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廷英，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玉国，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廷钢，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娥，女，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在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曲风洋，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王若欣，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风洋（系王若欣之夫），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曲士嘉，男，201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曲风洋（系曲士嘉之父），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王若欣（系曲士嘉之母），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曲梓萌，女，201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曲风洋（系曲士嘉之父），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王若欣（系曲士嘉之母），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曲廷英、庞玉国因与被上诉人曲廷钢、吴承娥、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舍人村委会)、曲风洋、王若欣、曲士嘉、曲梓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廷英、庞玉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11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曲廷英、庞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总结的曲廷英、庞玉国的诉求有错误，导致整个判决认定错误。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释明，曲廷英、庞玉国的一审诉求第二项为“请求确认曲廷钢、吴承娥及曲风洋等第三人在村委会处因810号院拥有的三套94平方的安置房选房权利其中两套的选房权利归曲廷英、庞玉国所有，负有协议履行义务的村委会协助选房、交房，”。但一审判决认定曲廷英、庞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曲廷钢、吴承娥将其因810号院拆迁获得的两套拆迁安置房屋经王舍人村委会直接交付曲廷英、庞玉国，负有协助履行义务的村委会协助曲廷英、庞玉国选房、交房”。被更改后的诉求发生了实质的变化，曲廷英、庞玉国起诉的是“选房权利”，此诉求系为债权，而被变更为“安置房屋”指向的系物权，二者有根本的不同，故如此认定后必然将导致“因房屋未建成而无法处理”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810号院拆迁补偿款问题，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第9页第一段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实，从中可以看出，在双方2016年4月6日已经签订《合同》，约定拆迁安置补偿分配方案的前提下，曲廷钢领取的所有关于810号院的补偿款项均应由曲廷英、庞玉国取得。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曲廷钢已经领取各项拆迁补偿款149226元的情况下，至少应当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并予以分配，且该部分安置补偿款项是曲廷英、庞玉国无需举证的事实。而曲廷钢自认的已经支付给曲廷英110613元，该部分事实应由其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拆迁安置补偿中，在取得安置房屋前，给被征收人发放的过渡费是连续不间断的，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也是拆迁安置补偿的一贯作法。且曲廷钢、吴承娥已经自认收取了过渡费，并支付了部分过渡费，因此对于曲廷钢、吴承娥自认并未支付的2017年年底后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是否发放的问题，曲廷英、庞玉国也是无需举证的，是当然继续发放的。同时，也能证明曲廷钢、吴承娥曾经履行了双方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合同》。但因本案是以曲廷钢、吴承娥的名义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曲廷英、庞玉国对补偿发放的具体时间、发放标准、发放金额并不知情，而该证据是由曲廷钢、吴承娥、王舍人村委会保管的，曲廷英、庞玉国确实无法取得。曲廷英、庞玉国已穷尽举证手段，且一审庭审时法庭曾责令王舍人村委会提交以上证据，但王舍人村委会是否提交、提交为何内容并未组织三方质证，一审判决以曲廷英、庞玉国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一审诉讼请求，确实有违公平。请求贵院依法调取曲廷钢、吴承娥、王舍人村委会收取、发放相关补偿的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以查清案件事实。第三，关于安置房交房、选房的进度问题，王舍人村委会在庭审中有虚假陈述，本案交房、选房的时间并非无据可查。安置房屋主体建设已经竣工，而其余工程均由王舍人村委会和施工单位签订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工期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王舍人村委会也是明知、应知的。另外，关于本案曲廷英、庞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问题，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曲廷钢、吴承娥将王舍人村委会已经发放的810号院过渡费等费用约10万元全部支付给曲廷英、庞玉国。一审判决以曲廷英、庞玉国未明确该过渡费的起止时间及具体金额为由，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曲廷英、庞玉国难以认同。如上所述，曲廷英、庞玉国对于补偿款的发放时间和具体标准、发放金额是不知情的，而且对于曲廷钢、吴承娥已经支付多少补偿款，双方是存在争议的。曲廷英、庞玉国的诉讼请求是针对曲廷钢、吴承娥未支付部分，而已经支付部分，曲廷英、庞玉国并未主张。因此，对于该过渡费的起止时间及具体金额应由法院调查确认，而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曲廷英、庞玉国，且曲廷英、庞玉国无法获取由曲廷钢、吴承娥和王舍人村委会保管的相关证据，一审也并未向曲廷英、庞玉国释明要求明确过渡费的具体时间。三、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限期王舍人村委会提交本案关键证据，但其并未按期提交，且其后期提交的书面材料并未经质证，一审中有双方未经质证的证据就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四、曲廷英、庞玉国所诉求的选房权系为债权，并非直接主张物权。故本案具备处理条件，且不论从法理上还是情理上，都应当及时处理，化解社会矛盾。双方系亲兄妹关系，虽然曲廷英、庞玉国在1994年已从其兄处购买810号院房屋，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本着兄妹之情，曲廷英、庞玉国愿意与曲廷钢、吴承娥共享拆迁利益，从而于2016年签订案涉《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曲廷钢、吴承娥却不顾兄妹情谊、公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曾不止一次向曲廷英、庞玉国表示其将不再履行合同，并公然主张案涉810号房屋本就为其所有，其从未卖于其妹即曲廷英、庞玉国，后又编造出“赠与”一说。即使在有生效判决确认房屋买卖真实性的前提下，亦拒不承认、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曲廷钢、吴承娥以上种种行为，完全不顾亲情道义，导致兄妹亲情因钱财而破裂。现双方矛盾已无法通过诉讼之外的途径和平解决，只能寄希望于诉讼。但原审法院简单以举证责任和不具备处理条件为由驳回曲廷英、庞玉国一审诉讼请求，实为不妥。曲廷钢、吴承娥辩称，一审法院对曲廷英、庞玉国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虽然曲廷英、庞玉国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选房权利”，以房屋未建设而无法处理，驳回了其主张，现提出上诉，但不管涉案房屋是否建设，也不管其主张的是房屋还是选房权利，均应当被驳回。关于补偿款，由于曲廷英、庞玉国举证及主张不明确，亦应当被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发生的前提系曲廷英、庞玉国提出的关于1994年房屋买卖协议，此协议虽然经生效判决认定了房屋买卖之事，但这仅是一份协议，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未发生物权变动，曲廷英、庞玉国也从来没有在此居住生活过，买卖房屋也没有经过王舍人村委会予以认可。曲廷英自1996年户口早已迁出，早已不是村集体成员，拆迁与否与其无关。本案中曲廷英、庞玉国主张的拆迁安置房及过渡费，属于政府及村委会拆迁安置政策对于集体成员应当获得的拆迁权益问题，曲廷英、庞玉国是否能够享受，属于是否具备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不属于人员法院的受案范围，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二、本案中，双方虽然在2016年签订协议，但是此协议无效。首先，按照拆迁政策的相关规定，曲廷钢、吴承娥一家六口可以享受相关拆迁权益，此权益是与特定身份相联系，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者变相取得，而曲廷英、庞玉国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权利获得拆迁相关权益，双方签订的此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也因为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而无效。其次，虽然双方约定拆迁获得的权益无偿转让给曲廷英、庞玉国，但是此协议中涉及的拆迁安置房产系曲廷钢、吴承娥夫妻两人及曲廷钢、吴承娥之子曲风洋夫妻及其子女四人共计六人，按照拆迁政策享受的三套房产，双方签订此协议时曲廷钢、吴承娥之子曲风洋夫妻及子女没有给曲廷钢、吴承娥任何授权，也完全不知情，显然曲廷钢、吴承娥处分的行为属于严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据此协议也无效。三、不管协议有效与否，属于双方之间的赠与协议。当初，双方兄妹情深，曲廷钢、吴承娥考虑到曲廷英生活不富裕，应其多次请求，再加上曲廷钢考虑到自己另外一处院落今后还会获得同样的巨额补偿，于是同意赠给曲廷英、庞玉国两套房产居住使用，遂签订了此协议。但由于之后曲廷英、庞玉国的种种行为让曲廷钢、吴承娥寒心，再加上曲廷钢、吴承娥考通过王舍人村委会了解到自己的另一院落不会再按照拆迁政策享受相关补偿，曲廷钢、吴承娥现在撤销赠与，不同意再赠与给曲廷英、庞玉国房产及相关拆迁利益。按照《合同法》第186条第1款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撒销赠与。”在我国不动产只有在依法办理了登记等手续后，才发生财产权利的转移，不动产依法办理登记等手续后赠与财产的权利受赠人享有，赠与合同履行完毕，赠与人和受赠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立即消灭，赠与人不能再行撤销。而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赠与房产的，应当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本案中，因为涉案房产下一步何时建设完毕均是未知，而且涉案房产即便建设完毕也是小产权房并不允许非集体成员之间流转，双方没有也无法向相关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因此，曲廷钢、吴承娥随时可以撤销赠与，并且基于重大误解也可以要求撤销赠与。王舍人村委会未作陈述。曲风洋、王若欣、曲士嘉、曲梓萌述称，同曲廷钢、吴承娥的答辩意见。曲廷英、庞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廷钢、吴承娥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关于拆迁补偿分配的合同，将王舍人村委会已发放的810号院过渡费等费用约10万元全部支付给曲廷英、庞玉国，负有协助履行义务的王舍人村委会将未发放的过渡费等费用直接发放给曲廷英、庞玉国；2.判令曲廷钢、吴承娥将其因810号院拆迁获得的两套拆迁安置房屋经王舍人村委会直接交付曲廷英、庞玉国，负有协助履行义务的王舍人村委会协助曲廷英、庞玉国选房、交房；3.本案诉讼费由曲廷钢、吴承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廷钢与曲廷英系兄妹关系，曲廷英与庞玉国系夫妻关系，曲廷刚与吴承娥系夫妻关系，曲风洋系曲廷刚与吴承娥之子，曲风洋与王若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儿子曲士嘉，女儿曲梓萌。曲廷英原籍系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王舍人庄810号，曲廷英于1995年8月7日将户籍迁出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王舍人庄810号。1994年2月24日，曲廷钢与曲廷英就涉案810号院签订合同一份，载明：“今有曲廷钢经全家同意今将自住宅院一处现有房屋北屋四间东屋两间西屋一间大门栏树一棵电灯全部在内兄妹协意一定价格一托代字黄锡山价格柒仟元正1994年5月1号全部付清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曲廷钢搬出后全归曲廷英管理别无返悔。卖主曲廷钢，买主曲廷英，代字黄锡山。公历1994年2月24号盖章”。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王舍人庄810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曲廷钢。该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为：北屋四间、东屋两间、西屋一间、大门等，面积合计72平方米。后曲廷英对东屋加建了二层，将院落用楼板棚起来，加建的面积为66平方米。2014年11月5日，王舍人村委会发布《王舍人村龙脊河重点工程拆迁区域通知》，通知相关内容为：对王舍人庄村进行旧村改造，拆迁范围为：工业北路以南，济钢铁路货场以北，鲍青苑以南以东、原东分校以东，李殿贵、王田美宅院作为南北延长线以东区域内的住宅及非住宅。拆迁区域采取拆迁过渡安置和货币补偿安置两种方式，拆迁户自愿选择其一。2016年4月6日，曲廷英、庞玉国与曲廷钢、吴承娥签订《合同》一份，载明：“曲廷英、曲廷钢老房子分割一事，经曲廷英、曲廷钢、庞玉国、吴承娥商议决定两人有282平方米，曲廷英分配188平方米，曲廷钢分配94平方米，今后国家如有别的好处(如搬迁费等)，有曲廷英所领取，与曲廷钢无关”。2016年4月8日，针对王舍人庄810号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安置事宜，曲廷钢作为户主代表6口家庭成员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了《龙脊河工程拆迁王舍人村村民住宅协议》。协议中主要内容为：符合安置的6人为：曲廷钢、吴承娥(曲廷钢之妻)、曲风洋(曲廷钢之子)、王若欣(曲廷钢儿媳)、曲士嘉(曲廷钢之孙)、曲梓萌(曲廷钢孙女)；选择94平方米的房屋3套，面积为282平方米；过渡时间为36个月，自2014年12月5日起，标准为500元/月/人；若因建设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回迁，过渡安置费加倍发放，直至回迁完成；搬家费400元/人。协议签订后，810号宅基地上房屋全部拆除。曲廷钢已领取搬家费2400元、提前拆除房屋的奖励费1万元、2014年12月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费合计149226元。庭审中，曲廷钢陈述已向曲廷英支付搬家费2400元、提前拆除房屋的奖励费1万元、2017年年底前的过渡安置费110613元。曲廷英有异议，认为收到曲廷钢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到10万元，但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另查明，拆迁安置的3套房屋现处于建设中，尚未竣工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曲廷英、庞玉国依据与曲廷刚、吴承娥于2016年4月6日所签订的《合同》，要求曲廷钢、吴承娥继续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其中，关于曲廷英、庞玉国主张已发放的810号院过渡费约10万元，未明确该过渡费的起止时间及具体金额，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因810号院拆迁获得的两套安置房屋，因该房屋尚未建成交付曲廷钢、吴承娥，不具备处理条件，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曲廷英、庞玉国要求王舍人村委会协助将未发放的过渡费直接向其发放，并协助其选房、交房，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曲廷英、庞玉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曲廷英、庞玉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曲廷英、庞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曲廷钢、吴承娥继续履行2016年4月6日的合同，将王舍人村委会已发放的810号院过渡费等费用约10万元全部支付给曲廷英、庞玉国，负有协助履行义务的王舍人村委会将未发放的过渡费等费用直接发放给曲廷英、庞玉国；判令曲廷钢、吴承娥将其因810号院拆迁获得的两套拆迁安置房经王舍人村委会直接交付曲廷英、庞玉国，负有协助履行义务的王舍人村委会协助曲廷英、庞玉国选房、交房。经审查，该诉讼请求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进行变更，曲廷英、庞玉国称一审列明的其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过渡费的支付问题，曲廷英、庞玉国在一审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已表明，“曲廷钢、吴承娥在仅支付110613元后开始反悔”，而一审亦查明，曲廷钢已领取搬家费、过渡安置费等14万余元，现曲廷英、庞玉国又要求支付约10万元的安置费用，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支持。关于拆迁安置房的交付问题，曲廷钢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安置协议后，至今王舍人村委会尚未向曲廷钢交付协议中的房屋，曲廷英、庞玉国要求曲廷钢、吴承娥向其直接交付房屋，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关于王舍人村委会的协助义务，2016年4月8日，曲廷钢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安置协议，被安置人员为曲廷钢及其家庭成员6人，曲廷英、庞玉国非该协议主体，也非被安置人员，曲廷英、庞玉国要求王舍人村委会向其履行协助义务，向其直接发放过渡费及选房、交房，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曲廷英、庞玉国另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王舍人村委会待分配的房屋两套，并要求王舍人村委会不得向曲廷钢发放，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曲廷英、庞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曲廷英、庞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