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丽，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健，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医药代理，住锦州市太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赫，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骏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松山镇柏家村（丘地号8-7-124）。法定代表人：谷赫，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升宸，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锦绣天第A区13-34号、13-35号。负责人：李如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西大街20号。负责人：赵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六段怡合嘉园1-60、1-61、1-62号。负责人：张广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五段10-53号。负责人：方广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溯，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法定代表人：颜德志，系该单位主任。上诉人张小丽、王亚健因与被上诉人谷赫、锦州骏泰运输有限公司、姜升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及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丽、王亚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9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者王强的户口所在地是锦州市太和区果树农场刘北188号，户口性质属于城镇。王强曾在2015年因交通事故纠纷诉至法院，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松山法庭在另案（2015）太松民初字第00652号民事判决中，己经认定王强属于城镇户口，残疾赔偿金也是按照城镇标准支持。针对同一当事人，在户口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出现了两个认定标准。王强生前一直从事厨师工作，虽未提供劳动合同，但有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单位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王强的工作情况及误工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而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者王强的误工费，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在（2015）太松民初字第00652号民事案件中，对于误工费一节，王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中提供的相同，在该案中，法院认定王强从事厨师工作，并按照王强的工资标准支持王强的误工费。同一当事人，提供同样的证据材料，最终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果却不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死者王某家中主要的经济支撑，是儿子和妻子的依靠。因其去世，给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根据2009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应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计算，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六年。上诉人主张十万元精神损失费，符合该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过高，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升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谷赫、锦州骏泰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小丽、王亚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904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9时25分许，姜升宸驾驶辽Ｇ×××××号牌小型轿车，沿南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地大厦对面时，由机动车道向非机动车道停靠，同方向王强驾驶两轮电动车，由右侧非机动车道向机动车道行驶过程中，与沿南广路由西向东右侧机动车道行驶的谷赫驾驶辽Ｇ×××××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碰的交通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王强受伤。此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王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姜升宸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谷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强于受伤当日被紧急送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血小板减少症、心肌损害、肝功能异常、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肝硬化、慢性胆囊炎、胆囊结石，实际住院80天，其中重症监护13天，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61天，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神志朦胧，可自主睁眼，查体欠合作，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余颅神经查体不合作，痛刺激逃避趋势，肌张力不高，双侧病理征阳性。王强因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合计368095.58元，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王强垫付医疗费150109.6元。王强出院后回家自行休养，于2019年8月3日死亡。2019年8月26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王强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后并发肺间质××而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王强为锦州市果树农场刘北村村民，原告张小丽是王强的妻子，王亚健是王强的儿子，二原告为王强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再查明，涉案车辆辽Ｇ×××××号登记的所有人为姜升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涉案车辆辽Ｇ×××××号登记的所有人为锦州骏泰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赔偿；以上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准，本院予以支持，外购药品的医疗费，因均有医嘱签字，故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王强住院期间有13天重症监护，对于该部分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护理级别、护理天数予以计算，因王强出院后仍神志朦胧，需要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二级护理计算至死亡之日；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未被本院采信，而王强为农村常住居民，故以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中有禁食水、注射营养液的持续医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出院后的营养费，鉴于王强出院时病情尚未好转又停止注射营养液，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王强为农村常住居民，故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王强已死亡，故本院酌定5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无证据能够证明车辆损失的价值，本院结合车辆受损情况酌定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无证据能够证明实际费用支出，故以保险公司认可的住院期间每天4元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因其为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陪护床位费，因其为照顾患者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王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姜升宸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谷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王强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姜升宸、谷赫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核算后为77547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50元；剩余的53497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商业险限额内按15%的比例赔付80246.46元。因被侵权人王强已死亡，故二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又因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王强垫付医疗费150109.6元，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先行赔付第三人75054.8元，其余金额再行分别赔付二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75054.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小丽、王亚健各项经济损失45195.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小丽、王亚健各项经济损失80246.46元；四、驳回原告张小丽、王亚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1元，减半收取46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1829元，原告张小丽、王亚健负担10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交通事故发生及王强治疗过程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太松民初字第00652号民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王强为厨师，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王强住院期间的医嘱认定的营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应当按10万元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王强为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数额为37342*20=74684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强的职业为厨师，其误工费应当按其实际工资收入计算，数额为4000/30*120=16000元。因此，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合计为1240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50元；剩余的9998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在商业险限额内按15%的比例赔付149981.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小丽、王亚健各项经济损失149981.7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小丽、王亚健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1元，减半收取4696元，由上诉人张小丽、王亚健负担63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张小丽、王亚健负担10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太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1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