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刑终52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刚，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霍邱县（户籍地霍邱县）。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2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浩，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怀峰，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淮，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皖012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家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30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家刚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皖Ｎ×××××面包车行驶至合六叶高速六安至合肥方向678KM路段时，因前方道路维修施工，车道变窄，王家刚驾驶面包车强行并道加塞至被告人王淮驾驶的车牌号码为苏Ｈ×××××凯迪拉克轿车前面，未能成功，导致王家刚心中不满，待通过维修路段后，王家刚为泄私愤驾驶车辆追逐上王淮驾驶的轿车并先行辱骂王淮后驾车离去。王淮在受到王家刚辱骂后，为泄私愤驾驶车辆追逐王家刚驾驶的车辆，期间超车在王家刚车辆前通过减速和左右行驶拦挡的方式挑衅王家刚。后王家刚驾驶车辆强行超越，在与王淮驾驶车辆平行时，王家刚出示自己手中所持的弹弓对王淮进行挑衅和恐吓，王淮不予理睬继续驾驶车辆拦在王家刚的车辆前阻碍其正常行驶，期间王淮从驾驶室车窗伸出左大拇指做出向下的鄙视动作来挑衅王家刚，继而王家刚驱车追逐上王淮车辆后，王家刚使用随车携带的弹弓钢珠将王淮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右后挡风玻璃击碎后快速驶离。王淮追至后将王家刚逼停。双方下车理论，此间王淮之妻刘某报警处理。王淮和王家刚分别驾驶各自车辆在合六叶高速上面以时速90km/h以上的速度持续相互追逐、拦截、辱骂、恐吓对方，在密集车流中穿行、变道，大幅度超车等行为，时间长达三分钟，全程达五公里。经肥西县价格认定中心认证，王家刚任意损毁车辆玻璃价值人民币2867元。经安徽省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认证，王淮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为91km/h，王家刚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为93km/h。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物证弹弓一把和钢珠一串；证人徐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家刚、王淮的供述和辩解；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即行车记录仪录像、监控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刚、王淮为斗气，在高速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二人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家刚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用弹弓击打他人高速行驶车辆，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家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家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王淮存有一定过错，可对王家刚酌情予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家刚、王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淮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淮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王家刚、王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弹弓一把及钢珠一串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家刚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2、其击碎王淮车辆玻璃系正当防卫而非“任意毁坏”；3、其与王淮犯罪事实基本一致，相比王淮对其量刑明显过重；4、其是2020年7月21日被羁押的，而判决书的刑期是从7月22日起算，起算点错误。上诉人王家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家刚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2、王家刚只构成危险驾驶罪一罪；3、一审对王家刚量刑过重，对王淮量刑畸轻，同案不同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家刚提出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击碎王淮车辆玻璃系正当防卫，相比王淮对其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家刚因加塞未成，心生不满，与王淮互相辱骂、挑衅，并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王家刚为逞强耍横，用弹弓击打王淮车辆，造成车辆受损，其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识，客观上不是实施防卫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家刚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家刚提出其是2020年7月21日被羁押的，而判决书的刑期是从7月22日起算，起算点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家刚于2020年6月29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2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此节事实有肥西县公安局逮捕决定书（回执）等材料在卷佐证。上诉人王家刚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家刚的辩护人提出王家刚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王家刚明知对方打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上诉人王家刚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王家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家刚的辩护人提出王家刚只构成危险驾驶罪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家刚为逞强耍横，用弹弓击打王淮车辆玻璃，造成他人财物毁损，情节严重，上诉人王家刚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家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刚、原审被告人王淮为斗气，在高速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二人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王家刚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家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家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淮存有一定过错，可对上诉人王家刚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王家刚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淮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淮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其能够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淮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家刚、王淮构成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弹弓一把及钢珠一串予以没收。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上诉人王家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王淮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汤晓红审判员 汪 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范飞飞书记员刘卫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四条对于累犯，不适用缓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事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收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