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599号。法定代表人：夏绍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春，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胜畅，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456号A109-1室。法定代表人：宋世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德淮半导体）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华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淮半导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473648.81元于法无据。依据双方于2018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付款条件约定，上诉人支付第二笔合同57%价款的付款条件为“（1）标明金额为合同总价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2）甲方签署的项目终验报告二份”，到目前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合格发票，且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接受了发票退回，因此上诉人并未阻却发票接收条件的成就。其次，该笔付款另一付款条件“由甲方签署的终验报告”也未达成。在合同缔结之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约的履行跨度都有一定逾期，现因上诉人以外的原因，导致验收条件不成就。2.关于第三笔付款，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满且未出现本合同约定之违约情形后30天内支付，以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以下单据为前提：（1）由甲方签署的终验报告；（2）乙方开具合同金额3%的银行保函。采购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保修期为12个月，且自到货之日起算”，到货之日并不代表货物验收合格，所以该项约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免除被上诉人提供银行保函的义务，判决上诉人支付尾款不当。华讯网络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开具了发票，但是上诉人以其他理由不予接受，导致被上诉人不得已将发票冲红。对于上诉人主张应以担保函为付款前提，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多次催促上诉人进行安装，但上诉人一直拖延，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合同义务，系上诉人自身财务原因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关于质保期问题，事实上本案质保期已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讯网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德淮半导体支付华讯网络货款人民币6474526.79元；2.德淮半导体支付华讯网络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拖欠货款6474526.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3.德淮半导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德淮半导体向华讯网络发出《订购单》，订购Networking网络系统（数据中心、灾备中心、FAB网络），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4-8周，合同总金额（含税）10790877.98元。2018年3月6日双方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10790877.98元，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316351.19元（华讯网络需开具合同金额40%的财务收据），该笔款项德淮半导体已支付双方无争议；（2）项目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7%即6150800.45元，由德淮半导体在收到华讯网络开具的以下单据后60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华讯网络需开具的单据包括：A、标明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B、由德淮半导体签署的项目终验报告二份；（3）第三笔质保金合同总价3%即323726.34元，在质保期满且未出现本合同约定之违约情形后30天内支付，但华讯网络提供德淮半导体签署的终验报告及开具合同金额3%的银行保函为付款前提。此外，合同第6.1条约定的保修期为12个月，自到货之日起算；合同第5.6条约定，德淮半导体或德淮半导体指定收货人签署上述货物检验合格报告的日期视为华讯网络正式交付货物的日期；合同第3.4条约定，华讯网络应在接到德淮半导体开票要求后开具发票，必须在开具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至德淮半导体；合同第11.3条约定，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解决争议，则各方同意向甲方（德淮半导体）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终验报告系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后签署。一审庭审中，德淮半导体辩称经盘点，仅SFP-10G-LR-S=实际收到数量为68，与合同约定的76不符，对合同中的其余货物均收到。对此，华讯网络提供由潘学军签名的《货物签收单》，该签收单显示SFP-10G-LR-S=的数量为76，与合同相符，经一审法院核实，德淮半导体认可潘学军系德淮半导体公司IT，2016年10月17日入职，2018年8月31日离职，且2018年1月16日的《订购单》亦显示“相关作业事宜请联系IT潘学军”。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华讯网络交货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2日。德淮半导体辩称合同中货物总数为693台，现已安装198台，系华讯网络人员于2018年9月2日至15日到德淮半导体工厂安装，剩余设备因德淮半导体工厂基础设施的安装条件未成就故无法安装。关于发票问题，华讯网络提供：1.2018年4月28日华讯网络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0张合计1079万元；2.华讯网络员工苏正雷与德淮半导体采购刘秀珍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8日的电子邮件，在邮件中，苏正雷要求开票并要求在2018年5月1日前接收发票，刘秀珍表示财务未回复，要跟老板请示，之后未再回复；3.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27日华讯网络员工与德淮半导体采购刘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华讯网络曾将开具的发票邮寄德淮半导体，德淮半导体收到发票后财务未接收；4.2018年11月30日的增值税发票10张合计1079万元，证明2018年4月28日华讯网络开具的1079万元增值税发票已充红；5.2019年4月8日华讯网络员工与德淮半导体采购刘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华讯网络员工再次要求开票，刘秀珍则回复得问老板。经质证，德淮半导体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关于付款问题，华讯网络提供：1.2018年7月3日华讯网络员工苏正雷发给到德淮半导体公司采购刘秀珍的邮件，内容系催款函，建议在9月中旬支付合同金额的57%；2.2019年3月22日的催款函，要求德淮半导体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60%合同价款；3.2019年6月14日催款函，要求德淮半导体立即实施设备安装，剩余60%的货款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4.2019年9月20日律师函，要求德淮半导体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剩余60%的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经质证，德淮半导体认可收到上述材料，对真实性无异议，辩称系华讯网络单方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华讯网络、德淮半导体签订的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华讯网络已于2018年4月2日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德淮半导体已支付了40%的合同价款，关于德淮半导体辩称的其余两笔货款未达付款条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讯网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德淮半导体开具了107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且最迟在2018年6月27日交付德淮半导体（依据和刘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而德淮半导体财务并未接收上述发票；其次，华讯网络交付的设备德淮半导体自认总数为693台，现已安装198台，剩余设备因德淮半导体工厂的基础设施未达安装条件而无法安装，亦无法调试验收；第三，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却条件成就的，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德淮半导体不接收发票的行为属于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故应视为华讯网络已向德淮半导体提供了金额为107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且也是德淮半导体原因导致设备无法全部安装，因而无法调试验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即57%的合同价款已达付款条件，德淮半导体应在2018年6月27日接收发票后60日内付款。第四，对于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即3%合同价款的质保金，合同第6.1条约定的保修期为12个月且自到货之日起算，华讯网络最后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2日，质保期应至2019年4月1日，按合同约定德淮半导体应在质保期满且未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后30日内付款，现早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亦已成就，德淮半导体应最迟在2019年5月1日支付该笔款项。综上，华讯网络要求德淮半导体支付剩余货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华讯网络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079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德淮半导体还应支付华讯网络剩余货款的金额为1079万元-4316351.19元=6473648.81元；华讯网络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分段计算，结合华讯网络的诉求，第二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6150800.4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第三笔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79万元-4316351.19元-6150800.45元=322848.3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此外，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德淮半导体支付其余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并不能据此免除华讯网络法定的开票义务，故华讯网络应在德淮半导体付款的同时向德淮半导体开具金额为107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货款6473648.8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6150800.4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其中322848.3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同时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向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7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379元，由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德淮半导体提供：1.2019年12月9日邮件，证明德淮半导体并未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退回发票系因税改华讯网络开具的发票不合规而导致被德淮半导体财务退回。2.银行保函一份，银行保函有效按合同履行期限长短，一般为3-5年不等，该证据证明德淮半导体其他业务涉及的银行保函有效期至少为一年，结合行业习惯及涉案采购合同验收跨度的特殊性，虽然本案未约定银行保函有效期的具体期限，但可推测有效期应多于一年。华讯网络发表质证意见为：1.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但内容系德淮半导体内部关联人邮件，收件人/发件人/抄送人不涉及华讯网络员工，不具有证明力。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德淮半导体已接收华讯网络发票。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华讯网络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此时增值税税率为17%，开票税率符合法律规定。华讯网络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德淮半导体拖延认证发票，发票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华讯网络不得已将发票冲红，此后华讯网络多次要求重新开票，但德淮半导体拒绝。2.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本案无关联性和证明效力。系德淮半导体其他合同的银行保函，银行保函有效期应根据合同约定执行。银行保函是对保修期间卖方维保义务的担保，本案合同约定保修期自到货之日起算12个月，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华讯网络于2018年4月2日完成交货，保修期于2019年4月1日届满，华讯网络维保义务已经消灭，无需且事实上也不可能再出具银行保函。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3日华讯网络员工苏正雷发给德淮半导体公司采购刘秀珍的邮件，内容有“即使8月正常安装最快也为期1个月，这样就是9月完成验收”。二审中，德淮半导体主张本案设备安装需要15天到1个月，验收需要两三个月，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不合理，应该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12个月质保期。对于利率标准，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银行业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华讯网络陈述设备安装需约1个月时长，验收需时约1个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上诉人德淮半导体是否存在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上诉人德淮半导体应否支付剩余货款以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如上诉人德淮半导体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华讯网络、德淮半导体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对于已经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货款，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付款，合同约定项目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7%即6150800.45元，由德淮半导体在收到华讯网络开具的以下单据后60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单据包含两项即华讯网络需开具标明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及由德淮半导体签署的项目终验报告二份。本院认为，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一审中华讯网络提供双方往来邮件，反映出华讯网络已向德淮半导体开具了107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系因德淮半导体未接收发票而导致发票退回华讯网络。德淮半导体主张系因华讯网络开具的发票不合规而导致被退回，二审中提供了2019年12月9日邮件，该邮件系在本案诉讼之后所形成，而根据之前双方往来邮件德淮半导体并未提出该异议，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德淮半导体该主张不能成立。德淮半导体自认剩余设备因其工厂的基础设施未达安装条件而无法安装，亦无法调试验收，故德淮半导体不接收发票以及其因自身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设备无法安装并验收均属于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其承受，付款条件视为已经成就，德淮半导体应支付第二笔货款6150800.45元。关于第三笔款项系质保金，按合同总价3%为323726.34元，合同约定质保期满且未出现本合同约定之违约情形后30天内支付，但华讯网络需提供德淮半导体签署的终验报告及开具合同金额3%的银行保函为付款前提。同理，关于提供终验报告的付款条件亦视为已成就。关于华讯网络是否应当提供银行保函。华讯网络主张银行保函是对保修期间卖方维保义务的担保，本案合同约定保修期自到货之日起算12个月，因质保期已届满，故无需再提供银行保函。而德淮半导体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且银行保函有效期至少一年以上，保证期限会超越质保期。本院认为，因第三笔付款合同明确载明为质保金，故由银行出具保函系为担保质保期内由卖方应当承担的义务，更符合合同条款的本义，如质保期已届满的情况下，再出具银行保函已失去担保的意义，故华讯网络的抗辩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质保期限有无届满，虽然合同约定保修期为12个月，自到货之日起算。本院认为，该约定不符合通常对于质保期的理解。正常情况下，质保期从检验合格之日起算，从到货之日起计算12个月的质保期过短，在未经安装和验收的情况下，保证维修的义务无意义，故本院对质保期起算时间作出相应的调整。根据2018年7月3日邮件显示安装至少1个月，涉案货物数量较多，工程量较大，本院酌情认定安装及检验期间需要3个月的时间，故质保期应从收货后3个月后起算。双方一致认可华讯网络于2018年4月2日完成交货，保修期于2018年7月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届满，故华讯网络维保义务已经消灭，第三笔付款条件亦视为已成就。因一审认定第三笔质保金数额为322848.36元，华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德淮半导体未能按约付款，故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关于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未作约定，本院酌情认定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2018年7月3日催款函只是提出付款建议，2019年3月22日的催款函未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而2019年6月14日催款函明确要求剩余60%的货款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并保留追究逾期付款等损失的违约责任，视为华讯网络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的变更，故从2019年6月21日起承担该笔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三笔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因本院认定质保期于2019年7月1日届满，按照合同约定于质保期满且未出现本合同约定之违约情形后30天内支付，故该笔付款应从2019年8月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二、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货款6473648.8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6150800.4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其中322848.3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从2019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同时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向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7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379元，由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304元，由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63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79元，由上海华讯网络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304元，由德淮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58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宪腾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