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7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光学，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兆英，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影，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菊，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第三人：赵大善，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曹光学、王兆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菊、一审第三人赵大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和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光学、王兆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影，被上诉人李秀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到庭参加询问。一审第三人赵大善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光学、王兆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秀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李秀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诉讼中李秀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76.9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支持李秀菊的诉请，侵犯了曹光学、王兆英的合法权益，实际上涉案76.9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中有20亩系属于李秀菊所有,且其己将该20亩土地承包给案外人，而其余56.9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属曹光学、王兆英所有。关于李秀菊主张的平贝及杨树均系曹光学、王兆英在其个人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收益的平贝及杨树理应属于曹光学、王兆英所有,其有权自由处置，与李秀菊无关,并不存在向李秀菊赔偿的问题。在大队财务出具的证明中亦可看到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系曹光学、王兆英,而李秀菊在未征得曹光学、王兆英的同意而代其签字,签字后即认为案涉土地系其所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退一步讲，即使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收益全部属于李秀菊，那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李秀菊所主张的期待利益，亦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损失的赔偿不应包括预期利益。而一审法院支持李秀菊的无理请求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3.曹光学、王兆英理应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曹光学、王兆英提供的关于大队书记出具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中56.9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其对土地实际占有并种植平贝，对平贝享有收益权。且李秀菊持有曹光学、王兆英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曹光学、王兆英多次索要，其拒绝返还的行为已经侵犯曹光学、王兆英的合法权益。李秀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光学、王兆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曹光学、王兆英的上诉请求，并判决3.235亩土地里剩余的平贝归李秀菊所有。一审第三人赵大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曹光学、王兆英停止侵权，归还76.92亩土地，并归还栽植的平贝及杨树；2.返还土地承包费7200元；3.赔偿2019年土地收益3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曹光学、王兆英负担。李秀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李秀菊对76.9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曹光学、王兆英未经李秀菊同意，将56.92亩土地发包赵大善的行为侵权；2.赔偿2019年土地收益3万元；3.赔偿平贝损失5万元；4.返还杨树林3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菊和曹光学、王兆英系公婆媳关系，李秀菊丈夫曹淑勇于2018年去世。2019年1月6日，李秀菊以自己名义与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76.92亩旱田的土地承包合同，每亩承包费50元，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李秀菊交纳了承包费3846元。曹光学、王兆英以往年自己是争议土地的承包人为由，未经李秀菊同意，将争议土地中的56.92亩土地发包给赵大善，总承包费2200元，其余20亩土地由李秀菊承包给赵大善。另曹光学、王兆英将李秀菊种植的部分平贝挖取后出售。为此，李秀菊和曹光学、王兆英间发生纠纷，经多方调解无果，故李秀菊诉至法院。双方的争议事实是：1.76.9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19年1月6日，李秀菊与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76.92亩旱田的土地承包合同后，即依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曹光学、王兆英未经李秀菊同意，将案涉的56.92亩土地承包给赵大善，侵害了李秀菊的合法权益。2.曹光学、王兆英挖取李秀菊种植平贝的损失问题。曹光学、王兆英未经李秀菊同意，挖取李秀菊种植的部分平贝出售，侵害了李秀菊的合法权益，李秀菊由此造成的损失，曹光学、王兆英应予赔偿。但李秀菊要求曹光学、王兆英赔偿平贝损失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可按曹光学、王兆英提出的出售平贝货款数额（7080元）予以维护。曹光学、王兆英否认曾挖取另三个池子的平贝的事实，李秀菊亦未举证证明，因此，李秀菊要求曹光学、王兆英赔偿该地块上种植的平贝损失，证据不足。3.杨树林归属问题。李秀菊主张对3亩地杨树享有所有权，但未向法院提交林权证件或其他能够证明其对杨树林享有所有权的证据，曹光学、王兆英又否认李秀菊的主张。因此，李秀菊主张对3亩地杨树享有所有权的主张，证据不足。4.2019年案涉56.92亩土地收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曹光学、王兆英的侵权行为，给李秀菊造成了损失。鉴于曹光学、王兆英已将56.92亩土地承包给赵大善，且赵大善已耕种土地，李秀菊要求曹光学、王兆英赔偿56.92亩土地的收益，并无不当，但请求赔偿土地收益数额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曹光学、王兆英提出异议。土地收益可参照曹光学、王兆英认可的上一年度每亩土地收益318元予以维护，即2019年56.92亩土地的收益为18,100.56元。一审法院认为，曹光学、王兆英承认李秀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光学、王兆英未经李秀菊同意，擅自将李秀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56.92亩土地承包给第三人，并将李秀菊种植的平贝挖取出售，侵害了李秀菊的合法权益，李秀菊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曹光学、王兆英应予赔偿。李秀菊要求曹光学、王兆英赔偿其他三个池子的平贝损失，以及要求王兆英、曹光学返还杨树林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秀菊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李秀菊对76.9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曹光学、王兆英共同赔偿李秀菊2019年56.92亩土地的收益18,100.56元；三、曹光学、王兆英赔偿李秀菊2019年平贝的收益7080元；以上二、三项合计25,180.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李秀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元，减半收取计365元，由曹光学、王兆英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光学、王兆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三张表格（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该土地承包人是曹光学，李秀菊代曹光学与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签订《铁西村土地承包合同》，该诉争土地承包权应属于曹光学；证据二，2020年5月1日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与曹光学签订的《铁西村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这是曹光学、王兆英今年与铁西村签的承包合同，是一审的诉争土地76.92亩中45.92亩承包给曹光学、王兆英，亦证明本案的45.92亩是属于曹光学、王兆英的，而并不像李秀菊所说李秀菊是实际承包人，只是因为曹光学是户主。李秀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也看不出来需要证明的内容。因为当时结婚户口没分，分家之后这个户口都在一起。承包的地是曹光学、王兆英开垦的，但是李秀菊2019年承包了，现在跟大队签合同都是谁承包谁就签名；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曹光学、王兆英的主张，也不是新证据。本案争议的土地是村里的机动地，村委会有权发包给任何人，都是一年一签。所以不能证明曹光学、王兆英的主张，建议不予采纳。李秀菊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因案涉的76.92亩是机动地，故该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曹光学、王兆英对此有承包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案涉76.92亩土地的性质为机动地均无异议，故李秀菊与尚志市苇河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76.92亩旱田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曹光学、王兆英未经李秀菊同意，将李秀菊享有承包经营权中的56.92亩土地承包给赵大善，并将李秀菊种植的平贝挖取出售，侵害了李秀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令曹光学、王兆英应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曹光学、王兆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的56.92亩土地曹光学、王兆英具有承包权，故曹光学、王兆英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曹光学、王兆英主张不应判令土地收益18,100.56元问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认定曹光学、王兆英侵权事实成立，并参照曹光学、王兆英认可的上一年度每亩土地收益318元计算，即318元/每亩×56.92亩土地的收益为18,100.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光学、王兆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曹光学、王兆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