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海，男，1986年10月7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俊，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五郎，男，196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明，男，1963年8月18日生，汉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明，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金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世纪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杨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东海因与被上诉人陆五郎、赵玉明、江阴金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扬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赔偿其7287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张东海自担4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张东海受伤是因为叉车上有油污。本案是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张东海作为提供劳务者，只有存在过错才能减轻雇主的责任，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东海存在过错。因张东海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张东海存在一般过失，也不应考虑；即使需要考虑，也就大概自担10%到15%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东海自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关于误工费，张东海受伤前从事电焊工作，工资每天210元，陆五郎也认可的，一审法院按照江阴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亦存在错误。赵玉明辩称：张东海擅自站在叉车上进行拆除工作，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确定张东海自担40%的责任是正确的。张东海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张东海对其从事的收入情况不能有效证明，一审按照江阴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确定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五郎、金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张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赔偿合计728733.84元；二、判令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鉴定费由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承担。损失清单：医药费11610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14400元（120元/天*120天）、误工费63000元（210元/天*300天）、残疾赔偿金490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728733.8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农历正月14日，张东海到陆五郎处从事电焊工作，每天工资约定为210元。2017年8月5日，陆五郎安排张东海等4人到金扬公司去拆除扣件铁皮棚，当工作到上午10时许，因为没有搭建脚手架，陆五郎安排张东海站在叉车前面的叉子上，由工友何龙正开叉车将张东海托举到屋面进行拆除工作，因叉车抖动加上叉子有油太滑，致使张东海从三米高处摔下受伤，发生事故后被及时送到江阴市中医骨伤医院治疗，2018年5月21日，张东海到江阴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7月8日及9月4日，张东海两次到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018年8月1日，张东海到上海虹桥医院治疗，现张东海伤情稳定。另查，金扬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从事钢模出租的赵玉明，赵玉明又叫陆五郎组织施工。故张东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陆五郎一审辩称：张东海是陆五郎手下的临时工，张东海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会联系陆五郎，由陆五郎叫张东海来做。本案拆铁皮棚的工作是陆五郎叫张东海做的，工资是赵玉明给陆五郎之后，再由陆五郎支付给张东海及其他的工作人员。陆五郎只是中间人，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承担责任，陆五郎也没有能力赔偿。赵玉明一审辩称：陆五郎是在周庄专门从事拆装铁皮扣件棚的，赵玉明因为需要拆除在金扬光电公司院内的扣件棚，就与陆五郎联系，将拆除工作交付给陆五郎工作，双方是没有签订合同的，陆五郎派张东海等人进行拆除，在拆除的时候，由于张东海和陆五郎另外的工人何龙正，未注意安全施工，操作不当，导致张东海从叉车上摔下来受伤。赵玉明认为张东海与陆五郎之间是承揽关系，张东海并非赵玉明的雇员，拆除的扣件棚是临时搭建的，高度并不高，拆除工作是不需要相应的资质的。赵玉明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不具有过失，对于张东海的损失，赵玉明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赵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定赵玉明选任有过错，赵玉明也仅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张东海本人具有重大过错，由张东海承担主要责任。金扬公司一审辩称：1.金扬公司只是场地出租方，事故发生场地属于金扬公司的院子里面，拆除工程的承包方、发包方都与金扬公司没有关系。2.金扬公司是将事故发生的场地租赁给赵进法，金扬公司和赵进法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赵进法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及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赵进法承担，与金扬公司无关。双方的合同时间是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事故发生在合同期满赵进法要搬离拆除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案的张东海、陆五郎、赵玉明和金扬公司之间都没有任何往来，所以金扬公司对于本案没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出具接处警经过载明：2018年12月19日8时26分45秒，周庄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周庄砂山大道26号，去年发生了工伤事故，现有纠纷。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至现场，在江阴市周庄镇砂山大道26号门口，经询问，于2017年8月5日，系个体钢模出租老板赵玉明找陆五郎到江阴市周庄金扬光电拆扣件棚，陆五郎便叫了张东海等人去拆扣件棚。张东海称其在拆扣件棚过程中从铲车上跌下受伤，后去云亭医院治疗，现张东海找赵玉明商谈工伤赔偿发生纠纷，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通过劳动保障部门解决。事故发生后，张东海先后四次分别在江阴市中医骨伤医院、江阴市人民医院、江阴市中医骨伤医院、上海虹桥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16104.44元，共计住院55天，其中治疗膀胱结石产生的医疗费10807.46元。审理中，张东海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116103.84元，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对于该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赵玉明、金扬公司认为该医疗费中应扣除治疗膀胱结石产生的医疗费10807.46元。审理中，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东海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尿失禁、膀胱结石、神经源性膀胱、大小便失禁与人身损害的因果关系及外伤参与度予以鉴定，2019年7月11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张东海脊髓损伤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颅脑损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相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张东海神经源性膀胱、大小便失禁与本次外伤直接相关；其损伤参与度为100%，不排除其膀胱结石与本次外伤有关。3.被鉴定人张东海的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庭审中，张东海陈述：1.2017年农历正月14日，张东海到陆五郎处从事电焊工工作，每天工资约定是210元。2017年8月5日早晨5点，陆五郎安排张东海等4人到金扬公司院内拆除扣件铁皮棚。当工作到上午10时许，因为没有搭建脚手架，陆五郎安排张东海站在叉车前面的叉子上，由工友何龙正开叉车将张东海托举到屋面顶部，进行拆除工作，因为叉车抖动，加上叉车叉子上面有油太滑，致使张东海从约三米高处摔下受伤。当时叉子上面架了一个木板，宽度大概有七八十厘米，叉车的叉子上面有油渍，木板没有固定牢，张东海站在木板上进行操作。木板是张东海等人去拿的，也是张东海等人将木板放在叉车上的，是陆五郎提出来用叉车，但是没有说把什么放在叉车上。开叉车的何龙正是张东海的工友，张东海和何龙正都是受雇于陆五郎的。当时是张东海在拆除方管的时候，需要拧动拆除，在身体用力时木板上发生了滑动，加上地面不平，叉车也有抖动，所以张东海从高空掉下来了。当时在场的是陆五郎和张东海四个工友，其中还有一个是赵玉明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但是没有参与拆除工作，只是在场。2.出事前两三年张东海都是陆陆续续跟着陆五郎干活的，主要是从事电焊、搭建、拆除等。陆五郎接的活是不固定的，工钱是约定好210元一天，每月发生活费，生活费是部分工资，是不足额的工资，剩余的工资到年底统一支付。张东海与陆五郎之间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了。张东海干活前是不认识赵玉明的，干活也不是赵玉明联系张东海的，张东海干活都是通过陆五郎通知去做的。金扬公司也没有直接和张东海联系。3.事发时，安全带没有配备，张东海没有看见，陆五郎也没有要求张东海带。安全帽也没有配发，张东海等人个人是有的，有时会戴。在出事的地方没有脚手架，但是干活的其他地方有没有张东海不清楚，叉车不是张东海开的，用叉车来干活的建议也不是张东海参与提出来的。陆五郎陈述：是陆五郎叫张东海干活的。之前也是张东海找到陆五郎询问有没有活干，陆五郎有活就会给张东海做，张东海是临时的，但帮陆五郎干活也有三年多了，但是都是临时的。陆五郎与张东海结算按照210元/天计算工资，每个月付点生活费，一般是1000、2000元，到年底再全部结给张东海。干活都是陆五郎与张东海之间联系的，没有其他人和张东海直接联系。张东海和其他的工友中只有三个人是相对固定的，张东海不是固定的。干活的工具、设备都是陆五郎准备的，事发的叉车是赵玉明的，脚手架是陆五郎带过去的。正常操作是应当搭建脚手架的，当时张东海和几个工友说用叉车方便一些，不再用脚手架，脚手架当时是准备的，已经搭建好了，就是需要搬过来。当时拆除的时候陆五郎是叮嘱张东海等人要注意安全的。正常的拆除是需要脚手架、系好安全带、戴好安全帽的，安全带由陆五郎准备放在车里，安全帽由张东海等人自行准备。发生事故时陆五郎也没有提出来要带安全带，但是是准备好的，以前张东海等人干活也不带安全带。张东海用叉车操作陆五郎没有阻止，但是其实叉车操作有一个斗，人站在斗里面是不危险的，斗在厂里面也是有的，但是张东海自己贪图省力和轻松，陆五郎也没有去提出来。拆除铁皮棚的费用也就是一千两三百块钱，赵玉明还没有给。赵玉明陈述：叉车是赵玉明的，平时装卸用的，放置于现场。是张东海擅自去开启的，叉车的钥匙是放在车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去开启。赵玉明也不认识开车的何龙正，赵玉明只认识陆五郎，不认识张东海。拆除工作也是赵玉明直接联系陆五郎来做的。工程的价格是陆五郎报出来的，赵玉明觉得差不多就结算给陆五郎，钱都是给陆五郎的，干活的人也没有直接问赵玉明要过钱，赵玉明与陆五郎之间是承揽关系。本案的拆除工作已经结束了，但是工程没有进行结算，钱还没有付。赵玉明早上八点钟在现场，告诉施工人要拆除的范围，交接好就走了，赵玉明也只和陆五郎说拆除要注意安全。赵进法承租了金扬公司的场地，一共有十家人家，是以赵进法的名义租的金扬公司的场地，租金是统一收了以后给金扬公司的。租场地是作钢管存放的仓库，只是作为一个堆场。审理中，张东海确认已收到陆五郎垫付的医疗费55207.57元及陆五郎支付的生活费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张东海、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确定；二、张东海对其自身损伤应否承担责任，本案陆五郎、赵玉明、金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应当承担责任，相应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三、张东海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张东海与陆五郎于庭审中均一致确认张东海系为陆五郎提供劳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张东海与陆五郎之间系劳务关系。其次，赵玉明于庭审中陈述系其联系陆五郎进行拆除工程，款项由陆五郎报价后结算，陆五郎与张东海于庭审中也均一致确认赵玉明未与张东海直接联系，张东海主张赵玉明为间接雇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赵玉明与陆五郎之间系承揽关系。最后，赵玉明实际租用金扬公司的场地堆放钢管等材料，故赵玉明与金扬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庭审中陆五郎及张东海的陈述，张东海系站在叉车上升至高空进行拆除工作，该行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陆五郎作为接受劳务方对此种错误的操作未加以制止，未确保劳务活动的安全，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张东海自身对这种危险应当有预见性，其未预见或预见了也未采取措施避免危险，因此张东海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其次，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东海在3米高处拆除扣件棚，已经形成高处作业，该拆除工作需要一定的资质，赵玉明作为扣件棚拆除工作的定作方未严格审查承揽人陆五郎的作业资质，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金扬公司作为事发场地的出租方，对于事故发生无法预见，张东海主张金扬公司对于出租户的安全生产具有安全监督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故金扬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法院酌定陆五郎、赵玉明、张东海的责任比例为4:2:4。关于争议焦点三。赵玉明、金扬公司抗辩称膀胱结石是张东海自身疾病，并非事故造成，故治疗膀胱结石产生的医疗费10807.46元及相应住院天数对应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东海神经源性膀胱、大小便失禁与本次外伤直接相关；其损伤参与度为100%，不排除其膀胱结石与本次外伤有关”，而赵玉明、金扬公司也未提供相应依据支持其抗辩，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外，张东海主张21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但其并未提供依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故按江阴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酌定张东海的误工损失。对张东海主张的其他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张东海提供的各项证据及有关答辩和质证意见，认定如下：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单位：元）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详见原、被告所举证据目录及法院调查取证）法院认定（单位：元）医疗费116103.84凭票据116103.84营养费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5天护理费100元/天*120天误工费2020元/月*10月（300天）残疾赔偿金49088047200元/年*20年*45%4248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5%*60%交通费法院酌定合计728733.84594953.84综上所述，张东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594953.84元，由陆五郎赔偿237981.54元，已支付74207.57元，尚应支付163773.97元；由赵玉明赔偿118970.77元；其余损失由张东海自负。一审法院判决：一、陆五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东海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37981.54元，已支付74207.57元，尚应支付163773.97元；二、赵玉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东海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18970.77元；三、驳回张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始实施《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上述实施方案对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承担比例划分问题；2.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3.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综合考量本案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事故原因、损害程度等实际情况,所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同一审所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误工费，因为张东海与陆五郎之间系松散型劳务关系，张东海未能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江阴市最低工资标准酌定张东海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张东海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张东海精神抚慰金为1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的数额424800元符合当时有关规定，但本案一审判决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作了修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上述实施方案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整。根据该方案及2018年度江苏省相关指标，张东海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437890元（取整），计算公式为（21948+5386)元×1.78×20年×45%。故本院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进行调整。综上，张东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08043.84元，由陆五郎赔偿243217.54元，因陆五郎已经支付74207.57元，陆五郎尚需支付169009.97元；由赵玉明赔偿121608.77元。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二、陆五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东海169009.97元；三、赵玉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东海121608.77元；四、驳回张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2元、鉴定费6060元，合计8132元（张东海已预交），由张东海负担3253元，由陆五郎负担3253元，由赵玉明负担1626元，陆五郎、赵玉明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东海。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张东海已预交），由张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