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大普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52042115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钱姚路88号-Y。法定代表人：朱年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金财（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5NFB2B，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南路5号7层701。法定代表人：陈宁，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无锡市大普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金财（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李宁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金财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进而作出有悖事实与法律的认定。1、对合同签订过程和合同真实性认定错误。本案双方系通过电子合同方式进行缔约，大普公司对合同签署过程作了详细说明，也提供了往来邮件，合同列明的联系人姬亚峰的收件邮箱地址的域名与易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往公司）的网址域名一致，而中金财公司正是易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宁的关联公司，姬亚峰曾是易往公司总部员工，其承认签署过案涉合同并收到货物和发票。2、对交货与否认定错误。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司机均承认托运单的真实性，并已将货物送达到指定地址，足以证明交货事实。3、对发票无原件认定错误。大普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按照法院要求提供了发票原件，上诉后又向邮政局调取了2017年12月13日邮寄发票的EMS快递底单和物流妥投信息，更充分证明了供货及欠款事实。综上，大普公司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合同的成立、履行和欠款情况。中金财公司未作答辩。大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金财公司立即支付大普公司货款58000元及违约金17400元（违约金为按照合同总价的30%计算，即58000*0.3=17400元），合计754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销售合同一份、销售/出货/装箱单一份、江宁物流（无锡）有限公司托运单一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大普公司当庭陈述：双方没有合同原件，双方为电子合同，双方进行业务磋商，大普公司发送销售合同电子版给中金财公司，中金财公司将电子合同再发送给大普公司，大普公司在电子合同上盖章。上述电子合同是业务员通过网络传递，具体是邮件还是QQ不能确定，也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电子合同的发送流程，且无法证明中金财公司签章的真实性。中金财公司没有在托运单上签字，大普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承运人发往中金财公司指定地址，大普公司认为已经交货，大普公司系小企业，对于托运单签单的管理不是很正规，根据交易习惯，将货物发至中金财公司并开具发票，大普公司就认为完成了合同所要求的义务，所以没有去索取托运单原件，但对交易习惯没有证据证明。增值税发票无证据证明已交付给中金财公司。庭审中，大普公司律师对法庭提问多次表示不清楚，需要和业务员核实，法庭要求大普公司于庭后三日内提供上述证据原件及核实情况供审核。庭后大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合同只有打印件，合同是公司业务员张军发给易往公司工程师姬亚峰的邮箱里，大普公司是通过163邮箱邮件发送的，对方是什么邮箱大普公司不清楚；装箱单原件找不到了，无法提交；托运单原件找不到了，无法提交，无法提供中金财公司签字的托运单回单，已经联系物流公司驾驶员，驾驶员说货送到，但没有签单；增值税发票已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实，但发票邮寄凭证也找不到，也没有对方的发票抵扣资料。一审法院要求大普公司在三天内提供交货证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大普公司未予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大普公司主张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已履行交货义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大普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装箱单、托运单均系复印件，且大普公司未能提交中金财公司签收的托运单回单，根据《证据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在予以延长的举证期限内，大普公司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也未提交交货的相关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据此，大普公司仅提供书证复印件，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认定双方成立合同关系及大普公司已履行合同，大普公司作为举证责任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大普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元、保全费820元、公告费560元，由大普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普公司一审提交的托运单复印件，载明的收货地址为“中金财公司北京大兴区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路2号大族广场T2-2102”、收货人为姬亚峰。2017年12月13日，大普公司通过EMS快递邮寄发票，快递单载明收件人李艳超、单位名称中金财公司、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荣京东街大族广场T2-2101”。该邮件于2017年12月16日妥投。以上事实，有托运单复印件、EMS快递单、物流查询记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金财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已将货物交付给中金财公司的事实。关于合同。大普公司提供的电子合同打印件中第九条载明“如以电邮方式订立本合同，在发信邮箱和收信邮箱均为双方书面约定的邮箱的前提下，任何一方收到另一方发来的合同即视为合同生效，除非电邮的内容对此做出不同表述”，这是合同对采用电子形式签订时的生效条件作出的要求，但大普公司表示双方没有针对收发电子合同的邮箱签订过书面协议，那么其所举证的邮箱以及邮件往来就不能佐证本合同的有效成立，特别是电子合同载明的联系人姬亚峰本身并非中金财公司员工，电子合同上显示的中金财公司公章也缺少证据证明真实性，不能反映姬亚峰是中金财公司的代理人以及中金财公司真实签订了本合同。关于交货。首先，大普公司仅提供了托运单复印件，不符合“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证据要求。其次，托运单记载的收货地址既非中金财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也无证据证明系中金财公司指定的地址，更没有中金财公司的签收回执，且不说物流公司或承运司机并未到庭作证，即使出庭，其作为承运人对是否履行承运合同义务的事实本身存有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已向中金财公司交付了货物。关于发票。虽然大普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原件，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了EMS快递单及妥投记录，但同样，发票的邮寄地址并非中金财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也无证据证明系中金财公司指定的地址，且收件人与中金财公司的关系不明，更无发票抵扣资料，不足以证明大普公司已向中金财公司交付了发票。综上，大普公司的证据在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等环节上均不具有充分证明力，相互之间也无法形成证据链，达不到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大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元、公告费600元，由大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