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平，男，汉族，1960年10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静，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帅新木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大道52号武汉·中国光谷文化创意产业园（D#）D-05栋1单元3层01室-02。法定代表人：李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明、谭建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建平与被上诉人湖北华帅新木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帅新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静、被上诉人华帅新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明、谭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建平上诉请求：一、维持判决第一项；二、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鄂019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蔡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1、华帅新木公司赔偿蔡建平款项1196000元（即定金598000元的双倍）；2、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蔡建平损失881629元（包括双倍建房定金740000元，工具费用70629元，人工费71000元）。三、依法判令华帅新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598000元性质认定错误，华帅新木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双倍返还定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由于华帅新木公司的各种违约行为，导致蔡建平产生多项损失，并需向两第三方支付双倍建房定金74万元人民币。华帅新木公司的违约行为与蔡建平产生的实际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支付因其违约产生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蔡建平支付的598000元人民币性质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蔡建平的全部上诉请求。华帅新木公司辩称：1、华帅新木公司是服从原审判决的，也没有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结果实际上是对蔡建平有利的。2、华帅新木公司履行合同没有违约，履行合同是蔡建平违约，要求华帅新木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是没有依据的。3、蔡建平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蔡建平在合同期内没有下单进过一次货，蔡建平为自建房购买的工具依照合同约定也应由其自行负担，蔡建平没有对外经营销售一套，因此没有人工补贴费。房子已经建起来了，工人都是蔡建平自己请的，为自己建房花费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我方的合同义务是指导安装。蔡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蔡建平与华帅新木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附加条款；2、判令华帅新木公司向蔡建平返还定金598000元的双倍即1196000元；3、判令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蔡建平损失810629元；4、判令华帅新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蔡建平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后调整为：判令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蔡建平损失881629元（为样板房支出的各项工具费用70629元、与他人签订轻钢住房承建合同的违约金740000元、人工费7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建平与华帅新木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预留经销区域协议书》，约定预留级别为市级，预留区域定金5000元，预留区域为湖南省永州市，预留期限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同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1、经营范围、店址及期限：蔡建平同意并接受在湖南省区域内销售阿森罗轻钢别墅系列材料产品，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无违约行为，可继续签订合同。2、合作条件：在本合同签订时，蔡建平须一次性向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进货定金598000元，此款作为蔡建平取得华帅新木公司授权区域销售“阿森罗”轻钢别墅系列产品的要约条件。华帅新木公司向蔡建平免费赠送238平方米的自建轻钢别墅材料，同时华帅新木公司向蔡建平提供经营性配套开业用品，作为蔡建平推广当地宣传所用，蔡建平销售产品的一切利润归蔡建平所有。3、业绩奖励及“VIP信用”进货机制：华帅新木公司向蔡建平提供施工补贴200000元，宣传补贴300000元。在进货定金及补贴全部抵扣完后，蔡建平按合同约定进货均享有6%的进货返利。合同期内累计进货达到80万一次性补贴30000元。华帅新木公司根据蔡建平自开业后至少两个月的进货记录及经营状况作全面评估，可审核许可先进货后结算，信用额度不超过上月进货的70%或60万元到100万元。年度进货累计进货达到100万奖励20000元，500万奖励150000元，1000万奖励500000元。所有用于抵扣、补贴及奖励的实际进货数量均不重复计算，所有特价商品均不参加返利抵扣，所有已兑现奖励的货物不可退换，所有返款奖励均以货物形式冲抵。4、抵扣、进货及物流配送事宜：在合同有效期内，从蔡建平下单进货开始，按双方约定的出厂价8折计算货款，直至进货定金、施工补贴、宣传补贴全部抵扣完为止；款到发货，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提交定货清单，经华帅新木公司确认后按定单核算货款、备货，华帅新木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及时将货物发出，蔡建平可自提或委托华帅新木公司将货物代办托运，运费由蔡建平承担；蔡建平收到货物当天验收，如有异议应于收货后2天内书面或电话通知华帅新木公司并传真确认函，否则视为蔡建平接受并认可该批次进货数量、品种与质量。5、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华帅新木公司负责国内市场开发、推广及品牌形象宣传；按照合同约定的区域经销商价格提供货品；对蔡建平的经营管理情况、货品销售、库存、零售价格等进行监督、检查、指导；负责产品质量；华帅新木公司拥有相关产品取得的无形资产所有权，蔡建平根据需要可在合同约定的产品经营中使用；免费为蔡建平培训施工技术人员，提供统一经营性样板房装修风格，并提供相应宣传资料；拥有相关产品全国统一建议零售价格的制定权和发布权等。蔡建平的权利和义务：蔡建平享有在其区域内实体经营销售产品的权利；享有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利润；享有该产品进货抵扣和补贴政策、享有年度累计进货量的奖励政策；享有华帅新木公司上门指导服务；负责在合同约定区域内经营，不得以任何形式跨区域经营、串货及网上销售。不得仿造华帅新木公司的产品款式，不得损坏华帅新木公司的声誉和形象；在经营中遇到技术上的问题，有权向华帅新木公司咨询，华帅新木公司有义务接受咨询；不得擅自将华帅新木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技术和商业机密等转让给第三方使用；应为终端用户提供华帅新木公司的产品和技术方面的咨询及售前、售中和售后服务。6、合同的变更与终止：任一方违反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合同金额的55%计算并终止合同，任何一方不再计算其他损失。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华帅新木公司可不告知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解除，取消蔡建平经销资格和相关补贴，所收相关费用款项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满，蔡建平不再续约的；经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达成终止的；蔡建平有恶性抛货行为或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蔡建平有恶意贬损、诋毁华帅新木公司商业声誉的行为；仿制假冒华帅新木公司产品销售的；未经华帅新木公司书面同意向第三方泄露华帅新木公司商业机密；蔡建平因违反法律法规等有关规定受到处罚的。合同解除后，蔡建平立即停止使用华帅新木公司配送的销售配套物品，并于7日内退回华帅新木公司提供的一切书面文字材料和配置的推广用品，本合同终止后蔡建平的剩余产品均为不可退回货品。合同尾部手写注明“首付定金陆万元整，款到合同生效”。当日，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书面申请享有活动期间赠送238平米轻钢主体材料。同年4月10日，华帅新木公司出具《销售合同书》附加条款：1、对原合同中约定的累计进货达到80万一次性补贴30000元更改为按当次进货额的5%进行补贴；2、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华帅新木公司为蔡建平免费提供技术指导；3、产品质量按照国家“三包”政策执行，并约定了晶瓷竹木纤维墙板、全铝家居型材、轻钢别墅龙骨主体结构的质量保证期；4、手写条款：约定轻钢别墅主体安装和室内装修由华帅新木公司方负责指导安装。华帅新木公司负责大工，蔡建平负责小工，华帅新木公司每平方直降100元补贴小工。双方还确认了《轻钢别墅主体材料配置清单》，列明材料名称、建筑做法和项目以及规格和型号，清单尾部手写：以上报价每平米800元（不含折扣）。简装内装以全屋整装价格表为准；精装内装以全屋整装价格表为准；豪装内装以全屋整装价格表为准。每平米内外装材料完成约640元左右（含地板、门窗）。市价按每平米1380元/㎡，上下按5%浮动即可。以上价格以公司样板房包人工材料为标准。不含水电和家具。以上补充协议及轻钢别墅主体材料配置清单均有华帅新木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蔡建平分别于2019年2月23日、3月11日、4月10日向华帅新木公司付款5000元、55000元、538000元，共计598000元。另查明，华帅新木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派设计师为蔡建平工程（店铺）量房提供上门服务，上门服务面积共288平方米。2019年5月3日、5月4日，蔡建平对华帅新木公司提供的别墅室内效果图及立面、平面设计图纸签字确认。2019年6月2日，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提出轻钢施工技术申请。蔡建平分别于2019年6月2日、2019年9月4日向华帅新木公司提出阿森罗定货清单，对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6月2日定货清单没有载明价格信息，9月4日定货清单载明了各项价格并明确该份清单材料金额计72955元，以上两份定货清单以米、平方、支、千克、件、套等作为计量单位。2019年6月4日，蔡建平收到轻钢龙骨10托、板材6托、防水卷材5卷、玻璃棉60卷、瓦26件、钢板折件189件、落水系统8件（5包加3根）、纸箱19件、编织袋1袋、拉带2卷、图纸1份，共328件。2019年6月13日，蔡建平收到轻钢龙骨重钢5捆、板材4托（有2托外墙挂板）、玻璃棉17卷、线条50支、纸箱3件、百叶窗1件，共80件。2019年9月22日，蔡建平收到300板材129包，线条3M46包，附件1件，共176件。合同履行过程中，蔡建平与华帅新木公司通过微信就轻钢别墅样板间材料供应、施工质量问题、工人和技术指导人员的安排及费用承担等问题进行沟通，双方各执一词。2019年11月13日，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蔡建平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华帅新木公司未完全履行赠送材料、负责施工技术指导、补贴小工的合同义务导致宣传样板房至今未建成，要求华帅新木公司限期履行。华帅新木公司收函后通过微信回应蔡建平，双方协商未果，蔡建平提起本案诉讼。还查明，结合双方聊天记录、照片及视频反映的情况，涉案轻钢别墅主体基本完成，内外装饰装修未完成，未安装门窗，整体尚未使用。另，华帅新木公司在一审法院有多起诉讼，案情基本类似，华帅新木公司与多人签订了销售合同书，合同内容与本案合同条款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预留经销区域协议书》、轻钢别墅主体材料配置清单、售后服务区域划分表、申请、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及收据、设计师上门服务单、设计图纸、阿森罗定货清单、货单、律师函、邮政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视频光盘等证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蔡建平与华帅新木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蔡建平与华帅新木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销售合同，但判断合同性质不应仅仅从合同名称进行形式判断，而应依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作出定性判断。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华帅新木公司授权蔡建平在约定的期限和区域内销售华帅新木公司“阿森罗”轻钢别墅系列材料产品，华帅新木公司对产品拥有全国统一价格制定权和发布权，对蔡建平进行统一监督检查和上门指导，提供统一经营样板房装修风格及相应宣传资料，按蔡建平要求备货、供货，保障货物质量。蔡建平交纳进货定金，享有自主经营利润、进货抵扣、补贴政策、年度累计进货量的奖励政策以及华帅新木公司上门指导服务，不得跨区域经营、串货，不得损害华帅新木公司声誉形象，不得擅自向第三方提供产品技术和商业秘密。华帅新木公司拥有相关产品取得的无形资产所有权，蔡建平根据需要可在合同约定的产品经营中使用。以上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从华帅新木公司涉及的多起诉讼看，华帅新木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内容基本一致，本案合同是华帅新木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有争议的条款应遵循通常理解、不利于华帅新木公司的解释、非格式条款优先的原则。本案中，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进货定金598000元，华帅新木公司将建设样板房所需材料以赠送的名义交付蔡建平，双方有以样板房的形式展示华帅新木公司产品供推广宣传之意，根据通常理解，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赠送238平方米的自建轻钢别墅材料应为全部材料。同时，对于超出238平方米范围的材料，华帅新木公司认为应根据合同第五条进货条款另行支付80%货款、20%由进货定金抵扣，但该条款并未作此表述且结合前后文也无法推导出此意，该解释为华帅新木公司单方自行理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建平已经按约支付进货定金598000元，华帅新木公司应向蔡建平配送相应价值的材料，并履行“免费为乙方培训施工技术人员，提供统一经营性样板房装修风格”“轻钢别墅的主体安装和室内装修由甲方负责指导安装”等主要合同义务，华帅新木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配送材料完毕、指导安装样板房义务履行完毕，且如前所述，华帅新木公司以蔡建平没有履行进货义务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蔡建平诉讼解除合同，华帅新木公司当庭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蔡建平解除合同及附加条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华帅新木公司本应向蔡建平退还其已支付的598000元款项，蔡建平应向华帅新木公司退还已配送的轻钢别墅样板房的材料，鉴于材料已经安装到样板房中，拆除退还会增加双方拆除、运输成本，而双方均确认的定货清单和交货货单上所载材料品名、计量单位不是一一对应，价格信息也不完整，无法据此对华帅新木公司已供材料价值作出评估认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双方在工程（店铺）量房服务中确认的面积288平方米，单价以轻钢别墅主体材料配置单上手书报价800元每平方米（不含内外装修及门窗）计算华帅新木公司所供材料成本价值，共计230400元，从退还合同款中扣除，扣除后华帅新木公司向蔡建平实际退还367600元，既有的已配送材料由蔡建平自行处置，尚未配送材料不再交付。因合同中对于设计费、技术指导人工工资等费用并未作具体约定，华帅新木公司要求计入成本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合同进货定金598000元名为定金，实质为蔡建平向华帅新木公司订货的预付款，不具有定金性质，且华帅新木公司在样板房建设中承担的是指导义务，具体施工由蔡建平另外请人实施，蔡建平诉称样板房质量问题并无有效证据证实是华帅新木公司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蔡建平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蔡建平主张的损失881629元，蔡建平证据均不能证明所列损失实际发生或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蔡建平和华帅新木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附加条款；二、华帅新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建平返还367600元；三、驳回蔡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1元（已减半），由华帅新木公司负担3711元，由蔡建平负担8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蔡建平提交的何军录音录像视频及何军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且仅系何军一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帅新木公司收取的598000元是否应双倍返还给蔡建平？2、本案中华帅新木公司是否有明显违约行为？3、蔡建平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该支持？一、关于华帅新木公司收取的598000元是否应双倍返还蔡建平？蔡建平认为根据合同约定，598000元属于华帅新木公司保证履行合同义务的定金，但华帅新木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华帅新木公司应当双倍返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合同对598000元的约定为：“合作条件：在本合同签订时，蔡建平须一次性向华帅新木公司支付进货定金598000元，此款作为蔡建平取得华帅新木公司授权区域销售‘阿森罗’轻钢别墅系列产品的要约条件。”依据该约定及双方交流记录理解，598000元应有以下作用：1、作为进货定金，保证蔡建平依约进货及华帅新木公司依约供货，2、作为定金，保证华帅新木公司授权蔡建平在道县独家经营，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抵扣货款。由于合同中并未对具体进货方式和进货数量进行约定，因此其作为进货定金的条件并不明确。蔡建平交付了598000元，华帅新木公司也依约确定了蔡建平在道县的独家经营权，并未再另外授权其他人，华帅新木公司履行了定金保证的该项义务。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施工、技术指导及小工费用分摊等问题产生纠纷，并一致同意解除合同，这些纠纷所涉义务并不涉及蔡建平在道县独家经营权的问题，对于蔡建平要求华帅新木公司双倍返还598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帅新木公司是否有明显违约行为及蔡建平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该支持？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华帅新木公司提供了主要建筑材料并派技术人员上门服务，涉案轻钢别墅主体也基本完成，华帅新木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双方解除合同后，蔡建平主张其需要双倍返还与案外人签订轻钢住房承建合同的定金370000元，并有70629元工具费用及71000元人工费的损失，上述费用应由华帅新木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蔡建平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产生，且也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因华帅新木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对蔡建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2元，由蔡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千喜审判员  周书博审判员  熊艳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亚伟书记员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