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云，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玉，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首兵，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容，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春秀，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审第三人：覃川连，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陈富云、张学玉因与被上诉人陈首兵、朱开容，原审第三人陈春秀、覃川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富云、张学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及（2019）川1724执恢79号之一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措施的判决和裁定；2、依法确认二上诉人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第三人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解除二上诉人享有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共三分之二的份额强制执行措施；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大竹县石河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属第三人所有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市场的经营权属陈富云、张学玉和第三人陈春秀、覃川连夫妇合伙参与竞标取得，也证明了共同出资对该市场进行了维修改建，从而取得了承包经营权，除上诉人陈富云的经营权在2019年7月2日转让给关茂忠经营外，一直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经营；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当，虽三证人在本次诉讼中未出庭作证，但在执行程序中已到法院执行局作证并记录在案；第三人提供了2011年、2012年详细的账务明细，该账务证明了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投标、共同改建、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认定时排除了证据间的相互联系，孤立地进行认定，进而否定了上诉人对经营权的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的大量证据，上诉人与第三人虽属合伙关系，但其内部相互间仍属安份共有，各自享有权利份额，第三人对外债务并非合伙事务的对外债务，如继续执行将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首兵、朱开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称与第三人参加竞标，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事实不能成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竞标、管理、市场重建，账本均是上诉人单独做的，没有其他人签字，证人表达不清，只是猜测，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是股东之一。没有权属登记的，应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来判断，承包经营合同显示的只是第三人，没有上诉人在内。第三人陈春秀、覃川连陈述，鑫海市场是上诉人与我们共同投标，共同合伙经营，有两个账本，相互记账印证了合伙的事实。陈富云、张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川1724执恢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措施，解除二原告所占份额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措施；2.依法确认二原告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第三人共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首兵、朱开容与第三人陈春秀、覃川连（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1724民初115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为：“一、被告覃川连、陈春秀向原告陈首兵、朱开容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二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给二原告25万元，下欠20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前付清，原告陈首兵、朱开容自愿放弃以后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覃川连、陈春秀负担”。该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陈春秀、覃川连未按约定偿还陈首兵、朱开容借款。陈首兵、朱开容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拍卖了陈春秀名下的房产后，陈首兵、朱开容领取了执行款27177.27元，本院作出（2018）川1724执92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嗣后，陈首兵、朱开容提供财产线索并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川1724执恢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覃川连取得的从2010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被执行人不得对上述承包经营权转移、租赁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二、拍卖被执行人覃川连取得的从2010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的承包经营权”。在本次执行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对原告所占大竹县石河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的三分之二份额的执行，经本院审查，作出了（2019）川1724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富云、张学玉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13日，本院向原告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2019年11月21日，陈富云、张学玉仍以大竹县石河鑫海市场的经营权系与第三人合伙经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中止执行该市场三分之二的经营权。另查明，2010年2月1日，覃川连与鑫海市场管理办公室签订《鑫海市场承包经营协议》及《鑫海市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2012年12月30日，覃川连与简理金签订《鑫海市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确认了覃川连承包经营鑫海市场的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上述协议中的承包经营方均为第三人覃川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是否有依法享有本案讼争鑫海市场经营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在法定期间起诉；2.原告陈富云、张学玉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陈富云、张学玉向本院提出停止对大竹县石河镇鑫海市场承包经营权三分之二的执行，解除二原告所占份额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确认二原告对上述市场各占三分之一的经营份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现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和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2019年11月13日，本院向二原告送达了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书。2019年11月21日，陈富云、张学玉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故二原告的起诉是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系指执行案件当事人之外，因法院执行，实体权利受到损害的不特定第三人，包括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原判决、调解、裁定中当事人不必然系执行案件当事人，不能作为判断是否案外人依据。本案中，原告并非本案所涉执行当事人，其诉请亦与作为执行依据的调解无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的构成要件。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与鑫海市场管理办公室和简理金签订的鑫海市场承包经营协议均系本案的被执行人覃川连，二原告均不是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诉讼中，二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第三人覃川连系合伙经营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第三人陈春秀在述称中自认与二原告系合伙经营关系，但鉴于本案的涉诉，可看出原告与第三人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且本案现有的证据仍不能证明二原告与覃川连系合伙经营本案涉诉执行标的，即使原告与第三人系内部合伙关系，也不能对抗第三人，若覃川连给二原告造成了损害，二原告亦可向覃川连另行主张民事权利。综上所述，本案原告陈富云、张学玉就提出的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终止执行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富云、张学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富云、张学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玉提交了鑫海市场投资经营账务明细，拟证明是市场合伙人之一。经质证，被上诉人陈首兵、朱开荣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账本也没有任何人签字，没有表述是市场的经营账目，只是一些数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陈春秀、覃川连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富云、张学玉对大竹县石河鑫海市场经营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争议标的系2010年2月1日，覃川连与鑫海市场管理办公室签订的《鑫海市场承包经营协议》、《鑫海市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和2012年12月30日，覃川连与简理金签订的《鑫海市场承包经营协议书》，本案所涉承包经营权均基于上述协议而产生，由经营权所有者享有。而该协议均系第三人覃川连与案外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权利义务人均不属陈富云、张学玉，虽然陈富云、张学玉在二审中提交了账本，拟证明系该市场经营的合伙人，但其账本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也没有举示系原始投资人或具有合伙经营事实的相关证据，虽有证人证言拟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合伙经营，但在本次诉讼中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和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综合上述事实，二上诉人称与覃川连系合伙经营关系的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即使上诉人与第三人覃川连有内部合伙关系，也不能对抗本案被上诉人。故一审认定陈富云、张学玉对案涉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富云、张学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陈富云、张学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