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军，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芹，女，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华，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光，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汾河街54号。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城投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12号。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军、刘凤芹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城投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军陈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上诉人享有排除被上诉人执行的权利；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系原告居住使用错误，上诉人提供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申请等足以证实上诉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无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存在相同案件但裁判结果不同的情形。刘凤芹答辩：应当适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城投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同意付军意见。刘凤芹陈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2019)辽0105民初12630号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纠正后维持原判；2.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审计；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称：“另查，原告付军与城开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以29万元价款购买城开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屋即涉案房屋。次日，城开公司向原告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签订合同前即2016年1月28日，原告配偶案外人董某芳向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银行转账10万元，交易详情中银行摘要一栏记载“董雪芳6331附言：购房款备注：购房款”。2016年2月2日，原告以差旅费为由从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支取现金支票，金额为25万元。同日，原告现金支票取现25万元。同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银行存现22万元，原告自称其中19万元为其交付的购房款。2016年1月28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向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银行转账1万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向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银行转账28万元。2016年2月3日，从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向多人转账，其中包括代斌、曲秋潼。被告城开公司称公司借用曲秋潼个人账户使用，转账为向工作人员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城开公司2016年2月29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房款29万元。2016年2月起，原告开始缴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及垃圾清理费。2016年3月，原告缴纳了涉案房屋的维修基金。”上述判决书中另查部分表述的内容并非法院查明的事实，应予纠正。庭审中被上诉人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证了2016年2月2日收取付军29万元现金的记账凭证、代斌2月2日存现22万元的银行流水及代斌向曲秋潼转款银行流水。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系被上诉人付军与城开公司恶意串通并伪造之证据，并当庭提出质疑，理由是：本次开庭时因涉案房屋纠纷已历经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一审二审、付军查封异议申请、付军执行异议之诉的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第一次庭审，多次开庭城开公司针对本案可以证明其收到购房款的焦点证据均未提供，且多次判决均被法院认定为付军未能提供将购房款支付给城开公司的转账凭证，无法认定其已向城开公司支付了购房款。而在本次发回重审的第二次开庭时才拿出来举证，故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严重质疑。另，被上诉人付军与城开公司有多次业务往来记录，城开公司用来证明其转款是购房款的资金往来未注明用途，存在委托理财、共同投资、借款、还款等多种性质的可能性，根本无法证明是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价款，不具有关联性，且转款金额与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金额不一致，明显看出是被上诉人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牵强拼凑已收到购房款的证据。庭审时上诉人不仅已经阐述了对该组证据质疑的观点，并当庭提出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的表述，庭后又提出申请，请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开具调查令到相关银行调取证据、申请对城开公司财务账进行审计，以证明城开公司所举出证据的不真实性，系虚假伪造证据，然而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的全部申请，不予开具调查令、也不同意对城开公司进行审计和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综上，判决书中另查部分的内容并非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而是未经上诉人质证认可且须进行审计及鉴定等进一步调查的待证事实。故此，原审(2019)辽0105民初12630号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原审已经提出的对被上诉人城开公司进行审计的请求，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以体现法律的尊严。付军答辩：房屋已经备案到我方名下，不应被执行。执行解释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是并列关系，均可参照适用，不能因为我方有其他房屋就将备案房屋划为被执行人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范围，对我方不公平。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城投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付军是在我公司购买的房屋。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判决确认原告于2016年2月1日与被告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刘凤芹诉讼来院请求与城开公司、城投公司解除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并请求城开公司、城投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473083元及利息；请求判令城开公司、城投公司、付军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期间，刘凤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合同备案在原告付军名下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建筑面积62.06平方米）。同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刘凤芹与城开公司、城投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城开公司退还刘凤芹购房款444575元；城开公司支付刘凤芹购房款444575元的利息。刘凤芹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7）辽01民终9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刘凤芹与城开公司、城投公司解除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城开公司退还刘凤芹购房款444575元；城开公司支付刘凤芹购房款444575元的利息；城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给付责任；城开公司赔偿刘凤芹损失133373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付军对一审法院执行备案在其名下的沈阳市皇姑区产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5执异28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付军的异议申请。另查，原告付军与城开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以29万元价款购买城开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屋即涉案房屋。次日，城开公司向原告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签订合同前即2016年1月28日，原告配偶案外人董某芳向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银行转账10万元，交易详情中银行摘要一栏记载“董雪芳6331附言：购房款备注：购房款”。2016年2月2日，原告以差旅费为由从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支取现金支票，金额为25万元。同日，原告现金支票取现25万元。同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银行存现22万元，原告自称其中19万元为其交付的购房款。2016年1月28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向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银行转账1万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城开公司销售人员代斌向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银行转账28万元。2016年2月3日，从被告城开公司监事曲秋潼向多人转账，其中包括代斌、曲秋潼。被告城开公司称公司借用曲秋潼个人账户使用，转账为向工作人员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城开公司2016年2月29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收房款29万元。2016年2月起，原告开始缴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及垃圾清理费。2016年3月，原告缴纳了涉案房屋的维修基金。庭审中，原告自述于2016年4月搬入涉案房屋。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在相关行政部门备案登记。原告自称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原因为涉案房屋未能通过验收。又查，在（2017）辽0105民初1143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陈述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办公，本案中原告陈述为办公和居住同时使用。且原告付军购买了皇姑区崇山西路12-5号1-4-4、1-6-5两处房屋，原告付军陈述其在2019年10月购买了位于沈阳市棋盘山的房产一处，两年后交房。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城开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已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早于人民法院查封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被告城开公司提供的代斌、曲秋潼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向代斌交付房屋价款29万元，代斌将该笔款项转账到曲秋潼名下，通过曲秋潼账户向城开公司员工支付工资，可以证明被告代斌收取房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亦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房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但原告付军购买了皇姑区崇山西路12-5号1-4-4、1-6-5两处房屋，与涉案房产在同一栋楼，即在同一地点其名下还有其他能够用于居住的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该条规定之情形，故其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案外人）付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付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付军陈述2016年2月2日其向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代斌交付现金19万元，付军陈述其当日取现金与代斌存现金中间时间间隔两个小时以上，付军就此仅提供代斌的证人证言；付军及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付军购买案涉房屋的房价（29万元）远低于刘凤芹在付军之前购买案涉房屋的房价（473083元）未作出合理解释。还查明，案涉房屋并非付军唯一一处住房。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重点为案外人付军就执行标的即涉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屋并非付军唯一一处住房。故应审查付军的请求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关于付军是否已经支付案涉房屋全部价款的问题，付军及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付军购买案涉房屋的房价（29万元）远低于刘凤芹在付军之前购买案涉房屋的房价（473083元）未作出合理解释，则付军购买案涉房屋的价款不属于案涉房屋的合理价款，在此付军及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具有善意；付军陈述2016年2月2日其向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代斌交付现金19万元，付军陈述其当日取现金与代斌存现金中间时间间隔两个小时以上，付军就此仅提供代斌的证人证言，付军并未充分举证其已经将现金19万元交付代斌。付军自述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但通过分析上述事实，仅能认定付军实际向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0万元，故不能认定付军已经向辽宁城开维港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合理价款。故上诉人付军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全部规定，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付军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刘凤芹缴纳），均由上诉人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广昱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