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林，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赵鹏，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张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传兵，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被告：吴志军，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苏克宁，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琴，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法务专干。原审被告：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杨俊英，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杨钱家，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志林、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康传兵、吴志军、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涛，上诉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上诉人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被上诉人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琴，原审被告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原审被告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传兵、吴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军承担。上诉理由：一、吴志林与李军签订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是工程价款的结算条款而非仅仅是质量条款，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认定该条款无效是对该条款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法律规定的认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1、本工程施工标准为优良，达到施工工艺要求。2、经相关质量部门检查，质量达不到标准，结算总造价下浮lO%”。该条款虽然未约定在合同第八条结算条款中，但其内容明确表明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结算是要以工程质量达到“优良”才能按总造价进行支付全部工程款，否则应当在结算总造价的基础上下浮10%，这明显是双方对结算方式的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结算条款中认定工程总结算价款的一部分，一审判决对该条款认定为非结算条款是无效条款，明显是对该条款的内容及意思表示认识错误。二、一审认定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系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因此5%的质量保证金不应当暂扣，是对《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的误读，对该质量保证金应当予以暂扣。一审判决按照年息6%计算欠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商业借款利率为4.35%，而一审按照年息6%计算明显错误，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已取消，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贷款利率为一年期4.25%，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10月6日之后欠款利率按6%计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李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吴志林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要求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承担。上诉理由：一、李军与吴志林之间合同关系为一般的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首先根据李军提交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幕墙的制作、运输、安装过程中的所需机具、材料及脚手架均由乙方负责”证实：幕墙工程是独立于建设工程之外的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且该条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具体定义；其次“幕墙”是建筑物的外墙围护，不承受主体结构荷载，像幕布一样挂上去，故又称为悬挂墙，是现代大型和高层建筑常用的带有装饰效果的轻质墙体；根据上述关于幕墙的定义，本案涉案玻璃幕墙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是可拆卸的，是独立于现有建设工程之外的加工承揽项目。因此李军的主张不适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李军并非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志林的合同是否有效，与李军的主张无关；李军只能向承揽合同相对方吴志林主张所欠款项。二、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军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三、最终欠付款项金额不能确定。四、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xx中学建设项目分为一、二两个标段分别发包给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而吴志林承包了一、二标段的全部工程，又将一、二标段的全部幕墙安装项目包给了李军，李军主张的欠付款项，为全部工程的项目款，而第二标段是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因此法院判决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全部工程幕墙安装项目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李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吴志林、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要求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213638.69元的范围内向李军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内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承担。上诉理由：一、李军与吴志林之间的合同关系为一般的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首先根据李军提交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幕墙的制作、运输、安装过程中的所需机具、材料及脚手架均由乙方负责”证实：幕墙工程是独立于建设工程之外的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且该条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具体定义；其次“幕墙”是建筑物的外墙围护，不承受主体结构荷载，像幕布一样挂上去，故又称为悬挂墙，是现代大型和高层建筑常用的带有装饰效果的轻质墙体；根据上述关于幕墙的定义，本案涉案玻璃幕墙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是可拆卸的，是独立于现有建设工程之外的加工承揽项目。因此李军的主张不适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李军并非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向其付款的义务。二、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军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向李军付款的义务。三、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款项为工程质保金，由于质保期未到，因此剩余款项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决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李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吴志林、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李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志林、康传兵、吴志军、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李军工程款917000元、暂支付利息10087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0月5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共计1017870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第一项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吴志林、康传兵、吴志军、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1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xx中学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6月3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NF-2010-0201）,约定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发包给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志林签订《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不包括劳务）分包给吴志林。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的xx中学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实际也系吴志林施工。2016年3月16日，李军与吴志林签订《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吴志林将xx中学体育馆、素质楼、宿舍楼、食堂、1-3＃教学楼”的幕墙工程分包给李军施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吴志林和李军于2017年12月4日经结算，确认李军施工完成的幕墙工程总价款为5950000元，后吴志林向李军陆续支付了5033000元（包括抵顶房屋一套），截止本案诉讼前尚欠917000元，李军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6月1日，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中的全部劳务分包给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将石嘴山市xx中学体育馆工程中的全部土建、钢筋、模板、脚手架内容的劳务分包给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和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合计4213638.69元。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劳务中不包括涉案幕墙工程。康传兵、吴志军系吴志林雇佣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在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xx中学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后，将劳务部分以外的工程交由吴志林实际施工，因吴志林系自然人，其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吴志林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无效。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后，与吴志林签订《xx中学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将一标段工程中劳务部分以外的工程分包给吴志林实际施工，同样因吴志林系自然人，其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志林之间的分包合同亦无效。吴志林将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幕墙工程又分包给李军施工，因李军也系自然人，其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吴志林与李军之间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也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2017年12月4日，李军经与吴志林结算，吴志林确认李军施工完成的幕墙工程总价款为5950000元，后吴志林陆续向李军支付了5033000元，下欠工程款917000元未付。因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经验收合格，故李军要求吴志林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917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志林与李军之间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方式的约定条款当然无效，由此本案工程款应付款时间应为结算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但此后在涉案整体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吴志林至今未向李军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故现李军要求吴志林支付利息100870元【917000元×6%×22个月（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6日以后，吴志林应以91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李军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知吴志林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却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各自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吴志林实际施工，根据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就上述款项向李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经审理查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承包方工程款4213638.69元，故其依法对上述款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军承担支付责任。康传兵、吴志军非涉案任一合同的相对方，故李军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李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李军要求该两个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亦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志林抗辩“其与李军签订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标准为优良，如质量达不到标准，结算总造价下浮10%，因李军施工的幕墙工程验收达到合格而未达到优良标准，故总造价应下浮10%”。首先，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合同中除解决争议的条款外其他条款均为无效，由此该内容对双方无约束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综上吴志林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志林抗辩“李军施工的幕墙工程的质保期应为5年，现质保期未届满，故应暂扣5%质保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涉案幕墙工程属于装修类工程，其质保期应为2年，而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现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吴志林该抗辩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李军与吴志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一类，而建设工程合同又属于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其特殊之处在于法律对相关合同主体的资质有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的幕墙工程的施工明显需要施工主体具备相应资质，故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康传兵、吴志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其他当事人所举证据质证权及抗辩权的放弃，对此康传兵、吴志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志林向李军支付工程款917000元、利息100870元，合计10178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2019年10月6日以后，吴志林以91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李军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李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213638.69元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向李军承担支付责任；五、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1元，由吴志林、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吴志林、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军、康传兵、吴志军、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鑫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xx中学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又分别将由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吴志林进行施工，吴志林又与李军签订《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军，由其完成施工任务。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更为恰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特殊的承揽合同。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吴志林与李军之间签订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已经论述的很清楚，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吴志林与李军之间签订的《石嘴山市xx中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内容对双方无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持了李军要求吴志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正确。吴志林关于涉案工程中约定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未达到优良标准，一审法院未将结算总价下浮10％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吴志林与李军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此点前面已经论述，合同中的该条款约定亦为无效约定；第二，涉案分项工程并未经相关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只是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对涉案工程总体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第三，发包方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建设质量标准为质量达到合格，并未要求质量必须达到优良；第四，与吴志林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即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吴志林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工程质量达到合格而未达到优良结算价下浮10％的约定；第五、吴志林的权益并未因涉案工程质量达到合格而未达到优秀受损；综上，吴志林关于一审法院未将结算总价下浮10％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价款认定正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规定的质量保修期是施工单位对所修建工程承担保修义务的期限。《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适用范围是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对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现仅有部门规章《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参照该办法的有关规定确定。该办法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亦即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质保金。该规定同时确定上述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此可见,质保金对应的期限为缺陷责任期。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对于缺陷责任期并未进行约定，按照最长2年计算，涉案工程预留质保金的期限也已到期，吴志林应向李军支付全部工程款。吴志林支付工程款后，仍然有权利在五年内，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等法规规定，要求李军对涉案工程出现防水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综上，吴志林、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过质量保修期，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李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最后验收合格日为2018年1月18日，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吴志林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利息本院计算为66483元（917000元*4.35％/12个月*20个月，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息4.20%，以欠付工程款917000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康传兵、吴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吴志林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吴志林的其他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二、由吴志林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军支付工程款917000元；三、由吴志林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军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66483元；四、从2019年9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91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息4.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由吴志林向李军给付；五、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在欠付工程款4213639元的范围内，对李军承担责任；六、驳回李军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1元，二审吴志林预交案件受理费13961元，共计27922元，由吴志林负担23922元，由李军负担4000元；二审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3961元，由李军负担；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1元，由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李军负担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