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忠，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郝桂苹（李永忠之妻），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毕文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区长。委托代理人石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甄光燕，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尹宏伟，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永忠因征收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14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6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石政决〔2018〕8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后街75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位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根据1987年10月31日《社员建房申请表》，申请建房人李永忠，现有房屋4间，新翻建房屋4间。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7民初9151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6113号，认定李永忠1987年翻建北房、1989年翻建西房和东房。经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测绘，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全院占地面积292.57平方米。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通评估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出具了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为人民币17623915元。《估价报告》送达被征收人后，被征收人于2018年2月5日提交《评估复核申请书》。2018年2月9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华天通函（2018）003号，维持估价报告结果，并予以送达。就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虽经多次协商，被征收人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在本项目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在征补决定作出前，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就补偿方式选择权，经对李永忠进行权利释明后，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石景山区政府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应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实施。被征收房屋衙门口上后街75号，被征收人为李永忠，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应按照《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给予相应征收补偿。鉴于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应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综上，石景山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8389293.40元（不含临时安置费），其中，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17623915.00元；搬迁费：23106.40元（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平房补助费（仅限于未建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的院落）：115532.00（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623340.00元（1800元／平方米×所选产权调换的建筑面积346.30平方米）；空调移机费：1600.00元（400元／台×2×2）；有线电视移机费：600.00元（300元/终端×2）；热水器移机费：1200.00元（300元／台×2×2台）。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1区中预留3号楼1单元0102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3号楼2单元0102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3号楼2单元0103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4号楼1单元0102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4号楼1单元0103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上述产权调换房屋总购房款为人民币15635334.96元，预计交付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临时安置费按照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发放，发放标准为一居4280元/月、二居5620元/月、三居6420元/月，发放期限自被征收人搬家交房之日至2020年12月4日后第四个月，被征收人使用征收人提供的周转房的，临时安置费相应核减。临时安置期限届满房屋不能按期交付的，按届时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重新核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直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被征收人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抵扣。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应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补偿补助款（不含临时安置费）支付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于被征收人搬家交房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从被征收房屋内搬出，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石景山区征收办予以拆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石政决[2017]57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57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东至向阳及衙门口集体经济组织东边界，南至丰沙铁路，西至首钢厂区，北至人民渠及莲石东路（具体以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范围为准）以内的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李永忠所有的被征收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经测绘作出房屋测绘示意图，结果为全院占地面积292.5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288.83平方米，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1月17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08.86平方米，土地面积312.86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8863085元。2018年1月27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出具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土地面积292.57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7623915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声明作废。因该份估价报告中的被征收人部分存在笔误，2018年1月28日华天通评估公司再次出具《估价报告》，《估价报告》载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8.83平方米，土地面积292.57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17623915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华天通[2017]估字ZS100号-李永忠-改”声明作废。三份估价报告均告知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公司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评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评估公司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三份估价报告均已送达李永忠。2018年2月3日，李永忠提交评估复核申请，对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评估，2018年2月9日，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华天通函（2018）003号《征收房屋估价答复函》，针对李永忠提出的“估价报告作出过程没有进行实地查勘，评估内容存在丢项、落项”“院落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问题进行了答复，最终维持估价报告结果。李永忠收到后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因双方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向石景山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达给李永忠，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李永忠不服，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6月14日，北京市政府向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石景山区政府。2018年6月29日，石景山区政府向北京市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等。因案件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北京市政府于2018年6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恢复审理。2019年8月5日北京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征补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李永忠，李永忠于同年8月14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于同年8月23日以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作为石景山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李永忠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主要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已经对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石景山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李永忠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估价报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的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和《估价报告》中均明确告知李永忠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两份估价报告已送达李永忠。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李永忠对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该份估价报告与次日作出的《估价报告》仅在被征收人部分作了补正，华天通评估公司对李永忠提出的“估价报告作出过程没有进行实地查勘，评估内容存在丢项、落项”“院落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问题进行了答复，最终维持估价报告结果。李永忠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石景山区政府将《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不违反上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关于李永忠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房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土地使用权未获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征收房屋面积经测绘公司实际测绘，《估价报告》亦对房屋建筑面积、土地面积和容积率等内容进行确认，在复核过程中评估公司对以上问题也进行了答复，李永忠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李永忠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被诉征补决定是否依法保障李永忠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载明，就补偿方式的选择权，经对李永忠进行权利释明后，其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并且提供了协商记录，谈话中李永忠对产权调换房屋提出了具体要求，故被诉征补决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李永忠进行补偿，向李永忠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18389293.4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五套二居室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李永忠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费、平房补助费、搬迁费、移机费、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等李永忠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偿补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石景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如李永忠向石景山区政府明确提出被征收房屋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故李永忠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并未受到侵害。李永忠主张石景山区政府没有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李永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被征收房屋具有房屋权属证明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2）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且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上载明的住所（营业场所）为被征收房屋；（3）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石景山区政府称李永忠递交材料不符合上述条件，故被诉征补决定中没有给予李永忠停产停业补助，李永忠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征收过程中按上述规定递交了相关材料，故对李永忠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石景山区政府称如果李永忠能够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的要求补充提交相关材料，仍可以对其进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北京市政府收到李永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石景山区政府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永忠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永忠的诉讼请求。李永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诉征补决定遗漏了共有产权部分房屋的面积；二、被诉征补决定侵害了其选择安置方式的权利；三、被诉征补决定遗漏了土地使用权和停产停业的补偿；四、《估价报告》内容、送达程序违法；五、被诉征补决定作出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征收决定均存在违法；六、被诉征补决定的送达方式不合法；七、北京市政府的复议审查程序违法。故，请求本院撤销（2019）京04行初1401号行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石景山区政府辩称，其所作《征补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永忠的上诉请求。北京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北京市政府具有对西城区政府所作《补偿决定》进行复议的职权。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已经对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石景山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李永忠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估价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华天通评估公司作出的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和《估价报告》中均明确告知李永忠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两份估价报告已送达李永忠。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李永忠对华天通[2017]估字第ZS100号-李永忠-改《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该份估价报告与次日作出的《估价报告》仅在被征收人部分作了补正，华天通评估公司对李永忠提出的“估价报告作出过程没有进行实地查勘，评估内容存在丢项、落项”“院落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问题进行了答复，最终维持估价报告结果。李永忠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石景山区政府将《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不违反上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关于李永忠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房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土地使用权未获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征收房屋面积经测绘公司实际测绘，《估价报告》亦对房屋建筑面积、土地面积和容积率等内容进行确认，在复核过程中评估公司对以上问题也进行了答复，李永忠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李永忠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诉征补决定能够保障李永忠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石景山区政府根据协商沟通的实际情况及李永忠所表达的意愿，立足于保障权利人最大利益的原则，决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李永忠进行补偿，向李永忠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18389293.4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五套二居室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李永忠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费、平房补助费、搬迁费、移机费、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等李永忠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偿补助费。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石景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如李永忠向石景山区政府明确提出被征收房屋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石景山区政府进一步对李永忠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方式的权利进行承诺，并明确了具体补偿方式、数额及支付办法。故李永忠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实质上并未受到侵害。李永忠关于被诉征补决定遗漏了共有产权部分房屋面积的问题。因该部分房屋系多人共有，已单独评估，将另行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不在本案对被诉征补决定的审理范围之内。李永忠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永忠关于被诉征补决定送达方式不合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石景山区政府在送达被诉征补决定的过程中，所采用的送达方式并无不当，且李永忠亦实际收到该决定。本院对李永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故，石景山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北京市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李永忠关于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李永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永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