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84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建，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明明，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明，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经过验收，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不具有结算效力，不能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证据，是错误的。刘伟明辩称，答辩人干完后与上诉人和进场施工人员有交接，也有双方签字，双方对质量没有异议。刘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案外人刘志国与原告刘伟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凤凰家园的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刘伟明进行施工，项目总建筑面积为87,281.53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单价为65.57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5,723,299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使用其开发的商品房抵付原告60%的工程款，剩余的40%工程款以现金方式结算。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述《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述《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公章，案外人刘志国在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原告刘伟明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针对上述《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还签订了一份《抵顶房明细表》，案外人刘志国仍然作为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原、被告签订上述《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抵顶房明细表》后，原告刘伟明对凤凰家园的消防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消防工程中的剩余未施工部分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施工。2018年10月16日，案外人刘志国代表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原告刘伟明施工部分的工程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刘伟明消防工程款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主体封顶付清。刘志国”的欠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因原告刘伟明未对双方签订的上述《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工程进行施工，原告仅施工了部分工程，双方对签订的《抵顶房明细表》中约定的房屋没有实际向原告抵顶工程款。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其公司确实授权案外人刘志国与原告刘伟明签订了本案中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抵顶房明细表》，但其公司并未授权案外人刘志国为原告刘伟明出具拖欠工程款的欠条，并称案外人刘志国为原告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原告刘明伟在本案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八张照片用以证明凤凰家园主体已经封顶，已经具备给付其工程款的条件，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凤凰家园现在主体已经封顶，但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原告刘伟明不能以此为由向其主张工程款。现原告刘伟明以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给付其上述23万元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原告刘伟明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其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抵顶房明细表》、案外人刘志国为其出具的欠条、工作人员出勤表、照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一张照片和视频资料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和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伟明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刘伟明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刘伟明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消防工程施工资质而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原告刘伟明没有相应的消防工程施工资质而与其签订《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对本案中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刘伟明对其开发的凤凰家园的消防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其应对原告刘明伟施工部分的合格工程按双方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给付其工程款。案外人刘志国作为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为原告刘伟明出具了欠23万元工程款的欠条，说明其认可原告刘伟明所施工的部分工程在23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合格，现凤凰家园主体已经封顶，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刘伟明23万元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原告刘伟明只对其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后被告将该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施工，故原告并不需要凤凰家园整体工程全部经过竣工验收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另一焦点问题为案外人刘志国为原告刘伟明出具的欠条对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本案中的涉案工程是通过案外人刘志国联系的原告刘伟明，且其对刘志国是以其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而通过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在该份合同中对工程总建筑面积、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单价、工程总价款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主要关键条款均进行了约定，既然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外人刘志国代表其与原告刘伟明签订《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对合同主要关键条款均进行了授权，而唯独对原告刘伟明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未授权为原告出具债权凭证有违常理。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既然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案外人刘志国与原告刘伟明签订《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授权其对合同主要关键条款与原告进行约定，原告刘伟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外人刘志国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如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实没有授权案外人刘志国为原告刘伟明出具拖欠工程款债权凭证的权利，其可以向案外人刘志国另行主张权利，但并非其拒绝给付原告刘伟明23万元工程款的法定事由。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其公司并未授权案外人刘志国为原告刘伟明出具欠条的辩解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原告刘伟明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虽然被告对其该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了照片和视频资料予以证明，但因照片和视频资料中并没有原告刘伟明本人，且被告也没有对照片和视频的具体拍摄时间进行详细说明，被告通过其所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资料不能证明照片和视频资料中的工程为原告刘明伟施工的部分，也不能证明该工程质量违反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施工标准。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5,723,299元，而案外人刘志国代表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刘伟明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为23万元，即使原告刘伟明为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有不合格部分，也说明被告认可原告为其施工的工程中合格的部分工程款为23万元，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刘伟明要求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其23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伟明工程款人民币2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原告刘伟明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伟明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以证明其工程量，上诉人对该确认单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伟明与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刘伟明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志国是否有权代表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欠条，其出具欠条所记载欠款额是否真实，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刘志国是以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刘伟明签订的《凤凰家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合同中明确了刘志国为委托代理人，那么在履行合同中，刘志国有权代表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志国的行为损害其利益，另外刘伟明提供的劳务人员出勤表记载的劳务人员的工资数额为184,140元，基本符合刘志国出具欠条中的欠款额，该出勤表可以佐证刘伟明所施工的工程量，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对抗刘伟明的主张，故应认定刘志国所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综合本案的各方面因素，应认定刘志国为刘伟明出具欠条的行为代表了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后期由他人施工，竣工时间已不在刘伟明的掌控中，所以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需经过全部竣工验收才能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不尽合理，其应当向刘伟明支付该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辽宁利达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