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张相屯。法定代表人：金连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满族，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生，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志刚，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开原市。上诉人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彬、胡新生、宿志刚合同纠纷一案，宿志刚不服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12民终2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绿公司不服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王怀志，被上诉人杨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被上诉人胡新生、被上诉人宿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绿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28日《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协议书》没有上诉人北绿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宿志刚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北绿公司，所谓的公章是宿志刚不法持有的“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中心筹备处”的内部使用印章，与对外的公章是不同的。2.2018年4月24日《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施工人员进场确认单》上没有原告杨彬签字，不论真伪与原告杨彬无关，杨彬无权持有。3.2018年5月4日《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施工量确认单》不论真伪与原告杨彬无关，原告杨彬不能依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4.宿志刚是筹建医养中心的合伙人，有2018年3月6日与梁中、金连武签订的《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合伙协议书》为证，协议中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在2018年3月6日之后，宿志刚个人背着北绿公司及合伙人梁中、金连武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北绿公司及合伙人梁中和金连武无关，宿志刚的行为自负。杨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新生辩称，我们不是给他们打工，有税金和管理费，是包的工程，确认单上有多少平，价格都有，他们都同意的，因为他们老总确认宿志刚是法人代表，所以和宿签合同，宿志刚是金连武的代理人，我看到了委托书才和宿志刚签的合同。宿志刚辩称，金连武本人签的授权书，有证据，对方也承认的，一审法院案卷都有。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劳动报酬1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北绿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场所筹建清河区尚阳湖医养中心，并委托被告宿志刚代签“房屋改造装修工程有关相目”，并明确授权“宿志刚签署的文件、合同等文本，本公司全部认可，真实有效、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3月28日，宿志刚以尚阳湖医养中心筹备处名义（甲方）与胡新生（乙方）、杨彬（丙方）签订装修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应按工程进度支付丙方人工费、材料费、现场管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工程停建后，甲乙双方签订施工量确认单，确认单共9项款项总计190120元，其中前4项为原告杨彬施工，总计1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宿志刚、胡新生与原告杨彬三方签订的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协议书成立生效，合同三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被告北绿公司书面委托宿志刚代签康养中心房屋改造装修工程有关项目，委托事项、委托权限具体明确，宿志刚依委托对外签订合同、组织施工、确认价款，对北绿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装修工程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对原告杨彬主张的15.6万元工程款，被告北绿公司、胡新生付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胡新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彬工程款156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被告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胡新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北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3月6日《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合伙协议》，证明宿志刚在2018年3月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已经证明宿志刚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3月6日后宿志刚签订的合同不能代表上诉人。杨彬质证认为，合法性有异议，应该提供原件，合伙人签字是他们三人，说明宿是项目合伙人，有权利签订协议。胡新生质证认为，协议跟我们工程合同无关，真实性没有异议。宿志刚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字是我签的，这个是合作协议，不是工程队干活协议，跟施工合同无关。本院认为，因宿志刚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结合证据3证人郭永贵的陈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手机短信、劳动监察复印材料5页，证明与判决的16.5万元不符。杨彬质证认为，对手机短信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胡新生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宿志刚质证认为，短信是我转给金连武的，对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无法与原件核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郭永贵证人证言，证明我是在北京招商的时候认识的上诉人公司的董事长，2018年3月，北京方有个梁中，我给招商过来，跟金董在鸭绿江吃饭签订了合作协议，梁中和金连武以前不认识，是通过我们认识的，他们合作做养老项目，他们就是这个项目认识的。北绿公司质证认为，北京是他招商的，他代表梁中。杨彬质证认为，对合作过程不清楚。胡新生质证认为，证人陈述是否属实我不清楚，金董在拿这个工程诈骗，我们在施工他还用这个工程包给别人。宿志刚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属实，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梁中、金连武、宿志刚存在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对该项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马凤波证人证言，证明当时做尚阳湖，2017年年末董事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宿志刚也在，董事长宣布这个项目消防不合格，项目不建了。北绿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明材料属实，宿志刚2017年5月31日是项目经理，2018年3月6日签合伙协议代表宿志刚的授权作废。杨彬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说地相互矛盾。胡新生质证认为，证人说的疑点很大，是否解除与我无关。宿志刚质证认为，如果宣布不建了，2018年3月不可能签协议。本院认为，证人为上诉人北绿公司的员工，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重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北绿公司向宿志刚出具《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兹授权宿志刚同志，为铁岭市（清河区）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即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筹建办工程项目总经理职务，全权代表本公司签署一切工程事宜。”2017年9月25日北绿公司以自己名义向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政府递交《关于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成尚阳湖康复中心纳入区养老规划支持的申请》。申请中写明拟成立尚阳湖康复中心，用于养老服务。2018年3月6日金连武、梁中、宿志刚三人签订了《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合伙协议》，协议尾部有金连武、梁中、宿志刚三人签名，同时在梁中签名旁加盖有北京瑞祥公司公章。上述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第六条约定“通过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宿志刚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第九条约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5）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甲方与胡新生（乙方）、杨彬（丙方）签订了《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丙方应按甲方、乙方的要求进行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的装修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宿志刚个人签名，并加盖有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中心筹建处公章。2018年5月4日《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施工量确认单》中载明合计190120元。确认单尾部有宿志刚、胡新生的个人签名，并加盖有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中心筹建处公章。胡新生自认应支付杨彬工程款156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胡新生自述与宿志刚另外签订过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其是包的工程，有税金和管理费，因胡新生对应付杨彬156000元工程款并无异议，故胡新生应对实际施工人杨彬承担工程款156000元的给付责任。关于本案的发包主体问题，因三方合伙协议形成于2018年3月6日，而《铁岭市尚阳湖医养康复中心装修工程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28日，虽然工程协议书底部加盖有铁岭市清河区尚阳湖医养中心筹建处公章，但该份工程协议书签订于合伙关系成立之后，宿志刚在签订工程协议书时已成为合伙人之一。且合伙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委托宿志刚为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因金连武、梁中均非本案当事人，故根据本案现有情况无法核实并确认本案具体发包主体。胡新生可在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后，另行向有关发包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北方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二、胡新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彬156000元；三、驳回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合计8204元，由被上诉人胡新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李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宋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