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勇，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彩霞，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霞，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东，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思，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勇、罗彩霞因与被上诉人胡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泳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飞勇、罗彩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胡海东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海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给胡海东的款项，一审法院只认定2019年6月15日的转账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其他转账与本案无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李飞勇主张在上述期间向胡海东归还本息117989.90元，并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飞勇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转账均发生在最后一张借条（2019年5月12日）之前，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经验法则，因而不予支持该期间的转账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只支持2019年6月15日的转账为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枉顾事实，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胡海东承认双方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6年、2017年，却又认为在此期间还款不符合逻辑，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双方具有生意往来的情形下，径直认定该款为双方的业务往来款，严重侵害李飞勇的利益，事实上，双方无任何的生意往来，胡海东经营的是针车行，李飞勇经营的是皮具厂，需求是皮具与五金，与针车行无关，双方不可能产生生意往来，胡海东从未向李飞勇供货，何来往来款之说。至于维修费，更是无稽之谈，一台机车的维修费不过几十元，何来几千几万的收款？胡海东仅是口头抗辩该期间的转账为货款及维修费，并未提供书面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却径直认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次，胡海东称分5次借款给李飞勇，最先一笔借款形成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而李飞勇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转账，均是在借款期间陆续支付的本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胡海东表明2018年2月9日的借条已经结算，载明剩余本金10万元未支付，种种迹象表明，胡海东在2018年2月9日前是一直向胡海东偿还本息的。而基于双方实际上的利息是5分及8分，且胡海东存在利滚利的计算方式才导致李飞勇的债务一直无法清偿完毕，从最后一张借条的内容亦可表明胡海东是按照利息转本金的方式计算后期利息的，胡海东收取高额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畴，法院不应当对其予以保护，胡海东计算本息有误。二、对于本案的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存在错误。李飞勇于2018年5月31日及9月19日支付的1万元，亦不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借款利息从未约定为2.5%，一审法院认定为2.5%并无事实依据。其次，在计算李飞勇剩余利息时，对李飞勇的还款情况置之不理，不予以查清，明显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三、胡海东与李飞勇对借款本息的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要求，因此，应当按该规定结算双方的借款本息总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息重新出具了借条，且借款年利率超过了24%，因此，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情形，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总和，应当按第二款进行统计。经核算，李飞勇前期所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已超过了2019年5月12日时结算的借条本息之和，双方当时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飞勇是因与胡海东系朋友关系才不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本息。四、对于本案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罗彩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错误。罗彩霞并不知晓李飞勇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的事实，也并未在任何借条上签字确认，也未对李飞勇的借款享受任何利益，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李飞勇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胡海东辩称，不同意李飞勇、罗彩霞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借款是分多次出借，每次借款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李飞勇拖欠未还，直至2019年5月12日双方对全部借款进行结算，李飞勇签署借条确认欠款事实和具体金额，该借条合法有效。二、双方当事人在以往借款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最后签署借条时也是按月利率2.5%结算前期欠付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李飞勇经营的皮具厂与胡海东经营的针车厂之间有交易往来，针车厂是针对皮具厂提供针车配件，然后为针车维修，以及针车出售出租等业务。李飞勇向胡海东所支付的款项是属于货款及维修费或租金。四、李飞勇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向胡海东进行小额借款，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和经营使用，而且借款金额未超出合理的家庭生活所需，应当认定为李飞勇和罗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胡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飞勇、罗彩霞支付胡海东借款本金10万元；2.李飞勇、罗彩霞支付胡海东截至2019年5月12日借款利息24650元；3.李飞勇、罗彩霞支付胡海东借款利息6600元（以1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自2019年5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6600元）；4.李飞勇、罗彩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胡海东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李飞勇、罗彩霞支付胡海东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自2019年5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6600元，扣除李飞勇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海东与李飞勇是朋友关系，李飞勇、罗彩霞于1998年2月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11日，胡海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万元给李飞勇，胡海东依据该转账凭证主张该2万元是出借给李飞勇的借款。2016年8月17日，胡海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万元给李飞勇，胡海东依据该转账凭证主张该1万元亦是出借给李飞勇的借款。2016年11月21日，李飞勇向胡海东出具了一张《借条》，记载：“李飞勇借胡海东10000元（壹万元），以此为据，每月2.50利息”。胡海东主张李飞勇于当日以经营皮革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万元，其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新区二街4号的“东骏辉针织行”以现金方式支付2万元给李飞勇，李飞勇向其出具了上述《借条》。2017年6月26日，胡海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4万元给李飞勇，胡海东依据该转账凭证主张该4万元也是出借给李飞勇的借款。2017年9月20日，李飞勇向胡海东出具了一张《借条》，记载：“李飞勇借胡海东20000元（贰万元），以此为据，每月500元”。胡海东主张李飞勇于当日以经营皮革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其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新区二街4号的“东骏辉针织行”以现金方式支付2万元给李飞勇，李飞勇向其出具了上述《借条》。2018年2月9日，李飞勇向胡海东出具了一张《借条》，记载：“李飞勇借胡海东100000元（拾万元整）”。胡海东主张其与李飞勇于2018年2月9日就上述5笔借款结算后，由李飞勇重新出具了一张总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0万元。2019年5月12日，李飞勇又向胡海东出具了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胡海东119650元（壹拾壹万玖仟陆佰伍拾元），利息每月3600元（叁仟陆佰元）。另：还欠5000元（伍仟元）利息”。胡海东主张其与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将前期利息1965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李飞勇重新出具了上述《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19650元，后李飞勇又在《借条》下方注明还欠5000元利息。此后，胡海东以李飞勇、罗彩霞未归还本案借款为由，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本案一审庭审中，李飞勇、罗彩霞抗辩称李飞勇合计归还了117989.90元给胡海东，并提交了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合计归还了117989.90元给胡海东的事实。对此，胡海东认为李飞勇、罗彩霞共同开办皮具厂，其经营针车行，李飞勇向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最后一笔2019年6月15日的2800元是支付本案的利息，其他全部款项支付的都是货款及维修费，李飞勇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转账均发生在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之前，足以看出上述转账与归还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胡海东与李飞勇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问题；2.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给胡海东的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其他款项的问题；3.本案的李飞勇所负债务是否属于李飞勇、罗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胡海东与李飞勇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问题。胡海东主张分五笔共出借10万元给李飞勇，提交了李飞勇出具的四张《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借条》载明的总金额为10万元，其中7万元，胡海东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飞勇，上述事实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李飞勇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3万元，胡海东称分两笔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飞勇，该3万元借贷金额较小，胡海东对款项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以及交付人和接收交付人等款项交付细节能够陈述清楚，且亦有李飞勇出具的相应《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上述事实和因素，对胡海东主张的出借10万元给李飞勇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李飞勇、罗彩霞称借款本金是7万元，双方无现金借款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给胡海东的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其他款项的问题。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转账支付给胡海东的款项115189.90元，均发生在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向胡海东出具《借条》确认欠付胡海东借款119650元及利息5000元之前，因此，李飞勇主张该部分款项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经验法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海东主张李飞勇支付的该部分款项是支付的其他款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飞勇于2019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给胡海东的2800元，胡海东亦确认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未约定该28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先归还借款利息后归还借款本金的顺序抵偿。李飞勇辩称其于2019年5月12日向胡海东出具的《借条》系其在醉酒的状态下所出具，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胡海东与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确认截止至2019年5月12日，李飞勇欠付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24650元，欠付的前期利息中有19720元没有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胡海东诉请李飞勇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至2019年5月12日的借款利息19720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5月13日起计付借款利息，并从利息总额中扣除李飞勇已经归还的利息28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罗彩霞本案所负债务是否属于李飞勇、罗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产生于李飞勇、罗彩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借贷金额较小，属于李飞勇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胡海东要求罗彩霞对上述李飞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飞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海东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二、李飞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海东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5月12日借款利息19720元。三、李飞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海东支付上述第一项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至李飞勇付清款项之日止，并从利息总额中扣除李飞勇已经归还的利息2800元）。四、罗彩霞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李飞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胡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胡海东负担55元，由李飞勇、罗彩霞连带负担1408元。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开庭笔录显示，被上诉人胡海东主张于2016年11月21日向上诉人李飞勇现金出借1万元而非2万元，各笔借款的用途均为经营皮革厂，上诉人李飞勇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间向其转账部分是用于归还借款利息，部分是支付的货款及维修款；但上诉人李飞勇表示未收到现金，出具借条是对之前收到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飞勇是否已经清偿完借款以及上诉人罗彩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前一焦点问题。第一，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被上诉人胡海东主张通过转账交付7万元，现金交付3万元，合计10万元；而上诉人李飞勇主张仅有转账交付7万元，没有现金交付行为。但从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李飞勇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及2017年9月20日向被上诉人胡海东出具借条，确认分别借到1万元及2万元，上诉人李飞勇将其行为解释为对之前收到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确认，但借条的内容并未对此有体现，而且出具时间与转账时间相隔甚远，借条数目与转账次数也不能对应；此外，上诉人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119650元，上诉人李飞勇对此的解释为酒醉之后出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且从借条内容看，并无神志不清的迹象；上诉人李飞勇于2018年2月1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亦为10万元。上诉人李飞勇对此的解释则是被上诉人胡海东是按照月息五分甚至八分计算复利得出，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2016年11月21日及2017年9月20日借条载明的利率标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飞勇的前述解释，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不符，且明显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一审法院根据转账金额及借条载明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目，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利息情况。2016年11月21日及2017年9月20日借条均实质上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5%，且2019年5月12日借条约定的利率更高，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亦无不当。第三，关于还款情况，上诉人李飞勇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间已累计还款117989.9元，但除了最后一笔转账2800元发生于2019年5月12日对账之后，其余均发生在该日期之前。若前述款项系全部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上诉人李飞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在对账时主张用于冲抵借款本息；同时考虑到双方从事的行业，以及2018年2月9日借条中未记载上诉人李飞勇欠息的事实，本院认为相比上诉人李飞勇的陈述，被上诉人胡海东主张的事实较为可信，上诉人李飞勇于2019年5月12日之前向被上诉人胡海东的转款，部分用于支付借款利息，部分用于支付其他款项。关于后一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胡海东一审开庭时明确陈述案涉借款用途均为经营皮革厂，即出借人明知本案借款的用途并非用于两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经营活动，故该债务的性质并非上诉人李飞勇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被上诉人胡海东未能举证证实上诉人罗彩霞对此知情且同意、亦未能证明皮革厂为两上诉人共同经营的情况下，该债务不应当被认定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罗彩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飞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彩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1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14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胡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上诉人李飞勇负担1408元，被上诉人胡海东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元，由上诉人李飞勇负担1463元，被上诉人胡海东负担1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