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22号。法定代表人：段应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能，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春，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芳（曾用名徐啟芳），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佑，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徐启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登杰（曾用名谢星星），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谢朝佑之子。上诉人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402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改判如下：1.徐启芳、谢朝佑偿还安顺农商行本金73万元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的借款期限内利息8194.95元（月利率8.85‰），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13日借款逾期期间内利息284582.81元（罚息月利率13.275‰），共计利息292777.76元；2.徐启芳、谢朝佑偿还安顺农商行本金77万元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的借款期限内利息8529.43元（月利率8.85‰），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13日借款逾期期间内利息296198.44元（罚息月利率13.275‰），共计利息304727.87元；3.安顺农商行对谢登杰因坐落于开发区王庄1层（证号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抵押房屋灭失所得赔偿金，在前述第一项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谢登杰在开发区王庄1层（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抵押房屋灭失所得赔偿金范围内对在前述第二项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第一审、第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被违法征收并强制拆除，仅构成物权灭失的不可抗力，不能成为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不可抗力原因。首先，签订借款合同后，徐启芳、谢朝佑作为债务人的还款来源来自多方面的途径，并不限于某一方面。案涉房屋不是债务人在借款时明确的唯一偿还借款的来源，并且该房屋并非债务人所有，其作为抵押物，仅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等条件成就时，才能以该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次，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基于该物上代位权，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发生灭失时，上诉人享有对赔偿金的优先受偿权。因此，该房屋灭失的不可抗力，并不构成上诉人担保物权消灭的原因，不能够成为抵押人不履行抵押合同中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2.借款合同关于罚息的约定没有得到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徐启芳、谢朝佑作为债务人不按时足额履行借款合同，逾期将承担罚息。如前所述，案涉房屋被违法征收并强制拆除，不构成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法定理由，一审判决却据以不支持罚息，实质上是对债务人不诚信行为的支持。谢登杰所得赔偿金应当对案涉借款本金7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包含罚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请没有得到支持。如前所述，抵押物的赔偿金，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代位抵押物，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以保障债权的动态安全。因此，应当认定安顺农商行对案涉房屋所得赔偿金，在借款本金7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包含罚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3.一审判决判项一没有确定利息的起算日期，导致该判项在执行时无法确定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4.一审中安顺农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截至2019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597505.63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但一审判决仍然按照变更诉讼请求之前所缴纳的案件受理费进行裁判。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二审辩称，双方达成借款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且房屋系营业用房，有稳定的营业收入和出租收入，安顺农商行据此确信我们能如期足额还款，政府非法强拆我们的房屋，收回土地使用权，是双方都无法预料的，双方均认可是不可抗力。政府的强拆行为使我们丧失了稳定的经济来源，无法归还本息，属于不可抗力，一审认定我们不是故意违约，不支持罚息正确。银行实行罚息是为了惩罚恶意贷款和有条件归还贷款却不愿意如期足额归还贷款的客户，不是为了牟取额外贷款利息，也不是增加诚信客户的还款负担。政府强拆我们的房屋，收回土地使用权，也是对安顺农商行利益的侵害，安顺农商行没有及时维护其合法权益，与政府交涉，解除抵押合同，提前收回贷款，而是片面认为这种情况只是我们去向政府要求公道的事情，与其无关，坐收渔利，造成我们经济损失的扩大。安顺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启芳、谢朝佑向安顺农商行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2日的利息597505.63元，包含期内利息16724.38元，按照8.85‰计算，截止2017年7月20日；逾期利息是580781.25元，从2017年7月21日到2019年12月12日按照13.275‰计算；2.安顺农商行对登记所有权人为谢登杰所有的坐落于开发区王庄1层房屋（证号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所得赔偿金在上述第一项诉请的债权以及案件受理费等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谢登杰在其所有的坐落于安顺市开发区贵黄公路北侧［安开国用（2000）第133号］、开发区王庄1层房屋（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在（2018）黔行赔终2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5619104.45元范围内对安顺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2日，安顺农商行分支机构华西支行按照2015年6月30日与徐启芳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徐启芳发放贷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按月结息，一次还本，贷款月利率为8.85‰，逾期后加收罚息的贷款月利率为13.275‰。对上述债务，谢朝佑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确认该借款为共同债务；谢登杰按照2015年6月30日与华西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坐落于开发区王庄1层房屋（证号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证号安市房他证开发字第××号），同时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安顺市开发区贵黄公路北侧［安开国用（2000）第133号］、开发区王庄1层房屋（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截至2019年8月14日尚欠安顺农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利息517855.63元，本息合计2017855.63元。经查，案外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征收谢登杰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黄公路北侧的房屋，双方因对补偿问题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补偿协议。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在未对谢登杰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25日将谢登杰所有的案涉抵押物强制拆除，2017年1月6日谢登杰将案外人安顺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安顺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黔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安顺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7月25日对谢登杰作出的房屋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后安顺市人民政府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赔终2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赔偿谢登杰损失共计人民币5619104.45元。该判决生效后，谢登杰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安顺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谢登杰执行款项人民币5619104.45元。2019年12月13日谢登杰向安顺农商行偿还了本金人民币150万元，案涉抵押登记已撤回。徐启芳经商信誉良好，其历年在中国工商银行、贵州银行、安顺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所贷款款项，除案涉贷款外，无逾期还款不良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承认安顺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对双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在借款期间其用于贷款抵押的案涉房屋因被政府违法拆迁导致未能向银行及时还本付息的情形是否为不可抗力，利息和罚息是否应当减免。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当事人自身能力不能抗拒也无法预防的客观情况或事故。不可抗力可以是自然原因酿成的，也可以是人为的、社会因素引起的。前者如地震、水灾、旱灾等，后者如战争、政府禁令、罢工等。不可抗力所造成的是一种法律事实。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即时清偿。合同签订后，安顺农商行依合同约定提供借款150万元给徐启芳、谢朝佑，徐启芳、谢朝佑没有及时向安顺农商行还本付息是由于抵押房屋被政府违法拆迁造成的，其主观上并没有违反合同的故意，此后，谢登杰为维权一直在打官司，官司胜诉后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获得赔偿款后谢登杰便及时向安顺农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政府违法强制拆迁是其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故应免予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列举的一、借款人违约情形来看，未按要求提供足额担保。二、违约救济措施“（二）调低、暂停直至取消借款人借款额度”来看，安顺农商行未及时要求徐启芳、谢朝佑清偿止损，解除抵押合同，无形中扩大损失，亦有不当，从公平角度，双方权利义务亦应相一致。据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陈述，其一直是守法信用良好户，安顺农商行亦未持异议，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合。综上，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非其主观所愿。司法应彰显更多的人文关怀，依法保护诚实守信之人。故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请求免除利息罚息，应免除其罚息。安顺农商行诉请按照罚息13.275‰计算部分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85‰计算）；2.驳回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94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472元，由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736元，由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负担人民币5736元（该受理费安顺农商行已预交，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承担部分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安顺农商行，安顺农商行不再向一审法院退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为徐启芳、谢朝佑77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安开国用（2000）第1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安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与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同一房屋的权利证书。二审中谢登杰申请追加安顺市人民政府、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安顺市人民政府、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2.案涉贷款是否应当计收罚息；3.安顺农商行是否在抵押房屋、土地使用权补偿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安顺市人民政府、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其次，即使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违法强拆行为对本案债权造成了损害，因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行使的是行政法上的权力，其与谢登杰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两者之间的行政赔偿义务关系无法纳入本案民事诉讼中进行处理，故本案不应追加安顺市人民政府、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罚息约定于借款合同中，适用于借款人徐启芳、谢朝佑未按期足额还款等情形；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房屋约定于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人为谢登杰，该房屋被违法强拆影响的是安顺农商行抵押权是否能顺利实现的问题，并不决定着徐启芳、谢朝佑是否按期足额还款问题，因为，其一徐启芳与安顺农商行订立的贷款合同并不以抵押房屋的变现款作为唯一的偿债来源，换言之，以抵押房屋的变现款偿债是双方为实现合同目的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通常情况下案涉抵押房屋仅仅体现为担保作用，不能得出案涉抵押房屋被违法强拆，徐启芳、谢朝佑就必然无法按期足额还款的结论。其二，即使案涉房屋被合法拆迁，谢登杰按时足额得到了拆迁款，也并不意味着徐启芳、谢朝佑不会违约，因为案涉两笔贷款中，只有73万元的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另一笔77万元的贷款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77万元的贷款是否违约不受抵押物是否被违法强拆影响，同时5619104.45元的拆迁补偿款中，安顺农商行也只对其中的73万元本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余部分是否用于清偿本案贷款及利息取决于谢登杰的意愿。从本案事实来看，借款合同期内尚有利息未清偿，谢登杰获得拆迁补偿款后仅偿还了本金150万元，对于利息并未清偿。故案涉房屋被违法强拆不是徐启芳、谢朝佑免除罚息的理由。经计算，合同期内，按8.85‰的月利率，徐启芳、谢朝佑尚欠利息16724.38元；逾期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13.275‰的罚息利率，自2017年7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产生利息387187.5元、罚息193593.75元，共计580781元。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辩称，本案中的违法强拆属于不可抗力，安顺农商行放任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违法强拆，坐收渔利，利息、罚息应由安顺农商行向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的规定，即使案涉违法强拆属于不可抗力，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也应当及时通知安顺农商行，并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证明。对此，诉讼中徐启芳、谢朝佑、谢登杰并未举证证明履行了该义务，故本案中即使存在扩大的损失也不能归责于安顺农商行。谢登杰与安顺农商行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但双方仅就73万元的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安顺农商行仅就本案73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在安市房权证开发字第××号房屋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谢登杰获得拆迁补偿款后向安顺农商行偿还了150万元，该金额已超过73万元本金、利息及罚息，故谢登杰可不再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一审判令谢登杰对8.85‰的月利率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安顺农商行同意将谢登杰偿还的150万元作为本金的还款，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安顺农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二、徐启芳、谢朝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的贷款利息16724.38元，谢登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启芳、谢朝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贷款利息387187.5元，谢登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徐启芳、谢朝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贷款罚息193593.75元五、驳回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减半收取4887.5元，由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徐启芳、谢朝佑负担人民币3887.5元（该受理费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徐启芳、谢朝佑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徐启芳、谢朝佑负担人民币7775元（该受理费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徐启芳、谢朝佑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向本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