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春艳，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勾亚平，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员，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范刚，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北镇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子山，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李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勾亚平、王子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辽07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李春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辽07民申156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辽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李春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被上诉人勾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范刚、刘国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子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春艳不承担给付义务。（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权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共同意思表示。因为王子山借款是用于兴城开发项目，开发项目只能是公司行为，所以王子山借款是公司的职务借款行为，并不是个人借款行为。而且上诉人并不知道王子山借款，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没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标准，而且此笔借款确实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需要。本案中债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将此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上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借条关于还款金额250万元的约定，因借款本金为50万元，超出部分200万元应视为系双方对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约定。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是利息的约定违反该条规定，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该是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反上述规定，请上一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该错误判决。认定为违约金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司法实践中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不会超过本金的30%。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春艳不承担给付义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勾亚平答辩称：一、本案再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因为，第一、本案王子山借款50万元真实存在，本人也自认，相关证据也足以认定这一事实。第二，本案借款50万元本金，王子山先后打过两张借条真实存在。两张借条的关系属于新债顶替旧债，是民间的一种转借行为。如同银行的贷款，以新贷还旧贷，再转贷是同一道理。第三，王子山借款50万元，到期还款连本带利250万元，在当时应为王子山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存在的，如果王子山不反悔，则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问题，现王子山反悔，则按民间借贷当时法律固定的上限24%的利息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再审法院执行这一标准，不存在任何问题，第四，王子山借款50万元用于兴城市宸兴家园小区楼房的工程建设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不仅王子山自认，兴城市宸兴家园小区楼房的工程建设是真实存在的也完全证明了这一事实，因此，再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问题。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到底以什么标准确定赔偿，这不属于事实不清问题，而是法律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判决本案是正确的。因为本案的事实就是民间借贷，案由也是民间借贷，借条上的200万元应认定是利息约定，只是这一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上限，超出部分无效。而第二张借条形成前的借款，因无利息约定，再审法院则认定无利息约定，未进行利息支付，法院客观公正的审理了本案，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关于本案债务性质问题。即本案的债务是王子山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这一问题应从下述几个方面考察，从而确定债务性质。第一，从借款时间考察是否是婚姻存续期间，本案就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是无争议的；第二，从借款名头考察，本案是王子山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第三，从借款资金流向与用途考察，本案的借款是用于个人生产经营，即建设兴城宸兴家园楼房；第四，从借款经营收益归谁所有考察，很明显，兴城宸兴家园的建设收益应为王子山个人收益，而按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王子山的个人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五，从借债与收益双方事先是否有约定，第三人是否知晓考察，显然，王子山的借债与收益是无约定的。由此，不难看出，本案的债务性质就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再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的主张不能成立，请终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原告勾亚平诉称，2009年4月22日，被告王子山因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资金紧张从原告借款50万元，并约定了相应利息，同时承诺在三个月内还款。由于被告王子山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2012年7月16日，被告王子山再次出具一张借条，承诺在其开发项目正常运转后还款250万元。后被告王子山在发给原告手机微信中许诺将兴城市宸兴园小区的3户室楼房折抵部分欠款，不足部分再以现金的方式偿还。现因被告王子山承诺用以抵债的楼房已不存在，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50万元。二被告王子山、李春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勾亚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1、借据一张，证明被告王子山于2009年4月22日从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原告在北京买楼房之前还清。经审查，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2、借条一张，证明被告王子山于2012年7月16日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金额为250万元。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3、手机微信平面截图，证明被告王子山承诺以其开发建设的兴城市宸兴园小区3户室楼房折抵部分借款。经审查，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9年4月22日,被告王子山因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从原告借款50万元，借据约定：原告在卖楼前偿还此款。此后，由于原告急需资金准备在北京购买楼房，经其多次催要，被告王子山于2012年7月16日再次立有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50万元用于兴城开发项目，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此款，还款金额为250万元整，此条之前借条作废，以此条为准。被告王子山开发建设的楼房竣工后，原告曾向其讨要借款，被告王子山通过手机微信承诺将兴城市宸兴园小区2号楼2单元202室、302室及3号楼2单元202室楼房折抵部分欠款，剩余部分以现金给付。待原告再次与被告王子山联系上述房源如何兑现时，被告王子山杳无音信，故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50万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2018年7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下发（2018）辽0782民初1732号民事裁定：一、（预）查封被申请人王子山开发建设的位于辽宁省兴城市.81平方米）、1号楼3单元343号（91.62平方米）、1号楼4单元421号（87.89平方米）、1号楼4单元441号（87.89平方米）、1号楼5单元521号（87.88平方米）、2号楼3单元332号（92.50平方米）、3号楼3单元331号（70.60平方米）楼房7所；二、上述不动产在查封期限内，被申请人王子山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不得使用、转移、变卖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如需转让或变卖，应及时通知本院并保留相应价款；三、查封有效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子山于2012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事实清楚，约定的还款数额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王子山以其开发建设的部分商品楼折抵部分借款的承诺，因其承诺无法实现，致使案涉借款拖欠至今。现原告主张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理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王子山与被告李春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应认定该笔借款及利息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王子山经本院公告及被告李春艳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依法应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子山、李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勾亚平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00元，由被告王子山、李春艳共同负担。李春艳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曾经给申请人送达过开庭传票，只是再审申请人拒绝签字。可见原审法院送达判决书时能够采取直接送达等方式，却采用公告送达，使申请人丧失上诉权，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虽然提供借据，但没有提供实际已经履行交付款的证据，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原审没有查明。2016年7月16日的借条明确了付款时间，就是开发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款，原审没有查明借款是否到期。王子山承诺还款250万元，由于没有履行，超过法律规定的承诺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4、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发生在2009年，虽然2012年重新出具借条，但六年后才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故请求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勾亚平辩称，2009年4月22日原审被告王子山给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据及2012年7月16日重新出具的借据，以及双方手机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借贷的事实。王子山不可能无故给被申请人出具借据，并在手机微信中承诺还款的事实。本案中借条约定所欠债务是用于生产经营项目开发，且发生在李春艳与王子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原审被告王子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勾亚平在再审中围绕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据一份，载明“今有葫芦岛王子山借勾亚平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买房前付清。借款人王子山。时间2009年4月22日”。证明被告王子山于2009年4月22日从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原告在北京买楼房之前还清。再审申请人质证称：1.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只能证明是王子山个人债务，与李春艳没有关系。2.借据中没有对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211条规定，不应支持利息及违约金。3.借据中要求买房前付清，约定不明是谁买房，不能证明是王子山违约，不能认定王子山承担违约金；证据二.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勾亚平现金伍拾万元，用于兴城开发项目，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此款，还款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王子山。时间2012年7月16日。此条之前的借条作废，以此条为准”。证明被告王子山对2009年借款于2012年7月16日重新给被申请人出具借条，约定王子山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开发兴城项目，还款期限为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款金额为250万元。再审申请人质证称：根据民间借贷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借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该借条中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该借条是王子山个人出具，再审申请人李春艳不知道借款一事，该借据与李春艳无关。并且这份借条的还款条件是兴城开发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此款，是附条件的借款协议；证据三.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双方借贷事实已经发生，以及王子山承诺用该项目的2号楼202室、302室和3号楼202室抵顶部分借款，证明项目正常运作并已完工，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偿还欠款及利息。再审申请人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内容没有明确给付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王子山承认在办理相关的资质和贷款，证明项目没有正常运作。一审再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被告王子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再审申请人李春艳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据和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提交的与原审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本院审查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借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王子山于2009年4月22日约定原审被告王子山向被申请人借款50万元，还款期限为买房前。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在2012年7月16日对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由原审被告王子山重新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债权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在涉案借款行为发生后向被申请人承诺以在建工程抵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被申请人已向原审被告王子山交付了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李春艳与原审被告王子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离婚。2009年4月22日，原审被告王子山因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向被申请人勾亚平借款50万元，约定：买房前偿还此款，原审被告王子山给被申请人出具借据一份，被申请人将借款交付给了原审被告王子山。2012年7月16日，原审被告王子山与被申请人对上述借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由原审被告给被申请人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50万元用于兴城开发项目，项目正常运作后还此款，还款金额为250万元整，此条之前借条作废，以此条为准。此后，被申请人曾多次向原审被告讨要借款，原审被告王子山通过手机微信承诺将兴城市宸兴园小区2号楼2单元202室、302室及3号楼2单元202室楼房折抵部分欠款，剩余部分以现金给付。待被申请人再次与原审被告王子山联系上述房源如何兑现时，原审被告王子山杳无音信，故被申请人勾亚平于2018年7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30日，勾亚平向本院提出书面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以（2018）辽0782民初1732号民事裁定：（预）查封被申请人王子山开发建设的位于辽宁省兴城市.81平方米）、1号楼3单元343号（91.62平方米）、1号楼4单元421号（87.89平方米）、1号楼4单元441号（87.89平方米）、1号楼5单元521号（87.88平方米）、2号楼3单元332号（92.50平方米）、3号楼3单元331号（70.60平方米）楼房7所；查封有效期为三年。后本院对1号楼4单元201室（421）、号楼5单元201室（521）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在原审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与再审申请人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息25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审被告王子山在2009年给被申请人勾亚平出具的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王子山在2012年给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系对2009年借据的变更，其中，该借条关于还款期限为工程项目正常运作后的约定，系约定不明，被申请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被申请人在原审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该借条关于还款金额为250万元的约定，因借款本金为50万元，超出部分200万元应视为系双方对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约定，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超出部分应认定无效，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再审申请人李春艳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与再审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原审被告承包工程投资，再审申请人既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由双方约定为原审被告王子山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与再审申请人约定原审被告承包的工程归原审被告个人所有，且被申请人知道该约定，故应认定本案案涉借款系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被申请人已按双方约定向原审被告履行了交付50万元借款的义务，原审被告依法应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故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要求原审被告返还50万元借款并按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审被告与被申请人在2009年4月22日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2009年4月22日至2012年7月16日的借款期间不应计付利息，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所主张的利息应按法律规定的最高计付标准（年利率24%）从2012年7月16日开始计算给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再审申请人李春艳与原审被告王子山共同债务，判决由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50万元既超出被申请人在原审的起诉范围，又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二、王子山、李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共同偿还勾亚平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一次给付原告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00元，由原审被告王子山、再审申请人李春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勾亚平提交了被上诉人王子山和案外人依振国与葫芦岛市新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王子山和案外人依振国挂靠在葫芦岛市新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共同投资开发兴城宸兴园小区项目，被上诉人王子山的投资属于投资方，是为家庭共同生产而投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春艳质证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王子山借款、投资一事不知情，应属于被上诉人王子山个人债务，与我无关。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勾亚平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问题，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争议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判决24%的利息是否合适。关于第一焦点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春艳庭审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王子山于1992年左右结婚，于2018年4月离婚，该笔借款发生在2009年4月22日，属于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王子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子山于2012年7月16日为被上诉人勾亚平出具的借条中记载，该笔借款用于兴城开发项目，可以认定借款用途相对明确，根据被上诉人王子山与葫芦岛市新空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挂靠协议约定内容，该笔借款用于宸兴园小区的开发项目，属于被上诉人王子山的生产经营投资，因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王子山无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被上诉人王子山与被上诉人勾亚平之间亦无该笔借款为个人借款的约定，且被上诉人王子山无固定工作，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活来源主要是做生意的收入，而本案争议借款亦属于被上诉人王子山做生意的投资行为，足以认定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活动，原审法院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焦点问题，借款双方在借条中关于利息问题没有明确的约定，但被上诉人王子山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记载，借款50万元，还款250万元，约定还款高于50万元本金的200万元部分，结合民间借贷追求高息的特点，可以认定是给付利息约定，但此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保护范围，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保护正确。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9300元，由上诉人李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姚雪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