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819弄1号7层705室。法定代表人：王征宇，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行欣，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9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希，无锡市梁溪区扬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无锡市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太湖广场南钟书路1号图书馆东大厅。法定代表人：鲍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丽，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而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娟，原审被告无锡市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而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李娟经济补偿金及额外一个月工资。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国家对其公司的金融监管政策发生了重大改变，根据政策要求，其公司停止了所有业务，接受监管检查。在接受金融监管检查期间，很多员工不看好行业和公司前景，纷纷主动离职。李娟系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管理人员，感觉公司风险巨大，担心自己会被案件牵涉其中，多次口头表达了主动离职的意愿，并主动书面提出离职申请。李娟离职后，了解到其他员工申请仲裁，又后悔主动离职，并提起仲裁。其公司提供了李娟《辞职申请书》、离职交接单，上面载明的原因为个人原因、自愿提出离职、公司多年的栽培。李娟虽承认是其签字，但表示不是其真实意愿。李娟作为华东区域信息验证经理，高级管理人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内容负责。且其公司从未打印离职申请书给李娟，更不会针对员工书写“对公司多年来的栽培”等话语。李娟还提供了微信截图证明其被胁迫，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娟应当对举证不利的后果承担责任。即使截屏真实，该截屏表达的意思也只是让已经提出离职的人员按照公司要求尽快提交书面手续，否则会影响工资发放，没有胁迫的内容。李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因为微信的内容即认为受到胁迫而签字离职，微信的内容构不成胁迫的要件。李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述称，其公司与李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而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7282元。2.判令信而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03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李娟与信而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李娟申请劳动仲裁后于2020年1月8日诉至该院。一审中，李娟为证明其入职时间，提供了信而富公司管理系统“金蝶系统”截屏，载明李娟的入职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经质证，信而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另案当事人李娟系信而富无锡分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可以操作系统，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李娟的劳动合同年限。信而富公司为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李娟提出辞职，提供了李娟于2019年4月30日填写的表格《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交接单》以及《辞职书》（内容均为打印），载明：“入职时间2012年11月，计划离职日期2019年4月30日，离职原因：个人原因（本人在公司工作6年有余，对公司深有感情，并不想因为公司困难之时还增加负担）自愿提出离职，以对公司多年来的栽培。”经质证，李娟称上述证据均系公司打印好让其签字，并非本人真实意愿；该证据载明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11月；签字当日即解除合同，证明信而富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员工。李娟为证明其提出辞职申请系被迫提交辞职申请，提供了名为“都市生活事业部大区行政”的微信群截屏1份，该证据显示熊义坤在微信群中发消息：“最后通知一遍，离职时间截止4月30日，离职手续，截止11号晚，总部要收到。收不到的，工资不会发放。包括总部编制的同事。快递发出来的，请尽快和叶震确认是否都收到。”经质证，信而富公司确认熊义坤系信而富无锡分公司负责人，但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头像和昵称都可以自行编辑修改，且其中表达的意思是尽快提交离职手续，故不能证明存在胁迫，对关联性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争议负举证责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信而富公司对李娟提供的微信群截屏虽不认可，但未申请熊义坤出庭提供微信记录进行核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信而富无锡分公司以不发工资来要求员工提交离职手续，且提供的《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交接单》以及《辞职书》除签字外均为打印，而非李娟自行书写后提交，故该些离职手续不能反映李娟自愿提出离职的真实意思。结合信而富公司的答辩，可以认定其因政策影响无法继续经营业务，需与员工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故对李娟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原因该院予以认可。据此，信而富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义务，还应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关于工作年限，信而富公司提供的《辞职申请书》等证据与其管理系统中的记载一致，其认为分公司管理人员修改信息，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采纳李娟的主张，其工作年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达成一致，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信而富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67281.50元（10351元每月×6.5个月），额外一个月工资10351元。新时代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信而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娟支付经济补偿金67281.50元、额外一个月工资10351元。二、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797元，由信而富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信而富公司提供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的公证书一份。公证书载有离职人员提交离职申请及信而富公司盖章的流程等内容。经质证，李娟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其的捺印签名及信而富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其系自动离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自动离职，应当就劳动者自动离职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李娟为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提供了名为“都市生活事业部大区行政”的微信群截屏，该截屏显示，熊义坤在微信群中发消息：“最后通知一遍，离职时间截止4月30日，离职手续，截止11号晚，总部要收到。收不到的，工资不会发放。”信而富公司虽然对微信群截屏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据此确认信而富无锡分公司以不发工资来要求员工提交离职手续、离职申请并非黄凡自愿提出并无不当，信而富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信而富公司二审提供的公证书仅载有离职人员申请离职及信而富公司盖章的流程，不能证明李娟系与信而富公司协商一致后自愿离职。此外，信而富公司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义务，还应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