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6号。负责人：吴宏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宏，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娴，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原审第三人：应继林，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洪山支行)与被申请人王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11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农行洪山支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鄂01民申4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洪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宏、被申请人王娴、原审第三人应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洪山支行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农行洪山支行有权就依法处分王娴提供的位于黄陂区××经济开发区××大道××香槟半岛××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处分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不足清偿农行洪山支行债权部分仍由王娴承担清偿责任。其理由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农行洪山支行于2010年12月31日对王娴的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原审判决以该抵押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为由，判决驳回农行洪山支行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生效后，农行洪山支行发现王娴已对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农行洪山支行于2016年9月对该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已取得抵押权。现农行洪山支行已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足以证明农行洪山支行依法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娴对农行洪山支行的再审请求没有异议。应继林对农行洪山支行的再审请求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我们2010年10月11日一起以王娴名义购买，2012年11月2日王娴看中应继林的长江国际房屋，提出与应继林换房。2015年5月12日应继林把长江国际的房子换给了王娴，涉案房屋换给了应继林。2015年5月28日王娴通过欺骗手段挂失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购买涉案房屋时就办理了抵押。2018年涉案房屋已经法院判决归应继林所有。农行洪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王娴偿还借款本金486319.55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6726.28元（暂计算到2018年6月26日止，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农行洪山支行有权就依法处分王娴提供的位于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楚天大道特3号香槟半岛19栋1/3层8室的抵押物《武房期黄字第[2011007803]号》所得之价款优先受偿，处分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不足清偿农行洪山支行债权部分仍由王娴承担清偿责任；三、判令王娴支付农行洪山支行律师费19722元；四、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由王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1日，农行洪山支行与王娴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王娴向农行洪山支行借款54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巨龙大道33号恒大名都19-108的房产；借款期限360个月，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40年11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的浮动利率；王娴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周期为1个月，还款日为每月29日；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王娴以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楚天大道特3号香槟半岛19栋1/3层8室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0年12月31日办理了该房屋抵押预告登记的《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黄字第××号）；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2010年11月29日，农行洪山支行依约向王娴发放贷款540000元，因王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分期还款义务，根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截至2018年6月26日，王娴已欠本金486319.55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6726.28元。另查明，农行洪山支行于2018年6月1日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接受农行洪山支行的委托，指派陈苗、高启律师为农行洪山支行担任其与王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经双方协商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用为19722元。该协议签订后，农行洪山支行向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9722元，该所于2018年12月3日向农行洪山支行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洪山支行与王娴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农行洪山支行依约向王娴履行了发放贷款540000元的义务后，王娴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与金额向农行洪山支行偿还贷款并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农行洪山支行提出的由王娴根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立即清偿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农行洪山支行提出的就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巨龙大道33号恒大名都19-108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尽管农行洪山支行与王娴已于2010年12月31日对该房屋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但抵押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即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本案中，农行洪山支行、王娴仅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而非抵押权设立登记，农行洪山支行并非对涉案房屋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其主张基于预告登记而享有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借款本金486319.55元；二、王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支付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6月26日，利息与罚息共计6726.28元，此后的利息、罚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王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9722元；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8元，由王娴负担。再审庭审中，农行洪山支行提交鄂（2016）武汉市黄陂不动产证明第001034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农行洪山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娴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应继林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权属证明在应继林处，王娴办理的房产证不合法。王娴再审没有提交新证据。应继林再审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署名为王娴的房屋权属证明、购房合同及发票、换房协议、应继林还款600000元的结清证明。拟证明签订换房协议后，应继林的房屋贷款已经结清，王娴的房屋贷款应该结清给应继林，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应继林，应继林的长江国际房屋已经交付给王娴。证据二、（2017）鄂01民终699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是应继林。王娴对应继林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娴有权挂失自己名下的房屋，应继林的还贷证明系偿还长江国际房屋的贷款。王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可以证明涉案房屋贷款应当由应继林偿还，签订换房协议时王娴已经补齐了差价。农行洪山支行对应继林提交的购房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和发票都是王娴的名字，本案是农行洪山支行和王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应继林无关，对换房协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王娴对农行洪山支行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应继林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庭审中，农行洪山支行、王娴及应继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武汉市黄陂区不动产登记局出具鄂（2016）武汉市黄陂不动产证明第001034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证明权利抵押权，权利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义务人王娴，不动产坐落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特3号香槟半岛19栋1-3层8室，被担保主债权数额540000元，债权担保期限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40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农行洪山支行与王娴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王娴向农行洪山支行借款54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涉案房屋期房抵押手续。原审以抵押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为主要理由，没有支持农行洪山支行关于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农行洪山支行提交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其已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请求再审改判其对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娴作为被申请人对农行洪山支行再审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和再审请求无异议。农行洪山支行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农行洪山支行与王娴之间因金融借款合同及其抵押权的实现发生的纠纷，与王娴和应继林之间的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继林对农行洪山支行再审请求的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农行洪山支行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发现新的证据，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对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有权对位于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特3号香槟半岛19栋1-3层8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54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洪山支行、王娴各负担2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由王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新审判员  赵 军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