象的类型以及培训机构与培训学员的法律关系和培训学员的相关待遇。 6.国家卫计委2014年8月25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试行）》，证明：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了培训的对象分为三种类型，即单位委派、社会招生、高校委派三种类型，进一步证明了原、被告双方是民事培训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 7.《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卫科教发〔2013〕56号），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民事培训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 8.《关于加快建立和完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川卫办发〔2014〕125号），证明：原、被告双方是民事培训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 原告廖海霞质证意见：被告所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方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系培训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方不予认可。劳动关系系外部关系，住院医师培训系单位对职工的一个职业深造培训。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符合国家卫计委2014年8月25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试行）》、国卫科教发〔2013〕56号《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川卫办发〔2014〕125号《关于加快建立和完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等规定。 本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该就业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如实向乙方（原告廖海霞）介绍本单位及招聘岗位情况，乙方如实向甲方介绍自身情况，双方在充分了解、双向选择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二、乙方到甲方报道后，甲乙双方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订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十、其他约定内容（备注）如下：1.毕业时，必须取得毕业证及学位证。2.参加国家住院医师规培化培训（放射肿瘤科基地）。3.服从医院和科室工作安排。4.如双方任一方违约，需付违约金伍仟元整。甲方招聘意见：同意经办人：肖正蓉（单位盖章）乙方应聘意见：同意签字：廖海霞身份证号码：×××XX”；该就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该培训协议约定：“甲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乙方：学员姓名廖海霞……参加培训时间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为进一步提升医师队伍整体水平，为人民群众提供安全、优质、高效的医疗卫生服务，按照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现对乙方在甲方培训期间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三、乙方的权利：1、参加甲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各项活动，使用甲方提供的临床技能培训器材；2、对甲方给予的处分或处理有异议时，可向甲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机构提出申诉；3、培训结束经考试考核合格者，获得相应管理部门颁发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4、培训结束考核优秀者，在重新择业时予以优先推荐。……五、培训时间：按四川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最长培训时间不得超过3年。培训结束后，乙方与甲方自动解除培训关系。六、工资及社会保险：乙方在培训期间，根据国家、省、市的相关工资政策，享受与学历相应的工资待遇，超时劳务费及绩效考核奖励按照《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规范化培训人员学理暂行办法》（攀中心医〔2011〕26号）规定执行，甲、乙双方按照国家、省、市的有关规定参加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社会保险，并各自按规定足额交纳其社会保险费。……”该培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培训协议履行期间，原、被告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原告廖海霞在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肿瘤科从事住院医师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12049.21元；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按约向原告廖海霞支付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后期，原告廖海霞怀孕。2018年7月26日，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发文，即攀中心医〔2018〕149号《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廖海霞规培协议到期的通知》，其中载明“廖海霞于2018年7月培训协议到期，医院与其脱离关系。请本人在收文后及时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接续手续。”原告廖海霞不服该脱离关系的通知，而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问题并主张权利。2020年2月2日，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攀枝花市卫生健康委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20年4月7日，原告廖海霞依法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2020年7月6日，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攀劳人仲案〔2020〕103号裁决，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廖海霞不服该裁决，认为其曾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而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等法定情形，故其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无效或者可变更、可撤销等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案涉《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属四川省教育厅印制的格式合同，其中格式条款有“乙方到甲方报到后，甲乙双方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但本案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特别条款约定（手工书写）了应“参加国家住院医师规培化培训（放射肿瘤科基地）”。案涉《四川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的格式条款内容与特别条款约定相冲突时，应优先适用特别条款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其后自愿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更进一步明确约定原告廖海霞应按规定参加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应享有的住院医师培训待遇、培训结束后自动解除培训关系以及考核优秀者重新择业时优先推荐等。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限届满，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解除其与原告廖海霞培训关系，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廖海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之间为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关系，而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廖海霞在本案中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廖海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廖海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定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代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