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桃仙镇。法定代表人：王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速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路，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81号（1314）。法定代表人：宁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风，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桃仙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爵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桃仙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辽01民终996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桃仙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民申40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速升、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仙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爵公司除解除合作协议之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改判博爵公司向桃仙公司支付2015年度广告费35万元（因博爵公司已交纳15万元保证金，在确认桃仙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冲抵博爵公司欠付费用的前提下，可判决博爵公司实际支付20万元）。理由：原审判决桃仙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对再审申请人用以定案的重要证据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鉴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博爵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博爵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桃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50,000元；3、判令被告赔付给原告造成的定金损失525,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印刷费557,772元；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桃仙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原告给付被告2015年度广告费350,000元；3、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登记牌背面的广告业务；原告免费为被告印制地面服务业所需的登机牌及行李牌。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第一年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直至合作期结束。印制数量：原告印制登机牌、行李牌数量应满足被告要求，其中登机牌第一年需求量约为667万张/年，行李牌第一年需求量约为258万张/年（最终数量以被告实际所需的用量为准，每年印制数量将依据旅客吞吐量的增长情况逐年递增）。原告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本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被告第一年合同期的广告费350,000元，以后每年12月20日之前，原告均需支付被告广告费350,000元,2017年12月20日前，原告支付被告广告费216,712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交付保证金150,000元。2013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浙江蓝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登机牌、行李牌印制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印制热敏登机牌，单价0.1元/张，登机牌年最低印刷总量667万张，印制热敏打印行李牌，单价0.18元/张，行李牌年总最低印刷总量258万张。本合同适用登机牌、行李牌印刷日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26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桃仙机场登机牌背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指定，根据本合同约定和甲方要求发布平面广告。广告发布媒体、出版物：沈阳桃仙机场登机牌（除深圳航空公司外）。广告发布位置：登机牌背面。广告发布期间：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本合同总金额为4,6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温州蓝泰纸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登机牌、行李牌印制合同书》，约定，甲方为避免原材料上涨导致今后印刷成本上扬，乙方为便于安排印刷周期、核定印刷总量，双方对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1月-8月登机牌、行李牌印刷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印制热敏登机牌0.1元/张，登机牌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最低印刷数量667万张，2018年1月至8月登机牌最低印刷数量440万张。印制热敏打印行李牌0.18元/张，行李牌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最低印刷数量258万张，2018年1月至8月行李牌最低印刷数量172万张。付款方式：甲方为避免近年原材料、人工、运输成本上涨导致登机牌、行李牌印刷价格上扬，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1月-8月印刷产品单价与2014年一致，登机牌每张0.1元，行李牌每张0.18元，但甲方须与乙方签订定金合同，交付定金，以保证此印刷价格不变，定金合同另行约定。同日，双方签订《登机牌、行李牌印制定金合同》，约定，甲方2015年、2016年、2017年印刷登机牌最低额667万张、行李牌最低额258万张，甲方需预先支付2015年最低货款113万元的20%作为定金22.5万元，2016年、2017年每年15万元定金，共计52.5万元。2014年10月26日，中国移动辽宁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不能完全履行合同条款的处罚》函，内容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你我双方公司于2013年底签订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的《桃仙机场登机牌背面广告发布合同》已近一年，期间我公司曾多次抽查该合同的执行情况，抽查中发现一直存在少量自助登机牌背面未能发布我公司广告的现象，但至今仍有个别现象尚未整改。由于你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条款，我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第七款，第7.5条规定，对你公司每季度处罚10万元，全年共计罚款40万元。罚款将由广告费中扣除。2015年3月8日，中国移动辽宁公司给原告出具《关于拟终止机场登机牌广告合作相关事宜的回复函》，认为，我公司已多次明确告知贵司违反合同约定，登机牌广告投放没有达到百分百覆盖。由于贵司登机牌广告投放屡次违约，自助值机、微信扫码等严重干扰我司广告投放，广告已失去投放价值，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目的。根据合同约定，原有合同执行日期提前终止，即合同执行到2015年3月31日。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11月6日致函被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产生损失，要求被告承担广告商罚款、印刷费及返还保证金等费用。被告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致函原告，告知其应于2015年12月25日前就是否继续履行协议明确回复，否则协议自动解除。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承担广告商罚款、印刷费、返还保证金，解除合作协议。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所有出港航班中的国外航空公司、及国内两个航空公司均未使用《合作协议》约定的带广告的登机牌。原告与中国移动辽宁公司登机牌广告合同实际代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二年八个季度共460万元广告费，5个季度应支付广告费287.5万元。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92万元，2015年8月18日支付126万元，未给付费用中，包括40万元罚款。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共计给被告提供未印制广告的登机牌3,705,000张，价值370,500元，行李牌1,040,400张，价值187,27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登记牌背面的广告业务。原告给被告免费印制登机牌及行李牌，并给付一定数额的广告费。该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广告的覆盖率，但也没有约定例外条款。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登记牌背面的广告业务，应是全部的登机牌背面广告业务。被告认为《合作协议》并未约定覆盖率，应以被告的实际需要，由原告供应所需登机牌、行李牌。本院认为，作为双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登机牌背面的广告业务，应当知道广告活动为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间接的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活动。原告从事商业广告业务应该对广告的覆盖率有要求，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不能使用有广告的登机牌的范围的情况下，此种委托应视为全面使用委托。被告未按约定全面使用有广告的登机牌，致使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扣罚了原告400,000元广告费，并于2015年3月31日起终止了双方签订的《桃仙机场登机牌背面广告发布合同》，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3日致函被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产生损失，要求被告承担广告商罚款、印刷费及返还保证金等费用。该行为已属于对被告的违约行为进行了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应承担因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中国移动辽宁公司扣罚了原告400,000元广告费的损失，故被告应给付原告400,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在事实上已经于2015年4月1日解除。由于被告违约在先致使《合作协议》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交付的保证金1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2015年度广告费350,000元，因《合作协议》在2015年只履行了第一个季度，原告应给付2015年第一个季度的广告费即87,500元，该款项应在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中扣除。故被告应返还原告保证金67,5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为了被告的运营，给被告供应了没有广告的登机牌、行李牌，被告接受并使用，应视为双方就供应登机牌、行李牌达成并履行了新的合同。对于登机牌、行李牌的价格，被告不认可，但也不同意进行价格鉴定，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登机牌、行李牌印制合同书》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桃仙机场登机牌、行李牌印制订单》认定，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共计给被告提供未印制广告的登机牌3,705,000张，价值370,500元，行李牌1,040,400张，价值187,272元，共计价值557,772元。被告应当将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登机牌、行李牌印制费557,772元给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定金损失5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登机牌、行李牌印制定金合同》与本案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确实存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保证金67,500元；三、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印刷费557,772元；四、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损失400,000元；五、驳回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5元，由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4,770元，由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725元。反诉费3,275元，由被告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281元，由原告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994元。桃仙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博爵公司除解除合作协议之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第二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博爵公司向桃仙公司支付2015年度广告费35万元（因被上诉人已交纳15万元保证金，在确认桃仙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冲抵被博爵公司欠付费用的前提下，可判决被博爵公司实际支付2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博爵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桃仙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案涉《合作协议》解除时间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博爵公司主张桃仙公司使用其提供的印有广告的登机牌和行李牌没有全部覆盖，部分航空公司未使用印有广告的登机牌和行李牌，构成违约。对于印有广告的登机牌和行李牌具体使用范围和覆盖率，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存有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标准予以确定。从合同签订的过程及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上看，若桃仙机场向博爵公司提供的背面广告使用范围和覆盖率不是全部覆盖而是特定化的，则双方当事人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特定的使用范围和覆盖率，现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特定的登机牌和行李牌使用范围和覆盖率，则理应认定为桃仙机场提供的登机牌和行李牌背面广告使用范围为全覆盖，全部航空公司均应使用印有广告的登机牌。现桃仙机场承认有部分航空公司没有使用博爵公司提供的印有广告的登机牌和行李牌，构成违约。且，博爵公司就桃仙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发函要求予以改正，桃仙公司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未能予以改正。致使在登机牌和行李牌背面发布广告的租赁方提前解除合同，并减少给付广告使用费。桃仙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足以导致博爵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博爵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并请求桃仙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博爵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桃仙公司赔偿该部分违约损失，并无不当。对桃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前文已述，桃仙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足以导致博爵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博爵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博爵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向桃仙公司发函通知桃仙公司案涉《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日解除，桃仙公司亦于2015年3月27日回函确认收到博爵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故，一审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基于此，一审判决桃仙公司扣除87500元广告费后返还67500元保证金，亦无不当。对桃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桃仙公司提出其不应给付印刷费557772元的问题。案涉《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桃仙公司2015年3月27日回函中仍要求博爵公司提供登机牌和行李牌，故桃仙公司应当给付博爵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后提供的登机牌和行李牌的印刷费用。对桃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桃仙公司提出对博爵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7日桃仙公司规划采购部向博爵公司的回函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由于桃仙公司在质证时明确确认该函上的公章系其公司公章，也确认其公司公章管理人员在此文件上加盖过该公章。现其仅以该证据系伪造为由提出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上诉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案涉《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一节外，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1、桃仙公司是否应当对博爵公司被移动公司扣罚40万元广告代理费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2、桃仙公司是否应当向博爵公司支付不带有广告的登机牌的557,772元印刷费；3、桃仙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博爵公司保证金15万元以及博爵公司是否应当向桃仙公司支付2015年度广告费350,000元。关于桃仙公司是否应当对博爵公司的40万元损失承担违约责任问题。经查，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虽未对博爵公司所代理广告登机牌的具体使用范围和覆盖率作出明确约定，但是，考察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内容的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登机牌背面的广告业务”，“乙方免费为甲方印制地面服务业务所需的登机牌及行李牌”，从权利义务一致性角度出发，该约定应当理解为：乙方博爵公司应当按照甲方桃仙公司要求的数量为桃仙公司免费、无偿印制登机牌，但桃仙公司应当在桃仙机场所有或绝大部分离港航班上使用博爵公司印制的登机牌，以保障博爵公司代理广告的合同利益的实现。根据博爵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双方约定的广告发布媒体为“沈阳桃仙机场登机牌（除深圳航空公司外）”，由此约定亦可推知博爵公司在与桃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至多仅明知只有深圳航空公司不使用博爵公司印制的登记牌。而桃仙公司既未在与博爵公司订立《合作协议》时对多家航空公司不使用桃仙机场提供的登机牌的事实向博爵公司予以告知，在博爵公司就此问题发函要求予以改正后，在合理期限内又未予以改正，且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又提供网上值机、微信值机等不使用桃仙机场登机牌的服务项目。桃仙公司的以上行为，降低了博爵公司代理登机牌广告的投放量和覆盖率，影响了博爵公司合同利益的实现，应当认定为违约行为。桃仙公司的以上违约行为，致使移动公司提前解除与博爵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并减少给付博爵公司广告代理费40万元，故桃仙公司应当对博爵公司的该40万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桃仙公司是否应当向博爵公司支付557,772元印刷费问题。因桃仙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致使博爵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博爵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单方通知桃仙公司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审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依据的是博爵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博爵公司2015年3月20日致桃仙公司的记载有通知桃仙公司《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日解除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博爵公司二审阶段提交的“桃仙公司规划采购部”2015年3月27日致博爵公司的记载有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函的回函。但是，桃仙公司在二审阶段及再审阶段均表示未曾收到过上述博爵公司2015年3月20日的通知解除《合作协议》的工作联系函，也未向博爵公司发送过上述2015年3月27日的回函。另查，根据博爵公司提交的博爵公司2015年11月6日致桃仙公司的“关于拟终止《合作协议》及尽快处理合作期限内相关事宜的函”，其中记载“为了不再继续扩大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我公司拟提出如下解决方案：一、截止到2015年12月11日，《合作协议》履行届满两年整，从2015年12月12日全面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五、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即根据该2015年11月6日的函件，博爵公司通知桃仙公司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2日。同时根据桃仙公司2015年12月28日致博爵公司的“关于博爵公司终止《合作协议》的复函”，故双方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2日。博爵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间为桃仙公司印制了不带有广告的登机牌及行李牌，支出印刷费557,772元，属于合同有效期内的履约行为，故该笔印刷费不应由桃仙公司承担。关于履约保证金及广告费如何负担问题。双方《合作协议》虽于2015年12月12日解除，但2015年间博爵公司仅于第一季度印制并使用了带有广告的登机牌，从合同权利义务一致角度出发，博爵公司仅应给付桃仙公司2015年第一个季度的广告费87,500元，且该款项应在桃仙公司应当返还博爵公司的15万元保证金中扣除。原审关于桃仙公司应返还博爵公司保证金67,5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996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印刷费557,772元；三、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第六项，即解除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保证金67,500元；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损失400,000元；驳回被申请人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共22770元，由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2296元，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沈阳博爵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2296元，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