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世通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198988，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98号（格林兰郡小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安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6619005409，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八一路292号。法定代表人：莫永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善，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世通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安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佳物管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通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佳物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诉求事项为世通公司应向安佳公司返还的物业管理费、年卡停车费、储值卡消费余额、电费充值余额等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于相关费用的产生过程、计算过程、计算依据并未依法予以查明，一审判决结果完全依赖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鉴定过程代替了审判过程，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权利。本案争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不足，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予重新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权利。三、本案争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青海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鉴定人在出庭时自认，委托协议中没有鉴定材料目录，接受委托时没有鉴定材料，这种情形，鉴定机构不得接受委托并作出鉴定意见。另外，鉴定人未通过人民法院而是直接通过当事人单方取得鉴定材料，鉴定材料取得方式不合法，鉴定材料真实性不明，鉴定机构应当终止鉴定。本案中，鉴定机构明知道存在上述情形，仍坚持作出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案鉴定程序开始后，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本次鉴定没有合法的鉴定材料。综上，本案的鉴定程序违法。四、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因本次鉴定没有合法的鉴定材料，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一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世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7月7日。鉴定意见书中对于物业管理费和年卡停车费的计算均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未扣除世通公司提供服务7天的费用，该费用应予扣除。该错误并非技术性错误，不需要重新鉴定，但需要据实重新核算。扣除后7天的服务期内的费用后，世通公司应返还的物业管理费为118465.36元，年卡停车费为272328.43元，储值卡停车费余额为90010元。电费充值余额鉴定方面，华翼公司直接引用了安佳物管公司提交的世通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章的《电表底数抄表登记表》，据此统计得出电费余额。业主委员会并未未参与电表抄记，该登记表系伪造，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上诉人在鉴定异议过程中补充提交了《世通名城小区5号楼、6号楼、7号楼测绘报告》和一审法院调取的世通名城小区2018年度电费收费记录均显示世通名城小区没有5号楼5-1016号房、6号楼6-1016号房、7号楼1016号房，能够证明《电表底数抄表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电费充值余额的鉴定没有任何鉴定依据，不应采信，本案应当对于电费充值余额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安佳物管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和物业管理行业惯例，相关费用的收取均是按照月、季度或者年度收取，世通物业公司此前向小区业主办理退费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执行的，不存在按天计算的情形。关于电费，因为世通物业公司拒绝配合交接，无奈之下安佳物管公司自行组织人员将小区内所有电表进行抄录，世通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但是拒绝在表上签字。业委会是两家物业公司交接工作执行情况的监督者，其在电数抄录表上盖章当然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关于5、6、7号楼分别存在的1016号房实际上均是物业用房，也都装有电表，三个房间的电表抄录时数字显示为负数，工作人员也如实进行了抄录，电数不存在作假的情况。所有费用的鉴定程序合法，世通物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为虚假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移交给安佳物管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佳物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通物业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83500元；2、判令世通物业公司向安佳物管公司支付已收取业主预存的电费181826.36元；3、判令世通物业公司向安佳物管公司支付已收取业主2018年下半年的停车费377036元；4、判令世通物业公司向安佳物管公司支付已收取业主2018年下半年的物业费24361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由世通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通物业公司原为西宁市城西区世通名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2018年7月7日，安佳物管公司入驻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世通物业公司退出该小区。双方就固定资产移交等事宜于2018年7月7日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记载，安佳物管公司按相关规定向世通物业公司支付由其投入的物业固定资产折旧费167000元（停车系统一套、监控室费用、物业用房装修费用），世通物业公司将该固定资产完整交接与安佳物管公司，其余固定资产由双方协商解决；世通物业公司在7月7日将资料、设施设备、各类售电系统进行配合交接，完成后安佳物管公司于2018年7月7日向世通物业公司支付50%款项83500元；水电系统抄表结束后世通物业公司配合安佳物管公司进行财务工作交接，交接工作全部完成后安佳物管公司当日付清剩余费用83500元。费用结清后世通物业公司安排专人在世通名城小区客服中心驻点清缴清退费用；交接工作期间如无故拖延交接工作或拒不配合交接工作，应退还安佳物管公司已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消防控制资料、电梯资料、电井机房、水泵资料、锅炉等相关手续进行了交接。安佳物管公司进入该小区进行物业服务。但双方就住户所预交给世通物业公司的2018年7月7日以后的物业费、停车费、电费等费用协商核算未果，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安佳物管公司申请就世通名城小区住户向世通物业公司所预交的2018年7月7日以后的相关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截至2018年7月7日，世通物业公司收取2018年度下半年物业管理费123257.00元，年卡停车费284803元，停车储值卡消费余额为90400元，电费充值余额为180790.35元。后世通物业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所采纳证据未进行质证，经审查，安佳物管公司申请鉴定所缴纳的证据均为一审法院庭审时进行质证的证据；同时鉴定意见出具后，一审法院依据世通物业公司申请，就相关证据材料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调取，世通物业公司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表示经核实与鉴定结论的数额不符，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世通物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安佳物管公司主张的数额是否属实。关于安佳物管公司主张世通物业公司返还已支付转让款835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世通物业公司拒不配合交接义务时所支付款项应予返还，但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协议后，双方就所约定的固定资产及相关资料均予以了交接，安佳物管公司虽主张世通物业公司未将住户所预交的款项向其交付构成违约，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未予交接是世通物业公司违约，双方只因数额产生争议，协商未果；同时依据世通物业公司所出具证据证实，双方交接后世通物业公司通知住户办理相关退款手续；另世通物业公司所支付款项为固定资产的折价款项，安佳物管公司入驻该小区后已实际使用该固定资产，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安佳物管公司主张电费181826.36元、停车费377036元、物业费243615元的诉讼请求，世通物业公司收取该款项后并未实际服务，同时安佳物管公司入驻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亦未向已经预交相关费用的住户再次收取相关费用，故该费用理应由世通物业公司支付给安佳物管公司；关于支付数额，世通物业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应予采纳，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物业管理费123257.00元，年卡停车费284803元，停车储值卡消费余额为90400元，电费充值余额为180790.35元；关于安佳物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在双方的合同中未做出明确约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世通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佳物管公司物业管理费123257.00元、年卡停车费284803元、停车储值卡消费余额90400元、电费充值余额为180790.35元。2.驳回安佳物管公司要求世通物业公司退还已支付固定资产费用835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已减半收取6330元、鉴定费50000元，由安佳物管公司负担6330元，世通物业公司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中，世通物业公司放弃对世通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体资格的异议主张，不再将“西宁市城西区世通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站查询结果作为证据提交。其他两组证据为：1.《世通名城小区5号楼、6号楼、7号楼测绘报告》，拟证明安佳物管公司提供的电表数字抄录表中5、6、7三栋楼不存在1016号房，抄录表不真实。2.世通名城小区5号楼、6号楼、7号楼购电异常用户统计表，拟证明通过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度电费收费记录，安佳物管公司提供的电表字数抄录表所载电数异常，该表不具有真实性。经质证，安佳物管公司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测绘针对的是楼栋面积，与房屋编号无关，且公共用房不列入测绘报告，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用电异常住户统计表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既无计算依据，也不能说明证据来源，不应被采信。安佳物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案涉5-7号楼中的1016号房均是物业用房。2.安佳物管公司与青海友邻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世通名城小区使用的停车系统所有权归青海友邻广告有限公司，与世通物业公司无关。3.电费账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由安佳物管公司缴纳电费，与世通物业公司交接过程中开始履行供电义务。经质证，世通物业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真实反映被拍摄的地点就是案涉的5、6、7三栋楼，也不能证明1016号房真实存在。协议书与本案诉争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电费账单及转账记录不予认可，2018年7月份世通物业公司亦向国家电网交纳了电费。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本案诉争的焦点事实，亦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23日，经世通物业公司与安佳物管公司现场确认，世通名城小区5号楼、6号楼、7号楼每栋楼的一层电井中安装有六块电表，每块电表均附有房号，由1011号至1016号，其中1016号电表线路异常，显示数字异常。三栋楼中该房号下的电表非小区业主的住宅用电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及结论是否真实可信。本案中，世通物业公司退出其服务的世通名城小区时，负有向新入住的安佳物管公司移交相关设施设备、物业管理资料与费用的义务，那么诉讼中世通物业公司对安佳物管公司主张的费用提出异议时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为查明案涉物业费、停车费、电费等具体数额，本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实属必要，鉴定程序亦无违法之处。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当时没有提供鉴定材料，并非鉴定过程中没有鉴定材料，本案中的司法鉴定委托受理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根据当时施行的《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鉴定机构可以向当事人收集鉴定材料，并无要求人民法院对鉴定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的相关规定，因此世通物业公司关于一审中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结论中物业费、停车费、电费数额是否真实的问题，二审中通过现场勘验，证实世通名城小区的5、6、7号楼一层的电表数量均为六块，其中均有标号为1016号的电表，该三块电表读数显示异常，并非住户用电，由此可知，安佳物管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的电表字数抄表登记表真实可信。对于物业费、停车费的收取，按照行业惯例均是以整月、季度或年度为缴费基数，且世通物业公司先期向小区业主办理有关费用的退费时亦按照半年期计算数额，故其要求继续提供物业服务7天的物业费与停车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世通物业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向安佳物管公司交付多少业主预存的物业费、停车费、电费，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一审鉴定结论的证据，为保障市场交易的公平性，世通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2.5元，由青海世通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