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181号泰宸商务大厦A座15层。法定代表人：吴迪，该支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瑶，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5号。法定代表人：高英波，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丽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忠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新民市公主屯镇公主屯村。法定代表人：陈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单丽冬、被上诉人王俊领、被上诉人闻忠海、被上诉人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病历，其在住院期间1级护理为17日，二级护理为61天，其主张住院期间雇佣两名护工护理25.5天与医院1级护理天数不符，且未提供护理合同及护工资质、营业执照，该部分护理费标准也未说明。对精神抚慰金最高不超过12000元，并非与人寿财险分别支付12000元。财产部分一审原告主张1500元，一审超出了诉讼请求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住院护理费过高，对护理情况存疑。对精神抚慰金最高不超过12000元，分摊后各赔偿6000元，并非与人寿财险分别支付12000元。财产部分一审原告主张1500元，一审超出了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误工证明，不应赔偿误工费。赔偿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再由商业三者险按比例赔偿。单丽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俊领、闻忠海、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未答辩。单丽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5752.02元、护理费23490.2元、误工费25168.26元、伙食补助费68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4645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鉴定及鉴定检查5600元、财产损失1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9时40分，在京哈线新民市添圣农产品公司路口处，王俊领驾驶辽Ａ×××××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东右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致使支德彬驾驶的由西向东在非机动车道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变更车道，瞬间被闻忠海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辽Ａ×××××大型普通客车尾随碰撞，造成二轮电动车及辽Ａ×××××大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损坏，二轮电动车乘员单丽冬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民市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俊领、被告闻忠海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单丽冬及其配偶支德彬无责任。原告单丽冬受伤后分别至北部战区总医院（第1次）住院治疗9天，该院诊断原告的伤势为:重型闭创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内多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右侧枕骨及颅底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肾上腺血肿、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天。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该医院诊断原告伤势为：运动障碍、重型闭合性、脑外伤恢复期、认知障碍。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2天。至北部战区总医院（第2次）住院治疗17天，该院诊断原告的伤势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脂肪肝。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2.口服抗癫痫药物，保持切口清洁、干燥;3.三个月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住院期间二级护理9天，一级护理8天。三次住院期间原告共支出医疗费用155752.02元。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沈医临鉴字第1330号），原告单丽冬多发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脑外伤后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000元。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10号），原告单丽冬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器质性人格改变），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精神损伤致残等级为九级。原告支出鉴定费用4599.8元。另查明，原告单丽冬户籍地址为辽宁省新民市，系居民户口。另查明，经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办公人员确认，被告闻忠海在事故发生时系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其驾驶的辽Ａ×××××大型普通客车为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所有。再查明，被告闻忠海驾驶的辽Ａ×××××在亚太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被告王俊领驾驶的辽Ａ×××××在人寿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险人伤跟踪调查表，沈阳市通用门(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明细、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护理费发票、户口本、房屋产权证书等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闻忠海、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闻忠海驾驶的辽Ａ×××××的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所有，闻忠海驾驶该车发生事故时系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责任应由被告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在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前，第三者可以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直接请求保险人向该第三者赔偿。本案被告王俊领、闻忠海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寿财险、亚太财险参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王俊领、闻忠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人寿财险、亚太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出的医疗费用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住院病历、护理费发票、原告住院天数以及护理级别，和居民服务业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未能提供其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的城镇可支配收入，及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的天数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标准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天数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过高，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认合理的交通费为150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鉴定及鉴定检查费，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发票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庭审中，被告人寿财险、亚太财险均表示同意给付1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与被告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优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被告亚太财险交强险限额承担，不足部分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被告亚太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再不足部分最后由被告王俊领、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四、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37342元/年×0.26×20年÷2）；六、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37342元/年×0.26×20年÷2）；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财产损失1000元；八、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财产损失1000元；九、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医疗费67876.01元;十、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医疗费67876.01元;十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护理费11745.10元；十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护理费11745.10元；十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误工费12584元（37342元/年÷365×246天÷2）；十四、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误工费12584元（37342元/年÷365×246天÷2）；十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00元/天×68天÷2)；十六、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00元/天×68天÷2)；十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交通费750元；十八、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交通费750元；十九、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鉴定及鉴定检查费用2299.90元；二十、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丽冬的鉴定及鉴定检查费用2299.9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当事人未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王俊领承担750元，由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承担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单丽冬主张财产损失为1500元。交强险限额内保险公司各负担910.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负担10834.3元。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付数额问题，二上诉人分别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述为12000元，并没有关于共同负担12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表示，属于上诉人自愿负担的赔偿数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二上诉人各自赔付12000元精神抚慰金。关于护理费的赔付标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单丽冬的住院病历能够确定其住院天数以及护理级别，结合其提供的相应护理费发票，能够确认其主张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赔付数额问题，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以及其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期间确定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单丽冬明确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500元，二上诉人亦同意按此标准分担给付，本院对此项赔偿予以调整。另关于赔付款项限额的问题，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再由商业三者险按比例赔偿。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护理费部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910.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自负担10834.3元。综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九、十、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项；二、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财产损失750元；三、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财产损失750元；四、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护理费10834.3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护理费910.8元；五、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护理费10834.3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单丽冬护理费910.8元；六、驳回被上诉人单丽冬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王俊领负担75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鑫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0元，其中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150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1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