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松，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2年8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电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女，I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会计，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松、被上诉人张某3、马某1及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实质上是被继承人原有房产被翻建后产生的拆迁利益继承纠纷，不属于物权确认纠纷，不应适用物权时效的法律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有房屋已重新翻建，且重建前已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上诉人已因涉案拆迁房屋合法建造的事实，取得翻建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拆迁房屋仍属李兆兰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计算房屋补偿款中上诉人、李兆兰各自份额时，未合理考虑物价飞涨、利息等因素，即便认定涉案拆迁房屋属于李兆兰遗产，补偿款中上诉人的份额也应当为123600＋152556.6＋126842.38＝402998.98元，李兆兰遗产部分则为742084.8-402998.98＝339085.82元。4、房屋交割单款项认定份额中上诉人部分亦应考虑利息因素，上诉人份额调整为56145.4元，李兆兰遗产47241.08元。5、上诉人对李兆兰已尽主要抚养义务，但一审法院分配继承份额时仅比平均数多分2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合理调整继承比例。张某2、张某3、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2、案涉被拆迁房屋是以被继承人李兆兰所有的三室房屋为基础扩建的，其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兆兰的部分应当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3、一审法院对各继承人平均分配的继承份额认定合法合理，酌定金额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张某3、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被继承人李兆兰遗产，即原引河路9号1、2、3室房屋的拆迁安置房款进行析产继承；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兆兰与丈夫张殿葵共生育四名子女，即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1、长女张桂英、次女张某3。张殿葵、李兆兰分别于1958年、1995年先后去世。长女张桂英与原告马某1于××××年结婚，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长女马某2、长子马某3、次女马某4，后张桂英于2002年去世。1960至1980年间，李兆兰陆续自建房屋若干，并于1989年以其名义申请办理自建房屋登记手续，其填写的《淮阴市公私房登记表》载明：房屋式样为平房，构架为砖木结构，住宅3间计49.25m2（以下简称1号房屋）、2间计22.58m2（以下简称2号房屋）、1间计10.73m2（以下简称3号房屋）。后上述1-3号房屋登记在李兆兰名下，由李兆兰在其中居住。李兆兰去世后，上述房屋未进行实际分割，房屋产权亦未变更。该房屋一直由张某1居住直至拆迁，期间因原、被告关系不睦，双方多年互不往来，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争议房屋拆迁时外观状态的图像资料。2000年10月19日，被告张某1对位于原清河区河堤路4-29-13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使用权面积为144.5m2，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张某1。一审法院另查明，该争议房屋在1990年航拍测绘图中显示：1号房屋面积为43.95m2、2号房屋面积为23.4m2、3号房屋面积为9.9m2。2005年航拍测绘图中显示：1号房屋实际面积为51.1m2、2号房屋实际面积为23.4m2、3号房屋实际面积为31.33m2。2019年10月8日，争议房屋遇政府拆迁，淮安市清江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淮安市清江浦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被告张某1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面积以1990年航拍测绘图为准），协议约定甲方应付乙方补偿总额为934893.4元。内容为：1、房屋补偿款742084.8元，其中1号房屋43.95×7660＝336657元、多出面积以7折计为（51.1-43.95）×70%×7660≈38376.6元（补偿安置协议中对多余部分的折后面积进行了四舍五入）；2号房屋23.4×7586＝177512.4元；3号房屋9.9×7612＝75358.8元、多出面积以7折计为（31.33-9.9）×70%×7612≈114180元（补偿安置协议中对多余部分的折后面积进行了四舍五入）；2、地大于房面积为（144.5-97.26）×2750＝129910元；3、装潢、附属物等补偿款为19385元；4、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住改非等为43513.6元。另有房屋交割单载明提前交房奖97.26m2×100元＝9726元、签约交房奖742084.8元×10%＝74208.48元、附属物一次性补助97.26m2×200元＝19452元、残疾补助4000元，合计107386.48元。综上，张某1因此获得安置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现已交付使用，价值为832759.04元）以及拆迁补偿款209520.84元（已由张某1领取）。拆迁后，双方因继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收益依法予以分割，引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关于对李兆兰赡养、送葬情况。原告陈述，张某2在1992年李兆兰患病前每月支付李兆兰赡养费约20元，后因兄弟姐妹产生矛盾未再继续支付，其余兄妹未给付过赡养费，但平时都会去李兆兰处看望。李兆兰住院费用约2000元，由张某3、张桂英各出资1300元、900元，住院期间张某3、张桂英参与服侍李兆兰，李兆兰出院后到张某3家住了2次约有几个月时间，后病重按李兆兰要求将其送回至被告张某1住处，5日后去世。李兆兰去世时因礼钱均在张某1处，故所有丧葬费由张某1支出，张某2因未通知故未出席葬礼。被告张某1则陈述，母亲住院费用2600元，张某3、张桂英合计出资1300元（后其将该款陆续偿还），其余由其支出，张某2未出资。住院期间由其与妻子轮流照顾，张某3、张桂英亦参与照顾。出院后李兆兰在张某3家住过一段时间，其余均由其夫妻照顾，后李兆兰在其家中去世。送葬事宜均由其操办，张某2未出席葬礼。一审审理中，被告张某1主张争议房屋属其所有。提供房屋危房鉴定报告1份并申请证人朱某,4到庭作证，并提供2002年7月危房鉴定报告载明：原有1、2号房屋（即本案2、3号房屋）因房屋年久失修，承重墙体及屋面部位已出现不同程度损坏，经检测砖强度等级均低于100号，泥浆强度等级为M，对照时建设部《危险房屋鉴定标准》有关条款，均属危险房屋，建议拆除重建。后张某1将1-3号房屋全部推倒重新建设。证人朱某,4证明，约于2002年张某1欲盖楼房但没有获批，就全部盖的平房，其是木工，帮张某1做屋面板，张某1将原有房屋全部推倒重新翻建，红砖建的起脊房，青色大瓦房顶。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不是准建手续，不能证明被告推倒重建的事实，被告只是在原有房屋基础上新增加建，故争议房屋仍属李兆兰遗产。一审法院向张某3丈夫于海山调查，其陈述，李兆兰生前就陆续对房屋进行修建，将6间房屋墙体全部变成杂砖（有红砖、蓝砖），屋顶是人字形青灰瓦。一审审理中，对分割方案，原告表示不要求对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即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雅乐苑2号楼805室房屋1套进行实物分割，只要求就争议房屋拆迁利益进行法定继承。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李兆兰在世的房屋已取得产权证明，登记在李兆兰名下，应属于李兆兰个人财产。二、涉案拆迁房屋有无重新翻建及数额如何认定。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拆迁房屋有无进行重新翻建意见不一，原告主张被告只是对原有房屋修复加建但没有推翻重建，被告则主张1-3号房屋已全部推翻重建。一审法院认为，原有房屋始建于1960年至1980年，为砖木结构，期间虽经多次重建，但直至2002年鉴定报告鉴定原有1、2号房屋（即本案2、3号房屋）为危房并建议拆除重建。同时结合1990年、2005年航拍测绘图，原有1号、3号房屋的面积均产生变化，且重建房屋的事实亦得到证人朱某,4证言的印证，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原告主张未推翻重建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同时考虑到时代久远，且双方均无拆迁前房屋的图像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认定被告证据占优，涉案1-3号房屋已经被告重新翻建。关于重建房屋所占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原有房屋属李兆兰遗产，该房屋一直未予继承分割，被告张某1将原有房屋推翻重建，但不能以此改变房屋产权的归属，该房屋因拆迁所得利益仍应作为李兆兰遗产进行分割。被告张某1对1-3号房屋推倒重建，一审法院根据当年重建的市场行情，酌情认定其重建房屋的费用为1600元/㎡，即（43.95+23.4+9.9）×1600＝123600元应为被告张某1所有，新建房屋多出面积拆迁部分152556.6元（38376.6+114180）亦为被告张某1所有，合计为276156.6元。三、涉案拆迁房屋所得拆迁利益中李兆兰遗产如何确定及分割。（一）对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1、房屋补偿款742084.8元中，属被告张某1所有的为276156.6元，属于李兆兰遗产部分为465928.2元。2、地大于房面积费用129910元，因地大于房补偿原则是须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如未办证则不予补偿，而该土地证登记在被告张某1名下，故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应属被告张某1所有。3、装潢、附属物等补偿款为19385元和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住改非等为43513.6元。因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住改非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故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而装潢、附属物等补偿均针对新建房屋装修，亦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4、房屋交割单107386.48元，其中残疾补助4000元具有人身依附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余103386.48元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李兆兰遗产、张某1财产所占拆迁房屋补偿款比例予以分配，即李兆兰遗产部分为65133元、张某1财产部分为38253元。综上，属于李兆兰遗产部分为531061元（465928+65133）、属于张某1财产部分为511218元。（二）关于遗产分割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于李兆兰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张某2、张某1、张桂英、张某3各享有1/4,又因张桂英已于2002年死亡，按照转继承处理，其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进行继承，即各享有1/16。考虑到拆迁款项209520.8元已由张某1领取，以及各原告均不要求分割拆迁安置房屋，只要求就拆迁利益进行遗产分割，同时李兆兰系在被告张某1家中去世并由被告张某1操办丧葬事宜，以及被继承房屋一直由被告张某1保管、修缮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某1应在继承李兆兰遗产时予以适当多分。综上，就李兆兰遗产531061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张某1补偿原告张某2127765、张某3127765元、马某131941元、马某231941元、马某331941元、马某431941元。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主张自被继承人李兆兰去世已满25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兆兰去世后，其遗产并未处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而物权的分割不适用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8元归被告张某1所有。二、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原告张某2127765、张某3127765元、马某131941元、马某231941元、马某331941元、马某4319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2300元、张某3负担2300元、马某1负担600元、马某2负担600元、马某3负担600元、马某4负担600元，被告张某1负担2600元，未交纳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证明涉案拆迁房屋是否存在推倒重建的事实。本院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均为被上诉人张某3的近亲属，证明效力较低，被上诉人亦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证人出庭。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本案诉争拆迁房屋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3、一审对继承的具体份额计算是否错误。4、上诉人应当多分的份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争拆迁房屋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2002年7月危房鉴定报告载明原有1、2号房屋为危房并建议拆除重建，并且2005年的航拍测绘图相较1990年而言有面积增加的情况以及证人朱某,4的证言等综合因素，能够认定上诉人对原有李兆兰房屋推翻重建的事实。但因涉案房屋初始登记在李兆兰名下，李兆兰去世后，房屋产权未进行变更，故诉争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应作为李兆兰遗产，同时亦应考虑上诉人对诉争拆迁房屋的贡献情况进行分割。上诉人主张诉争拆迁房屋应当归其一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对继承的具体份额计算是否错误问题。考虑到上诉人对诉争拆迁房屋进行推翻重建，并于2000年即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属证明，土地使用者登记为上诉人，及物价上涨等多重因素，一审法院仅按照当年重建的市场行情，酌情认定重建房屋费用对应的房屋拆迁款确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定重建房屋费用对应的房屋拆迁款中的数额为25万元，新建房屋多出面积拆迁部分152556.6元亦为上诉人所有，合计为402556.6元，房屋补偿款中属于李兆兰遗产部分为339528.2元。同时，房屋交割单中的103386.48元酌情参照李兆兰遗产、上诉人财产所占拆迁房屋补偿款比例予以分配，即李兆兰遗产部分为47302元、上诉人财产部分为56084.48元。上诉人主张应综合考虑多重因素计算房屋翻建费用和房屋交割单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应当多分的份额是否恰当问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李兆兰在上诉人家中去世并由上诉人操办丧葬事宜等多种因素，酌定上诉人应当多分的数额并无不当，且本院在认定房屋推翻重建所对应的拆迁款数额时已充分维护了上诉人的利益，故对上诉人主张调整继承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就李兆兰遗产386830.2元（339528.2元＋47302元），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张某291708元、张某391708元、马某122927元、马某222927元、马某322927元、马某422927元。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被上诉人张某291708元、张某391708元、马某122927元、马某222927元、马某322927元、马某4229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2负担2200元、张某3负担2200元、马某1负担550元、马某2负担550元、马某3负担550元、马某4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36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2负担2000元、张某3负担2000元、马某1负担500元、马某2负担500元、马某3负担500元、马某4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庄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