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燕玫，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代表人：佐藤敏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燕，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秀，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燕玫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9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就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连燕玫。2．注册号：10421363。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3日。4．注册日期：2013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器、计数器、传真机、假币检测器、电开关、计算机、电话机、电池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224202。3．申请日期：1984年8月13日。4．注册日期：1985年4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4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辅助设备、电子计算器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286025。3．申请日期：1986年8月4日。4．注册日期：1987年5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视及其无线电部件、振动圆盘等商品。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573255。3．申请日期：1990年11月10日4．注册日期：1991年11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拥有计算器功能、电话号码、日历、具有钟表功能的电子时刻表、电话设备、电池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3092253。3．申请日期：2002年2月7日。4．注册日期：2003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科学仪器和设备、航海器械和仪器、计算机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等商品。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4922798。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9日。4．注册日期：2008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周边设备、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计算器、计算器等商品。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6260197。3．申请日期：2007年9月5日。4．注册日期：2010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发光二极管、自动计量器、计时器、传感器、电池充电器、电子防盗装置、电动开门器等商品。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7831283。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3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磁数据媒介、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数据处理设备、光盘、电子计算器等商品。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7953991。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9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变压器（电）、电变流器、电变频器、整流器等商品。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135771。3．注册日期：198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钟、表、计时器、表链、金属、皮革等商品。十一、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1588606。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21日。4．注册日期：2001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合金、项链（宝石）等商品。十二、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2．注册号：135774。3．申请日期：1978年9月7日。4．注册日期：1980年3月5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钟表、金属、皮革、计时器等商品。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2387号《关于第10421363号“GTTTZ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连燕玫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十四、其他事实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公司及其创始人的介绍；2．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商品宣传使用证据材料;3．连燕玫企业登记信息资料;4．连燕玫产品图片资料;5．部分司法裁定等。连燕玫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连燕玫商标授权确权使用许可资料;2．连燕玫外观专利证书等资料;3．部分有关“GTTTZEN”产品网页宣传资料等。在诉讼阶段,连燕玫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GTTTZEN”商标在西班牙马德里注册的截图;2．“GTTTZEN”商标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在日本注册的截图;3．“GTTTZEN”品牌电子计算器的海关出口明细单、海外销售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诉裁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显属错误，予以指正。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连燕玫的诉讼请求。连燕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连燕玫鉴于其控股公司主要生产销售“计算器”商品，故仅请求对诉争商标在“计算器”商品上维持注册。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读音、设计风格、表现手法均不相同，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商品的销售渠道不同，且各引证商标仅在“手表”商品上具有知名度，故诉争商标在“计算器”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三、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于2019年5月31日在第九类商品上申请了与连燕玫诉争商标标识完全相同的第38573606号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连燕玫申请多个商标并不存在主观恶意，且申请其他商标与本案无关。国家知识产权局、西铁城时计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连燕玫仅主张诉争商标在“计算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故本院仅审查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品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GTTTZEN”系英文大写字母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CITIZEN”，二者在文字构成、字体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相近似，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电子计算器”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连燕玫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在“计算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连燕玫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连燕玫在第9类等多个类别上注册有“嘉西城GTTTZEN”“GTTTZEN”“卡尼亚”“嘉仕德”等二十多件商标，其中众多商标与国际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连燕玫的行为具有明显复制、抄袭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连燕玫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连燕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连燕玫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