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益东，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7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建军，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益东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049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益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钱益东，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钱益东系常州市新北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新北司法局）司法工作处科员，2011年12月开始任律师管理工作处处长，主要负责常州市新北区基层法律服务相关管理工作。2011年上半年，蒋勤俭向常州市新北司法局申请对已停止开展业务多年的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并申请由蒋勤俭、刘法、樊某三人合伙。被告人钱益东在办理该申请事项的过程中，在刘法的年龄已超过50周岁且明知蒋勤俭执业不满2年、不符合上级司法行政机关通知要求的情况下，仍将三井法律服务所申请恢复年检的书面材料报送常州市司法局审核。在常州市司法局审核通过后，三井法律服务所于2011年6月2日重新开业，蒋勤俭任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2012年3月，被告人钱益东在蒋勤俭不符合担任主任的条件且三井法律服务所仍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又通过初审并将三井法律服务所的年检材料报送常州市司法局全面审核并获审核通过。另查明，2014年10月8日，蒋勤俭因犯诈骗罪，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案蒋勤俭上诉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勤俭诈骗案的生效判决认定：蒋勤俭从2004年起从事法律咨询工作，并公民代理交通事故诉讼。2011年6月，蒋勤俭与他人合伙开办三井法律服务所，由蒋勤俭具体经营。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间，蒋勤俭先后承接了丁峰等人的交通事故案件，后向案件当事人隐瞒诉讼、执行进程，在代领执行款后，以本人在北京上访、儿子被拘留、母亲生病住院等借口拖延支付执行款并将执行款用于赌博、消费、支付其他案件执行款等，致无力归还，实际非法占有人民币2277496.65元。蒋勤俭的诈骗罪行引发几十名受害群众向市长信箱、常州市信访局、新北司法局来信、来访、投诉，且有受害群众向常州电视台反映相关情况。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新北区党政办公室文件常新委办[2009]51号文件、常新编[2011]6号文件证实：高新区党工委（新北区委）政法委员会为区党工委（新北区委）工作部门，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区司法局、区信访局与其合署办公，共设5个内设机构，其中司法工作处的职责包括协助领导掌握全区司法工作的全面情况；参与对基层法律工作者的业务培训、考核、年检、荣誉称号的评定等组织协调工作等。2011年7月21日，新北区委政法委增设律师工作管理处，增核处长职数1名。2.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常开工委[2011]63号批复文件证实：钱益东于2007年8月开始任常州高新区党工委（新北区委）政法委司法工作处科员、2011年12月17日开始任常州高新区党工委（新北区委）政法委律师管理工作处处长。3.书证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常州市司法局、新北司法局相关开展基层法律服务所检查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注册工作的通知及发文签发稿证实了司法行政机关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进行年度检查的具体要求情况。4.书证《关于常州市新北区三井街道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请示》、《关于常州市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批复》及相关发文稿、文件传阅单、《关于恢复三井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的报告》、《关于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年检的申请》、《关于申请对常州市新北区三井街道法律服务所进行年检的报告》、《关于同意恢复三井街道法律服务所年检的报告》、《关于新北区基层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的情况说明》、《关于恢复常州市三井街道法律服务所进行年检的通知》、《关于常州市法律服务工作者蒋勤俭、刘法、樊某三人申请转所的情况说明》、领证证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三井法律服务所合伙法律事务所章程、合伙协议、规章制度、合伙人工作简历、身份证复印件、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以下简称执业证）、三井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所年度检查登记表及相关申报材料证实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新北司法局在办理该业务过程中报送的相关材料以及三井法律服务所后续于2012年、2013年通过年检及报送相关材料的情况。5.书证蒋勤俭的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证书证实：蒋勤俭的执业证上记载的发证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通过的时间为2011年6月2日。6.书证蒋勤俭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登记表证实：蒋勤俭曾于2010年3月申请办理执业证，江苏省司法厅于2010年7月盖章同意核准发证。7.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1月至2015年3月其任常州市司法局基层工作处处长，在此期间，新北司法局基层法律服务相关工作都是和钱益东联系。其知道钱益东在新北司法局是做社区矫正、法律援助、法律服务这部分工作，另外还有一个派遣制合同工配合钱益东。刘某是新北司法局司法工作处处长，但法律服务工作都是和钱益东联系。2011年3、4月份，钱益东和刘某都打电话问其三井法律服务所是否可以重新开办。经向江苏省司法厅基层处咨询，其告知钱益东和刘某，如果三井法律服务所未办理注销则可以走恢复年检的程序。过了几天，新北司法局就把申请材料报到常州市司法局，其看后认为写得太简单，就打电话给钱益东明确了具体要求。之后过了一两天，刘某打电话问其申报材料应该如何写，其把对钱益东强调的要求又向刘某重复了一遍。2011年4月初，其和常州市司法局副局长刘某到新北司法局并和凌某、钱益东一起商量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事情，当时是刘某进来泡的茶，刘某进进出出好几次，后来才坐下来。其在办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手续过程中，看到蒋勤俭拿过来的执业证上的发证日期是2010年8月份左右，到2011年3月还不满2年，不符合做合伙人的规定。蒋勤俭的执业证上记载的发证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这种情况可能是蒋勤俭2010年拿到的执业证是手写的，后来在换机打执业证的时候将发证时间写成了2011年。8.证人刘某（常州市司法局副局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3月份左右，其和周某到新北司法局和凌某、钱益东就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事情开过会，当时刘某没有全程参加会议。周某向其反映过蒋勤俭执业不满2年的事情。9.证人时怡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其任常州市司法局基层处副处长，2011年初开始逐步接手基层法律服务工作，新北司法局一直是钱益东和其联系该工作，其知道陈某是协助钱益东工作的。2011年3月份左右，陈亦凯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两份申请和电子稿送给其，称是钱益东让送的。其把材料给了周某，其听周某说申请写得不规范，要让钱益东改。其看过材料后也向周某提出过蒋勤俭执业不满二年，不能做合伙人的事情。10.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8月其进入新北司法局工作，是合同制派遣工。2010年开始，其跟着钱益东做法律援助、法律服务这一部分工作。法律服务工作主要是每年对法律服务所的年检、考核工作和法律服务工作者的年检工作。2011年清明节前后，钱益东借调到新北区信访局，但还是两头跑，司法局的法律服务工作还是钱益东负责。2010年5月左右，刘某到新北司法局任司法工作处处长，但钱益东从来不向刘某汇报工作，都是直接向局长凌某汇报，钱益东只是在需要发文或者需要刘某做接待工作的时候才会找刘某。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过程中，钱益东指导其做了一些申请材料。11.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4年至2010年4月其任新北司法局司法工作处处长，刘某接替其职位后，钱益东还是负责法律援助、法律服务工作。2011年4、5月份的时候，钱益东和王某一起借调到新北区信访局一段时间，但因为司法局和信访局离得不远，钱益东还是负责司法局原来的工作。2010年5月，卢某、潘某也曾申请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2011年春节前后，蒋勤俭从凌某的办公室出来找钱益东商量过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事情。12.证人凌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8年至2011年10月其任新北司法局局长。2009年下半年开始，其安排钱益东主要负责做社区矫正、法律援助、法律服务工作，因为钱益东做过律师，对法律比较熟悉。2010年年底，蒋勤俭找到其表示想开办三井法律服务所，其就安排钱益东具体办理蒋勤俭申请开办三井法律服务所的事情。后来，其还邀请常州市司法局副局长刘某、基层处处长周某到新北司法局开过会，开会时钱益东也参加的，刘某是否参加其记不清了。因周某会上提出三井法律服务所的材料还不规范，需要修改补充，其就安排刘某帮钱益东改改申请材料，让刘某改材料是因为钱益东文字能力不怎么好。13.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0月其接替凌某担任新北司法局局长。刚到司法局时，刘某是司法工作处处长，但实际上司法局工作是分两个组，钱益东、黄某、陈某三人一组，负责基层法律服务、法律援助、社区矫正工作，钱益东为主导。2011年12月，新北司法局律师管理处成立，局里12月13日开会明确了分工，律师管理处的职责是律师管理、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社区矫正、安置帮教等，人员还是钱益东他们三人，钱益东任处长。2012年3月对司法所年检过程中，钱益东向其汇报有三个法律服务所不符合年检要求，其中钱益东未提到三井法律服务所不符合要求。上述事实有吴某提供的会议笔记予以佐证。14.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5月其开始担任新北司法局司法工作处处长。2011年上半年，常州市司法局的刘某、周某到新北司法局开会，凌某让其也去开会，当时钱益东也在，会上其第一次听说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的事情。开会时，凌某让其把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的申请做成红头文件给钱益东，当时听凌某的意思是让钱益东具体办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的事情，其他申请材料也在钱益东那里。会后，钱益东给了其一份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申请材料让其帮忙修改，其按文书格式改好后就给钱益东了。15.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10月其调到新北司法局工作。因为钱益东做过律师，对法律比较熟悉，所以局里安排他做法律援助、社区矫正、法律服务工作，陈某协助钱益东工作。2011年清明节前后，其和钱益东借调到新北信访局工作了半年左右，两人在一个办公室。因为司法局、信访局离得不远，两人当时是两边的工作都做，钱益东在信访局期间还是负责司法局原来的工作。在其印象中，钱益东在业务上基本不向刘某汇报工作，都是直接向凌某汇报工作的。钱益东找刘某一般都是因为公务接待的事情。16.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2、3月份的时候，卢某找到其，让其一起开办三井法律服务所，其就联系了樊某一起参与，其和卢某商量好由其主要负责与新北司法局联系。之后，其找黄某和凌某谈过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事情。再后来，黄某生病住院了，钱益东让其提供了一套申报材料并提供了电子稿。到了2010年2、3月份，钱益东告知其申请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事情只能听领导的，其就去找凌某，凌某表示蒋勤俭也想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让其和蒋勤俭商量一下看是否可以合办三井法律服务所。后因认为蒋勤俭是想一个人控制三井法律服务所，其和卢某就没同意和蒋勤俭合伙。后来为了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事情，其还找过钱益东几次，钱益东表示其年龄大了，已经超过50周岁，不符合当合伙人的条件。17.书证（2014）武刑初字第397号、（2014）常刑二终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蒋勤俭的讯问笔录证实了蒋勤俭诈骗犯罪及被判刑的情况。18.书证常司发[2013]31号批复文件、人民来访登记表、谈话笔录、关于陈美萍等人投诉蒋勤俭不交付执行款一事的调查情况及处理请示、建议函、市长信箱来信转办单证实：蒋勤俭诈骗行为引发几十名受害群众向市长信箱、常州市信访局、新北司法局来信、来访、投诉，且有受害群众向常州电视台反映相关情况。19.被告人钱益东供述：在蒋勤俭申请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过程中，其看到过蒋勤俭的执业证，知道蒋勤俭当时执业不满2年。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益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正当行使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但鉴于被告人钱益东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钱益东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2011年12月任律师管理工作处处长，开始负责新北区基层法律服务相关管理工作，在任处长之前，相关基层法律服务管理工作由司法处处长负责，上诉人没有该管理的职权和职责；对三井法律服务所的设立，新北司法行政机关没有行政审批权，只有初审权，所有的决定审批权在常州市司法局。2.一审认定“2012年3月，上诉人在蒋勤俭不符合担任主任的条件且三井法律服务所仍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又通过初审将三井法律服务所的年检材料报送常州市司法局全面审核并获审核通过”是错误的。对于2012年年检区司法行政机关对法律服务所的年检系初审，属于形式审查。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滥用职权行为，但上诉人认为对危害结果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蒋勤俭系2010年7月取得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其在2012年7月，已经满足执业满两年的条件，也满足了法律服务所设立的条件。2011年6月2日取得三井法律服务所执照，2011年8月份才转正至三井法律服务所执业。本案的危害结果计算自2011年8月起至2012年7月止，所以说一审法院把蒋勤俭诈骗后所有危害结果认定为本案的危害结果是错误的。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并没有达到刑法追责的标准。4.即使认定上诉人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这一损害后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5.滥用职权是故意犯罪，设立三井法律服务所时，不能预见蒋勤俭的诈骗犯罪这一危害后果。蒋勤俭在设立基层法律服务所之前就存在这种诈骗行为，三井法律服务所的设立与否不是蒋勤俭诈骗犯罪的原因。钱益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钱益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不是一切滥用职权的行为都构成犯罪，只有那些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才构成犯罪，而对于一般的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宜按犯罪论处。构成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是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的严重危害结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必然因果联系的行为。否则，一般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钱益东的行为不具备前述条件。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上诉人钱益东任新北司法局司法工作处科员，2011年12月，上诉人钱益东任该局律师管理工作处处长，主要负责常州市新北区基层法律服务所相关管理工作。2011年上半年，蒋勤俭向新北司法局申请对已停止开展业务多年的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并申请由蒋勤俭、刘法、樊某三人合伙。上诉人钱益东在接受领导指派办理该申请事项的过程中，明知刘法的年龄已超过50周岁、蒋勤俭执业不满2年，不符合上级司法行政机关规定要求的情况下，初审后，将材料向常州市司法局提交，常州市司法局相关人员也明知存在上述情况，审核通过了三井法律服务所的恢复年检申请。三井法律服务所于2011年6月2日重新开业，蒋勤俭任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2011年12月，钱益东任新北司法局律管处处长，对基层法律服务所有管理职责。2012年3月，钱益东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进行年检过程中，明知三井法律服务所仍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没有按照上级行政机关的通知要求，提出暂缓年检的初审意见，而将三井法律服务所的年检材料报送常州市司法局，并获审核通过。蒋勤俭利用三井法律服务所的平台和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的身份，先后承接了丁峰等人的交通事故案件，后向案件当事人隐瞒诉讼、执行进程，在代领执行款后，以本人在北京上访、儿子被拘留、母亲生病住院等借口拖延支付执行款并将执行款用于赌博、消费、支付其他案件执行款等，以致无力归还，实际非法占有人民币2277496.65元。2014年10月8日，蒋勤俭因犯诈骗罪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蒋勤俭的行为引发几十名受害群众向市长信箱、常州市信访局、新北司法局来信、来访、投诉，且有受害群众向常州电视台反映相关情况，部分受害群众对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提出质疑，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钱益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钱益东在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和2012年的年检过程中负有一定职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在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时，钱益东虽然没有担任司法处处长的职务，但其接受局长的安排负责初审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申请资料。2011年12月钱益东任律管处处长，负有管理基层法律服务所的职责。2.钱益东有滥用职权的行为。虽然新北司法局对恢复年检和年度年检行使初审的职权，但是按规定，对于不符合条件的应提出暂缓年检的建议，并不是形式审查，应进行实质审查。钱益东在办理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阶段，明知蒋勤俭执业不满两年，不能担任合伙所的主任以及另一合伙人年龄不符合规定的条件下，仍予以通过初审。2012年省司法厅年检通知明确要求重点检查合伙人组成情况，钱益东明知三井法律服务所合伙人不符合规定的情况未予整改，没有向新任局长汇报该问题，也没有提出暂缓年检的意见，进而报常州市司法局审核，不按规定履行职责。其所提由于身体原因未直接参与该年度年检工作，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3.钱益东滥用职权的行为与蒋勤俭利用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身份执业直至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后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蒋勤俭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的背景是因相关法律、规定对公民代理的权限做出了限制，其为了能够代理更多案件，并能够得到被代理人的特别授权，才要通过恢复三井法律服务所进而实际由其一人控制。如果无三井法律服务所这个平台，无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这个身份，蒋勤俭无法非法占有案件当事人的大量钱财，就不会引起被害人在区司法局、政法委、市政府信访、上访、投诉，以及打横幅、请电视台曝光等，对国家机关的威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4.危害结果的认定时间应以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开始。蒋勤俭虽然是2011年8月正式转至三井法律服务所，但是三井法律服务所恢复年检的时间是2011年6月，恢复年检前后，蒋勤俭已经以三井法律服务所主任名义代理案件，一审法院以三井法律服务所通过恢复年检时间计算危害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钱益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钱益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违反规定行使职权和处理公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继业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