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帅伟，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受害人安硕阳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乐平，女，汉族，1978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受害人安硕阳母亲。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会强，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9JXL29J，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城角街672号西城国际保险产业园A座9楼。负责人：刘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龙，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永，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中，男，汉族，1981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126648334，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94号华亿大厦508号。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营业场所：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莉，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市一家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5352021286Q，住所地：温县番田镇番田村沁泷线南段。法定代表人：高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11676716762T，营业场所：焦作市解放东路61号。负责人：李安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107743680U，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新街8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飞。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44059881K，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7层。负责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帅伟、申乐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开永、郭晓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焦作市一家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帅伟、申乐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康辉公司工作人员黑骏悒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明显错误，黑骏悒系职务行为，假使其超越权限，也构成表见代理，其责任也应由康辉承担。2.一审关于旅游合同依据的认定错误。3.一审未认定康辉公司提供不具备营运资质的车辆、在选定旅游辅助服务这方面，未尽到谨慎选择义务，未认定康辉公司未尽到旅游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明显重大过错。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对康辉公司未提示参加团队旅游的旅游者，按照规定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错误未作认定。康辉公司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责任，鉴于郭晓中应当赔偿的数额为353060.93元，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353060.93元并承担上诉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发表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答辩一致，我们在经营场地有明显的提示牌，有文字注明请参团人员自觉自行购买人身意外险，另外，根据国家旅游局和国家工商总局制定境内旅游合同行程一栏里，最后一天行程注明，游览结束之后乘车至盐城机场乘坐飞机返回郑州，结束愉快行程。已标明行程的终点是郑州，而非登封。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7470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酌定豫Ｈ×××××号车商业险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2.本次事故我司绝对免赔额1122000元，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安帅伟、申乐平辩称，高速上限最低速度60，而孙开永驾驶的大型货车HC7628在高速上行驶只有11码，反光车牌不清楚，不是他超低速行驶，不会造成4死一伤这么严重的后果，我认为一审的判决合法合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针对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安帅伟、申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等共计7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23时许，郭晓中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商登高速公路北半幅行驶至188公里处，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孙开永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相撞，造成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姚远航、安硕阳、袁朝辉死亡，程炳彪经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郭晓中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认定：郭晓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开永负事故次要责任，姚远航、安硕阳、袁朝辉、程炳彪无责任。另查明：1、被告郭晓中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和驾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6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10万元），均在保险期限内；2、被告孙开永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超赔险（绝对免赔额100万元），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3、2019年8月8日，受害人安硕阳与被告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境内旅游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线路行程时间、旅游费用及支付等内容，该合同后另附【乐享江南】6日游的具体行程；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限额100万元）；4、事故发生后，被告焦作市一家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垫付丧葬费25000元；5、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68元。二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8009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事故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承担。本次事故中，原告的损失共计780093.4元，被告孙开永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在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超赔险（绝对免赔额100万元），且被告孙开永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4人死亡，应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确定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经核算，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110000元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4991.85元；不足部分为755101.55元，因被告孙开永驾驶的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速度远低于最低限速，该院酌定由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40%，即302040.62元，但因该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超过其限额100万元，故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应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占该总损失的比例赔偿原告227884.32元；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总损失超过100万元的部分，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超赔险限额内承担，因此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74156.3元；被告郭晓中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和驾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6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10万元），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赔偿金10万元。以上共计427032.47元，仍有不足部分为353060.93元，应由被告郭晓中予以赔偿。焦作市一家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2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告请求赔偿78万元，超过该院认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安硕阳与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中，行程单起止为新郑机场至盐城机场往返，不包含登封至新郑机场的往返交通，虽然第一次登封至新郑机场的往返系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黑骏悒联系接送车辆并支付车费，但其并非旅行社安排，系因其与另一受害人有亲戚关系，为个人行为，第二次往返机场黑骏悒仅提供了一个司机的联系方式，均系受害人自行与司机联系且支付车费，故在此过程中，不属于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期间，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帅伟、申乐平24991.85元；二、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帅伟、申乐平227884.32元；三、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帅伟、申乐平74156.3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帅伟、申乐平10万元；五、被告郭晓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帅伟、申乐平353060.93元；六、原告安帅伟、申乐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焦作市一家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5000元；七、驳回原告安帅伟、申乐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86元，被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负担1692元，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5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45元，被告郭晓中负担26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安硕阳与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中，行程单起止为新郑机场至盐城机场往返，不包含登封至新郑机场的往返交通，虽然第一次登封至新郑机场的往返系康辉公司工作人员黑骏悒联系接送车辆并支付车费，但其并非康辉公司安排，系因其与另一受害人有亲戚关系，为个人行为，第二次往返机场黑骏悒仅提供了一个司机的联系方式，均系受害人自行与司机联系且支付车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此过程中，不属于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期间，并无不当。安帅伟、申乐平要求康辉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承保豫Ｈ×××××号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适当，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有“针对第三者的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或被保险人其它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列明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在扣除免赔额之后按损失金额的100％进行赔付。”的内容。如果超过100万元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按照超赔险予以100%的赔付，那么投保人则无超过100万元进行投保之必要；因为投保人超过100万元进行投保，受益人实际上为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关于“被保险人其它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列明的赔偿金额之和（超过100万元）”部分，系减轻其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减轻其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保险合同中该部分内容不产生效力，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保险事故发生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积极按照保险合同予以理赔，一审法院判决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帅伟、申乐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由安帅伟、申乐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王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