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537号11层1101。 主要负责人：兰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清，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牟林，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四川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五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高屋村。 法定代表人：林润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涛，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斌，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原审第三人：周梦蝶，女，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牟林、罗斌、简阳市五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培训公司）、原审第三人周梦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2020)川0180民初123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牟林、罗斌、五星培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发生时原审第三人周梦蝶并未在驾驶室位，而是罗斌向公安机关作出的虚假陈述；2.案涉教练车辆为营运性质车辆，却从事的为经营性质的活动；3.案涉车辆投保时也是按非营运性质车辆投保，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对五星培训公司也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对免责部分也进行相应的加黑加粗，五星培训公司也知晓相应免责条款，并在投保单处盖章确认；4.案涉车辆擅自违法改装，添加副驾驶制动装置，五星培训工有义务经公安机关审批同意改装后，再进行改装，也有义务告知保险人，保险人再根据其从事的营运行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修改保险订单内容。并且案涉车辆从事营运性质，极大地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系数；5.案涉车辆为非营运性质车辆的情况下，车辆管理人允许未持有驾驶证的学员操作该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对道路交通安全行驶有极大的危害性；6.在案涉车辆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明确，五星培训公司也认可投保内容，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约定，约定内容应当予以尊重和维护。 唐牟林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星培训公司辩称：1.案涉车辆为考试用车，已依法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审核并备案，事故发生时正遵守交管部门指定路线和时间进行模拟考试，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不能就此免责；2.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我司不发生效力，不能以此免赔；3.案涉车辆投保的时候是和其他车辆一起投保，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对该车辆使用情况是明确知晓的，其并未在投保时要求更改保险合同或者增加保费，应当自负其责，而不应事故发生后再以此免责；4.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有误，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 罗斌、周梦蝶未到庭进行答辩。 唐牟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罗斌、五星培训公司、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立即赔偿唐牟林各项损失161006.78元，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0日17时42分，唐牟林驾驶川Ａ×Q2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简阳市新市镇方向沿简阳市简新大道往简阳市沱五桥方向行驶，行驶至简阳市米路段时，与行驶方向前方停于道路上由罗斌指导学员周梦蝶驾驶在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投保的属于五星培训公司的川Ａ×10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唐牟林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唐牟林承担主要责任，罗斌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周梦蝶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唐牟林先后两次在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共19天，期间分别为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6月12日的出院医嘱：1.休息三个月，休息期间留陪伴1人，具体由门诊随访定；2.卧床休息，避免右下肢承力及剧烈活动，避免下地活动，具体承力时间由门诊随访定；3.在专科医师指导下逐渐患肢功能锻炼，行右踝及右足各趾屈伸功能锻炼，门诊随访决定下床活动时间；4.伤口换药，每2-3天一次，换药时伤口禁忌外敷中草药、中成药等；术后2-3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予以拆线，如伤口出现持续红肿、渗出、流脓等表现，及时入院治疗；5.骨科门诊随访每周一次，出院后1、2、3、6、9、12月定期复查Ｘ片；6.如后期出现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骨关节炎等并发症，后期可能需进一步手术治疗。2019年11月30日的出院诊断：右侧腹股沟区皮肤软组织感染伴窦道形成，右侧髋臼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在专科医师指导下逐渐行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继续服消炎药抗感染治疗；2.伤口换药每2-3天一次，换药时伤口禁忌外敷中草药、中成药等；术后10-14天根据伤口愈合情况予以拆线，如伤口出现持续红肿、渗出、流脓等表现，及时入院治疗。唐牟林花去医疗费和门诊费共计39161.86元。 2019年10月15日，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对唐牟林的伤残等级做出鉴定：唐牟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90日（均从受伤当日算起）。花去鉴定费1800元。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显示：川Ａ×10小型轿车为考试车，考场名称简阳市五星科目三考场，考试车来源于车管所考试车，可考车型Ｃ1。该车副驾驶座位安装了刹车装置。车身印有“模拟考试车006”字样。罗斌是五星培训公司聘请的教练员。事故发生时，罗斌系履行职务。罗斌持有交通运输部制发的编号为0024291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准教类别驾驶操作教练员，准教车型Ｃ1。2020年1月3日，经查询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驾驶人安全驾驶证明显示：驾驶人罗斌，准驾车型为Ｃ1，未发现三年内存在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和交通违法记满12分记录。准驾车型变化情况：变更日期2016-10-18，原准驾车型Ａ2，变动准驾车型Ｃ1；驾驶证有效期限2011-05-06至2021-05-06。川Ａ×10小型轿车登记在五星培训公司，使用性质非营运。案涉车辆在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100万元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唐牟林系农村户口，从2018年7月起，唐牟林在简阳市恒益商混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从事试验员工作，工资实行月工资制，其中基本工资3000元，加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以当月核发为准。唐牟林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唐牟林从简阳市恒益商混有限公司领取报酬，其中2018年7月的工资2120元，8月的工资3000元，9月的工资3000元，10月的工资3000元，11月的工资3000元，12月的工资3600元，还有800资金，2019年1月的工资3600元，2月的工资2930元和3200元，3月的工资3330元，4月的工资3600元，5月的工资3600元和1570元，6月的工资1000元，7月的工资206元和2000元。2019年7月17日唐牟林自动离职。唐牟林与其妻彭学琴共同育有一子唐梓杰，生于2017年8月22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当事人身份信息、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病情证明、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证明，员工证明，劳动合同书，清单、案涉车辆在公安交管部门备案登记信息网页截图、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唐牟林受伤，唐牟林理应得到赔偿。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唐牟林与罗斌承担主次责任，第三人周梦蝶无责任，该认定是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并无不当，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罗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唐牟林承担7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罗斌系五星培训公司雇请的教练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罗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五星培训公司承担。 关于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辩称罗斌不具有教练员资格，学员周梦蝶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系其他学员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无证驾驶，因该抗辩主张与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意见不符，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系非营运性质，对车辆改装进行教学活动明显增加危险性且未及时通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为教练车，投保人为五星培训公司，投保时一次性投保了含案涉车辆在内的多辆考试车，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承保时已明确知晓所承保车辆为驾驶培训教学车，且对案涉车辆副驾驶室安装刹车装置的改装系降低在教学活动中的危险性，故对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已将上述情形以合法、有效的方式约定为免赔情形，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亦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五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关于唐牟林请求赔偿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四川省统计数据，结合本地区实际，具体确定为：1.医疗费39161.86元，自费药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5%即5874.28元后为33287.58元；2.后续治疗费，按照医嘱100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唐牟林伤情，酌定为122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30元/天=570元；5.护理费，结合医嘱及鉴定报告，确定为19天×80元/天+71天×60元/天=5780元；6.误工费，结合医嘱及鉴定报告，确定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14日，因唐牟林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7月，故唐牟林实际误工天数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共计75天。对于误工标准，唐牟林主张按照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75天×80元/天=6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确定为33216×20年×20%=13286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确定为23484元/年×16年×20%÷2=37574.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交通费，酌定为300元；11.鉴定费1800元。以上1-11项合计241275.26元。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项目总额（33287.58元+10000元+1225元+570元+5780元+6,000元+132864元+37574.4元+6000元+300元）=233600.98元，按照责任比例及品迭垫付费用后计算：（233600.98元-120000元）×30%+120000-10000元=144080.29元。五星公司应当承担（5874.28元+1800元）×30%=2302.2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牟林144080.29元；二、简阳市五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牟林2302.28元；三、驳回唐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元（已减半收取），由唐牟林负担1276元，简阳市五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8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其他驾校的教练车行驶证及教练员证复印件，拟证明教练车的行驶证记载的车牌号应当有“学”字，本案案涉车辆并无“学”字字样，应为非营运车辆，在教学中教练员罗斌并未持有教练员证。唐牟林经质证后认为，教练车投保应当具备什么条件，保险公司应当清楚，因此不发表意见。五星培训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提交的教练员证是2015年颁发的，而四川省人民政府在2018年1月9日已对《四川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进行了修改，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教练员证已经不是必须的证件。对于教练车行驶证未记载“学”字，是因为五星培训学校以前隶属资阳市管辖，所以并无“学”字。公司在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总共投保23台车辆，投保时也明确告知是教练车。罗斌、周梦蝶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1.2018年1月9日公布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四川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的决定》，，自公布之日起施行。本决定删去第二十条第一款中的“经省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统一考试合格，取得统一印制并编号的《教练员证》”及第二十一条中的“驾驶培训机构应当聘用取得《教练员证》的人员从事驾驶培训教学活动”；2.五星培训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营业执照上均记载经营范围为学员考试服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对于本案事故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牟林与学员周梦蝶驾驶的教练员罗斌指导进行教学的案涉车辆相撞，唐牟林承担主要责任，罗斌承担次要责任，周梦蝶无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罗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唐牟林承担70%的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罗斌系五星培训公司雇请的教练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定罗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五星培训公司承担正确。对于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驾驶位置的学员并非周梦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系非营运性质，对车辆改装进行教学为目的的营运活动明显增加危险性且未及时通知，应予免责。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为教练车，并且投保人为驾校即五星培训公司，并且投保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及营业执照上均记载经营范围为学员考试服务，投保时亦一次性投保了含案涉车辆在内的多辆考试车，能够认定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案涉车辆系教练车是明知的，对于案涉车辆的正常用途也是明知的，并且对案涉车辆副驾驶室安装刹车装置的改装系降低在教学活动中的危险性，而并非导致危险程度增加，并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赔情形。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修改了《四川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删去第二十条第一款中的“经省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统一考试合格，取得统一印制并编号的《教练员证》”及第二十一条中的“驾驶培训机构应当聘用取得《教练员证》的人员从事驾驶培训教学活动”不再要求从事驾驶员培训的活动，必须持有教练员证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应由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五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永诚保险龙泉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