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追加人）：魏明宵，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玲芬（魏明宵母亲），女，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意，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是知，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申请追加人）：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5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杨婕，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被申请追加人）：张金达，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丙午社区。原审被告（被申请追加人）：旋玉明，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市辖区。原审被告（被申请追加人）：上海菜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600弄4号8楼B06室。法定代表人：魏明宵，执行董事。上诉人魏明宵因与被上诉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上海菜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明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百度在线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百度在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1.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发起人，实际中已严格按照《上海菜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即于2014年10月已足额缴纳的菜苗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共计20000万元，系本案客观事实。菜苗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出资方式中确已登记为实缴货币，足以证明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均已足额实缴。且，前述证据，“实缴货币”四个字系一个整体，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实缴二字划掉，更改为货币”一说，该处一道笔痕系登记人员的笔误所致，与常规的“划掉”“更改”的处理方式、笔痕有着明显不同。2.发起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是否到庭或能否向其核实相关事实情况，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着最为直接的影响，是本案最为基本的、最为重要的事实。菜苗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实缴注册资本金的出资凭证、验资报告等也均由发起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所持有，而魏明宵与旋玉明仅仅系2015年年底之后股份代持的显名股东（隐名股东依然系发起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所以魏明宵并未持有菜苗公司注册成立时发起人的实缴出资凭证，也不可能持有。所以原审法院理应向发起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进行必要的调查和核实情况，否则会直接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若上述相关发起人，依法经法院合法传讯未到庭的情况，应当由百度在线公司继续补充相关事实证据，而非法院主动作出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的、主观臆断、推测的事实。3.菜苗公司在注册成立之后，立即开展了经营业务。经营期内的几年中，菜苗公司拥有近200名员工，在上海中心地段租赁了2000平米的5A级别高档写字楼宇，并与国内近70家企业展开了商业合作、签署并履行了近200份商业合同，菜苗公司每日包括员工、租赁场地在内的基本运营成本即高达近几十万元。此外，菜苗公司于2014年获得互联网金融最具影响力奖殊荣、成为中国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首批会员、获得互联网信用评价中心进行统一评价的AM级认证。根据前述，菜苗公司只有在确已收到发起人共20000万元的实缴款项的情形下，才能开展如此规模之经营，更加印证了注册资本金均已实缴的事实。二、百度在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系“合理怀疑”，系明显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认缴制实施后，全国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一律不收取任何相关的实缴出资记录或者验资报告，故此菜苗公司工商底档中无实缴出资记录或验资报告，系完全正常、合理之现象。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司法解释的本意。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合理怀疑”的标准，不应过低，而原审法院将此标准近乎降为无。应由百度在线公司提供“合理怀疑证据”，才会发生举证倒置之情形。四、原审法院（2018）执异44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百度在线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魏明宵的上诉请求。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菜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百度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追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为（2016）京0108民初17423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2.依法判令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在未缴纳的菜苗公司出资范围内，同菜苗公司连带清偿拖欠款项7218286.58元，以及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京0108民初17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菜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电影票在线订票款7156133.58元；二、被告上海菜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菜苗电影-百度糯米-电影票在线购票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终止；三、驳回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百度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4日出具（2017）京0108执8569号执行裁定书，因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菜苗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互联网银行及其他财产等进行调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暂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百度在线公司申请追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为被执行人。2018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京0108执异4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百度在线公司申请追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百度在线公司对（2018）执异44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为证明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为菜苗公司设立时的股东、魏明宵、旋玉明为菜苗公司的现股东，且上述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百度在线公司提交了：1.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该材料显示，菜苗公司是由上海中海投公司与张金达于2014年10月11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11日通过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其中股东上海东虹桥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0月；股东张金达出资额为9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0月。2015年12月8日，菜苗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魏明宵受让上海东虹桥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菜苗公司55％的股权，旋玉明受让张金达持有的菜苗公司45％的股权。根据菜苗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魏明宵出资额1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股东旋玉明出资额9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显示，准予上海东虹桥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中海投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2019年3月14日生成的菜苗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仅有2014年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2014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一栏中，上海东虹桥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张金达实缴出资额一栏均为空白，公示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2015年度报告中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一栏中，旋玉明、魏明宵实缴出资额一栏为空白。2017年7月7日以及2018年7月7日，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将菜苗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菜苗公司未按照按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魏明宵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魏明宵称其仅为名义股东并未实缴出资，并称菜苗公司注册资本均已实缴，并提交以下证据：1.档案机读材料，其中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魏明宵、旋玉明出资情况中出资方式一栏显示“实缴”二字划掉，更改为“货币”。2.菜苗公司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菜苗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每日所需的运营成本之高，从而证明注册资本已经实缴。百度在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注册资本是否实缴；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菜苗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制度进行了重大调整，将实缴制改为认缴制，公司注册资本的数额、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和出资缴纳期限均交由公司股东自行约定并在公司章程中予以规定，目的是降低公司准入门槛，优化营商环境，但注册资本认缴制绝非免除认缴股东的出资义务，其仍应在认缴期限届满时缴足出资。股权转让的交易自由不得动摇法定的公司资本充实基础，不得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二、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以及如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何种责任。以下分别予以论述：一、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百度在线公司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百度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为是对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理由如下：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企业应当于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送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九条，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年度报告内容包括其股东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自“其股东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形成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一条、十二条，企业对其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及时性负责，企业发现其公示的信息不准确的，应当及时更正。更正前后的信息应当同时公示。因此，菜苗公司应当于公司股东实缴出资后20个工作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股东的实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菜苗公司对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及时性负责，发现公示的信息不准确的，应当及时更正。本案中，百度在线公司提交了菜苗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的实缴出资额均为空白，2015年年度报告显示魏明宵、旋玉明的实缴出资额均为空白，菜苗公司未公示2016年年度报告及2017年年度报告，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上述年度报告信息是菜苗公司自主报送并向社会公示的，菜苗公司应该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及时性负责。百度公司可以根据该报告显示的内容怀疑菜苗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其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认为是对菜苗公司股东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其次，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和股东的优势地位，在百度在线公司已经提交了对菜苗公司股东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的情况下，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怠于应诉提交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推定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的发起人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出资义务，旋玉明作为公司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亦未履行出资义务。魏明宵作为公司股东，应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履行出资义务，而其在庭审时自认其未出资，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魏明宵称菜苗公司注册资本均已实缴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发起人，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魏明宵、旋玉明作为菜苗公司股东，受让股权后亦未履行出资义务。二、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以及如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承担何种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的，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发起人，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魏明宵、旋玉明作为菜苗公司股东，受让股权后亦未履行出资义务。关于魏明宵、旋玉明受让股权时对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一审法院认为，菜苗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实缴出资额一栏为空白，而且魏明宵受让上海中海投公司持有的菜苗公司55％的股权、旋玉明受让张金达持有的菜苗公司40％的股权，作为持股比例如此大的股东对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知道。因此，在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魏明宵虽到庭应诉但均未提出其已经对其他债权人承担上述责任的抗辩意见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菜苗公司无力清偿百度在线公司的到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魏明宵、旋玉明应当分别对中海投公司、张金达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未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未缴纳出资的原股东，未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魏明宵、旋玉明作为菜苗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受让股权时对此应当知道。现百度在线公司在菜苗公司无力清偿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到期债务的情况下，追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百度公司主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定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菜苗公司无力清偿百度在线公司的到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债务的范围为一审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423号民事判决书所判令菜苗公司对百度在线公司承担的7156133.58元的付款义务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外，关于魏明宵称其为名义股东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菜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１．准许百度在线公司追加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魏明宵、旋玉明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京0108民初17423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２．上海中海投公司、魏明宵、张金达、旋玉明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423号民事判决书所判令菜苗公司对百度在线公司承担的7156133.58元的付款义务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别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上海中海投公司、魏明宵在其未出资的11000万元范围内；张金达、旋玉明在其未出资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３．驳回百度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魏明宵明确认可其本人并未实际向菜苗公司出资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焦点为魏明宵的前手股东上海中海投公司是否向菜苗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此，魏明宵上诉称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作为菜苗公司发起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称菜苗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中《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出资方式已登记为“实缴货币”，足以表明菜苗公司注册资本均已足额实缴。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出资方式一栏中“实缴”二字被划掉，后存有“货币”二字，现魏明宵并无证据证明该处划掉的笔痕系登记人员笔误所致，故该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菜苗公司注册资本均已足额实缴。且菜苗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该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出资时间为2014年10月，后魏明宵受让上海中海投公司在菜苗公司的股权，菜苗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股东魏明宵出资额1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若菜苗公司发起人股东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在设立菜苗公司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则魏明宵受让股权后，不应再顺延出资时间，因此，菜苗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出资时间的修改，足以表明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出资义务。故魏明宵关于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于2014年10月已足额缴纳菜苗公司注册资本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旋玉明、菜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各自承担法律责任，百度在线公司并不因此而承担继续补充相关出资凭证证据的义务。若魏明宵仍坚持其诉讼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缺席裁判，符合法律规定。菜苗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仅能证明其具有一定的流动资金，并不能直接证明菜苗公司在设立时发起人上海中海投公司、张金达已经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本院对魏明宵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企业信息公示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及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股东出资额、出资时间和方式等信息，百度在线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菜苗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年度报告中均未公示股东实缴出资额，菜苗公司亦未公示2016年度、2017年度年度报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百度在线公司可以根据报告显示内容合理怀疑菜苗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当，亦未降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合理怀疑”的标准，故魏明宵关于一审法院将此标准近乎降为无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明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魏明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