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贝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7910477607，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36号505之一。法定代表人：黎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国伟，男，198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明祥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2827770X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配套区祁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许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祎漪，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贝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贝禾公司）、黎国伟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明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明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贝禾公司、黎国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无锡明祥公司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予以认定，据以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向广州贝禾公司发出的《举证通知书》规定举证期限为15天，但在2020年6月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对明显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质证，广州贝禾公司当庭明确提出超过举证期间，但法院仍坚持质证并审理。该证据完全是因为在2020年4月15日第一次网络远程审理质证时广州贝禾公司提出质疑，无锡明祥公司才补充的证据，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无锡明祥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延期举证申请。2020年6月1日庭审后，在广州贝禾公司当时明确反对，表示仅需花费几百元对电子证据进行公证，没有必要让其花费上千元来往路费去现场陪同勘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帮助无锡明祥公司加强举证效力，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和法院居中裁判的地位，所在判决显失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产品买卖合同》非概括性合同，黎国伟也非担保人。一方面，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2014年在深圳签订的，合同备注中“以当月采购单为准”仅仅是对型号10N60、10N65、12N65三种产品的备注，并不包括对案涉产品7N65的备注，且该合同在当年已履行完毕。后来双方的买卖，是以广州贝禾公司向无锡明祥公司发出订货单形式进行的，双方对结款日期及担保情况并无约定。一审将履行完毕的合同认定为概括性合同，涉案双方都受合同约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约定黎国伟承担担保责任的《产品买卖合同》在2014年签订且于当年履行完毕，其担保责任自然终止。即使双方后来有新的买卖关系产生，黎国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无锡明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供的物流单号查询记录、QQ聊天记录，是为进一步对起诉时所提供两份出库单原件、出库单复印件的形式来源及证明目的充分性等方面的补强，不受15天举证期限的限制，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述证据正确。2．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物流查询记录、QQ聊天记录、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经发送60500元货物的事实。3．《产品买卖合同》未确定有效期，并备注“以当月采购单为准”，该合同是概括性合同且对双方长期有效。根据合同关于结算周期以及货款由黎国伟担保等约定，被上诉人要求广州贝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并要求黎国伟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法有据。无锡明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广州贝禾公司支付货款60500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黎国伟对广州贝禾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明祥公司（甲方）与广州贝禾公司(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交易货物名称为7N65、10N60、10N65、12N65,备注为“以当月采购单为准”，交货日期为20天，按乙方通知分批交货，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即当月发生的货款在隔月的30号前付清，乙方欠付甲方的货款由黎国伟担保，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各由王亚洲、曾冬梅签字，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中，乙方盖章处亦载明手写的广州贝禾公司的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分别为招商银行广州东山支行、201680827910001。双方对该合同签订的日期产生争议。无锡明祥公司认为，合同系2016年签订，双方第一笔交易发生在2016年3月，一开始广州贝禾公司负责与其接洽的人员为曾冬梅，之后换成林艺；该合同未注明有效期，故对双方长期有效；因相关货物单价会有所变化，故合同中未予明确，而是约定“以当月采购单为准”。广州贝禾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在2014年签订，货款已履行完毕，但案涉货款系针对2019年的货物，现无证据证明2019年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或《产品买卖合同》为概括性合同，且即使该合同有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无锡明祥公司已交付货物。一审审理中，为证明其已交付货物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无锡明祥公司提交出库单原件2份及复印件2份，顺心捷达物流单4份及录屏光盘、物流底单2份、QQ聊天记录及录屏光盘、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其中，出库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的出库单复印件载明物料封装形式为220F、名称为IK8N65、数量10000只；出库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2019年3月26日的出库单原件载明物料封装形式为220F、名称为IK7N665、数量分别为35000只、20000只，收货单位处载有类似“陈晓军”签名的字样；出库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的出库单复印件载明物料封装形式为220F、名称为IK7N665、数量15000只。单号分别为1000875762、1005613780、1005613089、1005613095的顺心捷达物流单皆载明系由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堰玉路163号无锡明祥电子有限公司寄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的贝禾电子/林艺，货物名称为电子元器件，物流状态均为“已签收”；单号分别为1000875762、1005613095的物流底单显示货物分别在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9日由“贝*”签收。QQ聊天记录显示，“贝禾的林艺”个人信息为昵称：林艺@IK。其中，2018年9月27日“贝禾的林艺”发送给“夏日的晴空”一张付款回单，载明户名为广州贝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东山支行，付款账号为“201680827910001”，并陈述29K的4N60的货款已过去了，抓紧把货发出来吧。2019年2月20日，“贝禾的林艺”问：张小姐，8N65220F的发货来没？单号给一下我；“夏日的晴空”回复：1000875762。“贝禾的林艺”在2019年2月21日询问：张小姐，我们的7N65220F大概什么时候产出？并在3月25日要求“寄发票的单号给一下我”。3月27日“夏日的晴空”问：7N65是什么价、8N65是什么价？“贝禾的林艺”回复“7N650.75、8N650.8”，同日询问：发票开出了吗。“夏日晴空”回复：明天寄。同年4月9日，“贝禾的林艺”发送订单一份，载明：致无锡明祥电子有限公司，送货资料为广州贝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36号505室，联系人林艺，同时右侧载明付款条件月结30天，货物型号为IK7N65F-TO220F，数量为100000，含税价为0.75，下方载有广州贝禾公司合同章；同时称“张小姐，帮我们这边做100K的7N65”；“夏日晴空”问：前面的货款呢？“贝禾的林艺”回复：月底前给。同年5月6日，“贝禾的林艺”称：15号左右付款过去，对账单发一下给我。“夏日晴空”将贝禾3月账单发送后并于5月20日催讨货款。“贝禾的林艺”5月23日回复：你们做好有多少货？我们一次性开张支票给你们，你统计个数给我；“夏日晴空”回复：库里有7N6574284只，74284*0.75=56463元，60500+56463=116963元。并于6月19日再次催讨货款：林艺，货款今天能安排吗？“贝禾的林艺”回复：财务已经安排计划了，这个月会付过去的，就这几天的事。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9年3月28日，货物为8N65合计10000只，单价（不含税）0.689，7N65合计70000只，单价（不含税）0.646，税率均16%，价税合计60500元。经质证，广州贝禾公司对2019年2月18日、3月24日、3月26日、3月27日的出库单均不予认可，认为2月18日的出库单没有原件，不排除无锡明祥公司单方制作的可能性，且其上没有双方签名，未记载货物单价和总额，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惯例，且3月26日、3月27日出库单上载明的物品为7N665，与无锡明祥公司的陈述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的7N65存在矛盾；对于物流签收单，认为是从网站上自行打印，存在伪造的可能性，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聊天记录作为电子证据的一种，无锡明祥公司未提供原始的载体，亦未对该证据进行公证，故容易被修改。对此，无锡明祥公司称，其公司接到订单并生产完毕后，由顺心捷达物流公司发货至广州贝禾公司，物流公司将出库单交由广州贝禾公司收货人员签字后再将其中一联返还给其，对于物流公司返还的回单原件其已提交给法院，其余物流公司未及时返还；因其不负责送货上门，故对于出库单上载明的陈姓签字无法核实具体姓名，物流签收单系从顺心捷达物流公司的官网打印，该物流公司的官网可供任意第三人查询，签收单具有一定公信力，并不能伪造；对于出库单上的7N665系笔误，实际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7N65，且7N65前面加的IK代表广州贝禾公司，因相应物品的单价会有所变化，故出库单上未载明单价；通过QQ聊天记录中林艺的个人信息及在聊天中发送的盖有公司公章的订单，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为广州贝禾公司的林艺，在其工作人员张小雅与广州贝禾公司的林艺谈话中，双方对交易的货物即7N65、8N65的单价分别为0.75元、0.8元进行了确认；应林艺的要求，其将第一批货物的物流单号予以告知，2019年4月9日及5月6日，林艺多次承诺付款；5月23日其回复的信息“7N6574284只，74284*0.75=56463元，60500+56463=116963元”，其中60500元即案涉款项，另外的56463元系针对的74284只型号为7N65的货物。因广州贝禾公司未按时付款，故该批货物其未交付给对方。广州贝禾公司认可林艺系其公司人员，但称不负责对外的销售联络事宜，且物流单上的接收人为林艺，而出库单上的收货人为陈晓军，存在签收不一致的情况，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称未收到。对于顺心捷达的物流单，一审法院认为，该物流官网系对外公开开放的网站，任何第三人均可以查询，无锡明祥公司已提交物流查询过程的录像光盘，经核对，该内容与书面物流单内容一致，不存在伪造的情况，故对物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物流底单虽为复印件，但内容与以上物流单的内容一致，故对该两份物流底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无锡明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发函至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荔湾区税务局，询问增值税发票是否已抵扣。该局回复称，广州贝禾公司已于2019年3月申报抵扣。对此，广州贝禾公司认为以上发票不能排除系针对双方之前的交易的可能。一审审理中，法院通知双方至无锡明祥公司就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无锡明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小雅即QQ聊天记录中的“夏日的晴空”电脑中显示的聊天内容与无锡明祥公司提交的光盘及书面材料一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QQ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出库单、物流底单、物流单及录屏光盘、QQ聊天记录及录屏光盘、函、复函、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移转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后，买受人应按约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该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无锡明祥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二是黎国伟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无锡明祥公司、广州贝禾公司均对《产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广州贝禾公司认可林艺系其工作人员，但否认林艺有权对外进行销售事宜的接洽；但QQ聊天记录中“林艺”于2019年4月9日发送的订单中载有广州贝禾公司的公章，2018年8月27日及9月6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均载明付款人为广州贝禾公司，且同年9月27日的“付款回单”中载明的付款人银行帐户的相关信息与《产品买卖合同》中手写的帐户信息一致。结合该聊天记录中“林艺”对货物单价及货款的陈述来看，法院认定林艺系案涉交易中广州贝禾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州贝禾公司承担。通过QQ聊天记录及物流单，可知广州贝禾公司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向无锡明祥公司订购名称为7N65、8N65的货物，双方在聊天中对货物单价分别为0.75元、0.8元予以确认，以上事实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单价、开票日期、抵扣日期等均可相互印证，且广州贝禾公司在知晓货款为60500元后从未表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四份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无锡明祥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款为60500元的货物的义务，无锡明祥公司要求广州贝禾公司支付货款6050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对该合同是否与案涉交易具有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载明了货物的名称，未明确数量、单价，而是载明“以当月采购单为准”；无锡明祥公司解释货物单价可能会有所变化，具体交易以当月采购单为准，结合QQ聊天记录中广州贝禾公司向无锡明祥公司发送的多次货物订单；法院认为无锡明祥公司的该意见具有合理性，该合同中未载明有效期，故该合同系双方对交易达成的概括性的一致内容，在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且存在交易行为的情况下，均应受该合同约束。根据该合同，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30日”，但聊天记录显示无锡明祥公司截至2019年6月28日一直在向广州贝禾公司催要货款，故认定无锡明祥公司已同意给予广州贝禾公司一定的货款支付宽限期；结合物流单显示最后一批货物在2019年3月29日已送达完毕，认定广州贝禾公司应支付以6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以6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在合同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产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广州贝禾公司欠付无锡明祥公司的货款由黎国伟担保，未明确担保方式，故黎国伟应对广州贝禾公司欠付无锡明祥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担保的范围应限制在合同载明的货物范围内。该案中，无锡明祥公司向广州贝禾公司交付的货物型号为7N65、8N65，而合同中载明的货物型号不包括8N65，结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聊天记录，故认定黎国伟应对广州贝禾公司欠付无锡明祥公司的针对型号为7N65的货物的价款即525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广州贝禾公司称保证期间已经过，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无锡明祥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黎国伟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的六个月，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贝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明祥公司支付价款60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黎国伟对本判决第一项下广州贝禾公司欠付无锡明祥公司的52500元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驳回无锡明祥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034元，由无锡明祥公司负担34元，由广州贝禾公司负担2000元（其中1735元由黎国伟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是否正确；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受《产品买卖合同》拘束。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本案中，无锡明祥公司在一审提供《产品买卖合同》、发票等主张货款及利息的证据后，广州贝禾公司抗辩对方未履行交货义务；无锡明祥公司再次提供物流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既是对广州贝禾公司抗辩的反驳，也是对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要求支付货款及利息诉请的补强，相关证据举证期限不受法院第一次确定举证期限的限制。另外，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至无锡明祥公司，就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现场勘查以查明案件事实的行为，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受《产品买卖合同》拘束。理由如下:1.从合同履行期限上看，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广州贝禾公司虽称合同已于2014年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在2018年、2019年一直存在与合同有关的货物买卖业务关系。2.从交易习惯上看，《产品买卖合同》备注“以当月采购为准”，对结算方式和期限有“月结30天”等约定，这与QQ聊天记录等证据所反映出的双方发送订单、明确价格、货款支付等情况相印证，双方交易习惯亦与《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相符。一审法院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认定广州贝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并由黎国伟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州贝禾公司、黎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上诉人广州贝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黎国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圣斌审判员  潘华明审判员  缪 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