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磊，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骄，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俊环，女，1961年5月9日出生，满族，朝阳市龙城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东，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于磊因与被上诉人李颖、孟庆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朝阳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辽1321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书，于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20）辽13民终64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令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朝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作出（2020）辽13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于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骄、被上诉人李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俊环、被上诉人孟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磊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13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与孟庆东在中院（孟庆东与李颖承包合同纠纷案中）提交的合同不一致，合同中有涂改，本院不能确认哪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误。上诉人认为：第一上诉人于磊及孟庆东己经明确表示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修改后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该合同只是在承包时间上作了修改，且一审庭审中己经作出解释，只是为了与前一个合同（李颖转包给孟庆东的合同）时间上的连续性和一致性，并无其他原因。而且合同转包时间是否更改也不影响上诉人于磊合法获得承包经营权这一客观事实。第三最为重要的是，原发包人腰而营子村委会己经对合同及变更盖章确认，担保人李连生也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原审提出“不能确认哪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所谓“合理性怀疑”没有任何依据和道理。2、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且非原告于磊直接向被告孟庆东的转账，不能排除实际付款人与孟庆东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可能”有误。实际上合同价款是分两次付清的，合同签订当天也就是2017年5月12日给付孟庆东50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8月14日又给了100万元，全部付清。第一次的50万是别人欠于磊的运费，第二次是自于磊母亲姜华农行卡上分两天两次（2017年8月13日，14日各支取一次）支取了95万元，又凑了五万元现金共100万元给了孟庆东。因孟庆东无干净银行卡，只能以现金方式给付，上述付款经过，合情合理，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故置喙，有失公允。至于原审所述“不能排除实际付款人与孟庆东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可能”问题，有何证据证明？存在疑问一审时为什么不查不问，反而在判决时提出鸡蛋里挑骨头的问题，有失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李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孟庆东辩称，我与李颖的丈夫签订置换土地房屋协议，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我也履行了协议义务。我与于磊签订了转包协议，并且在村委会进行了备案登记盖章，我们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应该按照鼓励交易的原则支持我的意见，不能解除协议。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确认原告于磊与被告孟庆东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标的13.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三、依法判决停止对涉案标的13.5亩土地及承包经营权的执行；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0日，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本村小河子西岸的荒滩地13.5亩承包给案外人林树文，并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费3万元，承包期限自2003年6月15日至2053年6月15日。2013年林树文将上述13.5亩土地转包给被告李颖，并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且加盖了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委会的印章。2016年1月30日，被告李颖将上述13.5亩土地转包给被告孟庆东，并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土地四至及承包期限与上述合同一致，价款为130万元。2017年5月12日，被告孟庆东与原告于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合同中加盖了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委会的印章，价款为150万元，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53年6月15日。另查明，2018年1月9日，被告李颖作为原告将被告孟庆东诉至本院，以被告孟庆东未按约定给付承包费为由，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并清除土地上的堆放物。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辽132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李颖与被告孟庆东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解除；二、被告孟庆东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堆放于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小河口大坝西的土地（四至：东至开荒地、南至刘铁军地块、西至村道、北至树林，面积13.5亩）上的物品”。被告孟庆东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于磊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辽132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于磊的异议请求”。原告于磊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1321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于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辽13民终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还查明，被告孟庆东、原告于磊因不服（2018）辽1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分别作出（2019）辽13民申142号、（2019）辽13民申143号民事裁定，对孟庆东、于磊的再审申请均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于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于磊与孟庆东签订）与被告孟庆东在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终2737号案件中提交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于磊与孟庆东签订）不一致，合同中有涂改，本院不能确认哪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且非原告于磊直接向被告孟庆东的转账，不能排除实际付款人与孟庆东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可能；三、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于磊与洪德勇签订）中，没有载明具体工期及工程款数额，且洪德勇为原告出具的收条数额较大，缺乏相应的施工明细及付款明细予以佐证；四、原告提交的涉案地块照片12张，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因被告孟庆东亦主张其在涉案土地上有投入，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建筑及设施是原告所建还是孟庆东所建；五、经本院核实，被告孟庆东、原告于磊因不服（2018）辽1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辽13民申142号、（2019）辽13民申143号民事裁定，对孟庆东、于磊的再审申请均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于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不能证明其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于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于磊提交了北票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复印件、于磊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于磊在2017年5月12日与孟庆东签订合同当天给孟庆东的50万现金的来源。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5月12日签订合同的情况。李某证明：2017年5月12日孟庆东与于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时，李某在场并在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上签字。同时证明2017年5月12日孟庆东与于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后到腰而营子村委会盖章。于磊当天给孟庆东50万元转让承包款及孟庆东用收取的50万元偿还他人的情况。本案开庭审理后，主审人与法官助理到村委会进行了走访调查，询问了村书记孟凡磊，孟凡磊陈述，签署该土地转包协议的时候，他是村主任，能够确认签署时间就是合同上标注的时间，当时村里在合同上盖的章。以上证据客观的证明了2017年5月12日于磊与孟庆东签订合同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7年5月12日孟庆东与于磊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二、于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李某作为孟庆东与于磊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中间人，其证明了2017年5月12日孟庆东与于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过程。北票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证明了于磊给付孟庆东现金50万的来源。于磊用其母亲的银行卡连续两天两次各支取20万和75万，另外又添加5万凑足100万，于2017年8月14日给付孟庆东的付款过程也证明了于磊依据合同付款的事实。腰而营子村委会在孟庆东与于磊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双方完成了备案手续。以上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5月12日孟庆东与于磊签订了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事实，证明了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于磊与孟庆东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时，孟庆东与李颖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尚未解除，孟庆东与于磊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是有权处分。该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于磊向孟庆东支付了承包款，孟庆东向于磊交付了土地，于磊占有土地后又有大量投入，应认定双方履行了该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关于第二个焦点，孟庆东与于磊签订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并已经履行，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实质上就是案外人于磊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与申请执行人李颖在生效裁判文书这一执行依据项下权利的对比问题，即哪个权利应该得到法律优先保护的问题。于磊因其与孟庆东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于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是用益物权。李颖依据（2018）辽1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享有的是返还承包地的返还请求权是债权。显然于磊享有的用益物权优先于李颖享有的债权。因此于磊享有的权益能排除执行。一审法院驳回于磊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于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对位于朝阳县柳城街道腰而营子村十一组小河口大坝西的土地（四至：东侧至开荒地、南至刘铁军地、西至村道、北至树林，面积：13.5亩）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吉（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