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凤仪，绰号兰孩儿，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系双辽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辩护人高飞、刘艳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律长海，绰号小海，男，1981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林，绰号小林，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林，绰号杨三，男，1973年5月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曾因强迫交易，于2019年4月1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亮，绰号老王，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0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曾因吸毒，于2018年1月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喆，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郎淑云，女，1963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四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双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洪伟，男，1987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8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永全，曾用名朱磊，男，1985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七百六十四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铁柱，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8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春生，绰号张老电，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平某建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住所地双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雷，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所地四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程，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梨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有志，绰号周三，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孝国，绰号小左子，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1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住所地昌图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国平，男，1967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曾因盗窃，于1984年6月6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5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海，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西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6月16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洪辉，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0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住所地鞍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相国，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xxxxxxx，满族，小学文化，钩机司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所地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兰凤仪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郎淑云犯寻衅滋事罪，杨晓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律长海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树林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朱永全、王洪伟、侯铁柱、张春生犯寻衅滋事罪，王俊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王国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赵洪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左孝国犯强迫交易罪，田相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于雷犯聚众斗殴罪，周有志犯强迫交易罪，龚海犯包庇罪，吕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吉0302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兰凤仪、杨晓林、律长海、杨树林、王俊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四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郎淑云。双辽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兰凤仪。被告人郎淑云与兰某（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兰某与兰凤仪系兄弟关系，郎淑云与兰凤仪系叔嫂关系。四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至今在吉林省双辽市内先后开发某2、某1两个小区，兰凤仪参与其中拆迁活动。被告人杨晓林系兰凤仪司机，被告人杨树林、律长海系郎淑云司机，杨晓林与杨树林系兄弟关系。被告人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李某1（另案处理）、于雷、吕程均系四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周有志、左孝国受雇于杨树林为其销售、吊运水泥、沙子、红砖等建材。被告人王国平、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等人在四平市铁西区承揽房屋拆迁工程并负责拆迁工程实际施工等工作。自2011年5月起至案发，被告人郎淑云、兰凤仪纠集被告人律长海、杨晓林、杨树林、朱永全、侯铁柱、王洪伟、张春生等人，被告人兰凤仪又纠集律长海、杨晓林等人，分别在双辽市、四平市铁西区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以及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该团伙组织成员在双辽市实施的打砸动迁户玻璃、推倒烟囱、掐断电源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涉及报案人员40余人。王国平、于雷、吕程、周有志、左孝国、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等人积极参与前述相关人员组织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杨晓林另在四平市铁东区参与张某4（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一、被告人郎淑云、兰凤仪、律长海、杨树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郎淑云在开发双辽市某1小区期间，为达到拆迁目的，郎淑云、兰凤仪组织、指挥律长海、杨树林带领公司员工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李某1等人，多次在半夜实施砸碎未搬迁的住户家玻璃、推倒未搬迁住户家的烟囱、揭掉未搬迁住户家房顶的瓦片、破坏未搬迁区域道路等行为。此外，郎淑云还指使手下电工张春生多次无故将某1动迁区域内平房住户的用电线路掐断，导致居民无法正常用电。前述违法犯罪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有：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树林、律长海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带领王洪伟、朱永全及侯铁柱用砖头将居住在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刘某1家中的石棉瓦棚顶及窗户玻璃砸坏。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树林、律长海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带领朱永全、侯铁柱及王洪伟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楚某家房瓦揭掉，并将窗户玻璃砸碎。2013年8月18日晚，杨树林、律长海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带领朱永全、侯铁柱及王洪伟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王某1家烟囱推倒。2013年9、10月份一天晚上，杨树林和律长海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带领侯铁柱、王洪伟及朱永全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张某1家房顶上的瓦揭掉。2013年9月23日晚，杨树林、律长海、王洪伟、朱永全及侯铁柱等人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赵某家的玻璃用木棒及砖头砸碎。2013年10月7日晚，杨树林、律长海、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李某1等人按照郎淑云、兰凤仪的指使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王某3家的玻璃用木棒及砖头砸碎。2012年的一天晚上，张春生受郎淑云指使，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刘某1家电源掐断。2013年5月份的一天，张春生按照郎淑云的指使，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李某2家电源掐断。2013年6月份的一天，张春生按照郎淑云的指使，将双辽市某1动迁区内的王某1家电源掐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会议记录等，陈某、张某2、杨某1等人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朱某、邓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郎淑云、兰凤仪、杨树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律长海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被告人兰凤仪、杨晓林、于雷、吕程聚众斗殴的事实2011年5月13日下午1时许，曹某1（另案处理）因骑摩托车载朋友马帅碾压双辽市某2小区新修的水泥路面，与兰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之后，曹某1找到亲属曹某2（另案处理）称要一起去找兰某再“唠唠”。被告人兰凤仪得知此事后，纠集杨晓林、于雷、吕程等人乘两辆车在该小区3号楼附近找到曹某1、曹某2等人。经兰某指认后，兰凤仪、杨晓林、于雷（持啤酒瓶）、吕程等人上前殴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杨晓林持刀将曹某1胸部扎伤。曹某2拿起附近的一把耙子与兰凤仪等人对峙，见兰凤仪从车上取出一把消防斧，遂心生畏惧，曹某1见状举手求饶，双方停止打斗。经法医鉴定，曹某1左胸部锐器伤，致左侧血气胸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后郎淑云出面给付了曹某1因受伤害所产生的费用，曹某1对杨晓林等人出具了谅解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张春生、李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曹某1、曹某2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兰凤仪、杨晓林、于雷、吕程的供述与辩解等。三、被告人律长海、侯铁柱、朱永全寻衅滋事殴打张某2、崔某1的事实2013年11月10日，张某2与崔某1来到双辽市某1小区开发商办公室，在寻找自己开办的养狗场标志牌过程中与兰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律长海与侯铁柱、朱永全借故生非，对张某2、崔某1进行殴打，致张某2受伤。经鉴定，张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后双辽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张某2达成协议，表示“甲乙双方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已一次性解决。”张某2被迫表示不追究律长海等人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协议，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2、崔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6、董某1、于雷、杨树林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律长海、侯铁柱、朱永全的供述与辩解等。四、被告人杨树林、周有志、左孝国强迫交易的事实双辽市某建材商店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杨树林负责经营管理。杨树林使用郎淑云的某1小区23号楼1002号商网作为商店营业用房，并经郎同意在该小区内销售沙子、水泥、红砖等建材。2016年5月至2018年年初，杨树林雇佣、指使周有志、左孝国等人采取阻拦等手段，不允许小区外来运输沙子、水泥、红砖的车辆和工人进入小区，强迫业主购买其销售的沙子、水泥、红砖等建筑材料，强行提供吊运、搬运服务，从中非法牟利。经对杨树林等人销售沙子、水泥、红砖等材料的账本进行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销售数额为人民币408345.50元，双辽市某1小区内被强迫交易的业主达180余人。左孝国在某1小区内以强迫提供吊运服务手段非法获利1万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郎淑云、宋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董某2、王某3、朱某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杨树林、周有志、左孝国的供述与辩解等。五、被告人王国平、兰凤仪、律长海、杨晓林、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故意毁坏财物以及被告人龚海、赵洪辉、田相国包庇的事实2014年8月15日上午，王国平、兰凤仪、律长海、杨晓林、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等人聚集到四平市铁西区电业小区2号楼楼下，准备对被害人王某4位于该楼1单元407室住宅实施拆除。案发时，王国平指使王俊亮、赵洪辉拆除房屋，王俊亮、赵洪辉随后指挥钩机司机田相国驾驶钩机对房屋实施拆除。在拆除过程中，田相国发现屋内有人随即停止了工作，兰凤仪知晓后指使律长海、杨晓林等人强行进入室内将看屋的刘某2强行拽出后又带到楼下并对其殴打。室内没人后，王国平、兰凤仪指挥田相国强行将房屋拆除。案发后，被害人王某4、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侦查。次日，针对公安机关的讯问，赵洪辉、田相国在明知拆除行为是王国平、兰凤仪指使的情况下，反向公安人员称是龚海告诉赵洪辉、再由赵洪辉指使田相国实施拆除的行为。对此，龚海予以配合，并向公安人员供称是自己告诉赵洪辉实施的拆除行为。四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5月1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王某4该被毁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46345元。2014年9月28日，兰凤仪纠集律长海等人在四平市铁西区大禹奥城小区动迁工地，将被害人刘某3家房屋强行拆除。四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刘某3该被毁房屋价值为人民币277084元。2016年7月29日，杨晓林在四平市铁西区大禹加州湾小区动迁工地，将被害人付某家房屋强行拆除。四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付某该被毁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13738元。王某4、刘某3、付某在得到相应赔偿后，对上述犯罪行为中的相关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书证刑事判决书、房屋拆除协议书、付款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等，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4、刘某3、付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苏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六、被告人杨晓林伙同张某4、孙某强拿硬要吊运费及殴打许某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19时许，四平市铁东区丰泽万象小区物业保安队长许某为在小区外购买装潢材料（沙子、水泥）的业主刘某4、刘某5（二人系父子关系）打开小区大门，让其将装潢材料送到小区内其购买的住宅楼下，并使用电梯向楼上运送。在此过程中，张某4带领被告人杨晓林、孙某等人赶到现场，对业主刘某4、刘某5大声呵斥，不准其继续使用电梯运送装潢材料，并对被害人许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同时强迫业主刘某4、刘某5接受张某4等人的吊运服务，并索要全额吊运费用6000余元，包括其自行使用电梯运送的装潢材料也收取了吊运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5、刘某4、许某的陈述，同案张某4、孙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杨晓林的供述与辩解等。七、被告人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故意毁坏财物以及王俊亮妨害作证的事实2014年4月7日，王俊亮进入铁西区电业小区4号楼2单元5楼左门张某5家，将该房屋室内的阳台、玻璃砸碎，又将窗户、门拆掉，将墙砸个洞，张某5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此进行调查时，王俊亮指使赵洪辉向民警作伪证，令赵洪辉自认误拆，赵洪辉遂向民警自认误拆。2014年7月30日下午，王俊亮在四平市铁西区中心医院西侧动迁工地，指挥钩机司机田相国故意将被害人曾某位于铁西区电业小区1号楼3单元4楼西门的房屋进行拆除，致使该房屋南侧大部分被拆毁，只剩下北侧小部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对此进行调查时，王俊亮又指使赵洪辉向民警自认是其指挥田相国误拆，赵洪辉遂于2014年8月11日向民警自认其指挥田相国误拆房屋。2014年8月27日下午，王俊亮再次指挥田相国对该处房屋实施拆除，致该房屋全部损毁。案发后王俊亮令赵洪辉再次向公安民警自认是其指挥田相国误拆。四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曾某该被毁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50897元。2014年8月13日上午，赵洪辉在四平市铁西区中心医院西侧动迁工地，指挥田相国故意将被害人袁某位于铁西区电业小区4号楼4单元4楼408室的房屋实施拆除，致该房屋全部损毁。四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5月1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袁某该被毁房屋价值为人民币22019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地直派出所辖区出警情况卷（含张某5笔录，赵洪辉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八、被告人兰凤仪、王国平、律长海、侯铁柱其他违法事实2008年6月4日14时许，兰凤仪带领手下员工王国平在双辽市辽南街白市委某2拆迁区，在崔某2家院里与房主崔某2谈拆迁补偿问题，与崔某2发生口角，王国平用砖头将崔某2的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3年7月8日14时20分许，双辽市辽北街某1动迁区居民刘某6在其兄弟刘某7家中与杨树林发生口角，用刀将杨树林砍伤。律长海和侯铁柱闻讯后赶到现场，二人用木棒将刘某6身上多处打伤。2013年7月26日，兰凤仪因双辽市某1小区拆迁事宜与拆迁户陈某发生口角，当时在现场的律长海以陈某与兰凤仪说话不客气为由，用脚踹了陈某嘴部一脚，致使陈某嘴部受伤，当时陈某迫于兰凤仪等人的原因，与对方达成和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书等，证人王淑兰、李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兰凤仪、律长海、侯铁柱、王国平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郎淑云多次组织、指挥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兰凤仪组织、指挥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纠集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律长海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晓林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强拿硬要私人财物并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树林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侯铁柱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永全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洪伟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春生受郎淑云指使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有志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左孝国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吕程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国平纠集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国平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海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俊亮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司法机关对案件进行调查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赵洪辉受他人指使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相国受他人指使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犯有数罪的，应予并罚。兰凤仪、郎淑云纠集律长海、杨晓林、杨树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有分有合，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兰凤仪、郎淑云为恶势力纠集者，律长海、杨晓林、杨树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为恶势力其他成员。鉴于郎淑云、律长海、杨晓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于雷、吕程、周有志、王国平、龚海、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树林因强迫交易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应折抵所处刑期及罚金。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作用的不同，量刑时亦应有所区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凤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郎淑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杨晓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律长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杨树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折抵二百元，再缴纳四万九千八百元）。六、被告人朱永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侯铁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王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张春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王俊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王国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赵洪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左孝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田相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五、被告人于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周有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龚海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八、被告人吕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九、追缴被告人左孝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兰凤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兰凤仪构成聚众斗殴事实错误，本案是一起偶发的故意伤害案件，且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其对同案杨晓林持械并不知情，量刑畸重。2.认定兰凤仪指使他人进行寻衅滋事，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3.故意毁坏财物罪损失数额认定错误。4.认定兰凤仪与律长海、杨晓林是恶势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晓林的上诉理由是：1.聚众斗殴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已经出具谅解，对其应减轻处罚。2.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只是对某小区保安队长许某某打了两个耳光，事后进行了赔偿。3.其得知被害人付某未与大禹加州湾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4.电业局拆迁过程中，其将人从房屋中拽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拆毁房屋，是怕楼梯倒塌将人砸伤，所以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错误。5.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错误，其参与一起斗殴事件和一起拆迁事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上诉人律长海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律长海按照郎淑云的指示前往刘某1、楚某、王某1等六人家中打砸、揭瓦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侵犯的法益为公私财产权利而非社会管理秩序。2.律长海与郎淑云、兰凤仪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该公司是商业活动经营实体非违法犯罪活动组织，不能因为拆迁工作中存在部分打砸行为就作为恶势力组织对待。3.律长海作为郎淑云的司机，临时参与公司拆迁活动，属于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的从犯。4.律长海是在2019年4月14日接到通知后主动在某1售楼处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树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杨树林犯寻衅滋事证据不充分。第一，杨树林没有参与寻衅滋事事件。被害人指认杨树林与吕程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与事实不符。在其来某公司前吕程就离职了，从未见过面。第二，证人陈某、张某2、杨某1涉嫌作伪证。第三，杨树林在单位属于普通员工，没有办公室。2017年就已离职，2019年侦查机关在办公室搜出会议记录本在时间地点上都不合逻辑。第四，证人张春生所述并非亲眼所见，不足以采信。第五，被害人已辨认出李某1是打砸带头人，王洪伟、朱永全和侯铁柱不指证李某1却诬陷杨树林为骨干，属于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强迫交易事实存在，但程度较轻，原判量刑过重。3.杨树林存在自首情节，不能因为否认参与寻衅滋事就否定自首情节。4.杨树林2019年4月14日到案，不是4月15日，并未提议郎淑云还得找两个人，是郎淑云说找人，杨树林才找来王洪伟和朱永全的。上诉人王俊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德宇公司在电业小区房屋拆迁不顺利时，通过龚海找到兰凤仪、王国平、律长海、杨晓林现场控制、监督，王俊亮系从犯。2.王俊亮在三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主观恶性极轻。拆迁王某4家时，王俊亮认为完全是合法的前提下进行的。当刘某2被强制拉出后，王国平、兰凤仪指挥田相国拆毁的王某4的房屋。拆迁过程王俊亮没有决策权，不控制赵洪辉与田相国，无犯罪故意，不应负刑事责任。拆迁张某5家，是庞某代表德宇公司通知被告可以拆除，且侦查机关没有对财产损害进行价值鉴定。王俊亮没有犯罪故意，没有价值鉴定，构成犯罪证据不足。拆迁曾某家，苏某现场告知房主是其同学已同意拆迁，王俊亮主观故意程度低。3.妨害作证仅一起，且不构成犯罪。在张某5案中，德宇公司让赵洪辉去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非王俊亮。曾某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是用一般方式致使赵洪辉作虚假供述，应被故意毁财案吸收，不宜以单独犯罪论处。因王俊亮与赵洪辉有利益冲突，赵洪辉的供述客观性存疑。被告人是德宇公司杨某2指派到公安机关作假证，是从犯。社会危险性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兰凤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对同案杨晓林持械不知情，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2011年5月13日下午1时许，兰凤仪、杨晓林、于雷、吕程在某2小区内与曹某1、曹某2等人互殴的行为，不仅造成了曹某1身体被刀划成轻伤的严重后果，也破坏了社会秩序。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处罚。本案中，曹某1并没有达到重伤的程度，故一审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处罚正确。根据马帅的辨认和证人李某3、李某5的证言以及曹某1、兰凤仪的供述可以证明兰凤仪案发当时拿出消防斧参与殴斗。故其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兰凤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他人进行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7证实：兰凤仪在公司上班，帮助郎淑云拆迁。郎淑云、兰某、兰凤仪指挥让钩机将小铺门前砖路给抠了，两侧还有住户。其第一次听说“暴力拆迁”就是兰凤仪开会对拆迁员说的，郎淑云也在场。兰凤仪开会告诉律长海等人晚上去砸动迁户，后来杨树林来了以后告诉杨和律带人去砸，开会时郎淑云在场。兰凤仪对律长海说：“小海，你去带人把谁家玻璃砸了，扔两个砖头子。”也不婉转，也不避讳。兰凤仪让砸，郎淑云让掐电都是为了加快拆迁进度。证人刘某8证实：兰凤仪是拆迁公司老板，在伊通也有项目，不经常在双辽。回双辽时给拆迁员开会说过：“不行就敲打敲打他”类似的话。证人靳某证实：其与兰某是亲属关系，某2的拆迁工作是兰凤仪领头干的，某1也是兰凤仪负责的。证人王某3证实：其被任命为拆迁经理，兰凤仪是老板有最终决策权，开发公司员工帮忙拆迁是兰凤仪定的。兰凤仪说过“敲山震虎、旁敲侧击”、“必要时，让手下人通过其他手段吓唬钉子户”等，结合书证会议记录足以认定兰凤仪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兰凤仪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损失数额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土地是房屋价值组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且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超期，故评估价格将其涵盖其中并无不当。另外，拆迁应坚持补偿原则，故使用市场法进行价格评估是合理的。该价格评估报告的结论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本案亦不能因标的物被犯罪行为损毁不能重新鉴定就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结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兰凤仪、郎淑云纠集律长海、杨晓林、杨树林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兰凤仪、郎淑云为恶势力纠集者，律长海、杨晓林、杨树林等人为恶势力其他成员。各上诉人与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晓林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2015年10月26日19时许，张某4带领被告人杨晓林、孙某借故生非，索要他人财物6000元并打伤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杨晓林明知被害房主没有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积极参与故意拆毁他人房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违法拆迁过程中，杨晓林等人将刘某2强行拽到室外并进行殴打，其行为属于违法拆迁、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杨晓林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律长海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律长海等人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同时也破坏了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进行评价。律长海积极主动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虽有投案情节，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树林是否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经被害人陈某、张某2、杨某1辨认，杨树林等人参与为郎淑云拆砖道站脚助威。证人张某7证明杨树林等人都是半夜出去砸。被告人郎淑云供述杨树林等人是负责协助拆迁部门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洪伟供述都是郎淑云让律长海、杨树林领着王洪伟等人去砸。被告人朱永全供述杨树林表示晚上要带人去砸玻璃、揭瓦片。被告人侯铁柱供述郎淑云会找律长海或杨树林谈事情，过后侯铁柱等人晚上就会“干活”。被告人张春生供述杨树林等人专门负责砸玻璃、揭瓦、放鞭炮恐吓这事的。综上，足以证实杨树林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在对杨树林强迫交易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全部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其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俊亮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及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只有房主和开发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之后，房主才交钥匙。开发公司将钥匙交给王俊亮并且共同验房查看暖气片、门窗是否齐全，如果齐全就通知王俊亮拆除。王俊亮在没有得到王某4家、张某5家、曾某家、袁某家钥匙的情况下，明知上述几户没有与开发商签订拆迁协议而指使赵洪辉和田相国将房屋非法拆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俊亮在故意毁坏张某5、曾某房屋后均指使赵洪辉在侦查机关出具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王俊亮的行为不属于从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凤仪组织、指挥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纠集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律长海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杨晓林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强拿硬要私人财物并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杨树林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王俊亮伙同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司法机关对案件进行调查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郎淑云多次组织、指挥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侯铁柱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永全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朱永全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伟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春生受郎淑云指使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有志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左孝国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于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吕程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国平纠集他人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国平系自首，依法可对王国平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海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赵洪辉受他人指使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赵洪辉系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相国受他人指使暴力拆迁，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田相国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犯有数罪的，应予并罚。以被告人兰凤仪、郎淑云为纠集者的犯罪团伙，应认定为恶势力。鉴于郎淑云、律长海、杨晓林、王洪伟、朱永全、侯铁柱、张春生、于雷、吕程、周有志、王国平、龚海、王俊亮、赵洪辉、田相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树林因强迫交易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应折抵所处刑期及罚金。左孝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依法应予追缴。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妨害作证罪、第三百一十条包庇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