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洲，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垒，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垒，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某，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李某、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原审第三人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改判韩某1增加返还投资款239,281.50元及其孳息；2、改韩某1会朱某琛共同李某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履行义务；3、判韩某1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一、《自愿离婚协议书》不是对《夫妻财产协议书》的变更。原审判决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对《夫妻财产协议书》的变更，故关于婚姻存续期间投资款的约定应当以《自愿离婚协议书》为准李某丹认为原审判决对前述事实的认定错误：1.《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约定的部分与《夫妻财产协议书》并无冲突之处，双方也并无变更《夫妻财产协议书》的约定的意思表示;2.《自愿离婚协议书》处理了100万元的对外投资，没有处理《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的40万元的对外投资，应当作为离婚时没有处理的财产按照《夫妻财产协议书》处理，由双方各享有50%。二韩某1会向婚生女韩昊轩支付的小额现金不应当从投资款中扣减。首先韩某1会向婚生女韩昊轩支付的小额现金并不是抚养费性质，抚养费应当向抚养人支付而不是被抚养人；其次，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抚养费有单独和专门的约定：男方抚养时，女方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韩昊轩愿意跟女方生活的，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关于其他教育费和医疗费等所有费用，男方承担，并可以从委托投资的款项中扣除。原审法院认韩某1会李某丹支付抚养费78563元，首先系事实认定错误韩某1会从未李某丹支付抚养费，而是以小额零花钱的形式向韩昊轩个人支付；其次，根据约定不应当从委托投资款中扣除50%。综上，原审判决少认定韩某1会应当返还的投资款200,000元,多扣减了39,281.50元，合计239,281.50元。三、朱某与韩某1的财产至迟在2014年开始发生混同，且返还投资款的债务产生于2019年9月16日，处于该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朱某与韩某1的财产至迟在2014年开始发生混同。此外，原审判决确认投资委托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据此朱某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而此时朱丽深与韩某1属于配偶关系，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恳请二审依法改判。韩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某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同日，李某与韩某1签订一份《承诺》，该承诺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于姜某……并保留对韩某1违规操作的追索权及法律追究权”遗漏该承诺需要经过国家公证机关公证生效的内容，属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根据李某与韩某1签订的《承诺》显示，一审法院遗漏“特此说明并承诺，该承诺后继进行国家公证机关公证”，该条款属于《承诺》的生效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而李某与韩某1在《承诺》签订后，并没有去国家公证机关公证，因此该份《承诺》是没有生效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大量表述承诺的内容，却忽略并遗漏这一生效前提条款，属于一审法院的查明错误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第十八行“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100万元投资的事宜由双方另行通过《说明》和《承诺》约定为准”，该《说明》和《承诺》并没有经过婚姻登记机关的审查并备案，属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离婚协议书》系李某与韩某1离婚时在婚姻登记机关审查并备案，而作为《离婚协议书》中表述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100万元投资的事宜由双方另行通过《说明》和《承诺》约定为准”的《说明》、《承诺》却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备案，也没有经过婚姻登记机关审查是否出于韩某1的自愿等，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离婚协议书》应当是包含了夫妻双方对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内容，既然签订了《说明》和《承诺》，应当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审查和备案。属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前述协议签订后，韩某1未按照约定以韩昊轩名义开设银行专门账户对诉争款项进行管理”系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理由：第一，该《承诺》系韩某1在李某的胁迫下签订的，其内容并不真实，并且没有经过国家公证机关公证，应当属于无效；第二，根据《承诺》描述，其并没有明确表示让韩某1独自以韩昊轩名义开设专门的账户，李某作为其主张的委托人，应当主动以韩昊轩名义开设专门的账户并监督后期的执行，这样的行为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对事实查明清楚即认为“前述协议签订后，韩某1未按照约定以韩昊轩名义开设银行专门账户对诉争款项进行管理”是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审理中，经李某申请并提供担保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分别裁定对韩某1、朱某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或扣押”韩某1并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关于保全的民事裁定书，系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查明韩某1收到关于保全的民事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而韩某1作为被保全财产的人并没有收到通知和民事裁定书，属于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遗漏大量事实部分。(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遗漏姜某明确表示不存在李某投资40万元与其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以及不存在代持李某投资100万元占联华公司25%股权，对李某与韩某1之间委托投资关系不知情，不存在投资及股份代持关系的事实，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姜某作为本案一审的第三人，也作为李某在《夫妻财产协议书》、《承诺》中主张投资40万元与其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以及李某投资100万元占联华公司25%股权的“代持人”，姜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李某称投资40万元与姜某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以及姜某代持李某投资100万元占联华公司25%股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姜某对李某与韩某1之间委托投资关系并不知情，并不存在投资及股份代持关系。姜某从未收取李某40万元，也从未与李某和韩某1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姜某从未担任联华公司股东，也从未代持过李某的股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属于遗漏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女儿韩昊轩归韩某1抚养，李某支付抚养费，但李某未按约定向韩某1每月支付1500元对女儿韩昊轩的抚养费，尚欠韩某1540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2015年7月23日韩某1与李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共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韩昊轩归韩某1抚养，李某支付抚养费，每月李某需支付1500元对女儿韩昊轩的抚养费。离婚后女儿韩昊轩一直跟随韩某1生活，2018年7月份，女儿因学习才与李某生活。在女儿跟随韩某1生活的三年里，李某并没有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向韩某1每月支付1500元对女儿韩昊轩的抚养费，尚欠韩某154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属于遗漏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遗漏了韩某1以顾聆杰的名义在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资金台账号投资股票，共计存入257万元本金用于投资股票，后李某未经过韩某1同意私自将该账户的资产全部转移走的事实，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韩某1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签署页》、《客户证券交易结算资金第三方存管业务申请表》、《凭证更换申请确认回单》、《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账号为62×××66的招商银行卡以及U盾等证据材料，证明韩某1以顾聆杰的名义在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资金台账号投资股票，共计存入257万元本金用于投资股票，后李某未经过韩某1同意私自将该账户的资产全部转移走，严重侵害了韩某1财产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属于遗漏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遗漏了李某收取在与韩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投资收益共计8925658.84元的事实，该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韩某1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2018年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年度报告》、《李某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梁伟是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是武汉金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秘，李某工资收入仅为17.44万元，梁伟将李某与韩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投资收益的理财、保险等支付给了李某，共计8925658.84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明，属于遗漏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段和第8页第一段中认为“《夫妻财产协议》虽系李某与韩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离婚协议书》对于李某和韩某1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说明》和《承诺》系《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自愿离婚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某和韩某1均应按《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首先，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是韩某1在李某胁迫下签署的，其内容并不真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财产协议》虽系李某与韩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其次，《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然在婚姻登记机关签署，但是对于其中约定“金额的50%从男方受女方委托管理的100万元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中抵扣”，该100万元投资款是不存在的，韩某1从未收到过李某通过现金支付的100万元投资款，李某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现金向韩某1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因此《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该条款是不真实的，是韩某1在特殊的婚姻纠纷状态下签的名字，不能作为存在100万元投资款事实的证明。虽然《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100万元投资的事宜由双方另行通过《说明》、《承诺》约定为准”，但是该《说明》、《承诺》却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备案，也没有经过婚姻登记机关审查是否出于韩某1的自愿等，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离婚协议书》应当是包含了夫妻双方对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内容，既然签订了《说明》和《承诺》，应当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审查和备案。并且《说明》、《承诺》中关于投资内容并没有在《自愿离婚协议书》明确表示和约定，既然李某主张存在委托韩某1投资100万元，其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内容不符合常理。因此《说明》和《承诺》不应当作为系《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且该《说明》和《承诺》是韩某1在李某迫使下签订的，其中关于投资的内容并不真实，韩某1并未收到李某的任何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财产协议》虽系李某与韩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离婚协议书》对于李某和韩某1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说明》和《承诺》系《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自愿离婚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某和韩某1均应按《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李某与韩某1之间不存在投资管理委托关系的前提下认为李某作为委托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确认双方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首先，李某与韩某1在2015年7月11日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在2015年7月22日签订《说明》和《承诺书》，在2015年7月2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从时间上来看，这几份书面材料签订时间相近且集中；从内容上来看，韩某1从来没有明确表示收到过李某通过现金支付的100万元的投资款，李某也并没有提供对现金100万元投资款的来源、支付时间、支付地点以及支付给了韩某1等证据材料；从形式上看，《夫妻财产协议》、《说明》和《承诺书》都围绕着李某与和韩某1离婚而起草，关于对投资款和投资事项的描述简单又草率，也没有达到符合委托投资合同的构成要件。并且《夫妻财产协议书》、《说明》和《承诺》是韩某1在李某胁迫下签署的，其内容并不真实，其中关于投资的内容并不真实，韩某1并未收到李某的任何投资款。其次，姜某作为本案一审的第三人，也作为李某在《夫妻财产协议书》、《承诺》中主张投资40万元与其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以及李某投资100万元占联华公司25%股权的“代持人”，姜某明确表示不存在李某投资40万元与其合伙经营房地产楼盘营销项目以及不存在代持李某投资100万元占联华公司25%股权，对李某与韩某1之间委托投资关系不知情，不存在投资及股份代持关系。因此，李某与韩某1之间不存在投资管理委托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作为委托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确认双方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韩某1是否收到李某通过现金支付的投资款100万元的前提下，仅仅通过《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中关于100万元的描述即认为不能否定韩某1收到李某款项,并要求韩某1返还给李某该投资款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夫妻财产协议》中约定的“由女方（李某）现金支付的约100万元投资的武汉联华创展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5%股权，该股权由姜某先生代持，全部归女方（李某）所有”是不真实的，该100万元投资款属于大额款项，李某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明其已现金支付给韩某1100万元投资款的证据，并且即使该100万元存在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借韩某1在李某胁迫下签署的，其内容并不真实的《夫妻财产协议书》、《说明》和《承诺》和关于投资条款也并不真实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无法真实证明韩某1收到现金1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并且并要求韩某1返还给李某该投资款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说明》中对韩某1以投资名义支取20万元的用途约定不明，仅表示挪用于老家开支。《说明》的实质系韩某1收到李某支付20万元的书面记载，具有欠条的性质，并要求韩某1返还给李某20万元”属于认识错误，与事实不符。《说明》从内容上来看，其明确表述用于老家生意开支，即使该笔20万元存在，应当属于用于李某和韩某1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该笔20万元性质不属于委托投资款，也不属于韩某1对李某的债务，已用于李某与韩某1共同使用，应当归于消灭；从真实性来看，该笔现金20万元，韩某1并没有实际收到，李某的主张仅凭借书面《说明》，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李某仅依据书面《说明》，而韩某1并没有实际收到20万元且已作出了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交付，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欠款事实是否发生。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说明》，没有综合判断查证就认为《说明》具有“欠条”的实质，确认韩某1收到20万元事实，并要求韩某1予以返还给李某，是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审理中，经李某申请并提供担保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分别裁定对韩某1、朱某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或扣押”一审法院并没有向韩某1通知并送达关于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分别裁定对韩某1、朱某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或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而韩某1作为被保全财产的人并没有收到通知和民事裁定书，属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韩某1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收到申请书后并没有做出回复和通知韩某1，属于程序违法。韩某1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向韩某1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属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在第10页第三段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某仅提供了《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没有提供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现金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证明其诉求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李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李某未能提供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现金的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李某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遗漏大量事实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特向贵院上诉，支持韩某1的上诉请求。韩某1、朱某针对李某上诉理由辩称，李某上诉请求改判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是增加返还投资款，超出原审请求。自愿离婚协议及夫妻财产协议中对于对外投资100万元和40万元不是真实的，是李某虚构的，在一审中经过姜某的质证，证明100万元对外投资及40万元对外投资均是不真实的，请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朱某与韩某1的财产没有混同，一审对于该事实查明清楚，请求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李某针对韩某1上诉理由辩称，1、夫妻财产协议书和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需进行公证，亦无需婚姻登记机关审查备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韩某1认为该协议是李某胁迫作出，未经公证应无效，是法律常识错误。韩某1未能就其受胁迫提出任何证据，也没有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2、根据李某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显示李某单笔超过5万元向韩某1的转账有112万元，韩某1与姜某签订投资合伙协议，证明部分投资事项成立。关于承诺及形成过程的录音证据显示投资项目的过程均是韩某1口头陈述，如果投资项目不存在，就表明韩某1存在民事欺诈。QQ的对话记录证据，表明李某多次向韩某1提出要求应当报告投资款的用途及收益，韩某1表示那些所谓投资从2015年起就没有拿回过一分钱，证明李某向韩某1支付了承诺和说明中所述的投资款项。3、正是因为韩某1收到投资款项后，虚构投资项目、挪用投资款项，且拒不承担婚生子女教育费用，故李某解除投资关系，姜某称对投资事项不知情、以及相关工商记录显示投资事项不存在，证明韩某1违反了受托义务。4、韩某1在一审、二审过程中提出了诉请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及主张，其在一审期间提出过反诉，因其未缴纳费用而法院没有受理，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系滥用诉权，二审法院不应该审查审理。朱某同意韩某1的上诉意见。姜某未到庭应诉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某和韩某1之间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韩某1向李某返还投资款本金80万元及投资收益、孳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韩某1向李某返还2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韩某1向李某返还投资款本金20万元及投资收益、孳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朱某与韩某1对李某的上述诉讼请求共同承担履行义务；5、韩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韩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韩某2。2015年7月11日，李某（女方）与韩某1（男方）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关于“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自2008年至今，由女方现金支付的约40万元给男方与姜某等相关合伙人共同投资的房地产楼盘营销，其投资本金及收益由双方各占一半；由女方现金支付的约100万元投资的武汉联华创展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5%股权，该股权由姜某代持，全部归女方所有，男方有义务将女方的投入占比权益的合法性程序尽快完成；无法完成的，应将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全部归还给女方。2015年7月22日，韩某1向李某出具一份《说明》：“我和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以投资房地产项目名义向李某支取的人民币约20万元,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另挪用于老家生意开支，改变了支取时的资金用途，特此说明。”同日，李某与韩某1签订一份《承诺》，该承诺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于姜某、凃帆、殷俊一起的二房东项目累计约80万元分别占有香港路、惠济路、玲珑汇以及金岛项目各25%的股权，根据双方签署的《夫妻财产协议书》，该股权归李某所有；李某委托韩某1管理这些项目的经营，该项委托经营事项实施专户管理，在银行（仅限于一家银行）以韩某2名义开设专门的账户；在韩某2结婚之后，李某承诺将该委托经营事项的本金及收益无条件转让给韩某2;上述委托管理的专户资金（本金及收益〕均承诺只能用于韩某2成长的所需费用，不得挪作他用；对于该笔事项，受托方需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进行管理和操作，李某作为委托方在有归属权期间，对该专户进行监督管理，并保留对韩某1违规操作的追索权及法律追究权。2015年7月23日，李某与韩某1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韩某2结婚之前的其他教育费及医疗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男方无条件支付，金额的50%从男方受女方委托管理的100万元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中抵扣，超出上述部分金额由男方全部承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100万投资的事宜由双方另行通过《说明》和《承诺》约定为准；“关于债权债务问题的协商”：双方无债权，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并偿还，与对方无关，无异议，无纠纷。《自愿离婚协议书》左下方签名处由韩某1特别备注：“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李某在右下方亦作出相同备注。前述协议签订后，韩某1未按照约定以韩某2名义开设银行专门账户对诉争款项进行管理。李某要求韩某1返还诉争款项及支付收益、孳息未果引发本案纠纷，故李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李某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分别裁定对韩某1、朱某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或扣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向韩某1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联华创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6日成立,2013年12月24日更名为武汉联华创展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即联华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中不包括姜某。一审法院还查明，韩某1与朱某于××××年××月××日结婚。婚前韩某1向朱某转款18.5万元，朱某向韩某1转款10万元。韩某1先后多次共向李某及韩某2支付教育费和生活费等共计2384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夫妻财产协议书》《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的法律效力。2.李某与韩某1之间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应否解除？3.韩某1是否应返还李某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数额如何计算？4.朱某应否承担本案责任？1.关于《夫妻财产协议书》《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的法律效力。《夫妻财产协议书》虽系李某与韩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此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另行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协议书》进行了变更，两者不一致的，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为准。《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时达成，双方在协议中对子女抚养、房产和财产分割、债权和债务问题作出了详细约定，应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自愿离婚协议书》对于李某和韩囯会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说明》和《承诺》系《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自愿离婚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韩某1辩称上述协议中涉及投资款的约定系李某胁迫所致，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李某和韩某1均应按《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和《承诺》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2．关于李某与韩某1之间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是否应解除？李某依据《承诺》委托韩某1对80万元投资经营事项实施专户管理，以韩某2名义开设专门银行账户。但韩某1并未依约以韩某2名义开设银行专门账户进行诉争款项经营事项，且否认收取前述款项。李某作为委托人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向韩某1送达起诉状副本，故确认双方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3．关于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相关问题。韩某1以投资款名义收取李某100万元已经在涉案《自愿离婚协议书》及《说明》和《承诺》予以确认。韩某1辩称该100万元系受李某胁迫虚构，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韩某1作为该款项的实际控制人，负有向李某如实告知及说明的义务。《说明》中对韩某1以投资名义支取20万元的用途约定不明，仅表示挪用于老家生意开支。该《说明》的实质系韩某1收到李某支付20万元的书面记载，具有“欠条”的性质。《说明》中涉及的该20万元，因未明确偿还期限，李某可随时要求韩某1返还。故李某要求韩某1返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诺》中涉及的投资款80万元，经姜某确认，并未用于实际投资。诉讼中，韩某1否认收到前述款项，也未说明该款的实际用途。前述两款项的实际用途均不明，是由于韩囯会不遵守诚信原则，未如实向李某告知所致，不应归责于李某。无论前述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上述协议中记载的用途是否相符，均不能否定韩某1收到李某款项的事实。因李某与韩某1之间的投资管理委托关系已解除，李某要求韩某1返还此8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涉案《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韩某2结婚之前的其他教育费及医疗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男方无条件支付，金额的50%从男方受女方委托管理的100万元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中抵扣，超出上述部分金额由男方全部承担。经查，韩某1先后多次共向李某及韩某2支付教育费和生活费等共计238423元，按前述约定应在80万元中抵扣119211.5元（238423元×50%）抵扣后韩某1实际返还李某680788.5元。关于前述款项的收益及孳息，因李某未举证证明存在收益及孳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起诉之后的收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李某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另外20万元，因其仅在《夫妻财产协议书》中有约定，此后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并无约定。如前所述，应视为《自愿离婚协议书》对此进行了变更，两者不一致的，应以《自愿离婚协议书》为准。因《自愿离婚协议书》并无该20万元的约定，故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朱某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李某认为，韩某1将上述部分投资款支付给朱某，已与朱某形成财产混同，但从李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结婚登记信息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韩某1与朱某的结婚登记前后均有银行账目往来，并不能证明韩某1将涉案部分投资款已支付给朱某，韩某1与朱某已形成财产混同，李某提交的银行账目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李某要求朱某与韩某1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韩某1表示可在两年内分期向李某支付110万元。李某则要求一次性付毕。故双方调解未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某与韩某1之间投资管理委托关系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二、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投资款680788.5元;三、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投资款20万元；四、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收益（以880788.5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五、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00元，由李某负担2992元，韩某1负担17608元。二审审理中，李某向本院提交一份韩某1的个人声明，其疫情期间在家才找到的，拟证明李某与韩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全部属于李某，韩某1在诉讼中提出的李某转移财产或者隐瞒财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经质证，韩某1、朱某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没有署名时间。不管他们签的协议还是承诺书上的签名，与该证据上的签名不一致，系李某伪造，其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韩某1、朱某对李某提交个人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韩某1亦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名，审理中，各方均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无法达到李某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李某、韩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根据李某、韩某1的上诉意见及庭审各方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了全面分析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审理中，李某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李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某1上诉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亦未提交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韩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韩某1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某负担4889元，韩某1负担10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