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其炳，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思玛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庆丰中路12号时代广场A座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727192015G。负责人：冯震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其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思玛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思玛特管理人）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其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思玛特管理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思玛特管理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片面地以思玛特管理人提供的登记信息和清算资料来认定浦其炳没有履行97万元的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股东出资方式在公司设立后是否发生变更以及变更的效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浙江思玛特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玛特公司）的章程综合认定。修改公司章程（出资方式）须有股东会书面决议，并由全体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对浦其炳出资方式的变更既没有股东会决议，也没有章程修正案记载。思玛特公司每次章程变更之前或有股东会决议或有章程修改案，但2017年7月17日、7月24日的多份股东会决议均未体现出思玛特公司股东表决同意浦其炳变更出资方式的内容。变更后新章程上各股东签字和公司盖章的内容只是工商管理机关对变更公司章程备案要求的必要形式，不能以此认定为对浦其炳出资方式的变更。二、证人李某是思玛特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其证言证明了思玛特公司股东会从未就浦其炳出资方式变更作出过任何形式的讨论和表决。三、浦其炳提交的证据4-8（2016年1月12日股东会决议、对外投资决定、专利权评估报告、验资报告、《增资协议》）可相互印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述证据材料虽未移交思玛特管理人，但来源于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李某，思玛特管理人未就证据上签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4、6、7时间上具有关联性和连续性，证据8《增资协议》确认了浦其炳已以货币出资3万元、技术出资487万元的事实。浦其炳将专利过户给思玛特公司应当认定为履行了出资义务。另，思玛特公司2016年4月18日章程记载了浦其炳以专利出资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证明浦其炳在章程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出资义务。四、一审判决未对浦其炳专利过户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而直接排除该行为系出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思玛特管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浦其炳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思玛特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浦其炳支付股权出资款9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嘉兴屹飞机械有限公司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出资及股权占比为：浦其炳出资80万元，占40%股份；许振红出资120万元，占6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浦其炳。2015年7月9日，嘉兴屹飞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许振红将其所有的公司51%股份计102万元（未出资到位）转让给李雪根，同意许振红将公司9%的股份计18万元（未出资到位）转让给浦其炳。转让后公司股权结构为：浦其炳出资98万元，占49%股份；李雪根出资102万元，占51%股份。2015年7月13日，嘉兴屹飞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思玛特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出资及股权占比为：浦其炳出资490万元，占49%股份；李雪根出资510万元，占51%股份。2017年7月17日，思玛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浦其炳将其持有的公司39%股份共计390万元（未出资到位）转让给嘉兴三硕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硕合伙企业）。同意李雪根将其所持有的公司41%的股份计410万元（未出资到位）转让给三硕合伙企业，同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转让后公司股权结构为：浦其炳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李雪根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三硕合伙企业出资800万元，占80%股份。2017年7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浦其炳变更为李某。2017年7月24日，思玛特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嘉兴睿泰九鼎叁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睿泰合伙企业）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58.33万元，即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258.33万元，变更后公司股权结构如下：浦其炳出资100万元，占7.95%股份；李雪根出资100万元，占7.95%股份；三硕合伙企业出资800万元，占63.57%股份；睿泰合伙企业出资258.33万元，占20.53%股份。2017年8月7日，思玛特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8月16日，思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变更为黄明良。根据思玛特管理人自嘉兴市秀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思玛特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思玛特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修订的章程显示：浦其炳作为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64年3月24日前。同年7月24日修订的章程显示：浦其炳作为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7.95%，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64年3月24日前。后一份章程为思玛特公司登记备案的最后一份章程。上述两份章程中，思玛特公司的股东均有签字或者盖章（前者为三名股东，后者为四名股东）。另，思玛特管理人接收的嘉兴市禾城中佳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禾佳审内[2018]088号审计报告显示：思玛特公司实收资本1161.33万元，其中李雪根出资100万元，睿泰合伙企业出资258.33万元，三硕合伙企业出资800万元，上述三股东均已出资到位，但浦其炳仅实际出资3万元，尚欠出资款97万元。2015年9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一种具有夹装组件的钻孔机”专利权，发明人为许振红，专利号为ＺＬ20152007××××.7，专利权人为嘉善屹立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3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变更专利权人为浦其炳。2017年1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变更专利权人为思玛特公司。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思玛特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时，上述专利权因未依法交纳费用而失效。经浦其炳申请，一审法院通知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李雪根是思玛特公司的股东之一，李雪根与我是父子关系，我父亲授权我行使思玛特公司股东权利，负责思玛特公司财务；我也曾是思玛特公司的股东三硕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我曾做过思玛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思玛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浦其炳提供的专利证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证据是在本案受理后由我提供给浦其炳的，思玛特公司破产是由他人（汤剑和陆永联）在具体操作，上述资料在我这里，所以忘了移交给思玛特管理人；2017年7月17日、同年7月24日思玛特公司两次变更公司章程，显示浦其炳的出资方式是货币，是由于公司会计频繁变动，不知道浦其炳的出资方式已变更为货币＋知识产权的事实，所以做错了账，以至于章程也错了，我们几名股东在章程中的签字，是会计让我们签的，虽然签字时我心里也有嘀咕，但认为只要账做平就可以，所以就签了；思玛特管理人提供的证据3嘉兴市禾城中佳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禾佳审内［2018］088号审计报告，我从来没看到过。一审法院认为，思玛特管理人根据思玛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账册记载及审计报告，认定浦其炳尚有97万元出资未到位，浦其炳否认的，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证据。以下将根据浦其炳的举证情况，就浦其炳的主张是否成立进行评析。首先，浦其炳提供的证据4-8，均是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浦其炳向思玛特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李某处取得。思玛特公司作为债务人，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理应将全部清算资料交付思玛特管理人，由思玛特管理人在履行清算职责中使用。但浦其炳提供的上述资料在清算资料的交接过程中并未交付思玛特管理人，李某的解释是“忘了”，难以令人信服。在浦其炳的出资问题上，上述证据显示的情况与思玛特管理人接收到的清算资料所表明的情况不一致，不排除上述证据并未实际使用的可能。其次，即使上述证据真实，1.浦其炳提供的证据4即2016年1月12日的思玛特公司股东会决议，既同意思玛特公司以487万元购进浦其炳的专利，又同意浦其炳以该专利作为无形资产入股思玛特公司，其内容并不确定，无法证明浦其炳主张的事实。2.浦其炳提供的证据5、6，仅证明浦其炳曾有以专利权向思玛特公司出资的意思及对专利进行委托评估的事实；浦其炳提供的证据7《验资报告》明确注明：“本验资报告供思玛特公司拟与嘉兴睿泰九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战略合作时使用，不应被视为是对思玛特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且在验资事项说明中特别注明：“截至验资报告日该专利权尚未过户给思玛特公司，股东浦其炳承诺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该专利权过户手续”，因此，证据5、6、7是否实际实施完毕、浦其炳之后将专利权过户给思玛特公司是否基于出资行为均还应结合其他证据判断。3.浦其炳提供的证据8，2017年2月16日李雪根、浦其炳与睿泰合伙企业签订的《增资协议》，签订时思玛特公司只有李雪根和浦其炳两名股东，但根据思玛特公司的登记信息，在2017年7月17日，上述两名股东将各自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三硕合伙企业，睿泰合伙企业实际增资时是三硕合伙企业受让上述股权之后，故睿泰合伙企业理应与该三名老股东签订《增资协议》，而非与李雪根、浦其炳二人签订。因此，该《增资协议》与案件的相关事实不符，即使曾经签订过，也并未实际履行。第三，思玛特管理人提供的证据2中，有关李雪根和浦其炳将各自持有的思玛特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三硕合伙企业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记载转让的股权分别是李雪根未到位的410万元出资和浦其炳未到位的390万元出资，三硕合伙企业登记为思玛特公司的股东后，注入了800万元（390万元＋410万元）投资款，履行了其受让股权的出资义务。假使浦其炳已履行以专利权出资487万元的义务，则三硕合伙企业没有必要出资。因此，上述事实从反面说明当时浦其炳并未以专利权出资。第四，浦其炳以及李某解释的由于会计人员频繁变动、不清楚真实情况而做账错误，各股东不懂相关知识而在章程等公司文件上签字，该理由难以令人信服。思玛特公司的会计为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人员，而思玛特公司的各股东均系从事实业或投资活动的人员和机构，理应明白相关记载的不同法律后果，二者均疏忽大意的概率极小。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结合思玛特公司章程中曾经变更为浦其炳以货币＋专利权出资的事实，不排除浦其炳曾有以专利权向思玛特公司出资的意向并付诸过实施，但最终未能按此方案实施完毕而由其他方案替代实施的可能。综上所述，思玛特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或为具有公信力的登记信息，或为思玛特公司提供的清算资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审计报告等），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浦其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思玛特管理人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依思玛特公司章程规定，浦其炳的出资义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思玛特管理人要求浦其炳履行缴纳认缴出资义务的，不受上述期限限制。至于浦其炳主张的行使抵销权，则应当先向思玛特管理人申报债权，由思玛特管理人确认相关债权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不宜处理。依照上述已引用的法律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浦其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思玛特管理人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款97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已减半收取），由浦其炳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浦其炳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4月18日和2017年7月26日办理章程变更备案的经办人不是同一人，由于人员变动，经办人不熟悉出资情况，导致将浦其炳的出资形式误填为货币出资；2.备案审核表（2016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审核表（2017年7月26日）、变更登记审核表（2017年8月7日），证明浦其炳是以货币+专利权的方式出资；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7月24日），证明思玛特公司提出变更申请时，并未将浦其炳的出资方式由专利权变更为货币，该次变更不涉及出资方式的变更；4.思玛特公司章程（2016年4月18日修订），当时登记为浦其炳以专利权方式出资，证明思玛特公司将浦其炳的出资方式由货币变更为货币+专利权，且章程登记备案的内容也是有与事实不符的情况。思玛特管理人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浦其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分别回应如下：1.证据1，不能因变更了经办人就认定登记错误，而且办理变更登记时经办人要提交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填写的相关内容都是由股东共同确认的；2.证据2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整体认定，时间在后的两份审核表中虽未载明出资方式变更，但章程里已经包含了对浦其炳出资方式变更的内容；3.思玛特公司前后几次工商登记变更的申请书填写方式都是一致的，均未载明出资方式，证据3不足以实现浦其炳的证明目的；4.虽然证据4章程中“出资方式”一栏只载明了“专利”出资，但合计项中已包含了浦其炳出资的货币3万元，故该章程记载正确。本院认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浦其炳实以专利权方式履行出资487万元的义务，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思玛特管理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6年4月18日），证明思玛特公司此次变更申请中也没有注明出资方式的变更，仅载明对章程的变更备案。浦其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明反而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并不严谨，变更项目的内容都是空白的，但相应审核表载明了对出资方式的描述。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思玛特管理人提交该证据仅是用于反驳浦其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故对思玛特管理人的相关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一并回应。另，浦其炳二审中请求法院调取2017年2月16日由睿泰合伙企业、浦其炳、李雪根、思玛特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但该份材料已由浦其炳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也已组织了证据交换并说明了认定意见，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对浦其炳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照准。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浦其炳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即浦其炳称其以专利权向思玛特公司出资487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事项，应确保其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工商登记资料具有公示公信力。根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留存的登记备案资料，思玛特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进行变更登记及章程备案时，对浦其炳的出资情形载明为“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与浦其炳称其以专利权出资487万元的陈述明显矛盾。况且，思玛特公司2017年7月17日修订的章程亦载明浦其炳系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浦其炳在该份章程上签字确认，亦应视为其对公司章程内容的认可。现浦其炳认为工商登记信息及备案章程有误，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证明其以专利权出资487万元的事实。其次，浦其炳提交的思玛特公司2016年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浦其炳是召集和主持人），同时存在着“同意购进浦其炳专利”以及“同意浦其炳以该专利入股公司”两项矛盾的内容，不足以作为认定浦其炳以专利权出资的依据。至于其提交的《增资协议》，当时三硕合伙企业并未作为思玛特公司的股东参与协议的签订，睿泰合伙企业实际增资时思玛特公司的相关情况已发生变化，各方并非严格按照《增资协议》的内容履行，且各方签订《增资协议》的目的并非在于确定浦其炳的出资方式，故仅凭《增资协议》的记载不能认定浦其炳以专利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浦其炳申请本院调取《增资协议》并无必要。而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内容不符，其称由于疏忽未将浦其炳的出资材料移交给思玛特管理人，也有违常理，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弱于思玛特管理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再次，思玛特公司2017年7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定》记载，同意浦其炳将其所有的公司39%的股权计390万元转让给三硕合伙企业，并特别注明了转让的39%股权未出资到位，由三硕合伙企业出资到公司，浦其炳、李雪根在前述文件上签字确认。同日，浦其炳与三硕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样确认了转让的39%股权系浦其炳未出资到位的出资额390万元。嗣后，三硕合伙企业也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从前述事实来看，即使浦其炳在2016年1月12日意图以专利权向思玛特公司出资，最终也未实际履行，而是将未出资到位的部分股权对外转让。综上，浦其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专利权出资487万元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浦其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浦其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