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津0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住天津市和平区。系被害人曹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201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人，住天津市和平区。系被害人曹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金某2，系金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于凤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磊，曾用名李明，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人，中技文化，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俊峰，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磊犯抢劫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金某1以要求被告人李磊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夏莲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凤奎、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何春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10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李磊经预谋携带紫色旅行箱、镐把等作案工具，到天津市和平区××路××道××街××楼××号被害人曹某经营的“ＪＮＺ”珠宝定制店内，与被害人曹某假意交谈珠宝买卖事宜。同日17时许，被告人李磊乘被害人曹某不备，持镐把猛击其头部十余下，致其倒地，并当场劫取手镯、戒指、项链、挂件等珠宝799件及钱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00元）、手机一部。期间，为防止被害人曹某反抗呼救，被告人李磊又多次持镐把猛击其头部二十余下，后逃离现场。2019年10月16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河北省沧州市将被告人李磊抓获，并当场收缴被抢珠宝。经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珠宝799件价值共计人民币11000830元。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系被他人用木质棍棒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李磊在实施本次抢劫犯罪时，无××，具有辨认及控制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001030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抢劫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磊的犯罪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磊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李磊依法赔偿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物品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表示不接受调解，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李磊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物证照片、书证材料、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复印件、被害人曹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庭审中，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李磊进行了发问。被告人李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要求，被告人李磊表示同意，但无能力赔偿。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李磊平素表现良好，本次犯罪具有一定的客观原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磊于2016年注册成立天津市瑞兰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对外背负巨额债务，造成经济拮据。为此，李磊产生抢劫之念并开始物色犯罪对象，最终确定抢劫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道××街××楼××号被害人曹某经营的“ＪＮＺ”珠宝定制店。经预谋，李磊准备了旅行箱、镐把、口罩、手套、帽子、胶带、扎带等犯罪工具，并对“ＪＮＺ”珠宝定制店附近地理情况进行了查勘。2019年10月13日15时许，李磊乘出租车携带旅行箱、镐把等作案工具来到“ＪＮＺ”珠宝定制店，借口买珠宝和被害人曹某交谈。17时许，李磊假意让曹某刷信用卡收款，趁曹某不备，持镐把猛击其头部十余下，将其打倒在地。之后，李磊将珠宝店的升降门降下，戴上手套从柜台中搜罗珠宝等物品放入其携带的旅行箱中。期间，曹某从地上挣扎起身欲呼救，李磊遂又持镐把猛击曹某头部十余下致其倒地不起，而后携劫得的珠宝以及被害人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00元）、手机等物品逃离现场。曹某因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李磊逃至河北省沧州市藏匿。经被害人家属报案，公安机关展开侦查，于2019年10月16日在河北省沧州市将李磊抓获归案。经估价，李磊所抢珠宝、物品等共计价值人民币11001030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由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4日10时许，天津市和平区居民金某2到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五大道派出所报案称：其妻曹某自2019年10月13日17时后失去踪迹且电话失联。接警后，公安人员与金某2一起来到曹某经营的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道××街××楼××号的“ＪＮＺ”珠宝定制店内，发现曹某头部流血躺坐在店内角落处，店内大量珠宝首饰丢失。经现场勘查，确认曹某已死亡，且系他杀。同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将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天津市津南区居民李磊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0月16日16时30分，公安人员在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吉林××道××路交口的雷猴电竞馆将犯罪嫌疑人李磊抓获归案。 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曹某是金某2的妻子，在天津市和平区××道××街××号开办了一家名为“ＪＮＺ”的珠宝定制店，经营材质为黄金、翡翠、钻石、珍珠、红蓝宝石、祖母绿等高端品质的手镯、耳环、戒指、项链等珠宝成品，还有很多这些材质的原石，珠宝店平时就是曹某本人在经营。2019年10月13日17时12分，曹某给金某2打了一个电话，到晚上21时许也没有回家，金某2还到店里去找曹某，发现店的电动卷帘门上锁，但灯箱开着，以为曹某只是短时间离开，就没有在意而回家了。到晚上23时许，曹某还没回家，金某2给她打电话发现电话关机，以为她住在朋友家就没有报警。2019年10月14日10时左右，金某2再次来店里找曹某，发现店的情况与前一天相同，听旁边店铺的人说前一天中午看到曹某出去了，金某2遂于当天中午11时许到派出所查看诚基中心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曹某离开。民警和金某2来到“ＪＮＺ”珠宝定制店，把卷帘门撬开一条缝隙，看到店内墙上有血迹，民警遂联系消防员破拆卷帘门进入店内。进店后，发现曹某躺坐在银台和北墙中间的空地上，后背倚在柜台，地上全是血迹，金某2拨打“120”电话后急救人员赶到，确认曹某已死亡。当时店里的卷帘门遥控器不知去向，进门左侧货柜玻璃被砸碎了，店里所有货品都没有了，只有几件散落在柜子里。事发前不久珠宝店进货，金某2当时听曹某讲进了大约价值人民币两千万元左右的珠宝，但因他不参与珠宝店的日常经营，所以对丢失货物的详细情况不了解。另外，曹某的一部号码为186××××8763的香槟金ＩＰＨＯＮＥＭＡＸＰＬＵＳ手机不见了，该手机系2019年年初购买，当时价格约人民币1万元；曹某的一只长款粉色的皮质钱包丢失，钱包里应该有现金和银行卡等物品，应该还有部分外币，但详细情况不清楚。以上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情况。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天津市120急救中心三科大夫，其曾在2019年9、10月中某日到本市和平区××路××公寓××楼一个珠宝店执行过急救任务。当时进店后，赵某看到一个女子蜷缩坐在地上，头部都是血。经现场心电图检测，该女子已死亡，且已死亡一段时间。上述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证人金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发现被害人曹某并确认其死亡的事实经过。 4、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4日14时05分，天津市急救中心接136××××7853（金某2手机号码）电话报警，病人姓名曹某，地点为诚基大厦底商珠宝店，由天津市急救中心派救护车赶往现场。以上证据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证人金某2、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和平区××路××路××路××号××道××街××楼的北侧，门上有“ＪＮＺＪＥＷＥＬＲＹ、原创设计高端珠宝定制”等字样，商铺号码为Ａ1156号。商店门朝南，高2米，宽1.4米，有三道门，外层为金属卷帘门，中层为双开不锈钢框玻璃门，里层为金属卷帘门。外层门呈打开（卷合）状，未见破坏痕迹。中层门为双开玻璃门，有东西两扇，不锈钢材质的边框和门把，每扇门的外侧和内侧均安有门把，未见明显异常（原物提取门把手，棉签擦拭提取西侧店门内门把手拭子，西侧店门外门把手拭子，东侧店门外门把手拭子，东侧店门内门把手拭子，东侧店门里侧门把手拭子1，东侧店门里侧门把手拭子2），里层卷帘门下沿距地0.7米，店门两侧可见卷帘门残片（原物提取下沿残片三片，棉签擦拭提取店内卷帘门下沿拭子1，店内卷帘门下沿拭子2）。进入珠宝店内，空间为长3.6米Ｘ宽2.5米Ｘ高2.5米，面积9平方米，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三个柜台和一个饮水机，柜台上方墙上挂有三个首饰展示吊柜，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镜子、木凳、铁艺花架、两个柜台，柜台上方墙上挂有两个首饰展示吊柜，迎面靠北墙摆放一个低木柜，北墙南侧1.2米处为银台，在北墙与银台之间空地为曹某尸体。在珠宝店中间的地上，摆放一些纸箱等杂物，在东墙镜子西侧地面发现一枚金色金属饰品（原物提取，棉签擦拭提取店内东侧镜子前地面金色金属饰品拭子1份）。在店内西侧第一柜台前地面发现一枚银色金属饰品（原物提取并棉签擦拭，提取该银色金属饰品拭子1份）。珠宝店银台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斑（棉签擦拭提取地面血斑3份，分别标记为地面血斑1、地面血斑2、地面血斑3）。在靠近银台处使用蓝影试剂显现后拍照提取残缺足迹一枚（棉签擦拭提取足迹拭子1份），在东侧由南向北第一柜台西侧30ｃｍ处的包装袋下发现一只带血乳胶手套，呈套卷状（原物提取该只手套，棉签擦拭提取该带血乳胶手套上血斑1份，带血乳胶手套内壁血斑，带血乳胶手套内壁拭子1，带血乳胶手套内壁拭子2，带血乳胶手套食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中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环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小指部位拭子），在此手套的拇指和食指尖处可见有破口。在带血乳胶手套西侧20ｃｍ处地面上发现一副不带血乳胶手套（原物提取该副手套，棉签擦拭不带血乳胶手套内壁拭子1份，不带血乳胶手套右手内侧食指部位拭子1份，不带血乳胶手套右手内侧中指部位拭子1份，不带血乳胶手套右手内侧环指部位拭子1份，不带血乳胶手套左手内侧虎口部位拭子1份）。在银台与北侧墙之间的女尸呈坐姿，倚靠在西侧由南向北第三个柜台的东侧面，低头，脚朝东，双腿屈曲，双手下垂，上穿黑色皮夹克，下穿牛仔裤。头部及身上有大量血迹，左手环指指甲缺失，脚穿灰色船袜（棉签擦拭提取其左、右手指甲拭子各1份）。店内迎面靠北墙摆放有木柜，木柜南侧地面有一双女鞋，尸体身下及该迎面北墙木柜前地面有血泊（70ｃｍＸ80ｃｍ，呈不规则形状，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下及迎面墙柜前地面血斑各1份）。该木柜上摆放有棉垫、ＩＰＡＤ和一个女式背包，包呈打开状（棉签擦拭提取该包拉链血斑、拉链拭子各1份，提取ＩＰＡＤ原物，ＩＰＡＤ上可见血斑，棉签擦拭ＩＰＡＤ上血斑1份），女鞋南侧地面有一个蓝色ＰＯＳ机（原物提取该ＰＯＳ机并用棉签擦拭提取ＰＯＳ机拭子1份）和一只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原物提取此手套，使用吸取方法提取白色纱线手套吸取滤膜1份，棉签擦拭提取该带血纱线手套血斑1份，使用粘取方法提取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手背粘取胶膜1份，提取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拇指处粘取胶膜1份和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手掌侧粘取胶膜1份，使用剪取方法剪取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拇指部位布片1份，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食指部位剪取布片1份和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中指部位剪取布片1份）。尸体北侧墙面、东侧和西侧墙上均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东侧墙上血斑1份，尸体北侧墙面上部血斑1份，尸体北侧墙面下部血斑1份，尸体西侧墙面上血斑1份），尸体上方天花板上可见点状血斑（棉签擦拭该天花板上血斑1份）。尸体右手西侧20ｃｍ的地面上有一个纸杯，上面有“亿乐”字样（棉签擦拭提取纸杯杯口拭子1份和纸杯上血斑1份）。尸体南侧为银台，银台上摆放有明仁苏打水瓶、笔记本电脑、胶带（原物提取上述物品并用棉签擦拭提取明仁苏打水瓶口拭子1份、笔记本电脑上可见血斑，棉签擦拭提取该笔记本上血斑1份），银台台面上有一个塑料杯，塑料杯上可见血斑（棉签擦拭提取银台上塑料杯上血斑1份），银台上可见甩溅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甩溅血斑1份）。在银台面上有一个Ａ4白纸，白纸上有血手印（原物提取该白纸，用棉签擦拭提取白纸上血手印血斑1份，经比对血手印为死者曹某右手小指所留），在银台侧面发现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银台外侧面东侧上血斑1份，银台外侧面右侧上血斑1份，银台右侧面上血斑1份，银台右侧面拭子1份）。银台台面下为两个抽屉，东侧抽屉呈开启状，面板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银台内侧抽屉面右血斑1份，银台内侧抽屉面左血斑1份）。抽屉内有手机等物品，未见明显翻动（原物提取该手机）。抽屉下侧为双开柜门，柜门面板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银台东侧柜门上血斑1份，银台西侧柜门上血斑1份），打开柜门（棉签擦拭提取银台柜门内侧擦蹭血拭子1份）见柜内摆放一些杂志和一份珠宝鉴定书，鉴定书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银台柜内鉴定书上血斑1份）。店内沿西墙摆放有三个玻璃柜和一个饮水机，柜台尺寸为94ｃｍＸ60ｃｍＸ95ｃｍ，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玻璃罩展示抽屉，拉开抽屉拉门可取得玻璃罩内首饰，下层为双开柜门。由南向北依次标记为第一柜台、第二柜台、第三柜台，抽屉和柜门呈关闭状（棉签擦拭提取该店内西侧第一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一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抽屉内部分首饰底座翻倒，玻璃罩内有一个绿色碎片（棉签擦拭提取该西侧第一柜台内绿色碎片拭子1份），玻璃拉门上和底板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西侧第一柜台拉门上血斑、店内西侧第一柜台拉门底板上血斑、店内西侧第一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各1份），里面还剩有部分首饰，下面柜门未见明显异常。西侧由南向北第二个柜台，抽屉和柜门呈关闭状，玻璃罩内有首饰，可见首饰底座翻倒，部分底座上有擦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西侧第二柜台拉门上血斑1份，在抽屉拉门底板上提取血斑1份），下面柜门未见明显异常（棉签擦拭提取店内西侧第二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二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由南向北第三个柜台，抽屉和柜门呈关闭状，柜面上距西墙20ｃｍ处摆放一黄色胶带（直径13ｃｍ，宽5ｃｍ内环上有“天津文斯特胶粘品”字样，原物提取胶带，棉签擦拭提取此胶带光面和切面拭子各1份），柜台玻璃罩东侧边缘处被破坏，形成一个不规则洞（大小为43ｃｍＸ11.7ｃｍ），玻璃展示柜内可见玻璃碎片（棉签擦拭提取该第三柜台玻璃罩洞破碎边缘拭子1份，店内西侧第三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三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玻璃罩内有首饰，部分首饰底座翻倒，底座和玻璃拉门上可见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西侧第三柜台拉门上血斑，西侧第三柜台内首饰托盘上血斑，西侧第三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下面柜门未见明显异常。在西墙柜台的上方墙壁，挂有三个玻璃门首饰吊柜，柜门上均插有钥匙，未见明显翻动。珠宝店内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两个玻璃柜台，分别标记为东侧第一柜台、东侧第二柜台。第一柜台的抽屉和柜门均呈关闭状（棉签擦拭提取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抽屉里面有首饰，部分首饰底座翻倒，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上血斑、东侧第一柜台面上擦蹭血斑，东侧第一柜台托盘上血斑、店内东侧第一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下面柜门未见明显异常，柜内物品摆放未见明显异常。第二柜台的抽屉和柜门均呈关闭状，里面有首饰，抽屉内部首饰底座翻倒（棉签擦拭提取店内东侧第二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店内东侧第二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柜台台面上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东侧第二柜台面上血斑1份），玻璃罩下面柜门未见异常，在此柜台下发现一个黑色手机（原物提取该手机用棉签擦拭提取手机屏幕和外壳拭子各1份）。在东侧柜台上方的墙上，挂有两个玻璃门首饰展示吊柜，由南向北依次标记为第一吊柜、第二吊柜。吊柜门均呈开启状，第二吊柜门玻璃面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东侧第二吊柜面上血斑1份），里面有一个人颈模型和两个木架。第一吊柜内摆放有一个佛像。在珠宝店内天花板上发现有一个灰色和一个白色监控摄像头，里面均有存储卡，两个摄像头均连接有电源线，其中白色摄像头的电源插头插在西侧墙上的插座上，灰色摄像头的插头未插电。以上证据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尸体原始位置以及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相关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磊辨认无误。 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8日，公安和平分局网安支队对案发现场摄像头SD卡进行数据提取、恢复，提取的文件保存到电子证据U盘。 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对上述录像的观看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3日15时25分，一男子（男子的特征：黑色棒球帽、黑口罩、黑上衣、蓝色牛仔裤、浅色鞋）手提一紫色旅行箱进入被害人曹某的珠宝店内，并与被害人一直交谈。17时42分，趁被害人刷卡，男子从旅行箱拿出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十余下致被害人倒地，后将店内的卷帘门降下，并把店内全部首饰装入旅行箱内，在装首饰过程中又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17时53分男子从被害人的包内拿出红色钱包等物放入旅行箱，17时58分男子将银台挪到另一边将倒地的被害人挡住，男子于18时07分离开现场。以上现场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李磊确认录像中着黑色棒球帽、黑口罩、黑上衣、蓝色牛仔裤、浅色鞋的抢劫、行凶男子就是其本人。 8、在逃人员上网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紫色双肩背包照片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李磊具有2019年10月13日诚基中心“ＪＮＺ”珠宝定制店抢劫案的重大作案嫌疑，遂对其上网追逃。2019年10月16日16时许，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在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吉林××道雷猴电竞馆内，将被告人李磊抓获，并现场对其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背包内检查出珠宝首饰等物品七百余件。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实：被害人曹某下唇粘膜破损，鼻腔及右外耳道见血迹。右额部见4Ｘ1.5厘米挫裂创，额部见2.5Ｘ2.3厘米皮下出血伴2.5Ｘ0.1厘米表皮剥脱，左耳后见7Ｘ3厘米皮下出血伴1.7Ｘ1厘米表皮剥脱，额顶部见6Ｘ3厘米挫裂创，创缘见挫伤及皮下出血。左枕部见9Ｘ5厘米皮下出血。左颞、枕、顶部在19Ｘ19厘米范围内见12处散在挫裂创，大小在1.5Ｘ0.8厘米至8Ｘ2.5厘米粘膜破损。右前臂见3Ｘ2厘米皮下出血。右上臂见4Ｘ1厘米皮下出血。右肘外见3.5Ｘ2厘米皮下出血。右手小鱼际至小指见10Ｘ2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左手环指指甲缺失，其下见1.5Ｘ1.7厘米挫伤。左拇指背侧远节见0.2Ｘ0.2厘米皮下出血。余体表未见损伤。经解剖检验可见，头皮下广泛出血。左颞肌出血。左颞部至右枕部见横行24厘米线性骨折，在左颞枕部见1.2Ｘ0.8厘米骨片，人字缝哆开，并见多处向顶、枕放射骨折线，向左延伸至颅中窝；左侧颅后窝见线性骨折线，颅骨内板骨折重于外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部至左顶部见7.5Ｘ10.5厘米散在挫伤。右颞部见11Ｘ5.5厘米散在挫伤。左侧额极及额叶见1.5Ｘ0.6厘米散在挫伤。胸腹壁未见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颈部皮下脂肪及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未见异常。食管内见少量咖啡色液体。胃内见咖啡色液体。胸腹腔各脏器未见损伤。经检验，被害人曹某系被他人用木质棍棒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0、被告人李磊供称：李磊因为经营公司不善，对外欠款一百多万元，造成经济拮据，思想压力很大，从而产生了抢劫之念。因为在几年前曾在诚基中心一楼一个珠宝店买过东西，知道这个店平时只有女店主一人，店里的货物都是珠宝很值钱，而且诚基中心环境复杂，容易逃跑，故最终确定就抢这个珠宝店，并决定假意购买珠宝和女店主攀谈，趁女店主不备将其打倒，然后抢劫店内珠宝。为此，李磊事先准备了一个暗红色的大旅行箱，还有一根木质镐把、一顶黑色棒球帽、一个银灰色口罩、一副白色手套、一卷胶带、一袋扎带，还有一张以前捡的信用卡。准备好作案工具后，李磊将这些物品放在旅行箱内，存放在自己所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ＧＬ××××的银色ＭＧ牌汽车后备箱内，伺机作案。在作案前一、两周，李磊曾到珠宝店查看作案环境，并与女店主攀谈，声称要买珠宝，二人还互留了电话号码。2019年10月13日中午，李磊从提前停放在富民路派出所附近马路边的自己汽车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旅行箱等作案工具，戴上棒球帽和口罩，于当日下午15时许打出租车来到诚基中心后进入珠宝店内。在店内，李磊声称要买手镯，与女店主攀谈了一个多小时。17时许，李磊将事先准备的信用卡交给女店主刷卡付款，趁女店主不备之机，从旅行箱中拿出镐把猛击其后脑数下，将其击倒在地。而后，李磊降下珠宝店的卷帘门，戴上手套，从柜台中将珠宝等货物放入旅行箱，同时掠走店主的一个粉色钱包和一部直板手机。这个钱包里有十多张银行卡，还有两张红色百元面值人民币，另外还有5、6张外币。期间，女店主一边说话一边要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呼救，李磊见状，又持镐把猛击其头部数下，致其瘫倒。因为怕人发现，李磊将挨着右侧柜台的银台挪到左侧这个女店主的身前挡着这个女店主，然后从银台拿了一只白手套擦拭左侧一进门的柜台面。随后，李磊将珠宝店升降卷帘门降下并把遥控器拿走，携带装有所劫物品及镐把等作案工具的旅行箱逃离现场。离开诚基中心后，李磊打出租车到海河边国泰桥附近下车，先将抢来的手机扔到海河里，然后步行到达自己的汽车停放处，驾车到其妻徐某1亲戚位于环美公寓的一处租房处，放下旅行箱后开车回家。到家后，李磊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换下，连同镐把、帽子、手套、口罩还有女店主的钱包放进一个白色的纸袋，从家里带走一个双肩背包，打车去咸水沽医院看望其父。在咸水沽西大桥附近，李磊将白色纸袋扔到路边河沟里，后又将从被害人处劫得、未来得及放入旅行箱而随身携带的六枚戒指丢弃在东沽路与津沽公路交口附近绿地一口井盖缺损的电线井中。到达咸水沽医院后，李磊对正在陪伴其父的徐某1称，他因要账和人打架需要外出躲避，然后离开医院回到环美公寓过夜。第二天，李磊把从珠宝店里抢到的东西从旅行箱中拿出来，放到从家里带来的双肩背包中，并把所抢部分戒指的戒托弄下来，放到一个白色纸袋中。然后李磊携带抢来的物品离开环美公寓，将旅行箱扔在楼下垃圾桶旁边的空地上，开车到微山路和外环线交口，将装有戒托的纸袋扔到外环线边上的河中。此后，李磊将所驾汽车停放在津南区双港镇港顺8号温泉附近路边，与徐某1约好在海河医院附近会面。见面后，李磊交给徐某1十个抢来的玉手镯，声称是顶账的东西，家里如果没钱了可以将手镯出售换钱，还声称自己因要账打伤了人，需要外出躲避，随后李磊让徐某1通过朋友联系了一辆汽车，乘车逃往沧州。到达沧州时已是10月14日16时许，因怕被公安机关发现行踪，李磊将自己号码为176××××6444和133××××1444的手机卡卸下丢弃。之后，李磊找路人借了一部手机联系徐某1在沧州的亲戚徐某2，但未能与徐某2联系上，其又给徐某1打电话，让她和这个人加了微信，通过微信，徐某1给这人转了700元，而后请这个路人一起到路边的彩票站倒出来700元的现金交给李磊。李磊当晚在一个洗浴中心住下，第二天找到在沧州打工的徐某1大姐徐宝芳，以躲账的名义借得人民币2000元，之后躲藏在一个网吧中，直到10月16日16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以上供述中关于抢劫作案的事实经过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等细节，与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及抓过经过、金某2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录像等均相吻合，足以认定，且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磊是徐某1的丈夫。李磊在2016年注册成立了天津市瑞兰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经营对外欠了很多钱，别人也欠李磊的钱要不回来，所以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账，但还是背负着巨额外债，为此李磊精神压力很大。2019年10月13日，徐某1在咸水沽医院陪护正在住院治疗的李磊父亲，晚上应该是李磊陪他父亲，可是当日20时许李磊来到医院，对徐某1说因要账打伤了人，当晚陪不了他父亲了，他联系了侄女来医院陪护他父亲，而后自行离去，徐某1也于当晚23时许从医院回到家中。2019年10月14日中午11时许，徐某1接到李磊的电话，二人约定在海河医院附近见面。当时徐某1在咸水沽医院看望李磊的父亲，离开医院后乘坐808公交车来到海河医院。当日12时许，徐某1在海河医院大厅见到了李磊，李磊称他因追账将人打伤得外出躲避，并将十个玉石手镯交给徐某1，说是顶账来的东西，必要时可以变卖换钱用。当时李磊穿棕色夹克，内穿红色内衣，戴着黑帽子，下穿黑色牛仔裤，戴一副方圆型的深棕檀木色眼镜。当时徐某1用手机微信告知其在沧州的表弟徐某2李磊在天津将人打了要到沧州找他，让他照顾一下李磊，然后徐某1让她的朋友魏某帮忙联系了一辆车送李磊去了沧州。到沧州后，李磊电话联系了徐某1，让她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一个陌生人转去了700元钱，然后那人再把钱交给李磊。李磊走后，徐某1将他给的手镯带回家里，放进了自家的衣柜的下层储物柜内。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于某的表妹，李磊是徐某1的丈夫。于某夫妇租在河西区环美公寓5号楼3门401号，2019年6、7月份于某夫妇回老家，就把环美公寓的房子钥匙交给了李磊，让他有空照顾一下房子。以上证言，与被告人李磊的供述相互印证。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魏某的朋友。2019年10月中下旬某日，徐某1给魏某打电话，说要去河北省沧州市，但没有钱，让魏某帮忙打车，魏某帮助徐某1打了一辆“滴滴”网约车去沧州。以上情节，与被告人李磊供述、证人徐某1证言相互印证。 14、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徐某1是徐某2堂姐，李磊是徐某1的丈夫。2019年10月中下旬某日，徐某1给徐某2发微信，说李磊打架惹祸了，要去沧州，让徐某2接待。但李磊后来未去找徐某2，也未给徐某2打电话。以上情节，与被告人李磊供述、证人徐某1证言相互印证。 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19时30分左右，一名男子在河北省沧州市××北商场门口，向杨某借手机给其妻打电话，并让杨某与其妻加了微信，收了其妻转账的700元钱。后该男子与杨某到一家彩票站，由杨某倒出700元现金交给了那名男子。以上情节，与被告人李磊供述、证人徐某1证言相互印证。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用电话联系了徐某1的表姐徐宝芳。徐宝芳证实，2019年10月某日，李磊来到徐宝芳在沧州市打工的服装店，以身上缺钱为由，从徐宝芳处拿走1000余元人民币，但徐宝芳对其涉嫌犯罪并不知情。徐宝芳证实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李磊供述基本相符，足以认定。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环美公寓清洁人员。2019年10月中旬，张某1在本市津南区环美公寓5号楼3门门口的垃圾箱旁拣到一个紫色旅行箱，表面被刀划坏，里面没什么东西，她把一些从别处捡来的衣服放在了箱子里。过了几天，民警将该旅行箱拿走。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李磊的大哥，平时李磊自己开公司干工程，经济情况不是很好，对外欠款数十万元。李磊最后一次和李某1的女儿李雨婷电话联系，是让李雨婷到咸水沽医院陪护李磊、李某1的父亲李某2。以上情节，有李雨婷证言予以佐证，且与被告人李磊供述、徐某1证言相互印证。 1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环美公寓位于津南区××道××路××路西侧。2019年10月17日12时许，经李磊指认地点位于环美公寓5号楼3门楼栋门西侧1楼单元窗外墙下的拉杆箱（原物提取），为作案时使用的拉杆箱。后技术人员对拉杆箱进行勘验检查。拉杆箱为紫色，ＷＥＩＳＡ牌，大小为80厘米Ｘ48厘米Ｘ38厘米。拉杆箱箱盖外侧有多处破损划痕，拉杆箱内放有多件旧衣物和2个塑料扎带（原物提取）。在拉杆箱拉链上发现血斑1处，在拉杆箱拉杆上发现血斑1处、拉杆箱提手上发现血斑1处、拉杆箱内胆上发现血斑2处，分别采用棉签转移法提取拭子共5份。以上情况，与被告人李磊供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相关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磊辨认无误。 20、车辆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车辆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6日13时许至14时许，公安机关对李磊逃离案发现场时所驾驶车辆（牌照号：津ＧＬ××××）进行勘查，从方向盘、档把及车内放置的眼镜等处，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相关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磊辨认无误。 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等证实：2019年10月16日17时许，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公安人员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对李磊现住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渌水道宝聚家园5栋1803室进行搜查，李磊妻子徐某1在场。该住地1803室为两居室住房，其主卧为李磊和徐某1的主卧室，通过徐某1指认，办案民警在其衣柜内下侧储物柜处搜查出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十件红色外包装手镯，颜色分别为绿色和白色。经当场询问，徐某1证明，其手镯饰品为李磊于2019年10月14日中午所给予，自行带回家中存放。相关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磊辨认无误，并证实被扣押的十件手镯就是其抢劫所得物品。 22、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磊抢劫所得首饰及其所有的华为手机一部、双肩背包一个、小型轿车（灰色名爵牌，牌照号：津ＧＬ××××）一辆。另有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上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李磊。 23、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7日9时30分，民警驾车在被告人李磊的指认下，驱车至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诚基中心第五大道商业街，李磊指认出一楼Ａ1156号“ＪＮＺ”珠宝定制店，就是其实施抢劫的商店。后驱车至河西区国泰桥，李磊指认出桥下辅路就是其抛扔被抢珠宝店店主手机的地点。而后驱车至津南区××路××洋桥西侧桥头，李磊指认出该地点就是其作案后抛凶器及作案时所穿全身衣服、口罩、帽子、鞋子等物品的地点。再驱车至××路××路××花园小区门前附近的绿地，李磊指认出绿地内一上盖残缺的电线井，就是其作案后抛扔戒指的地点。后驱车至津南区××路××小区，李磊指认出该小区5号楼3门对面垃圾桶摆放处，就是其作案后抛扔作案时所携带旅行箱的地方。最后驱车至外环微山路桥，李磊指认出该桥就是其作案后抛扔戒托等物品的地方。相关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磊辨认无误。 2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7日9时许，李磊在民警陪同下在其辨认的津南区东沽路米兰家园小区门前绿地内的枯井内发现六枚金属戒指，并依法扣押。 2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汽车（牌照号：津ＧＬ××××）上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驾驶员侧内侧门开关拭子、汽车上康师傅绿茶饮料瓶口拭子、李磊左手指甲拭子、李磊右手指甲拭子、拉杆箱提手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磊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815Ｘ10的28次方；送检的带血乳胶手套内壁血斑、白色纱线手套吸取滤膜、包拉链血斑、包拉链拭子、纸杯杯口拭子、店内西侧第一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二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三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店内西侧第三柜台破碎边缘拭子、尸体左手指甲拭子、尸体右手指甲拭子、店内西侧第三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玻璃上沿拭子、店内东侧第二柜台拉门处内上沿拭子、带血乳胶手套内壁拭子、地面血斑、店内东侧第一柜台拉门上血斑、店内东侧第一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店内西侧第二柜台拉门底板上血斑、银台外侧面东侧上血斑、银台东侧柜门上血斑、银台西侧柜门上血斑、店内西侧第一柜台拉门底板上血斑、店内西侧第一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白色纱线手套上血斑、纸杯上血斑、带血乳胶手套食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中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环指部位拭子、带血乳胶手套小指部位拭子、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手背粘取胶膜、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拇指处粘取胶膜、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手掌侧粘取胶膜、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拇指部位剪取布片、带血白色纱线手套内侧食指部位剪取布片、Ａ4白纸上血手印血斑、银台柜内鉴定书上血斑、尸体下地面血斑、尸体东侧墙上血斑、尸体北侧墙面上部血斑、尸体北侧墙面下部血斑、尸体西侧墙面上血斑、天花板上血斑、柜台下手机外壳拭子、拉杆箱拉链上血斑、拉杆箱盖内胆上血斑、拉杆箱拉杆上血斑、拉杆箱底内胆上血斑、银台外侧面右侧上血斑、银台右侧面上血斑、银台上甩溅血斑、银台内侧抽屉面左血斑、银台笔记本上血斑、银台上塑料杯上血斑、东侧第一柜内托盘上血斑、东侧第一柜台面上擦蹭血斑、东侧第二吊柜面上血斑、西侧第三柜台内首饰托盘上血斑、西侧第三柜台内首饰盒上血斑、西侧第三柜台拉门上血斑、西侧第一柜台拉门上血斑、西侧第二柜台拉门上血斑、东侧第二柜台面上血斑、迎面墙柜前地面血斑、ＩＰＡＤ上血斑、银台内侧抽屉面右血斑、银台柜门内侧擦蹭血拭子、ＰＯＳ机拭子、地面血斑、曹某阴道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曹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087Ｘ10的28次方；送检的带血乳胶手套内壁拭子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曹某、李磊的ＤＮＡ分型；金某2、曹某是金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077Ｘ10的9次方。 26、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涉案珠宝首饰及珠宝鉴定书照片、发还清单等证实：被告人李磊所抢珠宝玉器共计799件，价值共计11000830元。上述物品案发后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家属。 2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磊在2019年10月13日本案案发时精神状态诊断为无××，其具有辨认及控制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李磊及被害人曹某的基本情况。其中，李磊出生于1985年7月28日，实施本次抢劫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曹某出生于1978年6月9日，殁年41岁。 29、天津市瑞兰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工程合作协议书、电伴热系统工程合同、国家海洋博物馆融雪工程施工进度计划、协议书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李磊欠款明细情况及李磊银行账户明细、徐某1银行账户明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李磊公司经营情况、其欠款情况以及个人和家庭经济拮据的情况。 3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本案中，被告人李磊供称作案后其将劫得的首饰戒托装入一白色纸袋扔在微山路与外环线交口附近，公安机关经查找，未能找到；被告人李磊供称作案后其将抢劫自被害人的手机一部丢弃于海河中，因其无法提供具体位置，故公安机关未能找到；被告人李磊供称，其将作案时所穿衣物在家中换下后，与作案时使用的镐把、帽子、手套、口罩及抢劫自被害人曹某的钱包、珠宝店卷帘门遥控器等物装入一白色纸袋扔在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大桥附近河沟内，因其无法提供具体位置，故公安机关未能找到。 综上，认定被告人李磊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磊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7938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金某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原告人基本情况。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与被害人曹某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二人的夫妻关系。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磊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控辩双方对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并无争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告人李磊是否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李磊因经商失败造成经济拮据，为解决个人困难铤而走险抢劫犯罪、伤及无辜，其犯罪手段残忍，抢劫数额巨大，且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虽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表示认罪、悔罪，但仍不足以从轻处罚，应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磊因经济拮据而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李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磊抢劫犯罪数额巨大且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所提李磊之所以犯罪具有一定客观原因、其归案后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情节，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磊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金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磊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所提丧葬费赔偿数额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该项赔偿数额，本院依法判决；其他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磊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磊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金某1人民币3793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金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李草原 审判员 张善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璇 书记员杨府峰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