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4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杨璐华，女，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里2号楼1008室。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2号508室（万福大厦）。法定代表人：于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花市枣苑10号楼。负责人：陈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尉武，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璐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千顺公司）、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应急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璐华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万福千顺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320元、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1514.71元，东城应急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对我进行实际工作管理的单位为建国门街道办事处；我对《东城区街道（地区）安全生产专职安全员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内容不知晓；对方提交的证据我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未给我时间准备反驳及答辩有失公允；《北京市东城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区安监局加强专职安全员监督管理的监察建议》存在明显瑕疵；我没有超越职权的行为。万福千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璐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东城应急管理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璐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继续履行与万福千顺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万福千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杨璐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320元；2.不支付杨璐华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1514.71元。东城应急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连带支付杨璐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320元；2.不连带支付杨璐华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1514.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城区安监局现名称变更为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杨璐华提交与万福千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万福千顺公司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劳动合同内容，杨璐华（劳动合同乙方）2016年1月1日与万福千顺公司（劳动合同甲方）签订2年期劳动合同，杨璐华被派遣至东城区安监局工作，岗位是专职安全员；2018年2月双方续签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本合同的附件）被用工单位按违纪退回甲方的，甲方同样按违纪解除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如下：用工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岗位协议》《管理办法》《东城区职能部门安全生产专职安全员管理办法（试行）》为本合同附件。《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专职安全员履行安全生产检查职责，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不履行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职责，但可协助开展相关辅助性工作；第二十三条规定，专职安全员必须遵守工作纪律，禁止下列行为：（一）超越职权，对生产经营单位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强制措施等；（二）利用岗位职务之便，向企业索要或收受钱物，谋取个人利益；（三）串通违法企业共同牟利，为安全生产违法行为提供方便或保护；（四）工作期间举止粗俗，寻衅滋事，挟嫌报复，刁难、谩骂、粗暴对待被检查生产经营单位；（五）工作期间饮酒或酒后上岗；（六）工作期间自由散漫，不听指挥，消极怠工；（七）安排轮岗轮训拒不到位的；（八）违反着装规定，仪容仪表不端正；（九）其它违反工作纪律。专职安全员发生上述违纪行为，或被群众举报查证属实，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双方争议的解除劳动合同。万福千顺公司提交东城区安监局向其送达的《解除岗位协议员工信息反馈表》和万福千顺公司向杨璐华送达的《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解除岗位协议员工信息反馈表》记载：“员工杨璐华，解除事由为建国门街道专职安全员杨璐华自2017年起至今，长期在检查中向被检查企业提供涉嫌越权执法的《法人委托书》。根据《东城区街道（地区）安全生产专职安全员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规定，专职安全员履行安全生产检查职责，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不履行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措施职责；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专职安全员必须遵守工作纪律，禁止超越职权，对生产经营单位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强制措施等，故将杨璐华退回劳务派遣公司。”出具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记载，杨璐华同志，由于你个人违反了安全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司决定按违纪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该告知书的作出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送达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杨璐华不认可其行为超越职权。东城应急管理局提交《法人委托书》，主张该委托书是杨璐华私自印制、使用，单位名称存在错误且不应含有行政处罚事宜字样。《法人委托书》内容为：“东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国门安全生产检查队，本人是___公司法定代表人___，兹委托我单位___同志，全权代表我单位到东城区建国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国门安全生产检查队办理有关安全生产违章行政处罚事宜。”杨璐华主张《法人委托书》是其从互联网上下载提供给不会写授权委托书的企业使用的，其不存在任何超越职权的行为。庭审中，杨璐华主张安全员有部分行政处罚权，限期责令整改就属于行政处罚权。东城应急管理局提交的《北京市东城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区安监局加强专职安全员监督管理的监察建议》东监字【2019】3号内容，东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近期，区纪委区监委驻北京站地区管委会纪检监察组对东城区建国门街道安全生产检查队专职安全员鄂林、杨璐华相关问题线索开展了初步核实。经查，鄂林、杨璐华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建国门街道安全生产检查队在检查过程中不使用区安监局统一制发的制式文书，存在检查行为不规范问题；二是杨璐华私自制作和使用《法人委托书》开展安全检查和监督管理，文书中含有“行政处罚”的表述，超越专职安全员职权范围，对辖区生产经营单位形成误导；三是鄂林作为建国门街道安全生产检查队队长，对杨璐华的违规行为，既没有向主管部门和使用单位汇报，也没有予以纠正，存在失察失管情况；四是两家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反映二人存在以威胁罚款的方式索要贿赂的行为。二人上述行为破坏营商环境，损害政府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提出如下监察建议，一、严格监督管理，加强专职安全员队伍建设，严肃处理违规人员，要坚持严格管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制度规章对相关人员予以处理等；二、完善制度机制，确保制度落实到位；三、开展专项治理，切实发现解决突出问题。2019年3月21日。东城应急管理局提交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建国门街道办事处、中共北京市东城区委建国门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杨璐华、鄂林二人原为我街道安全生产检查队专职安全员和安全生产检查队队长。两人因违反《东城区安全生产专职安全员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经东城区安监局与我街道协商一致，于2018年11月23日由东城区安监局将其二人退回万福千顺公司。2019年3月18日。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杨璐华正常出勤月工资（税后）4881.37元。万福千顺公司和东城应急管理局主张杨璐华出勤至2018年11月23日，之后未出勤，故工资结算至2018年11月23日，共支付工资（税后）3366.66元。杨璐华认可收到该工资。杨璐华主张2018年11月13日至30日期间休的倒休，并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2018年11月13日和12月13日出具的休假4周和两周诊断证明书。杨璐华于2018年12月13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元。2019年3月该仲裁委裁决，一、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璐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万七千三百二十元；二、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璐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一千五百一十四元七角一分；三、北京市东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第一项、第二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璐华其他仲裁请求。杨璐华、万福千顺公司、东城应急管理局不服裁决，均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上述规定是对劳动者的基本要求，即便在规章制度未作出明确规定、劳动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职业道德的行为，用人单位可以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北京市东城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区安监局加强专职安全员监督管理的监察建议》东监字【2019】3号对于杨璐华的相关问题已经查明，杨璐华私自制作和使用《法人委托书》开展安全检查和监督管理，文书中含有“行政处罚”的表述，超越专职安全员职权范围，对辖区单位形成误导；另按《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杨璐华作为专职安全员并不具备行政处罚权；在法院庭审中，杨璐华仍认为安全员有部分行政处罚权。故原东城区安监局以杨璐华违反规定，将杨璐华退回万福千顺公司，万福千顺公司按杨璐华违反劳动纪律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杨璐华与万福千顺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12日解除。故杨璐华主张继续履行与万福千顺公司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法院不予支持。万福千顺公司主张不支付杨璐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东城应急管理局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2018年11月1日至12日期间工资，万福千顺公司认可按杨璐华正常出勤支付工资；11月13日至30日杨璐华不能证明其有调休，也不能证明万福千顺公司同意其调休。根据杨璐华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该期间杨璐华应属病休，万福千顺公司应支付此间病假工资。东城应急管理局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杨璐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820.15元；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无需向杨璐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320元；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璐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万福千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市东城区应急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璐华提交其岗前培训课程一览表，证明万福千顺公司岗前未对其进行《管理办法》的培训。东城应急管理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杨璐华接受过《管理办法》的培训。万福千顺公司同意东城应急管理局的质证意见，同时提交专职安全员领取《管理办法》人员名单，证实杨璐华领取过该办法，杨璐华对名单中杨璐华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系伪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城应急管理局和万福千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杨璐华对《管理办法》的内容已知晓，故杨璐华上诉称其不知晓该《管理办法》，本院不予采信。杨璐华私自制作和使用《法人委托书》，此文书中含有“行政处罚”的表述，超越了专职安全员职权范围。根据《管理办法》“第四条，专职安全员履行安全生产检查职责，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第二十三条，专职安全员必须遵守工作纪律，禁止下列行为：（一）超越职权，对生产经营单位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强制措施等……专职安全员发生上述违纪行为，或被群众举报查证属实，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原东城区安监局将杨璐华退回万福千顺公司，万福千顺公司解除与杨璐华的劳动合同符合《管理办法》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杨璐华上诉要求万福千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东城应急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30日东城应急管理局工资差额问题，万福千顺公司已支付杨璐华上述期间工资3366.66元，杨璐华上诉称2018年11月13日至30日其部分日期系休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核算确定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璐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