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计伟，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裘春峰，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九珠，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宇，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奕铄，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伟，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计伟、裘春峰因与被上诉人马九珠、胡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九珠对计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当事人约定债务抵销的实质结果是债权转让，一审忽略后来抵债协议变更的事实。1、原债权债务情况。2015年6月20日，计伟因民间借贷结欠马九珠40万元，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计伟将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屋作价40万元抵偿欠马九珠的款项，房屋同时交付马九珠，符合条件时办理过户。同时，胡伟因民间借贷结欠裘春峰40万元。2、债权转让情况。胡伟与马九珠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9月15日马九珠和胡伟为偿还胡伟欠裘春峰的40万元借款，要求计伟将房屋抵给裘春峰，所以签订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同时视为马九珠收到40万元，双方无涉。然后马九珠、胡伟、计伟三人去桐乡市濮院镇巴黎春天小区找到裘春峰，将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和计伟重新写的转让合同一起交付裘春峰，视为将房屋转抵给裘春峰。依据上述操作，马九珠对计伟的40万元债权转让给裘春峰，并约定计伟将幸福家园92幢305室以房抵债。同时马九珠免除计伟债务、裘春峰免除胡伟债务。3、计伟在2017年或2018年向裘春峰重新出具40万元借据，计伟将幸福家园92幢305室对外售出，属于原抵债协议履行内容的变更。二、一审判决对证据分析错误。1、马九珠与计伟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真实意图是马九珠用抵债买来的幸福家园92幢305室帮胡伟偿还尚欠裘春峰的40万元债务。而结合录音反映的事实，因为房屋尚未办证和计伟父亲的反对，客观上不能直接按照计伟-马九珠-裘春峰的顺序完成过户，所以约定房子还给计伟后，再由计伟将房屋直接转让给裘春峰。2、马九珠和胡伟要求计伟出具的承诺，结合录音中提到的担保说法，关于案涉房屋究竟是担保还是以房抵债，事实上不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担保还是以房抵债的性质及债务数额存在异议，是错误的。该承诺和录音内容，足够证明马九珠和胡伟为偿还欠裘春峰的40万元债务，将从计伟处抵债而来的房屋再转让裘春峰进行抵债的事实。3、原审依据“裘春峰未归还胡伟借条，马九珠也未归还计伟借条”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合同、转让协议等均未履行，属于主观臆断。真实情况是胡伟当时躲起来了，未向裘春峰索要该借据，胡伟在法院的笔录中也认可双方已经结清债务。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后的四年内，裘春峰确实也从未向胡伟主张过，所以裘春峰和胡伟均认为该债务已经结清。马九珠和计伟的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明确作为40万元收条，此种情况下马九珠的借条是否归还并不重要。因共同拆迁人计伟父亲计顺祥是户主，其反对卖房抵债，所以客观上不能按照计伟-马九珠-裘春峰的顺序完成过户。但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即使以房抵债和让与担保的行为效力待定或无效，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关于债务免除和债权转让的效力。抵债协议最后又变更履行内容，即2018年前后，计伟向裘春峰重新出具40万元借据，后计伟将幸福家园92幢305室对外售出。这事实上是对原以房抵债协议履行内容的重新约定。马九珠辩称：首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存在债务抵销问题。其一，本案法律关系清楚，是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法律主体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马九珠与计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九珠当时因为和胡伟是朋友关系，也同意在房屋过户后为其债务提供担保，但房屋未过户到马九珠名下。其二，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马九珠将对计伟的债权转让，马九珠也从未同意。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其一，马九珠一直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自始至终未履行，不存在以房屋代偿债务。其二，涉案四人没有订立明确协议，所以不存在债权转让和以房抵债。裘春峰述称，无异议。胡伟未发表意见。裘春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裘春峰对计伟享有40万元债权，上诉费由计伟、马九珠、胡伟负担。事实与理由：胡伟和马九珠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生育两个小孩，当时在濮院镇巴黎春天还买了房子。2015年9月15日，胡伟因为向裘春峰借钱，归还部分借款之后还欠40万元。2015年9月20日，马九珠和胡伟到桐乡市濮院镇找裘春峰，说从计伟处抵债的房子正好也值40万元，要拿房子抵给裘春峰，把胡伟欠的40万元还清，实际上就是让胡伟的表哥计伟欠裘春峰40万元，拿嘉兴水果市场附近的拆迁房抵债给裘春峰。他们三个人把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计伟写的转让合同都交给裘春峰。裘春峰出于好心，在后来的四年里都没有跟计伟要房子、要钱，计伟经济困难裘春峰就让他继续住着。2018年计伟要卖房子，就让他写了借条。马九珠与计伟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第三条清楚明白的约定该房产所涉金额，双方签字确认后即视为乙方己收到该房产对应等价的金额，即为收条，双方无涉，金额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即?400000。马九珠和胡伟要求计伟出具承诺，后来胡伟和马九珠并没有归还裘春峰40万元，故还是以马九珠和胡伟从计伟处抵债而来的房屋再转让抵债。录音中他们对于该事实都是亲口承认的。一审判决查明马九珠认为胡伟担保欠款，如果法院判决计伟需要向马九珠偿还40万元，那么马九珠为胡伟担保的债务也要兑现。马九珠辩称：首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存在债务抵销问题。其一，本案法律关系清楚，是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法律主体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马九珠与计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九珠当时因为和胡伟是朋友关系，也同意在房屋过户后为其债务提供担保，但房屋未过户到马九珠名下。其二，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马九珠将对计伟的债权转让，马九珠也从未同意。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其一，马九珠一直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自始至终未履行，不存在以房屋代偿债务。其二，涉案四人没有订立明确协议，所以不存在债权转让和以房抵债。计伟辩称：无异议。胡伟未发表意见。马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计伟归还马九珠借款本金478000元及利息（以4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计伟清偿日止）；二、计伟支付马九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计伟向马九珠出具借条1份，为格式合同，载明今马九珠借给计伟现金600000元，利率约定为空白，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8日开始，截止日期空白，约定如果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三每天）。借条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首期出借人现金的法律凭证。2012年5月8日马九珠通过上述账户向计伟转账570000元。后计伟于2012年6月11日向马九珠转账22000元，马九珠在诉状中自认除计伟转账的22000元外，另归还借款100000元。2015年6月20日计伟作为出让方、马九珠作为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计伟自愿将嘉兴市××幢××室拆迁安置房过户给马九珠或过户给马九珠指定的买受方。该房产为拆迁安置房，户主为计顺祥，计伟系次子，计伟及其子享有12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但目前尚不能办理房产三证，该房产只能在马九珠办理完成三证后方能过户给马九珠，过户费用由马九珠承担。协议签订之日起计伟将该房产交由马九珠保管，期间发生的房产损毁、灭失或由于出租该房产引发的安全问题，法律后果均由马九珠承担，与计伟无关。马九珠在未办理过户手续前，需遵守本协议保密协定，否则造成该房产未能按时完成过户手续等后果，均由马九珠承担。房款支付，马九珠支付的房款为2012年马九珠交由计伟代其经营的现金，后40万元本金无法收回，经双方协定，计伟以该房产承担马九珠全部本金，其40万元未收回的债权归计伟所有，马九珠不再享有任何利益。保密协定，计伟家庭共有5套拆迁安置房，截至目前共有4套已取，一套仍有房款未付清，故未取得。因此过程中，计伟及子有上述房产，但房主因拆迁协议登记为计顺祥故该房产未完成过户前，马九珠需严格保密，不得对计伟家庭成员宣称已购入此房产。马九珠必须遵守此协定，马九珠转卖通知计伟签订第三方协议。计伟取得三证后，按马九珠要求及时过户给马九珠或马九珠指定的第三方买受方，如因计伟原因未能完成过户的，计伟承担上述房产所承担的相应债务。后计伟将上述房屋交付马九珠，马九珠出租并收取租金。胡伟欠裘春峰钱。2015年9月15日马九珠、计伟签订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双方友好协商在自愿基础上就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订立的计伟将位于嘉兴市××幢××室及自行车库的房产转让给马九珠的合同达成协议：计伟收回该房产，原合同作废；马九珠对该房产不再享有任何处置权；房产所涉金额，双方签字确认后即视为马九珠已收到该房产对应等价的金额，即为收条，双方无涉，金额为人民币现金400000元。2015年9月15日计伟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计伟将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产及车库转让给乙方：计伟将房产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处置该房产，计伟必须配合。转让协议中乙方为空白。2015年9月15日计伟签字说明，2015年9月30日前若胡伟与马九珠无法处理好与裘春峰关于洪合店面问题，原来计伟与马九珠的房屋转让合同取消，若处理好与裘关于洪合羊毛衫市场1081号问题的，原合同有效，取消于2015年9月15日订立的交付裘的合同，取回合同，双方均已现金交割，双方无涉。后马九珠将嘉兴市××幢××室交还计伟。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的承诺，写明今计伟承诺幸福家园92幢305室为其父计顺祥及计伟及子的拆迁安置房，现因债务关系，该房产所有权转让给裘春峰，等该房产可以办理房产证时，立即配合裘春峰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自2015年12月7日起该房产所有产生的租金收入归裘春峰所有，不管该房产涨跌均由裘春峰享有利益。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的借条，载明计伟向裘春峰借到人民币现金400000元，用途还款。计伟及裘春峰均认可，该借条为双方合意解除转让合同之后补签。后计伟及裘春峰陈述，计伟在事后取得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屋产权并已出售该房产。截至庭审结束，计伟未归还马九珠400000元，也未向裘春峰履行。马九珠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花费15500元。庭审中，马九珠认可计伟尚欠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九珠提供了由计伟签名的2012年5月8日的借条，并提供了当日向计伟账户转账570000元的转账记录，计伟对上述证据及转账记录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九珠在提供借款后，计伟归还了部分款项，后计伟因无力归还借款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案涉债务400000元抵做购房款。庭审中，马九珠亦同意按400000元作为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故双方确认欠款金额为400000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400000元债务，计伟是否已清偿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20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马九珠并未取得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产所有权，后双方也未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或转移过户的手续，故该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计伟主张已用该房产抵销案涉债务，缺乏依据。且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了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转让合同、说明，就2015年6月20日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做出了两种方向不同的约定，马九珠认为办理上述手续的目的是马九珠用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屋为胡伟欠裘春峰的钱提供担保，认为担保的金额为400000元，胡伟认为办理上述手续的目的是马九珠用幸福家园92幢305室为胡伟欠裘春峰的钱提供担保，担保的金额为二十几万元，是胡伟欠裘春峰的借款利息。裘春峰认为办理上述手续是马九珠用幸福家园92幢305室抵胡伟欠裘春峰的钱，抵的金额为450000元。2015年9月15日各方办理上述手续时，计伟并未取得幸福家园92幢305室的所有权，且各方对办理的手续的性质以及具体的金额均有异议，事后裘春峰也未将借条归还胡伟，马九珠也未将借条归还计伟。最终按照计伟及裘春峰的陈述，计伟在取得幸福家园92幢305室房屋产权后，各方亦未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仅由计伟向裘春峰补签了欠条1份，截至庭审结束计伟亦未向裘春峰支付欠条对应款项。综上，计伟抗辩400000元债务已清偿完毕，计伟无需向马九珠归还借款,不予采信。裘春峰在庭审中陈述认为胡伟已经用幸福家园92幢305室抵胡伟欠裘春峰的钱，计伟无需向马九珠归还借款而应向裘春峰归还欠款，不予采信。综上，计伟应归还马九珠欠款4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主张，马九珠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马九珠关于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计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九珠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9日计算至计伟清偿日止）；二、驳回马九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2元，由计伟负担7300元，马九珠负担14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计伟提交证据如下：1、录音，用以证明胡伟认可计伟将涉案房屋抵债给裘春峰，其与裘春峰之间的债务了结；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明2018年计伟家庭分家析产，确认涉案房屋归计伟，计伟可以将该房屋转让给裘春峰；3、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8年计伟父亲计顺祥因裘春峰收房，与租客发生争执，说明裘春峰是要求履行抵债协议的；4、微信支付记录，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由计伟实际居住，计伟向裘春峰支付租金。马九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涉案房屋计伟是在2018年4月3日才取得。2015年签订的不是抵债协议，只是一个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协议。当时正是基于房屋并不在计伟名下，无法履行，无法过户，连证都没有办出来，所以才没有履行协议。证据3反而能够证明因为计伟的原因，导致已经交付马九珠的房屋被收回。证据4仅能证明计伟转账的事实，款项性质无法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裘春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未发表意见，但表示认同计伟的说法。胡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的录音涉及计伟与胡伟两人，但是相关内容马九珠并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影响。证据3系案外人出具，尚需其他证据佐证。证据4，仅能表示有相应的款项流动，无法明确款项性质。马九珠、裘春峰、胡伟未提交证据。计伟在诉讼中申请本院开具调取计顺祥（计仁祥）户在嘉兴市南湖区幸福家园案涉拆迁安××房的产权具结确认表。本院认为，该表格，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计伟曾向马九珠借款，有40万元未归还，计伟拒绝归还，主要是认为其曾以房抵债偿还款项，就本案已经不欠马九珠钱。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计伟认为其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清偿了涉案款项。虽然双方曾有以房抵债的意向，并且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后续该合同解除，马九珠实际未取得该房屋。其次，计伟、裘春峰均认为，马九珠愿意为胡伟欠裘春峰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同意将涉案房屋交给裘春峰，故胡伟欠裘春峰的债务及计伟欠马九珠的债务均已清偿。2015年9月15日的解除房屋转让合同之合同上虽然标注了签字确认后即视为收到对应金额的内容，但是单凭该内容，不能当然认定马九珠已经实际将该房屋抵给裘春峰。况且，马九珠虽然认可曾愿意帮胡伟担保，但是马九珠称，担保的前提是取得房屋，且马九珠与胡伟均陈述，担保金额为20多万，与涉案房屋价值不符。故，计伟、裘春峰的主张均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计伟、裘春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计伟负担7200元，裘春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