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82年7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华，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健，男，1986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杨德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02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辽0211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辽0211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华、杨德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德健是两公司（茗卉公司和天瑞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2所例证据混乱，上诉人没举证该组证据，造成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7所确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公安的讯问笔录里，上诉人控告的就是杨德健个人，其陈述，基本上都是说与杨德健个人有石料生意，一审判决引用的只是断章取义的一点，但该段记录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全面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询问笔录是来自被法院驳回检察院起诉的刑事判决书案卷，法院没有采纳检察机关的举证，判决被告无罪，其案件中的证据已经被法院确定存疑，不予采纳。所以该段存疑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1．上诉人自从他人介绍和被上诉人做石料生意开始，就一直和杨德健个人联系，不知道他有公司。期间他拿不同公司的汇票、支票来代付货款，付款公司名头一时一换，票据名头不一定就是合同另一方，所以上诉人只认可和被上诉人个人做过石料生意。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及重一审庭审中都坚持是他的两个公司与天傲公司做生意，可一审判决却全部否定双方的意思表示，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竟代表双方确定石料生意买卖双方主体是茗卉公司和上诉人，这个认定违背双方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拿不出双方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本次庭审时，被上诉人说自己有茗卉公司与天傲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有天傲公司开具的发票，法庭要求其限期提交，可到现在，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如果以后被上诉人真的拿出书面合同，那么本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主体既有事实认定错误，又有程序错误，法院应以职权调取合同。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是茗卉公司实际经营者来否定被上诉人2013年3月3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前面已经论述被上诉人不是两个公司合法经营者。其次，上诉人收取茗卉公司的支票、汇票和天赐公司一样，都是代被上诉人付款。一审法院不能随意把天瑞公司的支票、汇票当作代付款，却把茗卉公司的支票、汇票当作合同另一方的付款，这种认定太草率，没有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引用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采用存疑证据，依法无效。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举证，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2013年3月3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就充分证明交易对象是签字的杨德健个人，如果说他代表明茗卉公司，他应该拿出茗卉授权委托书或在欠条上加盖公司公章，或者在欠条上写明代表茗卉公司，而这些被上诉人都没有，所欠条应依法认定是其个人行为。三、现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不是与茗卉公司有合同关系，只与被上诉人杨德健个人有石料买卖关系。1．两证人可以证明，上诉人一开始就是和被上诉人做生做石料生意，石料厂所提供的石料也只是针对被上诉人杨德健，与茗卉公司无关。2.石料出库单（几十本）收货方也没有茗卉公司，只有杨德健指定的车号和司机签字，也证明上诉人的石料出库与茗卉公司无关。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过程中所述事实前后矛盾，出尔反尔，抵赖撒谎。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不承认自己也不承认公司欠货款20万，说是全部还清，有上诉人打得收条，法庭限期提交，但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提交，反而在本次庭审时又承认欠上诉人20万元货款。在一审时被上诉人陈述是茗卉公司和天傲公司有合同关系，发回重审又说茗卉和天瑞都和天傲公司有合同关系，并且向法庭陈述与天傲公司有书面合同，但至今没提交，所以被上诉人的言行一直是在撒谎抵赖，违反了法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只与杨德健本人有买卖合同关系，茗卉公司和天赐公司只是被上诉人的代付货款，上诉人与茗卉公司根本无合同关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德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杨德健系茗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相符合，一审判决也予以查明。2.上诉人所说认定事实部分二，该组证据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所提供的请款单和接收承兑汇票的收据，该组证据在一审中也予以质证。3.关于认定事实部分7所提到的上诉人王**所做的询问笔录关于被上诉人杨德健被相关法院判定无罪，是对杨德健不构成犯罪的认定，并不是对上诉人王**自认事实的否定。4.合同主体的问题，上诉人在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是和茗卉公司发生石料交易，与其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应以其询问笔录为准。被上诉人代表公司对之前未能承兑的支票应付款作出确认，不是其个人拖欠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公司的款项，也不是承诺代替偿还款项，被上诉人认为始终是茗卉公司和王**的天傲公司之间发生交易。5.上诉状中提到的新证据我方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在2次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诸多证据，对于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一直是一致的，并不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反而是上诉人对其自认事实多次予以否认。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石料款200,000元并支付2013年4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系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施工、国内一般贸易等，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德健的前妻李婷婷，2012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的母亲王淑华，公司股东由李婷婷、杨德健变更为杨长礼、王淑华；案外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婷婷。被告杨德健系二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原告提供2012年7月23日请款单一份，申请金额为500,000元，请款理由为：付三水矿货款（汇票）25537746，经手人为原告王**。同日，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记载交款单位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金额为500,000元。票号为25537746银行承兑汇票被背书人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2012年11月2日，原告王**出具收条一份，记载：2012年11月2日，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料款新建200,000元。4、2012年11月22日，王**出具收据一份，记载：2012年11月22日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面额为100,000元，票号为22362974，到期日为2013年4月19日。5、2013年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分行出具退票理由书，记载：付款单位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王**，支票金额200,000元，退票理由：支付密码错误。6、2013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3年3月31日欠王**石料款贰拾万元整，将于2013年4月3日前将此款结清。”7、被告杨德健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王**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中，原告称：“我在2011年年末通过我在金广公司的一个朋友介绍，与当时的大连茗卉机械化公司建立的砂石料的生意往来，我看在我那朋友的面子上，以低于市场价4、5元钱每方的价钱卖给的茗卉机械化公司，当时的市场价应该是40元左右每方，先期的头两次的砂石料款项大概28万元左右，他们家公司给结算挺痛快的，当时我看它家公司还行，后来开始就陆续有推脱的情况出现了……。”根据（2015）大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德健因证据不足被判决无罪。8、原告于2016年、2017年间与被告微信聊天催要过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请款单中经手人均为原告本人，原告提供的收条、收据中收款人均为原告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分行退票理由书中收款单位为原告，被告出具的欠条中亦载明“欠王**石料款”，故原告虽为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本案相关证据均能证明双方已有的交易行为中，王**系交易的一方主体。被告主张2012年7月23日的收据中盖有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故供货单位为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但收据中的交款单位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主张的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可见该收据并不能作为反映真实交易双方的依据。根据本案已有证据，可以认定供应石料的意思表示系由原告作出，且款项由原告收取，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石料款，主体适格。其次，关于买卖合同的买方，即与原告发生交易的系被告个人还是被告实际经营的公司的问题。原告以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为据，主张其与被告本人发生石料交易生意，但因被告系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原告数次出具的收条上看，原告于2012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料款200,000元”，原告于2012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可见在交易过程中原告认可的交易对象一直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买方的支付方式上看，案涉买卖合同存在的结算方式包括现金、支票、承兑汇票，符合公司交易的习惯，而非自然人之间惯常使用的以个人转账的形式或现金进行结算的支付方式；从原告报案时的自认来看，原告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表述：在2011年年末通过其朋友介绍，与大连茗卉机械化公司建立的砂石料的生意往来。即原告在陈述中认可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因原告报案时并未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更能反映客观情况。原告主张其前期与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建立砂石料往来买卖关系，后来与被告杨德健建立买卖关系，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作出了变更交易对象的意思表示。至于被告实际经营的另一公司即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管2012年7月23日的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为该公司，但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该公司系代为支付的第三方，而非实际交易的主体。综上，本院认定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案外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债务加入一节，所谓第三方债务加入，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第三方介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事实。本案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款仅写明欠王**石料款，该欠条中并不能体现出被告有替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被告系该公司实际经营者，其作出欠条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确认欠款的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债务加入，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杨德健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自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王**申请证人于某和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与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王**仅与杨德健个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证人进行了庭审询问和对证言质证。证人于某陈述其向杨德健的司机要了杨德健的电话号码给王**，由王**和杨德健联系。郭某陈述其委托王**处理石料，听王**讲石料卖给杨德健。因王**和杨德健具体如何协商，于某和郭某并未参与，本院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更正如下：“1、原告系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施工、国内一般贸易等，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德健的前妻李婷婷，2012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的母亲王淑华，公司股东由李婷婷、杨德健变更为杨长礼、王淑华；案外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婷婷。被告杨德健系二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更正为：“1、原告系大连天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施工、国内一般贸易等，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德健的前妻李婷婷，2012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的母亲王淑华，公司股东由李婷婷、杨德健变更为杨长礼、王淑华；案外人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婷婷。被告杨德健庭审陈述其系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系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原告提供2012年7月23日请款单一份，……”更正为：“2、被告提供2012年7月23日请款单一份，……”。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原一审庭审中，王**自认工商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中20万元与杨德健于2013年3月31日向王**出具的《欠条》中20万元是同一笔钱，是石料款。再查，杨德健与李婷婷于2008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与杨德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杨德健于2013年3月31日向王**出具的《欠条》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王**主要依据工商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退票理由书》和杨德健于2013年3月31日向王**出具的《欠条》诉请杨德健支付石料款20万元及利息。杨德健辩称其与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王**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11月22日向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和收据拟证明王**与杨德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对上述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案涉收条中载明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料款，案涉收据中载明收到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处均有王**签名。在原一审庭审中，王**自认工商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中20万元与杨德健于2013年3月31日向王**出具的《欠条》中20万元是同一笔钱，是石料款。案涉《退票理由书》载明：付款单位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款单位王**。虽然王**主张其前期与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建立砂石料往来买卖关系，后来与杨德健建立买卖关系，但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与杨德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德健陈述其系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工商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中20万元系大连天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王**的石料款。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杨德健于2013年3月31日向王**出具的《欠条》载明：2013年3月31日欠王**石料款20万元整，将于2013年4月3日前将此款结清。从形式上看，杨德健出具欠条，系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其既非与债权人王**亦非与债务人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债务加入协议。杨德健个人与王**之间并无石料业务往来，所述欠款正是大连茗瑞茗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王**的石料款出具支票，因支票密码错误退票产生的欠付石料款。虽欠条署名为杨德健，但并无杨德健代为偿还或杨德健与大连茗卉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本案杨德健出具欠条行为只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不符合债务加入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杨德健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