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平，男，199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颖成，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林生态建设股份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刘洪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海，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德刚，男，1957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兰，女，1959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企凡，男，2009年11月4日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灌云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瑾，女，2012年10月6日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灌云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茂江，男，195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元光，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权，男，196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友，男，195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系杨兴友女儿），女，198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王栋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海林生态建设股份公司（下称海林公司）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丁茂江、王进权、杨兴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颖成，被上诉人天津海林生态建设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海，被上诉人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被上诉人丁茂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元光，被上诉人杨兴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栋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茂江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却将丁茂江排除在赔偿主体之外，属适用法律错误。2.王栋平系杨兴友的雇主，杨兴友在从事雇主指示的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一是明知自己证驾不符合还参与从事雇佣活动，二是在未征得雇主王栋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丁茂江驾驶，属于具有重大过错，应与雇主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定性为运输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林公司作为王栋平的雇主，应当对王栋平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王栋平及王进权二人承担责任，而不判决丁茂江、杨兴友承担责任，而且判决海林公司仅承担94087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海林公司答辩称，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应当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请求驳回王栋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共同答辩称：同意王栋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改判由所有一审被告对曹德刚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茂江没有取得驾驶证且驾驶非法拼装车造成了事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应当对王栋平及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是在海林公司的直接管理和支配之下，王栋平与海林公司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海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兴友在选任丁茂江驾驶肇事车辆的过程中，没有对丁茂江是否具有驾驶资质进行检查，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支持曹德刚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茂江答辩称：因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故丁茂江在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事故的过错责任大部分在于死者。丁茂江与海林公司、王栋平以及杨兴友之间存在的是无偿提供劳务或者雇佣关系是无争议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中产生损害赔偿责任的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雇员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雇主也无权行使追偿权。王栋平与海林公司是存在雇佣关系的，而不是合同关系，本案对死者的各项赔偿金额应当由海林公司优先承担，因为海林公司是本案中最大的雇主，也是本起事故中第一轮雇主。对一审判决丁茂江不承担责任无异议，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杨兴友答辩称：找丁茂江来开车是王栋平同意的，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方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进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茂江、王栋平、海林公司连带赔偿112000元；2.丁茂江、王栋平、王进权、海林公司、杨兴友连带赔偿517849元；3.由丁茂江、王栋平、王进权、海林公司、杨兴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左右，王栋平向王进权购买案涉丁茂江驾驶的无号牌拼装机动车。而后，王栋平雇佣杨兴友驾驶该车辆为海林公司承包的绿化项目运输水。王栋平和海林公司约定按照一吨水7.5元的计费标准计算费用。杨兴友在日常工作作业时，于当日早晨至王栋平父亲王保国处领取当天车辆所需柴油，后驾驶车辆至海林公司指定地点取水，并运输至相应绿化带，由海林公司的员工进行洒水。2019年6月20日晚，杨兴友的妻子找到丁茂江表示家里虾塘忙碌，询问丁茂江有无意向代杨兴友驾驶案涉洒水车辆工作。2019年6月21日早上，杨兴友驾驶自家电动三轮车带丁茂江一起至王保国处领取柴油。杨兴友向王保国表示自己家中忙，车由丁茂江开，后杨兴友和丁茂江共同完成当天运水工作。2019年6月22日早晨，丁茂江独自一人至王保国处领取柴油，并独自驾驶洒水车进行运输作业。当日8时许，丁茂江驾驶洒水车沿滨海县新滩盐场黄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开发大道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曹某1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曹某1当场死亡，两车部分损坏。滨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滨公交认字【2019】第12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以“丁茂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曹某1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通过路口未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为由认定丁茂江、曹某1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曹德刚、徐春兰生育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1（1986年3月6日出生）、长女曹某3。张某和曹某1于2008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曹企凡（2009年11月4日出生）、曹瑾（2012年10月6日出生）。曹德刚、徐春兰常年居住在江苏省灌云县四队镇湘江小区，与曹某1一家共同生活。曹某1之子曹企凡、曹瑾均于江苏省灌云县四队镇中心小学。杨某原系海林公司承担的绿化项目负责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现有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进权将拼装机动车出售给王栋平，对该机动车而后造成的事故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的行为关系性质认定；（三）王栋平与杨兴友、丁茂江之间的行为关系性质认定；（四）丁茂江无合格驾驶证驾驶拼装机动车与曹某1发生碰撞致其死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时，丁茂江对此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取得相应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的，方可上道路行驶。同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同时应当按照技师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侵犯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洒水机动车辆为拼装机动车。王栋平作为该机动车辆的实际车主，在丁茂江驾驶案涉洒水车从事运水作业即提供劳务时，实际获得收益，故王栋平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即由王栋平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对于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要求王栋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案涉交通事故是在丁茂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拼装车，曹某1驾驶达报废标准机动车、未礼让优先通行一方的情况下发生的，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在曹某1亦存在驾驶过错的情形下，尚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丁茂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对于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要求丁茂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杨兴友虽是王栋平雇佣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员，但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其并未实际驾驶车辆，也未在现场，且实际侵权人丁茂江的赔偿责任已由王栋平承担，故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要求杨兴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王进权在其在滨海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案涉洒水车辆是其在拆车厂购买，明知车辆没有合法手续，并随意捡拾车牌悬挂在洒水车上，在购得该车后其还将该车辆用于洒水作业。而后其在明知案涉洒水车为拼装车，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将该车辆出售给王栋平，应当和王栋平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王进权提出的其和王栋平之间买卖时是将案涉车辆当作废铁处理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王进权未能举证证明交易时是以废铁处理的，同时无论双方是以何种目的进行交易，均不能否定买卖标的为拼装车的本质，故对王进权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要求王进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王栋平与海林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雇佣关系的成立。从案涉洒水作业车辆的实际行为方式来看，首先王栋平并未实际从事运水工作，其提供车辆雇佣驾驶员进行运水作业；其次王栋平按照海林公司指示的时间将水从取水点运送至目的地绿化带地点，无论是取水点还是目的地均是由海林公司指定的，每次洒水作业的内容亦是由海林公司派人完成；再次双方之间是按照运输水的重量计算费用。综上，王栋平和海林公司之间符合运输合同的行为模式，应当认定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但，海林公司的案涉绿化项目负责人杨永兵在滨海县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海林公司没有查问过运水车辆有无手续，也没有要求王栋平提供有关手续。王栋平提供的其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海林公司在日常工作中没有严格要求驾驶员的驾驶资质。海林公司作为与王栋平长期存在用水关系的主体，自始对所使用车辆是否具有上道路资质等安全行车事项具有选任适当责任，而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海林公司对案涉车辆是否具备从事运输作业的能力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导致具有严重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以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故海林公司对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按照其过错程度，酌定海林公司对王栋平的责任分担15%的赔偿责任。因曹某1死亡致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认定1049203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该项金额为（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1049203元，其中列支被扶养人曹企凡生活费25007元/年÷4×9年=56265.75元，被扶养人曹瑾生活费25007元/年÷4×12年=75021元，被扶养人曹德刚生活费25007元/年÷4×19年=118783.25元，被扶养人徐春兰生活费25007元/年÷4×20年=125035元。曹某1去世时年满33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具体金额为（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1049203.2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1049203元，予以支持。关于列支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曹某1去世时，曹德刚年满61周岁、徐春兰年满60周岁，均已达到退休年龄，作为子女曹某1应当承担赡养义务。因曹德刚、徐春兰有三个子女，曹某1应负担其三分之一的扶养费用，即负担曹德刚生活费26697年/元÷3×19年=169081元，徐春兰生活费26697年/元÷3×20年=177980元；在曹某1去世时，曹某1和张某生育的曹企凡年满9周岁、曹瑾年满6周岁，曹某1应负担其二分之一的费用，即负担曹企凡生活费26697年/元÷2×9年=120136.5元，曹瑾生活费26697年/元÷2×12年=160182元。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已有部分年限超过规定，现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自愿按照曹德刚、徐春兰、曹企凡、曹瑾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比例进行核算，并按25007元/年标准计算，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元，其中列支被扶养人曹企凡生活费56265.75元、曹瑾生活费75021元、曹德刚生活费118783.25元、徐春兰生活费125035元。2、丧葬费，认定43295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86590元/年÷2=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0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住宿费，认定2000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住宿费5000元，该部分费用确为必要发生，但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5、财产损失费用，认定0元。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主张衣物、车损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虽事故认定书上载明车辆受损，但受损车辆在受损前已达报废标准，综合考虑，对曹德刚、徐春兰等五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项目总额为1049203元+43295元+50000元+2000元=1144498元。王栋平作为案涉机动车辆车主应为案涉洒水车投保交强险，但其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付110000元；本案事故中丁茂江、曹某1负同等责任，故对于剩余1144498元-110000元=1034498元，王栋平承担1034498元×50%=517249元。因海林公司根据其过错承担分担王栋平15%的赔偿责任，故海林公司应赔偿（110000元+517249元）×15%=94087.35元，王栋平应承担赔偿数额为110000元+517249元-94087.35元=533161.65元，王进权对王栋平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王栋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赔偿533161.65元；二、王进权对上述第一项王栋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天津海林生态建设股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赔偿94087.35元；四、驳回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7元，由王栋平、王进权分别负担4295元，由天津海林生态建设股份公司负担1517元。本院二审中，王栋平提供其与海林公司项目经理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而不是运输合同关系，并且海林公司对案涉车辆相关车况是明知的。海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海林公司与王栋平存在雇佣关系，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曹德刚、徐春兰、张某、曹企凡、曹瑾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丁茂江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海林公司的项目经理虽不在事故发生的地点，但是相关被雇佣人员从事洒水工作都是受该项目经理管理掌控，充分反映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雇佣关系。杨兴友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栋平对一审判令其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仅认为丁茂江作为直接侵权人、杨兴友作为雇员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均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就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而言，尽管丁茂江无证驾驶，但结合事故认定书结论，丁茂江仅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难言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丁茂江驾驶洒水车得到了王栋平的明确认可，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杨兴友将其雇员工作擅自委托丁茂江完成，但因不能认定丁茂江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同样不能认定雇员杨兴友存在重大过错。在此情形下，王栋平作为雇主主张丁茂江、杨兴友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未予支持其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海林公司与王栋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经查，王栋平并非海林公司员工，洒水车由王栋平购买并负责为海林公司运输绿化所需用水，双方按运水吨数结算运费，装满水的洒水车到达指定地点后才由海林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进行洒水作业，故综合相关事实，一审未认定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亦无不妥。王栋平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7元，由上诉人王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范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