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周振雷，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瓦房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玲，瓦房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科，男，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超，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曲世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瓴，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宋科、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邮寄的辽宁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宋科，所需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其他特征描述：名称为海域使用权证书公告；描述为国海证082100472号海域使用权证书。因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宋科于2020年1月10日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瓦政行复字〔2020〕第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向宋科送达。于2020年1月20日向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向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送达。2020年3月2日，因本案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020年3月30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送达，于次日向宋科邮寄送达。另查明，在宋科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你的信息公开申请已收到。但是由于机构改革，你申请的信息公开已不是我局职责。据我局了解，该项职责已划归到自然资源局，你可向其部门进行咨询。于次日向宋科邮寄送达，宋科认可收到该回复。再查明，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瓦政行复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违法。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记载，宋科的请求是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对宋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具有依法公开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宋科请求公开“海域使用权证书公告（国海证082100472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由于机构改革原因，该项职责已经不在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对宋科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的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1月1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宋科送达了相关答复，超过了20个工作日，但没有告知宋科，违反了上述规定，但鉴于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的行政行为未对宋科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超过办理信息公开申请期限的行为，应视为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的瑕疵，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在今后的工作过程中应当加以注意，杜绝此类问题发生。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行为包括作为的行政行为和不作为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宋科提起诉讼的行政行为是“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邮寄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属于不作为的行政行为，亦属于履行法定职责之诉。宋科于2019年12月6日向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20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也未向该院提交延长答复期限的相关证据。故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关于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是否是针对宋科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一节，该院认为，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是针对宋科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其理由为：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回复的内容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收到”，据此，可以断定该回复内容是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该回复虽未写明向宋科作出的回复，但其作出后是向宋科邮寄送达的，可以视为是向宋科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同时，庭审中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也陈述该回复系对宋科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故可以认定该回复是针对宋科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不因宋科的不予认可而予以否认。至于该回复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系另一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本案中，宋科要求责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限期对宋科于2019年12月4日申请公开国海证082100472号海域使用权证政府信息作出书面答复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针对宋科的申请，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已作出回复，故该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同时，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属于改变原违法的行政行为，宋科的上述诉请涵盖了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故可以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宋科因“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邮寄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本案中，原行政行为是宋科申请复议及本案诉称的“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宋科邮寄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应当针对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原行政行为和宋科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从复议决定认为部分及复议决定部分可以看出，行政复议过程中审查的是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行政复议期间作出的行政行为，即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的规定。本案中，需要说明的是，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虽然未对宋科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但是针对宋科所提出复议申请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且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并未改变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被诉的行政行为，故该院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中，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改变原行政行为，未对原行政行为即宋科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应当予以撤销。同时，该院已对宋科诉称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无需判决作为复议机关的瓦房店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新的复议决定。综上所述，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已逾期作出答复，宋科要求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未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及宋科诉称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其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原告宋科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瓦政行复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三、驳回原告宋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理由是：从被上诉人初衷来看，其目的是获取政府信息，但在复议期间业已得到答复，其已无诉的利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9年12月6日，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收到宋科的信息公开申请书，法定期限届满，该局未予答复，宋科于2020年1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该局不作为违法，并责令该局作出答复。2020年1月15日，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答复，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作出复议决定，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答复违法。宋科复议要求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不作为违法，并责令其作出答复。其申请信息公开的初衷是获取政府信息，虽然该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但在复议期间已经答复，对此上诉人确认该局逾期答复违法。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宗旨是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对宋科而言，复议请求确认违法、作出答复已得到满足，对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而言，尽管逾期，但已经履行职责作出答复。对复议机关而言，就是确认违法，不宜责令该局作出答复。因此，复议期间宋科的诉求已经得到满足，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上诉人已履行职责，宋科再行起诉已无诉的利益，应予驳回。从复议决定与原审判决结果对比来看，复议决定已确认违法，判决再确认违法已无必要。复议决定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答复违法，原审判决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违法，实际上也认可该局已经作出答复的事实。上诉人与原审法院均认可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已经作出答复的事实。复议决定确认该局答复违法与原审判决确认该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违法，并无区分之必要。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与逾期答复是同一件事，不同发展阶段，其违法性质完全一致，无区分之必要。既然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违法，原审法院判决再确认违法已无必要。从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逾期答复看，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不应撤销。被上诉人宋科、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因此，行政复议行为属于依当事人申请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宋科仅针对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予答复的不作为行为向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上诉人责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对宋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上诉人应当依法针对宋科的该项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宋科并未针对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对其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回复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无证据证明宋科在行政复议期间针对该回复陈述过意见。因此，上诉人径行对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14日对宋科作出的《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的合法性进行复议，并作出确认瓦房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超出了宋科所提的行政复议申请范围，且影响了宋科行使行政复议的程序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华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胡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文秀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