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良，男，1987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企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厚恕村委前闵组。法定代表人：毛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良因与上诉人常州市企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业务费200528.4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00528.4元－99161.61元﹦101366.79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企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双方是居间合同关系。1.一审判决仅以张文良以代理人的身份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订立了《购销合同》就认定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购销合同》是企润公司的格式合同，企润公司与其他客户订立的合同都是用这个合同，张文良需要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该业务是张文良做的，是为了将来结算业务费用的，反之，如果《购销合同》上没有张文良签字，张文良就无法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的这笔混凝土业务是由张文良做的。因此张文良在《购销合同》签字不能证明是委托关系。2.张文良仅是为企润公司销售混凝土，促成企润公司与客户订立混凝土的购销合同即算完成居间任务，从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也可以看出，企润公司没有任何委托事项授权张文良办理，评审表约定的主要内容是销售价格，以及如何向张文良结算业务费，没有任何委托事项及委托权限，并且双方从未签订过委托合同，企润公司也未出具过委托书，因此，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3.《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企润公司既没有预付费用，也不会偿还张文良开拓业务垫付的费用，由此也可以证明双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4.《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3款对代理权发生争议时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进行规定：“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企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认定委托合同关系是没有依据的。5.从司法实践看，常州地区法院及江苏省高院均将与本案类似的案件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书遗漏张文良提交的重要证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显示张文良仅举证三份证据，但实际上张文良在一审时提交五组证据。2.一审判决书遗漏的证据四：（2018)苏0411民初75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证明：①企润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追回的货款仅为200万元左右，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30万元；②因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也会按合同约定向企润公司付款，其中200万元就是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主动支付的，也没有催收，一审法院却以此认为无需支付该200万元业务费完全没有依据；③一审认定企润公司加重了收款成本是错误的，事实上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在混凝土款以外还额外向企润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因此没有增外收款成本；④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是调解结案的，退一万步说，即使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结算在金额上有损失，也是企润公司自愿放弃的，与张文良无关。3.一审判决书遗漏的证据五：（2018)苏041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民申3625号民事裁定书、（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65号民事裁定书，首先，该三份法律文书处理的均是混凝土公司与业务员之间的业务费纠纷，法院均认定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三份法律文书中显示，混凝土购销合同也均是业务员签字，但不能由此就推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其次，从该三份法律文书可以看出裁判规则，在没有明确约定业务员有收款义务的情况下，业务员是没有收款义务的，且混凝土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取得的混凝土款，但也不能以此作为免除支付业务费的理由；再次，从（2018)苏民申3625号案件可以看出，业务费按每方返12元的情况下，混凝土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取得的混凝土款都不会影响业务员按约定取得业务费，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本案张文良业务费仅为每方返6元，企润公司是否通过诉讼取得货款更加不会影响张文良业务费。根据最高院规定，法院裁判案件应当确保类案裁判标准统一，法律适用统一。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文良有为企润公司收款的职责是错误的，该认定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从《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可以看出，张文良收取业务费的前提只需工地完工、款项付清即可，没有其他义务，现一审判决在双方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强加收款义务给张文良是没有依据的，也是不合理的。因为客户是否按合同付款完全不是张文良所能掌控的，如果客户未按合同付款，企润公司完全可以按合同要求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根据企润公司自认的416万元，折算得出方量，计算业务费是错误的，完全没有依据。1.根据双方约定是按企润公司销售混凝土的方量计算业务费，而不是按金额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方量是错误的，本案企润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有多种规格，价格是不一样的，因此，一审判决书认定416万元对应方量为10709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每方混凝土价格为388.45元的依据在哪里？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不是企润公司销售的实际价格。3.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按照企润公司的陈述认定收款金额也是错误的，不公平的。五、企润公司通过诉讼取得的货款，一审审认为无需支付业务费是错误的，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企润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追回的货款仅为200万元左右，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30万元。企润公司通过诉讼取得的货款也是张文良销售的，张文良没有固定工资，有什么义务应当免费为企润公司销售混凝土？六、一审判决认定其中452万元混凝土款按3元/方计算业务费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将452万元混凝土款折算成11635.87方是错误的；其次，双方约定按6元/方计算业务费，一审判决按3元/方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七、一审判决认为不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是错误的。1、根据双方约定工地完工、客户款项付清企润公司就应当支付业务费给张文良，客户货款在2018年12月10日前就已经付清全部混凝土款，但直到张文良2020年1月9日起诉要求业务费，企润公司分文未付业务费，企润公司应当支付迟延付款利息；2、张文良不存在扣留企润公司20万元的货款，因张文良与企润公司之间存在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企润公司应支付货款给张文良，且该20万纠纷已经由法院处理，与本案无关，现一审判决将其他案件与本案混淆是错误的。3.退一步说，即使20万元存在争议，但其余12782700.96元混凝土款企润公司早已收到应该是没有争议的，但企润公司也未支付任何业务费，现一审法院认为企润公司全部业务费未付不算违约显然是错误的，是不公平的。补充：一审程序存在错误。1.本案一审是2020年1月9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但是在2020年4月26日判决，中间没有任何可以扣除审限的情况，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故程序违法。2.一审收取我方缴纳的保全费和保险公司的保函保单，我方花费了600元保险费，但是一审既未做财产保全，也没有对保全费进行处理，保全费是1523元。综上，要求判如所请。企润公司针对张文良的上诉理由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除企润公司上诉的理由外其他认定事实正确。企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企润公司应支付张文良业务费64254元（而非99161.6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企润公司与张文良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故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文良在办理委托收款事项中，存在扣留货款的过错，侵害了企润公司的利益，但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企润公司按3元/方标准给付张文良报酬，即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34907.61元。”企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受托人张文良在委托人与江苏建筑集团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到受托人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不及时与江苏建筑集团公司对账及催收货款（根据合同，截止2018年4月15日，江苏建筑集团公司应付4097075.96元，但实际我公司财务账上仅收到396万元，尚欠137075.96元），当我公司向江苏建筑集团公司催要合同进度款时，被告知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张文良在2018年1月31日收取了江苏建筑集团公司20万元货款）。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不得不在2018年4月明确告知了张文良解除委托关系，另行委托了我公司的刘莉晴负责该合同的履行。综上所述，企润公司认为张文良严重侵犯企润公司的合法权益，解除委托关系的责任完全是由张文良造成的，故委托关系解除后，张文良无权要求企润公司支付解除委托关系后的业务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文良针对企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答辩称：首先，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是居间合同关系；其次，企润公司也不存在和张文良解除法律关系的事实，关于企润公司说解除法律关系既没有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且张文良作为居间人只需要提供居间服务，事实上其已经为企润公司销售了混凝土，企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文良一审请求：1.判令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业务费200528.4元，并支付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企润公司承担。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1.张文良与企润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报酬的条件是否成就，应如何计算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其特征之一是：居间人在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中既非当事人，亦非任何一方的代理人。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约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合同，亦可以是无偿合同；其特征是：委托合同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由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合同是诺成的、双务的合同。本案中，张文良以企润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订立了《购销合同》，张文良在该合同中的身份是委托人的身份，而非居间人的身份，张文良不具有居间人的身份特点；另根据张文良提供的《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内容来分析，张文良、企润公司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张文良是受托人，企润公司是委托人。关于争议焦点2，《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中载明工地完工，款项付清返6元/方业务费。现《购销合同》中涉及的货款均已收到，故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报酬的条件已成就，企润公司应当自张文良主张之日起支付约定报酬。关于如何计算支付张文良报酬问题，从《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中载明内容、（2019）苏0412民初998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张文良经手催收到的货款金额等综合分析，张文良有为企润公司收款的职责，有按收款的金额计算报酬的权利，企润公司亦有委托张文良收款的委托事项；如果企润公司没有委托张文良收款的委托事项，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也不可能将数百万的货款（承兑汇票）交付给张文良。本案中，张文良认为其催收到748万元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企润公司自认张文良经手收到416万元货款，按本案中混凝土平均价折算混凝土方量为10709方，企润公司应当按照6元/方支付张文良64254元报酬；关于企润公司起诉买方后收到的货款，因企润公司为此支付了诉讼费、律师费等，加重了收款成本，故该款项折算的混凝土方量数，企润公司可以不支付报酬；关于企润公司另行派人催收到的452万元货款，按本案混凝土平均价折算混凝土方量为11635.87方。该院认为张文良本非企润公司职工，张文良为订立《购销合同》与买方前期进行了沟通与协商，《购销合同》的成立与履行，客观上给企润公司带来利益收入。虽然，张文良在办理委托收款事项中，存在扣留货款的过错，侵害了企润公司的利益，但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企润公司按3元/方标准给付报酬，即企润公司支付张文良34907.61元。综上，企润公司合计应支付张文良报酬99161.61元。关于张文良要求企润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由于张文良扣留了企润公司20万货款迟迟不归还，致使双方难以结算支付，张文良对本次纠纷负有责任，故张文良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遂判决：一、企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文良99161.61元。二、驳回张文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4元，张文良负担1089元，企润公司负担1065元。二审中，张文良提交一审法院收取财产保全费的收据及保险费的发票、保单，证明一审法院收取保全费但未采取保全措施，也未对保全费进行处理。企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查明：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企润公司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预定总方量40000立方（以实际供应方量为准），价格按当月常州工程造价信息下浮21%结算（含税3%增值税）等等，张文良在该合同落款作为企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企润公司内部由毛利琴审批《企润公司合同评审表》一份，载明，合同方：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交货地点：新北区辽河路；合同供货量：4万方；供货时间：2017年7月；业务员：张飞，返点：按6元/方计提；价格与付款方式：按每月指导价下浮21%，月结70%，余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合同评审意见：工地完工，款项付清，返6元/方业务费。双方当事人对“张飞”即张文良无异议。企润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追要货款〔（2018）苏0411民初7515号〕，企润公司诉请货款本金4202700.96元及违约金。企润公司起诉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向企润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双方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在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分两次向企润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205万元，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企润公司承担，企润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据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提交一份张文良2018年1月31日以企润公司名义向其提交的请款单及对应20万元付款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企润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以张文良收取江苏建工集团公司20万元砼款拒不向其交付为由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412民初9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张文良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企润公司支付砼款20万元，如张文良未按期全额足额支付，则应承担该20万元中尚未支付的部分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等。本案中，张文良、企润公司一致确认，该款项张文良已经履行完毕。在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商品砼交易过程中，张文良曾代表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进行部分对账和结算，张文良代企润公司收取部分货款，企润公司自认张文良曾代公司收取货款共计416万元。企润公司陈述在2018年4月解除张文良的委托关系后由公司的刘莉晴负责合同履行并收取货款452万元，对此，企润公司提交了刘莉晴收款时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确认在企润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商品砼交易中企润公司实际销售混凝土33421.4立方，总价款为12982700.96元。一审法院就常州地区混凝土营销模式曾向常州市混凝土协会秘书长陈某调查了解并制作了谈话笔录，陈某表示：当前常州地区混凝土企业销售的业务员，一般由编内人员或编外人员，编内人员就是公司内部员工，编外人员就是公司外部人员。不管编内人员或编外人员的业务员，其除了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外，还需要负责协调供、需双方事务，对账、催收货款等，这样企业才能按照实际催收到的货款与业务员结算支付业务费……张文良在本案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交纳1523元财产保全费，为此花费保函保险费用600元。一审法院未采纳张文良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张文良与企润公司之间还存在商品砼买卖关系，张文良结欠企润公司货款，企润公司已经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张文良。经审查一审卷宗，一审系采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在超过简易程序一般审限3个月后的2020年4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承办法官告知本案仍采用简易程序时，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问题；2.张文良与企润公司之间应认定为何种合同关系；3.企润公司应支付张文良的费用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中，一审在立案3个月后第二次开庭时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仍采用简易程序，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按规定延长审限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一审的财产保全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未采纳张文良提出对企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也无不当，因一审未采纳张文良的财产保全申请，故该张文良交纳的财产保全费应予退还，张文良可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并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关于争议焦点2，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文良系受企润公司委托以企润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文良系以企润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对账、结算并收取部分货款。张文良在企润公司、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是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出现，而是以企润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处理部分事务，包括合同订立、合同履行等多种事务，因此，综合考量张文良与企润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认定双方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业务费的计算问题，企润公司共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销售33421.4立方，张文良主张应按6元/方计算，故张文良主张的业务费为200528.4元；企润公司主张只能按张文良经手收到416万元货款，按混凝土平均价折算混凝土方量为10709方，故其应支付给张文良的报酬为64254元。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酌定：张文良经手收款416万元货款，测算混凝土平均方量，按6元/方计算业务费；企润公司委托合同解除后安排刘莉晴收款452万元部分，测算混凝土平均方量，按3元/方计算业务费；对由企润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追要货款部分则不支持张文良主张的业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企润公司与张文良之间的委托合同系有偿合同，且构成委托人支付报酬的义务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等义务的对待给付的双务合同，因张文良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收取江苏建工集团公司20万元货款后未及时交付，故企润公司解除其与张文良之间的委托合同，之后企润公司委托他人收款，且最后的货款系通过诉讼方式取得，确实增加了企润公司的成本，据此，一审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基础上综合考量混凝土行业现状酌情减少相应的业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业务费的计算，张文良代企润公司收取416万元，企润公司委托刘莉晴收款452万元，因每月的混凝土价款系按指导价浮动，且张文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416万元、452万元实际对应哪些方量的混凝土，但企润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总方量、总货款是确定的，故一审通过测算混凝土平均方量价款进而计算业务费的方式与计算416万元、452万元在总货款中的比例进而来计算业务费的方式的两种计算的结果相同，据此，一审酌定计算业务费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企润公司主张仅按张文良收取的416万元而不考虑刘莉晴收款部分来计算业务费也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良、企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文良、企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上诉人张文良承担1552元，由企润公司承担776元（张文良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4307元，由本院退还2755元；企润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本院退还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