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辛若溪，男，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久保田发动机（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新华路20号。法定代表人：镰田保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上海市毅石（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若溪因与被上诉人久保田发动机（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保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若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久保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1067.48元。事实和理由：一、辛若溪不存在伪造《物品出司登记单》的违纪事实。1.关于《物品出司登记单》，公司并未严格执行审批流程，仅需部门主管和申请人盖私章，保安就予以确认放行了，其前任以及其负责处理废液三年中均是如此操作，保安、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填写的《物品出司登记单》是符合公司出门要求的。2.《物品出司登记单》的内容中，除了日期、废液数量不同外，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其填写复印的《物品出司登记单》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3.每天找部门主管盖私章不现实，故部门主管对复印盖有《物品出司登记单》的操作流程是明知的、默认的，且未给公司造成损失。4.处罚标准关于伪造业务资料是区分过失和故意的，公司同时适用过失和故意是矛盾的。二、辛若溪不存在违规进出更衣室的违纪事实。1.辛若溪需更换工作服、巡查两次及中午休息，故每天进出更衣室4-5次是正常的，一审法院认定其进入更衣室频率明显超出合理区间是错误的。2.辛若溪2019年9月2日、18日进出更衣室次数略多，据其回忆系身体不好拿药吃或忘记手机，并不是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3.点检空调设备和抄男女浴室水表是辛若溪每天的工作，公司未规范作业流程，就没有处罚依据。久保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处罚标准关于扣点有区分是有明确说明的，辛若溪明知且进行过反省。2.《物品出司登记单》属于公司业务资料，且废弃物的处理不仅涉及公司利益也涉及公众利益，对于辛若溪的行为应当按公司规定严肃处理。3.关于进出更衣室次数的合理性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结合现场调查已经查明。辛若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久保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81067.4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辛若溪于2013年11月18日进入久保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第二份是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辛若溪被聘用在制造岗位。2019年6月24日，久保田公司向辛若溪出具训诫书，载明：有关废液的处理，在做成《物品出司登记单》时，私自将敲有上司批准章的申请书进行复印，将日期等变更部分进行修改使用，在没有得到上司批准的情况下进行了废液处理。辛若溪予以签字确认，并表示以后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和流程来办理。同日，久保田公司做出处分通报，认为辛若溪伪造业务上的资料，在没有得到上司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进行了废液处理，按公司《奖惩规程》作出扣除点数4分和奖金总支付额100%的处罚决定。2019年10月15日，久保田公司做出两份训诫书，一份载明：2019年8月6日，道本部长发现员工辛若溪在工作时间内不在工作岗位，却在更衣室内逗留。2019年8月29日部门对员工逗留更衣室进行面谈，问询员工为何逗留，员工未能提供逗留与其工作相关的事实，因此部门对员工进行教育责令其不得在工作时间内去非工作区域，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后经调查发现，自2019年8月29日起，员工仍在工作时间内频繁出入更衣室，未做与工作相关的事情，且拒绝说明理由，员工对部门的教育指导不改善。另一份载明：2019年8月8日，制造部作业长安排辛若溪为中水箱手动补水，辛若溪在中水箱补水完成后，未关闭水阀。次日，辛若溪在点检用水量时对用水量异常既不处理，也未汇报，直至2019年8月12日被其他部门的同事发现，造成水的大量浪费和公司财产的损失，水费损失约3400元。2019年10月16日，久保田公司做出扣点通报，对上述训诫书对应的违纪行为分别处以减扣1点的处罚。同日，久保田公司向辛若溪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与辛若溪的劳动合同从即日起解除。因辛若溪对解除决定不服，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吴仲裁委）提出申诉，要求久保田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辛若溪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止按每月6738.20元标准的工资、赔偿150000元、支付经济赔偿金80858.40元。2019年12月17日，仲裁委做出终结仲裁活动的《仲裁决定书》，辛若溪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755.62元均无异议。另查明：久保田公司2016年1月15日发行的《员工手册》赏罚规程中规定处罚点数5点或者累计5点可立即解雇。《员工处分标准》第78条规定工作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懈怠工作，经教育指导仍不改善的处罚1点；第80条规定在业务活动中，未尽职尽责，造成业务上的隐患、过失处罚1点；第81条伪造业务上的资料，产生过失的情况下处罚2点，故意的情况下处罚4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时，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久保田公司提供了第一届工会员工代表大会签到表、工会员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规章制度公示的照片、员工手册签到表、工会员工代表大会签到表、赏罚规程修订方案协商会议记录、议事录等证据证明规章制度的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并依法进行了公示。辛若溪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该员工手册依法履行了民主制定程序和公示流程，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其次，辛若溪是否存在违纪的事实。1.对于《物品出司登记单》复印的情况，辛若溪予以了认可，其认为该方式被沿用且门卫在其运送废液时并未提出异议，因沿袭三年之久而没有问题应被认为是用人单位准许的。但根据双方均提供的《物品出司登记单》格式可以看出，用人单位注明了审批流程，对于各个环节的审批人员及流转方式都予以了明确，在出司登记单的右上角要求盖以审批人员的私章予以流转，但辛若溪为了出门方便，对此复印，完全背离了审批流程的意义。辛若溪认为因没有被处罚，没有人提出异议而被默许的理由，不予认可，审批流程的规定是出于对废液处理的监管，不能因为一直不遵守而具有了合理性，2019年之前辛若溪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处理废液，该《物品出司登记单》与工作内容相关，具备业务资料的属性，辛若溪复印的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故符合用人单位所述的伪造业务上的资料，具有故意情况的适用情形；2.2019年8月9日根据辛若溪认可的水表日常点检情况可以看出已经出现异常，但因为随后两天是双休日，久保田公司存在加班的情况，在辛若溪未到公司上班的情况下并不能排除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导致中水箱水阀未关闭，辛若溪认为自己在出现异常的情况下已经关闭了水阀，随后两天不在场情况下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其承受，对于该理由予以认可，且久保田公司对于给公司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对于2019年8月期间辛若溪进入更衣室的情况，其解释为履行工作内容中的水表点检和安全巡检，对于频次并无明确规定，由其自行确定。根据更衣室的实际情况看，水表的点检每日一次，更换衣服每日一次，但辛若溪进入更衣室的频率明显超出上述合理区间。其认为进行人员安全巡检的理由，法院不予认可。因为更衣室进入都有门禁系统，门禁系统的设置已经能够精确掌握人员进入情况，故并不需要专门派人进入更衣室巡检脱岗情况，在久保田公司管理人员多次约谈辛若溪该问题的时候，其并没有明显改善，符合工作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懈怠工作，经教育指导仍不改善的违纪事实。处罚点数5点则久保田公司可以立即解雇，上述违纪事实已经构成5点，故久保田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再次，久保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是否合法。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征询了工会意见，履行了解除的法定程序。辛若溪认为解除行为违法，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辛若溪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义务，完成劳动任务，诚实劳动，勤勉工作。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处理废液属于辛若溪当时的工作内容和职责，其应当如实填写、仔细核对后按流程制作《物品出司登记单》，《物品出司登记单》属于业务资料，辛若溪的复印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构成伪造业务上的资料的情形；辛若溪进入更衣室的频率明显超出合理区间，经公司多次约谈无改善，属于工作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懈怠工作，经教育指导仍不改善的情形。辛若溪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公司规劝未果，故根据规章制度规定，在依法通知工会后作出的解除决定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辛若溪上诉对违约行为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辛若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辛若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