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39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系黄某之妻），1941年9月14日出生。上诉人黄某、王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二上诉人之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黄某、王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8年1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之妹），1979年7月4日出生。上诉人黄某、王某1因与上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八、十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黄某、王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二人身体不好，需要经常去医院，因此一审法院将王某2名下的车辆和黄某2名下的车辆全判决归王某2所有不当。将前述车辆判给我二人一辆更有利于我二人的家庭生活便利。2.黄某2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平安康泰、附加重疾、住院安心、意外伤害、意外医疗、意外医疗B99保险。法院应对上述保险中的财产权益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依法分割。3.王某2与黄某2向我二人借款60万元，王某1已将60万元借款交付给黄某2，故该60万元应当认定为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黄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2辩称，不同意黄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1.车辆是2018年7月20日购买，是黄某2去世后购买的，王某1今年79岁，黄某今年80多岁，他们身体不好不能成为需要车辆的理由。黄某、王某1小女儿有驾照跟本案车辆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2.60万元不是借款，但该笔钱款给付时具体细节我不清楚，现黄某、王某1也不能证明借款的法律关系。我家系黄某2管理钱款，黄某2现已去世，具体这些款项我说不清楚了。王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八、九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王某1承担。王某2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我不公。1.一审判决违背了权利和义务相匹配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继承人只有在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才不负担任何债务，但事实上黄某2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并未在分割遗产时扣除。2.我2018年5月28日销户支取的30万元，结算利息12080元，上述款项取出后主要用于偿还田某借款9358.08元，给付我妹王某3垫付医疗费22417.77元，为黄某2购买墓地144130元，殡仪费3470元，太平间370元，八宝山火化费1300元，以上合计181045.85元。2018年7月10日，我还购买了奇瑞轿车支出70300元。因此，此笔款项只结余60734.2元。一审法院在分割财产过程中，未减去上述费用。3.2018年4月12日转出33548.12元时，黄某2尚未去世，此项支出行为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正常支出，不应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4.2013年5月黄某转给黄某220万元整，截至本案诉讼中，我对上述20万元款项的存在和消费情况均不知情，在我知晓该账户时，账户余额为56983.73元。在没有相关证据确定的情况下，我认为该笔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转账记录等信息，在没有任何理财委托书，也没有借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此笔款项为委托理财关系。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此笔款项为共同债务，亦不应判决由我一人偿还。针对王某2的上诉请求，黄某、王某1辩称，针对一审判决第七项，我们认可一审的意见；一审判决第八项的答辩意见同我的上诉请求意见一致，应当认定为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第九项，我们认可一审的意见。黄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我二人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103号房屋（其中黄某继承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继承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2继承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2.要求继承王某2名下车牌号×××白色福克斯牌轿车一辆；3.要求继承黄某2名下的车牌号×××奇瑞轿车一辆；4.要求分割王某2和黄某2名下存款85万元（包括中国人寿保险、中国平安保险、理财产品、黄某2的银行存款及王某2的银行存款）；5.要求依法分割黄某2的社保账户余额44416.15元；6.要求王某2返还王某2与黄某2的共同债务83万元（包括黄某的20万元以及王某1的63万元）；7.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黄某2系二人长女。黄某2与王某2于2006年9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2年6月29日，王某2取得北京市丰台区×××210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屋为限价商品住房。诉讼中，王某2出具日期为2017年5月5日的保证书，内容为“我爸妈说过一碗水端平，珠江给锐锐，钱和北纬给我，东东放心，我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保证书署名黄某2。王某2以此证明房屋和钱归其所有。黄某与王某1认可签名为黄某2，但认为其余内容不是黄某2书写，不认可证明目的。2018年4月26日，黄某2获得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指标编号：×××，有效期至2019年4月26日。2018年5月23日，王某2购买福克斯牌轿车一辆（车牌号×××），登记在王某2名下，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7万元。2018年5月25日，黄某2死亡。2018年7月10日，王某2使用黄某2生前通过摇号获得的购车指标以黄某2名义购买奇瑞轿车一辆（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登记在黄某2名下，车辆价款为59900元。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5万元。另查明事实如下：1、王某2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显示：2018年5月19日田某转入20万元，2018年5月24日王某2转给郎某1499元及9584元。截止至2018年5月24日，王某2在工商银行存款余额为190641.92元。此后王某2在2018年5月28日至6月1日期间陆续转给田某20万元。2、王某2在北京银行的账户（账号×××）存在理财转入转出等情况，在黄某2去世前，王某2于2018年4月12日转出33548.12元，于2018年4月20日理财支出30万元，此时账户余额为0。黄某2去世后，王某2于2018年5月28日存款370505.21元，2018年10月21日理财转入30万元。3、黄某2在交通银行存款（账号×××）明细显示：2013年9月23日黄某转入20万元、2013年9月25日购买理财产品支出17万元、2013年12月27日理财产品到期退回17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出10万元至黄某2招商银行账户、2015年1月6日理财支出5万元、2015年3月10日理财产品到期退回5万元，期间还存在黄某2跨行汇款等情况。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黄某2在交通银行存款余额为56983.73元。4、截止至2018年5月23日，黄某2在招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为1640.03元。5、截止至2016年1月17日，黄某2在工商银行（卡号×××）存款余额为4302.43元。6、2015年1月7日，王某1转账635465.11元给付黄某2，黄某、王某1主张其中的60万元，对于35465.11元不再主张，该60万元的情况如下：（1）30万元用于汇入黄某2建设银行银行卡（账号×××）：2015年1月7日开户转入30万元，王某2于2018年5月28日销户支取30万元、结算利息12080元。（2）30万元用于购买保险：2015年1月8日，黄某2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国寿鑫丰新两全保险（A款）”，保单号×××，投保人黄某2，被保险人黄某2，趸交保费30万元，合同预计期满日20200107，若退保日为20190322，给付退保金346046.67元。7、2000年5月12日，黄某2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平安康泰、附加重疾、住院安心、意外伤害、意外医疗、意外医疗B99保险，保单号为×××，投保人为黄某2，被保人为黄某2，身故受益人为王某1。诉讼中，法院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调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回复“根据贵院提供的《协助查询函》所述，保单×××投保人黄某2已于2018年5月25日因病身故，该保单身故受益人王某1可获取的收益情况：投保人黄某2投保平安泰康险保额5万。如被保人黄某2因重大疾病出险后身故，根据保险责任，黄某2法定继承人可按保额获赔重大疾病保险金，即5万元（重大疾病保险金由法定继承人申请），并豁免后续保险费。被保险人黄某2身故后保单身故受益人王某1可按保额获赔身故理赔金，即5万元。如黄某2非因重大疾病身故，身故时按二倍保额赔付身故受益人王某1身故理赔金，即10万元。另投保人黄某2投保住院安心险种3档，一般住院津贴每日80元，从住院第四天起算；癌症住院津贴每日100元，从住院第一天起算。每保单年度最多给付180日。另有住院手术津贴，需根据具体手术确定金额。医疗险理赔由法定继承人申请，目前由于没有法定继承人携带报销资料前来办理理赔，因此医疗险理赔金额不能确定，且不能确定法定继承人都有谁，因此理赔份额也不能确定。”8、截止至2018年年末，黄某2北京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合计44416.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遗嘱是公民生前对其死后遗产所做的处分和处理其他事务的嘱咐或嘱托。其中自书遗嘱必须由立遗嘱人全文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制作的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王某2向法院出示的黄某2签名的保证书，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更不符合其他遗嘱形式，因此本案适用法定继承。二、北京市丰台区×××2103号房屋为黄某2与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为黄某2的遗产，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继承。即黄某享有该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享有该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2享有该房产的三分之二份额。三、王某2于2018年5月23日购买的福克斯牌轿车为黄某2与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为黄某2的遗产，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继承，即黄某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2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二份额。考虑车辆登记在王某2名下，且各方均认可车辆现值7万元，故法院酌情判定福克斯牌轿车归王某2所有，王某2给付黄某、王某1相应的折价款，即王某2给付黄某福克斯牌轿车车辆折价款11666.67元，给付王某1福克斯牌轿车车辆折价款11666.67元。四、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虽然黄某2在2018年4月获得小客车购车指标，但购车指标并非财产。黄某2于2018年5月25日死亡，此时王某2尚未购买车牌号×××的奇瑞轿车，该车辆不应认定为黄某2的遗产。但王某2购买车辆时使用了黄某2与王某2的共同存款，此款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认定为黄某2的遗产，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继承。法院根据购车款酌情予以分割，即王某2给付黄某9983.33元，给付王某19983.33元。五、截止至2018年5月24日，王某2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190641.92元，但王某2在2018年5月19日向田某借款20万元，此后在2018年5月28日至6月1日期间陆续向田某还款20万元，此账户已无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存款。六、王某2在黄某2去世前于2018年4月12日转出33548.12元，于2018年4月20日理财支出30万元。黄某2去世后，王某2又陆续存款，且此后理财转入了30万元。因此法院认定在黄某2去世前转出的333548.12元为王某2与黄某2的共同存款，此款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认定为黄某2的遗产予以分割，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继承，即王某2应给付黄某55591.35元，给付王某155591.35元。七、黄某2在工商银行存款余额4302.43元及后续利息为王某2与黄某2的共同存款，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黄某2的遗产应予分割，即王某2享有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的三分之二份额，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的六分之一份额。八、黄某2在招商银行存款余额1640.03元及后续利息，为王某2与黄某2的共同存款，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黄某2的遗产应予分割，即王某2享有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的三分之二份额，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上述存款余额及利息的六分之一份额。九、黄某、王某1称2015年1月7日转账给黄某2的835465.11元为借款，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其中：1、黄某给付黄某2的20万元由黄某2进行理财，双方形成委托理财的关系。期间存在黄某2跨行汇款及转出款项的情况，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黄某2在交通银行存款余额为56983.73元。黄某给付黄某2的20万元应认定为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2偿还。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某、王某1称王某1给付黄某2的60万元为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现黄某、王某1对其借款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故法院不予采信。（1）60万元中的30万元用于汇入黄某2建设银行卡，王某2于2018年5月28日销户支取30万元、结算利息12080元，共计312080元。法院认定此款为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黄某2的遗产应予分割，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继承，即王某2应给付黄某52013.33元，给付王某152013.33元。（2）60万元中的30万元用于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国寿鑫丰新两全保险（A款）”保险，法院认定为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2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二份额，黄某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1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份额。现保险合同尚未到期，亦未提前支取，各方可待保险合同期限届满后再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法院暂不处理。十、黄某2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平安康泰、附加重疾、住院安心、意外伤害、意外医疗、意外医疗B99保险。黄某2的继承人或身故受益人可以根据保险条款向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现理赔数额不能确定，故法院暂不予处理。各方可向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办理相关手续后如仍有纠纷，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十一、截止至2018年年末，黄某2北京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合计44416.15元，此款属于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此款及后续利息中的三分之二份额归王某2所有，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确认王某2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2103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黄某2的二分之一份额由黄某、王某1及王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即黄某拥有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1拥有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王某2拥有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二的份额；二、王某2名下车牌号为×××福克斯轿车一辆归王某2所有，判决生效后10日内，王某2给付黄某福克斯轿车车辆折价款11666.67元、给付王某1福克斯轿车车辆折价款11666.67元；三、黄某2名下的奇瑞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一辆归王某2所有，判决生效后10日内，王某2给付黄某9983.33元、给付王某19983.33元；四、黄某2在工商银行（卡号×××）存款余额4302.43元及利息，由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由王某2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五、黄某2在招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1640.03元及利息，由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由王某2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六、黄某2的北京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由黄某与王某1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由王某2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2偿还黄某200000元；八、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2给付黄某52013.33元,给付王某152013.33元；九、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2给付黄某55591.35元、给付王某155591.35元；十、驳回黄某与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王某2为证明其支取312080元款项中包含偿还田某借款部分，用于还其妹王某3在黄某2病危期间垫付的医疗及住宿酒店费用，办理黄某2后事及购买墓地费用，其补充提供医疗费单据及火化费用单据等。黄某、王某1称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二人不认可证明目的。此外，王某2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予以确认。黄某、王某1除坚持80万元全部为借款外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本案黄某2遗产之分割是否适当。就王某2于2018年5月23日购买的福克斯牌轿车及车牌号为×××的奇瑞轿车，因福克斯牌轿车购买于王某2与黄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的奇瑞轿车购买虽使用了黄某2的小客车购车指标，但因购车指标并非财产，且该车购买于黄某2去世后，故该车不应认定为黄某2遗产。但结合王某2购车时间，购车应属支出了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购买时间、财产属性，在参考各方均认可的前述车辆现值的基础上确定该车辆归王某2所有及由王某2给付黄某、王某1相应数额的车辆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某、王某1上诉称因二人看病和生活需要用车，但二人均没有驾照，且上述理由不足以得出二人应享有前述车辆所有权之结论，故本院对黄某、王某1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某2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平安康泰、附加重疾、住院安心、意外伤害、意外医疗、意外医疗B99保险，黄某、王某1上诉要求予以分割，但结合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法院回函内容，黄某2的继承人或身故受益人可以根据保险条款向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现理赔数额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予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各方当事人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如办理中或办理手续后仍有纠纷，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就黄某、王某1称王某1给付黄某2的60万元为借款，现王某2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存在借贷关系，黄某、王某1未能提供借条、委托理财协议等相应证据，在案证据亦未见有黄某与黄某2之间就60万元形成借贷、委托理财关系之相应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二人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就黄某给付黄某2的20万元，结合黄某2在交通银行存款（账号×××）明细所反映的该账户内黄某转入钱款情况、该账户购买理财情况、账户转出及支取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与黄某2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关系有事实依据，在案证据未显示黄某2已将该笔款项返还，据此确认该笔款项应从黄某2遗产中扣除返还给黄某、王某1，符合本案实际。故黄某、王某1上诉要求认定80万元均为黄某2向二人借款，及王某2上诉主张上述款项均不为借款之各自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就王某2上诉主张其2018年5月28日销户支取30万元、结算利息12080元，共计312080元款项中部分已用于归还田某借款，黄某2治病及丧葬使用，应扣除后再进行遗产分割一节，考虑到归还田某借款20万元已在计算黄某2与王某2共同财产及其中黄某2遗产款项中予以扣除，现不应重复计算；且王某2就其主张的给付前述各项费用与该笔款项支取时间和用途具有对应关系之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要求，故本院对王某2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312080元系王某2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中属于黄某2的份额作为遗产确定由黄某、王某1与王某2共同继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2上诉主张扣减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另，用于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国寿鑫丰新两全保险（A款）”保险的30万元，因该保险合同在一审诉讼期间尚未到期，亦未支取，一审法院对此暂未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各方当事人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如办理中或办理手续后仍有纠纷，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就王某2在黄某2去世前于2018年4月12日转出的33548.12元，于2018年4月20日理财支出30万元。黄某2去世后，王某2又陆续存款，且此后理财转入了30万元。王某2上诉主张款项支出时黄某2尚未去世，应系夫妻二人的正常财务处分行为，不应将其纳入黄某2的遗产范围。但结合王某2该账户存在理财转入转出实际情况，特别是黄某2去世前后时间点的理财支出与转入情况，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王某2与黄某2之共同财产，并将其中二分之一份额确认为黄某2应分割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某、王某1及王某2双方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5元，由黄某、王某1负担4421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722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