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康定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负责人：苟庆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尧，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康定市颢云通讯店。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经营者：陈庆，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明，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移动康定分公司新都桥片区的渠道管理员。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康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康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定市颢云通讯店（以下简称“颢云通讯店”）、杨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康定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志、刘帅，被上诉人颢云通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康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颢云通讯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颢云通讯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颢云通讯店在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对账出具的确认与上诉人无债权债务、不存在预付款项后上诉人资金平台系统未充值的事实不予认定，而将新都桥片区渠道商家的缴款及颢云通讯店与杨明间的个人债务往来金额认定为未充值金额，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的重大错误。1.杨明多次书面确认与上诉人之间无债权债务未结算的事实；2.案涉款项不是颢云通讯店缴纳的营业款，而是与杨明之间个人的往来款；二、上诉人未授权或默许杨明履行对康定炉城镇片区进行管理的任何职权，其收取款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颢云通讯店多年来知晓并实际办理营业款的缴纳，本次主张缴纳营业款的流程、凭证，违背与上诉人多年来形成的渠道管理规定和交易习惯，结合自身出具的书面确认单，缴款凭证所记载资金不属于颢云通讯店缴存的营业款。三、若案涉款项被认定为颢云通讯店所缴纳，则杨明涉嫌职务侵占罪，本案应中止审理将材料移送公安调查。颢云通讯店辩称，1.案涉款项是否完成交付，是一个事实判断，只能以客观事实发生为评判标准。2.上诉人认为杨明收款系个人行为的理由不能支持。3.颢云通讯店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款项完成交付，且自认收到45万元，若上诉人想要免责，就需要举证证明已经完成对价的支付，但是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依据，不能支持。杨明辩称，其已经从移动康定分公司离职，在被辞退的时候一切账目都是清楚的，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颢云通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移动康定分公司向颢云通讯店返还价款163,310元及暂定利息22,046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01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185,3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移动康定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颢云通讯店是移动康定分公司的渠道商，在2017年1月25日分别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甘孜分公司存入合计为613,310元营业款，一笔为313,310元，一笔为300,000元，移动康定分公司杨明是中国移动康定市新都桥片区的渠道管理员，他多次通过资金平台打给颢云通讯店45万元，颢云通讯店通过资金平台收到了45万元，移动康定分公司从资金平台上查询的信息，是杨明从资金平台上代缴了45万元给颢云通讯店。一审另查明：汇款单上：“2211011”是移动康定分公司资金平台的（市场部客服中心的简称），这两笔款合计613，310.00是汇入了移动康定分公司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移动康定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移动康定分公司、杨明是否应当向颢云通讯店返还价款163,310元和利息22,046元。颢云通讯店和移动康定分公司双方虽没有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交易习惯履行各自的义务。颢云通讯店在2017年1月25日分两笔将613,310元存入了移动康定分公司账户上，颢云通讯店主张的诉请是认可收到45万元，移动康定分公司在庭审中称：“根据从资金平台上查询的信息，是杨明从资金平台上代缴了45万元和该款是杨明领取的，登记入账是新都桥的三个通讯店”，但在庭上移动康定分公司未提交该款是杨明所领取的相关证据以及该款是新都桥三个通讯店所缴款项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移动康定分公司是自认了杨明从资金平台上代缴了45万元，杨明是移动康定分公司新都桥片区的渠道管理员，在2018年被公司辞退，但移动康定分公司对其公司员工在未辞退时应有管理、监管的职责，杨明多次通过资金平台转款给颢云通讯店，公司却未对他的工号进行限制或者采取其他相应措施进行管理，颢云通讯店理应相信杨明代表的是公司行为，移动康定分公司在收到613,310元营业款后，也应具有对入账款项进行核对、审查、管理的义务。颢云通讯店主张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主张的诉请在释明后未进行变更，故对颢云通讯店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颢云通讯店在将营业款汇入移动康定分公司的账户后，移动康定分公司理应将此款以返话费的方式返给颢云通讯店，故移动康定分公司应返还颢云通讯店价款163,310,00元，杨明在该案中不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移动康定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颢云通讯店返还163,310元；二、驳回颢云通讯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8元，减半收取2,004元,由移动康定分公司负担。二审中，移动康定分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事实为：颢云通讯店是否向移动康定分公司现金转款613,310元。针对以上争议事实，颢云通讯店的两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和其经营者陈庆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28484129597995771）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陈庆从银行卡取现金后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分别将313,310元和300,000元支付到移动康定分行的账户，其已完成613,310元的交付。移动康定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缴款单上没有缴款主体，不能证明是颢云通讯店交的款，且从卡上下账再现金存款的缴款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能证明2017年1月25日陈庆的银行卡上现支了金额分别为313,310元和300,000元的两笔款项，不能证明这两笔款项的去向。2.关于两份现金缴款单：（1）陈庆在二审中陈述的“当时我不是把缴款单交给杨明，是交到公司，当时公司没有人”与其在《康定新都桥资金问题（颢云点）资金情况说明》中“缴款金额是杨明告知的，杨明是移动公司的人，我认为缴款单交给他就是交给了移动公司，于是缴款办理完结后，2张缴款单交给了杨明”的陈述自相矛盾，陈庆未就两次陈述相矛盾作出合理说明，也未能出具两份缴款单的原件。（2）移动康定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康定县颢云通讯渠道资金管理账户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中记载“2.渠道管理账户实际使用确认：不存在通过直接将现金或转账等方式支付给移动公司员工个人情况；也不存在预缴款了相关款项但资金平台系统未充值的现象。并确认所缴纳的每一笔资金平台预交营收款数额与资金管理平台入账数额一一对应”，该确认单上由陈庆签字并加盖颢云通讯店印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若613,310元实际为颢云通讯店所缴纳，在截至2017年8月仅仅收到45万元充值金额的情形下，仍在上述确认单签字严重违背常理。故，缴款单仅证明613,310元的确进入了移动分公司的账户，但不足以证明案涉613,310元的交款人为颢云通讯店。本院认为，颢云通讯店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移动康定分公司现金存款613,310元的事实，故其主张移动康定分公司向其返还163,3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颢云通讯店在2017年1月25日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甘孜分公司存入合计为613,310元营业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移动康定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康定市颢云通讯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康定市颢云通讯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康定市颢云通讯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韩 义审判员  张莲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