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修理，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2MB28951001。法定代表人：王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修理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畜牧农机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修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修理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畜牧农机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畜牧农机中心向吴修理支付的是工资。一审庭审中，吴修理向提交了由银行出具的账户流水记录，可以证实，吴修理在从事乡村牧兽医防疫工作过程中由畜牧农机中心向吴修理支付工资。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第三条、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第一条、第三条所规定向村级动物防疫员发放的是“误工补贴”，发放主体为各乡镇(街道)。基于上述证据可知，无论是发放款项的主体还是发放款项的性质均表明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同时，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吴修理举证的工资支付凭证可以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二、吴修理接受畜牧农机中心劳动管理。首先，吴修理接受畜牧农机中心劳动管理事实清楚。依据2013年1月25日畜牧农机中心下发的市中畜牧[2013]5号《关于印发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村级防疫员实行合同管理，每年聘任一次，原则上受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市中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的指导。吴修理与畜牧农机中心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吴修理受畜牧农机中心的劳动管理。其次，本案即使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山东高院、山东省人社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四、关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但是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即使在畜牧农机中心与乡镇对吴修理存在双重领导、混合用工的情况下，吴修理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也享有选择权。即畜牧农机中心是吴修理劳动合同关系相对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实现吴修理的上诉请求。畜牧农机中心辩称，一、畜牧农机中心向吴修理支付的并非工资而是补贴。畜牧农机中心已提交2017年度枣财农[2017]19号、枣财农[2017]8号、枣财农[2017]9号、市中财预[2017]3号文件，也提交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能够证明畜牧农机中心向吴修理发放的是补贴。从文件上能够看出该补贴是由四级财政发放的补贴，该补贴是畜牧农机中心向吴修理发放的唯一款。二、吴修理曲解了[2013]5号文件含义，吴修理原则上接受乡镇政府和畜牧局的双重领导，双重意思是在业务上接受畜牧局的指导，在工作中接受乡镇政府的领导。畜牧局并没有与吴修理存在工作领导关系，不存在人身隶属性。同时畜牧农机中心严格执行政府文件，不存在私自用工。吴修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确认原告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在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从事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被告不定期但大体按照季度向原告发放220-850元不等（每年大约一千余元）的费用，银行该项明细摘要栏载明“工资”。原告提交了齐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于2009年10月1日作出的《关于加强村级防疫员管理的通知》，该通知系经镇政府研究决定制订了针对齐村镇村级防疫员的考勤、扣发工资情形、表彰要求等具体措施。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6日作出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的通知》，其中第一条规定各乡镇、光明路街道要抓紧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原则上村村都要设动物防疫员（一般为兼职）；第二条、村级动物防疫员可给予适当误工补贴；第三条、各乡镇政府、光明路街道要进一步加强畜牧兽医队伍建设，落实人员和经费，加强业务培训等内容。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10日作出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发挥村级动物防疫员作用切实做好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要进一步健全完善村级动物防疫网络。各乡镇（街道）要加强对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考核、监督和管理，完善制度，强化措施，积极推行动物防疫员合同化管理，建立相关聘用关系；第二条要严格兑现村级动物防疫员误工补贴标准（每人每月90元）……。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于2013年1月25日下发市中牧字【2013】5号《关于印发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第十三条规定：村级防疫员实行合同管理，每年聘任一次，原则上受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的双重管理，工作接受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的指导……。其中附件2中包括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协议书。被告提交的《齐村镇村级动物防疫员防疫目标及畜产品质量安全责任书》因系复印件，欠缺原件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枣庄市市中区财政局于2014年7月21日联合下发的市中牧字【2014】40号《关于印发2014年枣庄市市中区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针对村级动物防疫员明确了补助内容、补助对象及补助标准。2017年9月4日枣庄市畜牧兽医局、枣庄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枣牧计字【2017】8号《关于印发2017中央财政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实施方案的通知》。综合审核被告提交的证据，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发挥村级动物防疫员作用切实做好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市中牧字【2013】5号《关于印发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枣庄市市中区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市中牧字【2014】40号《关于印发2014年枣庄市市中区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枣庄市畜牧兽医局、枣庄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枣牧计字【2017】8号《关于印发2017中央财政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协议书模板、2016-2017年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其中有原告签字）及各级财政拨款凭证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以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告提交的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对照，原告提交了齐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作出的《关于加强村级防疫员管理的通知》、原告关于其工作地点、工作任务、管理领导人的陈述，能够证明：1、原告系工作接受齐村镇政府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齐村镇政府畜牧兽医站领导，由被告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向其发放一定的误工补贴的人员；2、该报酬从数额上以及发放频率上看，性质上应认定为被告根据原告所做的工作量支付一定的误工补贴，而非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且该补贴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2019年2月，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更改单位名称为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2019年5月，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仲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24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原告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审核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及诉辩意见能够证明：1、原告系工作接受齐村镇政府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齐村镇政府畜牧兽医站领导，由被告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向其发放一定的误工补贴的人员；2、该报酬从数额上以及发放频率上看，性质上应认定为被告根据原告所做的工作量支付一定的误工补贴，而非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且该补贴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此外，原告也未提交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能够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与银行明细相互佐证，故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修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修理在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从事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吴修理与畜牧农机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吴修理接受畜牧农机中心规章、纪律、考勤等制度规定的约束或双方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畜牧农机中心对向吴修理支付“工资”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按照相关政策文件向其支付的相关补贴。综上，吴修理认为其与畜牧农机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吴修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修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修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