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后长街8号。诉讼代表人：顾俊，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欧，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76-78号。法定代表人：叶新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朕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朕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判第一项为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工程欠款债权本金58665859.72元；二、改判原判第二项为确认广宏公司在工程欠款586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案涉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改判原判第四项为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利息债权4722601.71元；四、改判原判第六项为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原判决第一、三项确认的债权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7073851.2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朕宇公司已于2013年2月至2013年8月向广宏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工程款，该笔款项并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案审理范围，该判决仅就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朕宇公司付款情况及拖欠工程款数额进行查明。而2013年2月之后的付款情况，并非该案的审理范围。朕宇公司对于该笔款项付款事实，应通过原审审理查清，而非通过申请再审予以查明。原审判决认为1800万元的付款事实应通过再审程序查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朕宇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广宏公司支付了220万元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该笔款付款事实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广宏公司于2018年6月l日向朕宇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异议表说明》第三款表明广宏公司认可上述付款事实，结合朕宇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说明朕宇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审法院对该笔付款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广宏公司辩称，一、朕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朕宇公司所称的1800万元款项是广宏公司根据与朕宇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三方协议的约定进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而由朕宇公司支付的款项，该款项并非是土建工程的工程款，朕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该列入已收的土建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关于220万元，并非是直接支付给广宏公司的款项。广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25621792元；2.诉讼费用由朕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宏公司原名“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广宏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7年2月15日变更为“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3日，朕宇公司（合同甲方）与广宏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朕宇公司将其开发的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发包给广宏公司施工，施工内容为朕宇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全部内容（空调、通风、二次装修中水电除外），建筑面积4.2万平方米，施工层数为地下一层。合同工期为七个半月（或228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约2亿元；综合基价参照2008年的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湖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土石方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等相关定额；土方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40元／平方米，含土、场内外运土、管理费、外运协调费、定额取费、税金等所有相关费用，该分部工程结算价为约定包干单价*施工图纸内土方工程量（按定额规则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开工前三天，具备三通一平施工条件；（2）开工前5天就近提供水源、电源的容量不低于施工需要的内容；（3）开工前5天，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畅通；（4）开工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供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的资料，并保证真实性、准确性；（5）开工前5天，将办理的施工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件交与承包人；（6）开工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供水准点和坐标控制点，并保证真实性、准确性；甲方、监理及施工单位现场交验；（7）开工前10天完成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该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或结算条款约定：土方开挖工程完成后，甲方工程部在三日内确认……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5%；乙方承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达到交工条件并且结算完成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保留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乙方承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回总造价的2%，二年内返回总造价的1%；结算审核时间在发包方收到承包方报送结算资料后的一个月内完成，逾期视为同意承包方的结算报价（双方争议内容除外）。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未及时依约付款，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该期应支付工程款的万分之十作为赔偿；因甲方原因引起停工连续超过三天，应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上报损失额，甲方在三天内确认，逾期视为同意乙方的损失额。2009年10月初，广宏公司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广宏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向朕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告知因朕宇公司未能按期提供施工图纸，造成广宏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损失、机械设备租赁损失及周转材料闲置损失共计7372038元。朕宇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系函后予以了盖章确认。2011年7月22日，本案工程主体结构经建设单位朕宇公司、监理单位武汉鸿诚工程咨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武汉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广宏公司共同组织验收，确认施工资料齐备，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后，因朕宇公司未配合供暖、消防、水电等配套工程施工，讼争工程于2013年11月全面停工。2012年4月18日，讼争工程施工过程中，朕宇公司向广宏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载明：“由你公司承建的武汉首义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土建部分已经竣工验收。我公司决定委托上海财瑞建设咨询公司进行审计。请你公司接此通知后将土建部分提交给我公司，根据此审计结果，双方结算工程价款”。通知发出后，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委托对广宏公司送审的讼争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了审核，于2013年9月24日做出沪财瑞建业（2012）066-J03《关于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审价报告》，审定结算总造价为228350308元。广宏公司在审价单中予以盖章确认。上海财瑞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审价单中注明：“该项目中间过程文件及最终审定文件均已经甲方（朕宇公司）代表口头认可，但迟迟未盖章签字。目前甲方相关预结算对口人员均已调离，据了解其领导层也在接受司法调查，我司秉着实事求是及相关审价时效的规定，单方面出具该审价报告。”经广宏公司确认，朕宇公司已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49484448.28元。另查明，广宏公司施工资质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2011年，朕宇公司向广宏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就讼争工程未实际进行招投标。2014年2月10日，广宏公司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因广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于2014年4月22日将案件移送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广宏公司在该案中诉讼请求为：1.确认对所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朕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7771545.6元；3.朕宇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朕宇公司承担。2014年4月11日，广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变更原诉讼请求第2项为依法判令朕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8955308元；2.增加诉讼请求：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44854915元（主体工程竣工验收5日后应付工程款为37771545.6元，算至2013年10月9日共逾期805天，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违约金为30406094元；结算后15天内应支付工程款为78955308元，2013年10月10日后暂计算至2014年4月11日共逾期183天，按应付工程款78955308元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违约金为14448821元，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014年9月6日，广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10日，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释明，广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回原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变更原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44854915元”为“依法判令朕宇公司支付主体工程结顶后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5749845.7元（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应付工程款为70800936元，计算至2013年9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15%计算，经济损失为9483930.8元；2013年9月24日应支付工程款为7895530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经济损失为6265914.9元，继续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广宏公司在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宏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四、驳回广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尾部还载明朕宇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为627940元。2015年5月2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广宏公司、朕宇公司送达上述民事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5年6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朕宇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广宏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了该公司的执行申请，并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鄂执字000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之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区法院）执行。2015年9月10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执字1350号执行通知书并送达朕宇公司，但朕宇公司一直未能履行上述（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6月30日，湖北九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武昌区法院申请朕宇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7月21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7）鄂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北九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朕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8月28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7）鄂0106破1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担任朕宇公司管理人。2017年10月21日，广宏公司作为债权人向朕宇公司管理人提交《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该申报表载明申报债权数额为本金94339993.72元，利息（违约金）30652058.5元，诉讼费用627940元，合计125621792元。朕宇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申报及初审报告》，该报告附件《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表》中《普通债权表》债权编号565项载明：债权人为广宏公司，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审查依据为法律文书等，申报金额合计为125619992.22元，初步确认本金为25537897.7元，利息（违约金）为5702381.08元，其他（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627940元，初步确认债权金额合计为31868218.78元，审核意见为部分确认，备注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待定。2018年4月20日，广宏公司向朕宇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异议表》，异议事项为：一、对确认的债权金额有异议，申报金额为125621792元，仅初步确认31868218.78元，要求按申报金额确认；二、对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待定有异议，该优先权应当按判决书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1日，朕宇公司管理人向广宏公司出具《债权异议回复函》，载明：对于广宏公司在《债权异议表》中提出的异议，管理人答复如下“一、对于申报金额125621792元与确认31868218.78元之间的差额，管理人不予认可。2009年10月13日，贵司与朕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由贵司承包施工。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贵司将朕宇公司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朕宇公司赔偿贵司工程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管理人核查，1.本金：经湖北东方会计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朕宇公司已向贵司转账工程款60700000元，故贵司工程款债权本金为18165859.7元；2.利息：因《判决书》第一项载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以本金18165859.7元，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时间从2014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法院裁定受理朕宇公司破产之日）计算利息；3.延迟履行金以18165859.7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利率，从2015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4.水电安装费，贵司未提交水电安装款的《结算书》及相关能够证明水电安装款的证据材料，管理人不予认可；5.停工、窝工损失及诉讼费，按《判决书》确定的金额计算。综上，管理人计算贵司实际债权应为31868218.78元。二、关于贵司提出应当确认贵司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管理人予以认可。如贵司对管理人本函确认的债权仍有异议，自接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贵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以朕宇公司为被告，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1日，武昌区法院作出（2017）鄂0106破1号之二决定书，决定如下:临时确定朕宇公司管理人编制的《临时债权额债权表》中198笔债权的临时债权额。该决定书所附《临时债权额债权表》中载明广宏公司建设工程优先债权临时债权额为125619992.2元，管理人审核意见为待定-涉诉。广宏公司对上述朕宇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异议回复函》仍有异议，故于2019年3月18日诉至武昌区法院。广宏公司诉请确认债权共计125621792元，其诉请金额组成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朕宇公司应付的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17718529.8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2933528.7元、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应支付的诉讼费627940元以外，另向朕宇公司主张了水电安装费共计8102096元。广宏公司为其主张的水电安装费用债权，向武昌区法院提交《补充协议书》、《三方协议》，朕宇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两份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朕宇公司（甲方）与广宏公司（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前期签订的《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已完成该协议中部分施工内容；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乙方保证在收到该款项后45日内完成北区水、电安装部分工程量的60%；三、乙方在完成上述60%的水、电安装工程量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700万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2个月内必须完成北区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水、电安装及其他土建扫尾工程（不包括装修），并保证于2013年8月31日前完成“首义广场.欢乐城”北区施工全部工程并达到综合验收及开业标准；四、甲方承诺在2013年10月1日开业，开业后一个月内完成水电安装决算，三个月内优先支付乙方工程款，如未能按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承担未付工程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五、乙方保证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如未按期完成的，每逾期一日，承担未完成工程量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六、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与《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产生的纠纷，由《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地管辖；七、本协议未涉及内容，按原合同执行。2013年8月12日，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丙方）按照上级相关部门要求协助首义欢乐城（地下空间）项目工程推进工作和监控朕宇公司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力求将有限资金用于工程项目施工，确保工程款使用到位，督促朕宇公司按照承诺和工程计划完成北区开业的工作任务，经与朕宇公司（甲方）、广宏公司（乙方）协商一致，根据双方前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和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另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一、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以上协议及甲方报批的工程款支付方案，甲方于2013年8月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二、工程进度方面，乙方前期工程施工情况为安装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60%，完工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三、甲方保证提供的所有情况资料及附件真实有效，批复的工程款用于北区开业必需支付的款项，并确保资金到达乙方账户用于项目建设；乙方保证收到款项必须用于工程施工，不得挪用，如有挪用，丙方有权立即停止该项目协助工作，停止支付后续任何费用，乙方应即时返还已挪用的款项，挪用款项的20%向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收款后应立即按照协议开始恢复施工，并按约定时间进度确保完工，如未按时完工，乙方需退回该笔工程款，并按工程款的20%向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保证按照工程资金使用计划，严格监管资金使用情况，确保及时审批、拨付工程所需资金；本合同生效的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责任和义务的任何一方，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广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就上述协议所涉及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履行情况及朕宇公司所应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提供相应证据。朕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广宏公司诉请的债权金额应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应支付的78865859.72元工程款扣减60700000元（即认为广宏公司债权本金金额应为18165859.7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记账凭证7份及请款单、请款审批表等证据。广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1年12月31日上海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宏公司的25500000元在记账凭证中明确记录为其他应付款；关于2012年4月19日由朕宇公司支付给广宏公司的15000000元，根据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4《记账凭证》、《汇兑来账凭证》及证据5《委托书》可以证明其中有15000000元系广宏公司受朕宇公司委托将朕宇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支付的预收工程款中的20000000元中的15000000元代为支付给上海启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故广宏公司在提交的证据4《记账凭证》中已在第三页第4行2012年4月24日记-0016记账凭证中经扣减后列明借方金额为5000000元，该款项已列入双方确认的应付款149484448.28元（详见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11《广宏公司付款明细账》）；朕宇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1日支付的4笔款项合计18000000元（分别为3000000元、10000000元、3500000元、1500000元）系支付本案诉争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与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9《补充协议书》及证据10《三方协议》可以相互印证；朕宇公司主张的2013年10月31日三笔付款合计2200000元（分别为1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因朕宇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广宏公司不予认可付款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进行分析认定认为，朕宇公司主张其已另行支付60700000元工程款，其中部分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底期间的付款，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中在审理查明部分已就朕宇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付款情况及拖欠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查明，该部分事实是已生效的法律事实，也是本案认定相关事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朕宇公司提交的此期间的付款证据不作认定。朕宇公司主张的2013年2月以后的付款为朕宇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1日支付的4笔款项合计18000000元（分别为3000000元、10000000元、3500000元、1500000元），广宏公司认为该18000000元付款系支付本案诉争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但因广宏公司没有提供朕宇公司应付水电安装款的证据，故该部分已付款项应认定为朕宇公司对广宏公司的后续付款，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朕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案就是否存在其他的付款事实申请再审，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朕宇公司主张的2013年10月31日三笔付款合计2200000元（分别为1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因朕宇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广宏公司与朕宇公司管理人之间因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而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宏公司向朕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主要的依据是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15年6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判决：一、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广宏公司在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宏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该判决还载明朕宇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为627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广宏公司依据（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朕宇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数额为本金94339993.72元，利息（违约金）30652058.5元，诉讼费用627940元，合计125621792元。广宏公司在审理中明确上述申报的债权本金94339993.72元由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窝工损失7372038元、水电安装费8102096元组成，明确利息（违约金）30652058.5元由利息17718529.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2933528.7元组成。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程欠款债权78865859.72元、窝工损失债权7372038元予以确认。关于其主张的确认利息债权的诉讼请求，根据（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付利息，其利息计算应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即2015年6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为6012063.33元；对其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债权经核算应为8010555.63元（以前述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窝工损失共计86237897.72元为基数，并从该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武昌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止共计767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于广宏公司要求确认（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朕宇公司以已付工程款60700000元为由主张扣减广宏公司所申报的工程款本金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宏公司主张确认水电安装款8102096元债权的诉讼请求，因广宏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合同履行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工程欠款债权本金78865859.72元；二、确认广宏公司在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的范围内就案涉武汉首义南轴线广场北区地下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窝工损失债权7372038元；四、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利息债权6012063.33元（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案件受理费债权627940元；六、确认广宏公司对朕宇公司享有上述第一、三项确认的债权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8010555.63元（自2015年6月16日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驳回广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908元，由广宏公司负担131897元，由朕宇公司负担538011元。本院二审期间，朕宇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广宏公司出具的《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异议表说明》，证明广宏公司认可朕宇公司另行向其支付工程款20200000元；证据二是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证明朕宇公司于2013年11月、12月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2200000元。广宏公司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一所涉20200000元均为水电安装工程款，证据二涉及的2200000元没有直接支付给广宏公司，是支付给水电安装的材料商，广宏公司是后来知道的，支付的事实没有经过广宏公司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非新证据，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此节在后详述。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载明：“……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中在审理查明部分已就朕宇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付款情况及拖欠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经广宏公司确认，朕宇公司已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49484448.28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未将付款时间限定自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故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朕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5年5月21日签收（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并于宣判笔录中表示：服判，不上诉。经审查，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广宏公司诉请确认的债权金额组成分为两部分，一是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所主张的债权，包括工程欠款78865859.72元及利息17718529.8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2933528.7元，停工、窝工损失7372038元，朕宇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627940元。二为水电安装款8102096元。关于第一部分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广宏公司向朕宇公司管理人申报该部分债权，依据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就朕宇公司应向广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方式、窝工损失以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已作出实体处理并判决确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朕宇公司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亦已明确诉讼费用负担。现广宏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该生效判决涉及的上述金额，诉请显然与上述生效判决重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对该部分诉请，应驳回其起诉。该部分诉请对应的诉讼费用，予以退还。关于第二部分债权，即水电安装款债权，一审经实体审查判决不予支持广宏公司该部分诉请，广宏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对广宏公司确认水电安装款债权810209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水电安装款债权8102096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以（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确认工程欠款债权及利息债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债权，停工、窝工损失债权，朕宇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债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8515元，由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武汉朕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31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文颖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