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月华大街1号A8-1827。法定代表人：王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化岐，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衡阳光低碳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建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鑫，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阳光基业能源管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19-20层。法定代表人：郑建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鑫，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衡阳光低碳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衡公司）、云南阳光基业能源管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荣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紫衡公司、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荣丰公司与紫衡公司、阳光公司签署了《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生活热水锅炉房及相关供暖供水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由紫衡公司经营荣丰公司所有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系统及生活热水系统，阳光公司作为担保方为紫衡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委托管理协议，荣丰公司的主要义务在协议书的第六条已作出明确约定，荣丰公司均已履行。一审判决中以荣丰公司未向紫衡公司提供“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收费明细”和“涉案争议期间非常空间收取供暖费的凭据或账簿”为由，驳回荣丰公司要求紫衡公司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并要求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完全无视本案基本事实，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1.荣丰公司并非供暖公司，也未在涉案小区收取过供暖费及热水费，不存在“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收费明细”，自然无需提供，更不用谈还有抵扣问题。这一点，紫衡公司、阳光公司也不得不承认，在其抗辩事由中都没有这一条，荣丰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一审判决是以协议书里的零星字眼，要求荣丰公司执行不存在的义务。2.至于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空间公司）有没有在紫衡公司接管后代收供暖费及热水费，紫衡公司、阳光公司仅提供过一些极易伪造的供暖费发票或收据的复印件，还有一些仅有紫衡公司、阳光公司自己估计的数字，无任何凭证。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证明非常空间公司有收取涉案争议期间供暖的事实。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就此主观认定紫衡公司已初步证明非常空间公司确有收取涉案争议期间供暖费的事实，完全无法站得住脚。3.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具体到本案，仅在协议书规定非常空间公司是委托协议项目负责人，对非常空间公司有没有代收供暖费及热水费，无论是在合同约定，还是在法律规定上，荣丰公司对此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提供相关单据的责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审判决扯上荣丰公司与天岳恒案件，以此为据要求荣丰公司提供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的凭证或账簿。且不说该案判决本身就有问题，已提起再审，仅就一个另案判决，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案判决也仅到中院层次，完全不具备指导意义，该案与本案也存在质的不同。具体到本案，仅在委托管理协议中规定非常空间是项目负责人，不像与天岳恒案还有《授权委托书》、《备忘录》等文件，委托管理协议中荣丰公司并未赋予非常空间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供暖费的权利，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在收取供暖费事项上没有任何关系，无须就此承担包括提供单据的任何责任。4.退一万步讲，荣丰公司纵有履行瑕疵，但在荣丰公司已履行了委托管理协议的主要义务，将小区集中供暖、供热锅炉房及相关供暖供热设备设施管理权委托紫衡公司后，其每年因此收取上千万供暖费的情况下，也不能仅因荣丰公司一些附属瑕疵，就让紫衡公司、阳光公司连续四年拒不履行委托管理协议对其要求的主要义务即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根据委托管理协议规定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紫衡公司、阳关公司应及时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协议书的意义是保护协议双方的正当权益，维护社会的经济秩序，而不是让受托人找个委托人的履行瑕疵，就此凭借设施管理权占有巨额利益，而拒不履行对委托人履行的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当事人将案件诉至法院，是希望定纷止争，解决问题。在荣丰公司已明确告知非常空间公司已离开涉案所在小区且无法联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还要求荣丰公司去提供涉案争议期间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的凭证或账簿，不只是无限扩大荣丰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提供不了就驳回荣丰公司要求紫衡公司、阳光公司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这相当于支持紫衡公司、阳光公司侵吞本应支付给荣丰公司的设备款及管理费。这根本是在变相鼓励不法行为，扩大争议，激化社会矛盾。一审判决无视本案基本事实，未能对合同正确认识，无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荣丰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下，强加荣丰公司义务，并以荣丰公司有履行瑕疵，而驳回荣丰公司要求紫衡公司、阳光公司履行相应的主要义务的请求，是极端错误而不负责任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对荣丰公司的正当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使荣丰公司的权益受到极大的损害。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荣丰公司的合法权益。紫衡公司、阳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荣丰公司应当提供收费明细并将收取的供暖费和热水费给紫衡公司。2.根据合同的约定，本项目负责的公司是荣丰公司。3.根据紫衡公司、阳光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收费凭证和另案的生效判决，充分证明荣丰公司委托非常空间公司进行收费。4.荣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保证期间，阳光公司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紫衡公司支付欠付荣丰公司的设备款80万元。2.紫衡公司支付2015至2016、2016至2017、2017至2018、2018至2019年度的管理费共计205万元。3.紫衡公司支付自应付未付之日起的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6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6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3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阳光公司与紫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荣丰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紫衡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阳光公司作为丙方（保证方），三方约定甲方将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供热锅炉房及相关供暖供热设备设施委托乙方管理。丙方作为担保方，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各方还约定：“……第三条委托投资经营管理事项。1.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锅炉房内现有的锅炉及一切辅机设备、供热管网和所占用厂房的产权为甲方所有。现对集中供暖系统及生活热水系统经甲乙双方折价估算达成一致后由乙方出资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乙方获得相应设备设施处置权、经营权及经营期。自乙方正式接管北京荣丰嘉园小区后，甲方如代收应由乙方收取的供暖费、热水费归乙方所有，乙方用以冲抵本款项后的余款应在合同生效30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凭甲方开具的合规发票付款……10.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对乙方派驻的管理人员、收费人员、维修技术人员应提供各种必要的工作和生活上的便利条件。免费提供不低于30㎡的地上办公用房，免费提供36名员工的住宿用房以及必要设备间、材料间……12.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产权证明、各项与生活热水、供暖相关的图纸、技术资料、业主资料、业主报修记录、设备运行记录、政府备案资料（以上资料均为复印件）等。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甲乙双方完成相关设备、资料、人员、水卡、电卡、气卡的移交工作……甲方之前代收的供暖费、热水费等款项，双方应进行财务对冲……第六条甲方的义务……3.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15天内向乙方提供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收取的供暖费、热水费及业主欠缴的供暖费、热水费结算清单及凭据……第七条供暖及生活热水费用的结算。1.供暖收费标准按照北京市政府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第372号文件规定执行。由乙方向业主直接收取，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4.甲方应配合乙方与小区现有业主重新签订供暖协议；在小区新业主陆续进住期间，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与业主签订供暖协议的各种手续。5.合同签订之日，甲方要向乙方提供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收费明细。甲方所收费用应于合同签订日起30日内转交乙方或用于抵扣乙方向甲方的相关费用。对于以前业主欠供暖费、热水费的收取，可通过甲乙双方协商解决……7.由于乙方在接管集中供暖系统及生活热水系统后需短期内投入大量资金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更新，且考虑到热水成本较高，甲方可以在前5年适当降低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故乙方在经营管理期前五年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人民币肆拾贰万元，第六年起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人民币壹佰零陆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的合规发票后5日内向甲方付款。乙方支付管理费的时间为每供暖年度末期的3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第九条违约责任及经济补偿……2、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及第七条第7款及时向甲方付款，乙方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按逾期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未付，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供暖系统及生活热水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对乙方全部投入不予补偿……第十条其他……2、甲方对此项目负责的是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丙方为了业务发展，投资成立紫衡阳光低碳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其北京的业务。丙方作为担保方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4月25日，荣丰公司向紫衡公司发出《关于设备款及管理费的催缴通知》，要求紫衡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前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206万元；2018年5月4日，紫衡公司向荣丰公司发送《关于〈荣丰2008小区供暖项目设备款及管理费催款通知〉的回复》，表示对于荣丰公司在上述催款通知中的欠款不认可。2019年7月，荣丰公司向紫衡公司发出《2019年关于设备款及管理费的催款通知》，紫衡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向荣丰公司发出《对“19年关于设备款及管理费的催款通知”的回函》。经询，荣丰公司与紫衡公司、阳光公司均认可，紫衡公司向荣丰公司已支付设备款200万元及2013至2014年度、2014至2015年度的管理费，并于2019年向荣丰公司转款27万元，紫衡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为管理费。一审法院另查，一、诉讼过程中，荣丰公司提交2017年1月18日《催款函》以及邮递单复印件，证明其于2017年向紫衡公司进行催款的事实。紫衡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函件，邮递单为复印件，且未有签收凭证，故不认可。二、诉讼过程中，紫衡公司、阳光公司提交《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收2013年供暖费明细》、《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代收2013年供暖费明细》以及收据、发票的复印件，证明之前的供暖公司及物业公司代收了部分2013年的供暖费。荣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因其中大批业主供暖费仅为数字，未有凭证，所提供的凭证也是复印件，且收取单位为其他公司并非荣丰公司。一审法院再查，荣丰公司于2017年作为原告将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公司）作为被告、非常空间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天岳恒公司签订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并要求天岳恒公司支付2011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管理费8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案审理过程中，天岳恒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经法院审理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8615号民事判决。荣丰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2801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返还由荣丰公司实际收取的2010年至2013年的业主供暖费（包含由非常空间公司直接收取的部分和契税转供暖的部分）……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荣丰公司对此项目负责的是非常空间公司’，2010年9月10日，荣丰公司向非常空间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委托非常空间公司在履行委托管理协议的过程中作为荣丰公司代理人，与天岳恒公司就协议书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配套系统、设备设施的运作管理、更新改造、供暖工作等有关事宜予以配合，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本院认为，涉案《委托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备忘录》中均明确了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荣丰公司赋予非常空间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取暖费的权利，该收费延续存在。没有证据证明荣丰公司对收费主体变更一事向小区业主进行了积极提示说明，因此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后未向天岳恒公司移交的责任理应由荣丰公司承担，荣丰公司以非常空间公司实际收取为由拒绝承担此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法院询问，当事人均称非常空间公司已离开涉案项目所在小区且无法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荣丰公司与紫衡公司、阳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生活热水锅炉房及相关供暖供水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于荣丰公司主张紫衡公司、阳光公司连带支付设备款80万元及应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自紫衡公司正式接管北京荣丰嘉园小区后，荣丰公司如代收应由紫衡公司收取的供暖费、热水费归紫衡公司所有，紫衡公司用以冲抵设备款后的余款应在合同生效30日内支付给荣丰公司，紫衡公司凭荣丰公司开具的合规发票付款；同时，委托管理协议中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荣丰公司要向紫衡公司提供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收费明细，荣丰公司所收费用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转交紫衡公司或用于抵扣紫衡公司向荣丰公司交纳的相关费用。荣丰公司主张其并未在紫衡公司接管荣丰嘉园小区后代收供暖费及热水费，但紫衡公司认为非常空间公司作为小区前期物业公司，非常空间公司存在代收紫衡公司接管后供暖费及热水费的情况，并提交了部分业主向非常空间公司支付接管后供暖费发票或收据的复印件，荣丰公司不认可上述票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并称非常空间公司系独立法人，非常空间公司的代收行为与荣丰公司无关。但，双方在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荣丰公司对此项目负责的是非常空间公司，结合在紫衡公司接管前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荣丰公司存在委托非常空间公司收取案涉小区供暖费用，非常空间公司未将实际收取的费用供暖费移交天岳恒公司，前诉判决认定相应的违约责任由荣丰公司承担；在本次诉讼中，荣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紫衡公司接管涉案标的后，荣丰公司对收费主体变更一事向小区业主进行了积极提示说明，在荣丰公司、非常空间公司均未将非常空间公司收取紫衡公司接管后的供暖费移交紫衡公司的情况下，荣丰公司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向紫衡公司提供“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明细”，用于抵冲紫衡公司应支付款项，荣丰公司在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下即要求紫衡公司支付设备款及管理费，并要求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荣丰公司虽对紫衡公司提交的非常空间公司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紫衡公司接管前涉案小区供暖费的收取情况，紫衡公司初步证明了非常空间确有收取涉案争议期间供暖费的事实；非常空间公司作为荣丰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荣丰公司应当对非常空间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履行进行管理和控制，故荣丰公司具有提供涉案争议期间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的凭据或账簿的责任，在其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上述账册材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紫衡公司未支付荣丰公司所主张的设备款及管理费存在合同及法律依据，故荣丰公司主张紫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所产生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一百零八条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荣丰公司与紫衡公司、阳光公司签订的涉案委托管理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签约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荣丰公司要求紫衡公司、阳光公司连带支付剩余设备款及管理费的上诉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自紫衡公司正式接管北京荣丰嘉园小区后，荣丰公司如代收应由紫衡公司收取的供暖费、热水费归紫衡公司所有，紫衡公司用以冲抵设备款后的余款应在合同生效30日内支付给荣丰公司，紫衡公司凭荣丰公司开具的合规发票付款。委托管理协议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荣丰公司要向紫衡公司提供原服务截止日的用户收费明细，荣丰公司所收费用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转交紫衡公司或用于抵扣紫衡公司向荣丰公司交纳的相关费用。诉讼中，紫衡公司主张，非常空间公司作为小区前期物业公司，在紫衡公司接管后，存在代收供暖费及热水费的情况，并提交了部分业主在紫衡公司接管后向非常空间公司支付供暖费的发票或收据的复印件。荣丰公司虽不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并称非常空间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代收行为与荣丰公司无关，但委托管理协议显示，荣丰公司的此项目系由非常空间公司负责，且根据荣丰公司与天岳恒、非常空间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12801号判决认定，非常空间收取供暖费后未向天岳恒公司移交的责任由荣丰公司承担。由此可见，涉案项目前期供暖供热事项系由荣丰公司委托非常空间负责。诉讼中，荣丰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紫衡公司接管涉案项目后对收费主体变更一事向小区业主进行了积极地提示说明。一审法院结合紫衡公司接管前涉案小区供暖费的收取情况及紫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紫衡公司初步证明了非常空间公司确有收取部分供暖费的事实，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荣丰公司指定非常空间公司为涉案项目的负责方，其应当对非常空间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履行进行监管，故荣丰公司具有提供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凭据或账簿的责任，现荣丰公司以其并非供暖公司、非常空间公司是否收取供暖费与其无关为由，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上述账册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现有情况下，荣丰公司要求紫衡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及相应管理费的诉讼主张难以实现。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判决驳回荣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荣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