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民初829号 原告（反诉被告）：颜存明，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反诉被告）：颜存军，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反诉被告）：陈纪军，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反诉被告）：夏根龙，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邬文军，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狄、陈江南，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科，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第三人：乔元祥，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第三人：陈纪位，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第三人：陈小和，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第三人：陈杰，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第三人：吴粒存，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诉被告邬文军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被告邬文军于2020年5月6日提出对原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的反诉，本院受理后对本反诉依法合并审理。因案外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依法追加蒋科、乔元祥、陈纪位、陈小和、陈杰、吴粒存为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伟，被告（反诉原告）邬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狄、陈江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蒋科、乔元祥、陈纪位、陈小和、陈杰、吴粒存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本诉部分 原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邬文军支付颜存明货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邬文军支付颜存军货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邬文军支付陈纪军货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令邬文军支付夏根龙货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5.依法判令邬文军支付给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各4000元补偿费。事实与理由：四原告与另外6个渔民各自拥有渔船从事捕捞作业。2016年9月22日前，四原告以及另外6个渔民各自将鱼货卖给案外人陈永卫，陈永卫再将收购的鱼货卖给邬文军。截至2016年9月22日，案外人陈永卫无力支付拖欠的货款，而邬文军也尚欠陈永卫货款未付。为此四原告以及另外6个渔民共十人作为丙方，中间商陈永卫作为乙方，最终收购方邬文军作为甲方，于2016年9月22日经三方对账结算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所欠丙方货款500万元左右，该款项由甲方代为偿还。二、乙方同意将丙方所欠乙方45万元借款转让给甲方，由丙方负责归还甲方。三、上述第一条确定的款项中的250万元由甲方分五年向丙方支付，每年支付50万元（第一年为2017年9月1日，以后以此类推），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另第4年第5年甲方另外补偿丙方每年2万元。四、扣除250万元部分的其余货款，由甲方在2016年11月底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同时丙方同意甲方在这部分货款中先行扣除本协议第二条借款45万元……七、本协议履行后，丙方日后的货款向甲方结算，与乙方无关。上述三方协议签订后，甲方仅履行了协议第4条约定的支付义务，而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50万元货款分期支付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拒不履行。上述250万元货款中，各原告每人占十分之一即25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邬文军作为债务受让人应按约向各原告清偿债务，现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四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邬文军答辩称，一、四原告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起诉主体，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告提出诉请的依据协议书是由甲方邬文军、乙方陈永卫、丙方颜存明等10人作为三方主体签订，本案中作为原告的丙方应该为签订合同的10人，现只有4个人起诉，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其他六人应作为诉讼主体追加。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审核，协议书未生效。被告邬文军所持有的协议书与四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相比，被告持有的协议书上并无乙方陈永卫和丙方陈小和、陈纪位、陈杰的签名。协议书第八条规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十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丙方成员每人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效力。”在乙方和丙方部分成员未到场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签名是真实的，因此该协议书未生效。三、即便协议书真实且生效，被告也无需支付给四原告100万元货款。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所欠丙方货款人民币500万元左右（具体以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准），该款项由甲方代为偿还。”因货款没有进行过结算，无法确定所欠金额。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丙方的上述货款由甲方负责具体分配，丙方各成员领取后分别向甲方出具收条。”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由丙方10人均分，四原告主张各自25万元缺乏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丙方成员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在流刺网期间，丙方必须将全部蟹卖于甲方，但甲方不愿意购买的丙方不承担责任。若甲方违约，则甲方仍按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若丙方违约，则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丙方未按协议约定将5年内的螃蟹供货给被告，即便合同真实有效且货款金额确定，被告也无需支付剩余款项。 二、反诉部分 反诉原告邬文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反诉被告返还1655000元，其中颜存明302700元，颜存军435300元，陈纪军600000元，夏根龙317000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50万元；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邬文军从事水产品收购工作，其向陈永卫收购鱼货。陈永卫分别向同村颜存军等10人收购鱼货，陈永卫与反诉被告等10人又互负债务。后因陈永卫无力支付，反诉被告4人和其他6人找反诉原告邬文军协商，想让邬文军代陈永卫归还500万元左右的货款，并承诺如邬文军代为偿还货款，反诉被告4人和其他6人承诺10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向邬文军稳定供应其船舶捕获的全部螃蟹。陈永卫亦同意将其持有的10人的债权共计45万元让渡给邬文军进行抵扣。在具体签署协议过程中，因渔民中有部分人员无法承诺稳定供应其船舶捕获的螃蟹，陈永卫亦不愿意无偿抵扣45万元而不同意签名，需要再考虑。协议约定事项就此不了了之。后反诉原告邬文军在10人的恳求下，也为了收购鱼货，陆续向10人提前支付鱼货预付款，自2016年9月22日起陆续向四反诉被告支付了1655000元，但四反诉被告并未向反诉原告邬文军供货。反诉原告认为，协议书并未生效，反诉原告提前支付货款却没有收到鱼货，理应予以返还，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 反诉被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答辩称，反诉原告邬文军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主张因三方协议未生效要求反诉被告返还预付货款，第二项诉请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邬文军的反诉诉请自相矛盾，且两项反诉诉请均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邬文军汇给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合计1655000元并非预付货款，该款项的性质为邬文军支付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扣除250万元后的其余货款。邬文军主张1655000元系预付货款不仅违背事实，且与鱼货收购的行业惯例不符，一般流程为冰鲜船跟着捕捞船出海收购，一个生产周期后再进行对账结算，不可能存在预付款。邬文军主张反诉被告未将螃蟹供应给其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邬文军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反诉被告违约，25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邬文军的诉讼请求。 双方对本反诉一并举证质证。 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为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邬文军拖欠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货款各25万元的事实。 二、记录单一张，拟证明陈纪军妻子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三方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的事实。 三、鱼货销售单若干和汇总单两张，拟证明协议签订后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向邬文军供货的事实。 邬文军为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书上并无三方人员签名，无法审核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未生效的事实。 二、舟山国际水产城商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未按协议约定将5年内的螃蟹供货给邬文军，邬文军无需支付款项的事实。 三、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邬文军已向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支付鱼货预付款1655000元，但未收到鱼货的事实。 四、款项支付汇总表以及普陀农商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邬文军总共向包括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在内的10个渔民汇款4014300元的事实。 五、结婚证一份，拟证明汇款人蔡水芬系邬文军配偶的事实。 六、人口信息查询证明一份，拟证明收款人徐恩杰系第三人陈小和的儿子的事实。 双方质证意见如下：邬文军对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6年，因陈永卫拖欠货款，渔民及其家属10几人向邬文军催讨货款，但邬文军与渔民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双方后闹到派出所，邬文军考虑到对方同意今后5年向其稳定供应螃蟹，故同意支付货款，邬文军签名确系本人所签，但当时陈永卫、陈小和、陈纪位、陈杰不在场，无法确定事后四人签名的真实性，且陈永卫与陈纪军系亲兄弟，存在双方串通损害邬文军权益的可能，该份协议未生效，且退一步讲，即使该份协议生效，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货款具体以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准，陈永卫不在场，货款未进行结算，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诉请缺乏依据，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10个渔民应向邬文军供货5年，但2017年起就未向邬文军供货已构成违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纪军妻子的记录不具有证据效力，协议上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定签名时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邬文军向陈纪军、颜存军收购过鱼货，两笔款项已经支付，包含在邬文军向陈纪军、颜存军的汇款中。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对邬文军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邬文军的签名是真实的，表示其认可该份协议，当时陈永卫、陈小和、陈纪位、陈杰虽不在场，但该4人认可协议，后来补签不影响协议效力，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邬文军于签名当日即2016年9月22日向10个渔民汇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舟山国际水产城商会无法得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鱼货交易；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邬文军支付的是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扣除250万元后的其余货款，并非购买鱼货的预付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汇款人蔡水芬的身份不明，收款人徐恩杰身份不明，汇款是否支付其他款项不清楚，因款项性质不明，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记载的协议签订时间2016年9月22日，与邬文军向10个渔民第一笔汇款的时间吻合，故本院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评判；对邬文军提供的证据一、三、四、五、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不予认定。 审理中，本院依法询问蒋科、乔元祥、陈纪位、陈小和、陈杰、吴粒存是否作为共同原告向邬文军主张，蒋科、陈杰明确表示不主张，其余4人未明确表示，故本案中不宜追加上述6人为共同原告，本院依法通知该6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纪位、陈小和、陈杰确认三方协议上其签名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蒋科、乔元祥、陈纪位、陈小和、陈杰、吴粒存均系月岙村渔民，各自持有渔业捕捞船，陈永卫向颜存明等10个渔民收购鱼货，再转卖给邬文军。因陈永卫拖欠10个渔民货款无力支付，10个渔民得知陈永卫将鱼货卖给邬文军，且邬文军尚有货款未向陈永卫结清，遂向邬文军催讨货款，双方多次因催讨货款发生激烈冲突，有一次甚至由特警出警维持秩序。2016年9月22日，经双方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邬文军，乙方陈永卫，丙方颜存明等10人，鉴于甲方欠乙方货款，乙方欠甲方借款，乙方欠丙方货款，丙方借乙方45万元，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就债权债务分配、转让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所欠丙方货款500万元左右（具体以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准），该款项由甲方代为偿还；二、乙方同意将丙方所欠乙方45万元借款转让给甲方，由丙方负责归还甲方；三、上述第一条确定的款项中的250万元由甲方分五年向丙方支付，每年支付50万元（第一年为2017年9月1日，以后以此类推），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支付利息，之后年度随着本金的减少，利息随之减少，另第四年、第五年甲方补偿丙方每年2万元；四、扣除250万元部分的其余货款，由甲方在2016年11月底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同时丙方同意甲方在这部分货款中先行扣除本协议第二条借款45万元；五、丙方的上述货款由甲方负责具体分配，丙方各成员领取款项后分别向甲方出具收条；六、丙方成员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在流刺网期间，丙方必须将全部蟹卖于甲方，但甲方不愿购买的丙方不承担责任，若甲方违约，则甲方仍按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若丙方违约，则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七、本协议履行后，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丙方日后的货款向甲方结算，与乙方无关；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起生效。”当时在场签名人员为邬文军、颜存军、夏根龙、颜存明、乔元祥、吴粒存、蒋科、陈纪军。丙方拿着协议书事后找陈永卫和陈小和、陈纪位、陈杰签名。邬文军在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2月底期间分多次给10个渔民汇款，其中汇给陈纪军60万元、颜存军435300元、颜存明302700元、夏根龙317000元、乔元祥491000元、陈纪位296000元、蒋科457000元、陈小和30万元、吴粒存495300元、陈杰32万元，以上合计4014300元。协议签订后，邬文军向陈纪军、颜存军收购过鱼货，金额分别为206500元、6285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签订时乙方陈永卫以及丙方中的陈小和、陈纪位、陈杰未在场，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陈述未在场的四人签名系事后补签，邬文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询问了陈小和、陈纪位、陈杰，三人均确认签名系本人事后补签，但原、被告均未能提供陈永卫的联系方式，本院向陈永卫户籍所在的朱家尖街道月岙村询问，亦无法得知陈永卫的下落。对于陈永卫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结合协议内容，可知当时陈永卫拖欠10个渔民货款500万元左右，渔民及家属多次向陈永卫催讨未果的情况下，转而向陈永卫的鱼货收购方邬文军催讨，双方发生激烈冲突，甚至需由特警出警维持秩序，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即陈永卫）与丙方（即10个渔民）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丙方日后向甲方（即邬文军）结算，与乙方无关，可使陈永卫的上述债务发生转移，使其摆脱众多渔民及家属催款的巨大压力，且协议内容亦无损陈永卫的经济利益，从协议中无法得知邬文军拖欠陈永卫的金额，但即使邬文军拖欠陈永卫的货款多于陈永卫拖欠渔民的货款，协议第七条也约定了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另行协商，并非就此了结，三方协议对陈永卫而言有利无害，其在协议上签名符合客观实际。此外，协议签订后，邬文军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2月底期间多次给10个渔民汇款，邬文军的履约行为进一步印证了陈永卫签名的真实性。综合考虑协议签订过程，协议履行情况，本院对三方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邬文军汇款给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系履行三方协议，并非其主张的预付货款，故本院对邬文军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主张每人25万元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陈永卫）欠丙方（即10个渔民）的货款为500万元左右，具体以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准，表明协议签订时货款金额只是概算，尚不明确，且当时陈永卫未在场，亦不具备结算基础，本案中邬文军汇款给10个渔民合计3744950元（已扣除协议签订后收购鱼货的两笔款项），加上10个渔民欠陈永卫的45万元借款抵销货款，实际货款金额已达4194950元，与概算金额较为接近，邬文军是否尚欠剩余货款应以结算金额为依据，而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方进行货款结算的具体金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四人各自的货款金额，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主张邬文军尚欠250万元货款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存在250万元欠付货款，根据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的货款由甲方负责具体分配，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丙方10个渔民对货款享有均等份额的事实，其主张各自25万元货款缺乏依据，且根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在流刺网期间，丙方必须将全部蟹卖于甲方，甲方不愿购买的丙方不承担责任，若丙方违约，则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0个渔民在协议签订后均向邬文军供货但邬文军拒绝的事实，其也无权向邬文军主张250万元货款。综上，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邬文军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存明、颜存军、陈纪军、夏根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20元，由邬文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诗乔 人民陪审员  董阿国 人民陪审员  章飞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杨志同 书 记 员  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