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27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   法定代表人：丁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 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宜君县五里镇.   法定代表人：孙振国。系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波，陕西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蓬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兴市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 (2019)陕02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1、依法撤销宜君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24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所属用益物权43亩土地。5、原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应当依法确认兴市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原一审判决认定宜君县五里镇银贡村村民委员会预出租本村土地给天蓬公司用于建设养猪场，便召开专题会议，并建立花名册，与本村村民何云岭等16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再将本村村民何云岭等16户所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天蓬公司进行养殖生产。据此，依照土地承包法第12条、第34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系村集体所有土地和国家所有交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土地发包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可以依法认定银贡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承包的土地，就是银贡村委会转包给上诉人天蓬公司的涉案土地，因此应当依法确认银贡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既然如此，上诉人天蓬公司依照民诉法第1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对上诉人天蓬公司的起诉。原一审判决认为兴市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银贡村委会，再由兴市村委会流转给上诉人天蓬公司，就应当依法确认兴市村委会是何云岭等16户村民的受委托人，而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虽然银贡村委会是以其名义与上诉人天蓬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是仍然是银贡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的代理人，应当依法通知银贡村何云岭等16户村民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天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二、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1、原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参加诉讼人员的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电话告知上诉人天蓬公司，并经上诉人天蓬公司同意，于2017年将养猪场外的43亩承包土地返回给村民，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原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参加诉讼人员的当庭承认，即在2017年至2018年间，未经上诉人天蓬公司同意而将案涉土地中养猪场外的43亩土地承包给另一家光伏企业，未予以依法认定，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天蓬公司于2015年后对其养猪场未进行实际经营，猪场内杂草丛生，猪舍无人管理，猪场外土地在2016年、2017年处于荒废状态，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4、对于上诉人天蓬公司在2016年期间，同意银贡村委会时任村支书田锁柱无偿种植案涉土地中的养猪场外的43亩土地的事实，原一审判决尚未查明，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5、对于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自2016年至提起诉讼期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天蓬公司催收过土地承包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天蓬公司拒不支付土地承包金的事实，原一审判决均未查明，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天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承包金，已构成重大违约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天蓬公司未向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给付土地承包金，是因为被上诉人兴市村委会拒绝提供村财务账户，也拒绝返还应属上诉人天蓬公司用益物权的43亩土地，并未经上诉人天蓬公司同意，就将该43亩土地承包给另一家光伏企业，且承包该43亩土地的光伏企业已经进地施工，是被上诉人首先根本违约。   兴市村委会答辩意见: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上诉人认为兴市村委会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应依法确认何云岭等16户村民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该理由与事实不符。兴市村委会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以召开会议的形式与16户村民协商同意后，才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三、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四、被答辩人不履行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   本诉原告兴市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62400元，并拆除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3. 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天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解除反诉原告与陕西省宜君县五里镇银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责任，并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624000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占有反诉原告使用的43亩土地的违约责任，并按照反诉原告每年经营的既得利益赔偿损失，且抵消反诉原告所欠付的土地承包金后给付剩余款项；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解除反诉原告与陕西省宜君县五里镇银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责任，并赔偿反诉原告因不能如期实现22亩养猪场的投资回收及收益的损失；4、反诉案件受理费及本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反诉被告全部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 2008年6月份，宜君县五里镇银贡村通过招商引资，预出租本村土地给被告天蓬公司用于建设养猪场从事养殖，该村通过召开专题会议，建立花名册，签订合同的方式从该村村民何云岭、武金良等十六户村民处承包土地，并再次转包给被告天蓬公司进行养殖生产。2008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银贡村委会将本村地名为三十亩地的耕地六十五亩承包给乙方天蓬公司，地名为三十亩地，面积为65亩，四至为东至渠塄、西至地埝、南至渠塄、北至渠塄，用途为建设养猪场。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自2008年10月15日起至2038年10月14日止。承包金为320元/亩，总承包金为624000元。2008年一次性付清青苗补偿费700元/亩（当年不占用时不赔付青苗补偿费）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签订合同时乙方首期一次性付清十年（2008年-2018年）承包金208000元；2016年付清第二期十年（2019年-2028年）承包金208000元；2026年付清第三期十年（2029年-2038年）承包金208000元（辅助设施建设在2008年10月15日至2009年10月14日期间实施时土地价格参照此价）。……公约事项中约定，乙方承包后，在两年以内，如果不开发、不利用、造成土地荒芜，甲方有权申请终止合同，承包金不予退还。违约责任：1、承包期内，甲方无故终止合同，应退还合同履行剩余年份的承包金，甲方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为已收乙方承包金的3倍，并如实赔偿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乙方土地上的投资）。2、乙方无故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金，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为土地承包金的3倍，乙方在土地上的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收回土地。3、因不可抗力，需要终止合同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合同的变更、解除：1、合同履行中如有新的变更，经原公证机关认定并备案后，经双方签字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一方需变更、终止合同须向对方提出，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视为违约。3、如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申请有关部门或向司法机关提出诉讼。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宜君县五里镇农村经营管理服务站作为监证机关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照合同向原告交付了首期承包金，原告依照合同陆续向被告交付土地，至当年秋收结束交付完所有合同约定之土地。被告在承包土地范围内修建养猪场占地约22亩，场外土地用于种植玉米，2015年，被告经营不善猪场经营陷于停摆状态并撤离人员，2017年场外土地被告返回给村民耕种。2016年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第二期承包金到期，被告至今未给付第二期承包金。另查明，原五里镇银贡村已于2016年9月60 日并入五里镇兴市村。天蓬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种植业、养殖业经营；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哪一方构成违约，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违约方对守约方承担的违约金应如何确定；三、本诉原告主张的拆除承包土地上地面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银贡村委会为招商引资，以会议方式与该村16户村民协商并签订合同按户将土地流转村委会，由村委会与天蓬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银贡村委会与天蓬公司2018年10月15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天蓬公司用于开办经营养猪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对象和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迫和阻碍承包方依法流转其承包土地”，第九条：“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三条：“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的，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本案中16户村民将土地流转给本案本诉原告并同意其再流转给具有农业生产经营权限的本诉被告天蓬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天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银贡村委会交付首期土地承包金及当年的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原银贡村村委会当年内陆续向天蓬公司交付完合同约定的土地，天蓬公司在取得土地后建设养猪场占地约22亩，其余土地用于种植玉米。至2015年天蓬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养猪场停摆，2016年合同约定第二期承包金给付期限届至后天蓬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承包金义务。本案银贡村委会作为土地转包方，其权利主要为按约定期限足额取得土地承包金，天蓬公司主要义务为按约定期限足额向银贡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金。关于天蓬公司主张的至今未给付第二期承包金的原因是由于银贡村委会擅自提高土地承包金和擅自收回土地的抗辩，经查实，现合同范围内的土地养猪场占地仍为天蓬使用，场外耕地现已返回相应农户，原告方陈述为2015年后被告实际未经营管理场外土地，2017年经电话被告同意返还给农户，被告陈述认可2015年后未经营的养猪场实际处于停摆状态，留有看门人员，老板外出考察市场预引进投资，同意由村民暂时耕种。本案查明事实为，2015年后养猪场实际并未经营，猪场内杂草丛生，猪舍无人管理，场外土地在2016年、2017年处于荒废状态。而场外土地自2017年由农户耕种，被告知情并同意，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签订合同后在两年以内不开发不利用，造成土地荒芜，原告有权申请终止合同，而非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被告提出的原告擅自增加土地承包金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另，第二期承包金给付时间合同约定为2016年，具体日期未约定，至今天蓬公司未支付承包金，支付承包金作为其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已经构成重大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本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承包金义务逾期至今已达四年时间，且为其合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重大违约，本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在合同签订当年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全部土地的义务，至2017年农户耕种反诉原告荒废已达两年之猪场外土地的行为被告是知情并表示同意的，原告并不存在违约。故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依据焦点一的论述，本案的违约方为天蓬公司，双方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无故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金，乙方为甲方承担违约金为土地承包金的3倍，乙方在土地上的投资归甲方所有，甲方并有权收回土地”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计算违约金是按照每一期为基数计算，本诉原告主张违约金为62400元，本诉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本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诉被告违约对本诉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本诉原告的合同利益，应为第二期承包金的取得损失，第二期承包金为208000元，原告主张其3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关于本诉原告主张本诉被告拆除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承包期满后，甲方如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包的权利，合同期满后甲方不再发包时，乙方负责拆除地面附着物并回复农田”，在合同第七条2款约定：“乙方无故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金，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为土地承包金的3倍，乙方在土地上的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并有权收回土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期并未届满，本诉被告作为乙方不履行给付承包金的合同义务，属于无故终止合同的行为，故不适用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合同到期后地面附着物的处理约定，应当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执行，故本诉原告主张要求本诉被告拆除地面附着物并恢复农田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由于本诉原告未主张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所有权的归属，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但根据合同约定本诉被告违约终止合同，本诉原告取得本诉被告在承包土地上的投资，本诉原告对承包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有权自行处分。   另关于本诉原告的主体问题，原五里镇银贡村已于2016年9月60 日并入五里镇兴市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五里镇兴市村委会，作为银贡村和兴市村合并后的基层组织，有权行使原银贡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与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二、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君县兴市村村委会返还养猪场占用土地；三、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合同违约金62400元；四、驳回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60元（兴市村委会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0040元（天蓬公司已预交），均由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兴市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哪一方构成违约；3、案涉合同应否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为土地流转纠纷，从本案双方发生纠纷的事实看，基础事实是因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并不涉及土地经营权的流转问题。涉案土地虽为何云岭等16户村民的承包地，但兴市村委会在与天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16与该16户村民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涉案16户村民作为发包方，兴市村委会为承包方，之后兴市村委会将从该村村民何云岭、武金良等十六户村民处承包土地又承包给天蓬公司，兴市村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合同是兴市村委会与天蓬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就该合同所涉纠纷，兴市村委会是适格的主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认20152017第二期承包金至今未支付。因此，天蓬公司构成违约。同时，兴市村委会在本案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但是合同虽约定2016年上诉人应该支付第二期承包金，但第二期承包金到2018年才到期。在2017年时农户已实际耕种了43亩土地， 2018年被上诉人就该43亩土地与光伏企业签订合同，所以针对43亩土地来说，被上诉人的利益并没有受损，其所受损失是22亩土地2018年10月至2020年10月两年的承包金，综上，本院酌定违约金为14000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第二期承包金上诉人天蓬公司至今未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在两年以内不开发不利用，造成土地荒芜，发包方有权申请终止合同。上诉人承认2015年后养猪场实际处于停摆状态，201743截止二审，猪场仍未恢复经营，因此，兴市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地面附着物，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2款约定：“乙方无故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剩余年限的承包金，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为土地承包金的3倍，乙方在土地上的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并有权收回土地”，地面附着物无偿归兴市村委会，是否拆除由其自行决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 (2019)陕02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五项；      二、变更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 (2019)陕02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合同违约金14000元；     三、撤销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 (2019)陕02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四、驳回宜君县五里镇兴市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60元（兴市村委会已预交），宜君县兴市村村民委会负担320元，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40元（天蓬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020元，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35元，宜君县兴市村村民委会负担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宜君县兴市村村民委会负担980元，陕西天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董敏                                                      二O二O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