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虎，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新，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刘国虎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虎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有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刘国虎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就劳务费的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至此确定”是错误的。刘洪新和其他的农村外出务工人员一样，以活或以年为单位，活完工或到年清工资回家（中间可以或多或少的支取部分劳务费），形成了一种打工结算劳务费的习惯或者规则。本案中，工地活完工，刘洪新去找刘国虎是要求支付剩余劳务工资回家，而非去对账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刘洪新去找刘国虎是要求其立即付清劳务费，后因刘国虎无款可付，给刘洪新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2.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定错误。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那么刘洪新何时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呢？是在其索要劳务费未果而仅拿到一张欠条之时，并且刘洪新故意将欠条的日期撕去，变造欠条并且故意将本来2015年的日期说成是2018年，也可以看出其知道诉讼时效已过。刘洪新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剩余费用一直向被告催要，可被告却置之不理”。可以看出刘洪新索要劳务费未果而仅拿到一张欠条之时便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以及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农民工以活或以年为单位，形成了打工结算劳务费的习惯或规则，不存在“由于欠条上没有约定欠款支付的履行期限刘洪新可以随时要求刘国虎履行”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刘洪新的虚假诉讼行为没有过问。刘洪新伪造、变造证据并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刘洪新的行为不作过问。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刘洪新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国虎支付刘洪新劳务费7000元及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均由刘国虎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洪新提交欠条一份，证明刘国虎拖欠刘洪新劳务费7000元。刘国虎质证认为：1.本证据被刘洪新伪造变造，这是一张完整的A4纸，刘洪新将日期撕去；2.刘洪新称该欠条形成于2018年6月6日在沈阳由刘国虎出具，此时刘国虎在沈阳的工程已经完毕在外地施工根本没有见过刘洪新，该证据是一份无效证据，刘国虎不予认可。刘国虎提交证据：证据一、赫金龙证明一份，证明沈阳松下电池厂中央空调通风排烟工程施工期为2014年2月至2016年4月；证据二、用工确认单一份，证明用工统计确认于2015年1月31日；证据三、项目介绍人的证明一份，证明该项目于2016年全部完工撤回。刘洪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证人应出庭作证，也无法确定赫金龙的身份；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刘国虎的用工时间；对证据三同证据一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刘国虎提交的证据一、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郝金龙、董立伟二人未出庭作证，故对刘国虎提交的证据一、三不予采信；刘国虎提交证据二用工清单，并没有沈阳松下蓄电池厂印章，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胡光霞与沈阳松下蓄电池厂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刘洪新提交的欠条系刘国虎出具，因没有落款时间，无法判断欠条的出具时间，刘国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确定欠条签订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洪新在刘国虎承包的沈阳于洪区一蓄电池厂工作，工作时间共计66天，双方约定日工资为150元，共计劳务费9900元。其中刘国虎支付过3100元，就剩余劳务费刘国虎向刘洪新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刘洪新，4月4日-6月6日，共计66天，66×150元/天=9900元，支付工资3100、9900元-3100元=6800元（陆仟捌佰元整）+200元路费地址德州市德城区抬头寺乡香椿刘村”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国虎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就劳务费的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至此确定。刘洪新陈述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刘国虎认可欠条系其书写但时间为2015年6月6日。即使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6日，但由于欠条上没有约定欠款支付的履行期限，刘洪新可以随时要求刘国虎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即从债权人依据欠条向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刘国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宽限期的具体时间并且已经届满，故本案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洪新提交的《欠条》系真实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刘国虎对于劳务费7000元应予支付。关于利息，因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利息应当以7000元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300元，因刘国虎未按时支付劳务费，该笔款项系刘洪新主张劳务费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判决：被告刘国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洪新劳务费7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300元及利息（以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保全费90元，共计115元，由被告刘国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刘国虎是否应支付给刘洪新劳务费7000元。欠条是对当事人以往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刘国虎对于向刘洪新出具的7000元劳务费欠条，并无异议，即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刘国虎与刘洪新之间产生了7000元的债务关系。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刘国虎应当偿还刘洪新7000元的劳务费。我国法律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刘国虎与刘洪新在涉案欠条上并未注明还款期限，则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刘洪新向刘国虎主张权利而刘国虎明确拒绝之日起计算。刘国虎并未举证证明刘洪新曾经向其索要过劳务费并告知刘洪新不履行，则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刘洪新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刘国虎欠刘洪新劳务费7000元并应支付给刘洪新该笔费用，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刘国虎上诉称刘洪新伪造证据以及不欠刘洪新劳务费的上诉理由，无据可查，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国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国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