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祥，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系王振华、申小珍之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华，邵东县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生，男，194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清，邵东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申小珍，女，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系王振华之妻。上诉人王振华、王运祥因与被上诉人王智生，原审被告申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华、王运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智生对王运祥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由王智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振华与王智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王运祥无关，王运祥对借款不知情，没有向王智生出具过借据，王运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振华与王智生之间借贷三次，其中一次不计利息，另外两次约定利息三分，超出法定标准，应当下调，约定利息按季支付，在约定利息日之前归还的超出利息部分应认定为本金。一审还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王智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小珍未答辩。王智生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华、申小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1813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7日至2020年6月26日期间余欠利息61776元（庭审中变更为111212元），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运祥对上述本息中的本金91942元、利息45287元（庭审中变更为673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后期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王振华、王运祥、申小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6日，王振华、王运祥向王智生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3分，按季付息。2014年9月22日王振华向王智生出具借条借款30000元。2015年4月6日王振华向王智生出具借条借款30000元，约定月息3分，按季付息。庭审中，王智生自认王振华按约还息至2015年5月26日，共计支付利息61400元。后经王智生催讨，王振华又陆续归还王智生借款74000元。因余款一直未付，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振华、王运祥向王智生出具借条并承诺支付利息，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王振华、王运祥理应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王智生要求申小珍共同偿还该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合意，对王智生要求申小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振华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条，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6日王振华应支付利息45500元，王振华已向王智生支付61400元，剩余的15900元可用于先行偿还2014年9月22日双方未约定利息的30000元借款本金。经核算，自2015年5月27日至2020年6月26日，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王振华应支付利息158600元，扣除已付的74000元，还应支付借款利息84600元。王智生要求王运祥对借款91942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低于借据金额，对王运祥并无不利，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振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智生借款本金14100元；（二）王振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智生借款本金30000元，支付利息19523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止，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王振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智生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65077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止，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王运祥对其中的91942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智生要求申小珍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振华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协议书，拟证明王智生携子王昆向王振华追讨债务时，王昆将王振华打伤，双方协议由王昆赔偿王振华医药费27000元，该款在王振华欠王智生的借款中扣除。王智生质证认为，对王昆打伤王振华并赔偿27000元的事实没异议，但王智生不同意该赔偿款在案涉借款中扣除。本院认为，王振华二审提交的协议书系案外人王昆与王振华签订的，王智生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虽王振华与王昆约定由王昆承担王振华的医药费并在王智生借款中扣除，但王智生未同意该约定，故协议对王智生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振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4年3月6日，王振华、王运祥共同向王智生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2014年9月22日，王振华向王智生出具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4月6日，王振华向王智生出具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3%。王振华认可三笔借款真实支付，但否认王运祥系1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案三笔借款发生后，王振华共归还1563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9900元、9月6日还款9000元、12月6日还款11700元，2015年3月6日还款117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9日还款20000元、5月24日还款30000元、12月25日还款4000元，2019年12月18日还款10000元，2020年5月13日还款10000元）。从借款发生时以约定利息的两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王振华每次支付的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扣减，至2020年5月13日，尚欠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107616元（77616元+30000元）及利息49442元（本金77616元所产生的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运祥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计算案涉借款本息是否正确，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王智生依约支付了案涉三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案所涉借款真实，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三笔借款中有两笔借款系王振华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王振华作为该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对出借人王智生承担偿还责任。另有一笔10万元的借款由王运祥与王振华共同向王智生出具借条，虽王运祥上诉主张其没有出具过借据，但借条上存在王运祥的签名，且王运祥在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均未对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借条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王运祥和王振华具有共同向王智生借款1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王运祥应当是1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运祥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王运祥、王振华上诉主张王运祥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3月6日的10万元和2015年4月6日的3万元借款本金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即年利率36%），因王振华未按照约定有规律的持续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王振华已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07616元（其中77616元系存在利息约定的本金，30000元为无利息约定的本金），及利息49442元（77616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一审计算还款扣息金额时，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运祥等人在接到法院送达通知后未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没有明显损害王运祥等人诉讼权利的情形，本案无需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二、由王振华、王运祥共同偿还王智生借款本金77616元及利息49442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5月13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三、由王振华偿还王智生借款本金30000元；四、驳回王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共计8307元，由上诉人王振华、王智生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智生负担1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斌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