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源，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罗荣，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5937893170。法定代表人：王林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平，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荣平，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罗福源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给力公司）、邹海平、赖荣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福源的诉讼请求，判令给力公司、邹海平、赖荣平支付236万元给罗福源；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给力公司、邹海平、赖荣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合同任意解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书对给力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做了明确约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适用约定解除权。1、《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外销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外销代理协议书》）第3条约定，如罗福源年终结算时未完成外销指标，给力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了解除合同应满足的条件时，应当尊重意思自治，按照协议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而非适用任意解除权的法律规定。而给力公司并未提出行使任意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可见双方均认可适用约定解除权；2、协议已对合同解除约定了限制条件，且双方均认可，则应当视为给力公司在签协议的时候已经做出了承诺放弃任意解除权，自愿接受协议关于解除权的约定。因此，任意解除权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给力公司随意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在认定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又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适用任意解除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存在偏袒给力公司。二、罗福源已完成外销标砖指标，给力公司无权擅自终止协议。给力公司在协议第一周年未届满前终止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1、罗福源在2018年12月6日双方对账时就已经超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第一周年外销指标，给力公司并没有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罗福源未完成外销指标，给力公司口中的标砖和青砖的区别都是给力公司一家之言，既然给力公司给罗福源的是标砖的销售代理，怎么又会出现青砖的销售代理，而且双方并没有就青砖的销售代理再另行签订协议，可见并不存在标砖和青砖之分，这只是给力公司解除协议后不想承担违约责任的托词；2、协议约定的第一周年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给力公司在第一周年未届满前就已经发表声明明确解除了协议。在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给力公司给罗福源发了任命书，任命罗福源为丰城市外营销总监，由此可知协议书和任命书是一体的，都是为了给予罗福源销售代理的权限。2019年4月1日给力公司发表声明其于2019年3月解除了罗福源的聘用关系，且罗福源的一切业务与给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份声明说明给力公司早在2019年3月就解除了协议，而协议约定的第一周年期限要到2019年4月1日才届满，即便罗福源没有完成外销指标，给力公司最早也只能在2019年4月1日解除协议。何况现在罗福源已经超额完成所有的销售指标，合同履行期限为五年，五年之内，给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综上，罗福源早已完成第一周年标砖外销指标，给力公司在第一个协议期限未届满之前就已经解除了协议，是给力公司违约在先，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罗福源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给力公司邹海平、赖荣平是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邹海平、赖荣平的被告主体适格，应承担连带责任。赖荣平辩称其虽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是其无权代表给力公司，既然其无权代表给力公司，那么为何又要在协议书上签字，试问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居心和用意何在。当初正是因为罗福源知道赖荣平是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赖荣平的签字保证让罗福源更加相信这个协议的可行性，既然其无法代表给力公司，就不应该在协议书上签字，现在签了字就应当为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保证责任。邹海平是每次货款的收款人，罗福源将款项直接打入其账户。若邹海平非实际受益人和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何款项要直接打进其个人账户，而给力公司从未提出任何意见，这只能说明邹海平系给力公司可以信赖的人，也即其是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四、罗福源主张的违约金236万元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罗福源未能说明给力公司的解约行为给罗福源造成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为由，判决罗福源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事实错误。1、罗福源开拓市场经费、劳动成果被窃取的损失。在签订协议后罗福源为开拓市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组建营销团队，营销团队的活动经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数额。市场已经开拓好了，给力公司的解约行为明显是在窃取罗福源的劳动成果，该劳动成果被窃取对罗福源来说本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2、罗福源的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这一项预期可得利益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预期收益多少的问题，这一点可以给力公司解除合同后利用罗福源开拓的市场也即丰城市以外市场标砖买卖的盈利额作为参考，或者是罗福源在解除合同之前的盈利额作为参考标准，这都是罗福源的预期可得利益，且是必然的收益，而非是不确定的；3、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本就是为了双方共同严格履行约定义务，一方违约其必然要承担违约责任，这也是违约条款存在的意义。像一审判决仅以损失数额不确定就可免去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这就相当于告诉公众合同双方可以无视合同约定义务，可以任意损害守约方的利益。这明显不符合合同法对违约责任条款的立法初衷，有违社会经济秩序发展规律；4、根据协议约定，给力公司违约终止协议须按合作期内月销售最高金额数乘以剩余月份数所得金额2倍作为对罗福源的赔偿，给力公司在解除合同之前六个月的平均利润是118万元，罗福源主张的违约金为236万元，该计算方式有双方确认的数据作为支撑，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罗福源的诉讼请求。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辩称，1、2018年4月1日协议事实上并未生效，该协议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做为相对方的给力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王林荣未签字。因此，协议并未生效。罗福源作为给力公司的时任副总经理，可以代表给力公司签署任何合同，这份协议不是给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假协议。即使该协议已生效，一审判决认定给力公司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具有明确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并无错误；2、罗福源并未完成外销标砖的指标，一审时给力公司已经提供了多组证据予以证实，而罗福源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销售青砖的数量而非双方协议约定的标砖，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标砖和青砖显然在价格、制作工艺及成本上都有很大的不同，在一审中给力公司也提供了很多证据证实这一观点；3、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解除2018年4月1日协议，也就不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上给力公司对外宣布解除的是罗福源担任的给力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从2018年4月1日至4月16日的销售记录可以看出罗福源继续在为给力公司销售相关产品，罗福源后来之所以未销售，一是市场原因，二是罗福源在为他人销售同类产品，脚踏两只船；4、如给力公司是在2019年4月1日解除协议的话，也已满了一周年，根据合同约定，如一年内罗福源未达到年销售量100万块标砖，给力公司可以解除合同；5、邹海平、赖荣平是给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实际控制人，该两人的收款行为及其他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表现，且罗福源无证据证明这两人是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法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应当承担责任；6、罗福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从事实上说，罗福源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指标，已违约在先，且其计算利润的方式明显错误，未扣除销售成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福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罗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共同向罗福源支付违约金236万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罗福源与给力公司签订《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市场构建和营销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给力公司聘用罗福源为副总经理，有权代表给力公司对外招商及直销，除已确定了总经销的乡镇外，市场区域不受限制。罗福源开发的客户给力公司不得私下交易。给力公司给予罗福源特许经销价为标砖0.24元/块。罗福源有权自主决定代理价及直销价，给力公司销售人员在同一地区报价及销售价不得低于罗福源方销售价。差价结算每月一次，次月5号汇入罗福源账户。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18年4月1日，罗福源又与给力公司签订《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外销代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给力公司给予罗福源给力牌标砖产品在丰城市辖区以外所有地域的销售权利（简称外销权）；经销期限为五年，即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外销指标约定为第一个协议周年（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完成100万块、第二年200万块、第三年300万块、第四年400万块、第五年500万块；如罗福源年终结算时未完成外销指标，给力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给力公司向罗福源供货价格为在市内乡镇经销商的供货价格上上浮每块一分钱；给力公司在丰城市以外只能向罗福源供货，且不得插手外销市场及客户，更不得直接向丰城市外销售。如给力公司私自外销，罗福源有向给力公司每次索取5000元赔付款的权利。给力公司无法定正当理由提前终止本协议的，给力公司须按合作期内月销售最高金额数乘以剩余月份数所得金额2倍作为对罗福源补偿。补偿金应在终止本协议一个月内全额给到罗福源，未按期支付的按每延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三罚金给罗福源。上述协议签订后，罗福源与给力公司均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罗福源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共在给力公司获取报酬200余万元。另查明，给力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林荣、甘丽燕。邹海平系给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荣妻兄。赖荣平系给力公司员工。2019年9月7日给力公司对外发表声明，解除了与罗福源建立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罗福源认为给力公司无法定正当理由单方提前终止协议，按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罗福源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罗福源与给力公司签订的《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市场构建和营销合作协议》及《丰城市给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外销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结案由应定为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合同，法律赋予了当事人随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单方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法律之所以赋予当事人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乃是由于委托合同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关系而订立的性质所决定的。如果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不再信任，不管客观情况如何，都应当允许其随时解除合同。否则，即使勉强维持合同关系，合同的目的也很难实现。因此，在委托合同中，无论当事人在主观上是否有过错，也无论委托事务处理到何种程度，当事人双方均享有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只要一方当事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产生委托合同终止的效力。本案中给力公司已于2019年9月7日对外发表声明，解除了与罗福源建立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罗福源与给力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结合本案案情，给力公司认为罗福源同时代理两家公司标砖销售侵害其合法权益，罗福源与给力公司之间已失去基本信任，给力公司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具有法定正当理由且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构成违约。此外，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罗福源代理销售的标砖特许经销价为0.24元/块，罗福源未完成第一个协议周年外销标砖指标100万块，给力公司亦有权终止协议。因此罗福源诉请给力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以支持。经该院审理查明，给力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林荣、甘丽燕，罗福源向该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海平、赖荣平为给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邹海平、赖荣平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罗福源诉请邹海平、赖荣平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以支持。此外，为防止当事人滥用任意解除权给对方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还规定了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即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解除合同前罗福源与给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全部义务，罗福源亦因合同履行获取了相应报酬。解除合同后罗福源未能向该院举证证明给力公司解除合同归责于给力公司及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规定，判决：驳回罗福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80元，由罗福源负担。二审中，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提供了证据，罗福源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1.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提供第一组证据：原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颁发的赣新墙材认字［2014］028号《产品认证证书》、综证书2015第006号《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各1份、李小平、熊子清《销售代理协议》各1份。拟证明：给力公司生产的产品总名称是“蒸压粉煤灰砖”，这一系列产品包括标砖、青砖和多孔砖；罗福源也清楚蒸压粉煤灰砖包括多种产品，当时就有标砖和多孔砖两种产品，在2018年6月以后才出现了青砖，在2018年4月1日签订合同时，青砖还未生产，所以2018年4月1日合同显示的产品只能是标砖，而不包括青砖。罗福源质证称，对两份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这恰恰能证明罗福源为给力公司销售的标砖、青砖属于同一类产品，均属蒸压粉煤灰砖。目前国家制定有行业标准的也只有蒸压粉煤灰砖，包括标砖和青砖，实际上是专业用语和通俗用语的区别。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协议均是在2018年4月1日之前签订的，销售的产品均是蒸压粉煤灰砖，实际上是所有产品的统称，而给力公司说的青砖确实是在2018年6月之后才正式投产。青砖实际上是罗福源与给力公司根据2018年4月1日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对给力公司产品进行了升级，完善了产品系列，是在标砖的基础上增加了适量的炭黑，产品颜色不一样而已，实际上属同一类产品。青砖的材料和生产工艺与标砖完全一致，两者无本质上的区别。因此，罗福源为给力公司销售的青砖也应当视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本院对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举证的第一组证据予以确认。2.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提供第二组证据：给力公司生产的标砖、青砖、多孔砖各1块，标砖和多孔砖的销售单3张。拟证明：青砖、多孔砖和标砖是三种不同的砖，价格、生产工艺、成本均不同；罗福源一审提供的销售证据是青砖的销售证据而不是标砖的销售证据。罗福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给力公司带来的实物可以明确这三款砖都属于蒸压粉煤灰砖，青砖和标砖的区别只是颜色不同，而颜色不同是因为青砖在标砖的基础上增加了炭黑，经过蒸养之后的颜色不一样，产品是同一个产品，执行的也是相应的行业标准，在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供蒸压粉煤灰砖国家制定的行业标准，其实是同一类的产品。对销售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单据是2016年的销售单据，并非是罗福源和给力公司签订协议之后的销售单据，与本案无关。销售单价是跟着市场行情变化的，不能达到给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该组的实物证据，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确定的三种砖不同的价格，足以明显区分标砖、青砖、多孔砖。罗福源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罗福源代理丰城市辖区以外地域的青砖经销期间，案外人熊清科也同时为给力公司代理了青砖的丰城市外销售。给力公司给予经销商外销青砖的经销价为0.6元/块左右，外销标砖的经销价为0.45元/块左右。在《外销代理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第一个协议周年内，罗福源未完成100万块标砖的外销指标。给力公司实际向罗福源供应产品至2019年4月15日。本院认为，首先，《外销代理协议书》加盖了给力公司的印章，并由给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赖荣平签字，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主张协议未生效、系虚假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其次，就青砖与标砖是否为两种产品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书面证据及实物证据，该两种砖虽同属蒸压粉煤灰砖，但存在工艺、成本及销售价格上的区别，足以认定本案所涉青砖和标砖是不同的产品。就价格方面而言，从本案现有的充分的价格证据可知，给力公司给与外销代理商青砖和标砖价差平均达到0.15元/块。该两个种产品均属基础建材，销量巨大，一年销量以几十万、上百万计数。对包括罗福源在内的外销代理商及给力公司而言，该两种产品不同的销售情况对自身经济利益必将产生巨大差异。第三，《外销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罗福源独家外销代理的产品为标砖，对每个协议周年罗福源应完成的标砖销量亦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签订时尚无青砖产品。同时，罗福源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青砖的销售也适用《外销代理协议书》。因此，罗福源主张其完成的青砖销量属于完成《外销代理协议书》约定的销量，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第四，就标砖的销量问题，给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统计表格，罗福源虽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罗福源并未完成第一个协议周年标砖100万块的销量。给力公司实际供货给罗福源至2019年4月15日止，此后未向其提供给力公司的任何产品。根据协议约定，罗福源未完成外销指标，给力公司有权终止协议。给力公司在本案中亦提出其有权依据该约定解除协议停止供货。因此，《外销代理协议书》实际已于2019年4月15日解除。罗福源未能完成《外销代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周年标砖100万块的销量，给力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本案事实及合同约定。罗福源诉请要求给力公司、赖荣平、邹海平支付236万元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罗福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上诉人罗福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