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银祥，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刚，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原审被告：阮金洲，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847号。主要负责人：周厚钬，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主要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银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坚及原审被告阮金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银祥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坚承担465,137.53元（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应承担310,091.68元）。即把李坚多判了310,091.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坚、阮金洲、太保湖北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人保武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是由肇事司机李坚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违法共同侵权造成的交通事故，属于多因一果，彼此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共同各自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金额。本案交通事故中，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存在仅有一名协警执勤拦车检查、在交叉路口拦截车辆停车、未在来车方向设置分流和避让标志等违法行为，应该依法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考虑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的违法行为，没有按过错划分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阮金洲书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原审被告太保湖北公司书面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保湖北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和责任比例无异议。本案事实为太保湖北公司承保车辆仅合法停放在鄂Ａ×××××车辆前方，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且交警认定太保湖北公司承保车辆停放人员无责，太保湖北公司承保车辆及其停放人员的行为与本案事故损害后果之间无任何作用力，交强险无责赔付并不等同于无条件赔付，太保湖北公司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太保湖北公司不予承担。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人保武汉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坚、阮金洲赔偿段银祥经济损失932,097.21元（医疗费984,198.01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17,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5,400元，误工费64,574元，残疾赔偿金312,512.2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施救费500元，汽车维修费3,84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530,000元）；2.判令太保湖北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人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坚、阮金洲、太保湖北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人保武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银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居住，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该车所有人系湖北三佳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太保湖北公司承保该车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李坚持C1驾照，系鄂Ａ×××××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阮金洲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所有人；该车在人保武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2018年5月24日13时30分许，李坚驾驶鄂Ａ×××××号小型面包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宏图路高架桥下H6号桥墩处，撞上前方同向靠边停放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后造成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将在其前方的王发豹、阮金洲、段银祥撞倒而受伤。王发豹、阮金洲被撞飞后，又与停在鄂Ａ×××××号车辆前方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接触，造成李坚、王发豹、阮金洲、段银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此事故发生时路段路面平坦、干燥，双向各两股车道，道路中间有中央隔离花坛，道路两侧有隔离石质护栏，无影响视线和行驶的障碍物。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认定，李坚负事故全部责任，段银祥、阮金洲、王发豹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段银祥受伤后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7日在武汉市医疗救治中心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5月27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25天，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危重多发性创伤，胸部闭合性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双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髋臼骨折，脊柱损伤，腰椎损伤，腰3左侧横突骨折，Ｃ3/4、C4/5、C6/7椎间盘突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多脏器功能不全综合症，脓毒症，I型呼吸功能衰竭，败血症，腹壁伤口全层裂开，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左侧足下垂，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肾结石；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截至2018年9月29日，段银祥累计支出医疗费904,017.81元；聘请护工58天，支出护理费9,659元。据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武福爱[2018]临鉴字第2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段银祥的损伤构成二个八级伤残，二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9%。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四万元左右；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365日，护理时间180日，营养时间180日。”段银祥支出鉴定费2,300元。法医鉴定意见作出后，段银祥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2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腹壁疝，车祸多发伤术后，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期间，段银祥于2019年4月1日、4月4日到武汉仲景东西湖中医医院治疗。段银祥本次治疗支出46,718.2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已先行向段银祥赔付保险金530,000元、向阮金洲赔付保险金36,067元。事故发生后，本案事故另一伤者王发豹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坚、平安财保湖北公司，要求李坚、平安财保湖北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91,454.30元，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发豹的合理损失为75,413.35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发豹53,9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李坚赔偿原告王发豹21,48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发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作出后，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金额已全额赔付，商业三者险剩余2,000元。本次事故造成鄂Ａ×××××号车施救费500元、车辆维修费3,847元。一审法院认为，段银祥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情况属实，其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段银祥驾驶的车辆、阮金洲驾驶的车辆均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的要求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待查；李坚驾驶机动车由后方同向驶来，李坚应注意安全驾驶，在同向双车道道路上，李坚过度疲劳驾驶，追尾撞上阮金洲停放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李坚在驾驶机动车行驶时，疲劳驾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制动措施的车距，未根据路面情况合理选择行驶车道、调整车速，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阮金洲、段银祥按照交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的指示在路边停车待查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段银祥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李坚赔偿。因段银祥、阮金洲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故太保湖北公司、人保武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湖北公司系李坚驾驶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但交强险保额已全额理赔完毕，故平安财保湖北公司仅应在商业三者险余额2,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段银祥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度）》，一审法院对段银祥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段银祥提交的合法、有效的医疗费发票据实核算，对段银祥法医鉴定前支出的医疗费确认904,017.81元；2、后期治疗费，段银祥于法医鉴定意见作出后再次住院治疗，对其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46,718.20元予以支持；对法医鉴定意见中评估的后期取出内固定等后期治疗费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计确认86,718.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段银祥的诉请，按照50元/天标准和128天计算，确认6,400元；4、营养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期参照段银祥住院天数和法医鉴定意见酌定180天，确认9,0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计算20年；段银祥提交的鉴定意见对其伤残赔偿指数评定为49%，其损伤构成二个八级伤残，二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参照《湖北省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印发的通知》[鄂司鉴协（2018）6号]第4.2条关于多等级伤残增加的赔偿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段银祥的赔偿指数为39%；对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确认248,734.20元；6、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5,214元/年计算，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14日，确认20,646元；7、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5,214元/年计算，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计180日，确认17,366元；8、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9、精神抚慰金，支持8,000元；10、财产损失，本次事故造成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拖车费500元、维修费3,847元，合计4,34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段银祥支出鉴定费2,300元，段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1-10项损失合计1,307,229.21元，扣减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已赔付的保险金530,000元后，剩余部分计777,229.21元，由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银祥计2,000元，李坚赔偿段银祥计775,229.21元。太保湖北公司、平安财保湖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李坚赔偿段银祥经济损失计775,229.2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平安财保湖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银祥保险金计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段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60元（已减半收取，段银祥已交纳）、鉴定费2,300元，合计8,860元，由李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段银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一名协警拦车检查、在交叉路口未设置分流和避让标志等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证据二、行政判决书及上诉状，用以证明段银祥以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在执法过程中违法，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为由，请求赔偿损失的事实，以及段银祥对一审行政判决不服提起了上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武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证明目的依法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等待行政诉讼确认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确定本案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大小问题。本案为民事侵权纠纷，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的行政执法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而且即使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的执法程序被确认违法，但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其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不会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分担。因此，段银祥上诉请求中止本案诉讼，并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李坚和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按各自的过错程度重新划分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银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1元，由上诉人段银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