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贾俊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亮，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洪山区XX城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浐灞生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林，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东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东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延亮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延亮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款项系延亮向郑某某支付，与其无关。郑某某个人利用工作中所取得的客户信息及客户对其的信任，捏造能代办按揭、减少税费、降低贷款利率、提高贷款比例等借口，骗取了近十多名客户资金，导致无法退还。现已有多名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刑事立案侦查。一审认定郑某某向延亮收取的款项为职务行为，判令其承担返还义务，但借条中载明“郑某某退还税费后向其返还”条件无法适用，则其一直无法向延亮主张该笔出借款项。如判令其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其向延亮出借的57000元应从判令款项中扣减，郑某某代延亮支付的契税27000元亦应予以扣减。依据延亮与房屋出卖人签订的《存量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全部税费均由延亮承担。在本案中，延亮所承担的两次契税，第一次由郑某某支付，第二次由延亮向其借款后支付。客观上，其无法提供郑某某代延亮缴纳契税的付款凭证，一审中，其多次要求延亮提交其纳税全部契税的付款凭证，但延亮均予以拒绝一直未提供，应依法推定对延亮不利的事实，认定郑某某已代为支付契税，一审法院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延亮辩称，郑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当由房东来公司承担。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是其和房东来公司，与郑某某个人无关。即便郑某某涉嫌犯罪，犯罪对象与郑某某个人无关。即使郑某某涉嫌犯罪，犯罪对象和受害人也是房东来公司，郑某某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房东来公司所称刑事报案、立案无证据。出借款项争议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处理，房东来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契税27000元，房东来公司主张扣减无合同约定及证据证明。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东来公司向其返还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预付的各项税费合计1251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房东来公司退还贷款服务费2500元、代办过户费500元，并赔偿迟延办证损失5.4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房东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延亮与案外人徐某某及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房东来公司为延亮与徐某某就西安市未央区浐灞生态区XX区XX幢XX单元XX房XX居间服务，房东来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引领乙方实地看房；（4）协助查看房屋权属证明文件；（5）协助交易双方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6）促成交易双方签署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买卖双方应向房东来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买卖双方同意委托房东来公司提供的代办服务为：（1）交易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过户手续”）及相关事宜，具体包括收集办理相关手续应提交的材料、向房屋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过户及协助办理与过户手续有关的全部事项，房屋登记管理机关核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时，房东来公司代为办理过户手续事宜完成；（2）交易房屋的贷款手续及相关事宜，具体包括收集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的材料、向相关机构申请办理贷款及协助办理与贷款手续有关的全部事宜，贷款银行批准贷款之时，房东来公司代为办理贷款手续事宜完成。三方同意居间服务费为5.4万元，代办过户费500元，贷款服务费2500元，全部由延亮承担，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房东来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当日，延亮与徐某某签订了《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全部由延亮承担。同日，延亮向房东来公司支付居间费用5.4万元及代办过户费500元、代办按揭费2500元。2018年5月9日，延亮向房东来公司职员郑某某转账125125元，郑某某为延亮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延亮交个人所得税1.8万元，契税2.7万元、大修基金18125元，增值税6万元（无票据），以上费用明细见票报账。该收条上加盖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2018年5月11日，徐某某还清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7月10日，因延亮银行贷款审批一直无果，延亮在微信中要求郑某某退款未果。2018年7月13日延亮又因上述问题与房东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贾俊涛及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某进行交涉，要求房东来公司退还其125125元，并进行了录音。贾俊涛在交涉中表示，该12.5万余元，如未落到实处，要么郑某某退还，要么其退还，不会让延亮有损失。2018年7月16日，郑某某通过微信向延亮发送了大修基金缴费票据，缴费金额为18149.65元。2018年9月17日，延亮向房东来公司借款5.7万元用于办理购买房屋的过户缴税事宜，并约定在郑某某退回所收税费后无条件偿还该借款。2018年9月18日，延亮之妻向甜子交纳了房屋契税27142.85元及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共计119428.57元。2019年1月，延亮将房东来公司及房东来第一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延亮认可房屋贷款系房东来公司代为办理。延亮另明确，其主张的5.4万元损失实为要求房东来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佣金）5.4万元。诉讼中，房东来公司及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申请对延亮提交的收条中房东来第一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3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中加盖的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印章与房东来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相同。另，鉴定期间房东来第一分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房东来公司为延亮与案外人徐某某的房屋买卖交易提供居间服务，三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即完成，买卖双方应向房东来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而实际履行中，延亮与徐某某已经在居间合同签订当日签订了《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延亮也已经向房东来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5.4万元，现延亮要求房东来公司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房东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贾俊涛曾向延亮口头承诺，对于收取延亮的125125元如不能落实，则向延亮退还，且该收条上亦加盖了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印章，故应当认定郑某某收取该125125元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房东来公司承担。房东来公司抗辩郑某某的行为涉嫌犯罪，因延亮、房东来公司均未举报，公安机关亦未就该行为刑事立案，故房东来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房东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房东来公司收取延亮该费用后仅支付了大修基金18149.65元，故应当向延亮返还剩余的106975.35元。房东来公司抗辩郑某某还缴纳了契税2.7万元，但不能提供付款记录及支付凭证，且延亮提交的契税缴纳发票及支付记录显示案涉契税实为延亮缴纳，缴纳金额亦与郑某某出具的收条中载明金额相符，故对房东来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本案中，延亮虽在办理房屋过户缴税事宜时向房东来公司借得5.7万元，但借条中载明待郑某某退还税费后向房东来公司返还。由此反映，延亮偿还该借款附有条件，故房东来公司现主张在应向延亮退还的款项中扣除延亮欠付的借款，依法不予支持，房东来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延亮主张的利息，因房东来公司确实存在占用延亮资金的事实，故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依法酌定由房东来公司自交纳大修基金之日起就剩余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延亮支付利息损失。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房东来第一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经注销，故其民事责任应由房东来公司承担。延亮认可贷款确由房东来公司协助办理，故其要求房东来公司退还贷款服务费2500元，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交易房屋的过户手续及相关事宜，具体包括收集办理相关手续应提交的材料、向房屋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过户及协助办理与过户手续有关的全部事项。房屋登记管理机关核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时，房东来公司代为办理过户手续事宜完成。而根据延亮提交的微信记录，房东来公司在2018年8月至9月期间一直为延亮协商过户事宜，且延亮亦认可购买的房屋已经于2018年9月18日完成过户，故延亮主张房东来公司返还代办过户费5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延亮返还106975.3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6975.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延亮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4元（延亮已预交），现由延亮负担2914元，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支付延亮。评估费1800元（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房东来公司为延亮与案外人徐某某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延亮亦认可涉案房屋于2018年9月18日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现延亮以房东来公司未履行代办贷款及过户的义务，主张房东来公司返还其预付的各项税费125125元及利息、贷款服务费2500元、代办过户费500元，并赔偿其损失54000元。其中延亮明确54000元损失实为居间服务费，但因房东来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预付的各项税费125125元，房东来公司主张系郑某某个人收取，与其无关。因郑某某收取该款项时系房东来公司职员，且郑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加盖有房东来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故一审认定郑某某系职务行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房东来第一分公司已注销，其责任应由房东来公司来承担。经查，房东来公司仅为延亮支付了大修基金18149.65元，房东来公司应支付剩余106975.35元及相应利息。房东来公司上诉称，郑某某缴纳的契税27000元应予以扣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延亮主张的代办过户费、贷款服务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房东来公司所称的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房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陕西房东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孟     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