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贵林，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阜新市海州区，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光，马琳，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贵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辽09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贵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贵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阜新市海州区东兴煤矿系2013年10月31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立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贵林。2010年12月24日，刘贵林与田某签订东兴煤矿买卖协议书，田某给付刘贵林部分款项后，取得东兴煤矿经营管理权；2013年10月31日，田某将阜新东兴煤矿更名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兴兴矿业），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仍然为刘贵林。田某取得经营权后，兴兴矿业产生债务7874746.97元。具体为：1、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6年3月14日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欠代银生等合计金额133786.68元；2、经海州区人民法院调解，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0902民初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兴兴矿业应于2016年6月1日之前给付张文某1、李某2等151名农民工工资629139元；3、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辽09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兴矿业应给付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材料款147956元；4、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7年10月30日，仲裁庭作出阜劳人裁字（2017）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应支付史某等26人工资合计101197.80元。5、经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2016年12月30日，仲裁庭作出阜劳人裁字（2016）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兴矿业应支付毕贺超等130320.04元；6、2017年7月14日，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90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兴矿业应给付高文某26732347.45元。上述法律文书（裁决）已向兴兴矿业宣判并送达，现已生效；判决生效后，兴兴矿业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裁决）所规定的义务。债权人代银生于2016年5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立为（2016）辽0902执291号执行案件，并于2017年5月15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手续；债权人张文某1等于2017年1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立为（2017）辽0902执82号执行案件，并于2017年1月25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毕贺超于2017年2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立为（2017）辽0902执158号执行案件，并于2017年2月19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立为（2017）辽0902执765号执行案件，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高文某2于2017年9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立为（2017）辽0902执768号执行案件，并于2017年9月12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债权人史某等于2018年1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立为（2018）辽0902执131号执行案件，并于2018年1月16日向兴兴矿业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手续。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因国家政策调整，按相关规定兴兴矿业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政府签订了《煤矿关闭退出协议书》，对停业关闭的矿井进行产能置换，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贵林作为兴兴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兴兴矿业与华润电力（锡林郭勒）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刘贵林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兴兴矿业公司公章，产能置换款680万元分期给付。2018年11月27日，华润电力有限公司转入刘贵林个人账户195万元，刘贵林纳税375513.46元，偿还个人债务90万元，余款被其消费。2018年12月7日，刘贵林以兴兴矿业名义提出账户变更意见，指定开户名为齐某、账号为62×××41为收款账户，同日阜新市煤炭管理局出具证明予以确认。之后，第二笔产能置换款390万元转入刘贵林指定齐某个人账户。2018年12月11日，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传唤刘贵林，告知其兴兴矿业产能置换款项应转入单位账户，用于优先偿还法定债务，责令刘贵林上报财产，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2月24日，执行局工作人员再次传唤刘贵林，就债权人代银生申请强制执行的（2016）辽0902执291号案件、债权人张文军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82号案件、债权人毕贺超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158号案件、债权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765号案件、债权人高文刚申请强制执行的（2017）辽0902执768号案件、债权人史洪强申请强制执行的（2018）辽0902执131号案件向被告人刘贵林履行告知义务并制作笔录，要求其将产能置换款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刘贵林明确拒绝用产能置换款偿还上述债务。2018年12月11日，刘贵林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法院对其司法拘留15日。司法拘留执行完毕后，刘贵林仍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绝申报财产。2019年1月3日，海州区人民法法院冻结了齐某阜新银行账户存款3900023.92元，分别给付（2017）辽0902执158号申请人毕贺超130320元；给付（2017）辽0902执82号申请人张文某1等189人629139元；给付（2017）辽0902执768号申请人高文某23100000元，给付（2017）辽0902执765号申请人阜新市振发金属网有限公司147956元，给付（2018）辽0902执131号许某等26人90271.80元，共支付409768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刘贵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田某、黄某、陈某、李某1、齐某的证言、辽宁省24家煤矿共120万吨煤炭产能置换原始指标划款申请、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同意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调换自行选择账户（账号）进行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资金处置的证明、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价款划转的函、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合同、刘贵林工行卡交易明细、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阜新市海州区税务局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纳税请款说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案情移送函、阜新市兴兴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读代码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2执291号、（2017）辽0902执82号、（2017）辽0902执765号、（2018）辽0902执131、（2017）辽0902执158号、（2017）辽0902执768号执行卷宗、刘贵林辩护人出示的转让协议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贵林虽然将经营权让予他人，但其身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阜新市海州区东兴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代银生等债权人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且具有执行力的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及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情况下，拒绝执行、拒绝协助执行生效并具有执行力的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意转移、隐匿、处置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不协助执行情节严重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刘贵林经传唤到案，当庭认罪悔罪，大部分款项已被扣划追回，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贵林委托家属将剩余款项上缴，支付了部分债务，根据相关规定可酌情从宽处罚、刘贵林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偶犯初犯，请求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依法有据，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贵林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贵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刘贵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案涉6个法律文书已向兴兴矿业送达并生效”系认定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法律文书已经送达并生效；2.代银生、张文某1等执行案件均发生在田某经营期间，上诉人对此不知情；3.上诉人主观上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且案涉执行案件程序违法，执行法院未将涉案调解书、仲裁裁决书作出过具有执行内容的执行裁定，不应作为认定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依据，故应认定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贵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刘贵林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贵林明知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立案执行，仍拒绝执行、拒绝协助执行生效并具有执行力的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意转移、隐匿、处置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不协助执行情节严重情形，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法律文书已经送达并生效、执行案件均发生在田某经营期间，上诉人对此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贵林虽将经营权让予他人，但该转让行为未经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四条的规定，属私自转让行为；在受让人田某经营期间其仍为阜新兴兴矿业有限公司（阜新市海州区东兴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且以该身份签订煤炭产能转换协议并受让置换款项。海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已依法向作为被执行人的兴兴煤矿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责令兴兴煤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其所提对执行案件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018年12月11日，海州区人民法院在刘贵林已收到部分置换款后，再次告知并责令刘贵林上报财产、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贵林仍拒绝申报、拒绝履行，且在因此受到司法拘留后仍拒绝履行，其抗拒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的主观故意明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贵林无主观故意、无客观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所提执行法院未对涉案调解书、仲裁裁决书作出过具有执行内容的执行裁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