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春风，男，1974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南五街1号D-1-26-3-2-2。法定代表人：崔春风，系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锁，系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创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洋，系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春风、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创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崔春风、育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锁、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春风、育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造师培训协议》签订主体应为崔春风与于美艳。2013年7月，于美艳个人代王猛、李发君与崔春风个人签订培训协议，培训费由于美艳交付给崔春风。上述两人的考试成绩在建造师网站可查询后，于美艳又代其余9人与崔春风在2015年签订了培训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人均为崔春风与于美艳，于美艳支付的培训费均进入崔春风个人账户、北京陈珏出具的收条记载为收到“崔春风交付的培训费”、退款承诺亦是由崔春风签署。即培训协议的签订、履行、纠纷处理均是以崔春风名义进行。虽然育恒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但仅是崔春风借用公司的收据使用，最多只能证明育恒公司代为收取培训费，不能证明协议由育恒公司签订和履行。尤其于美艳接受崔春风个人出具的退款承诺而未向育恒公司主张退款，进一步证明培训协议与育恒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育恒公司与创新公司构成合同关系，而崔春风签订协议、退款承诺的行为当为职务行为，而一审法院又认定崔春风签订退款承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债务加入行为，不仅认定标准冲突、认定事实自相矛盾，而且债务加入是在原债务不变的基础上加入新的债务人，而创新公司从未向育恒公司主张过债务，原债务根本不存在，何来债务加入。2、《建造师培训协议》直接约束于美艳与陈珏，于美艳应当向陈珏主张培训费返还事宜。《建造师培训协议》系崔春风个人与于美签艳签订。签订时即告知崔春风系受委托招生、实际培训由北京陈珏组织。于美艳作为建筑公司从业人员，应当知道建造师培训需要专门资质，无论崔春风还是育恒公司都没有相关培训资质、不可能由被告组织建造师培训。事实上培训的履行也是于美艳直接带队到北京，参加陈珏组织的培训，崔春风未到场。从协议的履行也印证于美艳知晓《建造师培训协议》是由委托人北京陈珏组织实施并接受了培训。依据《合同法》402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之生活经验法则，可以判断《建造师培训协议》直接约束于美艳与陈珏，关于培训费返还的纠纷应由于美艳向陈珏主张，与崔春风无关。其次，《建造师培训协议》履行中，因培训目标未达到，崔春风在2016年11份左右要求陈珏退款。但于美艳背着崔春风与陈珏达成继续履行不退款的协议，并主动向陈珏交付保证金20万元，以保证不退款继续履行协议。至此，于美艳与陈珏就建造师培训达成新的协议。新的协议主体为陈珏与于美艳，新协议内容变更了原协议的约定，并与崔春风依约要求退款的要求相离。因此就协议退款事宜崔春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美艳向合同相对方陈珏主张。3、崔春风对于美艳的债务已转让给陈珏，崔春风不再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1月17日在北京，于美艳的委托人闫家顺、崔春风、陈珏三人协商一致，将崔春风欠付于美艳的债务转由陈珏承担，陈珏向于美艳出具了欠款102.5万元的欠条，同时陈珏将其出具的欠付崔春风110.5万元欠条收回，重新出具了欠付8万元的欠条。依据《合同法》第84条，崔春风欠付于美艳的债务已转移给陈珏，其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而且由于债务转让，崔春风对陈珏的债权也等额减少，其亦无法再向陈珏主张。虽然于美艳庭审中陈述未委托闫家顺商谈债务转让事宜，未拿到102.5万元欠条，但上诉人提交的于美艳微信通信记录明确记载其委托闫家顺向陈珏索要培训费。而于美艳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闫家顺接受于美艳委托到北京向陈珏主张债权，无论是否得到于美艳授权，因为在事后于美艳予以认可，应合法有效。闫家顺主张培训费债权的效力及于于美艳。于美艳在庭审中承认微信“委托确实是委托了，条儿我也看到，也拿到了”是自己意思表示；同时在庭审中又自认因为没有向闫家顺支付佣金，导致保证金、培训费欠条仍保管在闫家顺处。上述自认与其未委托闫家顺索要培训费的主张自相矛盾。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条，就于美艳向陈珏主张债权以及将崔春风的债务转移给陈珏事实，上诉人无须另行举证，该项事实成立。4、于美艳两次向陈珏主张培训费返还，依法其不得再向崔春风主张债权。崔春风是受陈珏委托代为招生，并向于美艳披露了委托人陈珏。2018年1月17日，于美艳委托闫家顺向陈珏主张了培训费返还并取得了陈珏出具的欠条；2019年3月11日，于美艳再次到北京找陈珏要求返还培训费。于美艳两次向委托人陈珏主张培训费返还事宜，依据《合同法》第403条，其选定委托人主张权利后不得再变更。故此，于美艳再向崔春风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于美艳的主张应当通过诉讼的方式表现才为有效不仅没有法律依据，相反，依据一事不再审理的原则，事实上于美艳也无法通过两次诉讼来主张同一债权，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5、本案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建造师培训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崔春风与于美艳，欠款承诺书确认欠款的主体为崔春风，培训费支付至崔春风个人账户，培训事项参与人及培训费返还主张人均是于美艳，即《建造师培训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主体为于美艳，创新公司与育恒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原被告。本案因委托人陈珏的委托事项发生争议，合同履行期间陈珏与于美艳达成新的协议内容，发生纠纷后，于美艳向陈珏主张权益，陈珏亦向于美艳出具了还款欠条、并等额减少了崔春风的债权。三个主体发生交叉多种合同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陈珏应参与本案诉讼才能查明案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单方采信于美艳的陈述，在于美艳的陈述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将培训费交付陈珏未获得收益，且依照法律崔春风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创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系创新公司与育恒公司之间的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崔春风系债的加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创新公司将培训费支付给育恒公司，育恒公司出具了对应的培训费收据，双方之间形成了培训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在培训不能的情况下崔春风出具了还款的承诺，同时崔春风是育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育恒公司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应当承担退还培训费的义务，而同时崔春风对创新公司作出承诺，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陈珏不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创新公司向育恒公司、崔春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创新公司向育恒公司交纳培训费，育恒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培训服务法律关系，育恒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方式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基础法律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为创新公司、育恒公司，崔春风系债的加入，故创新公司向育恒公司、崔春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没有发生《合同法》第84条的债务承担，债务人仍是育恒公司、崔春风。依据《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创新公司从未同意育恒公司、崔春风将债务转移给陈珏，故育恒公司、崔春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中，创新公司自2015年起开始明确向育恒公司、崔春风主张102.5万元的还款责任，并未向陈珏主张，并未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育恒公司、崔春风的上诉。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10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为64,375.69元，合计1,089,375.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美艳系原告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3年，于美艳代替原告公司两名员工与被告崔春风签订了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2015年1月16日，于美艳代替原告公司九名员工（乙方）分别与被告崔春风（甲方）签订了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约定：甲方为一级建造师总裁班考试培训的专职机构，乙方有报名参加该考试的意愿。为保证乙方顺利通过考试，甲乙双方订立如下条款，共同遵守：一、培训内容，（一）一级建造师总裁培训班（包括网教课时和面授课时）；二、培训费用及支付，（一）乙方参加课程共计四科，费用共计￥75,000元（柒万伍仟元整）；（二）乙方所支付甲方的培训费，在甲方将资料上报后乙方不得自行退费。三、退费条款，（一）甲方同意在乙方同时完成如下各项后仍未通过考试的，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培训费（扣除网教等费用￥3000元整），1、按甲方要求完成网教课时；2、按甲方要求完成面授课时，并保证出勤率不低于80%（包括80%）；3、按时并保质完成甲方教师所留作业，如遇问题及时向甲方反馈。4、按时并保质完成甲方教师安排的其他学习任务。（二）甲方同意乙方在完成上述第一款1-4项仍未通过考试的，可选择免费参加第二年度开办的相应课程辅导班；在两个年度仍未通过的，甲方负责退还乙方所交培训费，并终止乙方的培训课程。四、甲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负责聘请优秀的教师，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并保证教学质量；（二）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的报名信息和资料进行审核，对乙方的学习情况进行了解；（三）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网教课时和面授课时的学习进度及情况进行监督与记录；（四）甲方保证对乙方提供的报名信息和资料进行保密，除乙方报名、学习、考试等之外不向第三方泄露。五、乙方权利和义务，（一）乙方须遵守纪律，认真执行甲方的培训计划与时间安排；（二）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真实、合法有效；（三）乙方保证出勤，按甲方教学计划完成各环节的学习任务；（四）乙方保证严格遵守保密原则，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甲方的培训流程与培训内容。六、违约条款，（一）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积极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都要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二）乙方提供虚假的报名信息和资料致使乙方未能参加考试的，或故意不参加考试致使未能通过的，乙方无权要求退还所交培训费。（三）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泄露甲方培训流程和培训内容的，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所交培训费，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支付甲方违约金贰万元。七、其它事项，（一）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进入司法程序。（二）本协议期限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两个考试年度止。（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后即刻生效。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六份专用收款收据，2013年7月5日100,000元咨询费、2015年1月14日80,000元咨询费、2015年1月16日现金450,000元一建培训费用、2015年1月16日现金100,000元一级建造师培训费用、2015年1月19日现金50,000元咨询费、2015年1月19日现金225,000元咨询费，合计100.5万元。六份收据上均盖有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交款单位记载系原告，收款单位记载系大连育恒，四份收据上交款人记载于美艳。二被告均认可实际收取培训费102.5万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崔春风名下民生银行尾号0668账号转账80,000元。2017年8月20日，被告崔春风书写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因培训不能进行（注北京公司出问题，现已立案北京陈珏的退款没有退回的原因）现本人承诺分四次退还创新公司培训费1,025,000.00元（计壹佰零贰万伍千元整），退还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日前。被告崔春风名下民生银行尾号0668账号向陈珏有以下转账：2015年1月19日105,000元、2015年3月15日500,000元、2015年4月14日70,000元、2015年5月29日248,000元。2017年2月16日，于美艳向陈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3158账号转账200,000元。2020年1月16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2020）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0357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3月11日于美艳与陈珏有以下微信聊天记录（图片13-128）：陈珏“直接骗了我的李强因全国多起诈骗案，网上追逃近两年，在今年一月份已被北京丰台公安局西局刑警抓获押在丰台看守所，现在还没正式批捕，有可能会有人取保候审。建造师的事他间接骗了那么多学员。我是不能放过他的，必须揪出他后边的团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必须为自己，为学员讨个说法，讨回公道，追回经济损失！追回我们的尊严！和他后边的保护伞和恶势力斗下去！”（图14-15）于美艳“陈总，我刚想跟你约那个见面的几点，时间能尽量早一点儿。那个我那个就是，如果我想通过正常途径，你说的是法院也好，各方面也好。我要想走，早都走了。何必拖了我两年时间呢。然后就是我既然这次来了，也想跟你见个面，说钱呢，是怎么的？那个后花至少让我跟你见个面之后呢，让我回去跟公司也好，跟领导也好，都有个交代。要我，本来我都没有生活费用，没有生活能力了。我还拿什么来去负担其他的费用？所以让我跟你见个面，回去要跟领导交个菜，那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你说我，我在这儿白白来一趟，我这是干嘛呢？”（图17-19，语音转文字）于美艳“这所有的事儿都是我一手经办的，没有第二个人。也得让我有说服力，回去的公司有个交代和态度。所有的学员也都是经过我手。所以我的就包括那些小孩儿。都没等，都没考，都直接就等着这个事儿呢。动不动就来问我，我都我承受了很大的呀，也不管公司各方面。所以我今天大半夜跑过来。至少让咱们娘们儿间个面”（图20-21，语音转文字）于美艳“咱们出了这么久，就包括你的案子也好各方面儿，李强是怎么着的？我都能相信你，不是说不相信你去落实这个事儿。但是我之前上解决咱俩之间的事儿，包括我那个七万五，还有保证金20万的事儿。就是，我不想走那些法律程序就是。对咱们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就是墨迹太时间太久，所以我就是想跟你见个面儿。姥姥怎么，做这个事儿也好。要有个结果，儿带着结果回去，否则的话，你叫我怎么回去交差呀。”（图21-23，语音转文字）陈珏“小姨，什么结果？你说我都给不了你钱。能有什么结果呀？你问我什么结果我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就是离等公安。现在不是抓着李强了吗？然后让他退钱，他不退钱，你说我能有什么？我一个月现在就这1000多块钱的生活费。我不是犯罪分子，你怎么也得保证我的正常的生活吧。对不对？这法院说得好，你得保证你的基本生活。我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那你说你跟我见面，我没钱怎么办？我真的一我一点儿，我都给不了我要能给得了你我何必呢，何必让法院拘留呢。你在有一个，你说你来了之前你也没跟我说你来，你要告诉我，我都告诉你，你别来。基本他们，谁来我都不见面的。因为我已经就是大连那一次我已经就吃了亏了。”（图24-26，语音转文字）陈珏“我不是不想，你不相信呢，小鱼。想当初那个叫什么，教什么是将什么将苏云我对她怎么样啊。嗯我说句实在话。他弄得我简直太寒心了，翻手云覆手雨，恨不得把我陈珏打入18层地狱呀。你对我那样儿，让人那个讨债的那小子。打字录音全放了，他跟着音频解放了，你就跟他要钱，就必须让他给钱。你就是让别人威胁我，逼着我，你这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你有本事你逼着我了，就因为她来了，我请她喝了杯茶。他还带了一个女的我，我带着他们打车到了那个紫竹院派出所。到那人家不见人家，那警察说，我跟你见不着。我就针对陈娟，后来回过来说我啊，陈姐你就不应该带他来，他愿意来的，自己来你还带他”（图61-63，语音转文字）陈珏“你看看说的这些话，最后弄得我是两里面而不是人，我刚才又给他们警察打电话了，我说大连又来一个人。他奶奶把身份证拿来。他只要他一那什么，但是人家就这意思啊，谁要威胁到你呢，对我们破案就是破就是对。当事人构成了威胁或者怎么样，他们警察是有权利当时就抓。说他在，他在埋伏，忍忍呗。对不对？你们上次这个崔潇予干的这事儿就够缺德的了。嗯他自己来了，他说他自己来的，结果到了麦当劳趴一个大个子，一米八一大个子。出来了，逼着我怎么样，让我写那东西都是逼着我写的。人家警察就说你就不应该给他写什么都不给他写，什么都不说，有事儿让他找警察来找法院去。我是受害人，我没有说的干没有干的缺德事儿，干嘛对我这态度。所以我是深深的领教了大连的这个什么了。我”（图64-66，语音转文字）陈珏“那是一七年。小鱼，你应该理解我，那是一七年，我好像是报案是没报案呢。好像还没报案呢吧，那还没报案呢，反正我那账号儿没风呢，他们还没起诉呢。我还能就是自己的，卡上还有点钱。要不然他怎么拿走了5000块钱呢。我那时候儿有点儿钱，现在我这账号一封啊。我自己说我真的没钱了。其实从关系上来讲，我觉得我跟你的关系比跟小江的关系近。真的是这种感觉，就从你们俩的为人，我也是跟你走的比较近。不然的话，崔小羽的那些事儿，我不会跟你说的。对吧，我真是把你带上小江，这是弄让我弄的，太寒心了。那几个人全是他给找来的，他让他们公司人上这儿来。堵在人家里头，逼着人家里头，人家报案了，在北京暴乱了。”（图77-79，语音转文字）于美艳“刚才领导给我打电话了，然后我跟领导说了一下情况。领导跟我说，意思我如果见不到面儿，就不用我回去上班儿了。然后再一个，我想说的是啥呢？保证金确实是我交到你手上的，这是事实，而我现在依然没拿到你的收据。哪怕你给我个收据回去我也好焦急呀，所以就是咱俩这面见不上肯定是不行。怎么的？咱俩得见个面。”（图83-84，语音转文字）于美艳“我见不着你面，而我工作也没了，我两年也没开工资。然后我自己还打七万五进去，我对一个老百姓来讲，有几个七万五呀。我觉你还让我怎么活呀现在？”（图85，语音转文字）于美艳“就看在咱们曾经配合过，我那么积极的配合你从自始至终，你知道最后。要交保证金的时候，我都一直很全力的配合你。你看这个份儿上，我孤身一人，潜力远远地来这儿。见个面就这么困难吗？”（图85-86，语音转文字）陈珏“那个我给你将小鱼那保证金呀，我已经给那个，就那个姓严的那个已经给他写了，他都拿走了。给他写了，他都拿走了，我不可能再给你写第二份儿。他给拿走的。他都写了。”（图87，语音转文字）陈珏“你那点儿三张，一个是就是那个叫崔晓宇让写的那个什么都转到我这儿来。对吧，那保证金20完我也写了，还有那有一个7万多的，那个就是你先生那造价师我全写了。都交给那个姓严的啦，要严加顺。你可以问问他呢，我又没给他写，他能走吗他？”（图88-89，语音转文字）陈珏“你那边儿小于啊，我不是说推脱你。你那边儿那三个条儿我都写了，你可以问问崔晓宇。当时我不写，他都不走。那个姓严的，他不让我走，他必须给他写，我就给他写了，我后来跟公安局说了关于说你都不应该给他写。他那叫威逼，你写的他都犯法的，都说你当着报警我们就得把这制止了。”（图89-90，语音转文字）于美艳“我知道，你说这个条儿我都给，我都见到过这三条儿。但这上边儿能没不起任何作用，也没有钱，你也没有钱，也没有任何作用。但是20万的收据你得给我呀。你之前那个时候就给说，成了我给我。知道，发生事情这么长时间也没给我，你给我回去交到公司号。公司账户好存在一个，最关键的是，老大能信任我到现在为什么不给我开工资，你应该知道吧。”（图91-92，语音转文字）于美艳“第三条确实在我手里，你相当条在我手里没有钱，我拿他能有干什么用”（图93，语音转文字）陈珏“你写的欠条儿，那是他让写的欠条儿写的是哪，就好像往后错了一段时间。我怎么还能再给你啊，我都给他写了一遍，我孩还给你。”（图93-94，语音转文字）陈珏“那你让我怎么着我没钱，我给你写什么也没有钱呐，这是事实啊。那我给你已经都有了，你还跟我要，还让我给你写第二份儿。那都不可能的呀，你跟你三张了就证明我收过，你这钱我不是不承认呢，这不就够了吗？还让我写什么呀？”（图94-95，语音转文字）于美艳“我知道，我知道你欠条和收据他一次两码事儿啊。关键你得让我回去有个东西叫差呀，那我至少跟你见个面儿也怕那也行，哪怕跟。见面儿给他回个电话都行啊。我回去叫我猜呀”（图95-96，语音转文字）陈珏“当时那个人说你们全权委托他了。我也不会再找我了，你问问他怎么说呢，你问问小雨她怎么说呢。我全权委托你了，他不会再找了，要不行把那人找来他让我写的欠条儿。他说欠条儿比收据好，他让写的，那你们现在你们又赚着把自己找来。对不对？那你说现在，那你们委托他了。你们要来，我不是说不让你来我也没说你什么你，你这又让我给你写收据我都给你写了。我干嘛还跟你写呀？”（图96-98，语音转文字）于美艳“我条儿写不写，咱俩不是这个事儿，我见你不是让你给我写条儿。就是消除老大对我的怀疑，因为迟迟咱俩都那个老大中以为我。这怎么面儿都见不上，你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换位思考，如果你是公司的老大呢。这个事拖了这么久，是你们俩之间在这有什么猫腻。”（图98-99，语音转文字）陈珏“反正我跟你说了，我是见了那个姓严的全权委托他了。而且他还跟我说了。我跟你讲，这个人也是个不地道的人。从我这儿还开走500元钱，就这我都得让公安局给我查去。该给我的给我把那500块钱要回来给你都行。我屏幕上他给拿走啊，他在中间干嘛呢，她说推销语说的，我今天给小雨打电话不行，把小雨叫来。”（图100-101，语音转文字）于美艳“委托确实是委托了条儿，我也看到了，也拿到手了。但是你不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我们迟迟也没走走程序呀？是干嘛的。就都彼此给彼此一个时间，演出都要到期了，那我今天接着来就想。你先不可能拖一辈子呀。咱俩不管是见面有钱没钱，咱俩见个面，说清楚这个事儿还这还难吗？”（图101-102，语音转文字）于美艳“就算是有条儿，那么这牵扯这么多钱，我一个人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你得让我回去有所交代呀才行啊。”（图103，语音转文字）陈珏“你们委托那么个人来北京逼我，我怎么活的？考虑过吗？你们可以走正常渠道要钱，非要委托那个人叫我怎么活？”（图105，语音转文字）于美艳“保证金啥的我也从未打过肯呀！我能这么真诚的配合您，咱们我亲自来这，没有其他乞求，我只是想让老大消除对我的。和对此行的一个交代！就这么简单！”（图106-107，语音转文字）陈珏发送图片一张，内容为“欠条近陈珏因建造师培训项目关欠于美艳人民币￥1,025,000元（壹佰零贰万伍仟元正），于2018年6月30日还款。欠款人陈珏2018.1.17。”（图126）陈珏“小于，这是你签字写的委托书，叫追债公司来北京找我，逼我写的欠条，你帮我找一下严家训，不然我可以在北京报案了！你们能用这种手段逼迫我？我是真不理解，你自己又到北京来和我见面要钱，到底是想解决什么？”（图12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与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该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及收款单位系原告与该被告，收款收据上的交款人处记载有于美艳姓名，而于美艳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被告崔春风系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系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向被告崔春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同日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崔春风书写的承诺书亦载明“退还创新公司培训费”。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培训服务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请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培训费102.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协议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崔春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崔春风以书面方式向原告承诺还款，系被告崔春风对债务的自愿加入，故被告崔春风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被告出示了陈珏被诈骗案的立案告知书，原告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即使陈珏被诈骗案立案属实，也是陈珏与诈骗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债务转让的相关抗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债务转让一节事实并未认可，在于美艳及陈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没有债务转移、成立新合同、免除被告返还款项义务的意思表示，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于美艳向陈珏主张权利后不得再变更起诉被告的意见，被告出示了被告崔春风与陈珏签订的委托协议，因陈珏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不予认定。根据于美艳与陈珏的微信聊天记录，于美艳作为原告公司员工与陈珏就案涉款项进行过交涉。即使被告崔春风与陈珏就案涉培训事宜签订了委托合同，于美艳向陈珏主张还款的行为也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诉权。法律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崔春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大连创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培训费102.5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4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案二审期间，崔春风、育恒公司提交案外人陈珏与于美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于美艳直接与陈珏洽商继续履行合同，与上诉人要求退费的意思表示完全相反，并据此交付20万保证金。其后培训费不能返还是于美艳的原因造成的。创新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看出信息的双方当事人，也没有上诉人所称的退还保证金20万事项。包括变更基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的信息。本院认证如下：崔春风、育恒公司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确认聊天双方是陈珏与于美艳，且创新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不予认证。创新公司提交一份招生简章，拟证明创新公司看到了该简章联系育恒公司，对创新公司的员工进行一级建造师培训。也是基于该份简章，创新公司有理由相信育恒公司能完成培训。崔春风、育恒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招生简章最多只能认定为要约邀请，并不能够认定为合同。案涉建造师合同的主体是崔春风和于美艳，如果认定崔春风是职务行为，是代替育恒公司从事签订合同，则在合同履行中，崔春风的所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本院认证如下：因崔春风、育恒公司对该招生简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育恒公司发布的《2013年注册一级建造师招生简章》载明：大连育恒原附属于大连华章培训机构，由于项目的增加，承担注册建造师等执业资格考试权威培训归于大连育恒名下，是专业致力于职业资格考试的连锁培训机构。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崔春风系育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的签订主体应如何认定；二、崔春风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关于焦点一。创新公司通过育恒公司的招生简章知晓育恒公司有一级建造师的培训课程，安排其员工参加一级建筑师培训，创新公司缴纳了培训费，育恒公司向创新公司开具了培训费收据。虽然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的尾部甲方处有崔春风签字，乙方处有于美艳以参加培训员工的名义代理签字，但是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约定甲方为一级建造师总裁班考试培训的专职机构。育恒公司发布的《2013年注册一级建造师招生简章》载明：育恒公司是专业致力于职业资格考试的连锁培训机构。崔春风系育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美艳系创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的甲方应认定为育恒公司，乙方应认定为创新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育恒公司与创新公司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崔春风于2017年8月20日向创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因培训不能进行，现本人承诺分四次退还创新公司培训费102.5万元，退还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1日前。该承诺书能体现出崔春风个人有向创新公司退还培训费的意思表示。虽然崔春风系育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崔春风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能视为代表育恒公司确认还款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崔春风出具案涉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崔春风、育恒公司主张于美艳应当向陈珏主张培训费返还事宜一节，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签订主体为育恒公司与创新公司，于美艳、崔春风不是案涉《一级建造师培训协议》的当事人。崔春风与陈珏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对育恒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于美艳与陈珏之间的纠纷、崔春风与陈珏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崔春风、育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4元，由崔春风、大连育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