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吸毒，于2014年9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文，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6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23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强，男，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初中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某某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春云，男，199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某某音乐广场服务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磊，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什邡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国瑞，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沽源县某某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海峰，男，199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沽源县某某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京0119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阳、李亚文、吴晓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阳、李亚文、吴晓强以及原审被告人赵春云、马超、曾磊、周国瑞、张海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阳因怀疑自家在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外炮村某某茶厂内盖的酒店被政府强拆系被害人张某1举报，遂让被告人李亚文找人将张某1的双腿打断。李亚文联系被告人赵春云让其找人实施殴打行为。后赵春云找到被告人吴晓强，由吴晓强负责具体实施。李阳向李亚文支付90000元作为打人报酬，并带领李亚文指认张某1所住小区、工作地点及车辆信息。吴晓强纠集被告人马超、曾磊殴打对方，被告人周国瑞负责开车运送和接应，周国瑞又纠集被告人张海峰与其轮流开车。2018年11月23日，吴晓强、曾磊乘车来到延庆与马超会合，在吴晓强授意下，曾磊与马超购买镐把、手套等作案工具。李亚文和吴晓强在赵春云联系下见面，后李亚文驾驶大众牌POLO两厢轿车（车牌号：×××）拉着吴晓强到张某1居住小区、工作地点踩点，并指认张某1所开车辆，后将李阳提供的90000元现金交予吴晓强。当日23时许，吴晓强、曾磊和马超携带作案工具乘坐周国瑞、张海峰所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到八达岭小区附近，在车上吴晓强、曾磊、马超商量打人及逃跑路线。次日1时许，吴晓强、曾磊、马超用口罩遮面并手持木棍在八达岭小区2号楼2单元门内对张某1实施殴打，致张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周国瑞、张海峰轮流开车拉载吴晓强等人逃离现场。事后吴晓强分得赃款59000元、马超分得10000元，曾磊分得13000元，赵春云分得5000元，周国瑞分得2200元，张海峰分得800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马超、曾磊、周国瑞、张海峰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4月14日李阳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22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周国瑞分得的赃款被民警依法扣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春云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曾磊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张海峰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00元，吴晓强、马超未退出违法所得。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李某、闫某、涂某、高尚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车辆、手机、车钥匙、木棍等，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协议，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搜查笔录，监控录像，诊断证明书等就医材料，收条，谅解书，鉴定意见，通话记录单，工作说明，结算票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阳逞强好胜、无事生非，纠集被告人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李亚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述八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八名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云、曾磊、周国瑞、张海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阳等八名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八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综合各被告人具体实施的行为、既往表现、退赃情况，在量刑上予以区别体现。根据被告人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李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亚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春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吴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马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曾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周国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张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九、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及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晓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九千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马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手机十一部、木棍一根，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车钥匙一把，退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上诉人李阳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亚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晓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阳、李亚文、吴晓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李阳逞强好胜、无事生非，因无端猜忌，同时为了泄私愤，以此为借口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李亚文积极联系他人帮忙，并带吴晓强到被害人住处两次踩点，吴晓强积极参与并纠集他人持凶器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本案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李阳属于犯意发起者，李亚文属于组织者，吴晓强属于积极参加且纠集他人者，罪责相对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这四名被告人较重。原公诉机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李阳、李亚文、吴晓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两年六个月，三人均已签字认可。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李阳、李亚文、吴晓强三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三人分别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且经二审审查李阳、李亚文、吴晓强三人并无其他从轻处罚情节，故三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阳逞强好胜、无事生非，纠集上诉人李亚文、吴晓强及原审被告人赵春云、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述八名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根据八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作用，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李亚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鉴于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自愿认罪认罚；另外李阳的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八名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上述八名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赵春云、曾磊、周国瑞、张海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李阳、李亚文、赵春云、吴晓强、曾磊、马超、周国瑞、张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随案移送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李阳、李亚文、吴晓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