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经济开发区北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杰，男，1985年10月29日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兴城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梦，女，1985年8月30日生，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范刚，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汝玉，男，196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昃文政，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因与被上诉人赵汝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杰，上诉人徐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范刚，被上诉人赵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昃文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超诉求审理判决，属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支付利息诉求；二、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写的时间、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写的时间以及通知书送达的时间错误；淄博项亿公司从2017年、2018年、2019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案(27件)，被执行人是不准许转让债权的；本案属于有争议的债权，债务人不认可的债权，不能转让。尤其是徐梦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80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为被上诉人本案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而债权转让通知函到达债务人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即徐梦的启华一人公司与原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列徐梦的一人公司为被告属被告不适格；原启华有限公司的债务双方于2013年通过顶帐抹平。对帐单只是往来记帐的一种凭证，不能真实地反映债权、不属于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将对帐单认定为债权凭证无法律依据；从双方的设备顶帐时间看，本案买卖合同是发生于2013年2月19日以前，从项亿公司要帐到用设备顶帐给付止，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这一期间诉讼时效为两年，至2015年2月19日诉讼时效已届满，直至债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10月11日起诉止，山东淄博项亿从未向原启华有限公司或现在的徐梦的一人公司主张过权利。时间已达6年半之多。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中断，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被告是原告起诉后的7日后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这之前的期间原被告之间尚未形成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债权转让纠纷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属债的纠纷。而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到一个案子审，违背一事一理的原则，属程序违法。一审原告主张公司账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徐梦个人财产清晰可见，不存在财产混同问题。赵汝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立即支付赵汝玉货款503，252.00元，赔偿经济损失90，585.00元，合计593，837.00元；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华铁路装备公司与案外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2013年2月19日，双方签订抵账协议一份，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万能升降台铣床、立式升降台铣床、数控车床等七台设备折合人民币409，500.00元抵给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约定相应减少启华铁路装备公司所欠货款。2016年7月20日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出具往来对账账单一份，载明：“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到目前为止，欠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伍拾万零叁仟贰佰伍拾贰元整(503，252.00元)”。2017年3月1日，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赵汝玉(协议中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共计欠甲方债务(货款)伍拾万零叁仟贰佰伍拾贰元(503252元)，因甲方欠乙方债务，现甲方将以上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冲抵甲方欠乙方的相应债务。乙方受让债权后，可独立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受任何限制”。之后赵汝玉曾多次向启华铁路装备公司主张权利，但启华铁路装备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0月17日，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EMS向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2019年10月19日启华铁路装备公司收发室签收。另查明，启华铁路装备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制责任公司，经营截止日期为长期，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徐梦。一审法院认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账单，就其性质而言应视为一种债权凭证，自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成立。因该债权并无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这项债权转让给赵汝玉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启华铁路装备公司抗辩主张债权人转让债权，必须在债权转让的同时，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一并通知到债务人，债权转让行为才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本案中，债权转让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前向其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影响双方的实体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行为的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启华铁路装备公司称其在2018年4月发生了法定代表人变更，对之前所负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自2007年8月13日成立开始即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公司形式上的一种变更，并不因此影响其变更登记之前的债务承担。故对启华铁路装备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汝玉在取得债权后曾多次电话向启华铁路装备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已经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赵汝玉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启华铁路装备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梦作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相关证据，故赵汝玉要求徐梦对诉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汝玉要求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赵汝玉向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徐梦主张还款权利的法律基础是其与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故赵汝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可以以503，25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赵汝玉支付2016年7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汝玉欠款503，25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3，2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徐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赵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0.00元，由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汝玉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对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赵汝玉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赔偿损失以及上诉人徐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全案，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向案外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账单载有明确的结算数额和公司公章，表明其对该债务的认可，有效的证明了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并由此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汝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正是基于对往来对账账单内容的确认，淄博项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转让行为有效。关于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通知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效力的关键，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通过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故赵汝玉有权直接起诉，该债权转让通知自到达启华铁路装备公司即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被上诉人赵汝玉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赵汝玉有权要求启华铁路装备公司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徐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自2007年存续至今，现为徐梦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虽经过三次法定代表人变更，但不影响公司对外债权债务的承继。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启华铁路装备公司需要对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徐梦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启华铁路装备公司的财产独立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葫芦岛启华铁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徐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宋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