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莲娜姬护肤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周昭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奥碧虹，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小林章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女，汉族，1994年1月30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上诉人汕头市莲娜姬护肤品有限公司（简称莲娜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3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9日，上诉人莲娜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奥碧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罗毅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莲娜姬公司。2．注册号：18910071。3．申请日期：2016年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化妆品；肥皂；洗发水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奥碧虹。2．注册号：848033。3．申请日期：1994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物品；洗衣用漂白剂及其他物料；化妆品（不包括动物用化妆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株式会社奥碧虹。2．注册号：1295177。3．申请日期：1998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皂；化妆品；洗发剂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株式会社奥碧虹。2．注册号：6432500。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洁肤香皂；化妆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2351号《关于第18910071号“ALOBO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中，莲娜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相关裁定书及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2588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2588号判决）；2．莲娜姬公司产品的宣传资料；3．莲娜姬公司产品检测报告；4．产品代理合同；5．产品宣传及包装照片；6．产品的经销协议书、互联网销售资料等。在商标评审中，株式会社奥碧虹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株式会社奥碧虹网址信息；2．百度百科关于株式会社奥碧虹产品介绍；3．株式会社奥碧虹商标列表；4．产品宣传册；5．株式会社奥碧虹关联公司信息；6．株式会社奥碧虹产品销售合同、销售资料；7．株式会社奥碧虹产品的宣传资料、服务费发票；8．株式会社奥碧虹产品的报关单；9．相关杂志对株式会社奥碧虹产品的报道；10．相关裁定书；11．莲娜姬公司商标资料等。在原审诉讼中，莲娜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1310136号“AloBon”商标档案；2．第6978555号“ALOBON及图”商标（简称第6978555号商标）档案，显示其申请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等；3．第18910072号“ALOBON及图”商标证、商标档案、准予注册的决定；4．第4974633号商标档案。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图形部分较为简单且无明显含义，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部分“ALOBON”，与引证商标一至三“ALBION”相比，字母构成及数量、整体印象等方面相近，即使“ALBION”存在固定含义，但该含义并非常见，考虑到相关公众的英文认知水平，尚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其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第2588号判决中的系争商标即第6978555号商标的上部有“AB”字样，亦为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该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并非完全相同，且申请时间相距十余年，核定商品亦存在差异，第2588号判决所考量的诸多其他因素及相关事实与本案亦不相同。虽然生效判决确认第6978555号商标可以与本案各引证商标并存，但这并不意味着莲娜姬公司可以继续注册其他与第6978555号商标近似的标志，否则将会扩大上述标志之间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莲娜姬公司其他在先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亦往往与其个案事实相关，且并未经过司法审查，故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此外，莲娜姬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莲娜姬公司的诉讼请求。莲娜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违反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径行推翻在先生效的第2588号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2．原审判决逻辑混乱，认定事实自相矛盾。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生效裁定，可以证明“ALOBON”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进而能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也不构成近似商标。4．莲娜姬公司于国内在化妆品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或诉争商标的各构成元素长达二十年，诉争商标通过长期、大量、广泛、持续的实际使用已经产生显著性，相关公众可以识别商品来源为莲娜姬公司。株式会社奥碧虹自认使用引证商标的化妆品于2008年进入国内。莲娜姬公司完全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商誉”的恶意，相关公众足以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根本不具有混淆之虞。5．本案与第2588号案件相似，应按照第2588号案件的审理标准予以审理和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株式会社奥碧虹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莲娜姬公司向本院又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第一组：莲娜姬公司自2001年以来在第3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包含诉争商标图形部分的第1755257号“雅邦ALOBON及图”商标、第4974633号“图形”商标、第4933476号“雅邦ALOBON及图”商标的商标档案；第二组：莲娜姬公司自1998年以来申请注册的第1310136号“ALOBON”商标、第4974634号“ALOBON”商标的商标档案；第三组：莲娜姬公司在第3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4976635号“雅邦”商标、第5261313号“雅邦”商标档案；第四组：化妆品检验报告，用以证明1999年-2009年期间，莲娜姬公司及关联公司标识有“雅邦”“ALOBON”商标的化妆品检验合格情况；第五组：包装盒，用以证明莲娜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自2001年起生产、销售标识有诉争商标、“雅邦”商标化妆品的包装情况；第六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证明书、“雅邦”牌多款产品的自由销售证明书，用以证明莲娜姬公司2006年-2007年期间标识有“雅邦”等商标的数十种化妆品在国内参展及自由销售情况；第七组：参加展会现场照片、中国国际美容化妆洗涤用品博览会《证明》及会刊、柜台照片、宣传日历、“雅邦”电视广告及艺人代言合同、产品宣传册、“雅邦”牌多款产品的销售发票和出库单，用以证明自1998年2月起“雅邦”牌多款护肤品国内实际销售情况，以及2002年起莲娜姬公司标识有诉争商标、“雅邦”商标的数十种化妆品参加展会、宣传会、以挂历、宣传册、电视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的情况；第八组：汕头市潮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莲娜姬公司对“雅邦ALOBON”牌化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进行维权的情况；第九组：株式会社奥碧虹在商标异议申请书中关于进驻大陆市场时间的自认，用以证明标识有引证商标的护肤品自2008年起开始在国内销售；第十组：莲娜姬公司获准注册的与诉争商标图形部分相同的图形商标、“ALOBON”“雅邦”等商标注册情况清单，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莲娜姬公司商标体系中的重要商标之一。株式会社奥碧虹对上述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中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自由销售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至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莲娜姬公司于询问之后，又向本院提交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96、2297、2298号公证书（简称第2296号公证书、第2297号公证书、第2298号公证书），其中第2296号公证书内容有在奥尔滨中国网站上载有“ALBION澳尔滨的名称来源于英国古代白色之国一称，是指从海岸向南望向大不列颠群岛时能看到多佛地区的一处令人叹为观止的白色断崖景观”；第2297号公证书内容为优酷网、腾讯视频及爱奇艺网站上张娜拉作为代言人的“雅邦ALOBON”化妆品的相关广告视频等；第2298号公证书内容为莲娜姬公司在京东网站开设的“雅邦京东旗舰店”相关网页页面，标注有“雅邦ALOBON”标志。株式会社奥碧虹公司认为上述3份公证书的提交时间超期，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此外，莲娜姬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部分代言合同、广告费发票原件、“雅邦化妆品”电视广告监测报告等证据材料。株式会社奥碧虹于询问之后，又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百度问答、知乎、大众点评、微博、太平洋时尚网的相关网页页面，用以证明相关消费者实际产生了混淆、误认，莲娜姬公司实际经营中具有攀附其品牌知名度的恶意。另查一，莲娜姬公司于2001年1月18日在第3类的化妆品、化妆粉、口红、睫毛用化妆制剂、眼影膏、香水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1755257号“雅邦ALOBON及图”商标（详见下图）。莲娜姬公司于2005年10月9日在第3类的牙膏、口香水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4933476号“雅邦ALOBON及图”商标（详见下图）。莲娜姬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在第3类的化妆品、香皂、指甲油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4974633号图形商标（详见下图）和第4974635号“雅邦”商标。莲娜姬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表示，“ALOBON”系中文“雅邦”潮汕地区的发音。第1755257号商标第4933476号商标第4974633号商标另查二，株式会社奥碧虹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无效申请书中提及，株式会社奥碧虹自2008年开始在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设立专卖店，销售“ALBION”产品。引证商标一的原注册人为广州华立化工有限公司，该商标于1997年11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株式会社奥碧虹。另查三，根据株式会社奥碧虹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日期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体现的商品名称多是“奥碧虹、奥比虹”和“ALBION”并用；奥碧虹（上海）化妆品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在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及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分别向两家购货单位“上海梅龙镇伊势丹百货有限公司”和“广州傲之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仅在一张增值税发票中体现货物化妆品的品牌为“奥比虹”，其余增值税发票仅显示货物为化妆品，未显示商标标志；根据株式会社奥碧虹公司提交的相关网络报道，“ALBION”多是翻译为中文“澳尔滨”。另查四，第2588号案件系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被异议商标为第6978555号商标（详见下图），由莲娜姬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化妆品、清洁制剂、洗面奶、香、香波、鞋油、牙膏等。第2588号案件中的引证商标一、二与本案中的引证商标一、二相同。第6978555号商标第6978555号商标在初审公告后被株式会社奥碧虹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裁定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株式会社奥碧虹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4年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裁定第6978555号商标不予核准注册。莲娜姬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183号行政判决（简称第4183号判决），判决：驳回莲娜姬公司的诉讼请求。莲娜姬公司不服第418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标识有第6978555号商标或者第6978555号商标重要组成部分或者“雅邦”商标的化妆品十余年来参加各大展会的情况及知名度情况。第二组：莲娜姬公司对“ALOBON雅邦”“雅邦”“ALOBON”商标及标识有“ALOBON雅邦”商标的化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维权情况。第三组：1999年-2009年期间，莲娜姬公司标识有“雅邦”“ALOBON”“ALOBON雅邦”商标的化妆品的检验合格情况。第四组：2006年，莲娜姬公司标识有“雅邦”或者“ALOBON”商标的数十种化妆品在国内自由销售的情况。第五组：莲娜姬公司对标识有“ALOBON雅邦”“雅邦”或者“ALOBON”商标的化妆品的宣传情况。第六组：二十多年来，莲娜姬公司在全国各地长期、持续、广泛销售标识有“雅邦ALOBON”“ALOBON”商标的化妆品的情况。第七组：莲娜姬公司在域外对第6978555号商标或包含第6978555号商标重要组成部分的商标的宣传及实际使用情况。第八组：莲娜姬公司在国内外申请注册与第6978555号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的情况。第九组：株式会社奥碧虹自认，标识有引证商标的护肤品自2008年起在国内销售，明显晚于第6978555号商标或者包含第6978555号商标重要组成部分的商标在国内开始实际使用的日期。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第2588号判决，认为，第6978555号商标标志中虽然“ALOBON”与引证商标“ALBION”字母构成上有一定近似性，但是“ALOBON”为臆造词，无固定含义，而“ALBION”的含义是大不列颠岛最古老的名字，白色悬崖的意思。根据莲娜姬公司提交的大量与第6978555号商标以及相关商标的使用证据，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已经可以将“ALOBON”与中文商标“雅邦”对应起来，而引证商标“ALBION”对应的中文是“澳尔滨”。在株式会社奥碧虹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复审请求书中，其自认自2008年开始进入我国大陆地区市场，而莲娜姬公司自1996年开始在化妆品商品上使用与“ALOBON”“雅邦”相关的商标。因此，经过莲娜姬公司的长期使用，相关公众已经可以将“ALOBON”与“雅邦”联系起来，与“ALBION”区别开来。而且商标上部的“AB”同样起到了显著识别作用，从第6978555号商标整体上进行判断，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不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2588号判决：撤销第4183号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另查五，在商标评审阶段，莲娜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在第258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第2588号判决、株式会社奥碧虹和莲娜姬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肥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香皂、肥皂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上部分为图形，下部分为字母“ALOBON”。引证商标一、二、三为文字商标，由字母“ALBION”构成。虽然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有一定的相似，但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还需要考虑本案与在先生效的第2588号案件之间具有的相似性。两案系争商标虽然在申请日期、标志本身等方面不完全相同，但本案诉争商标标志与第6978555号商标标志在标志结构及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在案证据、争议焦点等方面具有相似性。根据第2588号判决的认定，在第6978555号商标申请日之时，经过莲娜姬公司的长期使用，相关公众已经可以将“ALOBON”与“雅邦”联系起来，进而可以与引证商标“ALBION”区别开来。上述认定中包含着事实认定，而本案中株式会社奥碧虹提交的关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使用证据或者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或者仅为短时期内的较为集中的销售发票且绝大部分并未体现各引证商标，宣传报道证据也体现出“ALBION”与中文“澳尔滨”相对应。因此，本案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株式会社奥碧虹的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后经过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时已经获得了较高市场知名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在案并无充分证据推翻第2588号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故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从莲娜姬公司陆续申请注册和连续使用相关商标的情况来看，亦难以认定其具有攀附之恶意。综合上述因素，参照第2588号判决，无论从显著识别部分比对还是标志整体比对，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可予以区分。因此，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莲娜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36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2351号《关于第18910071号“ALOBO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株式会社奥碧虹针对第18910071号“ALOBON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