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新华，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勤，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 负责人：苏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兵，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雪飞，女，199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圩三号桥。 法定代表人：唐炳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程新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雪飞、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雪飞垫付款32000元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董雪飞抗辩其预交费用25000元，并提交25000元的预交费用票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雪飞垫付款项为32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对残疾赔偿金按照85%计算赔偿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所公布的指导案例，不宜扣除参与度。 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辩称，一、垫付费用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二、伤残鉴定已经有鉴定报告依据所产生的损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依法判决。 董雪飞辩称，垫付款属实，当时交付了5万元到交警部门，后来确实退了几千元。针对第二项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未答辩。 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付273704.3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程新华225350元的护理依赖费用错误。程新华护理依赖程度虽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但该鉴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存在错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上，鉴定机构未通知保险公司在鉴定时到场，致使保险公司无法知晓鉴定时鉴定项目的开展情况，从而剥夺了保险公司的知情权。实体上，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认定与程新华受伤后的实际恢复情况不符。上诉人对鉴定机构关于程新华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的其他评定项目得分也持有异议。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程新华85875元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用错误。安徽宣正司法鉴定所关于程新华每月7156元的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新华经过前期质量病情稳定，肌力恢复较好。自2019年1月30日最后一次康复治疗出院至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之日止近一年时间，程新华业没有按照泾县医院住院期间康复质量方案进行康复治疗。安徽宣正司法鉴定所泾县医院住院期间的康复治疗方案予以评定后续治疗费用未充分考虑该方案的可行性以及程新华的实际恢复情况。程新华的后期治疗费用应当根据其后续治疗情况，在实际发生由其另行主张似乎更为合理。 程新华辩称，一、对于护理费用已经进过两次鉴定，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来推翻两次鉴定结论，而且一审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没有再次进行申请鉴定，鉴定是由鉴定机构在符合相关规定情况下作出，应当予以认定；二、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仅凭主观判断，程新华在2019年2月至6月期间一直在医院做康复治疗，其月平均费用接近在9000元，但后期因为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后期就没有再去医院了，但是医院医生也是一再要求继续做康复治疗。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董雪飞辩称，上诉人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未答辩。 程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雪飞、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82332.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10时40分，董雪飞驾驶苏Ｂ×××××号“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沿溪桃路自东往西行驶至溪桃路3公里500米（绿林谷景区）时，越过道路中线，驶向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黄存辉驾驶的皖Ｐ×××××号“东风牌”小型客车正面相撞，致皖Ｐ×××××号“东风牌”小型客车驾驶人黄存辉、乘坐人李玉道及乘坐人程新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董雪飞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存辉、李玉道、程新华均无责任。致黄存辉及车上乘坐人程新华受伤、车辆损坏。当日，程新华被送至泾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为“颈髓损伤伴不全瘫等”伤情。后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治疗费250307.22元，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200日，部分护理依赖，自护理期结束后实施。程新华在本次受伤时存在颈椎及颈椎间盘退行性变，其自身潜在××变致其伤残的参与度为15%，程新华目前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的大部分因果关系，评定其参与度为85%。后期康复治疗费用7156元／月。2018年7月21日，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雪飞负事故全部责任，程新华无责任。苏Ｂ×××××号轿车车主为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系董雪飞借用。该车在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董雪飞向黄存辉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向李玉道支付医疗费8000元，向程新华支付医疗费32000元。经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向黄存辉支付了149516元保险赔偿金，支付李玉道109276元保险赔偿金，支付诉讼费共计100元，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支付了程新华申请先予执行的费用200000元。 另查明，程新华事故发生前经营泾县昌桥乡景山木材加工厂，从事木制品加工及销售。本次事故同车受伤的黄存辉自2014年起一直居住在城镇，其各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董雪飞驾驶机动车与黄存辉驾驶的机动车相刮撞，造成黄存辉驾驶的车上同乘人程新华受伤，程新华有权请求赔偿，对其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肇事车辆是否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双方当事人在事故责任中承担的责任确定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董雪飞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存辉无责任，董雪飞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并不计免赔率。无锡唐睿机电有限公司为苏Ｂ×××××号“梅赛德斯-奔驰”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没有过错的情形，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依法由董雪飞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结合程新华的诉请，程新华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250307.22元；2、误工费，因程新华从事木制品加工及销售，参照制造业标准其误工费42444元（262天（至评残前一天）×162元／天）；3、护理费29520元（240天×123元／天），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为123元／天，故其护理费应当按照123元／天计算；4、营养费6000元（200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192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因程新华在本次受伤时存在颈椎及颈椎间盘退行性变，其自身潜在××变致其伤残的参与度为15%，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33872.40元（34393元×20年×40%×85%）；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辅助用具4586.03元；9、交通费酌情考虑为1500元；10、后期康复治疗费85872元（7156元／月×12月），此后需康复医疗凭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11、护理依赖费用，考虑程新华还在康复治疗期，故其护理依赖期限定为10年较为合理，护理依赖费用为225350元（45070元／年×10年×50%）；鉴定费用各自承担。以上合计900625.62元，因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的限额为1122000元，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已经在限额内向同时受伤的黄存辉支付了149516元，向李玉道支付了109276元，支付诉讼费共计100元，保险余额863108元（1122000元-149516元-109276元-100元）应赔偿给程新华，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0元，还应支付663108元，不足部分37517.62元（900625.62元-863108元），依法由董雪飞赔偿，扣除已经支付的32000元，还应支付5517.62元。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程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31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0元，还应赔偿663108元；二、董雪飞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程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517.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000元，还应赔偿5517.62元；三、驳回程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41元，由程新华负担6008元，董雪飞承担11233元。 二审中，程新华提交：一、泾县医院提供的两份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两份，证明程新华在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6月2日在泾县医院泾县康复治疗，支付医疗费用是3万元，平均月费用是8903元，是高于鉴定书中所鉴定的月平均费用7156元；二、2020年8月18日泾县医院一份门诊病历及超声单一份，证明程新华存在疾病困难，依然在做治疗。 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程新华需要证明医药费产生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住院的费用如是康复治疗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应根据其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计算。 董雪飞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依法判决。 董雪飞提交：关于程新华生活视频光盘两份，证明程新华受伤等级没有司法鉴定确定的那么严重，其生活能自理，隐瞒事实。 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董雪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客观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从证据内容看，程新华具有完全的自理能力，在一审诉讼时，其主张护理依赖费用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董雪飞其在二审提交证据是便于二审查明事实，如诉提交的证据能反映案件事实，其证据应该依法予以认定。董雪飞提交的视频长短不影响视频内容的真实性。 程新华质证认为，一、董雪飞提交的光盘证据来源不明，证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二、程新华由鉴定机构鉴定部分护理依赖，并非全部或者大部分依赖，因此不能以其能够行走及能够交往来确定是否需要护理，而且在一审重新鉴定的时候，也提交了类似的程新华行走的视频，但鉴定机构仍然作出了需部分依赖护理的鉴定结论；三、司法鉴定制度的建立本身就是将专业的问题交由专业的机构来去判定，而非由自然人或其他机构通过认识来进行判断，因此我方认为视频的内容不能达到推翻鉴定机构出具结论的目的；四、董雪飞对一审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在法律认定上，应当确认为服从一审判决，在二审中提出上述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意义。另视频证据资料，请求法院对证据来源及源载体予以查明，否则无法证明证据的合法性以及完整性。 本院审查认为，程新华与董雪飞所提交证据均无法否定案涉鉴定结论，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董雪飞垫付的费用数额应该如何确定；二、原审确定的赔付比例是否适当；三、原审计算程新华的损失是否适当。 关于董雪飞垫付费用如何确定问题。二审庭审中，董雪飞对于程新华主张的垫付款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于董雪飞垫付款确认为25000元。 关于原审确定的赔付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董雪飞驾车与相对方向黄存辉驾驶的小型客车正面相撞，致皖Ｐ×××××号“东风牌”小型客车驾驶人黄存辉、乘坐人李玉道及乘坐人程新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董雪飞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存辉、李玉道、程新华均无责任。程新华后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治疗费250307.22元，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200日，部分护理依赖，自护理期结束后实施。程新华在本次受伤时存在颈椎及颈椎间盘退行性变，其自身潜在××变致其伤残的参与度为15%，程新华目前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的大部分因果关系，评定其参与度为85%。根据以上事实，原审所确定赔付比例较为适当，程新华有关原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计算的程新华损失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一审中，经程新华委托，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程新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董雪飞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以及鉴定意见，确定的程新华相关损失正确。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关于原审相关费用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程新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变更；平安财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程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31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0元，还应赔偿663108元；”； 二、变更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董雪飞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程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517.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000元，还应赔偿5517.62元；”为“被告董雪飞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程新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517.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12517.62元；”； 三、驳回上诉人程新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秦炜 书记员杨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