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弟发，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井水，男，1961年6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显平，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青河镇友好南路18号楼四单元2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男，该公司行政主管。 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因与被上诉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583039元及利息4299646.8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押金500000元的利息1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正确。首先，一审判决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合同有效，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719721.69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劳务费方面的全部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了诸多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应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719721.69元，那也应该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拖欠劳务费达数年之久，上诉人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诉求。其次，关于押金利息，一审法院既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押金，那么对于被上诉人占用押金长达数年之久的事实也应予以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50000元押金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相应的利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对施工工程量鉴定的问题，并非是上诉人撤回申请，而是在上诉人递交鉴定申请后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并且进行了实地勘查，但鉴定机构当时并未告知上诉人无法进行鉴定。收取鉴定费后，在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再次开庭时由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函说明：由于原地貌特征的无法确定，因此无法鉴定。本案一审庭庭审中，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了十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我国民事诉讼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通过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比，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支持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 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合同主体问题，合同是原股东侯彦成签订的，该股东正在服刑，签字是侯彦成个人，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二、从合同的履行看，合同中列明的没有双方认可的财务管理规定用于结算，工程计算表等没有，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被上诉人，从证据来看双方没有往来。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侯彦成，而非被上诉人。三、关于费用支付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双方进行结算的相关凭证。被上诉人未收到押金500000元。四、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知道侯彦成没有权利签订合同，还与侯彦成签订合同，损坏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是侯彦成而非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583039元及利息4299646.8元（按年息24％，自2012年9月2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止，2017年9月2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还清为止）；2.判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返还押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150000元（按年息6％，自2012年9月2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止，2017年9月2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为止）；3.判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修建道路及厂房工程款739000元及利息221700元（按年息6％，自2012年9月2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止，2017年9月2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为止）（工程款以造价鉴定为准）；4.判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向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赔偿生产设备及生活物品损失300300元；5.判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要账差旅费100000元。 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同书1份、欠款明细单2份、法人授权书1份（原件在原审案卷中），证明：合同书证明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承包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青河县铁矿采掘工程施工。承包价为16.5元／吨，付款方式为每月25号结算，次月25日付款。如未按时付款，按日支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总投资10％的违约费用；2份欠款明细单证明侯彦成、刘俊伟均签字认可并证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拖欠的劳务费为3583039元，生产设备及生活物品损失300300元，要账差旅费100000元。包显平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原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关系存在，并已实际履行。证明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成立，并且已经履行了义务，侯彦成、刘俊伟均已签字并认可拖欠的劳务费。 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对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书中未出现包显平的名字，明细清单中也未出现青河县亿通矿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财务人员的信息，也没有发票。明细清单并不是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对两份清单也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否是侯彦成、刘俊伟的签字。合同签订都是侯彦成、刘俊伟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当时刘俊伟是公司的法人，也是侯彦成的女婿，对于授权委托书不认可，授权书上应该有公司的公章，只是有签字不能说明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在我公司的法人是李江，现在刘俊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根据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出示的证据，有侯彦成及刘建伟的签字，一审法院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方对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方出示合同有异议，综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明细清单没有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任何标示，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不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2015年7月23日由青河县公安局向李江所做的询问笔录1份（原件在公安局案卷中），在这份证据中就本按原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劳务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做出答复，李江回答亿通公司与本案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至今尚有工程款未付清，亿通公司欠本案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债务除矿石外还有建房、采矿、道路填平等费用，采矿合同单价为16.5元，以此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江还说明2014年4月份公司擅自将山上的房屋打开且使用了房屋内的设备，后知道该房屋是陈井水的房屋，该房内的设备有一个农用车、一台钻机，其他设备根据陈井水提供的清单正在核实。证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占用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存放的生产设备及生活用品，且证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收到了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损失清单。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所说的侯彦成、李建伟不代表公司行为是不成立的。 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对证据本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笔录是2015年做的，李江上面说具体产生的损失他不清楚，具体由法院认定。 因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方对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出示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青河县法院（2015）青民初字303号民事判决书1份、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验资报告复印件1份、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证明：刘俊伟发起设立青河县亿通矿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成立，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9日，是公司成立之前的行为，应当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责任。从公司章程可以看出刘俊伟为执行董事，以及章程上的签字和上述授权委托书中签字一致。判决书已经确认清单的合法性并在法院执行完毕。证明本案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确认各项劳务损失。 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承认刘俊伟是法定代表人。 鉴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方对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出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押金收条1份（原件在原审案卷中），证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将支付给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工程款500000元转作押金的事实。 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收条是刘俊伟个人名义出具的，签字确认，但是没有任何公司的财务章，无法辨别真伪，无法证明是公司的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0日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承包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铁矿石开采工程劳务。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依约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尚欠劳务费719721.69元。2011年7月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将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500000元劳务费作为押金予以扣除。2012年8月，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因缺少资金停工，施工人员全部撤离工地。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多次要求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拖欠的劳务费时，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一直不予结算支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数次找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索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包显平参与劳务，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唐弟发、陈井水均认可其身份，故包显平具有原告资格。双方劳务合同有效，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履行后没有进行结算。现有证据证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劳务费719721.69元未付，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应当立即支付。500000元押金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一直追索其债权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要求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从陕西省多次来找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所要欠款，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修建道路及厂房和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占有其生产设备及生活物品的事实，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劳务费719721.69元。二、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押金500000元。三、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交通费30000元。四、驳回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41元，由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对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一审中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合同书1份，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的转账支票一份、银行卡业务回单3份，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认证一致，均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中的明细清单2份结合包显平2010-2011年1月21日结账清单和第六组证据中的15份银行卡付款记录，本院对该明细清单中的2010年-2011年1月21日欠工程款1927478.12元，2012年工程款719721.69元予以确认。对其他费用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第六组证据中的银行卡付款记录15份予以确认；一审中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2011年6月28日，1号矿对账清单1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2年7月3日欠条一份，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垫付了运费，被上诉人未付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2010年9月17日、18日、19日过磅单八份，盖有被上诉人过磅单章子。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2010年11月21日值班协议及材料清单一份，一号矿的施工队长是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证明上诉人进行看管矿点的情况，上诉人提供了劳务。 第五组证据：2013年3月27日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收款收据。证明唐弟发向小额公司借款350000元事实，用于支付欠付的劳务工资，唐弟发垫付。2013年3月26日收款收据是唐弟发垫付了10500元的费用。 第六组证据：现金缴款单。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了鉴定申请，包显平垫付的鉴定费用。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协议中，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材料。管理委员会盖章的表不能证明东西是被上诉人拿走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管对账单还是借据，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能与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在明细清单之外被上诉人仍欠付劳务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了劳务，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垫付劳务工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材料1.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2012年过磅单；2.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2012年财务应付货款财务账簿；3.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2010年-2012年矿石计量账簿；4.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一号矿及二号矿采矿区采矿原貌图纸。但被上诉人至庭审时未提交任何材料。 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唐弟发、陈井水与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就青河县哈旦孙北铁矿采掘工程达成协议。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1.青河县铁矿明爆开采工程。2.如需其他开采事项另行商议。二、工程单价：1.明采矿石16.50/吨，运至甲方矿山破碎干选地。三、结算付款方式：1.每月25号结算，以过磅单为依据（三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2.付款为次日25日，（推迟一个月）。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署名：甲方代表：侯彦成、乙方代表：唐地发、陈井水”。 2010年7月10日，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伟以委托人名义给被委托人侯彦成书写授权委托书1份，该授权委托书写明被委托人代理权限：“本人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执行董事，特授权侯彦成先生（身份证号：×××）全权代表本人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公司重大事项决策、签字。本人承认侯彦成先生所签署文件代表本人意志并具备法律效应”。2011年7月，刘俊伟出具一份亲笔书写的收条“今收到青河县亿通矿业一号矿唐地发施工队押金人民币：伍拾万圆整。署名：刘俊伟”。2011年8月23日，刘俊伟亲笔书写一份证明“1号矿放炮位置清空，炸材及运费由公司承担，清空后打钻，如继续采，公司承担其他打钻成本。如不采，公司承担钩机及打钻成本。矿区深部探矿成本公司承担。如底部没见矿，按14元/吨计算。底品位矿石过磅计数。署名刘俊伟”。 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依约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2年8月，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因缺少资金停工，施工人员全部撤离工地。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多次要求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拖欠的劳务费时，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一直不予结算支付。 另查，丁忠秀系陈井水的妻子。唐弟发、陈井水于2013年7月2日、2015年7月3日分别向青河县公安局、青河县商经委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青河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237600元。青河县人民法院委托新疆万隆新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1号矿、2号矿矿采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停止该项目鉴定工作的情况说明。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及利息，押金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2010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进入施工地点组织人员施工，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并没有按照合同书第三款第1、2项的规定及时结算和付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施工后一直未与上诉人结算，在诉讼过程中拒不提供相关账目，在本院要求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账簿证据不予提供，且没有合理的理由，本院结合上诉人提供的明细清单、银行付款记录、押金收条、青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及法院调取的会计凭证账册等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的部分主张成立，即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10年至2011年1月21日劳务费1927478.12元，2012年劳务费719721.69元，被上诉人应返还押金5000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修建道路及厂房工程款、赔偿生产设备及生活物品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酌情支持上诉人多次索要劳务费而产生的差旅费（交通费）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双方没有约定计付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因上诉人申请的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鉴定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交通费30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劳务费2647199.81元及利息（自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押金500000元及利息（自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四、驳回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7.50元（上诉人唐弟发、陈井水、包显平预交2924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288.5元，由被上诉人青河县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马维红 审判员 王淑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汪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