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3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49号（1-6-4)。法定代表人：周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军，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宁，女,199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一审第三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6号楼二层F.G-07。上诉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鑫、一审第三人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请求事项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我方同第三人签的人事代理协议，自此开始，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工资应由第三人支付，并且第三人已经部分支付，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铁西区法院（2020）辽0106民初1955号判决也能证明该事实。戴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戴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付2019年8月至10月被拖欠工资12258元。2、要求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付2019年8月至10月双倍工资12258元。3、诉讼费由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戴宁（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同意根据用工单位需要，担任教师工作。月工资为153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根据乙方用工需要和条件，经甲方招聘、乙方确认，以实际用工人数为准在乙方工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前30日，甲乙双方如无任何异议协议将自动顺延。2019年7月1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人事代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友好协商，更改为人事代理协议，本协议自2019年7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贰年。甲方根据乙方的委托，为乙方员工提供下列服务：1、为员工代理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并支付保险金；2、为员工代理失业保险，并支付保险金；3、为员工代理医疗保险，并支付保险金；4、为员工代理工伤、生育保险，并支付保险金；5、为员工代理住房公积金，并支付公积金费用；6、代发员工工资。以上1-6项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服务费为50元/月/人。2019年7月9日，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自2019年7月1日后，双方在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终止，原甲方派遣到乙方处的员工后续用工系乙方自行处理，并对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人事代理协议书》确认。双方确认在甲方人事代理期间，员工与乙方形成劳动关系，就劳资问题应由乙方自行解决。2、乙方确认在人事代理期间的代发工资及保险，由因乙方未及时向甲方转账，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5日，校长侯凤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员工戴宁发放部分工资，合计1222元。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戴宁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9年9月。戴宁提供的盖有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网上业务专用章的《（停保）变动通知单》上显示，戴宁的单位名称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单位停保年月为2019年10月。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一份有戴宁签名的打印的《离职单》，该离职单上载明了戴宁的姓名、身份证号、职位、离职日期2019年6月30日、联系方式。另载明：“因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协议到期终止（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人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同时终止劳动关系，本人将继续在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同意由贵公司在本人工作期间内为本人代缴社保，为配合本人离职后能够领取失业金，本人全权委托贵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其中戴宁的姓名、身份证号、职位、联系方式中的内容为戴宁本人填写，但戴宁否认离职日期“2019年6月30日”为其本人填写，并称其签字时该栏空白，离职单上另载明的“因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协议到期终止（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人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同时终止劳动关系，本人将继续在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本人同意由贵公司在本人工作期间内为本人代缴社保，为配合本人离职后能够领取失业金，本人全权委托贵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内容在其签字之际亦不存在，为此，戴宁提供了同事孟大力所拍摄的在签订该离职单时上述内容所在栏及“离职日期”一栏均为空白的离职单照片进行证明。2019年10月24日，戴宁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戴宁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戴宁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戴宁派遣至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工作，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为用工单位。作为用人单位的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履行向戴宁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上为戴宁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9年9月，故可认定双方在2019年9月前仍存在劳动关系。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戴宁支付工资。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虽在与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终止后与该公司签订了人事代理协议和协议书，用以证明二公司间在2019年7月1日后存在人事代理关系，但上述协议仅为二公司间签订，对作为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戴宁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另外，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有戴宁签字的《离职单》，但根据戴宁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戴宁在签订该离职单时，并未填写离职时间，戴宁签字时离职单上除戴宁自行填写内容外，并无其他内容，故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仅凭此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戴宁于2019年6月30日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数额问题。戴宁每月工资并不固定，一审法院审查了其所提供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表和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的银行流水，经过对比可以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工资表上的工资数额在扣除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后与银行流水上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支付戴宁的工资数额吻合，故一审法院对戴宁所提供的工资表予以采信，对戴宁8月、9月、10月应发工资的数额按照该工资表予以计算。庭审中，戴宁自认其于2019年10月15日之后离职，亦承认收到微信转账部分工资1222元，银行流水上显示其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放8月份工资2297元、萌思杰启教育咨询（沈阳）有限公司支付工资5025元，故在扣除上述款项后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向戴宁支付2019年8月、9月及10月半个月工资8497.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戴宁主张的要求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付要求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付2019年8月至10月双倍工资12258元问题。戴宁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该主张，且双方已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戴宁该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戴宁支付拖欠8月、9月、10月的工资8497.25元；二、驳回戴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对本案事实有影响之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7月1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之后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且2019年6月30日之后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仍然由上诉人缴纳。尽管上诉人提供了有被上诉人签字的离职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的离职单，但被上诉人辩称该离职单上日期并非签字的真实日期，根据另案劳动者提供之证据，无法认定上述离职单的真实签订日期及真实内容。故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与第三人之间由劳务派遣变更为人事代理的事宜告知被上诉人并解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应支付工资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鑫鹏宇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风霞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多多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