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维虎，男，197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维虎，自然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殷维虎、张丽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维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丽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殷维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维虎、张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回避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殷维虎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自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和《分期付款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形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履行中，首付款41.5万也是殷维虎本人自己支付11.5万，在此过程中案外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即未参与更未向出卖人支付款项，故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涉案起重机系出租人向出卖人购买的要件事实。从《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均是系一起普通的分期买卖合同，自买自用，从殷维虎履行付款义务的时刻就具有排他性，就不可能再成立融资租赁合同。产品购销合同排斥融资租赁合同，二者不可能并列存在。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为无效协议，该协议是在各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下签订，被上诉人取得购买权益的事实基础不成立，无权以权益购买方的身份主张代偿款。我国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与融物相结合的特点，包含两个交易行为，一是出卖人和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是承租人和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两个合同互相结合，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从表面看，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实际上，首付款系上诉人殷维虎支付，没有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余款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买卖交易关系真实存在，亦不能证明《售后回租租赁物接受确认函》中所载明的租赁物由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真实拥有，更不能证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实际取得清单上所载明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当事人之间仅有资金的融通而没有确定的、客观存在的租赁物，亦无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的，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法律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按融资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车辆价款，殷维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照融资合同约定，将车辆出租给殷维虎使用后，殷维虎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已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权益回购价款，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殷维虎、张丽给付代偿款项1239654.5元、垫付款项110000元、违约金422876.76元（违约金自每期代偿之日计算至2019.1.22，此后应延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殷维虎、张丽承担。上诉人殷维虎、张丽在一审中辩称：一、在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相冲突，假如如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述起重机所有权在租赁关系成立之时已转移至国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何国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又与殷维虎签订抵押合同，自押自物。而实际过程中履行的也是一个借款关系，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合同的合法外观形式达到获取超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各种费用，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也是通过这一形式获取高额利息，其真实意思也并非售后回租，由此我们认为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名为融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应依法认定无效。在无效的合同项下，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追偿权，追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无权以权益购买方的身份主张代偿款。二、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的1239645.5元代偿款与300000元垫付款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主张。综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提出的诉请事实基础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系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2012年8月10日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如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产生不良信贷，由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下属的子公司履行权益购买义务。权益购买价款=全部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租赁物名义购买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付赔偿款项等）。权益购买方支付完毕全部权益购买价款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应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剩余权益全部转让给权益购买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物权、债权、担保权益及其它相关权益），并配合权益购买方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6月16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供方）与殷维虎（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殷维虎购买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徐工牌QY50KA汽车起重机一台，设备总金额1660000元。交提货时间2015年6月底，地点银川，供货至需方；结算方式及期限：国银租赁30日，接车后一年内租赁公司未放款需方需一次性将余款付清，首付11.5万元，另有30万元工厂做一年分期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就上述协议，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殷维虎（乙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直销）》，载明：乙方于2016年6月与甲方签订编号为1149159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国银租赁的方式购买甲方生产的设备（产品型号QY50KA，期限48个月），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6月16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殷维虎（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QY50KA汽车起重机，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6万元整。为办理银行按揭，因乙方资金短缺，由甲方垫付30万元后由乙方按期偿还。第三条约定：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附件1《还款明细计划表》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有权乙方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编号为1149159《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利率自《产品购销合同》成立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分期付款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载明自2020年9月至2021年8月殷维虎于每月25日向原告还款25000元。《分期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8月28日，殷维虎（承租人）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4213号，在该合同通用条款1定义和解释中对承租人解释为：承租人是指出售租赁物并同时回租使用，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主体，同时也是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出租人。合同约定：出租人为承租人购买的租赁物为工程机械，其设备总价款为1660000元，首期款415000元，后期款1245000元，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金额×5%，租赁期限48个月，自起租日起计算，等额按月偿还租金，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的，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权益转让方式为：当承租人出现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工程机械厂商及其下属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方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人向出租方支付完相关款项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或其他方式追偿。承租人应将工程机械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承租人的特别承诺、保证如下：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所有。但为了便于承租人的经营使用，租赁物可登记至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或联营公司名下，发票亦相应开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或联营公司。承租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将前述登记事项和发票作为对抗出租人或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的证据。承租人进一步声明与保证如下：承租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本合同，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不会与由承租人签署的其他任何协议相冲突。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或一期以上租金（承租人按季还款时）或扣款日违约持续达60个自然日（承租人按月还款时）均视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接受确认函显示被告殷维虎已接受涉案汽车起重机。合同签订后，殷维虎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2250元。此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通过自动扣划殷维虎银行账户的方式收取费用如下：2015年10月15日29710.39元、2015年10月20日371.38元、2015年11月30日29567.23元、2016年3月15日29432.97元；通过张丽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7日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汇款29500元。因殷维虎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代殷维虎偿还所欠全部租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租金支付证明，显示殷维虎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371.38元、2016年5月27日通过张丽银行账户汇款29500元中的67.03元作为违约金。租金支付证明同时载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代殷维虎垫付的款项及时间如下：2016年1月29日29567.23元、2016年2月29日29567.23元、2016年3月31日29432.97元、2016年7月29日29432.97元、2016年8月31日29432.97元、2016年9月30日29432.97元、2016年10月26日29432.97元、2016年11月30日29432.97元、2016年12月20日29432.97元、2017年1月25日29432.97元、2017年2月27日29432.97元、2017年3月30日29432.97元、2017年4月27日29432.97元、2017年5月19日垫付四笔29432.97元、一笔739061.49元。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权益回购价款收款证明》一份，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及其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殷维虎提供其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以涉案汽车起重机设定抵押，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债务提供担保，殷维虎以此主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租，实为借贷，该合同无效。殷维虎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三张，建设银行存款回单及交易回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三张，上述银行交易显示如下交易情况：2016年3月15日，殷维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30000元；2016年5月27日，张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29500元；2017年4月14日，通过张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0000元；2017年8月27日殷维虎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7年9月13日通过张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通过张丽中国工商银行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0000元；2018年2月27日、4月27日、5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分三笔分别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000元，共计9万元。对于上述款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其中2017年4月14日60000元、2017年9月13日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30000元以及2018年共计90000元款项，但称系殷维虎偿还其为殷维虎垫付的首期款300000元。殷维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殷维虎、张丽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殷维虎欲购买涉案汽车起重机，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直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殷维虎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首期款115000元，剩余首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殷维虎分期支付。关于后期款的支付，以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方式支付。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售后回租的方式承租涉案汽车起重机，即殷维虎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售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再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租给殷维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殷维虎已根据合同约定接受了涉案汽车起重机，其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殷维虎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殷维虎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同时根据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履行权益购买义务，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为殷维虎代为偿还租金后，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转移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殷维虎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建立的是以“售后回租”模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殷维虎将涉案汽车起重机出卖给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再将设备出租给殷维虎使用。该模式下殷维虎既是出卖人，也是承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既是买受人，也是出租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承诺、保证租赁物虽登记在其或指定的单位名下，但租赁物所有权归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且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不会与由承租人签署的其他任何协议相冲突。根据上述约定，涉案机械设备虽登记在殷维虎名下，但所有权归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为保证其对租赁物享有的权利，与殷维虎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与《融资租赁合同》内容相冲突，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否定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于殷维虎抗辩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殷维虎偿还110000元垫付首期款的诉讼请求。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本次诉讼，是基于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其作为权益购买方的追偿权。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为殷维虎垫付300000元首期款，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系基于其与殷维虎之间的约定代殷维虎垫付款项，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权益购买方享有的追偿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分期付款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约定，该300000元款项尚未到履行期限，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殷维虎支付的190000系支付的该300000元垫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殷维虎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于该笔300000款项暂不理涉，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应另行主张。根据以上认定，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依据《融租租赁合同》及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殷维虎垫付款项计1239654.5元，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权益转让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殷维虎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同时，上述款项应扣除殷维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2250元。殷维虎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三张，建设银行存款回单及交易回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三张，主张已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其中2016年5月27日张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29500元，已计算在殷维虎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中，不再重复扣除，对于2016年3月15日殷维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30000元、2017年8月27日殷维虎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殷维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将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剩余190000元款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扣除履约保证金及被告殷维虎、张丽支付的款项外，殷维虎还应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987404.5元。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殷维虎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公司之间的约定，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诉请殷维虎按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殷维虎的违约程度以及因殷维虎违约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自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款项之日起以垫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殷维虎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张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虽不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丽亦对上述债务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能够认定张丽对上述债务知情且认可，故上述债务应视为殷维虎、张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殷维虎、张丽共同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垫付款98740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垫付之日起以垫付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63元，由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殷维虎、张丽负担1746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殷维虎、张丽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收款凭证及明细一份、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电汇凭证及明细一份，证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924200元，其中含带有殷维虎支付的货款1245000元，说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实际上向殷维虎支付了融资货款，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2、提交被上诉人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付款的凭证及明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权益回购价款14149649.50元，其中含有涉案车辆的回购价款794643.37元，说明被上诉人有权向殷维虎进行追偿。上诉人殷维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殷维虎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凭证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也认可包含其购买设备的款项，因此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六张凭证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殷维虎以“国银租赁”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买卖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直销）》、《分期付款协议》，同时，上诉人殷维虎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殷维虎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首期款115000元，剩余首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由殷维虎分期支付。关于后期款的支付，上诉人殷维虎又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售后回租”的方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支付。上述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上诉人殷维虎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同上诉人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存在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不同，权利义务系有所区别，两个法律关系的存在，均是为了保障合同履行而设立，两者并不矛盾。上诉人殷维虎提出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可能并列存在”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殷维虎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以“售后回租”方式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属性，亦具有租赁属性，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对上诉人殷维虎提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或无效，认为其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仅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在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根据其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之合作协议，就上诉人殷维虎购买的汽车起重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后期款融资款项，但上诉人殷维虎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未如期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到期融资本金及利息，客观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法律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殷维虎未如期偿还到期融资本金及利息情况发生时，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实际代上诉人殷维虎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垫付了1177540.50元款项，对垫付款项，上诉人殷维虎在向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分多笔偿还了190000元后，剩余垫付款987540.50元，至今未予偿还。据此，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诉请其予以偿还剩余垫付款，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计算尚未偿还的垫付款为987404.50元，比实际剩余款项少了136元，但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未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对该差额部分的放弃。上诉人殷维虎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上诉人张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张丽在殷维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上述债务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能够认定上诉人张丽对上述债务知情且认可，故上述债务应视为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丽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殷维虎、张丽上诉请求不予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3元，由上诉人殷维虎、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