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天纵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西路30号（恒远意通六楼）。法定代表人：肖亚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八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江南花都产业园1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王仁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六盘水天纵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纵公司）江苏八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石材款）26103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的事实存在偏向性的认定、程序上也有一定的违法之处。1、天纵公司主张八达公司尚欠货款是依据发票、八达公司自认及相关物证。一审中，天纵公司陈述2016年9月后向八达公司供货，计供货700多万，八达公司仅支付479万元，尚欠200多万；对此，天纵公司有发票、入库单、商请函等证据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在不仔细审查的情况下，贸然做出不利于天纵公司的事实认定，显然不够严谨、有失公允。2、一审中，天纵公司为了法庭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提供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在长达近一年的审案过程中却一直没有依法办理，显然，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中，向东宁的笔录陈述，结合被上诉人的庭审表现，可以看出，向东宁与被上诉人存在串通的嫌疑。因此，根据整个案情，反倒可证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同时，上诉人保留追究向东宁的其他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八达公司二审未书面答辩。天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八达公司支付拖欠材料款2610300元；2.判决八达公司支付因给八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回收货款，而至今无法不能完税，造成的滞纳金47027.84元；3.判决八达公司支付天纵公司供应的材料(石材)款项的资金占用费30万元整；4.诉讼费由八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天纵公司、八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03302-1609-013的《采购合同》，约定：天纵公司向八达公司供应石材，天纵公司交付人员为向东宁，八达公司接收人员为赵雷，总价以八达公司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支付时间为供货之前预付款30%，剩余70%按进度付款，支付方式为网银转账或银行承兑。2016年10月8日，天纵公司、八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03302-1610-002的《采购合同》，约定：天纵公司向八达公司供应石材，合计金额2238315元；交货时间为10月13日第一批货到八达公司施工地点，以后每天供货300㎡，交货地点为六盘水市水城古镇，天纵公司交付人员为向东宁，八达公司接收人员为赵雷；供货数量4584㎡，总价以八达公司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40%，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货款的10%，50%的供货余款在6个月内全部结清，支付方式为转账。2017年2月28日，六盘水市钟山区盛长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长富公司）与八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盛长富公司向八达公司供应自然面青石板、青石板，暂定金额2500000元；合同签订后，盛长富公司保证每天供货不少于300㎡，盛长富公司交付人员为向东宁，八达公司接收人员为张红军；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40%，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货款的20%，余款在6个月内全部结清，支付方式为网银转账或银行承兑。2017年5月5日的2张入库单载明：0002007号入库单：项目名称：古城区改造，供货单位：盛长富工贸，货物名称：青石板自然面，总价：2519300元，送货人：向东宁。0002008号入库单：项目名称：古城区改造，供货单位：盛长富工贸，货物名称：薄板荔枝面，送货人：向东宁。2017年5月16日，钟山区国家税务局凤凰税务分局向天纵公司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认定天纵公司应缴税款为127446.71元，限2017年5月22日前缴纳。2017年5月24日，钟山区国家税务局凤凰税务分局向天纵公司出具《收缴、停止发售发票决定书》，认定天纵公司存在违反税收管理的税收违法行为，且拒不接受税务机关处理，决定自2017年5月24日起停止向原告出售发票并收缴天纵公司空白发票。2019年4月22日，天纵公司向八达公司出具了一份《商请函》，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为贵公司供应老城古镇的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时三线广场地板石材已经提供近完毕。合同签订后即开始为贵公司供应唐人街地铺石及古镇街道地铺石，截止2017年5月总共供货：1.三线广场439660元，2.唐人街1309015元，3.古镇街道地铺石2898240元，共计4777025元，经2017年5月5日结算尚欠我公司供应石材款2551493元。2018年3月，我公司找贵公司收取款项，方知贵公司与盛长富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支付70多万元，得知该消息后我方向贵公司董事长声明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到贵公司商量尾款事宜。现贵公司尚应支付1842300.6元，为了让贵公司明确该笔款项的归属，我公司决定通过诉讼解决款项的归属争议，请贵公司出具“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的采购合同扫描件，作为诉讼证据。八达公司员工杨鑫在上述《商请函》下方手写注明：经查欠款余额为1842300.63元（古城项目石材款），具体项东宁与肖亚军之间利益分配与我司无关。2019年6月3日，钟山区国家税务局凤凰税务分局出具了一份《欠税情况》，载明：截至2019年6月3日，天纵公司欠缴属期2017年4月增值税127446.71元，累计滞纳金47728.79元。2019年6月9日，杨鑫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古城项目石材由贵州省六盘水市天纵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六盘水市钟山区盛长富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供货，经查欠款余额为1842300.63元，其中欠盛长富1842300.63元，与天纵的款项均已结清。另查明，八达公司向天纵公司付款明细如下：1.2016年7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70000元；2.2016年9月28日，通过交通银行汇款300000元；3.2016年9月，通过承兑汇票支付478892元；4.2016年10月10日，通过交通银行汇款200000元；5.2016年10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890000元；6.2016年10月28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400000元；7.2016年12月16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300000元；8.2016年12月30日，承兑汇票支付123600元；9.2017年1月13日，通过承兑汇票分三次共计支付1200000元；10.2017年3月24日，通过交通银行汇款200000元；11.2017年4月12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370000元；12.2017年7月7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300000元；13.2017年7月20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507515元。以上共计5340007元。庭审中，天纵公司称其共向八达公司供货700多万，不到800万元，但同时对2019年6月9日杨鑫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欠款金额认可，但认为该款项不是结欠盛长富公司的，而是欠天纵公司的。八达公司主张其已付款为5340007元，天纵公司称其收到4790000元，其他的768000元支付给盛长富公司了。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徐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如下：其原系六盘水高天石材厂工作，一直在古镇项目直至石材项目完工，古镇地铺石工程是在2016年12月底完成。证人向东宁出庭作证，陈述如下：2016年9月份，天纵公司、八达公司签订了古镇一期、唐人街的项目，大概定了8000平方的石材的量，古镇一期、唐人街项目到了2016年底基本上就做完了，到了2017.2八达公司就与盛长富公司签订了合同，是古镇二期的项目，2018年八达公司就基本上付完了天纵公司的款项，但是盛长富公司的钱还没结清，所以现在的案涉款项是八达公司欠的二期的盛长富公司的款项，具体金额我也不太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纵公司主张八达公司尚欠材料款2610300元尚未支付，根据天纵公司提交采购合同，可以证明天纵公司、八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天纵公司实际向八达公司的供货数量。天纵公司提交的入库单、领料单载明的供货金额与天纵公司陈述的700多万元的供货金额亦存在较大差距。根据八达公司提交的供货清单、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信息，八达公司已经结清所欠款项。关于八达公司员工杨鑫在《商请函》中认可欠款1842300.6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纵公司公司股东向东宁作为送货人向八达公司供应石材，同时在供货单位为盛长富公司的入库单中标注的身份也是送货人，向东宁的送货人身份存在混杂的情形，结合杨鑫在注明欠款金额的同时注明“具体向东宁与肖亚军之间利益分配与我公司无关”，应当认为该商请函中欠款指向的对象并不确定。在此情况下，天纵公司对其供货情况亦不能做出清楚的说明并提供充分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天纵公司可待有充分证据后，继续主张。因天纵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八达公司结欠其材料款的事实，故天纵公司主张八达公司支付滞纳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459元，由天纵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纵公司与被上诉人八达公司二审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纵公司与八达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为向东宁，向东宁在一审中到庭作证天纵公司与八达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且八达公司提供的向天纵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足额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金额。由于八达公司与盛长富公司之间发生购销石材业务往来的经办人也是向东宁，八达公司认为其仅结欠盛长富公司货款而不是结欠天纵公司的货款。因此，天纵公司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其送货给八达公司石材的具体数量、金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天纵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9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天纵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梅审判员  王佳审判员  王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