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初14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法定代表人：张春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威，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德县新杭镇流洞小兔子乖乖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广德县新杭镇流洞社区青年路邮政局隔壁。经营者：王春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霞，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广德县新杭镇流洞小兔子乖乖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威，被告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综上，《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擅自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辩称：1.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和经营规模都很小，即使构成侵权，侵权行为较轻微，也不会造成巨大损失；2.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主观上无过错，所购入的产品有生产厂家的美术作品证书，有3C认证，尽到了普遍的注意义务；3.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标准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受损的情况。请求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拟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拟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拟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证据5：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证据7：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10：关于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侵权的公证书及封存物品，拟证明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著作权。证据11：公证费发票，拟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2、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4、5、6、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基本上都是新闻报道，但实际是以广告、推广的方式呈现，并不能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作品的商业价值作出客观评定。对证据10的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委托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办理出具的，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金湖县公证处并非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或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经常居住地，也不是行为地和事实发生地，故该份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销售的产品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对封存物品请求法院核实。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未向本院提举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0，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对其异地公证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因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受理案涉公证业务是否属违规跨区域执业、应否受到行政处罚，属司法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异地公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不应据此否定其证据资格，且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对公证书中公证内容的真实性未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形象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销售侵权的行为，均予以采信。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由国家版权局对上述权利分别在在2015年2月5日登记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2015年2月5日登记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在2015年2月5日登记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在2015年2月11日登记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动画在国内播出后，其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在内的动画形象及产品在国内通过参加展览会、开办主题乐园等，在国内产生较高的知名度。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注册于2004年3月16日，经营者王春香，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保健食品）、服装、鞋帽、儿童玩具、针织品、日用百货。2019年6月11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闫晓林向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疑似侵权货物的行为予以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2019）淮金证民内字第776号公证书，内容为：公证员与陈庆阳、闫晓林于2019年6月13日进入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陈庆阳在该店购物，用微信支付货款25元，将支付的账单详情截屏1张，并用手机拍摄照片1张。6月13日晚，陈庆阳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将上述物品拍摄13张照片后封存。经比对案涉物品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对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封存物品为玩具一宗，玩具外包装盒上印有与美术作品《皮医生》相似的动画形象；与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动画形象，并注明“巴克队长”；与美术作品《呱唧》相似的动画形象，并注明“呱唧”。内有一组立体玩具。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利。另，著作权法上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销售的案涉玩具外包装，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呱唧》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并使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及“呱唧”的名称，系对美术作品的模仿与抄袭，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对于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应当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广德新杭镇小兔子乖乖店也未向本院提交其获利情况的证明，故本院根据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销售平台及可能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德县新杭镇流洞小兔子乖乖母婴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德县新杭镇流洞小兔子乖乖母婴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000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广德县新杭镇流洞小兔子乖乖母婴用品店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继泽审判员  马 烈审判员  魏牟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梁翔书记员张庆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任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