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蒙，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晗，女，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山街1号。法定代表人：阮家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号9层1号。法定代表人：黄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蒙，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晗，女，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兴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四局六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2165元，不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双方结算金额26648455.83元中已经包含了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126290元，该款应当属于已付款，原审认定该款应当扣除，但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代缴税款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质量不过关，导致上诉人赔偿小业主14万元，按照分包合同6.3条的约定，该笔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群力兴公司答辩称，首先，按照劳务分包合同4.3条的约定，税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在2019年的对账单中也明确是由答辩人代垫，故该款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其次，合同8.4.3条约定了工程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2年，案涉工程与2014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并备案，故上诉人主张的赔偿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被告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认可上诉人中建四局六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群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288455元，利息69229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6%，从2015年1月27日起算，直至被告付清工程款时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5日，原告群力兴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建四局六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及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花果园彭家湾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B南区5-7#楼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主要施工项目为土石方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装修工程、脚手架工程、现场临时设施、现场用水用电和他工程等，实行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计价，包干单价为每平方米330元，合同暂定价为1907926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完成并经确认的工程量按月支付进度款，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的二十天内，甲方付款至已经确认工程量的93%，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及有关部门备案，且工程达到贵州省建筑安全文明样板工地，并完成结算后30天内，甲方预留最终结算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付清余款。甲方以转账支票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工程款，工程税金3.46%由甲方承担，甲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收款前应提供完税建安发票。补充合同约定考虑乙方人工物料、外架难度、前期的基础工程等因素，双方约定在原劳务分包合同的基础上给予乙方每平方米30元的补贴。工期奖励按照每平方米2元结算，质量奖励按每平方米2元结算，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按每平方米2元奖励，文明施工达到甲方要求按每平方米2元奖励，上述奖励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兑现。2013年9月5日，原告（乙方）与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内墙瓷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花果园彭家湾B南区5-7#楼工程内墙磁粉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金额暂定150万元，按照综合单价每平方米9.5元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报送了结算书，2014年1月2日报送了补充结算书，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提交了2015年1月27日的“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花果园B南区1-7#楼”，分包单位“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内容“B南区5-7#楼主体及粗装饰”，已预结金额25880198.41元，本次结算金额为768257.42元，累计结算金额为26648455.83元，该结算书后附“项目分包结算书”一张，分合约内结算和合约外结算金额两部分，金额与结算书一致，被告的主管领导、项目经理、成本管理部负责人和项目商务负责人在上述结算书和分包结算书上签字，并加盖“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结算专用章”，被告的分包授权人签字，加盖“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原告认为该结算书是双方针对工程进行的最后结算，而被告认为该结算书中只是一个过程结算，不是最终的结算金额，是当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一个付款依据，双方还需作最终结算。庭审中，被告提交2019年7月11日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对账的“群力兴付款对账明细（无争议部分）”一份，主张被告的已付款为2648629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告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2636000元，但对该明细表中的其中一项“机关代付群力兴代垫税款126290元”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税款不应当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税金根据合同约定是应当由被告承担的。被告主张，该笔税款是因为原告已经替被告垫付，所以将该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应当计算在总的结算款中。另外，在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2017年1月5日“关于申请支付劳务保修款的报告”一份和2018年11月21日通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中建四局六公司发出的催款律师函一份，主张自己一直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认为根据被告自己提交的证据明细表，该表双方对账的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也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报告和律师函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过原告的上述材料。另外，审理中，原告提交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花果园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B南区1-13号楼（含廉租房）5-7#楼住宅部分于2014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齐全，进行了备案。被告认为双方并未完成最终的结算，双方对保修期间产生的保修和费用分歧较大，不应当支付剩余劳务款和保修金。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了施工，工程在204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双方在审理中提交的“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书”，载明原告施工的项目累计结算金额为26648455.83元，该结算书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工程最终进行了结算确定了金额，被告认为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根据被告提交的2019年7月11日双方财务人员签字对账的“群力兴付款对账明细（无争议部分）”，双方在该时间还在进行对账，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26360000元，被告对已付工程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证明原告仍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庭审中双方只是对该表中“机关代付群力兴代垫税款126290元”有争议，该款是原告已经替被告垫付的税款，被告后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原告，不应当计入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故根据双方的结算单和已付款确认，被告尚欠的工程劳务款为288455.83元，被告认为根据合同应当只支付97%的工程款，预留3%作为保修金，故根据已付款金额被告已经超付工程款，但是对保修金部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在原告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及有关部门备案，且工程达到贵州省建筑安全文明样板工地，并完成结算后30天内支付，现该工程早在2014年10月就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双方的结算早已完成，结算和竣工验收备案两个条件均以满足，故3%的保修金被告负有义务支付给原告，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从2015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应当支付保修金和工程款的时间为结算后30日内，未按约支付，造成被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该资金占用损失，从2015年2月27日开始计算。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是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其贵州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劳务工程款288455元给原告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二、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所欠工程款28845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2月27日到该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群力兴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3元，由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群力兴公司与中建四局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与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内墙瓷粉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群力兴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0月31日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并备案，则中建四局六公司负有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早在2014年1月20日，群力兴公司即提交了办理结算的情况说明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5年1月27日在《分包工程结算书》签字认可了最终结算金额为26648455.83元，该结算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9年7月11日，双方有对已付款项进行了确认，对账明细中，双方对2015年11月30日“机关代付群力兴代垫税款”一项应否在总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4.3条中，双方除了明确约定计价方式采用包干单价外，还就3.46％的工程税金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即由甲方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由于2015年11月30日的该笔税款系应当由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而由群力兴公司垫付，后建设方将该款支付给群力兴公司与中建四局六公司无关，中建四局六公司还应当承担该笔税款，因此，2015年11月30日“机关代付群力兴代垫税款”126290元不属于中建四局六公司已付工程款，应当从对账明细26486290元中扣减，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其向小业主支付了14万元赔偿款要求群力兴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中，中建四局六公司并没有提出该主张，本院认为，中建四局六公司就该主张应当提交赔偿发生在质保期内以及发生质量问题后通知群力兴公司进行维修的证据，以及群力兴公司拒绝维修后上诉人实际发生该14万元的证据，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其明确表示不能提交赔偿业主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已经在2015年1月27日进行了结算，中建四局六公司达到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其一直未予支付，则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上诉人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建四局六公司、中建四局六公司贵州分公司与群力兴公司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已经进行了全面的说理，中建四局六公司提起上诉，系滥用诉权的不诚信行为，浪费司法资源，本院对其上诉主张均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上诉人中建四局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