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崇安，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9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微，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帆（曾用名“张冬冬”），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09年1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梦娇，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许瑰，女，1985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娴，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丁诗颖，女，1995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涛，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赛静，女，2001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从容，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崇安、张帆犯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许瑰、丁诗颖、张赛静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燕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帆伙同被告人董崇安、许瑰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在天台县××街道××路××号××楼成立“扣扣钱包”，通过借贷宝ＡＰＰ平台从事网络放贷业务，以“免抵押、免审核、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引诱借款人在借贷宝ＡＰＰ上借款并签订虚假欠条，首期出借金额为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同），实际到账700元，借期7天；以收取30%的高额手续费、30%-35%的高额续期费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方式进行网络放贷。被告人张帆、许瑰、董崇安雇佣丁诗颖、张赛静、陈某1、陈某2、徐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话务员，招揽客户、审核借款人资质，实施放贷和催收账款行为。被告人张帆、许瑰、董崇安等人以该“套路贷”方式向戚某、卢某1等人实施诈骗，在此期间共发放贷款人数达900人，实际支付本金96万余元，诈骗既遂48万余元，诈骗未遂26万余元。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在明知“扣扣钱包”以“发布虚假广告”、“收取高额砍头息”、“收取高额续期费”等“套路贷”手段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然从事话务员工作并违规发放贷款、催收账款。被告人丁诗颖参与期间，“扣扣钱包”诈骗既遂数额为48万余元，未遂数额26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4680元。被告人张赛静参与期间，“扣扣钱包”诈骗既遂数额为38万余元，未遂数额22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3799元。 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 1、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董崇安十一次携带大量的商业银行卡前往澳门、香港，将事先准备好的资金拆分到携带的银行卡上，并在当地ATM机上取现港币，之后卖给当地兑换店，多卡循环提取、兑换，从中赚取差价，涉案金额高达2900万余元，非法获利8万余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帆十次携带大量的商业银行卡前往澳门、香港，通过上述方法在当地ATM机上取现港币并卖给当地兑换店，从中赚取差价，涉案金额高达1500万余元，非法获利3万余元。 案发后，五被告人均被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董崇安、许瑰、丁诗颖、张赛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崇安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分别主动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14680元、13799元。五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董崇安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对被告人张帆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被告人许瑰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丁诗颖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张赛静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崇安、张帆、许瑰、丁诗颖、张赛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五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被害人顾某、沈某1、李某、刘某、戚某、卢某1、傅某、梁某、邱某、沈某2、卜某、何某、林某、马某、庞某、丁某、孙某、王某、卢某2、钱某、赖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陈某1、陈某2、洪某1、洪某2、陈某3、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董某1、车某1、徐某2、张某5、杨某、吴某、车某2、董某2、张某6、金某、谷某1、闻某、姜某、董某3、谷某2、郑某、裘某、赵某、谷某3、张某7、徐某3、许某、张某8、邬某1、邬某2、张某9的证言，《“借贷宝”数据光盘》，《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工资随笔账》，《审核标准》，《现金日记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财产查询》，《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出入境记录》，《境外取现金额统计》，《银行拆分明细》，《取现银行账户清单》，《证明》，《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查询》，《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崇安、张帆、许瑰、丁诗颖、张赛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收取高额手续费、续期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崇安、张帆违反国家规定，实施非法买卖外汇行为，扰乱金融市场秩序，被告人董崇安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帆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崇安、张帆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崇安、许瑰、丁诗颖、张赛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瑰、丁诗颖、张赛静自侦查阶段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董崇安、张帆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董崇安上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的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被告人丁诗颖、张赛静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崇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二、被告人张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三、被告人许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崇安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被告人张帆的刑期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被告人许瑰的刑期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7月27日止。） 四、被告人丁诗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赛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被告人丁诗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六百八十元，追缴被告人张赛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九元，返还被害人（均已缴纳）。对被害人的剩余经济损失，应当责令被告人张帆、董崇安、许瑰继续予以退赔。 七、追缴被告人董崇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张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八、本案中实施“套路贷”的“本金”作为犯罪工具应当予以追缴。 九、对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邦攀 人民陪审员  刘建华 人民陪审员  周 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周晋莹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六十七条……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