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钧，男，197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山，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卫东，男，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捷成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五路99号26幢。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明，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审第三人：吴天寅，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刘瑞同，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王双，女，1974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方钧因与被上诉人贾卫东、原审被告镇江捷成植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明、吴天寅、刘瑞同、王双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钧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卫东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贾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捷成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也未出现任何僵局。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关键是判断捷成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了严重因难，而捷成公司、张明所称捷成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是资金链断裂于2017年11月停止经营，与一审法院认定标准指向的状态不是一回事。2.捷成公司成立后，张明、贾卫东作为大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中未出现重大分歧和利益上的矛盾，公司股东间的股权转让也是不存在任何障碍。在公司因资金困难停止经营一年后大股东张明和贾卫东还在一起召开股东会，就公司的前途命运做出了共同的意思表示。且从该决议内容看，两位大股东把相关事宜考虑得全面、到位，债权债务等不存在任何分歧。3.依据公司章程，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享有公司生产经营中的决策权，除了必须要召集股东讨论重大事项，不召开股东会完全正常，因此捷成公司不召开股东会不能得出公司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结论。4.法院认定公司停止营业长期不分红会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依据被上诉人贾卫东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是2018年1月12日，股东己经形成决议，决定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对于公司的存续己经有了明确的意见，是涉及清算，而不是公司解散问题。三、在小股东要求大股东回购股权的条件成就时，法院判决解散公司侵害了小股东的权益。四、捷成公司停止经营后，上诉人方钧在2017年12月28日向张明、贾卫东发出了回购通知书。方钧在仲裁委提起的是要求二股东继续履行支付回购款的诉求。在股权纠纷解决后，本案才具备继续审理的条件。被上诉人贾卫东辩称：捷成公司已经关闭了3年多，在诉讼后多次被税务部门处罚。股东之间已经近4年没有召开股东会，更没有分红。各个股东之间对企业也漠不关心，在一审诉讼中，包括方钧在内的股东都不参加庭审，丧失了法院调解的机会。有股东也向仲裁委提出退股，原来的两个大股东之间确实形成了注销公司的协议，但是大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张明并不积极履行注销义务。被上诉人贾卫东作为监事依法提出解散公司，是维护各个股东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做法，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明、吴天寅、刘瑞同、王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捷成公司；2.诉讼费用按规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成公司系于2013年4月24日在镇江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张明，注册资本244.4444万元；股东为张明、贾卫东、吴天寅、王双、方钧、刘瑞同；经营范围：高效环保植保装备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及部件的研发、生产；农业机械的生产与制造；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及其配件的研发、生产、维修；农器具的销售、维修；农业技术的开发、推广、转让、咨询及相关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贾卫东担任该公司监事，张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8月16日，王双、刘瑞同、方钧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捷成公司、作为丙方的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签订了一份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捷成公司目前注册资本220万元，丙方系捷成公司原股东，持有股权比例100%（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注册资本出资额分别为110万元、93.5万元、11万元、5.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42.5%、5%、2.5%），张明及其配偶为捷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捷成公司拟以增资扩股方式引入战略投资者，甲方拟认购增资份额（本轮投资）；2.投资方案:（1）以下为甲方投资先决条件，任一项未满足时，甲方有权放弃投资①捷成公司已就本次增资通过有效的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②捷成公司在甲方投资款到位前未发生或未承诺发生股息、红利分配或200万元及以上的重大资产处置③丙方承诺独立承担本协议附件（捷成公司截至2016年7月31日财务报表）披露外、投资款到位前捷成公司所有负债、担保及法律诉讼④过渡期内，捷成公司在甲方投资款到位前未发生其他可能对公司资产现状及实际盈利能力产生重大不利的变化，包括但不限于行业政策重大调整、核心管理团队成员离职等⑤捷成公司全部资产真实完整，不存在任何纠纷或导致资产权利被限制的情况⑥原股东在过渡期内未出现质押其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捷成公司股权，以及其他权利负担或存有法律纠纷的情形；（2）本轮投资后，捷成公司投后估价为2200万元;（3）甲方以现金方式向捷成公司投资220万元，其中24.4444万元用于新增注册资本，占捷成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10%，其余195.555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投资后，捷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王双、方钧、刘瑞同实际出资额分别为110万元、93.5万元、11万元、5.5万元、110万元、66万元、44万元，认缴注册资本分别为110万元、93.5万元、11万元、5.5万元、12.2222万元、7.3333万元、4.8889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5%、38.25%、4.5%、2.25%、5%、3%、2%；（4）投资款主要用于开拓新疆、山东等全国农机销售渠道、设备采购、补充流动资金；（5）投资款于本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拨付至捷成公司设立的验资账户，逾期未到位的按实际逾期日期加计同期贷款利息；（6）捷成公司在投资款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向投资方提供加盖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在投资款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提供变更后工商材料，逾期未完成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还全部投资款并加计资金占用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在本协议签署日起至完成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登记变更期间，甲方享有作为捷成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3.公司股东会议中，以下事项须经包括投资方在内的代表三分之二及以上票数表决权的股东（初步设定为所持1%股权为一票）同意方有效：①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和认定清算事件行为或其他形式变更②公司章程的变更、议事程序的变更，包括董事会成员数量的变动等……；4.争议解决方式：协商不成的，任何争端提交镇江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9月30日，捷成公司全体股东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王双、方钧、刘瑞同一致同意通过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四条和第五条载明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244.4444万元，股东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王双、方钧、刘瑞同出资额分别为110万元、93.5万元（60万元的承诺出资时间和实际出资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33.5万元承诺出资时间和实际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4日、2016年9月12日）、11万元、5.5万元、12.2222万元、7.3333万元、4.8889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比例分别为45%、38.25%、4.5%、2.25%、5%、2.25%、5%、3%、2%”；第七条载明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等职权的，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九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三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第十四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以下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等”；第十七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任期三年。监事任期届满，可以连任”；第十八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五）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六）依法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十九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监事可以对执行董事决定的事项提出质询或者建议。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第二十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监事行使职权所必需的费用，由公司承担”；第二十一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第三十三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年，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四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有系列情形之一，可以解散：（一）公司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予以解散。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时，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第三十五条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2016年12月28日，捷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张明受让殷朝东持有的捷成公司5.5万元股权；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该决议由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王双、方钧、刘瑞同在股东签名一栏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捷成公司公章。2017年1月10日，张明与案外人殷朝东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殷朝东将持有捷成公司股权中的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5%）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明；张明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殷朝东。2016年12月28日，捷成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公司股权修改为：股东张明、贾卫东、吴天寅、王双、方钧、刘瑞同，出资金额分别为115.5万元、93.5万元、11万元、12.2222万元、7.3333万元、4.8889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7.25%、38.25%、4.5%、5%、3%、2%。2017年1月10日，镇江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捷成公司变更股东登记：原股东姓名为张明、贾卫东、吴天寅、殷朝东、王双、方钧、刘瑞同，现股东姓名张明、贾卫东、吴天寅、王双、方钧、刘瑞同。2018年2月12日，贾卫东与张明签署了一份捷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时间2018年2月9日，地点公司会议室，召集人、主持人张明；应到会股东六方，实到会股东二方，代表85.5%的股权；内容为同意公司注销、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张明、贾卫东。该决议由到会的贾卫东和张明签名并加盖了捷成公司公章。2017年1月开始，捷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捷成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7年11月停止经营。2018年12月30日，贾卫东向张明出具函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张明作为捷成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公司停业并于2018年2月决定注销公司后至今未办理相关法定手续。鉴于近来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均无法联系，而公司营业执照、财务账册、公章等均由您保管、掌控的实际情况。特书面敦促您：请尽快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并妥善处理其他纷争。期间如有需要本人配合的请随时联系或于2019年1月10日上午10时在公司注册地面议”。审理中，方钧以本案必须以镇江仲裁委员会受理的（2019）镇裁字第（075）号方钧诉张明、贾卫东增资扩股协议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为理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贾卫东和捷成公司及张明均认为该仲裁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仲裁案件的受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未同意方钧的申请。贾卫东因与张明未达成解决方案，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贾卫东是否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2.捷成公司是否满足公司解散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贾卫东持有捷成公司38.25%的股权，占全部股东表决权的38.25%，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故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关键是判断捷成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了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指在公司内部治理过程中，公司因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均陷入瘫痪，股东会由于对方拒绝参加而无法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其他方接受或认可，或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因各股东持有不同的见解，而无法通过任何决议的一种状态。首先，根据捷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如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解散公司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直接作出决定并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2018年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只有贾卫东和张明两位股东的签名，其他股东因利益冲突或矛盾未参加会议，导致无法形成解散公司的书面一致意见。捷成公司实际于2017年1月开始就无法召开股东会，持续两年以上。另根据该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张明作为捷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股权的47.25%，占全部股东表决权的47.25%，而包括贾卫东在内的其他5名股东累计持有公司股权52.75%，占全部股东表决权的52.75%。因此，只要大股东即张明与包括贾卫东在内的其他股东意见存在分歧，贾卫东在内的其他股东因全部表决权无法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无法对公司经营进行有效表决而达到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目的。公司实际已陷入僵局状态。其次，因捷成公司已停止经营，长期未进行利润分配，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有违公司设立时的目的。其他股东与捷成公司和张明因增资扩股纠纷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正在另案诉讼。第三，未有证据证明捷成公司和公司实际控制股东即张明为解决公司僵局作出努力并有初步成效。本案诉讼前，股东就股权转让一事多次协商未果，审理中也未能达成调解意见。且张明在诉讼前对解散公司也不持反对意见。有限责任公司除资合性特征之外还具有较强的人合性，股东既是公司的投资者又是经营管理者，股东之间的信任与合作是公司正常经营的重要基础。当股东之间丧失了彼此的信任发生公司僵局时，各方已丧失了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的信任基础。现贾卫东要求解散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坚决，双方股东已经丧失共事的条件，难以共存。如继续维系捷成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公司僵局中受损，而解散公司可能为其他股东提供退出机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捷成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已出现严重困难，应予解散。公司解散后，可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自行清算或者另行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捷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80元，由捷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卫东提交网上关于公司的处罚决定书文号。拟证明公司正在进一步恶化，可能对股东的权益造成进一步损害。上诉人方钧质证认为，公司的税务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恶化，只是能够说明公司的目前经营状态不正常。经营状态不正常不是强制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如确实出现资不抵债或无法清偿债权债务完全可以通过破产程序解决。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考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捷成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了严重困难，从而满足解散公司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首先，本案捷成公司实际自2017年1月开始就未再召开过股东会，并因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于2017年11月停止经营至今。其次，捷成公司两大股东贾卫东和张明于2018年2月12日签署决议，决定注销公司，而公司其他股东因冲突矛盾等原因均未参会。此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一直未办理注销公司的相关手续，公司长期处于停滞状态。捷成公司各股东之间缺少积极有效的沟通，对于目前公司僵局的状态怠于作出努力。再次，捷成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问题一直存在纠纷，对于公司经营发展问题也不能形成可行性的解决方案，各股东之间已经难以继续合作。捷成公司自2017年起就处于运营停滞状态，长此以往，将导致公司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可见，捷成公司经营管理确已出现严重困难，难以存续，一审判决捷成公司解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方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