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6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利华，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有先，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芳，女，1960年3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宋利华因与被上诉人高有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利华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给付维修费和营运损失617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本案系营运车辆，必须有营运手续才能正营经营。一审认定5月23日高庆芳将车辆手续交付给陈守庆，现在一方说另一方不收，一方说另一方不给。按照《民诉法》有关规定，应由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出租车租赁协议以外内容均不属实。本案并不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取营运手续，上诉人不去取导致车辆不能营运，上诉人有电话录音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如果认定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合同，并适用解除的法律规定，那么为何2019年4月3日宋丽华领完油补将手续给高有先的姐姐时，高有先还要车辆营运手续，就不能认定双方合同于3月28日解除，事实是被上诉人一直不给手续，上诉人没有手续就无法运营，导致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即使合同解除，如果有损失也应由引起损失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营运手续没有，责任全在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高有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有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宋利华返还保证金5000元、租赁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宋丽华与高有先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宋丽华将黑Ｇ×××××号出租车租赁给高有先，协议约定，保证金5000元，租赁期限1年，租赁费每月3300元，高有先须每月按约定交纳租赁费，如有违约保证金不予返还。租赁期间车辆维修、保养、年检、违章罚款等由高有先承担，燃油补助归宋利华所有。高有先交纳了5000元保证金，每月按约定交纳了租赁费。2019年3月27日高有先提前交纳了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租赁费。同日，高有先因突发脑梗死住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28日高有先妻子打电话告知宋丽华丈夫陈守庆无法再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同日，宋丽华来医院看望了高有先。宋丽华让高有先的姐姐高庆芳帮助寻找接替租赁的司机。2019年4月2日宋丽华将车辆营运手续取走去办理了燃油补助。2019年4月3日宋丽华又将车辆营运手续交还给高有先的姐姐高庆芳。2019年4月15日高庆芳帮助宋丽华找到一名接替租赁司机，高庆芳与司机一起将租赁车辆送至修车厂进行检查维修，2019年4月17日维修完成。当日，宋丽华的丈夫陈守庆与接手司机因租赁价格原因没有达成协议。高庆芳要将车辆及营运手续交付给陈守庆，陈守庆拒绝接收。2019年5月1日陈守庆支付了1000元修理费后将车辆取走。2019年5月2日高庆芳打电话给陈守庆要求交付车辆营运手续，陈守庆拒绝接收。2019年5月23日高庆芳将车辆营运手续交付给陈守庆。宋丽华未将保证金退回。一审法院认为，高有先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突发脑梗死疾病，该疾病的性质使得高有先无法再驾驶机动车。该情形属于高有先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形，构成不可抗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基于上述规定，高有先在2019年3月27日住院后的第二日，其妻子便通知宋丽华丈夫陈守庆不能再履行租赁合同，宋丽华也来到医院看望高有先并让其姐姐高庆芳帮助寻找接替租赁的司机。上述事实均能证实高有先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通知了宋利华。因此，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每月30天计算，每天租赁费110元，扣除2019年3月27日已履行部分，宋丽华应当将剩余的29天未履行部分的租赁费3190元返还给高有先。涉案车辆租赁合同因不可抗力导致解除，高有先不存在未按约定交纳租赁费的情形，故宋丽华应将保证金予以返还。对宋丽华的反诉请求，因维修费是在高有先租赁车辆期间导致车辆磨损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高有先负担。对于宋丽华主张的租赁费损失，从宋丽华在高有先住院后的第二日便将车辆营运手续取走办理燃油补助的行为来看高有先没有故意扣留车辆营运手续的行为。因高有先负有车辆维修义务，故2019年4月15日至4月17日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赁费损失应由高有先负担，每天110元，3天共计330元。综上，高有先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宋丽华应将未履行部分的租赁费及保证金返还给高有先。车辆维修费属高有先在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高有先负担。因高有先负有车辆维修义务，故维修车辆期间产生的租赁费损失应由高有先负担。高有先在返还车辆及营运手续过程中并不具有过错，除维修期间的租赁费损失外，本院对宋丽华主张的其他期间租赁费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宋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高有先租赁费3190元、保证金5000元，共计8190元；二、反诉被告高有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宋丽华车辆维修费1000元、租赁费损失330元，共计1330元；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数额折抵后，被告宋丽华返还原告高有先租赁费、保证金共计680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证明交还运营证时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运营证是替上诉人代保管，因上诉人让我们帮他找司机需要运营证，我们帮找第一个司机宋立华爱人说不在家出门了，帮他找第二个司机时车已修好了，但他们没谈成，我们给上诉人运营证，上诉人不接收。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只能证明交还运营证时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拒不交还运营证的事实存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宋丽华是否应返还高有先租赁费、保证金6809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有先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突发脑梗死疾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形，构成不可抗力，2019年3月27日高有先妻子通知上诉人宋丽华丈夫陈守庆不能再履行租赁合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即已解除。结合宋丽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高有先有拒不交还黑Ｇ×××××号出租车运营证的事实存在。宋丽华上诉要求高有先承担给付维修费、营运损失，一审对车辆维修费、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赁费损失已确认由高有先负担，宋丽华未提供证据证实由于高有先的过错存在营运损失。一审判决宋丽华返还高有先租赁费、保证金680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宋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雪松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