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67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昌亮，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珍，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兵兵（曾用名方兵），男，1992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金赤（曾用名柳京涛），男，1992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竟峰，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欢，女，1990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梦媛，女，1996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春阳，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婷婷，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志焕，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坤松，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鄂0115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方兵兵注册成立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宁公司）。2018年3月，被告人方兵兵、胡昌亮招揽被告人柳金赤为公司技术员，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为公司业务员。同年4月，被告人方兵兵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胡昌亮。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购买手机、笔记本电脑及后台服务器，并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在第三方支付公司开设商户号用于收取诈骗款，从陕西来全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对公账户U盾、开户许可证等资料用于网络支付服务等。在该公司内，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全盘负责行政、业务管理及培训、工资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柳金赤负责网站技术开发与维护、提供客户信息等，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负责通过微信以虚拟身份添加客户并聊天，引诱客户购买彩票。2018年3月至9月间，一宁公司先后在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联投广场、侨亚广场1509室内设立办公区，由被告人柳金赤将网上所购电子板块加工成“掌中互娱”APP，并通过网络窃取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后发放给被告人侯欢等上述各业务员，由各业务员以虚拟身份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并进行聊天以取得信任，后推荐上述“掌中互娱”APP链接给被害人下载、注册，并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彩票盈利图，使被害人错误地认为在该APP内购买彩票即可获得高额利润，诱导被害人在该APP内充值并“购买彩票”，实质上被害人在该APP内下单未真正购彩，购彩费用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直接进入一宁公司账户（俗称“吃票”），而在被告人一伙“吃票”不得时则通过封号、设置投注上限、代购来规避风险，以此诈骗被害人交易中的亏损。被告人一伙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祁某1、吴某2、张某、农某、吴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479997.75元。其中，被告人胡昌亮的账户（账户名peter668）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89816.25元；被告人侯欢（账户名Marry）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2871.17元；被告人王梦媛（账户名Carrie888）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82505.14元；被告人邓春阳（账户名candy668）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73360.56元；被告人向婷婷（账户名tina）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45225.45元；被告人董志焕（账户名mike888）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41346.83元；被告人王坤松（账户名jason）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购买彩票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34872.35元。任职期间，被告人柳金赤获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侯欢获利人民币26800元，被告人王梦媛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邓春阳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向婷婷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董志焕获利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王坤松获利人民币14000元。2018年9月3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大桥新区侨亚广场1509室抓获各被告人，并查获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若干，予以扣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综合支付服务协议；掌中互娱APP平台网络后台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微信号、昵称手机截图；被害人陈述、充值记录截图；户籍信息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诈骗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向婷婷、董志焕诈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坤松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柳金赤、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昌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方兵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柳金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侯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梦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邓春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向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董志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王坤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责令被告人胡昌亮、方兵兵退赔赃款人民币四十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七元七角五分，发还各被害人；十一、追缴被告人柳金赤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侯欢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元、被告人王梦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邓春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向婷婷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董志焕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元、被告人王坤松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等，予以没收。上诉人胡昌亮的上诉理由：我是在方兵兵再三强调不违法的请求下当的公司法人，不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管理者、老板，只是一名销售业务员；我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昌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胡昌亮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实际的管理者和负责人，其工作内容为业务员，在本案中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方兵兵的上诉理由：各被告人向“被害人”发送彩票盈利图并未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我的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本案涉案金额明显低于鉴定金额，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方兵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方兵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没有一位受害人主动报案，多名受害人均称中奖后可以提现，方兵兵的行为实际上是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方兵兵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等方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不排除存在赠送金额、被告人被抓获后充值金额以及可以提现余额等情况，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柳金赤的上诉理由：我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原审没有从轻处罚。上诉人柳金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柳金赤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没有一位受害人主动报案，多名受害人均称中奖后可以提现，柳金赤的行为实际上是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本案不排除存在赠送金额、被告人被抓获后充值金额以及可以提现余额等情况，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3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武汉市江夏区侨亚广场检查时，发现该广场15楼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电信诈骗，遂将该公司工作人员胡昌亮等9人依法传唤至江夏区公安分局进行调查。经核实，2018年3月起，犯罪嫌疑人胡昌亮伙同柳金赤、方兵兵等9人在大桥新区联投广场、侨亚广场等地成立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掌中互娱”博彩平台，以广东11选5、云南11选5、十一运夺金、竞彩足球与博彩产品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共获利45万元。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8年6月中旬至8月中旬，我在手机“掌中互娱”APP上购买足彩和福利彩票。我都是通过工商银行（卡号62×××89）把钱转到“掌中互娱”APP账户上，然后就可以用账户的彩金购买彩票。如果中奖，网站承诺可以提现。我中了几次，但是从来没有提现过。我在这个APP上买彩票一共花了3万至4万元人民币，最后都输了，我也一直没再玩。（2）被害人农某的陈述及支付宝转账截图。2018年7月，有一个陌生人微信昵称“冰冰”的加了我微信。互加好友后我问她怎么会有我微信号和手机号，她说她是广东做美甲的，我的电话是客人留的。之后她就推荐了一款玩彩票的软件给我，名字是“掌中互娱”APP。她推荐我玩“广东11选5”和“足球彩票”，并且带着我玩，让我跟着她买，还经常晒一些她玩彩票的照片给我。我抱着试试的心态点开了她给我发的链接，点击微信登陆就可以了。我玩了“广东11选5”，一开始还能中奖，后面就很少中奖了，一直在输钱。8月中下旬，我觉得这个软件是骗人的，感觉他们可以操控这个“掌中互娱”APP，我就把这个软件卸载了。从2018年7月17日至8月26日，我一共充值了2万元左右（手机支付宝转账账单详情截图证实农某共在“掌中互娱”APP平台充值19400元）。（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8年8月份的时候，一个朋友说有一个买彩票软件，叫“掌中互娱”，推荐我去玩，然后给了我一个链接。之后我下载到手机里开始买彩票，总共充值了8000多元，赢过3000多元，赢的钱可以申请提现，但我把赢的又投进去了，8000多都输完了。9月初的时候我买彩票中了4000多，但是钱取不出来了，彩票也买不了了，后来警方说这个平台被查获了，让我去派出所协助调查。我微信号是×××。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都可以充值，但我只用微信和支付宝充过值。（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今年（2018年）6月份，微信昵称“LLL”的添加了我好友，对方首先跟我聊天，后来向我介绍一个“掌中互娱”的APP买彩票，还多次给我发她中奖的截图。她说她玩了很长时间了，可以带我赚钱，还把链接发给我。7月2号开始我就玩那个软件，提现过，一共被骗了6600元。我可以提供银行流水单、微信转账记录及充值记录给警方（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袁某在“掌中互娱”APP平台充值6383.28元购买彩票；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梦媛用虚拟身份通过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袁某充值购买彩票的情况）。（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今年（2018年）8月份，一个微信昵称“浅笑轻吟”自称叫张茜茜的加我微信为好友。她问我买不买彩票，我觉得对方也买彩票，有共同语言，后来就聊得比较开心。后来她给我发“掌中互娱”的赢钱截图，还聊彩票玩法，发了一个“掌中互娱”APP的链接给我，还教我怎么下载买彩票。她说这个APP中奖率很高，有彩票“大神”推荐的号码，中奖后还有奖励，自己也买，我就心动了。这个平台微信和支付宝充值都可以，我当时是以微信的方式充值的。中奖后，APP会显示充值或提现。我大概被骗了3000元，有12笔交易，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共转账3000元给“来全贸易”购买彩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使用虚拟身份通过微信聊天诱骗张某在“掌中互娱”平台上购买彩票）。（6）被害人祁某1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今年（2018年）5月份，一个微信昵称“夏某”的人加我微信为好友。刚开始没聊什么，后来她问我买不买彩票，我说原来买过，她就给我发“掌中互娱”赢钱的截图，还聊彩票玩法，过一段时间还发了一个“掌中互娱”APP的链接给我，还教我怎么下载买彩票。我5月份开始买彩票，直到后来“掌中互娱”平台关闭了，我就不买了。“掌中互娱”平台充值、中奖有奖励，可以直接提现，不用缴纳其他费用。我微信号是×××，昵称祁某1。我初步算了一下，我转账交易有11000元左右，都是支付宝充的，支付宝绑定的是我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卡，相关材料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祁某1银行交易流水、转账记录证实其多次在“掌中互娱”APP平台充值11483.18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用虚拟身份通过微信聊天诱骗被害人祁某1购买彩票）。（7）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支付宝转账、银行卡交易明细。今年（2018年）5、6月份，一个微信昵称“麻小”的人加我微信为好友。聊了几回后，她知道我喜欢买彩票，就给我推荐了“掌中互娱”APP，还发了一个“掌中互娱”APP的链接给我。我就下载并安装到我手机上了。我从接触这个APP到现在一共充值了5、6万元，赢的钱也又充进去了。充值的钱只能买彩票消费，中奖的钱可以提现。我可以提供相关交易记录给公安机关（吴某2银行卡交易流水、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吴某2多次在“掌中互娱”APP平台充值购买彩票）。3.现场勘查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3日19时许，公安人员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侨亚广场1509室的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该室大门右侧办公室房间办公桌上发现若干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并在该房间内侧一隔断发现笔记本服务器1台，遂将上述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予以扣押。4.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实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公司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技术推广等。2018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方兵兵变更为胡昌亮，公司监事由李某变更为陆平；同年4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兵兵变更为胡昌亮；同年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方兵兵和李某将各自享有的5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胡昌亮，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胡昌亮全额出资；同年6月11日，该公司股东由李某、方兵兵变更为胡昌亮。5.陕西来全贸易有限公司信息、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陕西来全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全江，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服饰等物品零售及网上销售；该公司账户与本案被害人吴某2、农某、吴某1、祁某1等人之间存在资金交易记录。6.上海富某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支付服务协议。证实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胡昌亮代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富某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签订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富某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企业，为一宁公司提供综合支付服务，并收取服务费。7.掌中互娱APP平台网络后台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更正说明。证实通过对“掌中互娱”的网站和数据库进行数据分析，所有上级代理为“peter668”（胡昌亮）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106621.25元，成功提款总额为16805元，总消费为85948.47元；所有上级代理为“jason”（王坤松）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40522.35元，成功提款总额为5650元，总消费为34239.44元；所有上级代理为“mike888”（董志焕）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80664.83元，成功提款总额为39318元，总消费为39457.99元；所有上级代理为“tina”（向婷婷）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62677.45元，成功提款总额为17452元，总消费为36086.81元；所有上级代理为“Marry”（侯欢）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212727.17元，成功提款总额为99856元，总消费为107044.42元；所有上级代理为“Candy668”（邓春阳）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116265.56元，成功提款总额为42905元，总消费为72285.57元；所有上级代理为“Carrie888”（王梦媛）的客户成功充值额为101249.14元，成功提款总额为18744元，总消费为75715.76元。8.手机微信号、昵称截图。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虚拟身份用于诈骗的微信号及昵称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原审被告人董志焕、王坤松、侯欢、邓春阳、王梦媛、向婷婷及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10.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胡昌亮的供述。2017年5月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8年3月份开始组建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在江夏区大桥新区联投广场租用场地办理公司，2018年9月2日我将一宁科技公司搬到大桥新区侨亚国际15楼1509室，今天（2018年9月3日）公安机关对侨亚国际清查过程中发现我公司从事电信诈骗活动，于是将我公司员工全部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我是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柳金赤是公司技术人员，负责后台服务器和“掌中互娱”平台的维护、提供客户电话资源。侯欢、邓春阳、向婷婷、王坤松、董志焕、王梦媛是业务员，主要负责添加微信号、寻找客户在“掌中互娱”平台购买产品。方兵兵对业务员进行话术业务培训，培训怎么“养微信”、“11选5”玩法、分析购买彩票的走势等。我在淘宝网上买了16个微信号，每个40元，花费640元，每个人分两个微信号。运营模式是通过柳金赤提供的微信资源，以虚构的女性身份添加别人微信好友，与对方交流、谈感情，博取别人信任，聊自己买彩票如何赚了钱，将赢了的截图发给对方，后发送链接，将他拉到“掌中互娱”平台并指导他们开户入金操作购买彩票，然后用测试账号做盈利截图假扮自己也在购买彩票中奖，和他谈论买彩票心得，从而达到让彩友多购买彩票的目的。之所以用女性身份，是因为用女性身份去接触对方更容易博取对方的信任。2018年4、5月开始，柳金赤每天提供几百条客户资料，主要是客户的手机号、姓名、身份证信息，发给每个业务员后就删除了，我们发展的会员有几百人。2018年6月中旬在第三方支付公司上海富某支付有限公司办理了收付款业务，主要用于客户办理充值业务。这样客户购买彩票的钱就直接通过第三方充值平台打给我们了。实际上客户并没有买到彩票，他们的钱是直接打到我们的账号上的，我们称这种行为是“吃票”。我们在“掌中互娱”平台上注册的账号下注是不需要真实货币的，因为我们有“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账号密码，我们都是利用后台账号密码开通的测试账号，利用测试账号下注会像真实账号一样显示中奖和不中奖，我们可以利用测试账号做盈利截图发给客户，让客户看到我们利用“掌中互娱”平台赚了钱，以此吸引客户在“掌中互娱”平台开户入金操作。后又通过陕西来全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了支付业务，客户中奖了或者提现，我们就通过陕西来全贸易公司付款给客户。我通过互联网购买了一个与掌上中彩类似的电子板块，让柳金赤将该电子板块加工成掌上互联平台，叫“掌中互娱APP”，嫁接到购买的后台服务器上。“掌中互娱APP”超级管理员只有我和方兵兵有账号，分别是peter123和peter668。我们将链接发给微信好友后，他们可以直接登入，入金的话需要绑定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才能操作。通过微信扫码方式将钱转入我们在上海富某第三方支付公司开户的商号内。充值后没买彩票是不能提现的，因为我们利用第三方平台需要付费，为了避免损失，我们要求必须消费才能提现。中奖后可以提现。如果客户中奖了，给我们发出提现申请，我们收到后会利用陕西来全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客户打款。为了规避风险，保证盈利，我们也对“掌中互娱”平台进行了限制，控制客户的购票，不允许他们下很高倍数，以免中奖金额过大不能兑付。如果看到客户扎堆下注，或遇到客户购买资金太大而赔率很高，觉得吃不下来，我们就会选择在掌上中彩出票（真实的购买彩票），避免中奖金额过大不能兑付。“掌中互娱”平台的数据与500彩票网、网易彩票网是一致的，客户在我们“掌中互娱”APP上购买的彩票其实就是一串代码，根本就没有出票，实际就是我们跟客户对赌，客户中奖赚钱了，我们就亏钱，客户亏钱我们就赚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觉得吃不下来时会选择在其他APP上帮客户代购，以此来规避风险。“掌中互娱”APP平台数据与500彩票网和网易彩票网的数据是同步的，延时大约有两分钟。“竞彩足球”我们没有出票，因为我们觉得都可以吃下来。“广东11选5、十一运夺金、云南11选5”也都盈利了，也是通过我们能够吃下来的都吃下来，吃不下来的我们就在掌上中彩出票的方式。对于那种经常下单注而且倍数很高的，我们就后台给他封号，通过种种途径规避风险。所以2个月时间，我们“掌中互娱”平台充值共60多万，客户亏损了有45万，这45万就是我们公司盈利的钱，我获利约20万元。柳金赤工资是每月2万，业务员按照客户亏损额按比例提成，亏损越多，提成越多。方兵兵每月工资1万元，其他业务员底薪2000元，其他按照提成来。除柳金赤外，我给其他人都单独设置了后台服务器账号和密码，他们可以输入自己账号查询自己开发客户的亏损情况，从而知道自己该提成多少钱。我做业务时的微信号是156××××6506，昵称“娜娜”。（2）上诉人方兵兵的供述。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是2017年5月份成立的，当时我是法人，我和李某为股东，2018年4月份变更法人代表为胡昌亮，股权也都变更给了胡昌亮。公司推广客户在租用的服务器上买彩票，我们赚取客户亏损的钱。每天由技术人员柳金赤提供20余人的通讯方式给业务人员，业务人员以虚拟身份通过手机微信加对方好友，通过聊天赢得对方的信任。因为客户基本都是老彩民，之前在其他平台购买过彩票，业务员就会对客户说他们现在购买彩票的活动比较多，中奖几率也高，劝客户到他们购买彩票的平台购买彩票，实际上业务员说的就是我们公司的平台，要客户在我们平台上购买彩票。我们公司“掌中互娱”平台的开奖结果和省市的开奖结果一致，不能篡改开奖结果，彩票价格也和外面售卖的一样，只是我们可以不出票，或者出票后拿交易额的8%-10%的提成。反正客户中奖了，我们公司就会赔付给客户。我是公司后勤经理，负责租房子、买办公用品、缴纳水电费、订餐等。（3）上诉人柳金赤的供述。2018年3月份，我开始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做技术员，负责技术研发。公司的老板是胡昌亮。公司是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类产品，也在网上做一个叫“掌中互娱”的平台。当时胡昌亮要我给他在其他网站上买彩票人的身份信息并给他购买的“掌中互娱”平台做维护，给我开2万元一个月的工资，我就答应了，目前为止我收入共计6万元。4月份，我开始给胡昌亮的公司提供客户资料信息，目前为止我提供了约3万条资料信息，主要是从远途网、彩票网等网站的漏洞窃取的客户资料，包括姓名和手机号，有的有身份证号码。业务员通过我提供的手机号码加微信拉客户，这些信息我给完之后就都删了。我后来知道我提供的客户资料主要用于“掌中互娱”会员的发展。8月份胡昌亮说转型做竞猜类游戏，要我去公司，我开始找游戏产品、确定游戏框架，做一些招技术人员的准备工作，在这过程中，我还负责这个平台的维护工作，建议胡昌亮把平台十分钟的购彩时间修改为八分钟。我通过IP地址看到“掌中互娱”服务器是境外的，好像是香港。方兵兵是我表弟，我是通过他认识的胡昌亮。我的工资都是方兵兵亲自给我的。（4）原审被告人董志焕的供述。我是今年（2018年）3月份和胡昌亮一起到公司上班的。我和胡昌亮、方兵兵是高中同学。3月份，方兵兵问我想不想到武汉工作，我就答应了。胡昌亮刚开始去也是业务员，和我一样接受方兵兵的培训，后来不知道怎么成了公司的法人。3月至6月间，方兵兵一直在给我们业务员培训，主要讲怎么养微信、彩票的玩法等。平时工资都是方兵兵发。客户的资料信息胡昌亮和方兵兵都发过给我，他们都看后台数据，总账号都是胡昌亮和方兵兵在操作，我们住的房子胡昌亮和方兵兵都有安排。整个公司开展工作的网络平台是姓柳的技术员负责，他还给我们业务员登录公司平台的网址，负责收集和发放我们拉人头的客户资料（上面载明了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我和王坤松、王梦媛、向婷婷、侯欢、邓春阳都是业务员，主要负责微信聊天拉人到公司平台上投资，每人每天使用约20个客户资料。上班后，方兵兵发了2个工作用的黑色小米手机给我，上面分别登陆了一个微信号，微信号头像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的。他还对我进行了简单的培训，要我们以年轻女子的身份添加好友，通过话术和对方拉家常，通过5至10天的聊天，然后把话题引到足球博彩上，然后向他们推荐“掌中互娱”平台。我们把自己包装为资深玩家，时不时发送虚构的下注后赢钱的截图给客户，唆使他们在平台充值和下注，并推荐购买多场次的复式比分和胜负，场次越多猜中几率就越小，这样越能够保证客户赔钱，我们就能从中拿到提成。我假扮美女的微信昵称是“麻小”和“路过全世界，和你”。我们入职的时候柳某介绍说“掌中互娱”APP是找人专门开发的，手机应用市场上不能下载。客户投注的钱是我们公司在收取，客户充值金额不能提现，只能购买彩票，只有中奖后才能提现，提现金额直接转到客户自己绑定的银行卡上面。客户盈利和亏损由我们公司收讫和兑付。公司自己经营，独立于国家认可的彩票销售和兑奖平台之外，就是外围平台。我工资底薪为2000元，如果我拉到的客户亏损了，一万元以内都是提成5%，也就是提成500元，一万到三万提成20%，十万以上提成30%。6月份我拿了4000元工资，7月份拿了11000元，8月还没有发，但是绩效考核都是公开的，截止到今天，我这个月可以拿到一万元了。通过我账户mike888登陆“掌中互娱”平台可以看到，从2018年6月1日到9月3日，我手上一共有15人亏损。（5）原审被告人王坤松的供述。我是2018年3月份来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职务是销售业务员。公司老板是胡昌亮，业务员有董志焕、王梦媛、方兵兵、向婷婷、侯欢、邓春阳，还有一个做技术的柳金赤。我和向婷婷是方兵兵的亲戚，是方兵兵叫我过来上班的。我工作的手机和微信号都是方兵兵给我的，“掌中互娱”链接也是方兵兵发到我们工作群的。3月份来上班就是方兵兵给我们做业务培训，当时胡昌亮也是业务员，后面胡昌亮怎么变成公司法人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假扮美女的微信昵称是“爱是氧气”、“浅笑轻吟”（其供述的诈骗手法和过程与董志焕的供述基本一致）。我们通过“掌中互娱”后台系统可以看见会员买彩票情况，如果买的很大的话我们就会到正规彩票点出票，规避我们自己赔钱的风险，客户是不知情的。如果中奖了就把钱转给客户，没有中奖我们也没亏钱。通过我的账户“Jason”登陆“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看到我发展的客户的消费情况。目前我发了3至7月份的工资，3至5月拿的2000元的底薪，6至7月份拿了4000多元钱。工资也是方兵兵发给我的。我感觉胡昌亮和方兵兵都是公司负责人，他们俩是互补的角色。我感觉胡昌亮个人能力比较强，可能因此后来成了公司法人。总账号胡昌亮和方兵兵都在管理，客户提款都是胡昌亮和方兵兵操作的。感觉他们俩一起在管理公司。（6）原审被告人侯欢的供述。我是今年（2018年）3月5日去的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职务是销售业务员。方兵兵是我老公的妹夫，是他介绍我去公司上班的。我刚上班时，法人胡昌亮跟我说过我们休息时不要跟别人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在与客户聊天时要以玩家的身份去跟客户聊天，说自己在“掌中互娱”APP上赢钱了，要他们一起玩，不要跟客户说自己的真实姓名。我工作所用的2个红米手机是胡昌亮给我的，客人信息是技术员柳某给我的，有500个左右的客人资料。我假扮的微信号昵称是“夏某”、“风信子”。聊得长的客户都在下注，聊得短的客户不下注就没聊了（其供述的诈骗手法和过程与董志焕的供述基本一致）。是方兵兵培训我们的，胡昌亮偶尔也培训。我一共拉了30多个人来玩这个“掌中互娱”APP，通过我的账户“Marry”登陆“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看到我发展的客户充值、提款和消费的情况。胡昌亮和所有的业务员说过，底薪是2000元，如果本人管理的客户亏了，一万元以内是5%的提成也就是500元，一万元到三万元提成20%，三万元到六万元提成25%，六万元到十万元提成28%，十万元以上提成30%。我的“总充值”是210027.17元，“总提款”是99856.00元，“总消费”是107044.42元。我目前拿了5个月工资，共计26800元。我不清楚“掌中互娱”具体是怎么规避输钱风险的，这个APP在应用商店不能下载。（7）原审被告人邓春阳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中旬开始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老板是胡昌亮，胡昌亮是我男朋友，柳金赤是技术员，我、向婷婷、王梦媛、王坤松、方兵兵、董志焕和侯欢是业务员。平台名称叫“掌中互娱”，其他情况我不知道，以前我问过胡昌亮，胡昌亮叫我不要管，问多了不好。我刚来时方兵兵给了我2个手机，胡昌亮和方兵兵都给我们培训过，胡昌亮主要培训足彩竞猜玩法和怎么购买足球彩票，方兵兵主要培训我们“养微信”和“11选5”的玩法及彩票走势，方兵兵给了我2个微信号（我假扮为20多岁的美女用来诈骗的微信昵称是“晓晓”和“恬恬Angla”），让我们在朋友圈发一些知性的东西，再以微信搜索手机号的方式主动加公司提供的手机号为好友，跟他们聊天，聊生活、喜好，如果这个人对彩票感兴趣就推荐公司的“掌中互娱”彩票平台（其供述的诈骗手法和过程与董志焕的供述基本一致）。我一共加了600多个微信好友，其中有30多人来玩这个“掌中互娱”APP。通过我的账户“candy668”登陆“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看到我发展的客户充值、提款和消费的情况，胡昌亮是超级管理员，可以看到我们所有业务员的盈利情况。我的“总充值”是116265.56元，“总提款”是42905.00元，“总消费”是72285.57元。我目前拿了4个月工资，共2万多元。（8）原审被告人向婷婷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左右开始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职务是销售业务员。公司老板和法人是胡昌亮，业务员有方兵兵、邓春阳、王梦媛、侯欢、王坤松、董志焕，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叫柳金赤。我是方兵兵的嫂子，方兵兵介绍我去上班的，是方兵兵培训我们的，偶尔胡昌亮也培训，主要是假扮美女加他人微信聊天买彩票（其供述的诈骗手法和过程与董志焕的供述基本一致）。胡昌亮比我和王坤松还稍微晚点才到的武汉一宁科技公司，刚开始也和我们一样做业务员，后面才开始培训我们足彩的竞赛玩法。我知道“掌中互娱”这款APP不能在手机应用商店下载。通过我的账户“tina”登陆“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看到我发展的客户充值、提款和消费的情况。胡昌亮是超级管理员，可以看到我们所有业务员的业绩情况。我的“总充值”是62577.45元，“总提款”是17452.00元，“总消费”是36086.81元。工资是老板胡昌亮发现金，每个月15号结算工资，我目前拿了4个月工资，共约2万元。（9）原审被告人王梦媛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开始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职务是销售业务员，公司业务员有7个人，有我、向婷婷、侯欢、邓春阳、王坤松、董志焕和方兵兵，1个技术员柳总，老板是胡昌亮。方兵兵介绍我来的，也是他教我用虚假身份去吸引客户买彩票的。业务培训是方兵兵培训的，主要培训我们如何“养微信”、“11选5”的玩法、分析购买彩票的走势，偶尔胡昌亮也培训，主要培训足球竞猜的玩法。方兵兵给我提供了2个小米手机，里面有微信号，一个昵称是“LLLⅠⅠⅠ”，扮演的美女名字叫林晓，一个昵称是“小米粒”，扮演的美女名字叫田露，由胡昌亮或方兵兵提供客户信息，我们业务员就用公司配发的小米手机和这些客户进行联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假扮美女身份与对方聊天，争取对方信任，给客户发“掌中互娱”测试号的赢利截图，如果对方感兴趣，就发“掌中互娱”的链接给客户。还有1台电脑，用于查看后台使用我分享的链接下载软件的用户的资金流水。我只负责吸引客户来玩我们公司这个“掌中互娱”软件，其他的不清楚。我发展的有效客户有30个左右，通过我的账户“Carrie888”登陆“掌中互娱”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看到我发展的客户充值、提款和消费的情况。我的“总充值”是95249.14元，“总提款”是18744.00元，“总消费”是75715.75元。这四个月我一共拿了2万多元工资，工资都是胡昌亮直接给现金的方式给我的。针对上诉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胡昌亮提出其是在方兵兵再三强调不违法的请求下当的公司法人，不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管理者、老板，只是一名销售业务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胡昌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上海富某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支付服务协议证实上诉人胡昌亮代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综合支付服务协议；上诉人柳金赤、方兵兵及原审被告人王坤松、邓春阳、向婷婷、王梦媛、董志焕的供述不仅证实胡昌亮为公司老板和法定代表人，还证实上诉人胡昌亮向各业务员分发柳金赤提供的客户资料信息，对业务员进行培训，拥有“掌中互娱”平台超级管理员账号，可以看到所有业务员的业绩情况；上诉人胡昌亮亦供述其是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其在淘宝网上购买了16个微信号，分给每名业务员2个，还通过互联网购买了一个与掌上中彩类似的电子板块，让柳金赤加工成掌上互联平台，嫁接到其购买的后台服务器上。综上，上诉人胡昌亮不仅搭建了诈骗平台，还提供诈骗工具和公民个人信息，培训诈骗方法，且控制诈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胡昌亮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方兵兵提出各被告人向“被害人”发送彩票盈利图并未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与上诉人柳金赤的辩护人提出方兵兵、柳金赤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没有一位受害人主动报案，多名受害人均称中奖后可以提现，二人的行为实际上是未经国家批准擅自销售彩票，扰乱市场秩序，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公司业务员均虚拟个人身份，假扮美女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使用话术骗取对方信任，通过发送虚假的购彩赢钱截图，把自己包装为资深玩家，诱骗被害人在“掌中互娱”平台充值和下注；陕西来全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富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及“掌中互娱”平台网络后台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在“掌中互娱”平台下单未真正购彩，购彩费用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直接进入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俗称“吃票”），被害人的亏损即是公司的获利。因此，各被告人不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且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方兵兵的该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方兵兵辩护人提出方兵兵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等方面，只是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实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方兵兵注册成立；上诉人胡昌亮、柳金赤、原审被告人董志焕、王坤松、侯欢、邓春阳、向婷婷、王梦媛等供述证实上诉人方兵兵在武汉市一宁科技有限公司不仅提供住宿等后勤保障，而且还负责招揽工作人员、提供作案工具手机与客户信息资料、培训诈骗业务，拥有公司超级管理员账户，可以查询每名业务员的绩效情况，分发工资，与上诉人胡昌亮共同管理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方兵兵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方兵兵提出本案涉案金额明显低于鉴定金额，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其与柳金赤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排除存在赠送金额、被告人被抓获后充值金额以及可以提现余额等情况，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及支付宝转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充某的钱基本上全部输完，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将平台查封，无法提现；上诉人胡昌亮、原审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董志焕、向婷婷、王坤松等人对各自“掌中互娱”平台盈利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另外，上诉人胡昌亮亦供称2个月时间“掌中互娱”平台共充值60多万元，公司盈利45万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更正说明书证实上诉人方兵兵、柳金赤一伙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79997.75元，另有无上级代理的客户成功充值1277008.30元，因该部分充值金额无明确的上级代理人，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审并未将该部分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诉人方兵兵、柳金赤等对不特定多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诈骗金额达47万余元，接近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予严惩。故上诉人方兵兵的该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及原审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胡昌亮、方兵兵、柳金赤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向婷婷、董志焕诈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坤松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昌亮、方兵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柳金赤、原审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侯欢、王梦媛、邓春阳、向婷婷、董志焕、王坤松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胡昌亮、柳金赤提出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没有从轻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庭前均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后也未退出任何非法所得，胡昌亮还辩解其在共同犯罪中仅系从犯，柳金赤亦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胡昌亮、柳金赤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依法均应严惩，原审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