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若瑟（JOSEPHCHONG）。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晓玲。上诉人张若瑟（JOSEPHCHONG）因与被上诉人钟晓玲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若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未经核实的复印件，并没有完全否定其证明效力，而是对其证明效力进行了有效的约束和规范。该法律条款是要通过对所有证据进行全面综合审核认定，即对复印件的真实性进行补强证明力后，方可确定复印件的采信与否。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是真实性存在瑕疵的间接证据，而间接证据并非不具备证明力。间接证据运用规则是：第一，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第二，每一个间接证据都应能查证属实；第三，每一个间接证据都与事实的某一方面有客观的联系；第四，各间接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内容和形式均一致；第五，各间接证据得出的结论都是肯定的，并且具有唯一性，具有排他性。也就是说，如果复印件之外，还有其他的间接证据也能够佐证其待证事实，而这些证据均真实有效，且对方不能提出强有力的反证，那么，复印件就能够具有强势证明力。一审法院一方面以张若瑟不能提供聊天记录载体原件为由否认聊天记录截图的证明力从而否认聊天记录中的一方主体是钟晓玲，并因此认定张若瑟无法证明张若瑟与钟晓玲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但从张若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收款方便是钟晓玲，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钟晓玲身份问题，也证明钟晓玲曾因购房向张若瑟借款的转账事实。虽然聊天记录的载体原件未能出示，但里面均有提及到钟晓玲承认保管存折的事实，有提取款项的事实，且提取款项的事实与聊天记录大致吻合，且钟晓玲也没有出庭应诉并提出抗辩。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张若瑟无法提供聊天记录数据的载体原件即完全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的做法是错误、不合法。综合在案证据来看，本案就证明钟晓玲身份及张若瑟将银行卡及存折交给其保管的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钟晓玲与张若瑟存在保管合意的事实。二、张若瑟将存折交由钟晓玲保管，且交由钟晓玲保管时原有存款414043.89元(扣除出借给钟晓玲的款项后剩余的金额)，但钟晓玲在交还给张若瑟时却仅剩余6002.75元，而且保管期间张若瑟未曾提取过款项，存折一直由钟晓玲保管及操作。因此，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张若瑟已就保管事实、保管金额、剩余款项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证据具有关联性且充分，张若瑟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张若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钟晓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意见。张若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晓玲向张若瑟返还代为保管的财产共计414043.89元；2.本案诉讼费由钟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张若瑟提交了：一、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张若瑟将36****936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交由钟晓玲保管时存有676437.54元，钟晓玲当天就转走了256390.9元到张若瑟的另一账户（另一账户的银行卡也是由钟晓玲保管，该256390.9元最终是作为借款给钟晓玲，即由钟晓玲保管的金额实为420046.64元）；钟晓玲保管存折期间将存款取现或转走，最终存款仅剩余6002.75元；二、聊天记录，拟证明张若瑟将银行卡及存折交由钟晓玲保管的事实。聊天记录显示发生在Sally和SophiaChong之间，含有“我看她经常发自己的艳照给别人的，发给Daddy的还是穿衣服的”、“她的样子整过容，很假，下巴很长”、“那时候还要说给Daddy打瘦脸针和水光针，后来我告诉Daddy我们只有一个肾，那些针不要打，他才没去打”、“201605239400,6月13日支取10000,7月7日卡取802748.48这些钱给谁”、“要查，6月13日支付10000，当时Daddy在中国啊。他五月底有回来，当时他还没有把卡和存折给我的。卖屋完成后9月份之后才交给我保管。他那段时间经常和媛媛他们出去，支取的现金应该是他自己用的”、“现在基金存折在哪？”、“那个存折就是我现在手上这个啊”、“原本都70几万没有了？”、“中间那段我不清楚，反正20160913开始在我手上的只有30万”、“你的房子的首期定金是几时给你的”、“定金是我自己刷卡的”、“我是指Daddy给你的26万”、“后面补充的26万几是2017年3月6日前，每天5万那样转”、“当时金卡有多少存款”、“转了5次5万给我，然后3月1日有12000我是在提款机取出来的，合计262000元”等内容。张若瑟表示：1.该聊天记录存在张若瑟妻子的手机上，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故无法提供原件供核对；2.张若瑟代理人也不清楚该聊天记录是在何种聊天软件上形成；3.Sally是钟晓玲，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不过可以基于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和钟晓玲买房的买卖合同证明Sally就是钟晓玲；4.张若瑟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中Sally说“当时他还没有把卡和存折给我的，卖屋完成9月份之后才交给我保管”，就可以证明张若瑟将银行卡和存折交给了钟晓玲保管。张若瑟同时还作了以下陈述：1.钟晓玲认了张若瑟作干爹；2.张若瑟从2017年左右开始怀疑钟晓玲，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到2019年从钟晓玲手里拿回了卡；3.张若瑟在国外所以对钟晓玲陆续使用银行卡和存折的行为并不知情。三、钟晓玲购房的买卖合同，拟证明钟晓玲因为购置房屋因此曾向张若瑟借款。另查明，张若瑟在本案中申请查封钟晓玲名下价值414043.89元的财产，并提供了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做出裁定，裁定查封、冻结钟晓玲名下价值414043.89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2590.22元，由张若瑟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张若瑟是新加坡人，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未对适用法律进行约定，张若瑟主张钟晓玲代为保管张若瑟的银行卡和银行存折，钟晓玲的住所地显示××广东省，因此，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为中国内地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张若瑟以其与钟晓玲之间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但是张若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钟晓玲之间达成了保管银行卡和银行存折的合意。张若瑟主张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中钟晓玲承认了保管的事实，但是张若瑟一方面不能提供该聊天记录数据的载体原件，另一方面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聊天的主体是钟晓玲，故一审法院对该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张若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钟晓玲代张若瑟保管银行卡和银行存折，张若瑟要求钟晓玲返还代为保管的财产414043.89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若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590.22元，合计10101.22元，由张若瑟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因张若瑟是新加坡国籍公民，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而张若瑟主张的涉案交付、保管银行卡的事实及钟晓玲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境内，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若瑟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据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张若瑟在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其主张双方存在保管合意的主要证据为聊天记录截图，但是从该聊天记录截图的形式来看，其并非原始存载于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形式，而是经过整理后的仅剩文字的记录形式，明显与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微信、短信等聊天记录的形式不同，且张若瑟本人亦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在何种聊天软件上形成，故其客观性、真实性实难以确认。即使张若瑟与钟晓玲另案存在借款关系，但该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若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成立，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张若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下，张若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若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1元，由上诉人张若瑟（JOSEPHCHONG）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王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