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板儿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茶子山路112号滨江金融中心T3、T4幢15层1524号。法定代表人：刘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晴，女，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函，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板儿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儿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板儿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板儿砖公司无须向刘思函支付经济补偿金13000元、工资差额37977.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思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笼统的认定刘思函成立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但对刘思函与长沙市锐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以及刘思函在湖南零零一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到底是兼职还是全职未作认定，属事实不清。1.长沙市锐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刘思函正常缴纳社保，若刘思函属该公司全日制用工，则刘思函不可能同时属于板儿砖公司的全日制用工，因为劳动者不可能同时为两家单位的全职。2.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还曾在一家名为湖南零零一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刘思函在该公司属于全职还是兼职。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刘思函构成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要求板儿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属于错误理解法律精神，且变相鼓励了劳动者不诚信的行为，对板儿砖公司明显不公。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刘思函完成工作任务，4月12日从板儿砖公司离职，期间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仍应继续沿用之前关于薪资的约定属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板儿砖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思函答辩称：不同意板儿砖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板儿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板儿砖公司无须支付刘思函工资37977.01元；2．板儿砖公司无须支付刘思函经济补偿13000元；3．依法撤销板儿砖公司、刘思函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4．刘思函退还板儿砖公司超额支付的劳务费用共计24000元；5．刘思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30日，板儿砖公司、刘思函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工作任务v2.0预备系统完成时终止，刘思函任技术总监一职，实行综合工作制，月工资13000元。2018年9月1日刘思函正式入职板儿砖公司。2018年11月份刘思函完成了v2.0预备系统工作。之后，刘思函继续在板儿砖公司工作，但双方没有再次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2日刘思函从板儿砖公司离职。2019年4月17日，刘思函与板儿砖公司完成了工作交接手续。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板儿砖公司支付刘思函工资共计59000元。2019年8月14日，刘思函就工资等事宜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25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板儿砖公司支付刘思函工资37977.01元；二、板儿砖公司支付刘思函经济补偿13000元；三、对刘思函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板儿砖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书，遂提起诉讼。2018年12月刘思函在湖南零零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做兼职。一审法院认为：刘思函于2018年9月1日入职板儿砖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自此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11月刘思函完成了v2.0预备系统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双方虽未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但刘思函继续向板儿砖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板儿砖公司管理，板儿砖公司向刘思函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板儿砖公司主张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刘思函未接受板儿砖公司管理，未执行日常考勤、打卡，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因我国相关法律没有规定一个劳动者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属于违法，又因双方约定刘思函的工作时间实行综合工作制，刘思函不需要考勤及打卡，板儿砖公司也认可刘思函提供的劳动是板儿砖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从板儿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思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2019年3月15日板儿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邀请刘思函补签劳动合同，故对板儿砖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板儿砖公司、刘思函一致确认刘思函工作交接完成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因板儿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思函于2019年3月离职，故一审法院采纳刘思函主张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2018年11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虽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继续沿用之前的约定，即刘思函工资为每月13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板儿砖公司应支付刘思函工资96977.01元（13000元＊7个月+13000元÷21.75天＊10天），板儿砖公司已支付了59000元，还应支付37977.01元。刘思函于2019年4月12日离职后，板儿砖公司未再安排刘思函工作，刘思函也未再向板儿砖公司提供劳动，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板儿砖公司应向刘思函支付经济补偿13000元（13000元＊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现板儿砖公司要求撤销板儿砖公司、刘思函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要求刘思函退还板儿砖公司超额支付的劳务费用共计2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板儿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板儿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思函工资差额37977.01元。三、限板儿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思函经济补偿1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板儿砖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板儿砖公司、刘思函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刘思函不用去板儿砖公司坐班，可以在家里完成工作。二、刘思函称其已将在湖南零零一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兼职的情况告诉板儿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钊，年前时刘钊就已知道其兼职事宜。板儿砖公司称：刘思函是在年后才将其在湖南零零一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的兼职情况告知刘钊的，基于当时的情况，刘钊只能同意，因为若刘钊不同意，刘思函就会跳槽。刘思函跳槽会导致板儿砖公司仅存的客户单位下线，板儿砖公司之前所约定努力付之东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板儿砖公司应否支付刘思函工资差额及支付的数额；二、板儿砖公司应否支付刘思函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1.关于工资标准。经审查，本案中，板儿砖公司与刘思函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刘思函继续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板儿砖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刘思函的工资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刘思函的工资标准为劳动合同届满前的工资标准（即130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离职时间。板儿砖公司主张刘思函于2019年3月份离职，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刘思函主张其于2019年4月12日离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板儿砖公司对刘思函的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板儿砖公司不能就其主张的刘思函的离职时间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采信刘思函主张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工资标准及离职时间核算，并据此判决板儿砖公司支付刘思函工资差额37977.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刘思函的兼职情况，第一，本案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继续在长沙市锐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第二，刘思函称湖南零零一到零一互联网有限公司是主攻区块链接技术开发，与其在板儿砖公司一站式医院后勤系统的开发完全不重合。经审查，刘思函在板儿砖公司工作期间不需要到公司坐班，本案的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刘思函的兼职对其在板儿砖公司的工作造成了影响，而板儿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其劳动者刘思函支付劳动报酬是其法定义务。故对板儿砖公司要求不支付刘思函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板儿砖公司有证据证明刘思函的兼职等给公司造成损失，板儿砖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刘思函主张其离职原因系板儿砖公司拖欠其工资，而根据上述焦点一的分析，板儿砖公司确实拖欠刘思函的工资，故一审判决板儿砖公司支付刘思函相应的经济补偿1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板儿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板儿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