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盛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2号中侨地产大厦1209室。法定代表人：张泉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福，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恒新，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灌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宋勤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洛阳盛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福、葛恒新，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国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被上诉人黄国福、葛恒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韩鹏，原审被告中江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或改判盛年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等由黄国福、葛恒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盛年公司与黄国福、葛恒新之间的劳务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涉案工程由中江国际公司总承建，中江国际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盛年公司。后黄国福、葛恒新跟随盛年公司务工。盛年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已经结算完黄国福、葛恒新工资，盛年公司与黄国福、葛恒新之间没有经济纠纷。黄国福、葛恒新存在虚假诉讼嫌疑：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结算证明、退场协议，系黄国福、葛恒新纠集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对盛年公司和中江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何庆华、苗安琪人身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二、黄国福、葛恒新虽然与盛年公司形成施工合同关系，但盛年公司在中江国际公司的监督下已经将劳务费、工人工资全部结清。2017年2月18日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黄国福的询问纪录记载工资等全部结清。三、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汤井扬的询问纪录载明与黄国福、葛恒新一起来的工人大部分是第一次来丰县工地，是葛恒新、黄国福指使、雇佣他们来工地起哄闹事，他们采取多种非法手段限制胁迫颜俊华、何庆华、苗安琪三人人身安全，要求三人签订退场协议及结算证明，黄国福和葛恒新持有的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和2017年2月20日的承诺系胁迫取得，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黄国福、葛恒新的诉讼请求，盛年公司保留对黄国福、葛恒新请求赔偿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黄国福、葛恒新答辩称：中江国际公司、盛年公司2017年2月已经作出承诺并形成书面意见，盛年公司支付农民劳务工资。后黄国福、葛恒新作为农民工代表到政府要求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政府相关部门也予以介入。其后盛年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黄国福、葛恒新财产损害赔偿。在这种情况下，黄国福、葛恒新才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盛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就是想达到拖延或不付工资的目的。2、盛年公司上诉主要观点系否定双方之间签订的退场协议和结算证明。盛年公司主张双方之前已经结算完毕，盛年公司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退场协议和结算证明，盛年公司现场负责人苗安琪及中江国际公司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退场协议，盛年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首先，2017年1月即春节前，盛年公司发放了一部分工资，但不是全部工资。如果结清工资，就不会再形成退场协议和结算证明。其次，退场协议和结算证明是在黄国福、葛恒新作为农民工代表向镇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反映、在工地上要求维权的情况下协调的一个结果。当时有开发区管委会领导介入进行协商，并不是盛年公司陈述的其人员受到胁迫情形下签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保障农民工的相关利益。原审被告中江国际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葛恒新、黄国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年公司向黄国福、葛恒新支付劳务费737006元，并支付利息（以7370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3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江国际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中江国际公司系丰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区农民安置房12期工程的承建方，其将所承建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盛年公司，盛年公司又将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黄国福、葛恒新实际施工，黄国福、葛恒新是涉案项目12期工程7#、10#楼木工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因盛年公司拖欠工程劳务费，2017年2月19日，在中江国际公司工作人员的参与下，盛年公司与黄国福、葛恒新签订了退场协议，就黄国福、葛恒新退出涉案项目及拖欠的劳务费给付期限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根据该协议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一份结算证明，盛年公司未按照退场协议及结算证明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劳务费。盛年公司应向黄国福、葛恒新支付剩余劳务费737006元，并承担由此导致的其他损失，中江国际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违法将工程肢解后分批次向外分包，且在工程施工期间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查明：盛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2016年9月28日，盛年公司与中江国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江国际公司将其承建的丰县经济开发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12期工程第1标段（1#、4#、7#、10#楼）工程施工图内瓦工、木工、钢筋工所有劳务作业的工作内容分包给盛年公司，分包工作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盛年公司又将7#、10#楼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所有劳务作业分包给黄国福，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黄国福在承包后，又雇佣了葛恒新负责木工作业班组。2017年1月16日，中江国际公司支付7#、10#楼木工班组80万元工资，该款汇入葛恒新账户，木工班组的56名木工均委托葛恒新收款。木工班组中的木工彭邦权代表王行夫、陈中、陈运奎、岳玉委，周亭挥代表庄恒桂、张方超、赵开中、赵军，张如祝代表赵加林、赵凯，江以风共出具承诺书四份，承诺班组在中江国际公司农民安置房12期工程项目部务工期间的所有木工工资已经全部结清，黄国福、葛恒新及樊建华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2017年2月19日，黄国福、葛恒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盛年公司签订《退场协议》一份，盛年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苗安琪在该退场协议上签名。双方约定乙方自动退出农民安置房12期工程7#、10#楼瓦工、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工程的施工，确认乙方已完成工程建筑面积15283㎡，单价按182元/㎡进行计算。乙方2017年春节后因结算和处理退场相关事宜所发生的所有人工费、差旅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按贰万元进行一次性补偿，除此补偿费用外，甲方和总承包方不承担乙方其他任何费用。……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要求甲方、中江国际公司（总承包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劳务人员全部撤离农民安置房12期工程生活区、办公区及施工现场，未经甲方和总承包方的许可，不得擅自进入12期工程生活区、办公区及施工现场……。协议尾部甲方处由盛年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苗安琪在该退场协议上签名，乙方处由黄国福、葛恒新签字。中江国际公司工作人员何庆华作为见证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苗安琪与黄国福又签订《结算证明》一份，确认黄国福承包的7#、10#楼工程量、已付款项、余款等，载明仍欠73700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关于葛恒新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笔录中对黄国福、葛恒新的问话内容，葛恒新为黄国福雇佣的木工班组负责人，负责带领木工班组干7号楼和10号楼的木工，其也自认与黄国福之间存在劳务协议，黄国福、葛恒新在原一审开庭笔录中亦明确认可葛恒新与黄国福系雇佣关系，由于葛恒新与盛年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其亦未取得全部工人的授权，其虽然在退场协议中签字，但无权依据盛年公司与黄国福之间的转包行为直接向盛年公司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原告主体。其二，关于中江国际公司的责任问题。中江国际公司、盛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江国际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其所承包的丰县经济开发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12期工程第1标段（1#、4#、7#、10#楼）工程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所有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盛年公司，该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盛年公司在承包该劳务作业后，又将其中的7#、10#楼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所有劳务作业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黄国福，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黄国福与盛年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的合同，对于劳务费用、施工面积、付款方式等双方未做明确的约定，盛年公司应根据黄国福实际进行的劳务作业向黄国福支付对应的劳务费用。中江国际公司的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向黄国福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其三，关于盛年公司是否仍应支付黄国福劳务费合计737006元的问题。双方对2017年2月19日经黄国福及盛年公司农民安置房工程12期项目负责人苗安琪在退场协议、结算证明上结算确认盛年公司欠黄国福劳务费合计737006元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争议在于盛年公司认为苗安琪是在人身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签订。黄国福、葛恒新工人采取过激方式维权讨要劳务款的方式并非法律严格意义上的胁迫行为，在盛年公司起诉黄国福、葛恒新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也未予以支持。故苗安琪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在退场协议、结算证明上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盛年公司应按退场协议及结算证明约定支付劳务费。盛年公司又辩称在2017年1月16日已向黄国福支付完劳务费，并有黄国福、葛恒新及工人出具的承诺书证实，该四份承诺书仅由部分工人出具，不能代表全部工人都已收到了工资，且该承诺书出具在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之前，黄国福、葛恒新对公安笔录中工资结清的陈述亦做出了合理解释说明，故仍应以退场协议及结算证明为准。盛年公司应按照结算证明中记载的金额向黄国福支付劳务费，其应向黄国福支付劳务费737006元。由于黄国福与盛年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黄国福、葛恒新要求盛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洛阳盛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国福支付劳务费737006元；二、驳回黄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黄国福已预交），由洛阳盛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是否在胁迫情况下形成。二审中，上诉人盛年公司提交黄国福、苗安琪等人谈话录音光盘及视频光盘，证明黄国福、葛恒新存在胁迫行为，葛恒新等人对施工现场进行打砸。被上诉人黄国福、葛恒新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谈话录音，无法判断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地点、时间，对真实性有异议。在盛年公司向黄国福、葛恒新提出损失索赔的案件中视频光盘已经作为证据使用，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法院对该光盘的证明力和作用都予以否定，驳回盛年公司要求黄国福、葛恒新的损害赔偿的请求。中江国际公司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国福、葛恒新、原审被告中江国际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盛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黄国福、葛恒新与盛年公司、中江国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2017）苏032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后盛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3民终448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苏032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上述（2019）苏0321民初6432号一审判决。二、2017年3月13日，盛年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黄国福、葛恒新、葛金虎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盛年公司该案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国福、葛恒新、葛金虎连带赔偿中江国际丰县十二期农民安置房项目部给盛年公司罚款造成的损失共计39.1万元。事实和理由：盛年公司分包中江国际公司丰县十二期农民安置房劳务工程1#、4#、7#、10#楼，其中7#、10#楼盛年公司让黄国福负责承包，黄国福2016年9月带木工班组葛金虎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该班组多次出现聚众闹事、打砸现场财物、干扰正常施工秩序的现象。2017年2月14日，葛金虎找来其弟葛恒新（闹事策划人）假借催要工资的名义再次组织社会闲散人员二十多人带着撬杠来到施工现场闹事，态度极其恶劣，威胁盛年公司项目部工人。2017年2月15日，葛恒新又一次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强行闯入项目部。期间我项目部多次报警。由于黄国福、葛恒新、葛金虎的以上违法行为，中江国际丰县十二期农民安置房项目部多次对盛年公司进行处罚累计达39.1万元，黄国福、葛恒新、葛金虎应赔偿盛年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苏03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驳回盛年公司的诉讼请求。盛年公司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3民终46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7年2月19日左右盛年公司苗安琪与黄国福、葛恒新签订的三份书面材料内容如下。（一）2017年2月19日，盛年公司（甲方）与黄国福、葛恒新（乙方）签订《退场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在总承包方（中江国际公司）的见证下，经协商乙方同意自动退出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12期工程7号、10号楼瓦工、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工程的施工，订立协议如下：1、乙方已完工程建筑面积双方确认为15283平方米，单价按182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2、乙方2017年春节后因结算和处理退场相关事宜，所发生的所有人工费、差旅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2万元进行一次性补偿。除此补偿外，甲方和总承包方不承担乙方任何其他费用。3、按以上第1条、第2条计算的劳务工程款，包含乙方在本工程中发生的人工费、零星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等为完成本工程劳务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双方结算后扣除已支付给乙方的所有费用后，甲方在二周内办理支付手续，并支付给乙方结算余款。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要求甲方、中江国际公司（总承包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保证没有因本劳务工程从在外欠款，如有发生，由权利人向乙方追索。4、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务工人员全部撤离丰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区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12区工程、生活区、办公区及施工现场。未经甲方和总承包方的许可，不得再擅自进入12期工程生活、办公区及施工现场。5、甲方同意乙方完成劳务工程存在的全部未完善问题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6、甲乙双方必须按总承包方与甲方签订劳务合同有关约定和财务制度办理有关支付手续。该《退场协议》主要内容均为打印字体。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苗安琪签字捺印，并手写注明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合同尾部“乙方”处由黄国福、葛恒新签字捺印并手写注明时间2017年2月19日。该协议下方“见证方”处由中江国际公司人员何庆华签字。（二）2017年2月19日，盛年公司苗安琪与黄国福又签订《结算证明》一份。该《结算证明》均为手写体，内容如下：丰县中江国际12期农民安置房7号楼、10号楼工程量：15283平方米×182元/每平方米=2781506元，已付款2094500元，余款687006元，另附加款项5万元，合计737006元。该结算证明下方由苗安琪、黄国福分别签字，并分别手写注明日期2017年2月9日。葛恒新并未在该《结算证明》上签字。（三）2017年2月20日，黄国福、葛恒新出具《承诺》一份，内容如下：中江国际丰县12期农民安置房7号楼、10号楼与洛阳盛年劳务公司已全部结算完毕。剩余款项737006元现同意由中江国际公司财务支付给盛年劳务公司，并由洛阳盛年劳务公司直接支付给木工组负责人葛恒新。该承诺下方黄国福、葛恒新分别签字捺印，并手写注明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该承诺下方由盛年公司苗安琪签署“同意”，苗安琪同时签名、捺印，并手写注明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四、一审中，盛年公司还提交了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按时间顺序分别为：2017年2月15日对中江国际公司颜俊华的讯问笔录；2017年2月18日分别对黄国福、葛恒新的询问笔录；2017年3月14日对中江国际公司何庆华的询问笔录；2017年3月14日对工人葛金虎、葛恒新、葛伟业、汤井东、汤井扬等人的询问笔录。五、葛金虎（葛恒新兄弟）为索取相关劳务费用，曾向有关政府部门进行信访。本院认为：盛年公司与黄国福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导致双方对相关工程款数额的结算存在争议。本案盛年公司主张2017年2月19日《退场协议》《结算证明》的签署存在胁迫情形，就此问题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盛年公司主张涉案2017年2月19日《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是在胁迫情形下签订，盛年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达到证明其上述主张的目的。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为打印字体，内容具体明确，约定了退场原因、退场后结算方法、退场后相关后续责任的处理等事宜，盛年公司苗安琪，黄国福、葛恒新，中江国际公司何庆华（作为见证方）分别在该退场协议下方签名捺印，并手写注明时间。根据上述退场协议的内容及打印形式等，尚不能得出是在胁迫等紧急情况下签订的结论。其次，2017年2月19日苗安琪、黄国福签署的《结算证明》，内容也比较详细，明确了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结算证明》可以与《退场协议》中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再次，2017年2月20日黄国福、葛恒新向盛年公司苗安琪出具《承诺》一份。该承诺中再次明确了《退场协议》《结算证明》中相关款项通过中江国际公司具体支付的方式。上述2017年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分别出具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承诺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出具时间不同，从上述证据形式及内容得不出苗安琪、何庆华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退场协议》等材料的结论。第四，葛恒新、葛金虎等确实存在聚集在中江国际公司工地索要劳务款的情形，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对中江国际公司相关人员及在场工人的相关询问笔录，并不能反映在2017年2月19日本案《退场协议》《结算证明》签订之日葛恒新、葛金虎等人聚集在施工现场的情形。葛恒新、葛金虎聚集部分工人到施工现场，主要发生在2017年3月14日左右，即年后开工并索要2017年2月19日结算证明所涉款项过程中发生。询问笔录也不能直接反映2017年2月19日或2017年2月20日《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承诺书》签订时存在胁迫的情形。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葛恒新、葛金虎干扰施工的人员系中江国际公司的颜俊华、何庆华，并非盛年公司人员。退一步讲，即使葛恒新、葛金虎存在干扰施工的情形，给中江国际公司或盛年公司造成相关损失，也系该当事人另案主张相关损失赔偿的问题。综上，本案葛恒新、葛金虎组织人员索要劳务费与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的签署存在胁迫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明显因果关系。第五，2017年1月16日左右葛恒新（葛金虎）下属木工工人代表出具四份《承诺书》承诺，劳务费支付完毕。四份《承诺书》内容涉及木工工资，2017年2月19日《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涉及木工、瓦工、钢筋工等费用及退场损失问题。四份《承诺书》与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所涉及的施工内容不同，两者之间不存在明显矛盾。第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一审判决结果，葛恒新虽然作为木工负责人签字，但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涉及的实际主体为盛年公司和黄国福。根据盛年公司二审提交的该公司相关人员与黄国福的录音证据，黄国福与盛年公司相关人员谈到继续合作问题，交流自然融洽，并共同谈论葛恒新、汤井东等人被公安机关调查询问和清退葛恒新木工班组的情形。该证据反映盛年公司、黄国福之间并不存在重大矛盾，说明黄国福在2017年2月19日《退场协议》《结算证明》签订过程中不应出现胁迫盛年公司人员情形。当然，如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还涉及葛恒新等人木工工资问题，则属于黄国福、葛恒新另行按约定进行结算的问题。第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如果盛年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19日的《退场协议》《结算证明》签订时胁迫问题存在，盛年公司也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上诉人盛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