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中祥，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 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泽，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婷，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艺伟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达升路21弄11幢11号（5-1）。 法定代表人：俞伟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中祥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艺伟胜装饰工程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中艺伟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 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 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中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艺伟胜公司的诉 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艺伟胜公司负担。事实和 2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水电组专业施工承包合同》时， 仅对单价作出口头约定，合同中并未填写平方米单价，同时双方 约定以实际工程量作为最终支付标准。中艺伟胜公司取走并保留 了上述未填写单价的合同及未填写具体内容的《工程进度申请 表》、《完成产值清单》、《付款申请书》，并在竣工验收前填写了 单价。对于返工工程，施工员陈某只在7＃楼相应的签证单上签 字，在作证时陈述对于是否属于增加或变更并不知情。一审法院 未予认定该清单，应属不当。施工员陈某签字的行为即系对返 工的确认，且相关清单中载明的工日系返工工程量的计算依据， 施工方式为按不同工作类型计算工日，而不是按房间的平方米计 算价格。阮中祥怀疑施工员陈某虚假陈述；二、针对一审审理 期间出示的证据即更改及签证工程清单有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 是增加，第二部分是返工。自行施工部分不需要项目人员签字， 返工部分工程系对土建工程作了更改、调整；三、阮中祥并未收 到中艺伟胜公司诉称的46万元工程款，全部是由中艺伟胜公司 转给工人，或者通过阮中祥的银行帐户转给工人，本人并未收到 工程款，也不存在超付的问题。 中艺伟胜公司辩称，一、涉案《水电组专业施工承包合同》 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双方确认以综合单价计价，一次性包干后 不再进行任何的调整，而一次性包干费用包括了第二条第1款所 涉承包范围。双方之间的结算是按照面积计价的，且根据上述合 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确实是因为中艺伟胜公司的原因产生的 工程量才需要按点工280元/天计算；二、对于阮中祥在一审中 3提交的更改及签证工程清单中所涉点工，施工员陈某未进行全 部确认。阮中祥在该部分证据形成后进行了变动，相关工时数都 是其后增加的。一审审理过程中，阮中祥也承认对证据进行了变 造。施工员确认的是该部分事项有没有做，且这份证据形成时间 是在一审起诉之后，阮中祥找到中艺伟胜公司的施工员，施工员 是在不太清楚的情况下确认的，其只能凭记忆对部分内容进行了 确认，而对于是否在施工范围内并不清楚；三、部分款项确实是 直接支付给工人，但是支付的理由是阮中祥请求支付给工人，所 以实际收取方是阮中祥。 中艺伟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阮中祥返还中艺伟胜公司超付 的工程款142358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 止以1423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 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水电组专业施工 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中艺伟胜公司将其承包的中交君玺 施工工程中的水电工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阮中祥，承包范 围：A2地块7#负1层至25层、5#楼03、04单元负1层至10层 范围内所有按图示或变更确认后的方案，包括熟悉图纸、放样、 弹线、开槽、测试、安装调试（含强弱电敷管、穿线、安装面板、 空调电源线、给排水、卫浴、五金、安装调试）等等所有该区域 内的零星增减水电安装项目及协助竣工图纸绘制；双方确认以综 合单价一次性包干，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调整；承包费用：承包 内容按施工图户型面积计139户型以内（含139户型）70元/㎡、 4139户型以上65元/㎡（含电梯厅、一层大堂、架空层、地下室 等公区分摊面积），结算时按实际完成的户型套数纳入结算；如 确因中艺伟胜公司原因返工，则按点工处理，技工按280元/工 日计算，施工前由施工员明确部位及总工数并项目经理签字确 认，纳入结算；付款方式：当工程竣工并通过建设方等相关部门 验收通过合格后，阮中祥上报实做完成工程量清单，项目部实量 复核双方确认后报公司审核批准，支付产值的75%（含生活费） 工程款，余款20%在当年底前支付，保修金5%按验收交付后两年 内无质量问题结清。合同中阮中祥签字下方的落款时间为2019 年2月26日。2019年11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139户型的 水电工完成了48套，138户型完成了9套，158户型完成了10 套。同年11月18日，阮中祥填写了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该份表 格载明：合同金额为656680元，已领金额为417900元，完成 进度为100%，进度款支付比例为75%，本月申请金额为74000 元。中艺伟胜公司的施工员陈某及项目经理在表格上签字确 认。后附的一份完成产值单上，阮中祥也签字确认。该份产值单 上，载明涉案工程水电工款项包括三部分139×48×70=467040 元、138×9×70=86940元、158×10×65=102700元，合计 656680元。之后，中艺伟胜公司按进度款申请表上的金额又支 付了阮中祥74000元。12月底，中艺伟胜公司未支付余下20% 工程款（除质保金5%之外）。2020年1月3日，通过鄞州区人力 资源和劳动保障局，阮中祥向中艺伟胜公司提交了一份付款申请 书，载明：本人阮中祥于2019年2月至12月期间，担任宁波中 5交君玺室内精装修7#、5#西单元（2）水电安装班组长，现因临 近年底，特向浙江中艺伟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款项338704 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后附的民工工资支付申请书上阮中祥均在 下方手写“情况属实”并签字按手印确认。中艺伟胜公司在扣除 阮中祥本人申报的民工工资后，将剩余的274304元通过案外人 宁波耀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至申请书上载明的各人各账户 内。2020年5月8日，中艺伟胜公司的施工员陈某在阮中祥提 交的一份《宁波君玺府精装工程7#楼更改及签证工程》上签字， 认可材料上的部分施工项目确实由阮中祥施工，但陈某同时在 自己签名上方写明：是否在合同范围。庭审中，陈某作为证人 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作为施工员只能对是否施工的事实予以确 认，至于是否属于增减并变更，其不清楚。 以上事实由中艺伟胜公司提供的《水电班组专业施工承包合 同》、《工程进度申请表》、《完成产值清单》、《单位工程（工程项 目）竣工报告》、《付款申请书》（含后附的民工工资支付申请书、 付款凭证），中艺伟胜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词、 阮中祥提供的《宁波君玺府精装工程7#楼更改及签证工程》以及 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艺伟胜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阮中 祥个人，双方签订的《水电班组专业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现该 工程已竣工验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约定 的工程价款仍可作为价款结算的参考依据，阮中祥关于合同无效 则工程结算价款应以市场价结算的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 6持。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费用、综合单价明确作了约定，可作 为本案认定双方工程价款的依据。《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及《完 成产值清单》由中艺伟胜公司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 约束力。阮中祥辩称，其签字按手印时该二份单据其签字时是空 白的，上面的数字均系中艺伟胜公司事后填报，工程量有增加， 工程款亦应增加。对此，该院认为，首先，阮中祥系完全行为能 力人，对自己签字确认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阮 中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表及清单上存在中艺伟胜公司事后 添加填报的事实；再次，中艺伟胜公司的施工员陈某对阮中祥 部分施工项目的认可不能当然视为系更改或增加项目，阮中祥申 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庭审中陈述仅知道阮中祥提供的更改单上 少部分项目的施工情况，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对应的承包范围包 括了涉案区域内的零星增减水电安装项目，费用增减仅因中艺伟 胜公司原因返工且经项目经理确认后才产生，故该院对阮中祥辩 称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增加的意见不予采信。现中艺伟胜公司已支 付阮中祥工程进度款491900元，并垫付民工工资274304元， 与总装修款656680元核减，并扣除5%保修金即32834元后， 中艺伟胜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42358元，故中艺伟胜公司要求阮 中祥返还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是，阮中祥未 在工程完工当年年底领取20%工程款才导致后续的垫付民工工 资、超付工程款的事情，款项均未进入阮中祥个人账户，故该院 对中艺伟胜公司要求阮中祥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7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 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 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阮中祥返还浙江中艺伟胜装饰工程有 限公司工程款1423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 驳回浙江中艺伟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 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 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减半 收取1573.50元，由阮中祥负担。 二审中，阮中祥向本院提交了图纸一份，拟证明：在涉案工 程的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 中艺伟胜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 但是阮中祥却没有提交，因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 对此进行认定。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未加盖任何出 图章以及审图章，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与本案并无关联。且看不出阮中祥的施工范围。该公司确实给过 阮中祥图纸，但是是当面给的，且有签章，并非白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真实 性难以确定，故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8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款，首先，虽阮中祥主张涉案《水 电组专业施工承包合同》中的价格及《工程进度申请表》、《完成 产值清单》、《付款申请书》中的内容均为空白，系中艺伟胜公司 自行添加形成的，但该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涉 案《宁波君玺府精装工程7#楼更改及签证工程》中虽有中艺伟胜 公司的施工员陈某的签字，但对于其中所涉工程是否在合同范 围内，其并未作出确认，且阮中祥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系因 中艺伟胜公司的原因返工产生并已经项目经理认可。最后，阮中 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于本人的签字行为 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结合《工程进度申 请表》、《完成产值清单》认定涉案工程款为656680元，依据充 分，并无不当。因中艺伟胜公司已实际支付进度款491900元， 且经阮中祥申请，该公司另行垫付民工工资274304元，故在扣 除相应的保修金后，阮中祥应向中艺伟胜公司返还其多收的 142358元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阮中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 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由上诉人阮中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判员  郑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陆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