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点军乡巴王店村2组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7655339X。法定代表人：程先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晓泉，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科，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中国（湖北）自贸区。原审被告：宜昌市中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办事处冯家湾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083831490D。法定代表人：周代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发展大道16号金德瑞国际酒店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942346982。代表人：陶兴国，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华，女，系该分公司工程部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晓泉、王显科、原审被告宜昌市中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园物流公司）、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全晓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被上诉人王显科，原审被告中园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原审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安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安劳务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由王显科承担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晓泉、王显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与全晓泉属于劳务合同关系，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分属法律和事实上的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显科实际以福安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福安劳务公司不参与工程项下任何工作，该工程劳务费由王显科自行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没有进入福安劳务公司账户，全部由王显科个人领取，因此，王显科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王显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根据全晓泉一审诉状中陈述，2018年5月，王显科找到他到宜昌市××区“中环电商物流园”建设工地从事钢筋安装工作、王显科向其出具完工单，明确欠款数额。一审庭审中认可劳务费由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及王显科支付，以及完工单上并没有福安劳务公司盖章，可以看出其未与福安劳务公司发生任何联系。虽然王显科与全晓泉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上述客观事实己足以证明王显科与全晓泉系劳务分包关系。3.根据前述分析，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为挂靠关系，王显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显科与全晓泉为劳务分包关系，福安劳务公司与全晓泉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王显科违法借用福安劳务公司资质，福安劳务公司非法出借资质，应当共同向全晓泉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也有违公平原则。1.一审庭审的调查证明全晓泉对王显科与福安劳务公司为挂靠关系及王显科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情况知情，其是为王显科提供工程劳务，对王显科负责，王显科才是实际合同相对人，与福安劳务公司并无任何联系，其主张的劳务费应向王显科直接主张。2.案涉工程所有劳务费956.8339万元没有进入福安劳务公司账户，全部由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直接打至王显科个人账户，由王显科个人领取。全晓泉的劳务费也一直由王显科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支付，完工单也是王显科个人签字确认，福安劳务公司并未盖章，故王显科应当为责任主体。3.王显科向福安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案涉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与福安劳务公司无任何关系，都由王显科本人负责。故一审判决福安劳务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对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全晓泉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判决福安劳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福安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应由王显科承担。全晓泉辩称：1.根据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王显科作为福安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福安劳务公司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合同。同时，合同经福安劳务公司盖章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分包，故福安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王显科亦在一审中肯定了这一事实。2.若王显科与福安劳务公司为挂靠关系，则因挂靠行为的违法性，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均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承担劳务费用的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显科辩称：王显科与全晓泉之间没有算账，王显科自己算了一下，只欠全晓泉2.5万元～2.6万元，这个钱归王显科支付，不应该由福安劳务公司支付。中园物流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园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述称：一、涉案劳务工程承包人是福安劳务公司。湖北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3-10号物流配送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系中园物流公司发包给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承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将上述项目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福安劳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此，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全晓泉没有劳务关系。二、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已超付该案所涉项目的劳务费用。根据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应付劳务费720.8320万元，实际已付956.8339万元，并垫付楼梯劳务费90.1万元。三、全晓泉签有书面对账承诺书，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劳务费支付义务，全晓泉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涉案劳务工程施工期间，因福安劳务公司和王显科管理不善，劳务费未曾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劳务农民工多次以福安劳务公司拖欠劳务费上访及围堵项目部，为保障项目正常施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后向施工班组直接支付劳务费，导致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远远超过与福安劳务公司所签劳务合同的总价。综上，全晓泉要求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连带清偿其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全晓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全晓泉劳务工资89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被告中园物流公司将湖北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3、4、5、6、7、8、9、10号物流配送工程及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配送工程包干单价为1380元/㎡，总价暂定为3588万元（实际总价以结算为准），室外工程包干总价500万元，消防工程包干总价为155万元，工期为210日，暂定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工期（具体工期计算按开工令下达时间开始计算）。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其下属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具体实施。2018年3月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福安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王显科作为福安劳务公司的乙方代表人在劳务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福安劳务公司印章。建筑总面积25744㎡，结构地下室部分不计算建筑面积，结算时具体以房管局验收面积为准；承包范围：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发出的施工图及技术交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周转材、辅材、所有大小机械设备所用的配电箱、线、开关等，及施工图纸设计中的土建，装修、水电等所有内容。具体含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泥瓦工、玻璃幕墙铁件预埋、消防预埋等各项内容；承包总单价为280元/㎡，其中劳务单价为210元/㎡，租材、周转材料及机械部分单价为70元/㎡；承包内容：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泥瓦工、水电工、油漆工各项内容；乙方职责：提供所需租材、周转材、辅材、耗材等材料，并承担其费用，乙方所有施工人员必须绝对服从发包人、监理、甲方的管理，提供农民工工资标准、花名册明细，并确保工资到人不拖欠（即甲方付款进度不影响乙方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必须确保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工期完工，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不合格或工期延误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乙方必须具备一定垫付人工工资及费用的能力，若因乙方所欠工人工资而发生的工人投诉、罢工、闹事，影响甲方正常工作秩序和工程进度等后果，由乙方负责且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并处5000元/次的违约金；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王显科将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主体工程3-10号楼的钢筋安装工作以32元/㎡分包给全晓泉，由全晓泉负责的班组施工。2019年1月31日，全晓泉及王显科在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主持下，经过对账核算王显科给全晓泉办理完工单，该完工单载明“兹有全晓泉承包中环物流园3-10号楼钢筋制安劳务分项工程，单价32元/㎡，完成工程总价为899000元，已支付工程款810000元，剩余工程尾款89000元（捌万玖仟元整）”，王显科在完工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王显科”。全晓泉及王显科向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剩余尾款89000元由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支付，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已支付给全晓泉班组劳务费810000元中，通过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直接向全晓泉及其班组工人付款660000元，其余工程款由王显科向全晓泉及其班组工人支付。2018年4月10日，福安劳务公司（甲方）与王显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借用甲方的名义与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或承包合同，甲方不参与上述劳务合同项下的任何工作，该工程劳务费用由乙方自行与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劳务往来款亦不通过甲方账户，乙方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因人员伤亡造成的损失及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若乙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至甲方遭受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2019年8月14日，福安劳务公司向王显科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王显科到中环物流3-10号楼工程从事劳务施工管理，委托权限：洽谈业务、订立合同、施工生产管理、劳务工程款结算、劳务工程款收支；同日王显科向福安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中环物流3-10号楼工程项目发生一切经济责任与福安劳务公司无任何关系，都由王显科本人负责，若后期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福安劳务公司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追回所有损失。2019年10月10日，王显科向一审法院对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773954.05元，同年12月27日王显科撤回对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506民初323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总价为7208320元（25744㎡*280元/㎡），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已经直接向王显科和实际施工工人支付劳务费9568339元。中园物流创业园项目已经交付使用，但中园物流公司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手续。全晓泉与王显科存在其他劳务和借款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园物流公司与被告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园物流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分属法律和事实上的劳务承包人。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与全晓泉属于劳务合同关系，福安劳务公司、王显科分属法律和事实上的雇主。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承包施工人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支付给王显科及其工人的劳务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总劳务费，在没有证据证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还欠福安劳务公司及王显科劳务费情况下，全晓泉要求中园物流公司、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直接向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违背了全晓泉及王显科向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的承诺，不予支持。王显科违法借用福安劳务公司资质，福安劳务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应当共同向全晓泉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王显科辩称仅欠全晓泉劳务费21904元，因其不能提供在出具完工单后付款的证据，亦不予采信。全晓泉提供的完工单系在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和全晓泉、王显科核对账目后，由王显科出具的，欠全晓泉劳务费金额确实充分，完工单上的欠款金额理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王显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全晓泉支付劳务费89000元。二、驳回原告全晓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3元（全晓泉已预交），由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王显科负担，由二被告负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全晓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显科提交上诉状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5天的上诉期限，视为其未上诉。本院认为，一、关于全晓泉、王显科、福安劳务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1.王显科与福安劳务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显科以福安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并自行同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结算工程劳务费，相应工程款亦为王显科自行领取，因此王显科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2.王显科与全晓泉的法律关系。王显科将中环电商物流创业园主体工程3-10号楼的钢筋安装工作分包给全晓泉负责的班组施工，办理完工单，并向全晓泉负责的班组支付部分劳务费，王显科亦向福安劳务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显科借用福安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至高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或承包合同，福安劳务公司不参与上述合同项下的任何工作，一切经济责任均与福安劳务公司无关，虽然王显科与全晓泉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上述客观事实已足以证明全晓泉与王显科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3.福安劳务公司与全晓泉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前述分析，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为挂靠关系，王显科与全晓泉为劳务分包关系，福安劳务公司与全晓泉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二、关于欠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案涉《完工单》上有王显科亲笔签名确认，无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签字确认欠付的款项对王显科具有约束力，一审依据该《完工单》确定王显科应付劳务费的数额并无不当。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石，当事人不得以与第三人的约定，或者约定履行情况作为抗辩其合同相对人的理由。王显科与全晓泉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且已办理结算，就应当按照结算履行给付义务。王显科辩称其只欠全晓泉2.5万元～2.6万元劳务费用未支付，但其未对此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福安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和王显科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在挂靠施工过程中，挂靠人将工程劳务部分再分包，实际施工人主张劳务费的情形，其主张的权利性质应当认定为合同权利，合同权利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实际施工人知晓该挂靠关系（即明知挂靠人系为实际合同相对人），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挂靠人承担，除非另有约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不应当对实际施工人连带或者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全晓泉为王显科提供工程劳务，对王显科负责，同王显科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与福安劳务公司并无任何联系；全晓泉主张劳务费的权利应属合同权利，福安劳务公司并非案涉全晓泉劳务合同的实际相对人，福安劳务公司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确定“王显科违法借用福安劳务公司资质，福安劳务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福安劳务公司与王显科应当共同向全晓泉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福安劳务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错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由于王显科提交上诉状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5天的上诉期限，视为其未上诉。故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福安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二、王显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全晓泉支付劳务费89000元；三、驳回全晓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均由王显科负担。王显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予以退还。因本院确定由王显科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决定将应退还给王显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用于冲抵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显科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一并处理。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政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