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9民初474号 原告：陈淑白，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顺 县三魁镇柳埠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辉，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雪娇，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 三魁镇燕水路260号。 被告：张友森，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 三魁镇燕水路26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中世，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淑白与季雪娇、张友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淑白于2020 年3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 员钟建平独任审判，根据陈淑白的诉讼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 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张友森名下上海高帝米拉实业有限公司 50000元的股权以及其名下上海高帝米拉进出口有限公司200000 元的股权。因公告送达需要而依法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 2- 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淑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 辉，张友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练、曾中世到庭参加诉讼， 季雪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 进行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陈淑白起诉称：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 系。2010年9月8日被告季雪娇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9.3万元，被 告季雪娇补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3.5分，该笔借款 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份，每月支付7000元，共计支付 14万元；2011年5月21日被告季雪娇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2.775 万元，被告季雪娇补出具35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3.5分， 该笔借款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份，每月支付12500元， 共计支付15万元；2012年4月28日被告季雪娇向原告借款人民 币51.7万元，被告季雪娇补出具55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6 分；2012年5月2日被告季雪娇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7万元，被告 季雪娇补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6分。 本案被告季雪娇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60万元，追讨未果后， 于2012年7月12日依法向泰顺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 提起诉讼后，被告张友森的亲属林冬雪于2012年7月16日向泰 顺县公安局报案称：季雪娇诈骗其295万元。（张友森要求林冬 3- 雪报案的原因目的是刑事立案后，可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友 森承担，即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10月9日泰顺县 公安局对季雪娇以诈骗罪立案。被告张友森持泰顺县公安局的立 案决定书提交给泰顺县人民法院三魁法庭，泰顺县人民法院于 2012年11月26日作出一审裁定以“公安机关已对被告季雪娇立 案侦查”为由驳回原告陈淑白的起诉。原告陈淑白依法提起了上 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受理后，温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二审裁定，以“现有证据不足 以证实季雪娇被立案侦查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或者属于同一 法律关系”为由撤销泰顺县人民法院（2012）温泰三商初字第91 号民事裁定，指令泰顺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2013年9月29 日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两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 金人民币本金137445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被告依法提起上 诉，温州中院于2013年11月11日受理，温州中院在审理过程中， 向泰顺县公安局发函要求公安局就“泰顺县公安局是否已对陈淑 白出借给季雪娇的160万元以季雪娇涉嫌集资诈骗罪立案的问题” 进行回复。2013年12月31日泰顺县公安局回函（泰公函[2013]91 号）给温州市中院，函件内容是：因林冬雪报案以诈骗罪对季雪 娇予以立案（并非是集资诈骗罪），同时在该函件中并未明确温 4- 州市中院所提出的“泰顺县公安局是否已对陈淑白出借给季雪娇 的160万元以季雪娇涉嫌集资诈骗罪立案的问题”即并未明确陈 淑白的160万元是否已予以立案侦查（事实上：陈淑白于2012年 7月12日向泰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陈淑白从未向公安机关 举报季雪娇诈骗，也从未到公安机关制作过笔录，也从不认为本 案的160万元借款系诈骗，而是认为是民间借贷）。2014年1月 1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2013）浙温商终字第1952 号民事裁定书，以“依泰顺县公安局回复的函件，季雪娇已被泰 顺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本案陈淑白出借的160万元 在侦查范围之列”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依法申请 再审，2015年5月13日温州市中院作出（2014）浙温民申字第 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5年12月8日温州中院作出 （2015）浙温民再第58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作出的（2013）浙温商终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 现泰顺县公安局对季雪娇涉嫌诈骗案认为没有诈骗事实已作 出撤销案件处理，为此，原告现提起下述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 决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74454元并支付相应利 息（其中193000元自2012年5月9日起算，327750元从2012 年5月25日起算，517000元从2012年4月28日起算，470000 5- 元从2012年5月2日起算，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陈淑白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户籍信息、结婚登记档案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 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3.借条、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 于2011年6月8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整的事实； 4.借条、建设银行明细对账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 于2011年6月20日向原告借款35万元整的事实； 5.借条、收条、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 于2012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55万元整的事实； 6.借条、收条、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 于2012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整的事实； 7.泰顺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泰顺县公安 局于2012年10月9日对季雪娇以涉嫌诈骗进行刑事立案的事实； 8.泰顺法院（2012）温泰三商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 一份，以证明泰顺法院2012年11月26日以“公安机关已对被告 季雪娇立案侦查”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的事实； 9.温州中级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40号民事裁定书复 6- 印件一份，以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2月5日以“现有 证据不足以证实季雪娇被立案侦查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或者 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撤销泰顺法院民事裁定，指令泰顺法院 继续审理此案的事实； 10.泰顺法院（2012）温泰三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 件一份，以证明2013年9月29日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 判决两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本金1374454元并支付利 息的事实； 11.温州中级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 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4年1月1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依 泰顺县公安局回复的函件，季雪娇已被泰顺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 罪立案侦查，本案陈淑白出借的160万元在侦查范围之列”为由， 作出（2013）浙温商终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 起诉的事实； 12.温州中级法院（2014）浙温民申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 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5年5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 （2014）浙温民申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的事实； 13.温州中级法院（2015）浙温民再第5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 件一份，以证明2015年12月8日温州中院作出（2015）浙温民 7- 再第58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 浙温商终字第1952号民事裁定书的事实； 14.泰顺县公安局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泰顺县公安局给温州 中院的复函的事实。 15.泰顺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季雪娇 涉嫌诈骗一案以撤销的事实。 季雪娇未作答辩，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张友森答辩称：一、原告诉请的本金为137万元，而计算利 息适用的本金又为150万元，本金的适用标准存在自相矛盾。二、 原告提供的债权人陈晓影的2012年5月2日借款50万元，原告 不是该债权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该笔借款。三、2012年4月28 日55万元及2012年5月2日50万元债权凭证及借款合同上均未 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四、本案涉及的债务系借款人季雪娇 的个人债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一）、本案涉及的债务并非基于 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1.根据原告提供借款合同、借条、电子 回单等书证的内容，并没有张友森本人的签字，而张友森对上述 债务并不知情，不存在“共债共签”的情形；2.同时，从原告提 供的相关流水和银行单据来看，所有借款都汇入被告季雪娇的账 户，张友森不知情，也不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即不属于《最高 8-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 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二）、本案所 涉债务并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1.本案借款标的金 额本金150余万元，远超浙江省高院规定的20万元的家庭日常生 活需要所负债务的金额标准，明显超出了可能发生的衣食住行、 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用途等日常开支的金额；2.根据2020年5 月1日修改后实施的《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自认 的规定，原告在提交的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自认 四笔借款的月息均超过年利率24%合理范围，甚至达成年化7.2% 的高额利息。显然本案涉及的债务属于“借贷双方约定高额利息， 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的情形；3.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原 告也已自认借款系属于“在前债未还情况仍继续出借高额款项” 的情形，在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后仍然陆续向其发放借款，显然属 于高息诱惑的出借，并非家庭生活所需；4.从双方熟悉度来看， 原告在起诉状中自称与被告季雪娇系“朋友”关系，根据温州本 地交易习惯，在出借如此大额借款时，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 而原告作为债权人对相应书证中对借款目的既无约定，更不去了 解借款期间夫妻关系实际处于不安宁期间存在着交易风险。综上， 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 9- 的通知》及《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 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 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 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债务远超家庭日常生活范围 内的债务，原告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则举证责任归债权人。若 本案事实真伪不明，则由承担证明责任的原告方承担举证不利的 后果。五、本案出借人资金来源存疑，并非自有资金，可能涉嫌 高利转贷，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出借人提供的打 印于2012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记卡明细对账单 20110608有记裁“分期扣款”金额为3343.75元的事项，足以说 明原告出借给季雪娇借款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可以得出出借人 套取信贷资金，同时在起诉状中原告自认双方约定高额利息，证 明其转货行为为牟利，符合《九民纪要》52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 释14条的情形，可以认定出借人高利转贷；（二）、在裁判文书 网查询相关案例：（2017）苏0583民初6623号、（2017）苏0583 民初9306号、（2018）苏0583民初9819号等关联案件，证明本 案原告及其夫林在广、陈晓影在本案关联的民生银行昆山支行等 金融机构有多笔金融借款合同案件。从每份法院判决书文书分析， 10- 可以得出出借人原告是有高利转贷的高度可能。故请求法院对借 款真实性及本金金额予以客观审查，即使认定被告季雪娇存在向 原告高利举债事实，也非夫妻共同债务，也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张 友森的起诉。 张友森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6.相关重要人员情况及被告季雪娇与参与六合彩相关人员 汇款摘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季雪娇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巨额 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从资金流向看明显系其参与六合彩赌博 而汇给相关人员的事实； 17.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 以证明二被告夫妻关系长期不和，已于2014年9月18日判决离 婚，且在2012年1月26日双方自愿离婚时，被告季雪娇并未将 向原告借款告知被告张友森，也未列入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18.在职证明一份，以证明被告张友森从2008年开始一直在 高帝米拉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有固定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支出 的事实； 举证说明在（2012）温泰三商初字第91号案件中，被告张友 森已向法院提交过书面证据9组，该9组证据原件在（2012）温 泰三商初字第91号案件档案中。该9组证据仍作为被告张友森抗 11- 辩证据，由法院评判时作为综合认定事实依据。 经当庭举证、质证。季雪娇无正理由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 弃质证的权利。张友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 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为夫妻 共同债务，两被告在2012年已有离婚协议，2014年经法院判决离 婚。本案借款张友森不知情。证据3真实性不知情，关联性有异 议，对账单看不出汇款人和收款人。汇款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及 原告诉状主张的时间均不一致。金额也有出入，对账单的内容为 消费。证据4真实性不知情，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看不出汇款 人、汇款时间。同一笔借款在同一天分两次支付不符合常理。金 额与借条不相符。证据5真实性不知情，合法性主要是针对利息， 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关联性有异议。借条和收条是同一天出具的， 但两张纸质不同，且对于之前的借款均无收条但现在有收条。金 额有出入。对于交付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不知情，合法性亦是 针对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上的债权人是陈 晓影，原告不是适格的债权人主体，陈晓影缺乏交付依据。如原 告依据收条和电子回单作为依据主张借款，证据不足。证据7三 性无异议。印证了季雪娇为了赌博向他人借款。证据8-9三性无 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该份文书尚未生效，关联 12- 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有些事实的认定存在证据不足。还有就 是认定的本金与计算利息的本金不一致。且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张友森不应承担责任。证据11-13三性无异议。证据14三性无异 议，原告没有说明待证目的。证据15不持异议。陈淑白的质证意 见如下：证据16三性均有异议。从内容上看，无法确认真实性， 不能保证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是个人手写的，不能称为证据。在 原来的案件中，有一部分资金是季雪娇汇给张友森的，希望法庭 予以取证。证据17判决书和生效证明三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他的 待证目的。判决书是在2014年，这个时候是原告2012年起诉后 再提出的离婚诉讼。但是在判决书中有提到夫妻共同债务，一是 房产证二是公司股权。季雪娇向社会借钱时，有一部分资金是流 向张友森账户。还有根据被告提供的在职证明，张友森平均月工 资是7000元，除去生活开支，在上海的房产和公司股权的资金来 源是什么。自愿离婚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经过民政局登记。 证据18三性无异议。说明了张友森的工资收入不高，季雪娇向外 借款的必要性。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6真实、合法，与本案 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季雪娇间的借贷 关系成立；证据7-1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 认定，能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以及涉案案件的主要证据 13- 材料已由证据10中的泰顺县人民法院（2012）温泰三商初字第91 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合理评判，应予采信；证据15，真实、合法， 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能证明本案已不属于刑事法 律规范予以规制而应由民事法律规范予以规制的事实。被告张友 森证据16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的证据使用。 证据17、18，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 能被告张友森的待证事实。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陈淑白、张友森的庭审陈述，认 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季雪娇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0年9 月8日向原告陈淑白借款193000元（银行转账交付），被告季雪 娇于2011年6月8日向原告陈淑白出具金额20万元借条一份， 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原告陈述以每月7000元付息至2012年 5月份，共计140000元；于2011年5月21日向原告陈淑白借款 327750元（银行转账交付），被告季雪娇于2011年6月20日向 原告陈淑白出具金额35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3.5%计息， 借期三个月。原告陈述以每月12500元付息至2012年5月份，共 计150000元；于2012年4月28日，向原告陈淑白借款517000 元（银行转账交付），出具落款为当日的金额55万元借条一份给 原告陈淑白持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计息，约定借期一个月； 14- 2012年5月2日向原告陈淑白借款470000元（款项由陈淑白银行 转账交付给季雪娇），出具落款为当日的金额50万借条一份给原 告陈淑白持有（出借人写陈晓影，实际出借系原告陈淑白，且被 告季雪娇出具的收条给原告陈淑白，陈晓影与陈淑白系亲姐妹关 系），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计息，约定借期一个月。两被告于2009 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8日经本院作出的（2014） 温泰三民初字第33号判决离婚。借款发生在其俩夫妻关系存续期 间。但原告陈淑白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季雪娇所借案涉 款项系两被告共同的意表示和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 营。 本院认为：本案的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新民间借贷 解释之前，应按照原《最高人民法院 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予以规制。借款人被告季雪娇 向原告陈淑白借款均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出借人原告陈淑白借款， 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原告陈淑白已事先或应当知道其借款非法用 途；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高利转贷系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 道的情形。故本案不具有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本案的借 款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本金问题。 本案被告季雪娇向原告陈淑白支付的利息已在（2012）温泰三商 15- 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中按当时中国人民银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 利率的四倍计算予扣除，以该标准计算的利息未达到以年利率24% 计算的金额，无须再重新以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予以抵扣。故对 原告陈淑白主张的本案借款本金1374454元（四笔借款本金分别 为128162元、259292元、517000元、470000元），予以认定。 关于利息问题。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保护的最高利率限额为年 利率24%，双方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国家对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 故对原告陈淑白按原民间借贷司法解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 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50万的借条上书写为陈晓影名字，收条为 原告陈淑白名字，结合泰顺县公安司刑侦大队于2012年10月27 日对被告季雪娇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可认定实际出借人为原 告陈淑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自2018年1月18日起应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 题的解释》予以规制，原告陈淑白需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两 被告共同的意表示或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所致。 对此，原告陈淑白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 情形，本院不予认定，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友森关于本案借 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张友森 的其他抗辩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 16-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 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 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季雪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淑白借款本金 1374454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17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 470000元自2012年5月2日起算、128162元自2012年5月9日 起算、259292元自2012年5月25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 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 二、驳回陈淑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488元，由季雪娇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 起三日内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陈淑白负担。 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 17-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建平 人民陪审员  石乃旺 人民陪审员  周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