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872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仕木，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阮再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缪竑甫，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卫军，男，197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许伟，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章福，男，1967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智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岳辉，男，1974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连君、陈宣，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雪丽，女，197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军匡，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建华，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瑶瑶，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勤会，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祎杰，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生美，男，1951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汉族，文盲，经商，住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5月27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8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伟娜，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笑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仕木及其辩护人阮再岳、缪竑甫、被告人钟卫军及其辩护人许伟、被告人张章福及其辩护人张智能、被告人赵岳辉及其辩护人陈宣、被告人卢雪丽及其辩护人应军匡、被告人林建华及其辩护人金瑶瑶、被告人徐勤会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林祎杰、被告人王生美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潘伟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仕木明知陈某（已判决）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并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17.76万元，被告人林仕木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 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钟卫军明知陈清忠、曾恩富（均已判决）、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上述人员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并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14余万元，被告人钟卫军获利人民币1.5万元以上。 3.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张章福明知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并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80.5725万元，被告人张章福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4.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赵岳辉明知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并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6.82万元，被告人赵岳辉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 5.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卢雪丽、林建华夫妻明知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用于造粒再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3.84万元以上，被告人卢雪丽、林建华共获利人民币5000元以上。 6.2016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徐勤会明知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多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用于生产花盆等，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2.771万元，被告人徐勤会获利人民币750元以上。 7.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生美明知陈某销售的塑料粉碎料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处置医用输液瓶、袋等医疗废物所得，仍两次向该公司购买医疗废物粉碎料用于造粒再转卖他人获利，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1.044万元，被告人王生美获利人民币1800余元。 2017年3月16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温岭市××南站边上的红绿灯处抓获被告人张章福，在温岭市泽国镇泽国法庭附近路段抓获被告人赵岳辉，在台州市路桥区××市场抓获被告人钟卫军，在温岭市××镇××工业区森林包装厂对面的废品站抓获被告人卢雪丽、林建华。2017年5月11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温岭市××镇××工业区振圣塑料厂抓获被告人徐勤会。2017年5月16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台州市路桥区××街道××村××室××附近抓获被告人王生美。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林仕木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李某1、李某1方、刘某、徐某、罗某、林某、李某2、黄某、王某1、王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医疗废物处理运行管理制度，搜查笔录，清点经过，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人口信息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卢雪丽和林建华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仕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本案涉案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林仕木辩护人提出的买卖行为不属于医疗废物的处置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林仕木、钟卫军、张章福、赵岳辉等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各被告人购买的塑料粉碎料全部均系被污染的医疗废物粉碎料、应当以违法所得作为量刑依据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仕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卫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章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岳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五、被告人卢雪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林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徐勤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八、被告人王生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上述五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均已缴纳。） 九、追缴被告人林仕木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钟卫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章福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赵岳辉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卢雪丽、林建华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徐勤会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五十元、被告人王生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赵岳辉、卢雪丽、林建华、徐勤会、王生美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张灵娥 人民陪审员  马志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