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1行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斌，男，汉族，1975年10月生，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富生，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句容市长江路1号。 法定代表人洪礼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国，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刘民，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行政审批局。住所地：句容市政务服务中心A栋。 法定代表人杨金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启俊，该局市场准入一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章春源，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郭庄镇空港新区20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秋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斌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句容市场监管局）、句容市行政审批局、原审第三人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授予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管理权。2018年11月9日，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自2018年11月9日起行使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授权范围内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管理权，向企业发放印有该局公章的营业执照。2018年12月19日，句容市行政审批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管理权委托事宜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授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管理权限，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市行政审批局行使。委托时间从2018年12月26日起。 兴峰集团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第三人系在句××市郭庄镇登记注册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兴峰集团。2019年10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并提交了盖有其股东兴峰集团、第三人印章、王某签名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兴峰集团盖章的《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王某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印章的《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申请材料，申请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徐斌变更为王某，申请备案的事项为董事、监事、经理、章程修正案。上述股东决议决定将公司董事会5名董事减少为3名，免去李某、徐斌公司董事职位，继续委派王某、黄某、胡某为董事；免去李某监事职务，重新委派李某为监事；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修正案。董事会决议决定免去徐斌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王某为董事长；解聘徐斌公司经理职务，重新聘任王某为经理。 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作出《外商投资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后被告句容市场监督局发现第三人股东兴峰集团的公章与之前的公章样式不一致。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作出《企业登记核实通知书》，要求第三人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资料，书面核实该公司股东公章的真实性。 2019年11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提交了2019年11月6日经公证的兴峰集团《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该决议变更授权代表，终止徐斌先生为本公司作为下属公司股东之授权代表，即时生效；委托王某为本公司作为下属公司股东之授权代表，即时生效；决议采纳新的本公司印章及钢印，废止本公司原先的授权签字章（即长条章）、小圆章及钢印；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之组织章程细则，该公司上述董事决议对该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同日，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徐斌提交的《一致行动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显示由黄某、徐斌、王某三人签署，该协议对（ADVANCEDLOGISTICSPARKSERVICELIMITED）有限公司与上海资乘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或其他公司进行合作中的对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未提到兴峰集团、兴峰镇江公司相关事宜。 2019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申请听证，对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其是第三人依法确定并经登记公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由兴峰集团（JOYAPEXHOLDINGSLIMITED）100%控股，兴峰集团由立行投资有限公司（THRONECAPABLEINVESTMENTLIMITED）100%控股，立行投资有限公司由卓越物流资产管理集团（ADVANCEDLOGISTICSPROPERTIESSERVICELIMITED）（以下简称卓越集团）100%控股，原告系卓越集团大股东，并与其他两名股东就公司经营事项签订有《一致行动协议书》。兴峰集团作为第三人的唯一股东，其股东意志决定于卓越集团，原告作为卓越集团的大股东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从未同意变更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同时，原告与卓越集团其他股东签订《一致行动协议书》，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卓越集团不会基于实际控制关系授意兴峰集团或第三人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 2019年12月3日，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组织了第三人、兴峰集团、原告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开举行听证。 2019年12月6日，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的申请材料完成审核，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证明了兴峰集团公章的变更情况，与申请材料相符，故准予核准登记。随即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作出《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斌变更为王某，同时对董事、监事、经理备案、章程备案。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对第三人准予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董事长、监事、总经理、公司修正案的行政许可；2、判令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董事、董事长、监事、总经理、公司修正案等登记信息恢复至变更前状态；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系句容市的公司登记机关且已经被上级机关授权行使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管理，依法具有案涉变更登记事项的职权。被告句容市行政审批局作为受托单位，相关公司登记变更职权行使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单位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负责，被告句容市行政审批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句容市行政审批局的起诉，对该程序性处理，原审法院采用“判决吸收裁定”的方式，在判决中一并作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修改公司章程的职权。据此，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应以真实、合法、有效的股东决议为前提。本案第三人的案涉变更登记事项依法应取决于第三人的章程及其股东决议。第三人向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该公司唯一股东兴峰集团盖章确认的股东决议，并提交了经公证的《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对兴峰集团印章及授权代表变更事项进行了证明，原告提交的《一致行动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兴峰集团的上述决议，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经核查后，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第三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系其股东兴峰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和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经审查均符合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句容市场监管局受理变更登记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受理、调查核实的职责，并举行了听证，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的诉称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徐斌对被告句容市行政审批局的起诉。二、驳回原告徐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斌负担。 上诉人徐斌上诉称：1、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股东决定》中并不涉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2、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变更公司章程事项，属于公司股东会职权范围，申请该事项变更应提供有效的股东决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不能代替股东决议；3、一审法院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即认可其股东兴峰集团变更公章的董事决议效力是错误的。综上，原审第三人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东决定》未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且与其提交的股东兴峰集团的《董事决议》均存在效力问题。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章程变更事项的申请中，无有效的股东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句容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句容市行政审批局答辩称：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对句容市行政审批局的起诉，上诉人对该部分内容亦没有表示异议。 原审第三人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陈述称：根据原审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的资料，股东已经作出决定变更董事和监事人选。董事会据此选出新的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上诉人认为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变更公司章程事项，应当属于公司股东会职权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徐斌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复核全案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变更、中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向句容市场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事、监事、经理、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时，提交了其股东兴峰集团、原审第三人印章、王某签名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兴峰集团盖章的《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王某签名并加盖原审第三人印章的《兴峰物流（镇江）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申请材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句容市场监管局审查受理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未提交有效的股东决议、兴峰集团的《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无效等上诉理由，并未提出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关于案涉公司登记所涉及的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另行解决，而不应通过公司登记行政诉讼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雄 审 判 员  曹 英 审 判 员  陈小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汤 鸿 书 记 员  袁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