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姜屯镇（山东省滕州监狱内）。法定代表人：贾希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功，男，滕州监狱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南路1369号。法定代表人：张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德，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美好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被告加工的服装存在现实质量问题，且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服装成本损失，这些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确认”的认定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上述所谓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理由如下：1.兴航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美好公司的工艺单、发货单和入库单，直到美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兴航公司才第一次见到，完全是美好公司的单方制作，工艺单、发货单和入库单等标注的1816、1818、1819型号、名称、尺寸等也是美好公司自己所定，兴航公司在诉讼之前对于所要加工的产品型号、名称、尺寸等并不知情，而且工艺单、发货单和入库单上既没有兴航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兴航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该工艺单、发货单和入库单并非双方共同确认的质量验收标准。至于美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到的所谓双方封存的“样品”，兴航公司更是无从得知，美好公司一直未向兴航公司提供案涉加工产品的质量标准；2.美好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购销合同等也仅能证明与其他单位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毫无关系；3.美好公司制作的工时表、面布表等也完全是美好公司的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成本费用，更不能排除美好公司为诉讼之需而临时制作的可能；4.美好公司提交的所谓2018年4月11日关于1816单、1818单前开上衣质量检验情况的反馈，2018年4月24日经现场抽样（抽查4包）检验质量问题记录，2018年4月27日关于对1816、1818、1819单前开上衣加工质量检验情况的反馈与损失理赔诉求等，完全是美好公司单方制作和计算，没有兴航公司的签字确认，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兴航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等，其中美好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经现场抽样（抽查4包）检验质量问题记录与其证人金某“我们拆了一件衣服”的陈述更是自相矛盾，“4包”衣服与“一件衣服”天壤之别，更进一步印证了美好公司的虚假陈述；5.美好公司提交的所谓不合格上衣照片也是其单方制作，从该照片上看不出是否系兴航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及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合格产品数量等。美好公司有20多家加工厂为其加工产品，并不能排除上述产品系其他工厂所加工的可能；6.美好公司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是其生产厂长、证人朱某是其行政副总、证人金某是其技术跟单某、证人张某2是负责生产、管理和采购的生产厂长，均与美好公司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当庭陈述也完全与美好公司的陈述无异，不能作为证据；7.美好公司提供的在滕州监狱二监区内偷录的录音，违反了监管场所的管理规定，是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而且录音中孟监区长的说法能够说明，其当时并非二监区的负责人，也没有参与该批加工产品的合作，对于该批产品的问题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更没有权限处理。在整个录音中也仅仅是美好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的质量问题，孟监区长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关于“被告的工作人员亦予认可”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因此，美好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具有不符合约定及质量问题，造成美好公司的损失。（二）山东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依据错误、违反鉴定程序，应为无效的鉴定结论。首先，该评估结果有效期至2019年3月8日，而该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显然已经超过12个月的有效期，应为无效的鉴定结论；其次，《评估报告书》评估依据错误。一是法律依据错误。《评估报告书》依据了国有资产评估的相关规定，而被上诉人属于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在管理、人员、运营等成本方面存在显著不同；二是取价依据错误。从法院《评估委托书》中可以看出，关于服装成本的资料只有“原告服装成本核算单1份”，而该核算单仅仅是原告方工作人员张某2自己制作的，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评估人员现场所评估的样本未经双方庭审质证和现场共同确认，而且从《评估报告书》的评估实施过程和情况来看，评估人员仅仅是“经过现场工作和评定估算后，由项目经理撰写评估报告”，并没有进行所谓的“市场调查”，违反了鉴定程序。二、美好公司收取了兴航公司加工的产品，并按照产品数量向兴航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应视为兴航公司所交付的加工产品符合要求。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美好公司有对兴航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进行检验的义务，如果不履行或不当履行自己的验收义务，应视为兴航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符合要求，兴航公司不应再对加工产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美好公司要自己承担为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美好公司在收取兴航公司交付的产品时并未对产品的质量提出任何异议；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美好公司提取产品时，兴航公司安排美好公司回去再检验的情况；3.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和质量问题等是美好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4.案涉加工产品是由美好公司设计、裁剪后交由兴航公司进行缝纫，产品的规格、尺寸、布料及其质量等由美好公司在设计、裁剪时就已经确定。假设存在美好公司所谓的“上衣的领口、袖口和门襟偏大、领口大小不一、门襟、袖子长度不一。表里尺寸不一”等情形，也完全是美好公司设计、裁剪和缺乏现场指导的问题，与兴航公司的缝纫没有任何关系；假设存在质量问题，兴航公司也仅仅是进行缝纫而已，至于产品的尺寸、针孔的大小、领口不齐等问题，也完全是美好公司设计、裁剪的问题以及未提供相关样品、技术资料、未进行跟单技术指导所造成的，与兴航公司的加工行为无关。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2018年12月12日第二次庭审时，兴航公司、美好公司均明确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没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随即宣布闭庭，应当视为美好公司放弃了举证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在等待一审法院判决期间，美好公司又再次举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鉴定等，在兴航公司已经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继续开庭审理，属于审理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误。一是关于涉案产品的型号、每个型号的产品数量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等，一审法院完全凭美好公司一方的陈述进行认定，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二是假设存在质量问题，也是美好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与兴航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美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隐瞒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加工的1816、1818、1819单前开上衣的型号，上诉人是明知的，且双方对被上诉人加工的1816、1818、1819单前开上衣约定了质量标准，即被上诉人提交了所加工上衣的工艺单，对上衣的质量标准进行了样品封样交与上诉人，当时上诉人二监区对样品和工艺单予以接受和认可。由于上诉人场所的特殊性，被上诉人无法进入上诉人处，现上诉人以此优势否认双方封存的样品和所收取的工艺单是不诚信的表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的上衣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1.在双方达成协议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加工的上衣交由二监区加工生产，被上诉人提供了加工生产所需的布料等物品，开始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对上诉人二监区的生产人员在技术上进行了指导和共同的封样；2.由于上诉人的生产区为监区，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为女技术员，根据上诉人的管理规定，被上诉人的女技术人员不方便进入和长时间待在上诉人的生产区，无法对上诉人的生产情况随时进行监督检查，上诉人的二监区也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在2018年3月10日生产加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某1、朱芳前去二监区，在二监区外上诉人的生产人员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所加工的上衣照片传给张某1，张厂长通过照片发现上诉人所加工的上衣领口等不符合样品和工艺单的质量标准和要求，随即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提出了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整改（这一次未见实物）；3.2018年3月22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某1、朱芳二人又到二监区，但仍未能进入监区，在二监区外，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所加工的上衣拿到二监区办公室，被上诉人的张某1厂长和工作人员朱芳发现所见到的上衣都不符合样品和工艺单的质量要求，同时也提出了整改要求。后被上诉人安排原技术员金某等到二监区查看上衣的质量和生产情况，金某到二监区后发现上衣确实有质量问题，金某当场进行技术指导并当场亲自操作演示，当时上诉人二监区的班组长均在现场，对金某的技术指导也很认可和接受，金某出庭作证已经证实了此事实，金某的证言客观真实，应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朱某、张某1、张某2虽然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所证实的均是客观事实，不能因此而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上诉人以证人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为由而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的上衣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起诉前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二监区及上诉人沟通协商。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是在二监区外的大路上与二监区领导商谈赔偿事宜时的谈话录音，并不是在上诉人的监管场所内，不存在违反监管场所管理的行为。在沟通协商的过程中，上诉人均承认其所加工的上衣出现质量问题，并承认上诉人的生产人员没有干过针织活，生产过程中手法不熟练导致了所加工的上衣出现了质量问题；5.由于被上诉人不能在二监区进行全面检验，根据二监区的安排和规定，被上诉人只能将二监区所加工的12374件先付加工费，后拉回被上诉人处进行检验。同时，二监区许诺检验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可拉回二监区返修，按照二监区“先交钱后出货”的要求，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7日将12374件上衣的加工费31722元支付给上诉人。3月28日，被上诉人拉回12374件上衣，经检验除了30件可用外，其余12344件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作报废处理。被上诉人检验后，将检验情况通知了二监区，并要求二监区派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查看、检验，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派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检验、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也能证实此事实；6.为检验下余上衣的生产质量，2018年4月24日，被上诉人又安排原技术员金某与办公室主任朱某一块到上诉人处对下余6486件上衣进行检查。经双方现场抽检，发现仍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拆开一件进行返修后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至今仍有6486件放在二监区，被上诉人也只能做报废处理。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不进行技术指导和监督与事实不符，也与其监所管理规定相矛盾；7.山东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证实，以此报告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符合实际，该报告是有效证据；8.一审程序合法。为查明事实，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鉴定符合庭审程序，否则被上诉人的损失便无法查明，法庭将无法做出判决。美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航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49,154.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兴航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97,384元（其中服装成本损失337,960元，已付加工费损失37,122元，利润损失按成本损失的30%计算即101,288元，违约金按18190件×3元/件×20%即10,914元，鉴定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份，原告美好公司委托被告加工1816、1818、1819单前开上衣18190件，其中1816号单6710件、1818号单7360件、1819号单4120件，每件加工费3元。被告将加工事项交由其所在的滕州监狱的第二监区加工。为加工的需要，原告工作人员带着服装样品到被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原告负责生产的业务经理张某1通过手机微信群、电话等方式多次与被告负责加工的人员联系，对加工情况进行指导，对被告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缝纫事项予以说明。被告完成部分工作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了12374件服装加工费37122元，并于同年3月29日去被告处验收和取货，被告因其监管工作环境特殊，原告前来验收人员女工作人员较多，且验收所需时间较长，遂要求原告将产品拉回后自行验收。原告已拉回12374件，其中1816号单6710件(有30件基本符合质量要求，6680件不符合质量要求)，其余5664件为1818号、1819号单服装，且均不合质量要求，原告要求被告安排人员到原告处检验，但被告一直未能前去。原告工作人员发现所加工服装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情况表现为：上衣的领口、袖口和门襟偏大，领子大小不一，门襟、袖子长度不一，领口明线押法不正确，领台应是直线带角却做成圆形，门襟应是直线却缝纫成弧形，上衣整体尺寸变小、无法锁边；其他情况还有：原告要求用9号机针缝纫，但针洞过大，明线不均、里子外漏，袖口里缩，服装整体平整性不足。原告及时向被告反映情况并要求返修，被告则要求原告自行整修，原告认为返修代价太大，只能将被告加工的服装作报废处理。对于未拉回的5816件为1818号、1819号单服装，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抽样4包检验，亦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明线不均，缝头超宽，里子棉衍线缺线未补，表里尺寸不一，侧缝炸角，门襟底角冲角；经现场修复，面料有破洞，(萌萌小考拉)立体耳朵有高有低。以上不符合质量的服装总件数为18160件。原告认为被告加工的服装违反质量要求，给原告上造成经济损失，并数次与被告沟通协商，但未能解决纠纷。根据原告美好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委托鉴定人山东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加工服装的成本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山东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资料、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及市场调查所得的有关资料，以及评估公司掌握的其他价格资料，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鲁旭资评字[2019]第7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其评估结论为：1816单服装为17.5元/件、1818单服装为18元/件、1819单服装为21.5元/件。原告支出资产评估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人方提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方接受承揽方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而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达成服装加工协议后，原告将裁剪好的服装材料交由被告缝纫加工，并尽到了跟单指导义务，但被告加工的服装客观上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的工作人员亦予认可，因所加工婴幼儿服装质量要求的特殊性，原告认为无法使用和出售，应予认定。原告对案涉服装的成本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其成本损失为：1816号单服装6680件、单价为17.5元/件，1818号单服装7360件、单价为18元/件，1819号单服装4120件、单价为21.5元/件，以上计337960元，应予认定，被告对于原告的该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加工费37122元，因原告认可有30件上衣基本符合质量要求，故支持被告返还3703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鉴定费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润损失和违约金，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被告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美好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服装成本损失337960元；二、被告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加工费37032元；三、被告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2元，（2018）鲁0481财保684号案件申请费3520元，由原告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292元，被告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5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和录音来看，服装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虽否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30件服装成品，故本院认定剩余服装成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因双方并未约定检验时间，故被上诉人将货物拉回后检验并于2018年4月向上诉人通知存在质量问题，并未超过合理期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拉回货物即视为认可质量合格，没有依据，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全部由上诉人的不当加工行为造成的，全部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而被上诉人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三份工艺单已经交付上诉人，而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该三份工艺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依据，即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质量要求进行缝制。因本案系来料加工合同，由被上诉人负责提供裁剪，由上诉人负责缝纫。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的孟监区长的谈话录音，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在谈话中，上诉人方虽承认“针织不大熟练”，但也称“我也不知道是模板的事，还是裁剪的事，还是做工的事”，故通过该录音不能认定上诉人自认过错全部在于上诉人一方。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服装成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来分析，“上衣的领口、袖口和门襟偏大，领子大小不一，门襟、袖子长度不一”的原因可能归结于裁剪或缝纫，而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说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裁剪不合格的情形。“领口明线押法不正确，领口应是直线带角却做成圆形，门襟应是直线却缝纫成弧形，上衣整体尺寸变小、无法锁边；要求用9号机针缝纫，但针洞过大，明线不均，缝头超宽”，因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或样品，故上述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质量问题。“里子外漏，袖口里缩，服装整体平整性不足。里子棉衍线缺线未补，表里尺寸不一，侧缝炸角，门襟底角冲角，(萌萌小考拉)立体耳朵有高有低”的问题应当归结于上诉人的缝纫技术，且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自认缝纫不熟练。综上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裁剪不合格和上诉人的工人缝纫不熟练共同导致了本案服装成品质量问题，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依据充足，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评估报告书》依法采信，可作为双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68980元（337960元*50%），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的加工费为18516元（37032元*50%），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资产评估费为5000元（10000元*50%）。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上诉人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服装成本损失168980元”；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上诉人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8516元”；三、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上诉人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费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2元，由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和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4646元；（2018）鲁0481财保684号案件申请费3520元，由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92元，由滕州美好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和山东省兴航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4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