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高新区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胡建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江梅，女，汉族，1982年7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忠，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江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袁江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江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袁江梅涉嫌挪用资金罪，立安公司已向乐山市公安局高新区派出所进行举报。袁江梅利用同时担任公司会计、出纳的工作便利，多次以职工薪酬、人工费、备用金、税款等名义，挪用公司巨额资金，其从立安公司非法获得的收入远超过其提出的诉讼金额，袁江梅无理由向立安公司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二、袁江梅自2020年1月起就没到立安公司上班，长期旷工。袁江梅在未经立安公司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财务电脑搬回家非法占用，在立安公司多次督促退回后，仍旧蛮横占用，造成立安公司无法正常请人替代、正常报税，开展正常的财务工作，袁江梅以此作为要挟手段，谋取不正当工资要求。 袁江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袁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袁江梅与立安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决立安公司支付袁江梅工资32,500元、社会保险补偿金75,600元、经济补偿金48,000元；3．诉讼费由立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江梅经过招聘到立安公司处一直从事会计工作，2008年3月19日至2018年1月10日，双方均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其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主要内容有：……合同期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主要负责行政兼会计、出纳工作；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保密费从2017年4月11日起调整为3,300元/月。合同签订后，袁江梅一直从事行政兼会计、出纳工作，立安公司向袁江梅支付工资至2019年4月10日，其后，案外人胡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在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22日间先后分五次代立安公司向袁江梅支付工资21,000元。疫情期间，袁江梅将办公设备及财务资料带回家中继续工作，为立安公司完成财务报表及申报纳税。因立安公司需要交纳税款，2020年4月26日，胡俊代立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江梅转税款280元。立安公司未为袁江梅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社保补偿协议》，约定：立安公司分期支付袁江梅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保费共计75,600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立安公司支付袁江梅社保费51,000元。2020年5月15日，袁江梅向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乐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袁江梅于2020年6月17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袁江梅、立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何年何月解除？2.立安公司是否拖欠袁江梅工资，拖欠金额的多少？3.袁江梅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支持，怎么计算？ 一、关于袁江梅与立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问题。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袁江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立安公司同意解除，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定。袁江梅与立安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立安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袁江梅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因此，该院确定，袁江梅向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日为争议发生之日，即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 二、关于拖欠工资问题。 袁江梅主张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立安公司支付袁江梅工资21,000元。立安公司辩称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工资已支付，出示了财务凭证，但未出示转款凭证或现金收条等有效证据证明已付工资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立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双方均认可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22日，立安公司向袁江梅支付工资21,000元，该院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3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报酬为3,300元/月，该院确定袁江梅从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工资总额为43,450元［（13个月×3,300元/月）＋3,300元/月÷30天／月×5天］。立安公司在扣除已支付的21,000元外，还应支付袁江梅工资22,450元。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 袁江梅与立安公司自愿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二）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袁江梅从2008年3月19日至2020年5月15日在立安公司单位工作时间长达12年2个月。因此，该院确定袁江梅的经济补偿金为39,600元（3,300元/月×12个月）。 审理中，袁江梅与立安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立安公司支付袁江梅社会保险费5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江梅与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二、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江梅工资22,450元、社会保险补偿费51,000元；三、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江梅经济补偿金39,600元；四、驳回袁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立安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李佰仲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立安公司于2020年1月初即采取电话通知的方式，解除了与袁江梅之间的劳动关系，袁江梅自1月初即未到公司工作。《证明》载明：本人李佰仲，立安公司从2005年开始租赁我名下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场所作为厂房及办公用途。本人也长期在上述地址工作及生活。从2020年1月初开始，本人就没再见过立安公司职工袁江梅在立安公司位于九峰的办公场所工作过，特此证明。袁江梅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立安公司的证明目的，疫情期间袁江梅仍在家正常履职。本院认证认为，出具该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立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电话方式解除劳动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达到立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袁江梅经过招聘到立安公司工作，2008年3月19日至2018年1月10日，双方均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其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主要内容有：……合同期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主要负责行政兼会计、出纳工作；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保密费从2017年4月11日起调整为3,300元/月。 合同签订后，袁江梅一直从事行政兼会计、出纳工作，立安公司向袁江梅支付工资至2019年2月10日，其后，立安公司分批次向袁江梅支付工资31,500元。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袁江梅将办公设备及财务资料带回家中继续工作，为立安公司完成财务报表及申报纳税。因立安公司公司需要交纳税款，2020年4月26日，胡俊代立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江梅转税款280元。 立安公司未为袁江梅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社保补偿协议》约定：“立安公司因长期生产经营困难，导致资金紧张，从2013年7月至今欠缴员工社保费及大笔滞纳金。现与员工袁江梅协商，双方达成共识，一致同意立安公司自愿补偿袁江梅相关社保费用共计87,600元，已于2019年2月2日支付12,000元，尚需支付补偿费75,600元，立安公司承诺补偿费分次支付，待费用全部结清后，由袁江梅本人自愿到社保局放弃在立安公司工作期间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10日止的社保费后，本协议终止。” 2020年5月15日，袁江梅向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乐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袁江梅于2020年6月17日向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二审中，袁江梅与立安公司协商一致，考虑疫情因素，若法院认为立安公司应当支付袁江梅工资，则2020年2月、3月工资按2,300元/月计算。 以上事实，有聘用合同书、社保补偿协议、劳动仲裁申请书、袁江梅工资清单、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袁江梅、立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的时间点？二、立安公司尚欠袁江梅工资具体金额的认定？三、涉案经济补偿金的认定？四、涉案《社保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 一、袁江梅、立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的时间点？ 上诉人以2020年1月即通过电话方式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1月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以立安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存在拖欠工资为由，于2020年5月15日行使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立安公司自2013年起未依法为袁江梅缴纳社会保险费，且立安公司仅支付袁江梅工资至2019年2月，故立安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袁江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袁江梅主张2020年5月1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立安公司与袁江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 二、立安公司尚欠袁江梅工资具体金额的认定？ 袁江梅、立安公司均认可袁江梅截止2019年2月10日前的工资已结清。立安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已支付袁江梅工资31,50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袁江梅工资按3,300元/月计算无异议，故本院确定袁江梅从2019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的工资39,600元（12个月×3,300元/月）＋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工资4,600元（2个月×2,300元/月）＋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工资3,300元＋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工资550元（3,300元/月÷30天／月×5天），合计48,050元。故立安公司在扣除已支付的31,500元外，还应支付袁江梅工资16,550元。 三、立安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认定？ 根据前述焦点一的分析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规定，立安公司应支付袁江梅经济补偿金。袁江梅从2008年3月19日至2020年5月15日在立安公司工作时间长达12年2个月，其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故袁江梅的经济补偿金为41,250元（3,300元/月×12.5个月）。一审判决认定袁江梅经济补偿金39,600元，计算不当。鉴于袁江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39,600元无异议且并未提起上诉，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确认立安公司应支付袁江梅经济补偿金39,600元。立安公司关于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涉案《社保补偿协议》效力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由此可知，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缴纳社会保险费亦是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参加社会保险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本案中，《社保补偿协议》约定由立安公司补偿袁江梅相关社保费用共计87,600元，袁江梅自愿到社保局放弃社保权利，违反了前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故本院对袁江梅主张社会保险补偿金75,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立安公司支付袁江梅社会保险补偿费51,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立安公司已按协议支付的12,000元，立安公司可另案主张返还。 综上，立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2019年2月10日后立安公司已支付袁江梅工资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涉案《社保补偿协议》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立安公司与袁江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立安公司应当支付袁江梅欠付工资15,550元及经济补偿金39,600元，合计55,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 二、袁江梅与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 三、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江梅欠付工资16,550元、经济补偿金39,600元； 四、驳回袁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山立安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十条劳动合同的期限分为有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 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 （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 （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六十条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 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直接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 （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 （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 （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 《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2019修订）》 第四条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 征缴的社会保险费纳入社会保险基金，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