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久隆镇平新村委会彩旗岭附属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998921872。 法定代表人：易光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秋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杭州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34396。 法定代表人：梁振南，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茜，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永州恒山贝林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南路1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689537245E。 法定代表人：周祖贤，总经理。 上诉人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一审第三人永州恒山贝林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卜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安公司、一审第三人贝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衡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不是“重复诉讼”错误。2018年4月13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167号判决书(已生效)，对建安公司与贝林公司之间非法转包工程所涉工程款纠纷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加油站工艺设备安装工程”非法转包(涉案工程被层层分包，事实上转包工程的是实际施工人张焕烨)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一审第三人贝林公司，故建安公司与贝林公司签订的《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因一审第三人贝林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2018年8月25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已生效)，对建安公司与衡昆公司之间加油站建设所涉工程款纠纷作出判决，该判决除判定衡昆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已完成竣工验收部分的工程款561116.96元外，对建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建安公司非法转包给贝林公司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部分”所涉的工程款，该判决明确了“工艺设备部分因双方未有验收，且对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另行处理”。从以上两个生效判决的时间先后可以看出，建安公司应向贝林公司支付非法转包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款，已于2018年4月13日经终审判决予以确认。而衡昆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建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的工程款的生效判决，是在其后的2018年8月25日才作出的，该在后的判决明确了“工艺设备部分因双方未有验收，且对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另行处理”。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重复诉讼是错误的。相关生效判决已明确“工艺设备部分因双方未有验收，且对质量存在争议，由双方另行处理”(并非另案处理)，本案一审判决在建安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仍对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结论的纠纷进行实体审理是明显错误的。因此，依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建安公司在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就相同的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提起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久隆加油站于2015年9月21日即投入使用并非事实。生效判决所确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的部分，仅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基础设施七个部分(即对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层面、建筑给水、排水、建筑电气、建筑节能七个部分竣工验收)，均为加油站的附属工程。而作为一个加油站是否可以真正“投入使用”核心部分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因为质量存在争议，至今未予验收。（二）一审判决认定“虽然工艺设备部分双方未有验收，但双方补充协议是合同包干价，设备已投入使用”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亦明显错误。1、涉案工艺设备安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未经验收及结算确认，建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43682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建安公司提交《工艺设备一览表》以证明双方已明确工艺设备安装工程款的金额，一审判决亦据此确认该价款为涉案工程的合同包干价是错误的，该份证据仅证明双方在签订设备安装合同时对工程施工内容的预算，并非建安公司所主张的“总价包干”。而建安公司一审当庭提交补充证据《工程支付款明细表及还款承诺》以证明工程款已经确认结算，在该证据的“注1”已明确“以上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如果和事实有出入，双方可以协商并以真实数据和计算方式为准”，涉案工程特别是工艺设备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争议，根本不存在双方已对该部分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投入使用的事实。2、建安公司未实际履行相关施工合同，相关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部分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设备已于2015年9月21日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支持建安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诉请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建设工程虽未有验收，但设备已投入使用”，据此对建安公司的全部诉请予以支持，是完全错误。根据双方对工艺设备采购安装工程预算，已明确工艺设备安装产品具体的名称、型号、价格，而实际施工人张焕烨将相应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一审第三人贝林公司时，为谋取赚取差价实现利益最大化，完全无视合同约定、工程设计要求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依约采购以合同形式明确的具体型号设备及安装施工标准进行安装，相应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款非法转包给贝林公司后的差额达到859256.7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货不对版、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行为，导致了多次验收不合格，造成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根本性违约行为。涉案工程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970号案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建安公司安装的5台恒山牌加油机尚未经使用就重新购买安装另外4台珠海·贝林牌加油机替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470400元的液位仪(6根深棒一台显示器)未予使用，变压器房至庭审仍未竣工等。同时，相关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尚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时擅自退场，根本不存在加油站工程(特别是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因此，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时，对建安公司主张“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已进行结算确认、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交付使用，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未予支持。相关法律解释条款规定是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适用的，未经竣工验收、验收合格，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已被生效的（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予以推翻。在涉及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的相关论述中，不仅贝林公司原诉请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建安公司诉请参照“无效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建安公司、一审第三人贝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答辩的权利。 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143682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4836.80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以1436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的利息以1436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到还清工程款为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工程名称：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以下简称久隆加油站），工程地点：钦州市久隆镇平心垌村彩旗岭。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项目工程。承包工程内容：1、施工图以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主体土建、站房、附属用房、罩棚网架、罩棚范围硬化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沿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单价以签证单价支付给乙方）。2014年12月25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工程内容：1、施工图及合同（含合同附件)规定范围内的油罐区、围墙、通道绿化、水电安装工程、油机、配套管道及配件的总承包工程；2、站内现状场地平整及前边公路水沟砌体(本工程图纸清单不包含在合同总价内，工程量及单价以及签证单价支付给乙方）。新增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685073.75元（含税费）。上述合同工程除了由张焕烨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外，张焕烨转包部分工程给第三人完成施工。2015年9月21日，久隆加油站投入使用，2015年11月19日衡昆公司给原告出具了《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该承诺确认应付95%合同工程款金额4215579.40元及利息295598.26元，已经支付2223500元，余下未付欠款（不含工程增加部分和5%质量保证金）2287677.66元[4511177.66（4215579.40元+利息295598.26元）-已付2223500）］，承诺于2016年1月18日欠付清，未付部分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作出上述承诺支付工程款后，仍然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向该院提起（2017）桂0702民初1970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案件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认为《单项工程汇总表》证实，双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实际合同确定价为4437452元，总造价为4921436.96元。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已竣工验收的七个部分总造价为3484616.96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923500元，尚未支付561116.96元，遂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61116.96元及利息，《工艺设备一览表》由于未结算，另案处理。 另查明，2015年4月2日，张焕烨把《工艺设备一览表》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以建安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承建的久隆加油站的加油站设备分项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采购及安装，设备安装工程总价为362299元，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及工程要求等其它方面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完成工程及合同以外的增加工程（即加油站雨棚罩安装工程和马路边增加安装一台加油机及附属设备安装），经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张焕烨确认该两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221267元和19410元。原告南宁建安公司仅于2015年9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80000元。第三人于2017年8月10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经一、二审审理，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167号终审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为，第三人完成的工程合计价款为602976元，减去南宁建安公司支付的80000元，建安公司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22976元，衡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建安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建安公司已经履行支付上述工程款给第三人的义务。被告衡昆公司对上述第三人提起的诉讼判决结果无异议。 再查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2018）桂07民终672号］认定：2015年9月21日《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实，原被告及设计、监理等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已对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建筑电气、建筑节能七个部分竣工验收。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 庭审时，该院依法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双方均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支付设备安装工程1436820元是否有依据问题。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主体资格合法，原告也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工程转包给张焕烨施工。同时，原告与第三人贝林公司签订《久隆加油站设备安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贝林公司施工，该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因此，施工合同虽然由原告作为承包人，将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焕烨及第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工艺设备部分双方未有验收，但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是合同包干价，设备也投入了使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认为《单项工程汇总表》证实，实际合同确定价为4437452元，总造价为4921436.96元。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确认工艺设备总价为1436820元，已竣工验收的七个部分总造价为3484616.96元，被告出具的《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看出：被告确认应付95%合同工程款金额4215579.40元（4437452元×5%），正是双方合同确定价4437452元，扣除5%质保金得出。根据上面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436820元（4921436.96元-3484616.96元），与双方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价款一致。虽然未经双方结算，但是由于工艺设备合同是包干价，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36820元，该院予以支持。《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承诺逾期未付工程款自2015年11月19日起支付利息给施工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认为其没有采用原告安装的加油机，后来另行购买了加油机，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加油机是因原告安装的加油机没有合格证不能正常使用，还是因原告提供的加油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因造成不能使用，所以，虽然被告确实另行购买安装了加油机，被告仍然需要举证证明更换加油机的原因是因原告提供的加油机质量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不然被告仍然应当按照合同包干价格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艺设备工程款143682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 虽然原告于2017年就《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zg201402)、《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久隆加油站的上述两合同完成的工程款1794831.75元及利息。案件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672号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为2016年8月22日，被告衡昆公司出具的《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久隆加油站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实，其共分八笔支付工程款2923500元，其中直接汇给建安公司1223500元，汇给张焕烨1700000元，遂判决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561116.96元及利息给原告，但不包括工艺设备工程款，因此，原告在支付了第三人工艺设备工程款后，再就工艺设备工程款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是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备工程款1436820元及利息（以14368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案件受理费10417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应连同上述债务一起支付给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贝林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起诉了衡昆公司、建安公司和张焕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衡昆公司没有提出涉案工程未完成或者质量存在问题的抗辩，一审、二审法院均支持了贝林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生效的（2017）桂0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永州恒山贝林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522976元；二、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款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永州恒山贝林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3日，贝林公司已经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其基本要求是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不得对争议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2018）桂07民终6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衡昆公司和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工艺设备部分工程款由双方另行处理，对涉案的设备安装部分工程款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没有对该部分工程款进行实体处理和判决，本案作为后诉，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建安公司请求上诉人衡昆公司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和利息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关于被上诉人建安公司请求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工程项目是久隆加油站，加油站属于高危易燃易爆场所，国家对加油站的安全生产经营要求十分严格，没有经过验收合格的加油站是严禁生产经营的。2015年9月21日，施工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五方在《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签字盖章，建设工程质量经五方验收合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确认涉案的久隆加油站几年前已经开始生产经营，但是对于具体经营时间存在分歧，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加油站从2016年1月开始经营，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加油站从2015年9月21日通过五方验收后开始经营。上诉人作为涉案加油站的发包方和经营方，应对涉案加油站何时进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以工艺设备部分没有经过验收，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涉案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已经实际使用了几年，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检查验收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艺设备安装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是否属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上诉人主张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此为由拒付相应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应按照其盖章确认的《工艺设备一览表》及《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还款承诺》支付相应工程款和相应利息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工艺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损害，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反诉，可以另行起诉要求承包人承担保修责任或者赔偿修复费用等实际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1元，由上诉人钦州市衡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