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琴,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根飞、刘虹，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丹红,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宏伟，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婴,曾用名曹樱,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地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含宇、徐玉红，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瑞君,女,1965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旭冰，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钱红霞,女,1968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及辩护人杨根飞、刘虹、殷宏伟、徐玉红、柳旭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份,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开设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玖安宁波分公司,实际未注册),该公司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擅自开展金融业务,对外宣传称吸收的理财资金用于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成立分公司)的融资项目。高某林(另案处理)为“玖安宁波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实际经营。该公司通过推荐会、集中讲课、开设门店等形式,推荐销售“盛世富盈计划”、“吉祥如意”、“盛世智盈”等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年化利率7%至13%的计息收益方式为诱饵,向胡某珠等不特定人群公开募集资金39156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已兑付24285万元,未兑付14871万元。 被告人刘琴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下属曹婴、钱红霞理财团队管理,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1020万元,未兑付6770万元。 被告人陈丹红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下属余瑞君理财团队管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3779万元,未兑付6833万元。 被告人曹婴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7140万元,未兑付2052万元。 被告人余瑞君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6763万元,未兑付2841万元。 被告人钱红霞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895万元,未兑付883万元。 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接受调查。海曙分局查封、冻结下列财物:被告人陈丹红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号楼××室房××;被告人刘琴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镇××幢××室房××号车位一个。被告人曹婴主动退赃97万元;被告人余瑞君主动退赃40万元;被告人钱红霞主动退赃6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1、姚某、陈某、吴某、肖某、刘某、程某、范某、李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参与人高某林、张某等人的供述、审计报告、账户交易明细、工商材料、资产资金合同、收款确认函、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证书、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琴、陈丹红、余瑞君、曹婴、钱红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曹婴、余瑞君、钱红霞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均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琴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丹红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余瑞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钱红霞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刘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琴在何某扬、周某、李某1等人犯罪团伙的整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对于被告人刘琴的量刑，应类案检索，参照相关类似案件的量刑，更能彰显司法公正；3.案发后，被告人刘琴深感愧疚和自责，其本人及亲友也有巨额资金未能兑付，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上再适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丹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丹红在玖安宁波分公司仅有副经理的名义，却无副经理的管理权限，在公司中层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陈丹红有自首情节，其本人和亲友也投入大量资金参与集资，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陈丹红进一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97万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判处。 被告人余瑞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瑞君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45万元。 被告人钱红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开设玖安宁波分公司,该公司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擅自开展金融业务,对外宣称吸收的理财资金用于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成立分公司）的融资项目。高某林为玖安宁波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实际经营。该公司通过推荐会、集中讲课、开设门店等形式,推荐销售“盛世富盈计划”、“吉祥如意”、“盛世智盈”等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年化利率7%至13%的计息收益方式为诱饵,向李某2、周某、胡某珠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39156万元,已兑付24285万元,未兑付14871万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见附表）。 被告人刘琴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下属曹婴、钱红霞理财团队的管理,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1020万元,未兑付6770万元。 被告人陈丹红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下属余瑞君理财团队管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3779万元,未兑付6833万元。 被告人曹婴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7140万元,未兑付2052万元。 被告人余瑞君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6763万元,未兑付2841万元。 被告人钱红霞系玖安宁波分公司团队经理，其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895万元,未兑付883万元。 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陈丹红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号楼××室房××;查封被告人刘琴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镇××幢××室房××号车位一个。被告人曹婴主动退赃97万元;被告人余瑞君主动退赃45万元;被告人钱红霞主动退赃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姚某、陈某、吴某、肖某、刘某、程某、范某、李某2、周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参与人高某林、张某、李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资产资金计划（合同）、收款确认函、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资金收支情况及后台数据汇总的财务咨询报告、户籍证明、暂扣款票据、查封通知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琴、陈丹红、余瑞君、曹婴、钱红霞与人合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琴、陈丹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曹婴、余瑞君、钱红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琴、陈丹红、曹婴、余瑞君、钱红霞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曹婴、余瑞君、钱红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琴、陈丹红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刘琴、陈丹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均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一般以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中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和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作为主犯，以其他积极参加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作为从犯，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处理。本案中，被告人刘琴、陈丹红在玖安宁波分公司中担任副经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发挥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刘琴、陈丹红及其辩护人就认罪认罚后的量刑进行了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现两辩护人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适当从宽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对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两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责令五被告人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丹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瑞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钱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款项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五被告人在其参与的吸收金额内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邵 帆 人民陪审员  郦 慧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