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4326号 原告：朱培元，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姚振新，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李明新，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增源，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50号昌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512309。 法定代表人：陈权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唐文胜，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与被告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利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被告张增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被告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诒志、唐文胜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张增源立即归还原告欠款450万元；二、被告张增源立即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51000元；三、被告昌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至9月，三原告分别与澄迈天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浙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商铺共计25个，并依约支付了购房款13851050元，张增源自愿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23日，案外人陈冰与天浙公司经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原告向天浙公司所购买的25个商铺归陈冰所有。2018年1月18日，昌茂公司自愿为被告张增源归还欠款300万元，并于2018年1月30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自愿为张增源结欠原告的债务提供最高额12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除已支付的300万元以外，保证张增源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月31日，张增源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自愿归还三原告欠款本金及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除已付的300万元以外，承诺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三原告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于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1200万元。未按上述承诺支付欠款涉及诉讼的，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张增源承担。因履行承诺书发生争议的，原告可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因第二笔450万元支付期限已届满，张增源未付款，昌茂公司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被告张增源答辩称，1、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三原告应当分别单独提起诉讼，一审程序违法。三原告于2013年分别向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广场××5间铺面，每位原告均与天浙公司单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单独向天浙公司支付购房款，因此每位原告与天浙公司之间产生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法定条件，三原告应依法分别单独提起民事诉讼。2、本案系涉案铺面无法交付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张增源仅为天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天浙公司是本案退还购房款的责任主体，因此天浙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3、案涉25套铺面尚处于创建提交状态，三原告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尚未解除，天浙公司无需向三原告退还购房款，也没有任何生效判决判令天浙公司向三原告退还购房款，而且，三原告认为涉案购房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基于海南仲裁委的调解书，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撤销继续执行该调解书的海南省两级法院裁定，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重新审查期间，涉案房屋不能执行过户至陈冰名下，故三原告认为事实上无法履行购房合同的法律障碍并未成立，购房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不存在解除合同退还房款的情形，因此，三原告要求张增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张增源无须代天浙公司向三原告退还购房款。4、2018年1月，嘉兴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将张增源扣押于嘉兴市看守所，为解救张增源，昌茂公司被迫向朱培元支付300万元，后又逼迫张增源在看守所内签署《还款承诺书》，另让昌茂公司签署《保证书》，在满足上述条件后张增源被“取保候审”，因此，张增源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5、张增源无须代天浙公司履行退款责任，昌茂公司作为保证人也无须向三原告退还购房款，因此昌茂公司向原告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昌茂公司答辩称，1、三原告诉请被告昌茂公司对张增源归还欠款4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天浙公司分别与三原告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尚未解除。在天浙公司没有分别与三原告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及是否应返还购房款事宜达成协议之前，或在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该合同及应返还购房款之前，天浙公司不能径先向三原告返还购房款，张增源依《担保书》对天浙公司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昌茂公司依《保证函》为张增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尚未依法形成。因此，无论是天浙公司返还购房款，还是张增源及昌茂公司要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尚未生成，明显缺乏依据，应予驳回。2、昌茂公司向朱培元支付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3、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三原告应当分别单独提起诉讼。4、天浙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通知天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付款委托书4份、资金往来专用凭证3份、嘉兴银行电汇凭证回单2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天浙公司分别向朱培元、李明新、姚振新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三原告将案涉25套商铺的房款合计13851050元支付到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账户，三原告按要求支付了25套商铺的购房款13851050元。 2.担保书3份，证明张增源、三亚南滨望佛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南山首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担保书一份，为天浙公司履行与三原告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限、保证方式等。 3.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书1份、海口海事法院执行裁定书3份、判决书3份，证明天浙公司通过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将三原告购买的25套商铺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确认归陈冰所有，原告通过提起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但均未果，原告与天浙公司的购房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 4.嘉兴银行资金往来回单凭证、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各1份，证明昌茂公司代张增源向朱培元支付了300万元的欠款，张增源向三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因澄迈老城项目结欠三原告1300余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除昌茂公司已付的300万元外，约定了余款2100万元的支付时间及费用承担、管辖法院等，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为张增源所欠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债务金额为1200万元。 5.委托代理协议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三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1000元。 被告张增源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该些证据不能证明三原告的主张，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没有成就；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昌茂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些证据不能证明三原告的主张，被告张增源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没有成就，昌茂公司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保证函是在张增源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作出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张增源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澄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1份及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截屏打印件7页，证明根据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显示，案涉25套铺面处于创建提交状态，案涉铺面买卖合同尚未解除，网签备案还在三原告名下。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天浙公司与张增源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张增源自2015年10月27日起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海南仲裁委79号调解书被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如该调解书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三原告与天浙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不存在解除合同退还房款的情形，张增源更无须履行担保付款义务。 三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案涉房屋并没有办理确认备案，且已确认归案外人陈冰所有，不能证明购房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或还在履行当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增源仍是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昌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昌茂公司提供的证据同被告张增源提供的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相关，符合证据采信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增源提供的证据1、2，原告及被告昌茂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3年，三原告向天浙公司购买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商铺××5间，并分别与天浙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天浙公司分别向三原告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三原告将房款支付至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户。三原告按照天浙公司《付款委托书》的要求分别向海南金富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工行海口国贸支行的账号支付了房款1185105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天浙公司分别向三原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资金往来专用凭证。同时，张增源、三亚南滨望佛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南山首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担保人分别向三原告朱培元、李明新、姚振新出具《担保书》，为天浙公司履行与三原告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房屋出卖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含因该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出卖人应向三原告承担的返还房款、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相关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及交通费等），担保期限为上述合同订立之日起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陈冰就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陈冰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包括三原告购买的25套房屋在内的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路××广场××房屋的所有权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案外人陈冰所有。2014年7月23日，海南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出具了（2014）海仲（湛）字第79号调解书。 因天浙公司未履行仲裁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陈冰于2015年2月4日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执行，在陈冰与天浙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三原告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对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书进行不予执行审查。2015年6月12日，海口海事法院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异议。三原告对海口海事法院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于2015年7月17日，以陈冰、天浙公司为被告，分别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陈冰与天浙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确认原告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享有所购房产的所有权，同时停止对三原告所购商铺的执行。2015年12月7日，海口海事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原告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日分别裁定撤销海口海事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三原告的起诉。 2018年1月18日，昌茂公司向朱培元转账支付300万元，并备注代张增源还朱培元等三人欠款。此后，昌茂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载明：张增源因天浙公司澄迈老城经济开发区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未包含利息损失），昌茂公司自愿为张增源所欠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最高债务金额为1200万元，已代张增源清偿债务300万元，并承诺对张增源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450万元的两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月31日，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增源因澄迈老城项目结欠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1300余万元，现本人承诺自愿清偿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债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共计2400万元，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代为清偿300万元，余款2100万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支付450万元、于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450万元、于2020年12月25日前支付1200万元，未按上述承诺支付欠款涉及诉讼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张增源承担，因承诺书发生争议的，债权人有权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1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21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海口海事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就林庆寿申请不予执行海南仲裁委79号调解书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 因两被告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三原告前已起诉两被告支付2018年12月25日前应付的第一期欠款450万元，本院判决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提起上诉。2020年10月9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三原告向天浙公司购买的25套商铺在海南大集中式房产信息管理系统上显示处于创建提交状态，开发商未提供材料办理确认备案。2015年10月27日，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增源变更为王铁。三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1000元。本案诉讼中，两被告书面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会再要求天浙公司继续履行与其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原告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二、原告要求张增源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以及要求昌茂公司按《保证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其与天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张增源出具的《担保书》，而是依据张增源及昌茂公司向三原告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且《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函》均载明向三原告共同支付案涉款项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三原告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原告与天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天浙公司一方隐瞒了就该批房屋已经与案外人陈冰订立过合同的事实。2014年7月，天浙公司与陈冰在海南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涉案商铺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陈冰所有。在海口海事法院执行仲裁调解书过程中，三原告向海口海事法院提出异议，其后还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是三原告的请求均未被支持。在此情况下，对三原告而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张增源后续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虽称该承诺书系被逼迫出具，并非出自自愿，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所载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增源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足以说明三原告在知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张增源在当时虽然已经不是天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天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实际操作人且现在仍是天浙公司的间接股权投资人，其在还款承诺书中也并未明确承担还款责任附有前提条件。况且，在诉讼中，三原告也明确表示不会再要求履行原合同。故张增源认为其承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张增源、昌茂公司其后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申诉人非三原告，且该裁定书仅是将该案发回海口海事法院重新审查，并未作出最终结论。退而言之，即使该案最终结论是支持林庆寿的请求，对于三原告而言，天浙公司一方订约时隐瞒重要事实，后又无法依约交付房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三原告当然有权选择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于昌茂公司，其系自愿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已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向朱培元支付了30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保证函非其真实意愿。昌茂公司抗辩称向朱培元支付的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不予采纳。现《还款承诺书》约定的第二笔450万元欠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两被告未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已构成违约，三原告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张增源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两被告申请追加天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三原告起诉要求处理其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天浙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增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欠款4500000元； 二、被告张增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培元、姚振新、李明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1000元； 三、被告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增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04元，由被告张增源、海南昌茂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利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