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刚，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婷，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东，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一、二层。负责人：于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辛，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崧凯，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理人：孙玉爽，男，孙崧凯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天宇二期3#甲4、甲5。负责人：孔繁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兴，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永刚因与被上诉人毛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孙崧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刚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7980元;2、请求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车辆的承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毛东的合理停运损失；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毛东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判由保险公司承担。首先，由保险公司赔付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由此可见，第三项“停运损失”与第一项中的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既然保险公司对车损、物损、施救费均同意赔付，那么停运损失也应当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其次，保险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的拒赔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并未向答辩人交付保险条款，更加没有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的保险公司并无证据其尽到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停运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对于停运的天数，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车辆受损程度所需的合理维修天数。本案中保险公司已经就车辆损失的配件及维修所需工时进行定损，被上诉人毛东在对车辆定损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合理的维修时间应当根据保险公司定损的工时来确定。其次，该车实际受损并不严重，根本不需要停运38天之久，这明显与车辆的损失程度不相符。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加施救费总共才6000元，保险公司在3月12日已经定损完毕，而被上诉人却在4月10日才取车，如因其个人原因或者修理厂的原因导致不能及时维修，或者修理后不及时取车，不应当由上诉人或者保险公司来承担停运损失。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其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程度足以需要维修38天，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最后，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车辆实际的营运收入，上诉人认为应参照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收入来确定，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每天300元的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毛东辩称，我修车期间车一直没有修好，反复调试，修车是交警拖车直接拖那了。我每天营运数额都有记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对于营运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责任免除，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写明我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及被保险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了解各项免责事项，被保险人已在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签字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孙崧凯辩称，毛东一天白晚班份子钱才80元，不营运就损失80元。毛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营运出租车（辽Ｈ×××××）肇事车修车期间的误工费114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Ｈ×××××号汽车为营运车辆，所有人为原告毛东。2020年3月4日12时12分左右，被告孙永刚驾驶辽Ｈ×××××小型轿车沿复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兴大街路口左转，与被告孙崧凯驾驶辽Ｈ×××××小型轿车沿新兴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发生刮碰；后辽Ｈ×××××小型轿车与沿新兴大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案外人李德勇驾驶辽Ｈ×××××小型轿车、案外人潘炜衡辽Ｈ×××××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辽Ｈ×××××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后与同向行驶的后方原告毛东驾驶辽Ｈ×××××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五车受损。该事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永刚转弯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过错；被告孙崧凯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形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过错。其他当事人无过错。事故发生后，原告毛东车辆被拖到营口市老边区安诚汽车修配厂，2020年4月10日，原告验收合格后取车，原告花费施救费加修理费共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合法、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因停运损失不包含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且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商业险时已告知投保人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在免赔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和被告平安保险赔偿其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对停运天数提出异议，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修车期限不合理，本院对车辆修理38天予以认可。鉴于营口市当地出租车外包每天份额160元以上，且毛东作为驾驶人，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每天也应有144元（52707元/年÷365天）收入，故原告主张每天损失300元，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毛东的合理停运损失为11400元。被告孙永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赔偿毛东7980元，被告孙崧凯负事故次要责任，应赔偿毛东34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永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东7980元；二、被告孙崧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东34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元由被告孙永刚承担59.5元，被告孙崧凯承担25.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毛东自愿放弃上诉人孙永刚所应赔偿部分4500元，孙永刚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孙永刚现应赔偿毛东的损失数额为3480元。因孙崧凯未提起上诉，其赔偿数额不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永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毛东34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元，由孙永刚承担59.5元，孙崧凯承担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