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民初587号 原告：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街浦西万达广场写字楼A座1906。 负责人：王春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世荣，男，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告：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蔡庄社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D座3号楼306室。 法定代表人：梁小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美融泉州分公司）与被告林世荣、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环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融泉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程琼芬，被告林世荣、被告环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净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融泉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美融泉州分公司与林世荣、环融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7030601ＨＲ的《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标的552060元；2.判令林世荣立即向美融泉州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闽Ｃ×××××、发动机号0653978306ＤＴ、车架号ＳＡＬＳＮ2Ｆ49ＤＡ762784的揽胜运动牌ＳＡＬＳＮ2Ｆ4小型越野客车；3.判令林世荣立即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的租金为337370元（租金从2018年4月6日计算至2020年2月5日共22期）；4.判令林世荣立即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及罚息（罚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日按违约金的万分之四计算）；5.判令林世荣立即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4500元；6.判令环融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美融泉州分公司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并自愿将第3项诉求中的未付租金数额减为“213193.49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日，美融泉州分公司与林世荣、环融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林世荣自主选择，美融泉州分公司根据林世荣的选择购买租赁车辆（闽Ｃ×××××、发动机号0653978306ＤＴ、车架号ＳＡＬＳＮ2Ｆ49ＤＡ762784的揽胜运动牌ＳＡＬＳＮ2Ｆ4小型越野客车）出租给林世荣使用。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林世荣需按照《汽车租赁合同》和《还款（租金支付）计划表》的约定进行付款。《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若林世荣未按期支付租金，应缴纳相应滞纳金。超过三日（含第三日）未付租金，则视为林世荣违约，美融泉州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追究林世荣的违约责任。第十条第2款约定，如林世荣未按时支付租金，美融泉州分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自行处置。收回租赁物不免除林世荣应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期间（应付款之日起至收回租赁物之日止）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同时林世荣还应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违约金支付时间为违约当月，每超过一天加收违约金的万分之四罚息。《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若林世荣未依约支付租金，环融公司应对美融泉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美融泉州分公司依约购买并将租赁车辆交付与林世荣使用，但林世荣自2018年4月6日起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环融公司也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及《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林世荣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美融泉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林世荣返还租赁车辆。同时有权要求林世荣支付拖欠的租金337370元，并支付美融泉州分公司违约金80000元、罚息，及美融泉州分公司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出律师费4500元。补充一点:经美融泉州分公司向担保方和承租人催讨，共追回款项124176.5元。 林世荣辩称：当时不是其要违约，是美融泉州分公司无法履行过户才产生的逾期。2018年年底11月份左右，其有打给美融泉州分公司咨询过户事宜，但是美融泉州分公司不跟其谈过户只告诉其要按时还款。合同有写过交满一年可以全额还款，但是其当时已经过一年了，美融泉州分公司不同意其全额还款。签约是在南环路环融公司签字。其跟认识的朋友了解，发现大家都没交租金，所以其也没交了。因为当时不答应过户，所以现在就算违约也错不在其身上，不用计算违约金。其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1月份，差的期数其可以支付。车要过户给他。 环融公司辩称：一、美融泉州分公司与林世荣、环融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本案的融资租赁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美融公司的关联公司厦门盛融星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盛融公司）在经营“海星宝”P2P网络金融平台的过程中，从平台归集资金，再通过美融泉州分公司以融资租赁为名放贷出去。二、案涉的《汽车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美融泉州分公司在该行为过程中可能存在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等犯罪行为。三、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实为无效，本案应当按照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借款应为每个月本息13000多元，但租赁合同体现的租金却为15000多元，美融泉州分公司的行为是明显的“套路贷”。综上，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有欺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应当按照借贷的法律关系审理，而真正的借款方目前已经通过各种形式超额收回本息，不存在应当继续还款的事由。美融泉州分公司涉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非法放贷等犯罪，本案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同时驳回美融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融泉州分公司和环融公司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7年1月，环融公司与福建云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云朗公司(后更名为：盛融公司)，王春贤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环融公司向云朗公司推荐优质租赁项目和优质承租人，由云朗公司在其平台发布借款信息向第三方借款以获得资金支持；环融公司向云朗公司推荐的每一单个承租项目的单笔借款金额不超过50万元；每笔承租项目下被推荐租赁人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在云朗公司收到环融公司传送的《以租代购合同》、《还款计划表》等相关材料后24小时内，将该笔项目筹集金额汇给承租人指定账户；协议有效期一年等。但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就担保及具体合作细节等未谈妥，并未按该协议实际履行。由于王春贤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亦为美融泉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之后由美融泉州分公司与环融公司大体按前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框架模式开展融资租赁合作业务，但双方在实际开展合作业务中，对每笔业务均签订具体的合同。 2017年3月3日，美融泉州分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林世荣（承租人、乙方）环融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030601ＨＲ的《以租代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以租用、留购为目的，以以租代购的方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甲方根据乙方的上述目的出资为其购买该租赁物；乙方自行选定的由甲方出资购买的车型为：揽胜运动牌ＳＡＬＳＮ2Ｆ4，车牌：闽Ｃ×××××，发动机号码：0653978306ＤＴ，车架号码：ＳＡＬＳＮ2Ｆ49ＤＡ782784（以下称租赁物或案涉车辆）；合同期限为36个月，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收到乙方所有租金及应付的一切款项后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书之日止；甲方为乙方购买租赁物支付款项为40万元，月利息为3920元，乙方须于合同期内每月的5日前以期初支付的方式支付租金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期支付租金，应缴纳迟延造成的滞纳金，延付一至三日内按原固定租赁费率的130%计收；超过三日（含第三日）未付租金，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强行收回租赁物，乙方之前支付的租金及全部款项甲方均不予退还，并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将租赁物价值的8%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甲方，该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时，甲方从租赁保证金中扣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乙方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返还租赁保证金；在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同意甲方为租赁物安装ＧＰＳ，乙方须保证租赁物的资产安全，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私自拆卸ＧＰＳ；丙方须为乙方提供租赁相关的全程信息咨询服务、管理服务；丙方有权通过乙方提供的个人信用信息及行为记录进行审核，为乙方提供租赁方案建议，包括租赁额度、还款期限等建议；丙方对乙方进行审核后，向甲方推荐乙方，并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进行租金回收管理；丙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咨询费、审核费。若乙方违约，丙方应对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丙方承诺：一旦出现本协约及相关文件约定的承担连带清偿事项，即有义务无条件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约定款项后，甲方承诺以1元的价格将租赁物所有权过户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40个工作日内完成）；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或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自行处置。收回租赁物不免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期间（应付款之日起至收回租赁物之日止）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收回租赁物产生的费用、租赁物折旧费）的义务，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违约金支付时间为违约当月，每超过一天加收违约金的万分之四罚息；鉴于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甲方可委托丙方代为行使本合同项下甲方所享有的包括收取租金、乙方违约时处置车辆在内的所有权利，同时，甲方在必要时可自行行使该权利；乙方签署的《还款计划表》等附属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合同还就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同日，林世荣（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还款（租金支付）计划表》［美融泉州分公司持有，甲方（出租人）处空白］，约定乙方以留购为目的，以以租代购的方式向甲方承租车辆一辆，租金总额40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共36个月；双方同意在放款至承租人指定账户时由甲方扣取相应的租赁保证金、审核费、管理费及服务费等为（其中租赁保证金为租金总额的8%，服务费为租金总额的3%）：租金总额40万元，租赁保证金3.2万元，服务费1.2万元，ＧＰＳ押金2000元，ＧＰＳ管理费每月300元，租金月利率为0.98%，等额本息；乙方须恪守信用按期履行租金支付计划，一年之内不可终止或提前租赁，如提前结清购车款，则须按乙方为购买该车所付款项总额8%的违约金向甲方支付。双方制定还款计划表，每期支付租金15335元，共计36期。同日，林世荣还签订一份空白抬头的《委托扣款授权书》（美融泉州分公司）持有，授权对方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该授权书指定的账户（银行卡户名林世荣，银行卡号：62×××25）内以约定的资费标准划拨应付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美融泉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春贤于2017年3月7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40万元给环融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凡。环融公司向林世福购买了案涉车辆并于2017年3月6日将案涉车辆登记在美融泉州分公司名下，同时将案涉车辆交给林世荣使用。林世荣承租案涉车辆后，按约陆续支付租金至2019年1月［包括其转款给环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小瑜）后由环融公司再代林世荣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美融泉州分公司自认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其收到林世荣直接支付及环融公司代林世荣支付的租金共计323531.51元（其中：20期完整租金，每期15335元；1期不完整租金1496.51元）。 审理中，王春贤确认其于2017年3月7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40万元给环融公司财务人员张凡的40万元系代表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环融公司。环融公司确认其通过财务人员张凡代收了前述40万元。美融泉州分公司确认其2020年8月20日，将案涉车辆从林世荣处收回。 另查明，美融泉州分公司另将大量与本案相似的诉讼案件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起诉，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下简称丰泽法院）受理该系列案件后，经过审理，已就部分案件作出判决。其中，根据丰泽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已生效判决[（2019）闽0503民初7711号、7904号、4665号等]认定的事实显示，丰泽法院曾于2019年2月受理该些案件，后于2019年5月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于次日将刑事犯罪线索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之后，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9年6月回函丰泽法院称“不存在刑事犯罪情形”。嗣后，美融泉州分公司又向丰泽再次提起诉讼，丰泽法院经审理后遂作出前述判决，该些判决均认定美融泉州分公司与相对方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以此为基础作出相应判决。 本院认为，美融泉州分公司与林世荣、环融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编号为2017030601HR的《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美融泉州分公司根据林世荣的选择出资购买案涉车辆，提供给林世荣使用，林世荣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并约定环融公司对林世荣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体现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美融泉州分公司自愿撤回及减少部分诉讼请求，系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美融泉州分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购买案涉车辆并交付的合同义务,但林世荣却未能按约如期支付租金,林世荣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林世荣依约应向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共计552060元（15335元ⅹ36），扣除美融泉州分公司确认其已支付的323531.51元，尚欠228528.49元未支付，现美融泉州分公司主张林世荣支付到期未付租金213193.49元，未超过前述尚欠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美融泉州分公司要求林世荣支付违约金80000元及相应罚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但林世荣提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主张，该抗辩应视为包含主张减少违约金，因美融泉州分公司已于2020年8月20日收回了案涉车辆，其案涉损失除了林世荣未按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外，主要就是案涉合同到期后林世荣仍继续占用案涉车辆五个半月的占用费，前述占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3920元计算为21560元，综合考量本案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及本案的具体情形,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应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予以综合权衡。鉴此，对林世荣要求减少违约金请求，予以采纳，适当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3万元。美融泉州分公司为了向林世荣主张案涉合同权利而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4500元，其要求林世荣承担该项费用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环融公司自愿为林世荣的案涉债务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美融泉州分公司要求环融公司对林世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环融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世荣追偿。综上，对美融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环融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主要在于，案涉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且案涉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美融泉州分公司在该行为过程中可能存在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等犯罪行为，案涉合同实为无效及盛融公司在相关案件中被认定涉嫌经济犯罪等。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美融泉州分公司与环融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由环融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登记在美融泉州分公司名下后，直接交付林世荣使用，而美融泉州分公司则把购车款40万元汇给环融公司。因美融泉州分公司与环融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虽然汇款时间与购车时间体现差了一天，但并不影响实际的交易情形。美融泉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春贤已确认案涉购车款40万元系其代表美融泉州分公司支付给环融公司，环融公司对收到该40万元款项并不持异议，但其仅以汇款单上“附言：短期借款”字样而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丰泽法院在审理大量与本案类似的案件过程中，曾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并移送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已回函称“不存在刑事犯罪情形”，之后丰泽法院据此对美融泉州分公司再次起诉的部分案件已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这与本院前述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的认定是一致的；第三，环融公司提出有当事人起诉盛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已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盛融星投公司并不具备金融资质，其利用运营的海星宝平台，自行归集投资人资金，存在发布虚假标的的嫌疑，可能涉嫌经济犯罪，应将本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的认定并无不当”，并据此认为本案美融泉州分公司亦涉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非法放贷等犯罪，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有欺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盛融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予以立案侦查。况且，即使公安机关就盛融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予以立案侦查，也不足以就此认定美融泉州分公司亦涉嫌经济犯罪。再者，即使美融泉州分公司涉嫌参与盛融公司经济犯罪活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也不能当然认定本案当事人的合同行为亦涉嫌经济犯罪而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环融公司前述抗辩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需要指出的是，本院考虑到案涉车辆已由美融泉州分公司收回，而案涉合同约定了“乙方……以租用、留购为目的”及“乙方……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约定款项后”、“甲方承诺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将租赁物所有权过户给乙方”等内容，也即当事人约定了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仅需向出租人支付象征性价款的，可视为约定租金义务履行完毕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承租人的情形，故在审理中为平衡双方利益考量，指出如承租人认为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被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过大的，可以提出相应的主张，但林世荣并未提出相应主张，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世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支付租金213193.49元； 二、林世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 三、林世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元； 四、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林世荣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林世荣追偿； 五、驳回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21元，由林世荣、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82元，由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担5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文俊 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吴秋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岚 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