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1895号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涛，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晖，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林，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诉被告李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王艳涛，被告李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林、梁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39424903.67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人民币33537800.1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第三直属项目部发包给被告经营，被告向原告交纳承包费，被告对第三直属项目部进行管理，承包期限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止；项目部对外承接工程应使用公司（即原告）标准合同文本，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原件留公司一份备案，项目部不得私自承接工程。《承包协议》第六条项目部经营管理约定“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诉讼法院判决，给公司（即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公司有权向承包人（即被告）追偿，也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承包协议》第十二条（二）“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即被告）要处理好项目部的善后工作，造成一切损失均由承包方承担。”被告承包第三直属项目部后，先后承接了乐汇家园甲2＃楼项目、北京田家园二期项目、长阳镇起步区1号地11－1＃楼项目、长阳镇起步区5号地01地块1＃住宅楼项目以及紫云家园01地块等项目。被告在前述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均以原告名义对外进行劳务分包、专业分包、采购材料、租赁建筑器材等经营活动。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在被告资金不便时，原告常年为被告提供借款；当被告因未及时支付劳务费、材料费等引起诉讼后，其生效判决亦均由原告替其履行。经多年累积，被告欠原告款项为人民币33537800.1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因被告未及时处理其与第三方纠纷，导致近年来原告频繁被劳务方、材料商、租赁商起诉索要拖欠的款项，并多次发生上访、围堵事件，不但影响了社会安定，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声誉及信誉影响。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承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双方争议解决途径：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均可诉至房山区人民法院”，故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李晖辩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界定为是非法转包关系，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次，一个案件应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此案中原告依据转包合同起诉，其中提到了借款，原告将这两部分钱在同一案件中主张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区分；第三方来要款，在原告未经被告确认的情况下所付款项，让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所有这些后期原告支付的，有经过法院判决的，被告认可，对未经判决的，让被告承担不合理，不同意原告的过高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0日，房建公司（发包人）承包人与李晖（承包人）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为强化公司管理，提高经济效益，公司决定直属项目部实行承包经营，本着公司和承包人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制定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承包标的：公司将第三直属项目部发包给承包人经营，承包人向公司交纳承包费，承包人对第三直属项目部管理享有与分公司同等的权利。其他分公司（或者公司其他直属项目部）将不得参与、竞争承包人的项目。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六年整，从2010年5月10日起到2016年5月10日止，承包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继续承包。三、承包费交纳：承包费从工程款中由公司总承包部扣除。承包费金额：执行公司相关制度标准，即工程结算且实际到账价款的6％（该承包费已包含承包人应缴纳以及一切与之有关而可能产生的各项管理费及税金），如国家税费发生变化时，按实际发生进行调整。承包费的缴纳时间：按建设单位每次拨付项目工程款的数额，按规定比例扣除。四、项目部工程承接：项目部对外承接工程应使用公司标准合同文本，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原件留公司一份备案，项目部不得私自承接工程。直属项目部印章执行公司印章管理制度。项目部方章为工程资料专用用章，不得作为合同及其他用途。项目履行过程中直属项目部因项目需要而在工程文件、往来函件、确认单、协议书等文件必须符合公司的各项管理规定，并接受公司监督和检查。五、工程款收取：项目部负责讨要工程款，公司协助并提供便利。因讨要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工程款损失风险由项目部承担。项目部对外收取工程款由公司财务出具正式发票，先入公司总承包部账，再由总承包部拨给项目部。项目部以及项目部人员不能私自收取工程款，工程款拨付给项目部以前，工程款为公司所有。工程款的收付管理应由公司财务部协助承包人开设独立账户，由承包人独立控制与结算工程项目款项。为了保证专款专用，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且承包人将成本票据交到公司财务部后，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汇入承包人开设的独立账户内。本协议届满后，工程发包单位仍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的，工程款付至公司后，双方仍按本条约定的时间及程序收付工程款，公司仍有权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比例扣除承包费。六、项目部经营管理：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人员均为承包人招聘录用，与公司无劳动关系，但不得克扣工人工资。项目部所产生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所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因公司无故逾期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而导致承包人无法按期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的，由此而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事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因诉讼法院判决，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公司有权向承包人追偿，也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七、工程质量：项目部应完全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达到合同约定质量要求，在施工过程中不偷工减料，不使用不合格的原材料。项目部应服从公司管理，维护公司社会信誉。公司有权检查施工质量，发现有质量问题的，公司有权要求项目部改正。八、工程结算：工程结算时项目部应告知公司总承包部，结算单由公司保管。在结算时公司应派人参与，了解结算情况。九、工程保修：工程保修责任由项目部承担。在保修期内客户提出维修请求后，项目部必须按公司规定依照合同约定的责任及义务及时完成保修工作。项目部预期不履行的，公司有权从“风险抵押金（或抵押物）”中拨款先行赔付，并追究项目部承包人责任，但承包人依据合同约定拥有抗辩权的除外。十、履约保证金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承包方在享受发包方的无形资产、管理和服务的同时，同意向总承包部缴纳履约保证金，或以固定资产为抵押。此款项主要用于担保：建设过程中的安全生产事故处理、农民工工资纠纷、因项目而产生的合同官司而导致的生效法律文书等，出现上述情况，承包方拒不履行法律责任的，公司有权动用保证金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向承包方追偿。保证金作为专项资金存放在总承包部特定账户上，正常情况下双方均无权动用，履约期满合同终止后，发包方在15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双方还就公司的义务、合同的解除、合同终止、双方争议解决途径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签署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李辉身份证号（11010219700823115X），为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部第三直属项目部承包人，今授权我部员工佟棣身份证号（130203197806302413），代表我负责管理公司第三直属项目部所属长阳半岛、田家园住宅小区等工程项目的经营及管理的全面工作，其代表第三直属项目部所为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我全部予以认可。第三直属项目部在承包期间先后承接了北京中粮万科长阳半岛项目一期1-2标段工程、北京万科幸福汇项目一期（1、7#楼）、北京万科田家园项目、北京中粮万科长阳半岛项目5号地01地块等工程。被告经营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借款，并多次代被告偿还拖欠第三方的款项，被告一直未偿还原告。原告诉至本院，并申请对被告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审理中，被告申请对2010年5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上“李辉”的签字是否由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后被告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对一些账目提出异议，原告做出相应调整和说明后，被告对部分账目仍不予认可，但未指明存在的具体问题，后被告申请对2010年5月10日后第三直属项目部发生的与被告有关的所有收入（含应收款项）和支出进行审计，因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支付审计费用，鉴定事项终止。截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垫付款项合计51017840.49元，核减原告掌控的被告承包的工程造价结算余额及被告以工程款和退税等形式偿还的款项合计17480090.39元外，被告尚欠原告33537750.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2010年至2019年工程款收支凭证、第三直属项目部收支情况表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在本案中，原告作为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企业，与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被告通过承包协议的方式变相允许被告以原告的名义承揽工程，该承包协议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本案中，被告以原告的名义承揽的建筑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涉及的借款和代为偿还的款项均因履行承包协议产生，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借款及垫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对部分账目不予认可，但未指明存在的具体问题，且因未支付审计费用导致审计事项终止，应视为放弃审计申请，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账目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对原告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尚未结算的保修金是否能够收回存在不确定性，双方可于结算后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晖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欠款33537750.1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31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晖负担1047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树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代飞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