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小友，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源，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福生，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龙民、黄雪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艺群，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云，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伶伶，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顺珠、检察官助理方棋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友及其辩护人郑仁川、陈志源、被告人张福生及其辩护人陈龙民、黄雪玲、被告人沈艺群及其辩护人黄文珍、被告人吴秀云及其辩护人林伶伶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郑小友在榜山镇紫崴路51号经营龙海市榜山龙颖电动车店期间，未经交警部门审核，私自以每套200元左右的价格向被告人张福生购买盖有“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空白行驶证和对应的电动车号牌，并将上述空白行驶证交由被告人吴秀云打印成完整的行驶证，后以每套300元的价格将三本伪造的行驶证及电动车号牌配套超标电动车销售给林某2等三名客户。被告人沈艺群在紫泥镇西良北岸××号经营龙海市紫泥艺群电动车经营部期间，明知被告人郑小友伪造电动车行驶证，仍以提供客户身份信息、车辆信息的方式伙同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吴秀云伪造电动车行驶证，并以每套300元的价格将六本伪造的电动车行驶证及电动车号牌配套超标电动车销售给周彩霞等六名客户。2019年3月11日至13日，龙海市公安局从林某2、周某1等9名客户处查扣上述9本非机动车行驶证。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吴秀云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吴秀云系自首；庭审中发表公诉意见认定被告人郑小友系自首，被告人吴秀云系作用较小的主犯。 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人郑小友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涉案行驶证是通过张福生向福州车行购买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郑小友将客户信息打印到行驶证上后，将客户信息邮寄福州车行，再由福州车行向交警报备登记，至于福州车行将何种信息向交警部门登记，郑小友并不知情。且福州交管部门将真实有效的空白行驶证交由福州带牌销售点，让其自行完善行驶证上信息的行为，性质上相当于事实上的授权行为；2、根据现有司法解释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累计三本以上，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但本案的行为对象是非机动车行驶证，二者是不同标准的两种车型，不能直接参照机动车的入刑标准进行定罪；3、即使郑小友的行为违法，其向客户收取300元挂牌费，其中200元左右给张福生，由张福生与福州车行结算，该笔费用的性质应属于代理费，是正常商业性行为。 被告人张福生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购买真实的电动车行驶证不属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且张福生仅负责购买真实有效的行驶证，后续打印实际购车者信息的行为，与张福生无关；2、张福生购买的电动车行驶证均由福州交警核发，只是行驶证上的部分内容未经交警审核，未经审核不等于伪造；3、即使张福生的行为属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现有司法解释仅仅针对伪造机动车行驶证，本案的对象是电动车行驶证，故依法不应当按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处罚，而应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行政处罚。 被告人沈艺群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沈艺群没有参与郑小友、张福生关于本案的合意，没有参与共谋，客观上也没有参与获取空白行驶证及打印制作行驶证的整个操作过程，主观上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2、沈艺群作为郑小友的下级经销商，在销售经销的电动车时，是由上级经销商郑小友负责办理牌证。从行业惯例及办证时间看，沈艺群合理认为郑小友的打印行为是经福州交警备案并授权的，不能认定沈艺群明知郑小友等人伪造行驶证；3、沈艺群没有从中获利，其向客户收取300元办证费，支付郑小友200元，中间100元的差价是办理牌证正常的代理费，不属于伪造证件所获取的利益；4、公诉机关法律适用错误，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罪与非罪的界限，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直接认定为犯罪，至多行政处罚。 被告人吴秀云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吴秀云主观上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其工作内容由老板郑小友安排分配；客观上没有事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涉案行驶证是合法有效的证件，并非吴秀云擅自制作、伪造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郑小友在榜山镇紫崴路51号经营龙海市榜山龙颖电动车店期间，未经交警部门审核，私自向被告人张福生购买盖有“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空白行驶证和对应的电动车号牌，并将上述空白行驶证交由被告人吴秀云打印成完整的行驶证，后将三本伪造的行驶证及电动车号牌配套超标电动车销售给林某2等三名客户。被告人沈艺群在紫泥镇西良北岸××号经营龙海市紫泥艺群电动车经营部期间，明知被告人郑小友伪造电动车行驶证，仍以提供客户身份信息、车辆信息的方式伙同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吴秀云伪造电动车行驶证，并将六本伪造的电动车行驶证及电动车号牌配套超标电动车销售给周彩霞等六名客户。2019年3月11日至13日，龙海市公安局从林某2、周某1等9名客户处查扣上述9本非机动车行驶证。 被告人郑小友、吴秀云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到其公司仓库扣押了一台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一台行驶证的塑封机。这些设备是郑小友龙颖商贸公司的。电脑主机平时是公司在制作电动车行驶证挂牌登记资料用的，打印机是打印电动车合格证和行驶证用的，塑封机是塑封打印出来的行驶证用的。以上三项事情是公司财务人员吴秀云负责并具体操作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其驾驶悬挂福州台江38Ｐ07号二轮电动车行驶至省道西港线，在龙海市查获，之后才得知其驾驶的悬挂福州台江38Ｐ07号二轮电动车是套牌的。悬挂福州台江38Ｐ07号二轮电动车的车主是其母亲林某1，该车是在龙海市港口花园龙颖车行买的。挂牌的事其不清楚。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其儿子李某驾驶悬挂福州台江38Ｐ07号二轮电动车在省道西港线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十字路口被交警查获。其是悬挂福州台江38Ｐ07号的二轮电动车的车主，当时是以人民币4000元购买，包括挂牌的费用。当时没有告诉其挂福州牌照还是漳州牌照。其拿到车后，才知道车行给其购买的电动车是悬挂福州台江牌照。当时其有问车行为什么没有悬挂龙海牌照，车行的人解释说这种车型比较大，没办法在龙海挂牌照，只能挂福州牌照。其不知道牌照是假的，直到其儿子驾驶该车被交警查获才知道是假牌照。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其驾驶悬挂福州台江77Ｕ15号二轮电动车在龙海市被交警查获，事后得知其悬挂的福州台江77Ｕ15是假牌照。该车是2018年5月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以3900元的价格购买的，加上300元挂牌费用，总共4200元。因为该车车型比较大，轮胎比较宽，龙海牌照挂不了，购买的时候车行说能挂福州牌照。 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10时许，其驾驶福州台江05Ｕ56号二轮电动车被龙海市交警大队查获牌照是假的。该车于2018年1月在龙颖车行购买的，以旧车抵扣加2700元购买，车行让其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合格证、发票，另外交300元给车行用于给该车上牌照。其不清楚车行具体如何上牌照。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其驾驶福州台江87Ｚ25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该车涉嫌使用假牌照。该车于2018年5月在龙海紫泥一家台铃专卖店购买，以旧换新抵扣加2600元购买的，车行让其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合格证、发票，另外交300元给车行用于上牌照。其不清楚车行具体如何上牌照。 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10时许，其妻子郑丽虹驾驶仓山53Ｇ13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该车涉嫌使用假牌照。该车是其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购买，以旧车抵扣加2800元购买，车行让其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合格证、发票及300元给车行用于上牌照。其不清楚车行具体如何上牌照。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10时许，其驾驶福州台江73Ｋ52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该车使用假牌照。该车是其于2017年9月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购买。车行让其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合格证、发票及400元给车行用于给该车上牌照，其不清楚车行具体如何上牌。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驾驶悬挂福州台江5Ｇ990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事后得知其悬挂的福州台江5Ｇ990号是假牌照。该车是其于2018年11月16日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购买，当时购买的时候有说要300元的挂牌费用。 1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16时，其驾驶福州台江73Ｋ31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该车涉嫌使用假牌照。该车是其于2017年9月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购买，车行让其提供身份证原件、车辆合格证、发票及300元给车行上牌照。其不清楚车行具体如何上牌照。 1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其驾驶悬挂福州台江28Ｑ17号二轮电动车被交警查获，事后才得知悬挂的福州台江28Ｑ17号是假牌照。该车是其于2018年2月12日在龙海市台铃专卖店购买的。当时是以4000元购买的，包括400元的挂牌费。其不知道车辆牌照是假的，当时车行有拿其父亲身份证复印件，购买的时候没有给其车辆发票和合格证，只给其一张红色的收款收据。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伪造非机动车行驶证的现场位于漳州市龙文区浦口工业区对面台铃电动车经营部。 1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查获经过、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本案由龙海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4月11日工作中发现，经审查，该局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沈艺群、张福生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郑小友、吴秀云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1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4月13日龙海市公安局对漳州市龙文区浦口工业区对面郑小友台铃电动车经营部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并扣押一台打印机、一台塑封机、一台电脑主机。2019年4月12日龙海市公安局对龙海市北岸21号艺群电动车经营部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电动车收款收据六张。龙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1日对涉案的电脑显示器予以扣押。 16、营业执照，龙海市榜山龙颖电动车店的营业执照体现经营者系郑小友；龙海市紫泥艺群电动车经营部的营业执照体现经营者系沈艺群。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车辆进场管理凭证，证实扣押涉案的电动自行车九辆及相应的非机动车行驶证九本。 18、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函、车辆信息查询及车辆照片、核对信息，证实经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涉案查扣的台江38P07号牌、台江77U15号牌、台江05U56号牌、台江87Z25号牌、仓山53G13号牌、台江73K52号牌、台江5G990号牌、台江73K31号牌、台江28Q17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行驶证信息与系统登记信息不一致。 19、龙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勘验检查意见，证实经勘验检查，涉案九部两轮电动车未设计脚踏骑行装置，蓄电池标称电压、整车总质量、外形尺寸等主要参数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受检两轮电动车外形尺寸、总质量等主要参数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有关“机动车”定义和两轮轻便摩托车标准。 20、福建省金福票证印刷有限公司关于确认一批非机动车行驶证生产情况的证明，证实涉案的九本非机动车行驶证是福建省金福票证印刷有限公司生产的。 21、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关于协助调取非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材料的复函，证实①原“带牌销售”流程简介如下“带牌销售”企业向公安交警部门提交查验申请，公安交警部门前往企业仓库集中查验车辆。符合技术指标的，予以核发电动自行车牌证。销售企业领取牌证后，将号牌悬挂在合格电动自行车上，摆放门店内进行“带牌销售”，消费者购买车辆时，提供身份证明，当场领取电动自行车行驶证。“带牌销售”企业在车辆销售后及时将档案整理并递送辖区交警大队办理导入业务。公安交警部门负责复核比对销售企业提交的车辆档案材料和登记系统信息，不合格的退回销售企业重新办理。②《福州市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自2010年5月20日起施行，电动自行车实行合格产品目录管理，禁止销售、登记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龙海市公安局诉述“超标”电动车在福州是禁止销售、登记的。 22、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非机动车登记申请表、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发票、非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①台江38P07号牌由天津市神州行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②台江77U15号牌由杭州安琪儿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③台江87Z25号牌由杭州安琪儿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④台江05U56号牌由杭州安琪儿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⑤仓山53G13号牌相关档案无法查找，经系统查询，所有人为吴志乐，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并有登记相关凭证号码及车辆信息；⑥台江73K52号牌由天津市神州行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⑦台江5G990号牌由林鹏于2018年10月18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次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⑧台江73K31号牌由天津市神州行电动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⑨台江28Q17号牌由杭州安琪儿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福州交警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并提供相关车辆材料及身份信息，交警支队于同日向该公司核发非机动车行驶证（备注：与涉案非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不同）。 23、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委托司法局对四被告人进行审前社会调查，龙文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适用社区矫正；龙海市司法局认为被告人沈艺群适合社区矫正；南靖县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吴秀云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24、被告人郑小友的供述，证实台铃电动车龙颖丹霞路店（总店）及龙海市紫崴路51号龙海市榜山龙颖电动车店（分店）的法人代表是其，其是负责人。龙海市紫泥艺群电动车经营部（分店）的法人代表是沈艺群。这三间电动车店均销售台铃牌电动车，其是台铃电动车漳州地区代销商。 其与张福生谈起超标电动车的事，张福生说他认识福州一个电动车车行朋友，有在挂非机动车牌。张福生问其要不要试一试，其答应。挂福州台江、仓山牌照起初第一种做法是车行跟客户讲清楚，超标电动车上不了牌照。如果真要买超标的，行驶证上身份信息只能登记福州地区的，牌照同样是福州地区的。行驶证上的身份信息和实际购买客户的身份信息不一致。张福生再联系福州车行，过几天张福生将福州车行寄来的福州地区电动车行驶证和牌照一并拿给其，其再通知客户提车。第二种做法是其将本地购买的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和电动车照片通过张福生寄给福州车行，由福州车行去挂牌。过几天张福生就会将行驶证和车牌照拿给其。这种方式挂牌的行驶证上身份信息和实际购买客户的身份信息是一致的，车型也一致，但牌照仍是福州地区牌照。第三种做法是其直接将购买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和车型照片拿给其雇工吴秀云，由吴秀云将客户身份信息直接打印到单面空白行驶证上，自己制作行驶证，然后将行驶证和牌照交由客户。单面的空白行驶证和牌照也是张福生福州车行的朋友寄来转交给其的，牌照同样是福州地区的。其从2017年8月初左右开始挂福州牌照。没几天就换成挂第二种上牌法，第二种上牌法也过了几天就换成第三种上牌法。第三种上牌法大约是在2017年8月底开始的直至2019年4月被公安查获。连同沈艺群那间店在内，三间店大约销售80部台铃电动车。每上一部福州牌照电动车收取客户300元手续费，但要给张福生平均200元。其不清楚张福生如何跟福州那边结算。其有获利，吴秀云是受其雇请的，没有获利。经核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九份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的非机动车行驶证，均是其电动车经营部销售台铃电动车提供给客户的行驶证，都是吴秀云制作的。其中三本行驶证是其在龙海榜山电动车店随车给客户的，另外六本行驶证是沈艺群的电动车店出售电动车给客户的行驶证。沈艺群跟吴秀云认识，他要制作哪个客户的行驶证直接跟吴秀云联系，但都是经过其同意才制作的。沈艺群也知道行驶证未通过交警部门备案，是其叫吴秀云自己制作的。其清楚上牌要交警部门验车，以及上好牌后要到交警部门备案，否则就是违法。其销售的超标福州牌电动车并没有经过交警部门验车及售后备案。 25、被告人沈艺群的供述，证实其是龙海市紫泥艺群电动车经营部的经营者，主要销售台铃牌电动车。销售过程中，有客户要求购买挂牌的电动车，其就跟客户说只能挂福州牌号，然后要求客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客户一次性支付电动车价钱及300元上牌费。每卖一辆电动车其就登记在收款收据簿上。经其核对收款收据，涉案高亚国、朱某、林亚顺、周某1、周某2、郑丽虹挂福州牌号的电动车均是向其购买的。其清楚上牌要交警部门查看车辆再进行挂牌。涉案其销售的电动车都没有进行验车。其向客户要求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合格证一份，然后其就微信跟漳州台铃电动车总部的业务员吴秀云联系，将车辆及电动车信息先微信发给吴秀云，然后再寄到漳州去。其知道吴秀云是将其提供的购车客户身份信息和车辆信息打印到行驶证上，但具体操作过程其没看过。其清楚涉案的车辆都是超标电动车，是不能挂福州牌号的非机动车，只是为了盈利其就跟客户说可以挂牌。其每部车给龙颖车行200元左右。从2017年9月中旬至2019年4月12日被查获，期间陆续都有挂福州牌照。 26、被告人张福生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或10月的一天，其和郑小友都有说电动车要按国家标准上牌，超标电动车上不了牌，但消费者大部分都是喜欢超标上不了牌的电动车。其跟郑小友说认识福州朋友在做电动车，去问一下。郑小友说可以。其打福州朋友林道团的手机，林道团说其那边有福州牌可以用。其让林道团拿几本到漳州。没过几天，林道团邮寄10本电动车的福州牌照和相应的福州牌照行驶证给其。其载将这十本电动车的行驶证和牌照给郑小友用。就这样子郑小友有客户购车需要挂牌就叫其向林道团买。林道团出售给其的行驶证背面上体现的电动车与郑小友出售给客户的电动车不是同一部，行驶证上的电动车是福州那边的电动车。 起初林道团卖给其的行驶证客户都是登记福州籍贯的信息，漳州客户想买漳州这边超标又不能上牌照的电动车，如果愿意，郑小友就将福州牌照行驶证带牌销售给客户。一段时间后，换成直接将漳州客户身份证复印件寄给林道团，他就会将行驶证登记的信息跟漳州购车客户身份信息一致的行驶证邮寄给其。后来林道团直接将空白的行驶证邮寄给其，由郑小友自己填写购买电动车客户的身份信息，行驶证上的信息和漳州客户身份信息一致。不管哪种形式，行驶证上都有盖福州交警的公章。填写空白的行驶证，由郑小友安排吴秀云操作。其三种方法共向林道团购买80本左右福州牌照和福州牌照的行驶证。林道团卖给其的行驶证，其都交给郑小友的仓库员吴秀云。每本行驶证170-220元不等，其大概多十元价钱卖给郑小友。经辨认，涉案九本行驶证均是其通过林道团购买给郑小友的行驶证。并辨认出林道团。 27、被告人吴秀云的供述，证实2018年间，老板郑小友交给其一张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个电动车牌照、—张空白的行驶证、一张登记电动车的车架号码的纸张，让其将车牌号码、身份证信息、车架号码打印到空白的行驶证上。其按照郑小友的要求操作，郑小友也在旁边教其怎么填写打印空白行驶证上面对应的内容，打印完后再用一台机器将行驶证双面塑封起来。后其边做仓库出仓登记，边填写并打印空白行驶证并塑封，直到2019年1月才没打印空白行驶证。郑小友还跟其说以后紫泥车行的老板会联系其，其按照紫泥老板提供的车主信息打印行驶证并塑封。紫泥老板都是微信联系她。其有告诉紫泥老板福州牌行驶证内容是其自己打印上去的。张福生有给其空白的行驶证，但车辆信息是郑小友提供的。空白行驶证模板是郑小友电脑设计好格式给其的。其这样做肯定是违法的，但老板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其只是打工的，只能听他安排。其清楚正常的办理流程是要到交警部门去办理，其打印并塑封的行驶证没有与交警部门对接，行驶证都是假的。其使用的电脑、打印机、塑封机型号等物品是公司的。经其辨认，涉案九本行驶证都是其制作打印的。 关于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小友、张福生经共谋购买空白的非机动车行驶证，后郑小友、沈艺群未按正常流程将涉案符合“机动车”定义和两轮轻便摩托车标准的车辆交由交警部门查验予以销售，并提供相关客户、车辆信息给吴秀云，吴秀云再利用空白的非机动车行驶证打印完整的非机动车行驶证。综上，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均有从事电动车销售等相关工作经验，明知涉案销售的车辆未经交警部门查验，而利用空白的非机动车行驶证自行填写客户、车辆信息打印非机动车行驶证，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要件，该行为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获取空白的非机动车行驶证，相当于事实上的授权的意见。经查，根据授权法定原则，行政授权必须依法进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行政授权的法律要件。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吴秀云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秀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郑小友、吴秀云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被告人张福生、沈艺群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评判被告人吴秀云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根据罪刑责相一致原则，可以认定吴秀云的犯罪情节是较轻的，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可宣告缓刑，但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小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福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沈艺群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吴秀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小友、张福生、沈艺群的违法所得。 六、扣押在案的非机动车行驶证九本、打印机一台、塑封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由扣押机关龙海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源 审 判 员  陈淑芬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蔡越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