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亮，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与被上诉人王长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被上诉人王长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长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长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李伟和王长亮之间是共同向河南豪瑞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瑞斯公司）出借款的合伙关系。王长亮和李伟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至2015年之间，共同合伙将款出借给河南鹿邑县的刘国庆、王擂等人开办的豪瑞斯公司。2014年12月,豪瑞斯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李伟提出借钱,因李伟知道王长亮有资金,就将豪瑞斯公司想借款的事情告诉了王长亮,王长亮和李伟一起到豪瑞斯公司,与该公司股东王擂等人商谈借款事项,谈好之后王长亮让李伟代表给豪瑞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两人将款出借给了豪瑞斯公司。豪瑞斯公司还款时将款转到李伟账户或王长亮账户,其间因豪瑞斯公司不能按约还款,给李伟和王长亮出具了还款计划,补写了借条。之后王长亮多次通过给王擂打电话或直接到豪瑞斯公司催要借款,豪瑞斯公司曾通过王擂的个人银行账户向王长亮支付还款两次每次50000元。后来豪瑞斯公司因出现资金问题无力偿还借款,王长亮多次到鹿邑找李伟商量一起起诉豪瑞斯公司,因豪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外出躲债、股东王擂因欠款等原因被刑拘,考虑到现实情况没有起诉。李伟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条》、一份《还款协议》均记载了两人共同向豪瑞斯公司出借款的内容。提供的四份电话录音资料证实了王长亮直接向豪瑞斯公司催要借款的事实,通话中王长亮明确强调和豪瑞斯公司之间有800万元借款合同,还有借条;提供的豪瑞斯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回单,证实了豪瑞斯公司账面记载借有王长亮和李伟两人的款,以及豪瑞斯公司直接向王长亮还款的事实;提供的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了王长亮在借款之前到豪瑞斯公司商谈借款事项,借款之后到豪瑞斯公司催要借款的事实。庭审中王长亮对于其到豪瑞斯公司考察、商谈借款事项,以及到豪瑞斯公司要款的事实也明确予以承认。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王长亮和李伟共同合伙向豪瑞斯公司出借款的事实。2、李伟已经将王长亮的出资款全部支付给了王长亮。李伟和王长亮将款出借给豪瑞斯公司,豪瑞斯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李伟分多次将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王长亮,合计649.432万元。这一事实有李伟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转账记录为证,王长亮对转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称部分转账是双方的承兑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承兑款,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李伟因共同合伙向外借款向其支649.432万元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李伟和王长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王长亮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500万,是合伙向外出借款的出资款,不是借款。王长亮向法庭提交的转账记录本身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又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借据等其他证据,而且王长亮在庭审中对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的陈述前后矛盾。王长亮仅凭经过剪辑、内容不完整而且没有原始载体的录音资料,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李伟尚欠王长亮170万元错误。王长亮向法庭提供的用以证明李伟尚欠其170万元的证据只有一份录音资料,但该录音资料不是原始载体,而且是经过剪辑的、内容不完整的录音资料。王长亮故意篡改录音内容,断章取义,虚构文字内容,其转换的文字资料与录音内容严重不一致。该录音资料所谈及的是李伟和王长亮共同向豪瑞斯公司出借款的收款支付相关情况,不是双方之间借贷款的事由。在录音中多次出现估计、大概、记不清等用语,录音中的数字不确切。因此,该录音资料不是有效证据,不是双方借款的证据,更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的账目只能以实际转账交易记录为准。3、一审判决认定李伟和王长亮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错误。王长亮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款月利率4%的约定。录音中所说的利息是豪瑞斯公司按照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不是李伟因借王长亮的款向王长亮支付的利息。综上所述,李伟和王长亮之间是共同向外借款的合伙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李伟不欠王长亮的款。王长亮辩称，一、王长亮从未与李伟达成合伙向豪瑞斯公司出借借款合意。根据李伟提供的其与豪瑞斯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王长亮”的签名均是李伟所签，李伟未得到王长亮的授权，以王长亮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对王长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两份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1日、11月25日，而王长亮在2014年8月25日、8月26日分别向李伟提供借款100万元、60万元，从王长亮转款时间也能证明不可能是为了出借给豪瑞斯公司而向李伟转款。2014年8月25日李伟尚未与豪瑞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王长亮不可能有出借给该公司的意思表示。再根据王长亮与李伟2018年10月31日通话录音，李伟称“利息他给到我2月份，2015年2月份，但我这边给你到4月份”。根据李伟给付王长亮利息的时间，也可以证明王长亮与李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豪瑞斯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如果是合伙出借给豪瑞斯公司，李伟不可能多支付两个月的利息给王长亮。在原一审的第三次庭审中李伟当庭陈述其向豪瑞斯公司提供借款共计2860万元，而河南豪瑞斯只偿还的几百万元均是付给李伟，然后由李伟自主决定再偿还给其他借款人。由此可以判断，豪瑞斯公司也认为其只与李伟存在借款关系。二、李伟尚欠王长亮本金170万元，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李伟给付本金和利息，由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长亮与李伟在2018年10月23日通过电话方式，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清偿情况进行结算，双方均确认截止到2015年9月6日李伟归还本金330万元，尚欠本金170万元。录音中双方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借款的金额与银行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另有部分还款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双方对承兑汇票的金额也均无异议。通话录音是在双方都未受到任何干扰下进行的，均是在自愿、自由的情况下对借款进行核对，双方的意思表示均是真实有效的。李伟提出的录音存在剪辑、没有原始载体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原始录音存储于王长亮的手机中，在原一审的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李伟质证，为有效证据。三、双方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李伟也实际按月利率4%支付过6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长亮与李伟在2018年10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中，就利息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李伟明确认可已支付王长亮6个月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份。根据通话内容可以证实，双方之前的利息每月按4%支付，说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并已履行约定。李伟在原一审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向王长亮支付利息是按月息4%支付。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李伟称其已偿还王长亮649.432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李伟提供的《李伟向王长亮转款明细表》显示，其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9月6日转给王长亮（或王长亮妻子）共计649.432万元，并称该款项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辩称与事实不符，且与双方的通话录音相矛盾。第一，从转款的金额来看，金额过于零碎。例如：2014年12月12日31.1万元，12月17日3.502万元，2015年5月13日7.83万元，2015年8月5日15.13万元，2015年9月5日两笔分别为49.05万元、10.22万元，而王长亮提供的借款本金均是以十万位单位的整数，李伟还款却如此零碎，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第二，从转款时间看，同一天有多笔转款记录，不符合常理。例如2014年12月12日，通过普丽丽账户转款2次，分别为50万元、18.5万元；通过孙灵账户转款2次，分别为50万元、31.1万元；2015年9月5日通过普丽丽账户转款2次，分别为10.22万元、49.05万元。如果是偿还借款，完全可以一次转账完成，没必要分多次转账。第三，王长亮在2015年1月30日、2月6日、2月11日还在陆续向李伟提供借款本金，合计310万元，而李伟在2014年12月份就开始归还借款，不符合常理。再结合李伟与豪瑞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11月25日，合同约定出借方应于合同签订后10天内交付资金，2014年12月份正是李伟向该公司提供借款的时候，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向王长亮偿还巨额借款。第四，李伟在电话录音中认可2015年4月18日还款100万，并称2015年5月6日还差400万元，8月1日还了130万元。并详细说明了130万元的构成：买药材打了50万，30.6万是转账。另外还有20万元的承兑和30万元的承兑。李伟在电话录音中还明确说道其到8月6日清算欠王长亮还有270万元。李伟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与其在电话录音中陈述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存在重大矛盾。第五，从转款总额来看，与王长亮的出借金额并不吻合。根据通话录音，李伟除了以转账方式向王长亮还款外，还提供了62万元（一份20万，一份30万，一份10万，一份2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借款，如果再加上李伟所主张的还款金额649.432万元，合计超过710万元，再加上王擂代为偿还的10万元，总计达到720万元。王长亮实际提供借款本金500万元，即使按4%计算月息，也达不到720万元，显然已超额还款，不符合逻辑。李伟转给王长亮的649.432万元大部分是向王长亮支付承兑汇票交易款，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五、王长亮与李伟之间除了本案借贷关系外，还存在银行承兑汇票交易业务，李伟向王长亮转款中有大量的承兑汇票的交易款。李伟系宋河酒厂的会计，精通金融票证业务，其长期收购、倒卖银行承兑汇票，而王长亮也从事承兑汇票业务。李伟收购王长亮的承兑汇票时，需要支付相应对价，因收购的承兑汇票均系未到期汇票，王长亮需贴息，李伟在扣除贴息部分后，将剩余款项转账给王长亮，这也是转账记录中会出现零头的原因。根据王长亮的妻子黄顺侠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4年12月11日李伟转账50万元被标注为“承兑”（王长亮证据四）。李伟也向王长亮出售过承兑汇票，根据中国银行交易记录，自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王长亮向李伟转账144.18万元（不含本案借款金额，下同）。根据亳州农村商业银行交易记录，自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王长亮向李伟转款366.4万元。双方交易承兑汇票是相当频繁的，李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全部是偿还王长亮借款。综上所述，王长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偿还王长亮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463367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亮与李伟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伟因短期资金周转需要向王长亮借款，王长亮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59.7万元，通过其儿子王雷雷向李伟转款0.3万元；2014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30万元；2015年1月30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20万元，通过儿子王雷雷向李伟转款6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180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银行向李伟转款50万元，共计50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2015年4月18日、8月1日、8月28日至9月6日，李伟分别偿还王长亮本金100万元、130万元、1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5年9月6日，李伟尚欠王长亮借款本金170万元，已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利息。本案审理期间，依王长亮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李伟所有的位于河南省鹿邑县西侧财源宾馆北侧的房产（产权证号：00××51）；河南省鹿邑县明道城Ｃ2-019、Ｃ3-019号房产，期限为三年。王长亮预交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伟向王长亮借款，有银行转款凭证、通话录音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李伟抗辩双方系合伙对外借款，非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王长亮主张的事实，故对李伟的抗辩不予采信，故该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李伟又抗辩已偿还王长亮649.432万元，因双方之间除了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李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所偿还的全部为本案的借款本息，对王长亮予以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对超过应付利息数额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庭审中，王长亮和李伟且认可已支付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利息，根据借款交付时间分段计算李伟已支付利息6513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故李伟支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62825元（651300元÷4），应抵扣本金，李伟2015年4月18日偿还本金100万元，截止到2015年4月21日，李伟尚欠本金3837175元（5000000-1000000-162825）；2015年8月1日，李伟偿还王长亮本金130万元；2015年8月28日至9月6日期间，李伟偿还王长亮本金100万元，故李伟尚欠王长亮本金1537175元（3837175-1300000-162825）未偿还。关于未支付的利息，王长亮与李伟均在庭审中自认涉案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现王长亮要求李伟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该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8月1日，李伟应偿还王长亮利息230230.5元（以本金3837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至2015年8月1日）；王长亮自愿放弃2015年8月28日至9月6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9月6日，李伟应偿还王长亮利息43977元（以本金2537175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2至2015年8月28日）；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李伟应支付王长亮利息117850.08元（以本金1537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即李伟尚欠王长亮利息392057.58元未偿还，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537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长亮借款本金1537175元，利息392057.58元，以后利息（以借款15371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07元，由王长亮负担3050元，由李伟负担25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伟二审提交证据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目的：1.案涉款项为案外人豪瑞斯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擂向李伟及王长亮借款；2.豪瑞斯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擂除向李伟还款之外，也向王长亮还过款项；3.王长亮明知且认可其与李伟共同合伙出借款项，至豪瑞斯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擂。王长亮质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1.调查人张建军、赵鹏飞并不是本案的代理人，他的授权应当自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到期，所以调查笔录显示时间2020年7月2日，张建军不具有调查权利；2.调查笔录中王擂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单方陈述没有相关证据印证；3.调查笔录性质应属于证人证言，王擂未出庭，无法确认证言真实性。因被调查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长亮与李伟之间是共同出借借款的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下欠款项数额如何确定；3、是否存在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长亮提供了转账凭证，李伟抗辩系合伙向外出借借款。李伟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借条等均无王长亮签字，故对王长亮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原一审时，李伟陈述豪瑞斯公司“没有收条也没有借条”。同时王长亮向李伟转款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100万元，26日60万元。李伟提供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25日，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还款协议金额为1800万元，而不是本案争议的金额。故不能证明王长亮与豪瑞斯公司或王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伟提供的录音证据，有王长亮直接向王擂索要欠款的内容，该录音均形成于2015年和2016年，但李伟提供的其与王长亮的录音中，王长亮对李伟说“……你给我的利息再高，我不给你了，我需要清……你去找王擂弄……”等内容，且有两次通话系王长亮用李伟手机与王擂通话，故不能排除系李伟要求王长亮向王擂直接追要还款的可能。该录音与李伟与王长亮2018年的录音内容有不一致的部分，最后的录音内容更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以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李伟与王长亮之间存在共同合伙对外借款的关系。王长亮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与李伟的通话录音，王长亮提供的文字版内容为“另外到8月6号我清算的，截止到8月6号欠王长亮的款还有270万元”，实际内容为“另外到8月6号我清算的，截止到8月6号王长亮在我这儿还有270万元”，该实际通话内容亦能证明李伟欠王长亮款270万元。2018年10月31日通话录音中，王长亮陈述“他那个、你那个、我那个基本上他那个500万都拉出来了……”，应理解为王长亮指的500万元是打给李伟，李伟又转入豪瑞斯公司的500万元。李伟在该录音中陈述“利息他给我到2月份，2015年2月份，但我这边给你到4月份”，因此可以看出，李伟与豪瑞斯公司结算，李伟又与王长亮进行结算，李伟系分别结算。从李伟多付2月利息，亦能证明不是合伙向豪瑞斯公司出借贷款。李伟提出系合伙对外借款，未提供其与王长亮之间的书面协议，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且对双方合伙如何分配利润、如何承担风险均无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故不能认定王长亮与李伟之间存在合伙对外借款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王长亮提供2018年10月23日通话录音，与通话清单的通话时长相差30秒，但从录音中能听出缺少了前部分，且播放部分连续。通过能播放的部分，能够证明李伟确认下欠王长亮170万元的事实。录音通话中李伟对每笔款项如何偿还均作出了明确陈述并作出解释。李伟提出录音系剪辑，未提出鉴定申请，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因李伟与王长亮之间因承兑汇票另有经济往来，对因该交易的往来账目李伟如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李伟在庭审时，对按月息4％转给王长亮利息并无异议，故一审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7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王肖红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肖冰书记员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