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健，男，汉族，1989年11月22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娴，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智能机器人研究所，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2号2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404467301114L。法定代表人：徐毅，该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美，该所员工。上诉人邵健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智能机器人研究所（以下简称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健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胡建军不是被上诉人的所长认定错误；2.认定“邵健应胡建军邀请参与其项目，工作地点在常州机器人研究所”，该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3.认定“除与胡建军确定工资报酬外，邵健未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协商过工资事宜”，该事实认定错误；4.认定“胡建军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在常州机器人研究所领取费用20000元至90000元不等”，该事实认定错误；5.认定“常州机器人研究所的工作人员、社保缴费名单均没有胡建军、邵健的相关信息”，该事实认定不清；6.认定“邵健也未填写过任何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该事实认定不完整；7.认定“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提供邵健使用的门禁卡只是方便出入工作场所”，该事实认定错误；8.认定“胡建军虽曾以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名义对外洽谈工作，但不能证明其享有对外招聘员工的权利”，该事实认定错误；9.认定“邵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胡建军招聘员工需经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同意方可入职”，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成立。1.胡建军系被上诉人处的所长，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合作关系或者所长未生效，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2.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管辖，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出勤情况进行管理;3.胡建军的项目是被上诉人全体人员参与的，并不是其所谓的由胡建军团队负责。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常州机器人研究所辩称，胡建军是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派到常州来拟任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所长的，但是由于理事会一直没有召开，任命一直没有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邵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支付工资101212元,差旅费775.5元，合计101987.5元；诉讼费用由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机器人研究所系常州市高新区、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于2017年12月共建成立的地方事业单位，胡建军系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拟推荐担任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所长一职，但因相关程序未到位未成。2018年11月12日，邵健应胡建军邀请参与其项目工作，工作地点在常州机器人研究所，胡建军承诺每月支付邵健报酬7000元。为方便邵健出入工作场所，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提供门禁卡由其使用。工作期间，邵健多次要求胡建军帮助办理入职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手续，胡建军均表示要等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到常州后才能办理，但最终亦未办理。后邵健既未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办理相关入职手续，也未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签订劳动合同。除与胡建军确定工资报酬外，邵健未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协商过工资事宜。常州机器人研究所也未支付过邵健工资。胡建军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8日、4月8日、4月26日四次向邵健转账共计12500元，转账说明表述为“11月份中科院工资代发”、“中科院机器人所工资”及“工资”等。2020年3月17日，邵健认为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拖欠其工资，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邵健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名册、社保缴费名单均没有胡建军、邵健的相关信息。胡建军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在常州机器人研究所领取费用20000元至90000元不等。2019年11月6日，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出具由胡建军组团赴湖南常德职教大学城参观考察函，其中胡建军职务为所长，邵健为项目管理助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提供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没有邵健的相关信息，邵健也从未填写过任何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提供邵健使用的门禁卡只是方便出入工作场所，邵健的工资是胡建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支付员工报酬的方式也不相同。邵健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常州机器人研究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胡建军虽曾以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名义对外洽谈工作，但不能证明其享有对外招聘员工的权利。邵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胡建军招聘员工需经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同意方可入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邵健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邵健要求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支付工资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邵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邵健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赫英林的录音证据；2.李昕、长孙永锋、王心美的微信聊天记录；3.胡建军的护照、绿卡；4.2019年11月6日的聊天记录；5.群聊记录；6.赫英林和邵健的聊天记录。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胡建军就是常州机器人研究所的所长，邵健和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提交了理事会决议、对徐毅等人的任命、合作协议、借用办公场地协议等证据，证明所长要召开理事会才可任命以及存在场地租用的情况。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邵健与被上诉人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中最本质的特征是用人单位分配工作任务并支付劳动者相应报酬，而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指示完成工作，按劳取酬。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邵健是按照胡建军的指示完成工作或者配合胡建军个人进行工作，而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并未直接给邵健分配工作任务，且邵健从胡建军个人处获取报酬，明显异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其他员工获取报酬的方式。邵健与常州机器人研究所之间是通过胡建军形成一定关联，但并未形成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对此胡建军本人也予以认可。故邵健要求常州机器人研究所支付工资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邵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邵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淑琴审 判 员 赵玉兵审 判 员 施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怡书 记 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