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巨忠，男，汉族，1957年11月27日出生，住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峰，男，汉族，1969年9月28日出生，住顺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文，男，汉族，1966年5月13日出生，住顺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水，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琪，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住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希青，男，汉族，1950年11月6日出生，住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汉族，1980年11月14日出生，住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系李希青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霞，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 负责人：孙宝雷，该村村支书兼村主任。 上诉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上诉人刘瑞琪因与被上诉人李希青、原审被告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后兴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房屋下沉开裂结果形成是以下多种原因造成，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下沉开裂与本案中的水管漏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建房时地基不合格，用老房子地基建设，与地基下陷有直接关系。2、2012年5月份被上诉人家厨房内水管自然破裂，自己屋内跑水120吨左右，当时被上诉人自己承认跑水事实，因跑水泡成地基下陷，房屋凉台开裂，才发现自己家漏水关闭水管，三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当时跑水112吨的水费票据，被上诉人自己家水管跑水则是造成被上诉人房屋地基下陷房屋开裂的直接原因。3、2013年夏季6月左右，因下大雨街中下水道口堵塞，被上诉人房屋东部、北部临街的位置大面积积水，浸泡地基，造成被上诉人房屋地基下陷房屋开裂。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房屋东北角主管通往刘瑞琪家分管1.5米左右跑水的地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到现场挖开跑水水管处，发现离管道破裂处0.1米外土质干燥，三上诉人有照片证据为证，通过土质干燥的事实可以证实，此次水管破裂根本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房屋地基下沉，与三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5、另外，2005年以来因大面积长时间干旱造成饮用水困难，村委会无力解决，多户村民无奈只能挖水窖靠买水度日，我三人出于人道自筹资金打了一口水井，建了水塔，铺设主干管道解决了120户饮用水的难题，同时收取相应的水费来偿还这些设施的费用，我三人自认为在做善事，被上诉人这种行为严重打击了我们的一颗爱民的心，不知道以后怎么继续下去。二、原判决证据不足。1、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开庭时证人李某挖开水管道时没有在现场，根本未看到漏水点，证人刘某开庭时也强调说不清当时是否有浑浊和水某下去快的事实存在。这两个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与审核报告，原审原告与被告均提出异议，不认可，法院没有重新组织鉴定，据此认定效力而做出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刘瑞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刘瑞琪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希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瑞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法院认定事实李希青及其家人于2018年11月6日发现其家的房屋、阳台、墙壁等多处出现裂缝，而刘瑞琪一家三口自2012年就搬迁入住顺平县阳光佳苑北苑1号楼3单元203室，并一直居住生活至今。涉案供水管道的实际使用者不是刘瑞琪，故刘瑞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原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系涉案供水管道的铺设者、所有者、管理者，对供水管道的正常使用承担着管理、维护职责”，管道漏水破裂跟通往谁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供水管道是上述三原审被告自费投资盈利所用，漏水后任何村民也没有法律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必须通知相关维护人员进行维护和治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瑞琪在本案中存在法院所言的过错，况且刘瑞琪一家并未在西后兴村居住，也没有发现管道漏水。本案于情于理于法均与刘瑞琪无关，原审判决刘瑞琪承担20%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刘瑞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明显不足。1、证人出庭作证违背实事求是，法院判决称证人证实涉案水管漏点在李希青房屋东北角，证人李某当庭作证时李希青代理人发问时回答说看到了漏水的点，原审被告发问时证人回答挖开时不在现场，前后矛盾不符合实际逻辑。2、法院委托的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工作人员现场勘查时只对李希青的正房房屋结构和房屋裂缝进行了实地勘查，没有对李希青家院南墙裂缝（距离漏水点约19米）进行勘测，也没有对涉案管道漏水点环境及周围土质进行勘测，仅凭询问李希青即出具鉴定书断定涉案房屋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地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明显不足。四、原审判决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房屋损失费和鉴定费没有按应承担的责任对责任人进行分配，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不公平、不公正。1、法院委托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出具的技术鉴定书中的技术分析部分，既鉴定了房屋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跑水存在因果关系，也阐明了引起房屋下沉的条件是“长期大量浸水”，查阅卷中所有证据，李希青没有证据证实供水管道长期大量跑水造成房屋周围有长期大量浸水现场和痕迹，应存在其他原因。2、同时鉴定书中也提出了该涉案房屋结构整体性差、房屋构件连接薄弱等问题，房屋抵抗变形的能力不强，遇到地基大量浸水这一诱因，就不可避免产生不均匀沉降。这说明李希青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法院却判决本案涉及的李希青房屋损失费和鉴定费全部费用都由原审被告承担，有失公允。 李希青辩称，一、刘瑞琪应当向李希青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长让刘瑞琪等人陈述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时，刘瑞琪自述住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虽然其可能在外还有房屋，但这只能说明刘瑞琪不仅是村内房屋的使用者，也是村外房屋的使用者。既然本案漏水管道是刘瑞琪家的入户管道，刘瑞琪作为管道的使用人，就有责任和义务发现漏水之事并及时通知相关维护人员进行维护治理，而不是放任管道漏水而置之不理，因此造成李希青的损失，刘瑞琪应当向李希青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漏水点在东北角，该位置正是本案刘瑞琪房屋东北角处水管漏水位置，李某虽称“开始挖没有在现场”，但并不代表其不知道漏水点位置。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漏水点的确认与刘某知道漏水点的证言、李希青提交的照片等证据相互吻合，且各方对漏水点的位置也无异议，所以该证人证言并不前后矛盾，能够证实本案事实。2、李希青家院南墙、东厢房不在此次争议范围之内，鉴定机构无需对此进行勘察鉴定。院南墙的裂缝是否与本案漏水有关，李希青保留该诉权，待李希青另行起诉后双方均可申请对此开裂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组织专家组对正房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三、原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分配客观公正。鉴定机构虽在鉴定结论中有李希青房屋结构整体性差等描述，但刘瑞琪等人不能因此而免责。李希青房屋遇到的是“大量浸水”这一诱因，而不是“一般浸水”，此大量浸水已超过农村一般房屋的承受范围。李希青建设房屋在先，上诉人水管漏水在后，无论李希青是什么样的房屋，上诉人均不得因自己的过错而对他人建设在先的房屋等财产造成损害。本案李希青的房屋大量浸水是因上诉人的过错造成，李希青无过错，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所判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我方认为过低，请二审法院在重新或补充鉴定后判决由上诉人继续承担。 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辩称，1、对刘瑞琪上诉意见第二项不认可，因为我们三人供水主管道是他们自己铺设的，到各家的分管道是刘瑞琪自己铺设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水管道的所有者、维护者应当为刘瑞琪，不应当归我三人；2、对刘瑞琪其他观点认可。 西后兴村委会未答辩。 李希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希青系西后兴村村民，于其宅基上建筑住宅一套。2018年11月6日原告及其家人发现自家的房屋、阳台、墙壁等多处出现裂缝，之后缝隙不断扩大。2018年11月8日中午西后兴村委会成员李卫国、马新国对其房屋现状及供水方漏水处进行检查、查看、拍照。经其初步确认并经西后兴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其房屋东北角后山墙北侧约2米处供水管道破裂导致漏水，继而水侵浸房屋地基，致使房屋下沉开裂。另该证明中显示该段的供水机井为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三人合伙所有及管理、收费。供水主管道为其三人铺设，此漏水破裂处为向被告刘瑞琪家供水的入户管道。原告就该主张向本院提交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开裂照片、2018年4月1日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收取水费的票据。被告对水费票据均认可，但西后兴村委会不能单论断涉案房屋开裂系由于管道漏水导致房屋开裂，而应经鉴定程序予以鉴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另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均称供水管道是由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铺设，水费交由其三人，涉案水管漏点在原告房屋东北角。2019年4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下沉开裂的原因及是否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致使房屋开裂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另请求对涉案房屋维修还是重建以及对其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接受原告鉴定申请后，我院依法委托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对其进行相关鉴定。2019年6月5日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出具冀科鉴科咨研字【2019】第003号鉴定意见书，其出具鉴定意见为：李希青的房屋下沉开裂主要原因为地基受水浸泡造成基底土变软、承载力降低，房屋整体发生不均匀沉降。该房屋整体性较差，其抵抗沉降变形能力弱，所造成的开裂故较为严重。李希青房屋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地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农村住房危险性鉴定标准》ＪＧＪ／Ｔ363-2014，涉案房屋受损呈现出该标准中“Ｃ”级危险性等级的宏观表征，经加固修复后可继续使用。2019年12月24日河北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冀建正鉴字（2019）第7号审核报告，其鉴定结果为该工程鉴定金额为31938.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以及证人证言的供述，均证实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系涉案供水管道的铺设者，其自身亦认可收取水费，应系涉案管道的所有者、管理者。经相关勘察、勘验，涉案水管漏水破裂处为向被告刘瑞琪家供水的入户管道。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河北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均系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其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资质均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房屋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存在因果关系；河北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认定原告李希青房屋的损失为31,938.25元。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系涉案供水管道的铺设者、管理者，对供水管道的正常使用承担着管理、维护职责，本案中三被告显然未尽到相应维护、管理职责进而导致原告李希青房屋受损，故三被告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及过错程度，认定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承担80%责任为宜。涉案漏水破裂处实为通向被告刘瑞琪家的供水管道，其为涉案管道的实际使用者，管道漏水后未及时通知相关维护人员对其予以维护或治理，结合其过错程度及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由其承担20%责任为宜。涉案管道的铺设、管理以及收费均跟西后兴村委会无关，系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私人铺设并收取相应水费，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西后兴村委会连带赔偿其房屋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为查明本案案情及得出判决依据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李希青的房屋损失为31,938.25元，鉴定费共计26,000元。故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承担80%为46,350元，被告刘瑞琪承担20%为11,5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希青经济损失46,350元，三被告对以上给付内容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刘瑞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希青经济损失11,588元。三、驳回原告李希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希青负担3,141元，由被告马巨忠、马新文、张保峰共同负担958元，被告刘瑞琪负担201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提交1、2012年5月13日李希青交纳水费的票据，证明李希青家大量跑水；2、照片两张，证明主管道和分管的连接位置，受损害的房屋位于原来的大坑不远处，地基基础不平稳，街道下水道的位置和大雨堵塞后的邻居家都受损的情况。李希青质证称，1、对票据不认可，票据的主体不正确，该票据系三上诉人自行书写，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数额也不能证实是一个月的，因为在收取水费时没有按月收取过；2、对照片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希青的房屋开裂与下雨无关，开裂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并非雨季，邻居家的受损情况与本案无关，是否因下雨导致邻居家房屋受损没有鉴定结论不能证实与下雨有关。刘瑞琪质证称，没有意见，村民都说他家跑了水。刘瑞琪提交照片一张，证明水管接头的位置。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质证称，认可。李希青质证称，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下沉开裂的原因，上诉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主张称被上诉人李希青家房屋下沉开裂系建房地基不合格、厨房水管破裂、雨季房屋积水等多种因素造成，但其既未能就上述事实的存在充分举证，亦未能证实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李希青家房屋下沉开裂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不能对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下沉开裂的原因及是否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地基致使房屋开裂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且鉴定机构就双方当事人针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虽对该鉴定意见及异议回复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且双方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刘瑞琪主张的被上诉人李希青应举证证实涉案供水管道长期大量跑水及被上诉人李希青也应承担责任问题，鉴定意见已经载明涉案房屋下沉开裂与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地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李希青无需就供水管道长期大量跑水再行举证，且供水管道破裂、水浸泡房屋地基是造成涉案房屋下沉开裂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刘瑞琪主张被上诉人李希青因其房屋抵抗变形能力不强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结合西后兴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认定的事实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系涉案供水管道的铺设者、所有者、管理者，并未涉及管道漏水问题，上诉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亦认可其三人收取水费，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认定以上事实并无不当。五、关于刘瑞琪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刘瑞琪称其未在顺平县腰山镇西后兴村居住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在一审中接收诉讼材料地址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刘瑞琪作为涉案供水管道的实际使用者，负有对供水管道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及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认定其对被上诉人李希青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实际。综上，上诉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刘瑞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上诉人马巨忠、张保峰、马新文负担959元，上诉人刘瑞琪负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肖 雅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