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铁椿，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丹东天秤商标事务所经理，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铁松，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张国庆、杨铁椿因与被上诉人杨铁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庆、上诉人杨铁椿及被上诉人杨铁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国庆上诉请求：两名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购买DGC数字货币款34000元，并自2016年9月18日起按24%的年利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审认为“因原告无法证明其与被告杨铁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对于原告针对被告杨铁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1、杨铁松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诉讼主体问题，只提出张国庆和杨铁松不存在买卖关系，应将案外人高爽列为被告，意思是他把钱给了高爽。并且在答辩中一直都是在用“二名被告”这样的称谓，这充分说明二名被上诉人是共同经营。上诉人对杨铁松的起诉，杨铁松本人对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主动剥离杨铁松责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杨铁松在答辩中自己承认杨铁椿收的钱都交给了杨铁松，由杨铁松交给高爽。这说明杨铁松是丹东地区的总负责人是丹东地区最终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收款人杨铁椿只是杨铁松的帮助者。3、该项目是杨铁松引进，其弟弟杨铁椿帮助经营，所收钱款都交给杨铁松，一切责任也由杨铁松承担。丹东几百个DGC投资人都是因为杨局长(杨铁松)引进的项目才相信的。事实上所有的款项最后也都进入了杨铁松的账户，被上诉人的答辩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4、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相对人不论是起诉前还是起诉后都主要针对杨铁松，杨铁松一直答应给上诉人退款，只是说暂时困难，时间确定不了。上诉人提供与杨铁松聊天记录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原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与杨铁松的买卖关系是偏袒一方。请上级法院依法判令两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上诉人杨铁椿辩称，我们是委托关系不是合同关系。合同是我们对客户的承诺，我没有向上诉人做任何承诺。 被上诉人杨铁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上诉人购买的时候我都在场，后期上诉人用我的银行卡是因为我的银行卡是金卡，跨行转账不收手续费，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后张国庆找我，我才知道他们间产生纠纷。 上诉人杨铁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张国庆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铁椿与张国庆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杨铁椿没有侵占张国庆的资产，不存在返还投资款。张国庆明知购买的DCG属于网络虚拟货币，属于非法债务，法院依法不应予以保护。 上诉人张国庆辩称，杨铁椿编造案件事实。张国庆的会员账号是杨铁椿设置的，杨铁椿是该账号的管理者。杨铁松是DGC数字货币丹东经营站的负责人，杨铁椿是经营站的工作人员，其他工作人员收到钱后全部交给杨铁松，再由杨铁松向上交付，汇款证明可以证实。丹东投资者有二百多人，都知道杨铁松是DGC丹东站的负责人，不存在代理问题。就算是代理，杨铁椿没有完成代理任务，应返还张国庆相应款项。杨铁椿在上诉状中自认DGC数字货币是非法标的物，更应向上诉人返款。 被上诉人杨铁松辩称，我只是数字货币的爱好者，其他在玩的爱好者也很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是丹东负责人。银行调取的流水单可以证明张国庆只是用我的卡汇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希望改判驳回上诉人张国庆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名被告是兄弟关系。二人共同在丹东市经营DGC数字货币业务。2016年9月18日，原告经他人介绍到被告处购买DGC数字货币。原告向被告交付人民币34000元，但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交付任何购买凭证。当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买款时，被告以没钱为由迟迟不予返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DGC数字货币款34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6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 上诉人杨铁椿及被上诉人杨铁松在一审共同辩称：原告于2016年9月17日经朋友介绍到国贸大厦被告杨铁椿开办的丹东市天枰商标事务所帮助其购买韩国公司发行的数字货币DGC。由于原告不懂电脑操作，委托被告杨铁椿帮其在DGC交易平台上实名注册账户。当时原告拿的是现金，被告杨铁椿当晚存入其银行卡（62×××71）后，第二天用被告杨铁松的银行卡（62×××76）汇入案外人高爽银行卡（62×××17）34000元，按照当时的价格购买10714.3个DGC数字货币，并转入原告的注册账户中。2017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及韩国部署撒德导弹等问题，DGC在中国无法推广，于2018年4月韩国已经在国际数字货币交易所上线交易BIZ公司达成合作，DGC的全球注册用户全部转到BIZ公司名下，并发布了补偿方案，等到封闭期结束后即可在德国和美国交易所交易，但是种种原因很多DGC的注册用户没能实现交易。原告去年下半年找过二名被告提出要退款，二名被告对原告说大家都是投资者，身份是平等相同的，大家都想通过前期发行的数字货币原始价格低的优势赚到更高的收益，说直接点就是投机贪婪心态使然才造成现在的状况。二名被告也投资二十几万，大家都在等待数字货币上线交易。原告要退款只有在帮原告卖掉账户及账户中的资产，或者再等交易时变现，或被告杨铁松如果有钱收购原告的账户和资产。但是韩国公司不会给原告退款。被告只是数字货币爱好者，没有从事代理或者经营发行数字货币的资格和行为，不存在买卖关系。对于原告的诉求，二名被告只是帮助原告注册账户帮其购买数字货币DGC，并如数汇到第三人高爽的银行卡上并从其处购买DGC数字货币由高爽直接存入原告账户里，二名被告没有截留私吞侵占原告的财产；应将高爽列为本案被告，以便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认相关当事人的权责。原告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并且是从事法律工作的资深人员，应该能够预料到投资是有风险的。特别是网络虚拟货币这种高收益风险的新生事物，对于这种风险原告应该承担责任；DGC作为一种虚拟货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发布的通知、公告，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的，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虽然个人可以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投资及买卖虚拟货币，但是由此产生的非法债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基于以上四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欲购买DGC数字货币。2016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杨铁椿现金交付34000元，被告杨铁椿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张国庆（DGC）报单款34000元。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网址、账号和密码无法进行网上登陆、查看其所购买的货币信息，两名被告称因DGC与BIZ已经合并了，故现在DGC已经不存在了，变成了BIZ。原告在三年内向两名被告主张过退款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铁椿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现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杨铁椿交付款项34000元，但原告未收到购买凭证及收益且向被告杨铁椿催告，要求其履行相应义务，在合理期间内被告杨铁椿未履行，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杨铁椿返还原告购买DGC数字货币款3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铁椿抗辩其不存在从事经营或代理数字货币的行为，只是帮助原告注册账户并将货款汇给案外人高爽，由案外人高爽将数字货币直接存入原告账户，故两名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一节。因本案被告提供电脑截图用以证明其已为原告在网上购买DGC数字货币，但其提交的该截图无法提供证据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杨铁椿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两名被告辩称应将案外人高爽追加为本案被告一节。因无法证明原告交给被告杨铁椿的款项与被告杨铁松转给案外人高爽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无法证明案外人高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于两名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赔偿利率予以调整。因原告无法证明其与被告杨铁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对于原告针对被告杨铁松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铁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购买DGC数字货币款34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以3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4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5元由被告杨铁椿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上诉人张国庆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张国庆和杨铁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国庆和杨铁松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杨铁松是经办人。 证据二、张国庆和康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铁松是产品的实际经营者。 证据三、张国庆与DGC金苹果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丹东总负责人就是杨铁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杨铁椿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均不是和我的聊天记录，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杨铁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张国庆找我是因为我是公职人员，可以给我施加压力。微信中我说给他卖他的账户，不是偿还款项。证据二、三不是与我的聊天记录，我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证据一、二仅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国庆主张上诉人杨铁椿与被上诉人张国庆连带返还上诉人张国庆购买DGC数字货币款34000元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即委托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约定的一方当事人委托另一方当事人处理事务，另一方当事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一种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张国庆将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交付上诉人杨铁椿，由杨铁椿负责操作其购买账号，在网上买入相应货币，并将购买数字货币款项转付杨铁松，再由杨铁松转付案外人。上诉人杨铁椿、杨铁松并无售卖数字货币的相应资质，且杨铁椿的相关行为均是以上诉人张国庆的名义进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铁椿与上诉人张国庆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杨铁椿与上诉人张国庆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张国庆委托上诉人杨铁椿购入数字货币，上诉人杨铁椿给上诉人张国庆出具的收据，证明其收到上诉人张国庆3.4万元，但并未为上诉人张国庆提供与该3.4万元应对价的数字货币产品或购买凭证。上诉人杨铁椿未完成上诉人张国庆的委托事项，应当将购买款项返还上诉人张国庆。上诉人张国庆与被上诉人杨铁松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张国庆请求被上诉人杨铁松连带返还购买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铁椿主张上诉人张国庆买卖的数字货币非法，不应予以保护一节。上诉人张国庆与上诉人杨铁椿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杨铁椿主张上诉人张国庆委托事项违法，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杨铁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杨铁椿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庆、杨铁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国庆负担650元，由上诉人杨铁椿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