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洪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天天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南环办东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82MA0H12UUX4。 投资人：晋红平，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红平，女，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洪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洞县干河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堤村乡干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2407305849XB。 投资人：张**平，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平，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洪洞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荣，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开发区振兴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262059882。 法定代表人：张兆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红、霍州市天天加油站（以下简称天天加油站）、晋红平、洪洞县干河加油站（以下简称干河加油站）、张**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天天加油站、晋红平、干河加油站、张**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不承担违约金39万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红、晋红平、张**平不承担39万元违约金的连带清偿责任；3.康瑞集团支付经济损失费236537.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违约，并支付违约金39万元，没有依据，明显不当。2017年8月31日，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与姜某签订了《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康瑞集团承包经营张**红的两座加油站，租期4年，租金每年130万元。2018年12月15日，姜某(甲方)与张**红(乙方)签定《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出租期间，如果出售两座加油站，必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同时，甲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如甲方不购买，乙方可以出售给他人，但必须保证甲方对两座加油站2019年年底之前的经营权。2019年张**红欲出售两座加油站时，依《协议书》约定向姜某履行了告知义务，姜某回复不购买，张**红才将加油站出售给他人，并保证其经营权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事实有姜某亲自书写的证言以及姜某书写证言的视频予以证实。所以，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二、张**红为两座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张**平和晋红平虽为名义股东，但并无实际出资，康瑞集团也不能证明张**红、晋红平、张**平的个人财产与加油站财产混同，所以一审判决张**红、晋红平、张**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三、姜某代表康瑞集团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为其垫付部分税款等。2020年1月1日，双方办理交接后，康瑞集团共造成两加油站经济损失236537.6元，应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不处理，势必会引起再次诉讼，既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也浪费司法资源。希望二审法院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讼费的原则，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康瑞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并支付康瑞集团违约金3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20年1月1日，张**红向康瑞集团出具《告知函》以“康瑞集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偷逃税款违法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终止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但是康瑞集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偷逃税款的行为。康瑞集团之所以退出加油站系因张**红自2019年12月份开始一直阻挠康瑞集团正常经营，迫于无奈，才撤出两加油站。（二）张**红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提前3个月告知康瑞集团其要出售涉案两加油站。1.张**红在庭审中提交了姜某出具的证明，但是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同时该证言以及姜某的视频都不能完整的还原整个事实的经过。根据法律规定，在证人姜某没有出庭接受法庭以及双方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证人姜某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20年4月12日，但是康瑞集团早在2019年12月份就被赶出了加油站，在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与康瑞集团租赁合同不能依法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证人姜某再出具的证明已经不能代表康瑞集团。3.姜某早已在康瑞集团办理了离职手续，其在此种情况下出具的证明明显不真实。4.如果张**红提前通知康瑞集团要出售两加油站，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张**红肯定会在《告知函》中将该原因列为终止合同的理由，但是张**红却没有在《告知函》中将双方明确约定的解除合同事由写明，由此更能证明张**红从未向康瑞集团告知其要出售两加油站。（三）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其与崔小河签订的《加油站购买合同协议书》不能认定两加油站已出售。1.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未提交证据证实崔小河的身份，无法核实该买受人是否真实存在。同时，崔小河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不能证实上述协议系崔小河本人签署。2.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未按《加油站购买合同协议书》约定提交其在2015年期间多次向崔小河借款的证据以及崔小河实际支付定金50万元以及付清余款550万元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崔小河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3.根据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提交的有效证件可以证实，两加油站至本案一审庭审时并未依法办理过户变更手续。综上，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单方终止涉案租赁合同并将康瑞集团赶出加油站，阻挠康瑞集团正常经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康瑞集团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红、晋红平、张**平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张**红是两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所有人，故张**红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康瑞集团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时，天天加油站的登记投资人系晋红平，干河加油站的登记投资人系张**平，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晋红平、张**平作为本案债务发生时两加油站的投资人，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要求康瑞集团承担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在康瑞集团经营两加油站期间为其垫付过税款等。（二）一审庭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康瑞集团给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造成了经济损失。涉案合同终止的原因系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违约导致，因此该经济损失与康瑞集团无关。（三）涉案审理的法律关系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主张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也并未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起反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康瑞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瑞集团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及《协议书》；2.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退还康瑞集团租金260万元、支付违约金130万元及装修费、预期利润损失6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3.张**红、晋红平、张**平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张**红、天天加油站、晋红平、干河加油站、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姜某（乙方）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甲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承包期限暂定4年，租金为每年13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不得转包该加油站给第三方，在乙方经营期间内，甲方不得出售该加油站，如有违约，甲方须按每年的承包金的三倍赔偿乙方。 2018年12月15日，姜某（甲方）与张**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提前支付2019年9月至2021年9月两年的租金共计260万元。乙方在出租期间，如果出售两座加油站，必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同时甲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如甲方不购买，乙方可以出售给其他人，但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对两座加油站2019年年底之前的经营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甲方对加油站的正常经营，乙方把2020年1月到2021年9月20日的租金退回甲方，并根据甲方租赁期间每月的净利润向甲方赔偿。 《协议书》签订后，康瑞集团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30日通过员工马荣波、姜某的银行账户向约定的张**平银行账号62×××91转款租赁费200万元和60万元，以上共计260万元。 2017年9月21日，康瑞集团与姜某签订《承包合同代签协议》，约定2017年8月31日，姜某与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为康瑞集团，所产生的收益归康瑞集团所有。 2020年1月1日，张**红向康瑞集团出具《告知函》，称康瑞集团在经营天天加油站和干河加油站时存在偷逃税款违法行为，构成违约，特函告康瑞集团终止合同，退出现在经营的加油站。 另查明，天天加油站系以晋红平名义作为投资人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干河加油站系以张**平名义作为投资人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张**红系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晋红平为天天加油站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张**平为干河加油站股东，持股比例为10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张**红出具的《告知函》不能证实康瑞集团存在偷逃税款违法行为，不能由此证明康瑞集团违约。张**红称准备出售的时候通知了姜某，姜某向张**红回复康瑞集团不购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证据，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不能证实在出售加油站时履行了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康瑞集团主张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返还2020年1月份至2021年9月份的租金2275000元，并支付康瑞集团每年承包金3倍即130万元作为违约金。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同意退还2020年1月份到2021年9月份的租金扣除康瑞集团给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造成的损失（236537.6元）之后的数额，对违约金不予认可。本案中，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退还租金22750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康瑞集团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酌情认定违约金为39万元。 康瑞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政府修路40天停业应返还的租金、装修费及预期利润损失的金额，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晋红平作为天天加油站的股东，张**平作为干河加油站股东，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康瑞集团关于晋红平、张**平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主张康瑞集团给其造成损失236537.6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红、霍州市天天加油站、洪洞县干河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及《协议书》；二、霍州市天天加油站、洪洞县干河加油站退还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租金2275000元并支付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39万元，以上合计2665000元；三、张**红、晋红平、张**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减半收取24100元，由山东康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40元，由张**红、霍州市天天加油站、晋红平、洪洞县干河加油站、张**平负担1446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7年8月31日，姜某（乙方）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甲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加油站交接前，甲方必须将该加油站的各种设备、办公用品、日常用品等登记造册后，提供给乙方使用，并提供该加油站的各种有效手续、证件，保证乙方正常营业，如因手续或证件的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甲方应按延误天数赔偿损失（每日五千元），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承包金，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同时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 康瑞集团支付的2017年、2018年租赁费共计260元，汇入张**平银行账户。张**平系张**红的妹妹，晋红平系张**平的弟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应否支付康瑞集团违约金39万元；二、张**红、晋红平、张**平应否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康瑞集团应否支付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经济损失236537.6元。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5日，姜某（甲方）与张**红（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出租期间，如果出售两座加油站，必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同时甲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如果甲方不购买，乙方可以出售给其他人，但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对两座加油站2019年年底之前的经营权，乙方不得阻挠甲方对加油站的正常经营，乙方把2020年1月到2021年9月20日的租金退回甲方，并根据甲方租赁期间每月的净利润向甲方赔偿。”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张**红在康瑞集团承租期间出售涉案两座加油站，需提前3个月向康瑞集团提出，如果康瑞集团不购买，才可卖给他人。张**红、晋红平、张**平、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提交了姜某书写的证明以及书写证明的视频用以证实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告知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姜某原系康瑞集团的员工，受康瑞集团委托管理涉案两座加油站。在加油站承包经营期间，姜某离职。姜某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20年4月12日，此时其已离开康瑞集团。其次，在加油站承包期间，姜某与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必然会存在频繁的业务往来。最后，姜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法律规定，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但姜某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鉴于姜某与各方当事人的特殊关系，仅依据其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应视频不足以证实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依约履行了通知义务。综上，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依约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况、损失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违约金为3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投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关于张**红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两座加油站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张**红为两座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故应当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晋红平、张**平承担责任问题，晋红平、张**平主张系张**红借用两人名义经营两加油站，康瑞集团则主张三人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其一，晋红平、张**平分别为天天加油站和干河加油站的登记投资人，工商登记部门的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其二，康瑞集团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30日通过员工马荣波、姜某的银行账户将涉案两加油站两年的租金260万元转入张**平的个人账户。综上，晋红平、张**平实际参与加油站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晋红平、张**平应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两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主张康瑞集团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给其造成236537.6元经济损失，应当在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针对其主张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处理将会影响各方当事人的诉权，故张**红、天天加油站、干河加油站在本案二审中要求康瑞集团支付236537.6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红、天天加油站、晋红平、干河加油站、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张**红、霍州市天天加油站、晋红平、洪洞县干河加油站、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翁秀明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树欣 书记员屈梦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