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银河电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秉章，扬州市邗江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银河娱乐商标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上诉人扬州银河电子城有限公司（简称银河电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银河娱乐商标有限公司（简称银河娱乐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银河电子城公司。2.注册号：636132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6日。4.标志5.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户外广告；广告传播；市场分析；组织技术展览；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银河电子城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告宣传发票；2.网络视频截图及其连锁店户外广告宣传图片；3.2013年5月16日开业15周年庆典活动及“安全生产月”宣传栏图片；4.2014-2016年制作并印有诉争商标标志的挂历图片；5.制作的二维码及公司楼层导购图；6.历年获奖证书。三、其他事实2017年7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88922号关于第6361327号“银河电子城WWW.YZITCITY.COM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银河电子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广告、市场分析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银河电子城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阶段，银河电子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7.扬州银河大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8.银河电子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公交站台冠名协议书及相应发票、途径银河电子城公交站台的公交路线示意图；9.标注有银河电子城的2013年、2014年版的扬州旅游交通图、制作合同书及收费票据；10.银河电子城公司委托加工的2013-2017年台历、挂历及发票；11.《扬州时报》编印的2013年大学生新生必读手册和2013年3月15日《扬州时报》刊登的关于“扬州银河电子城”的广告及相关发票；12.2013年广陵年鉴及发票、2014年江苏省新农村现代流通及供销合作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申报书；13.扬州银河电子城店面租赁合同及相应费用清单；14.扬州市供销合作总社房屋招租公告；15.银河电子城公司2013年和2014年在《扬州晚报》《扬州时报》上刊登的标有诉争商标及银河电子城的广告及相应发票；16.银河电子城公司网站及自行印刷的广告宣传单；17.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生产要素市场监督管理分局出具的关于银河电子城公司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明。原审审理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其在作出被诉决定前未告知银河电子城公司合议组成员。银河娱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首页及正文中均有委托代理人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和刘欣签字。银河娱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还提交了公司注册证书、公司存续证书、注册代理人证书、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及翻译件。根据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记载，银河娱乐公司委托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撤销注册商标复审案，联系人为刘欣，落款处有银河娱乐公司盖章及“KWOKMUNSANGRAYMOND”签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告知银河电子城公司合议组成员，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在案无证据证明作出被诉决定的合议组成员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上述程序瑕疵并未对银河电子城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被诉决定落款处的署名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银河娱乐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并无不妥；银河电子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河电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银河电子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本案原审诉讼费用7734元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行为中的程序违法开脱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合议组成员名单告知银河电子城公司，属违反程序性规定，且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无证据证明该程序违法没有对银河电子城公司实体权利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为其开脱责任，偏离了居中裁判的司法准则；被诉决定落款处是机打的合议组成员姓名，不符合《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决定、裁定由合议组成员署名”；银河娱乐公司作为外国企业，其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和代理委托书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尽审查义务就予以受理，其作出的决定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银河电子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真实、合法、有效使用情况。三、原审判决漏列银河电子城公司关于翻译费、公告费等费用的请求事项，请二审法院对此问题依法处理。国家知识产权局、银河娱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首先，关于银河电子城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告知其合议组成员，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工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其回避：（一）是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的；（二）与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的；（三）与申请商标注册或者办理其他商标事宜有利害关系的。”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其未将合议组成员告知银河电子城公司，故被诉决定在作出程序上存在瑕疵，但银河电子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议组成员存在上述应当回避的情形且对其实体权利造成了不利影响，故被诉决定的上述程序瑕疵尚不至导致其应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银河电子城公司主张被诉决定落款处合议组成员没有亲笔签名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决定、裁定由合议组成员署名，加盖商标评审委员会印章。”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要求被诉决定必须由合议组成员亲笔签名，故合议组成员通过机打的方式署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关于银河电子城公司主张银河娱乐公司的复审申请书及代理委托书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此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银河娱乐公司在复审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注册证书、公司存续证书、注册代理人证书以及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的英文及中文翻译件，相关文件上亦有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联系人刘欣的签章，虽上述材料未进行公证认证，但在案并无证据表明存在明确法律规定要求在商标撤销复审诉讼案件中，当事人的相关主体资格必须履行公证认证手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银河娱乐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并无不当。据此，银河电子城公司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银河电子城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广告宣传发票系扬州日报社、扬州市报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等为其提供广告服务的发票，并非银河电子城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证据2-6连锁店户外广告宣传图片、开业15周年庆典及“安全生产月”宣传图片、印有诉争商标标志的挂历图片、公司楼层导购图、二维码及历年获奖证书等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不属于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银河电子城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扬州银河大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8银河电子城公司与扬州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签订的公交站台冠名协议书不在指定期间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银河电子城公司与扬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发票系公交公司为诉争商标进行的宣传，并非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9标有“银河电子城”的2013年、2014年版扬州旅游交通图、制作合同书及收费票据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且不属于诉争商标在“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10银河电子城公司委托加工的2013年-2017年台历、挂历及发票，其中部分发票显示日期不在指定期间内，且上述挂历、台历均系第三方为银河电子城公司制作，并非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广告”等服务上；证据11-15《扬州时报》编印的大学生新生必读手册、广陵年鉴、银河电子城店面租赁合同等证据并非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16银河电子城网站及自行印刷的广告宣传单均为自制证据，且与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无关；证据17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生产要素市场监督管理分局出具的关于注册商标的使用证明仅表明银河电子城作为经营电子产品的实体市场在扬州及周边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情况。据此，银河电子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银河电子城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银河电子城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漏列其关于翻译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的请求事项的问题，本案为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法院通常仅就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故此类案件中当事人主张翻译费为诉讼支出的费用由对方负担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银河电子城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银河电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扬州银河电子城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