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田园北路418号贵大南苑一层13-3、4、5号。负责人：徐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城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合肥路与北京路东侧地块中渝万熙城D地块D9栋4层7号房。法定代表人：刘爱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田智，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阳明，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红，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礼倩，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武，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上诉人贵州中城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阳明、杨桂红、周承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丧葬费错误，应按照贵州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7,952元计算。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1．死者在事故当天就抢救无效死亡，火化时间可由家属自行选择，而家属43天后才将尸体进行火化，属于自行扩大损失，我司只认可处理丧葬误工期为3天，其余计算参数按法院认定处理。2．食宿费510元不予认可，交通费9,648.5元过高，我司只认可1,000元以内或者核实实际情况后进行认定。3．一审判决中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许阳明、杨桂红辩称：1．丧葬费计算无误，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8,136元计算；2．关于误工费，由于死者死亡后，我方多次索要丧葬费，而对方一直拖延导致火化时间延迟。3．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者亲属从外地奔丧的交通费、食宿费，应当予以支持。4．本案中只有周承武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因此免除其他赔偿主体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中城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许阳明、杨桂红承担经济损失68,024元的赔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未与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就商业险10％的免赔率及免赔事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投保单系格式文本，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未向上诉人进行充分提示和说明，故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及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原判以肇事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作为裁判依据免除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10％的商业险责任，是将行政违法行为后果与民商事责任承担相互混淆。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中城达公司的上诉，一审庭审时，我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对相关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中城达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认可，不存在格式条款，机动车超载属于禁令性法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已经明确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令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提示即可，不需明确说明，我司认为一审认定无误。许阳明、杨桂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周承武未发表答辩意见。许阳明、杨桂红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支付原告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医疗费5,936.68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9,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259元；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处理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12,257.72元、交通费9,648.5元、食宿费1,755.3元；3．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163,095.72元；4．判令第三被告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88,080元；2．丧葬费变更为39,15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56,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13时10分许，被告周承武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12440ｋｇ，实载货物质量：35650ｋｇ）由观山湖区云潭南路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近兴筑西路与云潭南路交叉路口路段处变更车道在其前方由许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许攀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认定，被告周承武变更车道时未注意观察并影响车道内其他车辆行驶、超载运输，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攀无责任。另查明，原告许阳明出生于1970年7月19日，系死者许攀父亲；原告杨桂红出生于1973年9月7日，系死者许攀母亲。2019年8月31日许攀受伤后被送至贵阳市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5936.68元，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许攀于2019年10月12日被火化，二原告及其亲属为办理许攀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11681.5元、食宿费510元。被告中城达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方垫付了408500元。再查明，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人为中城达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原告许阳明、杨桂红的儿子许攀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被告周承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许阳明、杨桂红的损失应由承保贵Ａ×××××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贵Ａ×××××号车的所有人被告中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未满六十周岁，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二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提出按照商业险10%的免赔率计算金额的意见。经查，中城达公司在购买商业险时对投保单上的内容进行了盖章确认，该投保单内容显示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且贵Ａ×××××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超载运输，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故对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提出的被告周承武因交通肇事已被判处刑罚，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交通肇事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应当赔偿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又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根据上述推导可得出二原告作为死者许攀的近亲属，可以向被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许阳明、杨桂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936.68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20年，即688080元；3．丧葬费按贵州省2018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8316元计算六个月，即39158元；4．二原告因办理许攀丧葬事宜产生了误工损失，误工费自2019年8月31日许攀死亡计算至同年10月12日火化，计算43日，并遵从二原告自愿按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8568÷365日×43日×2人＝9087元；5．二原告诉请交通费9648.5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6．食宿费凭发票计算为510元；7．死者许攀死亡时年仅24岁，正值青年，并对二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和精神负担，故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许阳明、杨桂红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802420.18元，由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680420.1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0%免赔率后赔偿612378.18元，还剩余10%即68042元由被告中城达公司赔偿给二原告。被告中城达公司先行赔付的4085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的612378.18元中扣减408500元后，还需赔偿给二原告203878.18元，并将408500元直接赔付给被告中城达公司。被告周承武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阳明、杨桂红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许阳明、杨桂红各项经济损失203878.18元；二、被告贵州中城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许阳明、杨桂红各项经济损失68042元；三、驳回原告许阳明、杨桂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4元，由原告许阳明、杨桂红负担236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负担4820元，被告贵州中城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阳明、杨桂红主张的丧葬费应如何认定；2．误工天数如何确定；3．许阳明、杨桂红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食宿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5．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原判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78,316元计算丧葬费，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许攀因交通事故受伤送医抢救后于事发当日死亡，其家属对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处理，必然需要一定合理期限，本院认定该合理期限为15日为宜，原判认定43日过长，本院予以改判，故许阳明、杨桂红因处理许攀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应计算为38,568元/年÷365日×15日×2人=3,169.97元。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许阳明、杨桂红有权主张因办理许攀丧葬事宜产生的食宿费及交通费，但许阳明、杨桂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除其二人之外，还有数十人，许阳明、杨桂红并未举证证明其他人员与死者之间系近亲属关系，本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为宜。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许阳明、杨桂红有权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5，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约定，本案中，周承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应当就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从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来看，该投保单包含了险种、保险金额、保费等信息，内容繁杂，且中城达公司亦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不能证明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已经将上述保险合同送达给投保人中城达公司，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中城达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免除其10%的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许阳明、杨桂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936.68元；2．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丧葬费39,158元；4．误工费3,169.97元；5．交通费1,500元；6．食宿费5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88,354.65元，由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666,354.65元扣除中城达公司已先行赔付408,500元，余款257,854.65元，因中城达公司在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故该款项应由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许阳明、杨桂红予以赔付。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中城达公司已经赔付的408,500元，可向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予以理赔。综上，上诉人中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人寿财保花溪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阳明、杨桂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许阳明、杨桂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7,854.65元；三、驳回许阳明、杨桂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4元，由许阳明、杨桂红负担5,14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负担2,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区支公司负担2,148元，由许阳明、杨桂红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