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元，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星，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嵘，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馨元因与被上诉人郎嵘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8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馨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芦星，被上诉人郎嵘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馨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馨元不支付误工费111731.2元，同意给付郎嵘营养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减少赔偿金额共计120171.6元。事实和理由：1.郎嵘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其工资待遇不变，应由所在单位支付；郎嵘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并未因伤减少；郎嵘未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仅以郎嵘提供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及工资卡银行明细单确定其误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交通费同意给付。3.一审法院以郎嵘提交的包括商品类别为海产品的全部发票作为确定营养费的依据，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5.2019年的奖金实际发放情况一审没有查明。郎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郎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馨元赔偿我医疗费27538.12元、康复费12500元、护理费1174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7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98元、误工费159616元，残疾赔偿金103388.6元，以上总数我方主张70%，共计290386.84元；张馨元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张馨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7时25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莲石东路辅路莲玉桥下西南角，郎嵘由南向北行走时，张馨元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北行驶，张馨元所驾车辆前部与郎嵘身体接触，造成郎嵘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馨元为主要责任，郎嵘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郎嵘曾到航天中心医院急诊就诊，未行特殊治疗。郎嵘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5日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因右侧股骨颈骨折行股骨颈骨折空心钉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行动不便。北京清华长庚医院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三个月；2019年3月25日及4月1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均载明休息一个月。经郎嵘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郎嵘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郎嵘右髋部损伤鉴定为十级残疾，致残率10%；综合评定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郎嵘支出了鉴定费4350元。郎嵘为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其中2018年12月20日金额为23927.1元的住院费发票、金额为1649.07元的门诊发票及北京弘道运动医学诊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2500元的康复费发票均盖有已赔付章，记载已赔付金额分别为23927.1元、594.26元及12500元。经审核，郎嵘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未获赔付的数额为2996.76元。郎嵘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及微信转款凭证，郎嵘主张虽然家政服务合同载明费用为28800元，但实际上其只支付了11741.82元。经审核，郎嵘实际支出护理费为11741.82元。就营养费，郎嵘提交了其购买营养品的发票，数额共计2772元。就残疾辅助器具费，郎嵘提交了发票及收据，数额共计1400.98元。就交通费，郎嵘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就误工费，郎嵘提交了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及工资卡银行明细单。单位证明载明郎嵘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骨折未到岗工作，扣发请假期间工资收入总计159616元。经审核工资卡银行明细单，郎嵘确实因上述休假导致工资及年度奖金大幅减少的情况。另查，张馨元表示其已经向郎嵘支付了27632.37元，并提交了郎嵘之夫所写收条加以证明，郎嵘对此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就涉案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馨元为主要责任，郎嵘为次要责任，故法院认定郎嵘应承担30%的责任，张馨元应承担70%的责任，张馨元应按照该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郎嵘主张的康复费已获全额赔偿，医疗费中亦有部分已获赔偿，故其仍要求张馨元赔偿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鉴此，郎嵘应获得赔偿的范围为：未获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郎嵘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均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郎嵘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合理，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核定。经法院结合张馨元70%的责任比例具体核算，郎嵘应获赔偿的数额为：未获赔偿的医疗费2097.73元、护理费821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94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0.69元、误工费111731.2元，残疾赔偿金103388.6元。就交通费，郎嵘虽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考虑到其就医诊疗必定会产生交通费支出，故法院酌情判令为800元。郎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判令为1万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39507.89元，扣除张馨元已向郎嵘支付的27632.37元，张馨元还应赔偿共计211875.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馨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郎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1875.52元；二、驳回郎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馨元没有提交新证据。郎嵘提交了XXX研究所人事处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2个附件，主要内容为郎嵘误工损失情况及计算方式，该证明第二页载明：郎嵘2019年6-12月未因个人请休假原因扣发工资及奖金；本单位职工2019年收入均正常发放，未受到疫情影响，本单位与郎嵘同级别人员2019年人均收入较2018年增长9％。郎嵘据此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及计算方式。张馨元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经与XXX研究所人事处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对一审期间XXX研究所所出具证明的细化与补强，与郎嵘的银行卡数据相符，可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认定张馨元为主要责任，郎嵘为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张馨元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馨元上诉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郎嵘的误工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365日，但郎嵘的实际休息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此期间为郎嵘的误工时间并无不当。因郎嵘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郎荣的工资卡显示，其所在单位XXX研究所并未实际扣发其工资，但郎嵘因伤休息期间单位没有发放其奖金，且2019年年终奖明显减少，郎嵘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2019年6-12月未因个人请休假原因扣发工资及奖金；本单位职工2019年收入均正常发放，未受到疫情影响，本单位与郎嵘同级别人员2019年人均收入较2018年增长9％。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损失并未超过郎嵘的实际损失，本院不再调整。张馨元拒绝支付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郎嵘的营养期经鉴定为120日，一审法院根据郎嵘提交的购买营养品的相关票据作为确定郎嵘的营养费的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本院核算平均每日约为23元，数额并不高，本院应予维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郎嵘之损伤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势必给今后的生活带来痛苦与不便，综合考虑法律规定的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张馨元赔偿郎嵘精神抚慰金1万元，不存在过高之情形，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馨元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张馨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