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振，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军，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旭，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郭洪振、董海军、田小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哲，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洪振、董海军、田小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朋，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合良，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张宇因与被上诉人郭洪振、董海军、田小旭（以下简称郭洪振等三人）、李合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郭洪振等三人对张宇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9年5月31日，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以项城市威宇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威宇公司）名义与郭洪振等三人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将位于叶县的部分信号塔安装和信号塔基础设施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了郭洪振等三人”，实际上与郭洪振等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不是威宇公司。证人陈某到庭己经证明不是威宇公司联系的工程，签订合同时，张宇不知道，没有授权，只不过是李合良让他加盖了威宇公司的公章。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张宇对本案协议的签订根本不知情，张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因为李合良儿媳王雪是威宇公司会计，张宇把公司所有印章交给了王雪，李合良利用其儿媳管理公章的便利，在其和郭洪振等三人联系的工程合同中加盖了威宇公司的印章。虽然郭洪振等三人提供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加盖了威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实际上经庭审各方确认，与郭洪振等三人联系签订合同的人不是张宇，而是李合良，签订合同时张宇根本不知情；就涉案工程张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李合良和发包的周口鑫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公司）诉讼的起诉书，充分说明涉案工程是鑫恒公司发包给李合良，李合良再发包给郭洪振等三人；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李合良起诉发包方鑫恒公司索要工程款160万元和代购铁塔款200万元的案件也在同一个法庭审理中，法庭对案件的真实情况应当非常清楚，却不顾事实让张宇承担责任。法律的基础是以事实为依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是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三人从鑫恒公司承包，当时是以李合良个人名义与鑫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发包给郭洪振等三人也是李合良联系、陈某和郭洪振等三人签订合同。张宇对该工程的承接和发包一概不知，相反都有李合良和陈某参与，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某、李合良二人也都认为三个合伙人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仅因为协议上显示有威宇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据上有威宇公司财务专用章就让威宇公司承担责任，进而让张宇承担责任，这种推断显然错误。2．如果按照郭洪振等三人提供的其和威宇公司之间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生效。郭洪振等三人提供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以乙方（郭洪振等三人）将铁塔和预埋件采购款打入甲方（威宇公司）账户为准，本合同生效。”明确要求该100万元款项应当汇入威宇公司账户，郭洪振等三人应当将该款打到威宇公司对公账户，该三人却直接打到李合良账户，不能认定为是“善意”；李合良在收据上加盖了威宇公司财务专用章，也不能证明就是威宇公司收到了钱。按照该第二十三条约定，因为该铁塔预购款没有打到威宇公司账户，郭洪振等三人和威宇公司之间的协议没有生效。对于涉案协议载明的合同生效条件，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不能以理服人，该部分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均错误。1．一审认为威宇公司和郭洪振等三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认为明显错误。张宇作为威宇公司的唯一股东，把所有公章交给了会计王雪，没有过错；张宇对签订合同的事一概不知，不可能有任何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也不存在“表见代理”或者“善意第三人”问题。李合良拿着威宇公司的公章谋取利益，不属于表见代理。如果郭洪振等三人把100万元汇到威宇公司账户，可以认定表见代理或者其为善意第三人。郭洪振等三人不认识陈某，不认识张宇，只认识李合良，郭洪振等三人为了自己的资金安全，本来应当把100万元按协议约定汇到威宇公司账户，却汇到了李合良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却认为“协议和收据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有理由让郭洪振等三人相信合同相对方是威宇公司”，这样的表述让人生疑，实际上这恰恰证明合同相对方不是威宇公司。威宇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4日，在签订协议时，郭洪振等三人不认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该三人在没有见到授权委托书或者打电话等进行基本核查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所以才会出现把100万元款项汇到李合良账户的情况。如果只讲双方协议，因为郭洪振等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把款项汇到威宇公司账户，该合同不生效。2．一审认为“被告张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允许陈某、李合良持有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张宇同意并认可陈某、李合良以公司名义作出意思表示”，该认为无视客观事实。首先，两个公章是如何到陈某、李合良二人手里的，陈某说是李合良给他的，李合良回避回答这个问题，张宇庭审中说所有公章均交给了会计王雪，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王雪是李合良儿媳，从这一细节可知该二人得到公章不是张宇给的，没有得到张宇任何表面的或者实际的许可，其得到公章的途径不合法，张宇也根本不知道该二人持有公司印章，根本说不上允许不允许的事。一审判决该表述没有证据支持，且和陈某的证明相互矛盾。其次，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张宇对签订合同不知情，没有授权，那么可以确认该二人加盖公章的行为没有得到授权。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翻证人证言，作出“视为张宇认可陈某、李合良以公司名义作出意思表示”的认定，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判令张宇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仅凭协议上有威宇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据上有威宇公司财务专用章，就让张宇承担责任，这种认定只照顾了郭洪振等三人，而完全忽视了张宇的合法权益。涉案工程的上游李合良已经起诉鑫恒公司，该工程的下游是郭洪振等三人起诉张宇，张宇如果承担责任向谁追索？张宇和工程的发包方没有任何关联，一个明显错误的判决让张宇看不到法制的希望。一审郭洪振等三人是按照合同纠纷来起诉的，真正与郭洪振等三人发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是李合良、陈某等人，而不是张宇，合同的相对人不是威宇公司，更不是张宇，一审判决张宇承担责任的根本原因是认定威宇公司和郭洪振等三人是合同相对人，该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是从鑫恒公司到李合良，再到郭洪振等三人，而根本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威宇公司发包给郭洪振等三人。如果是威宇公司发包给郭洪振等三人，是谁分包给威宇公司的？该判决内在逻辑不通。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两次开庭审理，张宇包括证人、代理人只见到一个法官和一个书记员，一审判决显示三个人组成合议庭，存在程序错误。郭洪振等三人辩称，一、涉案《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郭洪振等三人与威宇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宇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威宇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涉案协议第二十三条明确了合同生效条款，郭洪振等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预交给威宇公司100万元的铁塔代购费，威宇公司也向郭洪振等三人出具了该100万元的收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郭洪振等三人已经实际进行施工并通过了威宇公司的验收，该三人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威宇公司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现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故涉案承包协议成立并生效。3．从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第三人李合良与证人陈某的陈述可以说明：第一，李合良、陈某、张宇之父张付岭三人系合伙关系，由李合良负责从上游发包方手里承接工程，陈某、张付岭负责下游分包工程并负责施工。第二，李合良儿媳是威宇公司财务，掌控财务专用章，负责收转铁塔代购款；陈某之妻是威宇公司监事，掌控合同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并验收工程；张付岭之子张宇是威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掌控公司。第三，成立威宇公司是为了工程合作，把公司和他们个人分开，以公司的名义走账、签合同，叶县的工程就是以威宇公司名义对外分包的。故张宇上诉称威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不知情等说辞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作为威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4．公司对公司公章负有保管义务，威宇公司存续期间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张宇上诉称其未授权陈某代表威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郭洪振等三人作为善意方，且陈某之妻担任威宇公司的监事，该三人有理由相信手持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专用章的陈某具有代理权。若威宇公司对该印章未妥善保管，表明其存在明显过错，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二、张宇应依法返还郭洪振等三人预交的铁塔代购费100万元。1．郭洪振等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交给威宇公司100万元的铁塔代购费，且在该三人完成转账义务后当日威宇公司向其出具100万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加盖有威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表明其公司已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2．张宇上诉称其未授权李合良代收100万元铁塔代购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威宇公司对其财务专用章负有保管义务，若威宇公司对该印章未妥善保管，表明其存在明显过错，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张宇本人述称威宇公司的财务为王雪，王雪为李合良的儿媳，郭洪振等三人作为善意方，完全有理由相信手持具有法律效力的财务专用章的李合良具有代理权。3．威宇公司现已注销，合同后期无法继续履行，且威宇公司拒不向郭洪振等三人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严重违约，郭洪振等三人有权要求张宇返还其预交的铁塔代购费10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郭洪振等三人与威宇公司签订协议并按约履行，现要求张宇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依据合同相对性，郭洪振等三人依法向签订合同的威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宇主张法律责任，至于张宇一方与陈某、李合良之间有何经济纠纷，张宇可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且郭洪振等三人已完成了10个信号塔基站基础建设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8月24日经威宇公司全部验收合格，应依法支付工程款68万元。郭洪振等三人一审提交的《5G信号塔基础施工结算单》上的鑫恒公司是威宇公司的上手发包方，该工程已经威宇公司的发包方验收合格。2019年8月24日，具有威宇公司代理权的陈某（同时作为威宇公司的代理人与郭洪振等三人签订承包协议）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认可，表明涉案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故郭洪振等三人要求张宇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威宇公司进行公司注销时，未履行公司清算时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郭洪振等三人作为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现威宇公司已注销，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郭洪振等三人要求威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张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张宇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张宇的上诉请求。李合良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答辩状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当事人是郭洪振等三人和威宇公司，威宇公司系张宇作为一人股东成立，法定代表人亦是张宇。2019年3月份，李合良和案外人张付岭、陈某受张宇委托，与鑫恒公司徐保平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后，郭洪振等三人找李合良联系干活，经李合良介绍，郭洪振等三人与威宇公司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其中约定的有一笔100万元的铁塔代购费需要郭洪振等三人支付给威宇公司，经郭洪振等三人要求和张宇同意，该100万元款项转到李合良的账户，由李合良出具收款条证明款项已转入李合良的账户，威宇公司加盖财务印章，证明李合良的收款行为系代威宇公司收取。按照张宇的安排，该笔款项及时转给了鑫恒公司的徐保平，用于购买信号铁塔。李合良认为，郭洪振等三人支付的该100万元铁塔代购费虽然经过了其账户，但与李合良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李合良对该100万元铁塔代购费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虽然李合良不应是本案的第三人，但一审开庭时李合良按时到庭参加诉讼，目的是配合一审法院的工作，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尽公民应尽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李合良不承担法律责任是正确的，于事实有根据，于法律有依据，张宇上诉要求李合良承担支付郭洪振等三人诉请的工程款的责任毫无道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宇的上诉，维持原判。郭洪振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宇返还郭洪振等三人预交的铁塔代购费100万元；2．依法判令张宇支付郭洪振等三人工程款68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493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合良、陈某均称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三人合伙承包鑫恒公司发包的5G信号塔安装工程。2019年5月31日，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以威宇公司（甲方）名义与郭洪振等三人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将位于叶县的部分信号塔安装和信号塔基础设施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了郭洪振等三人。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工程造价：信号塔基础固定价格为小写：68000元（大写：陆万捌仟元整），基础上面的单管45米铁塔固定价格为小写：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包括安装所有费用在内，基础和基础以上的单管45米铁塔都为税后价格，不含任何税收。基础和基础以上的45米单管铁塔总造价为小写：168000元（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元整）为结算固定价格。甲方和铁塔厂需提供厂家发票，其他高度的铁塔价格另行协商，本工程不参与审计。图纸以外的工程量另行结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预交铁塔代购费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10个基站为一个批次订塔所需的材料费。”协议签订后，郭洪振等三人组织人员对叶县叶邑镇北王庄村、小乔村、大乔村、老鸦张村、叶县叶邑镇骐顺达生活广场共计10处信号塔基础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24日，陈某在5G信号塔基础施工结算单上写明“本工程验收合格2019.8.24陈某”。郭洪振等三人认可基础上面的单管45米铁塔项目没有施工。2019年6月6日，田小旭分四次向李合良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2019年6月6日，李合良向郭洪振等三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交款单位董海军、郭洪振、田小旭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铁塔代购款2019年6月6日李合良。”该收据加盖有威宇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另查明：1．威宇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注册资本6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张宇。2020年1月14日申请简易注销程序，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和约束和惩戒。2020年1月14日。”张宇在“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签名并加盖威宇公司公章。现该公司已注销。2．郭洪振等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三人参与诉讼、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威宇公司与郭洪振等三人签订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及100万元铁塔代购费收据分别加盖威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有理由让郭洪振等三人相信《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威宇公司。张宇作为威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允许陈某、李合良持有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张宇同意并认可陈某、李合良以公司名义作出意思表示，现仅以对《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不了解，也未收到郭洪振等三人交纳的100万元铁塔代购费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合同项下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宇通过简易程序注销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现郭洪振等三人要求威宇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郭洪振等三人按照合同约定预交了铁塔代购费，但是并未就基础上面的单管45米铁塔项目进行施工，现郭洪振等三人要求张宇返还预交的铁塔代购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洪振等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陈某、李合良、张付岭三位疑似公司实际控制人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郭洪振等三人与威宇公司就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并未进行约定，该三人要求张宇在支付工程欠款的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宇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洪振、董海军、田小旭铁塔代购费1000000元；二、被告张宇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洪振、董海军、田小旭工程款680000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64元，由被告张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宇系张付岭之子，威宇公司监事宋大伶系陈某之妻，该公司会计王雪系李合良儿媳。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宇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所作处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洪振等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向张宇主张权利，提交了该三人与威宇公司签订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其向李合良账户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明细、威宇公司出具的载明收到该100万元款项的收据、陈某签字的有关信号塔基础构筑物照片、5G信号塔基础施工结算单、威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张宇认可该《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收据上加盖的威宇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和该银行明细、企业信用报告、承诺书的真实性，亦未明确否认该照片、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威宇公司与郭洪振等三人存在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关系并收取该三人铁塔代购款100万元，郭洪振等三人完成10个信号塔基础建设、工程价款68万元，张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威宇公司股东、该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等事实，判令张宇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宇否认威宇公司系涉案《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当事人、否认威宇公司收取该100万元铁塔代购款，称其对有关事项不知情；但从其系张付岭之子、威宇公司监事宋大伶系陈某之妻、该公司会计王雪系李合良儿媳，威宇公司重要人事安排与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亲属存在直接关系，以及一审审理时李合良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为什么你们承包的项目以威宇公司名义发包给三原告”的询问时述称“我们想着个人签合同不合适”、陈某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既然与张宇无关，为什么要用威宇公司的名义与三原告签合同”的询问时述称“为了工程合作，所以用了公司，把公司和我们个人分开，以公司的名义走账、签合同”（该述称内容经过修改，修改前为“为了规范操作，所以成立了公司，把公司和我们个人分开，以公司的名义收钱、签合同”）等情况看，张宇该主张不符合情理，难以成立。且即便张宇不知情，其在客观上放任陈某持威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郭洪振等三人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李合良持威宇公司财务专用章收取郭洪振等三人100万元铁塔代购款等事实，亦应视为对陈某、李合良的授权委托，郭洪振等三人有理由相信陈某、李合良的行为代表威宇公司，威宇公司应当对陈某、李合良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张宇主张其对该二人持有威宇公司印章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从一审审理时李合良、陈某陈述的有关情况看，本案可能存在李合良、陈某、张付岭合伙从鑫恒公司手里承包工程、又将涉案工程以威宇公司名义分包给郭洪振等三人的情况，但不能因此否定威宇公司与郭洪振等三人之间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关系，张宇与李合良、陈某、张付岭之间如有纠纷，可以依法另行解决。关于张宇上诉所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落款处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与一审法院两次庭审笔录记载的合议庭成员一致，在该庭审笔录中，张宇并未提出只有一名法官、一名书记员参加庭审的问题，张宇上诉提出该问题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张宇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3元，由张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