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628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学瀚，曾用名秦洁、秦涵，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征宇，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维，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江涛，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无锡市梁溪区。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伍和家，北京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建波，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晔，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无锡市新吴区。2014年5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小新、王仲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周峰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苏021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周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茹德荣、检察官助理宋素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周峰及其辩护人吕征宇、王思维，伍和家、孙建波，邹小新、王仲炎，唐韵到庭参加诉讼。被害单位无锡市恒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周涛、黄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四被告人身份情况的事实无锡市恒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电力公司）设立于1999年1月13日，企业性质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于2017年11月被江苏南瑞恒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恒驰公司）吸收合并，双方原有的财产及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全部由合并后的南瑞恒驰公司承继，恒驰电力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被注销登记。被告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周峰于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分别担任恒驰电力公司总经理、商务部主任、工程部主任、安全质量部主任。（二）关于被告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职务侵占、虚开发票的事实1.2013年8月28日，恒驰电力公司中标无锡嘉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无锡嘉业国际城电力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嘉业城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1834万元，后经审计竣工结算价为2378.6067万元。后恒驰电力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施工单位。2013年10月，被告人秦学瀚指定被告人马江涛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秦学瀚、马江涛与被告人杨晔经合谋，违反公司关于项目负责人不得自己带队施工、相关利润应当上交公司作为绩效考核依据的规定，根据各自职务进行分工，由马江涛私自聘请前同事卫某组织刘某1等个体人员进场施工，杨晔联系无锡市北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塘建筑公司）周某2、江苏楷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正公司）翟某、南京海德杰弱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杰公司）周某1，约定借用上述三家公司名义与恒驰电力公司签订了5份虚假分包合同，合同金额共计635.4524万元。三家公司以该金额开具发票给恒驰电力公司，收到恒驰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开票费将余款交付杨晔，杨晔截留部分款项后将余款转给马江涛。三被告人由此非法套取恒驰电力公司钱款，秦学瀚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签字审核通过虚假分包合同、虚假付款手续等事宜。2013年至2015年间，恒驰电力公司共支付三家公司工程款679.4524万元，其中支付北塘建筑公司442.4741万元（其中16万元系马江涛应当支付给施工人员许强的工程款），支付楷正公司201.6183万元，支付海德杰公司35.36万元。杨晔实际收到三家公司转交的工程款共计6039997.7元。三家公司根据收款金额共虚开给恒驰电力公司发票号码分别为0094988、0094987、01730764、00039658、00115548、00094986、00272765的建筑业统一发票7份，票面金额共计6794524元。杨晔截留部分款项后，扣除80万元作为马江涛在秦学瀚、杨晔、马江涛三人共同合谋新成立的无锡能达电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公司）出资款，实际交付马江涛500余万元。马江涛扣除承接工程人员劳务支出等成本后，非法获利约250万元。秦学瀚、杨晔均在上述5份虚假分包合同审核会签单上签字，马江涛在其中四份虚假分包合同审核会签单上签字，三被告人均在上述虚假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上签字。2.2012年12月，恒驰电力公司与江苏南瑞淮胜电缆有限公司签订“10ＫＶ箱变、分支箱及配套相关服务采购工程”（以下简称淮胜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价为1074038.4元。2013年1月，被告人秦学瀚指定被告人马江涛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后被告人杨晔、马江涛利用各自职务，采用前述相同手法，由杨晔联系北塘建筑公司周某2签订虚假分包合同一份，合同金额65.9万元。2014年1月15日，北塘建筑公司虚开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发票号码为00024171通用电子发票一份，票面金额65.9万元，并在收到恒驰电力公司支付的65.9万元工程款后扣除开票费将余款交付杨晔。杨晔截留部分款项后将余款付给马江涛。马江涛扣除约20万元承接工程人员劳务支出等成本后，非法获利约30万元。秦学瀚、杨晔均在上述虚假分包合同审核会签单及上述虚假工程款预付款通知单、付款通知单上签字。（三）关于被告人杨晔、周峰职务侵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2年5月，恒驰电力公司与江苏宏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签订“10ＫＶ变电所及低压出线工程”合同，合同价为532.2239万元。被告人周峰在负责管理该项目过程中，与被告人杨晔合谋后，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由杨晔虚构并签订了恒驰电力公司和海德杰公司灯具购销增补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448298元，并由海德杰公司收取开票费后根据合同金额虚开发票从而套取恒驰电力公司资金。2014年9月3日、4日，海德杰公司向恒驰电力公司虚开发票号码分别为20196593、20196594、20196595、20196596、206239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48298元，税款金额共计65137.3元。海德杰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收到恒驰公司货款448298元，扣除开票费后实际转给杨晔控制的许某2银行卡账户368122元，后杨晔、周峰平分上述赃款，杨晔通过许某2的银行卡转账给周峰18万元。杨晔在上述虚假货款付款申请单上签字。被告人杨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能达公司扣押了牌号为苏Ｂ×××××的北京牌汽车一辆；从被告人马江涛处扣押了牌号为苏Ｂ×××××的奔驰牌汽车一辆，冻结马江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50095.8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周峰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马某1、许某1、赵某、孙某1、孙某2、卫某、刘某1、周某1、翟某、周某2、吴某、许某2、马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制作及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批复、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人员简历表、干部基本信息、劳动合同书、延续劳动合同书，基本岗位说明书、岗位职责说明及业务操作手册、文件传阅批办单、无锡市恒驰电力发展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及项目施工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管理办法）、中标通知书、电力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定书、工程项目结算单、招聘计划书、工程量清单、应聘书、任命书、投标单位综合评分表、工程预算书、记账凭证、转账记录、采购付款通知单、购销增补合同、送货单、相关票据、银行汇款回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周峰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秦学瀚、杨晔、马江涛数额巨大，周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秦学瀚、杨晔、马江涛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杨晔、周峰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四被告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学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杨晔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马江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周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4749000元，被告人杨晔、周峰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448298元；扣押在案的无锡能达电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苏Ｂ×××××北京牌汽车1辆，马江涛的苏Ｂ×××××奔驰牌汽车1辆变现后与冻结在案的马江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50095.88元一起折抵上述被告人应退赔的款项。上诉人秦学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2.即使秦学瀚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也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杨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2.杨晔在二审阶段检举原恒驰电力公司董事长丰元存在指使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行为，应构成立功。上诉人周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晔转账给其的18万元是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上诉人的主体身份问题2008年1月，无锡市耀明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恒驰电力公司，是国有参股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无锡恒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持股60%，以下简称恒驰电器公司）、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集体企业，持股40%）。上诉人秦学瀚、杨晔、马江涛、周峰四人均于2011年10月，经恒驰电器公司岗位双向选择竞岗后被聘用，后秦学瀚任恒驰电力公司董事及总经理、杨晔、马江涛、周峰分别被确定为恒驰电力公司商务部主任、工程部主任、安全质量部主任，四人均与恒驰电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南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恒驰电力公司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嘉业国际城项目、淮胜电缆项目情况的说明，中共恒驰电器公司党政联席会议事规则，会议纪要恒驰电器公司总经理工作会议纪要及附件、任职推荐函、公示、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共同职务侵占、虚开发票部分2012年12月至2015年间，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经事先合谋，利用各自职务之便，分工合作，违反恒驰电力公司关于项目负责人不得自己带队施工、相关利润应当上交公司作为绩效考核依据的规定，由马江涛利用担任嘉业城工程、淮胜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私自组织无电力施工资质的个体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由杨晔负责联系北塘建筑公司等五家单位负责人，约定借用上述单位名义与恒驰电力公司签订虚假的工程分包协议，秦学瀚明知相关分包协议、付款通知单等手续是伪造的情况下仍予以签批。该五家公司按照虚假的分包协议从恒驰电力公司收取工程款并扣除相应的开票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账至杨晔的个人银行卡，杨晔再转账给马江涛。其中，马江涛在上述两个工程中违法获利280万余元。2015年，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共同设立能达公司，三人决定将马江涛套取工程款中的80万元作为能达公司的出资款及启动资金使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12月，恒驰电力公司与江苏南瑞淮胜电缆有限公司签订淮胜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价为1074038.4元。2013年1月，上诉人秦学瀚指定上诉人马江涛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杨晔、马江涛利用各自职务之便，由马江涛负责组织无电力施工资质的卫某、刘某1等人进场施工，杨晔负责联系北塘建筑公司周某2签订虚假分包合同1份，合同金额65.9万元，秦学瀚明知杨晔帮助马江涛通过联系开票单位套取工程款，仍在虚假分包合同、付款通知单等手续上签字审批。恒驰电力公司先将工程款支付给北塘建筑公司，该公司扣除8.5%的开票费，开具票面金额65.9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给恒驰电力公司，并将余款转账至杨晔个人的银行卡，杨晔再转账给马江涛。马江涛支付卫某等人工程劳务支出2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35.9万余元。2.2013年8月28日，恒驰电力公司中标无锡嘉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嘉业城工程，合同总价为1834万元，后经审计竣工结算价为2378.6067万元，同年10月，上诉人秦学瀚指定上诉人马江涛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杨晔、马江涛利用各自职务之便，由马江涛负责组织无电力施工资质的卫某、刘某1等人进场施工，杨晔负责联系北塘建筑公司、楷正公司、海德杰公司的负责人，约定借用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签订了5份虚假的工程分包协议，合同总金额635.4524万元，秦学瀚明知杨晔帮助马江涛通过联系开票单位套取工程款，仍在虚假分包合同、付款通知单等手续上签字审批。恒驰电力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述三家公司，三公司扣除8.5%-12%不等的开票费后，开具票面金额共计679.4524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7份给恒驰电力公司，并将余款转账至杨晔个人的银行卡，杨晔再转账给马江涛。马江涛支付卫某等人工程劳务支出350余万元，非法获利约250万余元。2015年，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共同出资设立能达公司，三人决定将上述250万元中的80万元作为能达公司的出资款及启动资金。（三）上诉人杨晔、周峰共同职务侵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2012年5月，恒驰电力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10KV变电所及低压出线工程”合同，合同价为532.2239万元。上诉人周峰在负责管理该项目过程中，为套取恒驰电力公司在该项目中的44万余元利润，与上诉人杨晔合谋，利用各自职务之便，由杨晔负责联系海德杰公司负责人，约定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了恒驰电力公司和海德杰公司虚假灯具购销合同1份，合同金额为448298元。2014年9月3日、4日，海德杰公司向恒驰电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48298元，税款金额共计65137.3元。海德杰公司于同年12月22日收到恒驰电力公司货款448298元，扣除开票费后转账至杨晔的银行卡368122元，杨晔再转账给周峰1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二审另查明：2012年间，恒驰电力公司为提升公司经营利润率、规避转包风险、培养一线项目管理人现场经营，于同年9月28日制定了《管理办法》，该办法确定恒驰电力公司承接的施工项目采用项目负责人制，项目负责人通过竞争上岗后与恒驰电力公司签订《项目考核协议书》，具体表现在：（1）项目负责人的职责：科学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有效控制施工预算、严格控制成本支出、合理调控施工进度。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服从公司工程、商务、安质部门的领导，科学管理、降本增效，有效控制成本，确保利润指标达到项目负责人竞聘时承诺的标准。（2）项目部人员的工资福利均列入工程劳务立项支出，即工程项目产生的差旅费、招待费、办公费等均按照公司管理办法执行，统一纳入项目成本核算。（3）项目负责人的工资由恒驰电力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保质期满之后，由恒驰电力公司的上级公司恒驰电器公司对整个项目的成本支出进行审计，以此确定该项目的利润，超出部分会以恒驰电力公司名义对项目进行奖励，如果未达到考核协议书确定的利润率指标，则由项目负责人负责补足。（4）项目负责人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收款、结算、成本控制等工作进行管理，自觉接受上级部门的检查监督，确保工程处于受控状态。恒驰电力公司承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只能组织他人施工，不允许自己带队施工。《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项目部人员除公司委派人员外，其它用工形式均采用由公司主要负责人批准，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协议（10万以上的项目报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授权批准并报公司备案）的方法，其他费用均按开具的劳务发票计入劳动成本。”上诉人马江涛在担任淮胜工程、嘉业城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恒驰电力公司按月给马江涛正常发放工资及奖金。马江涛在淮胜工程、嘉业城工程，对上述两项目在成本核算时没有扣除项目部的工资等劳务成本，两项目的实际毛利率分别为7.99%和8.44%，均未达到马江涛竞聘项目负责人时承诺的利润指标。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未到庭证人马某1、许某1、孙某2、沈某、卫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管理办法、恒驰电力公司员工薪酬福利管理规定（试行）、淮胜工程项目考核协议书、恒驰电器公司出具的关于嘉业城、淮胜项目情况说明、马江涛工资情况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三人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项目负责人系受恒驰电力公司委派对工程进行管理，不属于内部承包性质。1.恒驰电力公司采用“项目负责人制”的目的是增加企业利润、提升管理能力、培养管理人才。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等人作为恒驰电力公司的管理人员，具有对公司资产保值增值的职责。2.上诉人马江涛系受恒驰电力公司委派管理工程项目。首先，马江涛与恒驰电力公司从未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不具备内部承包关系的形式要件。其次，恒驰电力公司对项目负责人任职期间的工资正常发放。根据书证马江涛工资情况表证实：马江涛在担任淮胜工程、嘉业城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期间，公司按月对马江涛及其项目部员工发放工资。第三，马江涛未完成项目负责人承诺的利润指标，不应获取奖励。恒驰电力公司《管理办法》《薪酬管理办法》《项目责任考核协议书》，未到庭证人马某1、许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马江涛在淮胜工程、嘉业城工程竣工后与恒驰电力公司进行项目结算时，未按规定将项目部人员的工资、社保等费用计入工程成本，导致利润计算偏高，其实际未能完成公司考核指标，不能获取奖励。最后，对承接的工程项目的分包具有决策权的是恒驰电力公司而非马江涛个人。在嘉业城工程中，恒驰电力公司将项目分成11个子项目分包，涉及该工程的土建、安装、设备采购等多个方面。除了北塘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系上诉人杨晔、马江涛为虚开发票套取工程款联系到的之外，其他8个项目均由恒驰电力公司与分包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具体由公司商务部、工程部、安全质量部承办会签，由秦学瀚签字确认。如果是内部承包，马江涛应对嘉业城工程的全部11个子项目的分包均有决定权，但事实并非如此，上述情况与内部承包关系的特征亦不相符。（二）上诉人马江涛、秦学瀚、杨晔共谋采取欺骗手段侵吞公司利润。1.马江涛等人违规私自组织他人进行施工。《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协议，10万元以上的项目报总经理审核，董事长授权批准并报公司备案。”马江涛与秦学瀚、杨晔经事先合谋，违反上述规定，采用弄虚作假的手段，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小包工头达成口头合同，并联系多家建筑公司签订虚假的工程分包合同，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发票给恒驰电力公司，套取恒驰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马江涛等三人进行支配。依照《管理办法》，马江涛等人本应当将与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提交公司主要领导审批，并采取实报实销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但是，秦学瀚、马江涛、杨晔等人为了侵吞公司工程款，分工配合，利用各自职务之便，采用联系他人虚开发票的非法手段套取工程款，截留并侵占了本应归属于公司的利润。2.秦学瀚、杨晔、马江涛三人相互配合，利用各自职权套取公司资金，三人地位作用相当，缺一不可，可不区分主从犯。同时，三人实施了赃款分配行为。秦学瀚、杨晔明知马江涛使用上述手段套取公司工程款数百万元，合谋后决定将上述赃款中的80万元，作为三人共同设立的能达公司的启动资金，客观上实施了分配赃款的行为。综上，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首先，上诉人秦学瀚、马江涛、杨晔明知恒驰电力公司与北塘建筑公司、海德杰公司等企业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杨晔负责联系上述公司签订虚假的分包合同并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协助马江涛套取工程款，马江涛将其中一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卫某等人的劳务开支及其他费用。杨晔也将上述情况告诉过秦学瀚，由秦学瀚在虚假的分包合同和付款单上签字审批。其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六十一条之一规定：“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应以虚开发票罪立案追诉。”秦学瀚等三人在明知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8份，虚开金额共计745.3万余元，依法应构成虚开发票罪。最后，秦学瀚等人虚开发票的行为并非基于恒驰电力公司的单位意志，而是为满足个人非法目的而实施的，犯罪所得也归个人所有，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四）上诉人杨晔、周峰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上诉人周峰于2014年担任恒驰电力公司承接的江苏宏源电器公司“10ｋｖ变电所及低压出线工程”项目负责人过程中，发现恒驰电力公司尚有一笔44.8万余元的利润未入账，遂与上诉人杨晔合谋，由杨晔找业务单位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将该利润套出后进行平分。杨晔利用管理项目合同签订的职务之便，以恒驰电力公司名义与海德杰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灯具购销增补合同，合同价为448298元，海德杰公司收取开票费后将剩余的36.8万余元资金转到杨晔控制的银行卡后平分，二人的行为系共同侵吞恒驰电力公司的利润，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上述事实，有杨晔、周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未到庭证人余某、许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宏源公司总包工程合同、购销增补合同、送货单、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周峰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杨晔给其的18万元系借款的辩解意见的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上诉人杨晔、周峰二人明知恒驰电力公司与海德杰公司无新增的灯具购销业务，为了套取公司利润，让海德杰公司员工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税款金额6.5万余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另外，该虚开行为同样并非基于恒驰电力公司的单位意志，而是为满足个人非法目的而实施的，犯罪所得也归个人所有，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五）关于上诉人杨晔提出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根据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杨晔检举的原恒驰电力公司（现南瑞恒驰公司）董事长丰元指使下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目前暂未能核实。据此，不能认定杨晔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华 栋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 凯书 记 员 陈静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