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0919号 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平房030号。 法定代表人：梁科栋，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利民，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好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宝运达物流中心研发综合楼2A02室。 法定代表人：权睿。 被告：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岗西路2号307。 法定代表人：权睿。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间公司）诉被告深圳好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牌公司）、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勇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寅岗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燕文、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好牌公司、睿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间公司起诉称：梁科栋先生系“吾皇万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梁科栋先生授权，获得了上述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独占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品类为全品类（包括微信号“吾皇万睡”和微博帐号“吾皇的白茶”的运营权利）。 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好牌公司在“天猫网”上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涉案侵权产品为被告睿勇公司生产，原告申请公证处对此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此外，天猫公司系天猫网的经营者。 原告认为，被告好牌公司、睿勇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天猫网”的开办者，为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好牌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并销毀库存侵权产品；被告睿勇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权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被告好牌公司、睿勇公司、天猫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计10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 诉讼中，原告一间公司确认涉案天猫网店“好牌数码专营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睿勇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权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同时放弃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一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8105号（内含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公证书一份。 2、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0611号（内含著作权授权书）公证书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经著作权人梁科栋授权，原告一间公司有权独占使用美术作品《吾皇万睡系列》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3、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890号（内含荣誉证书）公证书一份，证明“吾皇万睡”系列卡通形象享有较高的市场美誉度和知名度。 4、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78号公证书一份及实物一件，证明本案被告侵权的事实。 5、书名为《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书籍一本（注：白茶绘著，白茶原名梁科栋）、微博截图一份，证明美术作品《吾皇万睡系列》已公开发表。 被告好牌公司、睿勇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对原告一间公司、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二、天猫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 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本案中，天猫公司收到诉讼材料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庭前再次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 综上，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2723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3、卖家信息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形式审核义务，能够提供卖家的身份信息。 4、商品现状截图四份，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已检查过涉案商品信息，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 对原告一间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一间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天猫公司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公司侵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 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一间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471680，作品名称：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梁科栋，著作权人：梁科栋，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2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2017年6月8日”。该证书附作品图，其中头戴皇帽的卡通猫形象（吾皇）被控侵权。 2015年5月，由长江出版传媒、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漫画由白茶绘著，该书封页载明：“白茶，原名梁科栋”等信息，该漫画中包含了本案原告主张的猫形象。2015年9月，《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获得CACC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提名奖项。 2017年9月22日，梁科栋出具《著作权授权书》，授权一间公司使用“吾皇万睡”卡通图案的著作权（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471680），授权区域：全球；授权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独占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品类：全品类（包括微信号“吾皇万睡”和微博帐号“吾皇的白茶”的运营权利）；授权权利：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 2019年9月11日，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徐燕文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月16日，徐燕文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本处所在大厦一楼丰巢快递柜，徐燕文在该快递柜提取了运单号码为751××××5666的中通快递一件。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徐燕文将上述快递带回本处进行拆封、查验并拍照，之后由公证人员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拍照，封存的物品交徐燕文保管。当日，徐燕文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执行相关操作后登录天猫会员名“天空之城沫沫”帐户，在该用户“我的淘宝”项下已买到的宝贝中查找到订单编号为554553030877102896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订单信息显示：“卖家昵称：好牌数码专营店，成交时间：2019-09-09，实付款67.20元”；共有四个宝贝，分别为：金立ｓ6ｐｒｏ手机壳ＧｉｏｎｅｅＧＮ9012保护套卡通软硅胶防摔全包边潮男个性创意女款外壳，ＡｓｕｓＺｅｎｆｏｎｅＭａｘＰｌｕｓ手机壳华硕ＺＢ570ＴＬ保护套Ｍ1卡通软硅胶防摔，诺基亚3310手机壳2017版保护套3310复刻版卡通硅胶全包防摔软壳薄，ｍｏｔｏ青柚1ｓ手机壳摩托罗拉ＸＴ1925-10保护套ｇ6全包防摔硅胶软青柚2；数量各1个。点击卖家名称后，进入天猫店铺名称为“好牌数码专营店”页面，显示：“掌柜：好牌数码专营店”，营业执照显示：“名称：深圳好牌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点击订单中的四个宝贝，进入商品页面后分别显示：1、金立ｓ6ｐｒｏ手机壳ＧｉｏｎｅｅＧＮ9012保护套卡通软硅胶防摔全包边潮男个性创意女款外壳，促销价￥16.80，总销量153，月销量7，累计评价64，库存493件，共有颜色分类15个（仅一个涉及侵权）；2、ＡｓｕｓＺｅｎｆｏｎｅＭａｘＰｌｕｓ手机壳华硕ＺＢ570ＴＬ保护套Ｍ1卡通软硅胶防摔，促销价￥16.80，总销量210，月销量5，累计评价44，库存6784件，共有颜色分类14个（仅一个涉及侵权）；3、诺基亚3310手机壳2017版保护套3310复刻版卡通硅胶全包防摔软壳薄，促销价￥16.80，总销量2576，月销量54，累计评价631，库存376件，共有颜色分类19个（仅一个涉及侵权）；4、ｍｏｔｏ青柚1ｓ手机壳摩托罗拉ＸＴ1925-10保护套ｇ6全包防摔硅胶软青柚2，促销价￥16.80，总销量282，月销量4，累计评价103，库存7198件，共有颜色分类15个（仅一个涉及侵权）。点击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中通快递，运单号751××××5666”。同年9月26日，该公证处为此公证出具了（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78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一间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查验，该实物外包装粘贴中通快递详情单（单号751××××5666），内有：手机壳4个，挂绳、指环支架各4个；4个手机壳背面外观使用相同图案，该图案为头戴皇帽的卡通猫形象，体态呈跪姿，还标注“为何不跪”，该卡通猫形象被控侵权；手机壳使用相同的塑料包装袋，标注：“公司：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及生产地址、联系电话、执行标准。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天猫网（×××.ｃｏｍ）是天猫公司开办的网站。 另查明，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好牌数码专营店”由好牌公司注册并经营。一间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公证费若干。 本院认为：一间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书等文件证明其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性使用权，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一间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 关于好牌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将被控侵权的手机壳背面外观使用的卡通形象与美术作品“吾皇万睡”卡通猫形象进行比对，两者猫头部均戴皇帽，猫头面部的元素、神态基本相同，两者造型、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形像近似，只是两者的体态不同，涉案美术作品的猫为座姿，手机壳上的猫为跪姿，且猫鼻上有蝴蝶结；上述特征及因素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故被控侵权产品属侵犯一间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好牌公司在涉案天猫店铺销售上述侵权商品，侵害了一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关于睿勇公司的责任。涉案手机壳包装袋标注“公司：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及生产地址、联系电话、执行标准”等信息，表明睿勇公司系该手机壳的生产方，其生产销售行为侵害了一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因好牌公司、睿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权睿，故好牌公司对其销售的手机壳商品为侵权商品属明知，两公司应当向权利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因一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好牌公司、睿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一间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销售量以及作品的类型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一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凭据，因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四个商品链接，销售价均为16.80元，销售数据为：（1）总销量153，月销量7，累计评价64，库存493件，共有颜色分类15个仅一个涉及侵权；（2）总销量210，月销量5，累计评价44，库存6784件，共有颜色分类14个仅一个涉及侵权；（3）总销量2576，月销量54，累计评价631，库存376件，共有颜色分类19个仅一个涉及侵权；（4）总销量282，月销量4，累计评价103，库存7198件，共有颜色分类15个仅一个涉及侵权；2、好牌公司系销售者，睿勇公司系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一间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睿勇公司对生产、销售的全部侵权产品承担责任；3、一间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若干；4、涉案作品的形象享有一定的知名度。综上，本院酌定睿勇公司赔偿一间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含合理费用），好牌公司对其中的经济损失8000元负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因一间公司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吾皇万睡系列”卡通猫形象的手机壳商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商品； 二、被告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万元，被告深圳好牌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中的8000元经济损失负共同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02元，由被告深圳好牌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睿勇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判员  叶寅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