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杰文，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菲菲，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作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东，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娜，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均，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昆，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杰文、梁菲菲因与被上诉人胡晓东、刘燕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杰文、梁菲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邓杰文、梁菲菲向胡晓东、刘燕娜归还借款本金324509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14日的利息为50407元，2019年9月15日起利息以本金324509元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第一次开庭，胡晓东、刘燕娜拿出《退款声明》，称杨桂斌代付的30万元属归还《退款声明》的款项，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因此，邓杰文、梁菲菲补充了南粤银行支票、胡晓东、刘燕娜微信等证据，证明《退款声明》的款项已按胡晓东、刘燕娜微信付款指示付给了广州四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喜公司），且胡晓东、刘燕娜微信已确认收到。但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这一事实，多算了30万元。二、一审第二次开庭，邓杰文、梁菲菲当庭已经明确表示补充证据清单（三）不是《垫资协议》的款项，不明白这些是什么款项，支付这几笔款是为了向北京睿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道公司）购买广告位置，邓杰文、梁菲菲补充证据清单（三）中胡晓东、刘燕娜微信也证明不是《垫资协议》的款项，但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这一事实，多算了41万元。三、一审判决前，2019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但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胡晓东、刘燕娜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仍认定合同有效，令人费解。总之，垫资是虚构的，《垫资协议》是非法的，是职业放贷人惯用的套路，目的就是要牟取法律规定的24%、36%以上的暴利（季度利率20%）。被上诉人胡晓东、刘燕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邓杰文、梁菲菲的全部上诉请求。胡晓东、刘燕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杰文、梁菲菲连带偿还胡晓东、刘燕娜借款本金968657.53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9月20日尚欠利息119995.96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约19373.15元），两项共计1108026.64元；2.邓杰文、梁菲菲连带承担胡晓东、刘燕娜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包括现已实际支付的15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邓杰文、梁菲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胡晓东、刘燕娜（甲方、贷款人）和邓杰文、梁菲菲（乙方、借款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9个月，贷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的，以贷款转存凭证所载的放款日期为准，且本款约定的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期限届满当天17:00时前，乙方应还清本息；贷款利率为季度（三个月）利率为20%，贷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本息偿还及还款方式：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发放款额和实际贷款天数计算。本息偿还方式为：按每月20日计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息，乙方应于计息日还息，并于贷款期限届满当天17:00前归还全部本息。乙方清还本息时间指定乙方偿还的本息到达甲方指定账户时间，乙方应按时将贷款本金及/或利息足额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胡晓东，账号：62×××92，开户行：广州晓港支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与贷款有关的资料及要求乙方按时足额归还本息；乙方（含其经营、持股的企业）涉及较大的诉讼、仲裁或行政处罚案件、财务状况恶化或者其他可能引起本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变化或可能影响甲方债权实现的行为，应两天内通知甲方并提供甲方认可的新的担保；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所需费用、强制执行费用及因贷款本息跨行或异地划付产生的费用，以甲方为实现债权债务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全额负担；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视为乙方已构成违约：乙方违反本合同固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违约责任：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任何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要求乙方对本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新的担保。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归还部分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并有权根据当期逾期本金或利息总额的5%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次收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以下顺序清偿：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融资服务费、罚息、利息、贷款本金。乙方在本合同期届满后如未能还清贷款本金，未还清本金仍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和加收100%的罚息和根据逾期本息总额的5%计收违约金，直至贷款本金还清为止。等等。2018年10月18日，胡晓东、刘燕娜（甲方、贷款人）和邓杰文（乙方、借款人）、梁菲菲（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100万元，因乙方资金困难导致未能按时正常还款（已逾期4个月），故丙方作为原合同新增加的担保人并提供其权属抵押物。协议内容增加修改部分如下：1．甲乙双方曾于2018年6月21日商定延期还款一个月，即乙方于2018年7月21日偿还原合同的所有本金及利息，由于乙方再次违约，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担保，于2018年12月31日17点前承诺其物权权属作为抵押物给予甲方，并配合甲方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如乙方无法在2018年12月31日17点前乙方无法支付所承诺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以及丙方无法配合甲方办理抵押物抵押登记手续，则原合同自动终止，乙方需按照原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立即支付原合同的本息及违约金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取乙方及丙方名下的物权资产作为偿还，乙方以及丙方需即时办理名下资产抵押予甲方的所有手续。当乙方、丙方资不抵债时，甲方有权保留继续追讨的权利；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相互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10月18日，胡晓东、刘燕娜（甲方、抵押权人）和梁菲菲（乙方代表人、抵押人）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将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怡新路243号1栋903室作为上述借款100万元的担保等等。签约后至今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关于实际借款金额。胡晓东、刘燕娜主张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胡晓东银行账户将借款100万元转账给邓杰文账户，为此提供了胡晓东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及2018年3月23日的2张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为证，电子回单附言均为“款项”。邓杰文、梁菲菲确认该笔转账属实，但认为该笔款项不是本案借款，而是其他款项，主张本案实际出借972000元如下：胡晓东于2018年3月21日向广州知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为公司）转账50万元、432000元；胡晓东于2018年3月21日向邓杰文转账2万元；胡晓东于2018年3月25日向邓杰文转账的2万元。关于还款金额，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共853500元（但已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浦发银行汇款回单。2．浦发银行汇款回单。3．浦发银行汇款回单。4．工商银行汇款回单。5．微信账单。6．微信账单。7．工商银行汇款回单。8．工商银行汇款回单。9．工商银行汇款回单。10．微信账单。11．微信账单。12．微信账单。14．微信账单。15．微信账单。16．工商银行汇款回单。17．工商银行汇款回单。18．微信账单。19．微信账单。20．微信账单。21．微信账单。22．微信账单。23．微信账单。24．工商银行汇款回单。25．工商银行汇款回单。26．工商银行汇款回单。27．浦发银行汇款回单。上述证据对应载明付款情况：附表1：            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已还款明细表                  序号              证据编号              时间              金额              汇款人              收款人                  1              证据1              2018.4.16              50000              邓杰文              胡晓东                  2              证据2              2018.4.16              6000                  3              证据3              2018.4.20              20000                  4              证据4              2018.5.30              57500                  5              证据5              2018.6.22              10000              杨桂斌                  6              证据6              2018.6.22              10000                  7              证据7              2018.6.29              110000              邓杰文                  8              证据8              2018.7.20              200000              杨桂斌                  9              证据9              2018.7.20              100000                  10              证据10              2018.9.20              10000              邓杰文                  11              证据11              2018.9.20              10000                  12              证据12              2018.9.20              10000                  13              证据13              2018.10.12              10000                  14              证据14              2018.10.12              3000                  15              证据15              2018.10.12              2000                  16              证据16              2018.10.12              5000                  17              证据17              2018.10.31              10000                  18              证据18              2018.12.7              10000                  19              证据19              2018.12.7              10000                  20              证据20              2018.12.13              5000                  21              证据21              2018.12.14              2000                  22              证据22              2018.12.14              1000                  23              证据23              2018.12.14              2000                  24              证据24              2019.1.18              50000                  25              证据25              2019.1.20              50000                  26              证据26              2019.1.22              50000                  27              证据27              2019.1.24              50000      胡晓东、刘燕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确认证据1、2、10、11、12是本案还款，但其余证据款项与本案无关，理由：证据3、5、6，是用于偿还胡晓东于2018年3月21日及3月25日应邓杰文要求代其向案外人付款，再由邓杰文返还给胡晓东的款项。证据4，是邓杰文对胡晓东为其代垫款的归还。证据7、8、9，是胡晓东与邓杰文之间的广告发布代垫款以及广告款代付的款项，属于业务往来款。证据13-16的款项是邓杰文不定期归还胡晓东证据4剩余的临时代垫差额款项。证据17-23，是邓杰文支付《垫资协议》的部分利息。证据24、25，是邓杰文归还《垫资协议》的不足利息和固定收益。证据26、27，是邓杰文归还《垫资协议》的本金。胡晓东、刘燕娜为证明邓杰文、梁菲菲的部分还款与本案无关，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证据如下：补充证据1.《垫资协议》。《垫资协议》约定：乙方（借款人）是邓杰文，合同甲方（出资人）空白无签名；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要求甲方代垫资41万元，只用于支付互联网广告发布费，该款分一次或多次向乙方发放，划入乙方户名邓杰文账号62×××43，垫资期限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垫资完毕后，此代垫资款由乙方负责转账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由于乙方原因逾期未能归还甲方的，乙方除照付垫资利息（每个月2%）外，并每天按垫资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到代垫资款全额归还甲方等等。胡晓东、刘燕娜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协议甲方是胡晓东，当时来不及签名，该协议是转账41万元后于2018年3月底补签，邓杰文、梁菲菲表示不记得签约日期。补充证据2：银行电子回单、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胡晓东、刘燕娜已按《垫资协议》向邓杰文、梁菲菲支付垫资款41万元。3.退款声明，显示内容为案外人知为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该司同意于2018年5月9日下午16前将全部款项150万元退回胡晓东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公账户等。《退款声明》下方有该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尤奇智签名、实际经办人邓杰文签名。邓杰文、梁菲菲质证认为胡晓东、刘燕娜的补充证据与本案无关。胡晓东、刘燕娜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邓杰文、梁菲菲信用有问题，怀疑邓杰文、梁菲菲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还向胡晓东、刘燕娜借款，且知为公司对外有很多欠债。邓杰文、梁菲菲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邓杰文、梁菲菲为反驳胡晓东、刘燕娜，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二）：28.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胡晓东和邓杰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司开户许可证。其中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付款日期为2018年5月9日，付款人是知为公司，收款人为九江市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金额为100万元。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和开户许可证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29.工商银行汇款回单2张、微信（广州愉景）、微信。其中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均载明：付款日期均为2018年5月11日，收款人均为胡晓东，付款人均为邓杰文，付款金额分别为15万元、5万元，均无附言。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30.南粤银行支票、南粤银行支票背面、农业银行进账单、胡晓东和邓杰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去接她）、微信（广州四喜）、微信、微信。《补充证据二》拟证明退款声明的付款情况合计150万元。胡晓东、刘燕娜质证认为，补充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补充证据（三）：31.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载明2018年3月27日胡晓东向邓杰文账户转账41万元，给收款人附言：北京睿道网络科技广告发布款。32.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2张，转账汇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365000元（合计865000元），转账时间均为2018年3月27日，收款人均为广州美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翼公司），给收款人附言：北京睿道网络科技广告发布款。33.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汇款金额150万元，汇款时间2018年3月27日，汇款人为美翼公司，收款人为睿道公司，摘要：广告发布费。34-36.胡晓东和邓杰文于2018年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与证据32、33款项相关。《补充证据三》拟证明垫资及垫资协议是虚构，该41万元是与86.5万元、150万元关联的另一业务汇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也不是垫资款。胡晓东、刘燕娜质证认为，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理由：之前投放睿道广告发布费的时候都是汇款到知为公司，但是那天邓杰文、梁菲菲突然让胡晓东、刘燕娜汇款到其他公司，又让胡晓东、刘燕娜将一笔款汇款给邓杰文、梁菲菲个人。证据32、33是胡晓东、刘燕娜通过邓杰文向睿道公司购买广告位的广告款。胡晓东、刘燕娜支付这几笔款是为了向睿道公司购买广告位置，当时邓杰文、梁菲菲只是答应胡晓东、刘燕娜投放胡晓东、刘燕娜的广告。胡晓东、刘燕娜确认其与知为公司有广告业务关系，与美翼公司没有广告业务关系。补充证据（四）：37．银行业务回单共15张，拟证明本案胡晓东、刘燕娜实际出借是972000元，因为预扣了1个月利息28000元等等。胡晓东、刘燕娜质证认为，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胡晓东、刘燕娜于2018年3月23日向邓杰文汇入100万元，附言为“款项”，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且邓杰文、梁菲菲在庭上已承认《借款合同》的100万元。补充证据（五）：38.刘燕娜和邓杰文签订的借款合同，拟证明双方原已签订借款合同，因邓杰文、梁菲菲未能还款，故重新签订胡晓东、刘燕娜提供的本案借款合同。39、40.微信（胡可能）、（所以我），拟证明胡晓东、刘燕娜及家人到邓杰文、梁菲菲公司及住宅追钱、吵闹，故《垫资协议》是邓杰文、梁菲菲受胁迫签订，并非邓杰文、梁菲菲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胡晓东、刘燕娜质证认为，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合同已作废，应以本案《借款合同》为准。证据39、4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胡晓东、刘燕娜及家人向邓杰文、梁菲菲追讨欠款过程没有违法，且证据显示胡晓东、刘燕娜提前通知邓杰文、梁菲菲。补充证据（六）：41.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4月24日邓杰文向美翼公司陈彦洪付款50万元，拟证明邓杰文收到胡晓东于2018年3月27日的41万元后将款付给美翼公司。42.胡晓东与邓杰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邓杰文、梁菲菲证据（一）的还款与本案之外的业务无关，因为微信上没有提到是支付本案以外的业务款项，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转账是证据（一）序号1-27的部分转账。另查明，胡晓东、刘燕娜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庭审中，邓杰文、梁菲菲陈述知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的代表人是杨桂斌，实际控制人是邓杰文。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垫资协议》《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电子回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个人信用报告、汇款回单、微信账单、支票、银行终端凭条、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处理的是《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100万元。出借人胡晓东、刘燕娜和借款人邓杰文、梁菲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双方借贷关系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季度（三个月）利率20%，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额，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胡晓东、刘燕娜实际出借金额；二、邓杰文、梁菲菲已还款金额和性质。关于第一个焦点。1．《借款合同》是2018年3月21日签订，随后胡晓东于2018年3月23日分两笔向邓杰文转账各50万元且转账附言“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除了另有争议的2笔转账附言是“款项”外，其余有写是广告发布费，或者是无备注。鉴于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关系外，另存在广告合作业务，故胡晓东、刘燕娜主张上述两笔50万元是本案借款的意见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邓杰文、梁菲菲对于胡晓东、刘燕娜出借100万元无异议，只是对已还款金额有异议。3．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实际出借972000元是指另外的4笔款项，对此分析认为，其主张2018年3月21日胡晓东转账给知为公司的50万元、432000元，2018年3月1日胡晓东转账给邓杰文的2万元，转账附言均写明为广告发布款。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广告业务关系，涉及多笔往来款项。故即使邓杰文、梁菲菲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日期后发生的款项去向情况，但不足以反证上述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至于2018年3月25日胡晓东转账给邓杰文的2万元，转账附言为“款项”，而非广告发布款等，故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此款是胡晓东、刘燕娜为邓杰文、梁菲菲垫付的其他款项的意见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实际出借972000元，因为预扣了第一个月利息28000元，但其主张的预扣利息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不符。综上，从借款时间、金额、双方交易习惯等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胡晓东、刘燕娜已实际出借1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邓杰文、梁菲菲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款853500元（详见附表1，共27笔，本金和利息无法区分）。对于胡晓东、刘燕娜认可的第1、2、10、11、12笔共8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对于该款是用于支付利息还是抵充本金的问题，将在后面再作分析认定。对于其余22笔争议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第3笔2万元，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用于归还2018年3月25日的邓杰文向胡晓东的借款2万元，对此提供了2018年3月25日的微信转账账单详情表为证，有附转账说明是“款项”，胡晓东、刘燕娜主张合理可信，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第4、13-16笔，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归还其他垫付款的意见，根据胡晓东、刘燕娜提供的补充证据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是其他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是归还本案借款。第5笔1万元、第6笔1万元，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归还2018年3月21日的垫付款2万元，对此提供了2018年3月21日胡晓东向邓杰文的微信账单详情为证，且有附转账说明是“北京睿道广告发布款”，从转账时间、金额及双方交易习惯看，胡晓东、刘燕娜该主张更合理可信，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第7、8、9笔共41万元，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归还2018年3月27日胡晓东代邓杰文向美翼公司支付的50万元、365000元（共865000元）的部分还款。胡晓东、刘燕娜提供的补充证据2即银行电子回单、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胡晓东、刘燕娜主张存在该垫付款属实，胡晓东、刘燕娜该主张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第17-27笔，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其他还款，而非归还本案借款。由于双方存在广告合作业务，且有签订《垫资协议》，而双方对于广告合作业务及垫资款项尚未结算，故胡晓东、刘燕娜提供的补充证据2即银行电子回单、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借款账户历史明细，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胡晓东、刘燕娜主张第17-27笔款项是其他还款。邓杰文、梁菲菲提供的补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杰文、梁菲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订《垫资协议》的后果，邓杰文、梁菲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是受胁迫而签订《垫资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垫资款结算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杰文、梁菲菲已归还本案借款情况如下表：附表2：            序号              邓杰文、梁菲菲证据编号              时间              金额                  1              证据1              2018.4.16              50000                  2              证据2              2018.4.16              6000                  3              证据4              2018.5.30              57500                  4              证据10              2018.9.20              10000                  5              证据11              2018.9.20              10000                  6              证据12              2018.9.20              10000                  7              证据13              2018.10.12              10000                  8              证据14              2018.10.12              3000                  9              证据15              2018.10.12              2000                  10              证据16              2018.10.12              5000                                合计                             163500      由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季度（三个月）利率20%，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额，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上述已还款163500元每笔还款的时间、金额，按照先用于归还到期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方式计算，即已付金额不足年利率24%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已付金额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的按实际已付金额认定应付利息，已付金额超过年利率36%的超出部分抵充本金，最后计算尚欠本金。按此计算方式核算，截止最后一笔还款即2018年10月12日止，邓杰文、梁菲菲尚欠借款本金为953194.62元，利息为34612.34元。由于借款期限已届满，故邓杰文、梁菲菲应当向胡晓东、刘燕娜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34612.34元，自2018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以953194.6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胡晓东、刘燕娜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胡晓东、刘燕娜要求邓杰文、梁菲菲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邓杰文、梁菲菲向胡晓东、刘燕娜归还借款本金953194.6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34612.34元，自2018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以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邓杰文、梁菲菲向胡晓东、刘燕娜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胡晓东、刘燕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晓东、刘燕娜负担受理费1494元，由邓杰文、梁菲菲负担受理费133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晓东、刘燕娜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杰文、梁菲菲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支票（正面），证据2.支票（背面），证据3.存款分户明细账，证据4.客户回单，拟证明对邓杰文、梁菲菲一审补充证据（二）的补强，进一步证明邓杰文已按胡晓东微信付款指示付款给四喜公司，杨桂斌的30万元不是付《退款声明》的，是付本案借款的。证据5.微信截图，证据6.微信附件（开户许可证），证据7.微信附件（营业执照），证据8.微信附件（开票资料），证据9.微信截图，证据10.微信附件（客户信息框），证据11.微信附件（名片），证据12.微信附件（微信截图）,证据13.微信截图，证据14.微信附件（顺丰速运客户存根），证据15.微信附件（合作协议），拟证明对邓杰文、梁菲菲一审补充证据（三）的补强，进一步证明胡晓东计算127.5万元（=86.5+41）的款项，是胡晓东购买广告业务的款项，不是胡晓东借给邓杰文的垫资款等，也证明胡晓东陈述邓杰文要求其汇款给其他公司是假话，因为2018年3月23日邓杰文与胡晓东已就美翼公司沟通过，邓杰文发过美翼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给胡晓东，还进一步证明邓杰文、梁菲菲一审主张的还款均是还本案的借款。证据16.微信截图，拟证明2018年7月2日胡晓东发微信给杨桂斌称，2018年7月19日要全额本息归还，证明杨桂斌付款30万元是付本案的借款。证据17.微信截图，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胡晓东发微信给杨桂斌，2018年7月20日杨桂斌付款30万元是付本案的借款。证据18.微信截图，证据19.微信附件（霍铭与胡晓东的借款合同照片），拟证明胡晓东将其与霍铭的借款合同发微信给邓杰文，该合同约定胡晓东、刘燕娜向霍铭借款90万元，借款期一年，即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证明第三方催款是人为制造的假象，胡晓东说霍铭催其还款是虚构的。证据20.微信截图，证据21.微信附件（借据合同流水），拟证明胡晓东将借款合同流水发微信给邓杰文，其中反担保费以90万元为基数计算，证明本案资金90万元来源于霍铭，其中记载的2018年6月3日垫资余额82000元，证据2018年3月27日没有垫资41万元。证据22.微信截图，拟证明胡晓东发微信给邓杰文，要求邓杰文打份征信和流水，找广州正规的公司去处理。证据23.微信截图，拟证明胡晓东发微信给邓杰文，要邓杰文出来一起打征信。证据24.杨桂斌出具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杨桂斌于2018年7月20日用工商银行转账给胡晓东先生两笔款项，分别是20万元和10万元，合计30万元，本人证明这30万元是邓杰文委托我转账给胡晓东，用途是邓杰文归还胡晓东的借款，与任何业务没有关系”。证据25.微信截图，证据26.微信附件（境内汇款附图），证据27.微信附件（境内汇款附图放大版），证据28.微信附件（电子回单附图），证据29.微信附件（电子回单附图放大版），拟证明2018年6月22日胡晓东把通过佛山市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霍铭的90万元借款利息19800元的照片发微信给杨桂斌，进一步证明胡晓东收到杨桂斌2018年6月22日两笔各1万元不是垫资款，而是付本案的还款。证据30.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佛山市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信息，拟证明结合胡晓东银行流水等证据，佛山市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霍铭有关联。二审庭询时，杨桂斌作为证人出庭，确认邓杰文、梁菲菲二审提交的证据24是由其出具，且其于2018年6月22日晚上微信转给胡晓东两笔各1万元是帮邓杰文还款给胡晓东。胡晓东、刘燕娜质证称，证据1-15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2邓杰文、梁菲菲已在一审中提交过复印件，胡晓东、刘燕娜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及微信内容予以确认，不过还款金额30万元不属于本案的还款，因为胡晓东、刘燕娜提交的证据中杨桂斌没有任何说明是还款的。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这个问题胡晓东、刘燕娜也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在杨桂斌与胡晓东的聊天记录里面，双方都没有提到过这30万元是杨桂斌代邓杰文、梁菲菲偿还本案的借款，反而可以从聊天记录看出，杨桂斌向胡晓东支付的30万元实际是相关的业务款，这笔款当时是一起合作降低广告成本，因为当时是抱着信任的态度，然后把这笔款垫出去，7月20日杨桂斌是归还胡晓东广告业务上的代垫款。对证据18，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30万元的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因为在证据18、19的微信内容显示邓杰文清楚胡晓东去芳村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宜，邓杰文非常需要这些钱，并催促尽快去办理，对邓杰文、梁菲菲说胡晓东虚构第三方催款不确认，因为邓杰文当时征信不好，很多的贷款或者资金往来都是胡晓东帮其处理的。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年3月27日的41万元与本案无关，是打到邓杰文私人账号上的广告垫款，与《借款合同》毫无关联。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24及杨桂斌的证言的三性不予确认，杨桂斌在一审庭审有到现场旁听全过程，甚至有回应法官的相关提问，所以其是了解本案的基本情况，在此前提下，杨桂斌的证言不可能客观公正，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针对杨桂斌出庭作证支付30万元属于归还本案的借款，这一说法，胡晓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杨桂斌支付30万元之前、之中、之后，杨桂斌和胡晓东都没有提过这30万元是杨桂斌代邓杰文偿还本案借款，反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桂斌向胡晓东支付的30万元实质上是相关的业务款项。而且如果这3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那么在2018年10月18日，邓杰文与胡晓东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邓杰文不可能不提出要扣减这30万元。另外，杨桂斌是知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邓杰文又是知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桂斌与邓杰文有利害关系，对杨桂斌的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25-2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7的转账交易时间是2018年6月22日17时29分，这笔款是由胡晓东支付给佛山市驰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垫付款，2018年6月22日22时40分杨桂斌向胡晓东转账两笔各1万元是杨桂斌向胡晓东偿还证据27的垫款，证明胡晓东先垫款，再向邓杰文追讨代垫款。对证据3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胡晓东、刘燕娜提交杨桂斌微信详情、杨桂斌微信头像、微信聊天记录、汇款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拟证明2018年7月20日杨桂斌分两笔一共向胡晓东支付的3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邓杰文、梁菲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因为这30万元在邓杰文、梁菲菲二审提交的证据16中，胡晓东写得很清楚，说2018年7月19日要全额本息归还，本息显然是借款。胡晓东、刘燕娜说是代垫款，在邓杰文、梁菲菲二审提交的证据21中胡晓东的《借款合同》和流水非常明确，也就说胡晓东把6月3日之前与邓杰文之间的各种款项做了一个总结，包括本案的100万元加上利息120万元，还了多少还剩多少，然后右面的一列写得很清楚3月19日垫5万元、3月21日垫42000元、3月25日垫2万元，但唯独没有3月27日的垫款，这是不合情理的。所以，41万元、36.5万元都不是代垫款，胡晓东、刘燕娜在一审已经说了是购买广告业务的款项，购买是需要付出对价的，所以胡晓东、刘燕娜陈述代垫款是不真实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胡晓东、刘燕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在2018年10月18日补签。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胡晓东、刘燕娜称，涉案借款100万元的资金来源，其中90万是胡晓东、刘燕娜向案外人霍铭的借款，另外10万元是胡晓东、刘燕娜自有资金；邓杰文在2018年6月29日向胡晓东转账11万元，是案外人霍铭向胡晓东、刘燕娜收取了13万元，胡晓东、刘燕娜将该11万元给了霍铭，该11万元是因邓杰文、梁菲菲违约应向胡晓东、刘燕娜支付的款项；2018年7月20日通过杨桂斌还款30万元是用于偿还胡晓东帮杨桂斌代垫的广告业务款36.5万元的款项。二审庭询时，邓杰文、梁菲菲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没有异议；认可胡晓东、刘燕娜陈述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2018年3月23日胡晓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杰文交付借款100万元。再查明，胡晓东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杨桂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7月2日23：19胡晓东称“2018年7月19日是合同最后的交割日，基本上下一次展期应该是无望了，要全额本息归还了，同你地提前交个底，你地要有个心理准备！”2018年7月3日08：17杨桂斌称“收到”。2018年7月19日16：17胡晓东称“斌啊，情况进展如何？款项回笼成点？”2018年7月19日16：25杨桂斌称“还没到账，我刚也在催啊文，但他房间刚来一个客户，等下再继续问他情况，我也赶着确定下单，等着钱到，单的款可以压但客户的钱一定要收到，我也非常着急。等他谈完客户我再找他。”2018年7月19日21：40杨桂斌称“刚和客户沟通完，客户资金有点紧，明天上午会付一部分，大概30万，其他的会逼他尽快付，但明天可能付不完，现在还在让他想办法，尽可能争取付多一点，其他的款也有在想办法调，结果要明天才知道。”2018年7月19日21：55胡晓东称“而家无办法了，只能有几多就汇住几多过来先，听日我都预咗一定搞唔掂了，唯有呢几日想办法，我今次一定收齐先会主动稳他地，求神拜佛对方无甘快对我有搞作。”2018年7月19日22：05杨桂斌称“嗯，我这边明天一收到就汇你，其他的我也会和客户沟通并尝试想其他办法，尽一切努力。”又查明，二审庭询时，邓杰文、梁菲菲确认杨桂斌在一审开庭时曾经旁听庭审。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邓杰文、梁菲菲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胡晓东、刘燕娜与邓杰文、梁菲菲之间是否存在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邓杰文、梁菲菲是否已向胡晓东、刘燕娜还款838500元。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邓杰文、梁菲菲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胡晓东、刘燕娜向其贷款100万元。而邓杰文、梁菲菲在二审期间已认可胡晓东、刘燕娜陈述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2018年3月23日胡晓东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的方式向邓杰文交付。其次，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被胁迫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胡晓东、刘燕娜是职业放贷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虽然胡晓东、刘燕娜确认涉案借款资金来源中有其向案外人霍铭的借款，但该事实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对邓杰文、梁菲菲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之间的1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邓杰文、梁菲菲应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对于附表1中的第1、2、4、10-16笔款项，一审判决已认定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胡晓东、刘燕娜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对于附表1中的第3笔款项，即2018年4月20日的2万元。胡晓东、刘燕娜主张是用于归还2018年3月25日邓杰文向胡晓东的借款2万元，并提交了2018年3月25日微信转账账单为证，而邓杰文、梁菲菲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2万元是涉案借款的还款，故一审判决采信胡晓东、刘燕娜的主张，认定该2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附表1中的第7笔款项，即2018年6月29日的11万元。因胡晓东、刘燕娜确认其向案外人霍铭借款用于出借款项给邓杰文、梁菲菲，而胡晓东、刘燕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邓杰文、梁菲菲自愿承担胡晓东、刘燕娜应向案外人霍铭支付的费用，况且，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年利率36%胡晓东、刘燕娜依法不能再要求邓杰文、梁菲菲承担额外的违约金，故本院对胡晓东、刘燕娜主张该11万元是因邓杰文、梁菲菲违约应向胡晓东、刘燕娜支付的款项不予支持，对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该11万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予以支持。同理，对于附表1中的第5、6笔款项，即2018年6月22日的两笔1万元合计2万元，本院对胡晓东、刘燕娜主张该2万元是用于偿还其向案外人霍铭支付的垫款亦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2万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第四，对于附表1中的第8、9笔款项，即2018年7月20日的20万元和10万元合计30万元。胡晓东、刘燕娜在一审期间主张是胡晓东与邓杰文之间广告发布代垫款及广告款代付的款项，在二审期间又主张是用于偿还胡晓东帮杨桂斌代垫的广告业务款36.5万元的款项，而不管是帮邓杰文代垫还是帮杨桂斌代垫广告业务款，胡晓东、刘燕娜均未提交相应的合同予以证实。而且，胡晓东、刘燕娜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杨桂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该30万元是广告业务款，反而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晓东称“2018年7月19日是合同最后的交割日，基本上下一次展期应该是无望了，要全额本息归还了”，结合该30万元的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该30万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对于附表1中的第17-27笔款项。胡晓东、刘燕娜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垫资协议》项下的款项，提交了《垫资协议》予以证实。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被胁迫签订《垫资协议》，但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邓杰文、梁菲菲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上述第17-27笔款项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而《垫资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是至2018年11月30日止，早于涉案借款的到期时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邓杰文、梁菲菲主张上述第17-27笔款项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对于垫资款结算问题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定邓杰文、梁菲菲对涉案借款100万元已还款593500元（详见附表3）。虽然杨桂斌在二审出庭作证前已旁听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已足以作出上述认定，故一审判决对还款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附表3：            序号              时间              金额                  1              2018.4.16              50000                  2              2018.4.16              6000                  3              2018.5.30              57500                  4              2018.6.22              10000                  5              2018.6.22              10000                  6              2018.6.29              110000                  7              2018.7.20              200000                  8              2018.7.20              100000                  9              2018.9.20              10000                  10              2018.9.20              10000                  11              2018.9.20              10000                  12              2018.10.12              10000                  13              2018.10.12              3000                  14              2018.10.12              2000                  15              2018.10.12              5000                                 合计              593500      在此前提下，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季度利率2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附表3中的每一笔还款，应先抵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10月12日邓杰文、梁菲菲尚欠借款本金565006.09元，故邓杰文、梁菲菲依法应向胡晓东、刘燕娜偿还借款本金565006.09元，并支付以565006.0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于邓杰文、梁菲菲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查胡晓东、刘燕娜2018年3月21日至27日在银行的贷款余额，向案外人霍铭调查其付给胡晓东的90万元是否借款及其自有资金，向案外人罗某尧调查其付给胡晓东的2018年3月23日995000元、2018年3月27日90万元和462500元是否借款及其自有资金，向四喜公司调查是否在2018年5月收到知为公司30万元，向睿道公司调查是否已收到美翼公司150万元，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且上述申请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准许。另外，本案系胡晓东、刘燕娜与邓杰文、梁菲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四喜公司、睿道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故本院对邓杰文、梁菲菲主张追加四喜公司、睿道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杰文、梁菲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杰文、梁菲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胡晓东、刘燕娜清偿借款本金565006.09元及利息（利息以565006.0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胡晓东、刘燕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6元，由胡晓东、刘燕娜共同负担6182元，邓杰文、梁菲菲共同负担8654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晓东、刘燕娜共同负担1199元，邓杰文、梁菲菲共同负担3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胡晓东、刘燕娜共同负担4315元，邓杰文、梁菲菲共同负担2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