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85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炎发，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州市石首市*********9-17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4286号起诉书、东三区检刑追诉[2020]Z10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炎发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雨轩、兰日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炎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3月份,被告人李炎发对其位于东莞市凤岗镇水岸豪门7栋204号、205号的两处房产制作假的房产证用于对外虚假卖房。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李炎发隐瞒其资不抵债、无力履行卖房合同的情况，使用上述假的房产证，与被害人夏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夏某甲因此支付给李炎发购房首期款共计35万元。次日，夏某甲约定李炎发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炎发以各种理由推脱，第三天夏某甲再次联系李炎发，发现李炎发失去联络，且李炎发经营的虹桥酒楼也已经停止营业。随后，夏某甲报警。2014年3月，被告人李炎发向邹某甲借款50万元，随后李炎发以60元价格找人制作“粤房地权证字第23******25号”、产籍号为“23-04******0204”《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和“粤房地权证字第23******26号”、产籍号为“23-04******0205”《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的假房产证，并提供给邹某甲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2015年5月，被告人李炎发因欠廖某甲共计40余万元装修款，在无力支付上述装修款的情况下，提供“粤房地权证字第23******25号”、产籍号为“23-04******0204”《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和“粤房地权证字第23******26号”、产籍号为“23-04******0205”《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的假房产证给廖某甲抵押。经鉴定，上述两本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地产权证专用章”系假章，上述两本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系假章。2015年5月，被告人李炎发与被害人夏某甲签署买房合同过程中使用“粤房地权证字第23******25号”《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交给夏某甲。经鉴定，上述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地产权证专用章”系假章，上述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系假章。2019年9月8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桥头镇的综合市*将被告人李炎发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炎发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三本假房产证等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炎发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伪造虚假的产权证明，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炎发无视国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炎发称其没有诈骗，与夏某甲是借贷关系，合同诈骗罪表示不认罪。对于给假房产证给邹某甲的事实予以承认，但辩称没有给假证给廖某甲和夏某甲。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炎发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涉案的房产合同及支付方式等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起诉书认定35万元是购房款缺乏证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35万元系借款的可能性；即便存在李炎发提供虚假房产证给夏某甲的情形，但基于该房产确实属于李炎发财产的事实，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李炎发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夏某甲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夏某甲提供的假房产证是由李炎发提供，廖某甲及其老婆二人是夫妻关系，其二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李炎发给了廖某甲假房产证。李炎发制作假证给邹某甲属实，但是在借款之后再制作假证给邹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炎发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李炎发因欠廖某甲共计40余万元装修款，在无力支付上述装修款的情况下，提供“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号”、产籍号为“23-04******0204”《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和“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6号”、产籍号为“23-04******0205”《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的假房产证给廖某甲抵押。经鉴定，上述两本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地产权证专用章”系假章，上述两本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系假章。2015年5月，被告人李炎发将“粤房地产权证莞字第23******25号”《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交给夏某甲。经鉴定，上述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地产权证专用章”系假章，上述房产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系假章。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证据证据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廖某甲处接收房产证二本。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6”。在夏某甲处接收房产证一本，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廖某甲、夏某甲对上述证件予以指认。2.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1）从廖某甲处接收的“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产籍号为“23-04******0204”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6号”、产籍号为“23-04******0205”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地产权证专用章”与真实的章不一致；“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与真实的章不一致。从夏某甲处接收的“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号”、产籍号为“23-04******0205”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上的“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地产权证专用章”与真实的章不一致；“东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抵押登记业务专用章”与真实的章不一致。3.接收证据清单、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在邹某甲处接收二本房产证复印件，证号是“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3******25、第23******26号”，经邹某甲指认。4.欠条：证实李炎发欠廖某甲装修款共计418500元。（二）物证从廖某甲、夏某甲处接收的房产证三本。（三）证人证言1.廖某甲：李炎发欠其装修款共计约41万余元，李炎发说没钱就说把那个房子卖给其，抵掉欠其的装修款，剩下的其再支付现金，于是就把两本房产证给其，说是等他有时间了再过户给其，李炎发是在廖某甲的装修门店里面给其的房产证，当时只有其和他两个人在场。当时其老婆也在店里，但没有一起喝茶，其不知道其老婆听到了多少。其拿到房产证之后两个月左右李炎发才跑路的，其一直不知道房产证是假证，中间李炎发还有到其店里玩。其和夏某甲是因为报案才认识的。2.刘某新，证实其是廖某甲的妻子，其认识李炎发，记得李炎发给廖某甲房产证，应该是2015年的事情，是在水岸豪门的店铺里给的，因为他当时欠专修款，没钱还，于是将房产证羁押给廖某甲。当时李炎发来其店里，和其老公说装修款的事情，其在旁边看电视，具体细节其没有留意，大概就是他暂时没钱，把两套房子的房产证抵押给廖某甲他们，过程中看见李炎发给了两本房产证给他老公，当时没有仔细去看房产证的信息，因为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其没有去参与那么多。3.夏某甲：陈述其于2015年5月4日与李炎发谈好购买李炎发房子，后李炎发同意以128万元将房子卖给其，首期定金是35万元，其当晚转账5万元给李炎发，李炎发就给了他水岸豪门7栋205房的房产证。后其联系不到李炎发办理过户手续，遂报警。4.李友林：其知道夏某甲向李炎发购房，当时其在场，不知道具体的商谈细节，有看到李炎发给了夏某甲一本房产证，不知道房产证信息。5.邹某甲：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炎发向其借款，并说给其两套房子做抵押，双方打了借条，李炎发给了其两本房产证。其收到的房产证号是粤房产证字莞字第23******25、第23******26号，其间其收到李炎发给其的9万元利息。（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李炎发：李某甲、夏某甲以及李友林是合伙一起开信贷公司的，公司叫邦信投资公司。其没有给过房产证给夏某甲和廖某甲，也没有给过房产证复印件给他们两。其没有跟夏某甲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是他们比其签的，当时其跟他们公司借了钱，总共借了35万元，然后那个时候其暂时还不起钱，刚好夏某甲想买其的房子，于是就跟夏某甲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这样双方比较安心。夏某甲转了5万元给其，另外的30万元是李某甲转账给其的，其收款后就将该笔钱用在塘厦镇承包厂房了，35万元全部转账到对方那里了。钱给了房东，但是忘记了房东的具体信息，后来厂房没有承包成功，因为李某甲他们叫人对其追债，每天24小时跟着其，其担心受怕后来就跑了，承包厂房的事情也没去处理了。塘厦厂房后来退了25万元给其，这些钱其花了13万元卖了一部商务车，剩下的钱就用来还了一些欠债，车后来被其以7万元卖了，并拿这些钱去做生意了。因房屋装修，其前廖某甲几十万装修款，并写了欠条给廖某甲。公安机关给其看的三本房产证上面的信息都是正确的，都是其位于水岸豪庭的房子信息。其有办过两本假房产证给邹某甲，但没有给过假证给廖某甲和夏某甲。指认笔录：李炎发指认出从廖某甲及夏某甲出接收的房产证内容是其位于水岸豪门的房子信息。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根据在卷证据及事实，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炎发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炎发到案后辩解其虽与夏某甲有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基于其之前向夏某甲等人借款，夏某甲等人事后要求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二人之间是借贷关系。经查，根据夏某甲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仅对涉及的房屋信息及全部价款、定金做了约定，没有约定首付款及后续款项支付方式、房屋过户问题等。夏某甲称支付李炎发35万元购房款，并提供了收据及银行转账流水，其中30万元收据经手人为李友林。并陈述其与李炎发于2015年5月4日谈妥购房事宜后先支付了5万元定金，于2015年5月5日签订合同并委托朋友李某甲支付其中28.65万元。在夏某甲诉李炎发的房屋买卖纠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夏某甲还向法院提交了《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显示夏某甲因与李炎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自己账户金额不足，委托朋友李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炎发账户汇入合同项下款项28650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同时相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5月5日16时许李某甲账户转账286500元至李炎发账户。但在本案补充侦查阶段经再次询问夏某甲及李某甲该28.65万元支付问题时，二人则称由李某甲给李炎发账户转账的钱系李炎发与李某甲合作生意的转账款项，因李某甲退出合作，李炎发无法退还该款项，所以将该笔款项由李某甲与夏某甲商议抵作夏某甲向李炎发的购房款，无任何书面证据。其中李某甲陈述其在给了李炎发合作款后，不愿再合作，要李炎发还钱，在此前夏某甲与李炎发不认识，因李炎发无钱还其才想要卖房，正好其知道夏某甲要买房遂将夏某甲介绍给李炎发，双方协商购买事宜。按照李某甲的陈述其与李炎发因合作资金往来在前，夏某甲与李炎发协商买房在后，该陈述不仅与夏某甲最初陈述的委托李某甲为房屋买卖支付款项不一，同时时间上也与夏某甲陈述的协商房屋买卖的时间及定金五万元支付时间2015年5月4日存在矛盾。夏某甲对于支付至李炎发处的35万元是购房款的主张，不仅自己前后不一，且主要款项支付人李某甲的证言所陈述的情况亦不符合逻辑。而被告人李炎发称该款项为其向夏某甲、李某甲、李友林三人所借款项，鉴于现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显示的经手人等均有不符合房屋买卖交易常规之处，且主要款项的支付用途到底是否为房屋买卖价款等存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李炎发与夏某甲一方35万元的资金往来到底是基于何种关系，在此基础上，即便李炎发给了夏某甲假的房产证亦无法查明基于何种目的交付该假证，无法查明夏某甲基于李炎发给假证陷入错误的认识交付相关款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炎发使用假房产证骗取夏某甲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项，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炎发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在证人廖某甲处接收两本房产证，在夏某甲处接收一本房产证，经鉴定，该三本房产证均为假证。且廖某甲、夏某甲均指认该些假证是李炎发交给他们的。虽被告人李炎发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廖某甲及其妻子刘某新均证实李炎发因欠廖某甲装修款没钱还遂将房产证抵押在廖某甲处，李炎发对其欠廖某甲装修款的事实亦予以承认。廖某甲夫妻与李炎发除了装修款外无其他经济纠纷，廖某甲夫妻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不具有故意要污蔑李炎发给假房产证的动机，而从廖某甲处接收的假房产证与案涉的案发时李炎发房产的产权证号等信息完全一致，该些信息不是廖某甲等人可随意获取的，廖某甲夫妇的陈述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另虽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查明夏某甲与李炎发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但夏某甲及证人李友林均陈述李炎发在案发期间将一本房产证交给夏某甲，该本假证的信息亦是与案发时李炎发涉案的房产证号相同，夏某甲与李友林关于李炎发交付房产证给夏某甲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涉案的假证亦不可能无故与李炎发当时的房产信息相符。被告人李炎发自认曾伪造假的房产证交给邹某甲，公安机关亦从邹某甲处接收过两本房产证的复印件，但该两本证件因邹某甲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交原件，未能进行鉴定。经比对，邹某甲提交的两本房产证复印件与廖某甲、夏某甲提交的房产证不是相同的。能够证实廖某甲及夏某甲提交的假证件不可能来源于邹某甲。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在卷证据足以证实李炎发向廖某甲及夏某甲交付假的房产证的事实，鉴于未从邹某甲处接收证件原件进行鉴定，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炎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炎发无视国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一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前已论述，此不赘述。被告人李炎发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李炎发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李炎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炎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余志球审判员  高平平审判员  崔成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晓菲（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