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瓜泾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华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马，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传义，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麒，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传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记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工资每月2625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据调取的吴江区经济案件侦察大队上诉人公司工资表明确被上诉人的2012年10月份工资为6000元、2013年5月份工资为6000元、2015年9月份工资为5000元、2015年10月份工资为4500元。该工资表均有被上诉人武传义领取工资时的亲笔签字，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在4500元至6000元左右。其次，在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会议纪录中均可认定被上诉人的的工资年薪15万元(含奖金，实际工资5000元左右)，多份会议记录均可证明。第三，会议讨论被上诉人年薪增加到30万元，并未经全体公司股东全部通过，会议纪录已纪录了会议的议程，表述被上诉人年薪30万元需要与时任法定代表人陆丽强讨论后作出最终决定。第四，关于“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未发工资明细”、“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在职员工工资表明细”的真实性上诉人及签字的股东杨少武、陈春华已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该工资表是虚假的，并已澄清了事实真相。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资每月26250元，即年薪30万元的事实是不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报销款302951.21元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职时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务，在公司支出及向公司借支等事宜，均是被上诉人在负责，上诉人诉称向公司垫付290911.21元完全不是事实。所提供的票据绝大部分不是被上诉人支付，该票据的来源、支付情况，是否是公司实际支出等等情况，上诉人无法核实，因账册被吴江区公安机关管控。另外，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自己为公司垫付如此巨额的款项，况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支付款的凭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保管的账册，查明事实真相。三、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5日之前的工资，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止计算。本案属于工资争议，被上诉人应当知道用人单位应当发放当月工资，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6日申请仲裁主张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工资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武传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记公司支付2016年欠付税后工资243750元、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税后工资918750元（合计1162500元）及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153797元）；2、判令和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8500元；3、判令和记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320000元及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武传义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和记公司支付其：1、2016年前欠付税后工资243750元、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欠付税后工资603750元，合计847500元；2、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未付税后工资315000元；3、经济补偿金198750元（26500*7.5）；4、垫付的公司业务费320000元；5、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总额延期履行期间同期银行贷款的利息。2019年11月10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对于武传义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仲裁请求认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武传义的第四项、第五项仲裁请求，不予理涉。武传义于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武传义于2012年5月至2019年7月29日在和记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武传义在入职和记公司前已取得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监理工程师注册资格证书。和记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原股东为陆丽强（占股比例40%）、汤桂珍（占股比例40%）、陈春华（占股比例20%），法定代表人为陆丽强。2015年9月2日，陈春华退出，股东变更为叶雪林。2016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华平。庭审中，和记公司确认，杨少武、陆丽强、陈春华均系和记公司股东；汤桂珍与杨少武系母子关系，汤桂珍系代杨少武持股，杨少武系和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春华亦是和记公司的股东，不清楚其股份是否由他人代持。2012年8月13日，和记公司召开第一次会议，杨少武、陆丽强、陈春华等人参加，会议内容中与武传义相关的任职、待遇的为：任命武传义为副总；武传义待遇，董事定。关于报销的规定为：报销流程，日常的由杨总签字，工程款由三位董事共同签字。杨少武、陆丽强、陈春华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2012年12月3日，武传义主持召开了吴江项目规划方案研讨会，杨少武、陆丽强、陈春华出席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2月21日，和记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与武传义相关的为：任命武传义为招商副总，负责GLC公司对接，招商及销售工作；武传义的年薪为30万元。陆丽强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2016年2月3日，和记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参加人员为杨少武、陆丽英、陈春华，会议内容涉及武传义的为：关于武传义的薪资问题，陈总、杨总提议武传义2015年薪资可给予30万元，陆总提议武传义薪资仍旧为15万元，可在此基础上给予20000元年终奖，但陆总表示此事她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和陆丽强讨论后作出最终决定；陈总提议总经理薪资一年为50万元，但陈总表示这50万元自己不会拿一分钱，这笔钱将用做支付承诺给武传义的薪资及其他有关人员的薪资。杨少武、陈春华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和记公司称陆丽英系陆丽强的姐姐或妹妹，实际蝴蝶城项目投资者是陆丽强、陆丽英的父亲陆金龙。武传义陈述称仅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和记公司对武传义执行过一段时间的15万元年薪的标准，此后，经公司股东协商，确认武传义的工资仍然恢复至年薪30万元。2016年2月16日，武传义向和记公司提交一份《工资支付申请》，载明：本人武传义于2012年5月到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入职，至2015年底，根据本人与公司的约定：年薪30万元（税后），公司尚有37.5万元税后工资暂时没有支付给我。特此申请：1、2016年2月，支付15万元。2、2016年6月底前，支付22.5万元。3、自2016年1月起，恢复每月2.5万元工资的支付方式。杨少华、陈春华在该申请下方写明“本人意见支付15万元第一条可行，其它待股东会议后再定”。2016年3月15日，和记公司向武传义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6000元，摘要信息为“工资”。武传义主张其的工资标准为30万元（税后），和记公司按照其的申请先支付了其15万元的拖欠工资（6000元为税款），故不存在其与杨少武、陈春华于2018年恶意串通骗取公司财产的可能性。武传义的广发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8月15日，和记公司向武传义转账26250元、26250元、76250元，摘要均显示为“代发工资”2017年1月25日，和记公司向武传义转账26250元，摘要显示为“苏州支付”。武传义称2016年8月15日和记公司发放的三笔款项系补发其的2016年3月至7月的工资，工资标准为26250元/月，其中工资25000元、补助1250元，其中76250元应为三个月的工资，但只发了一个月的补助1250元；2017年1月25日发放的26250元系补发其2016年8月的工资。和记公司主张系武传义要求和记公司暂支的一部分费用，并非工资，2016年和记公司就存在财务混乱、股东之间恶意报销、恶意使用公司资金的情况，故股东报警，后和记公司的财务账册全部被经侦大队查封保管。杨少武在一份名称为《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未发工资表明细（2019年8月-2018年7月》上签名，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显示武传义在2016年前的未发工资为225000元，未发补贴为18750元，共计24375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武传义的每月工资均为25000元、补贴均为1250元，共计26250元，共计结欠武传义工资（含补贴）847500元。该明细表加盖了和记公司的公章。陈春华、杨少武在一份名称为《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在职员工工资表明细》上签名，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该明细上包括武传义、徐毓景、沈华平、王海荣、沈兵等十人，其中武传义的期限为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23个月，每月工资26250元。该明细上加盖了和记公司的公章。陈春华、杨少武在一份名称为《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未发工资表明细》上签字，未注明时间，显示部门包括执行总、行政部、工程部，人员包括武传义、徐毓景、沈华平、王海荣、沈兵等人，其中武传义的期限为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23个月，每月工资26250元，欠发603750元，备注2016年前尚未付武传义243750元，总计847500元。该明细上加盖了和记公司的公章。2019年7月29日，武传义向和记公司邮寄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和记公司已累计结欠其工资共计1162500元，另有其为公司业务垫付的各种费用约10余万元尚未报销，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提出于2019年7月29日与和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武传义与和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华平就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发送及有无收到的事宜进行联系，沈华平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书。武传义提交了2019年7月31日其在进行工作交接时的录音，参与人员包括陈春华、杨少武、武传义、沈兵，陈春华提到由沈兵接任总经理，图章由沈兵保管，陈春华又提到原来给武传义什么待遇，也会给沈兵什么待遇，原来沈兵拿15万，现在变30万。2019年8月1日，武传义完成了向和记公司交付印章、保险柜钥匙的交接工作。关于垫付费用问题，武传义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款申请单一份以及相关的机票、餐饮费、住宿费、加油费、服装费等票据，付款申请单显示付款事项为：付交通费19205.9元、餐费157151.71元、住宿门票等费用114553.6元，共计290911.21元。经办人为武传义，执行总武传义于2017年3月23日签字同意，董事长杨少武于2017年3月27日签字同意，总经理陈春华于2017年4月5日签字同意。武传义主张系其为和记公司垫付的费用，已有杨少武的签字，该报销流程符合2012年8月13日董事会对报销的规定。和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款项是武传义垫付，武传义只是公司经办人，票据均系支出性费用，武传义应举证相关其实际支出费用的付款凭证。2、陈春华、杨少武、武传义于2016年4月17日从上海虹桥至乌鲁木齐的机票三张，金额分别为4310元、4310元、333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定额发票两张，显示系国寿乘客意外伤害保险计划，金额均为30元，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定额发票一张，保险费金额为30元；出租车费发票五张，分别为：徐州市出租车发票一张，时间为2017年9月5日，金额为37.2元；苏州市出租车发票四张，其中2017年9月10日156元，2017年9月11日62元、70元，2017年9月12日11元，上述出租车费共计12376.2元。武传义主张系为和记公司所垫付的未报销的差旅费。和记公司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一定是处理公司的事务所发生的费用。庭后，武传义补充了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并主张其2016年至2017年为和记公司垫付的款项大部分为现金支付，可查询转账记录的金额为27513.51元并与相关的发票相对应（分别为2016年6月13日支付上海西郊宾馆1300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深圳臻乔时装7560元、2016年6月21日支付四季酒店1436.51元、104元、2016年6月23日支付富乐茶餐厅427元、2016年7月8日为陈春华、武传义、吕伟、杨少武购买从广州至上海虹桥的机票共计13720元、2016年10月3日支付蝶轩餐饮费966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吴江第一加油站充值卡2000元），但杨少武、陈春华均了解上述事实，故在付款申请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庭审中，和记公司提交了工资表五份，具体为：2012年10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时间为12月份，武传义的工资为6000元、武秀梅的工资为5000元、武羖卿的工资为4000元、沈慧雅的工资为5000元、刘东豪的工资为5000元，签字处分别签了五人的名字；2013年5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时间为5月份，武传义、武秀梅、武羖卿、沈慧雅、刘东豪的工资金额与上述2012年10月份的相同；2015年9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武传义的工资为5000元、沈慧雅的工资为4500元、刘东豪的工资为3000元，无武秀梅、武羖卿的工资记录；2015年10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武传义、沈慧雅、刘东豪的工资与上述2015年9月份的相同，无武秀梅、武羖卿的工资记录；2016年3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武传义的工资为9000元、刘东豪的工资为3500元，无武秀梅、武羖卿、沈慧雅的工资记录。武传义主张上述工资表上武秀梅、武羖卿、刘东豪、沈慧雅的签名均系其代签，工资表并非武传义的真实薪资水平，系应公司要求，以该四人的名义分摊发放工资，工资记录仅系和记公司做账之用。武传义针对此提交了武秀梅、刘东豪、沈慧雅、武羖卿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四人称分别与武传义系姐弟、朋友、朋友、父子关系，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武传义借用四人名义领取工资，工资的实际领取人及所有人为武传义，与四人无关，四人未在和记公司工作过。和记公司对四人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关于武秀梅、武羖卿、刘东豪、沈慧雅是否与和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记公司有无为该四人缴纳社保的问题，和记公司庭后核实后，称因武传义系当时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人员进入、工资发放都是武传义在负责，公司认为应以书面凭证为准。庭审中，和记公司提交了杨少武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杨少武系和记公司股东，武传义系和记公司聘用的管理人员，2012年5月入职，每月工资6000元，均有财务部门每月发放武传义签字的工资表。2018年因和记公司开发的蝴蝶城项目瘫痪，武传义为在今后处理蝴蝶城资产过程中多分配，分得钱款后分一部分给杨少武，与杨少武沟通捏造不真实的“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未发工资明细”让杨少武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杨少武于2018年8月13日在该不真实的未发工资明细上签字，为了掩人耳目还在不真实的“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在职员工工资明细表”上签字和盖章，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现杨少武认识到这种做法不仅是错误的，也是违法的，且这种做法还未得到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和记公司的印章，陈春华也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武传义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武传义提交的会议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会议纪要、银行对账单、公司在职员工工资明细表、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情况说明、未发工资明细、付款申请单、票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工作交接单、仲裁裁决书，被告和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工资表，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被告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对原告武传义的工资标准及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武传义提交的两次会议记录上均明确其职务为副总经理，2012年12月21日的会议记录上亦明确武传义的年薪为30万元，并有陆丽强的签字确认，再结合原告武传义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被告和记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2017年1月25日，按照26250元的标准为原告武传义发放了工资，被告和记公司虽辩解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未提交借据，且付款摘要亦注明为“代发工资”，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和记公司提交杨少武、陈春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五份工资表主张原告武传义的工资为6000元/月，经计算，2012年10月、2013年5月的工资表，武传义等五人名义领取的工资为25000元，2015年9月、2015年10月武传义等三人名义领取的工资为12500元，2016年3月武传义等二人名义领取的工资为12500元，对此武传义提交了武秀梅等四人出具的证明，而和记公司未提交关于上述四人与和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2016年3月的工资表显示武传义的工资为9000元，故本院对被告和记公司主张武传义的工资为6000元/月的辩解，不予采信。再次，在2019年7月31日工作交接时，陈春华亦承认武传义的工资标准为年薪30万元；结合原告武传义提交的被告和记公司实际股东签字确认的未发工资明细，可以确认至少自2016年9月起，武传义的工资标准为26250元/月，截至2018年7月，被告和记公司结欠原告武传义工资847500元，因原告武传义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和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和记公司应支付原告武传义至2019年7月29日的工资。因被告和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武传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工资情况，故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确认被告未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计313306元（26250*11+26250÷31*29），故被告和记公司共计结欠原告武传义工资1160806元。关于原告武传义要求被告和记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资期间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被告和记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原告武传义工资未付的事实，故原告武传义依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和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武传义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水平，被告和记公司应支付原告武传义经济补偿金196875元（26250×7.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传义工资1160806元、经济补偿金196875元、报销款302951.21元，共计1660632.21元。二、驳回原告武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0元，由原告武传义负担2元，由被告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8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关系终止的，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武传义于2019年7月29日向和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报销费用，武传义提交了290911.21元相应票据，并经过和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少武、陈春华签字批准，符合和记公司在2012年8月13日会议时确定的报销规定，故和记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对于武传义主张的12376.2元垫付费用，其中三张机票及对应的购买保险的凭证共计12040元，视为相关的费用由武传义垫付，和记公司理应返还。上述应予报销的费用共计302951.21元，和记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工资问题，武传义提交的两次会议记录上均明确其职务为副总经理，2012年12月21日的会议记录上亦明确武传义的年薪为30万元，并有陆丽强的签字确认，再结合武传义的银行账户流水，及付款摘要亦注明为“代发工资”。另，在2019年7月31日工作交接时，陈春华也承认武传义的工资标准为年薪30万元，根据武传义提交的和记公司实际股东签字确认的未发工资明细，可以确认至少自2016年9月起，武传义的工资标准为26250元/月，截至2018年7月，和记公司结欠武传义工资847500元。武传义于2019年7月29日向和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和记公司应支付武传义工资至2019年7月29日。鉴于和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武传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采信武传义的陈述，确认和记公司未支付武传义该期间的工资，计313306元（26250*11+26250÷31*29），并无不当。由此，和记公司共计结欠武传义工资1160806元，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和记锦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