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灏，男，1974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苹，女，1957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康，男，1969年8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灏、刘树苹与被上诉人周小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灏、刘树苹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项诉讼请求3、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尾款45万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证据不足。协议约定“尾款45万元付款时间是木材市场迁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木材市场至今未搬迁。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木材市场为搬迁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但截至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批复》以及《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证明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木材市场不能搬迁，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木材市场不能搬迁的原因在于不符合政府规划，被上诉人未履行搬迁市场的义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45万元尾款。《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批复》内容不真实，与西昌市住建局规划冲突，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该批复附件，隐瞒木材市场不能搬迁原因是政府规划不允许。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151890元缺乏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一审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错误，王灏一审提出要求变更股权登记，一审对此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权利失衡，违背公平正义原则，被上诉人既未变更股权和法定代表人，也未履行搬迁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违背公平正义原则。 被上诉人周小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 周小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树苹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合计523780元。判令被告王灏给付原告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共计102520元，两被告合计626300元；2.判令两被告各自支付原告未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时间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5.责令被告指定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便于原告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周小康与被告王灏、刘树苹合伙开发木材市场。为顺利开展合伙事宜，原告以其名下的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西府办发[2014]181号文件《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该文件载明：“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的申请》收悉。经市人民政府研究，认为该项目（物流仓储用地，W）符合《西昌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和《马道镇总体规划及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同意你公司启动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建设工作。请你公司按规定程序办理项目建设相关手续，确保该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按规划尽快开工建设，早日投入运营。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由你公司自筹。特此批复。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后在合伙过程中，原告与二被告协商退伙，并于2016年5月3日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王灏乙方：刘树苹（李康）丙方：周小康甲、乙、丙三方合伙开发木材市场，现经三方多次协商，就合伙、退伙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自愿退出合伙，丙方负责将西昌鸿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乙双方指定的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2.三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周之内对丙方的前期投入结算确认，此款在2016年6月10日给付丙方，如果甲、乙双方不清算确认示（视）为违约；3.丙方在甲乙双方处理好地灾滑坡后（按政府要求）半年之内负责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甲、乙双方在市场搬进三个月之内支付丙方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费75万元（大写柒拾伍万元），如甲乙双方具备市场搬迁的条件，丙方未履行搬迁义务，甲乙双方有权不支付转让费；4.甲乙双方股份比例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甲方：王灏签名、捺印乙方：李康、刘树苹丙方：周小康”。2016年5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王灏乙方：刘树苹丙方：周小康甲、乙、丙三方在2016年5月3日签订《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由于诸多原因，至今未对丙方周小康的前期投入进行结算确认，甲、乙方也未处理好场地的地灾滑坡，木材市场未进驻新项目地。现三方本着互谅互让，尽快履行退伙协议约定，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三方在2017年5月26日对丙方的前期投入进行对账、清算，确认丙方的前期投入金额为256300元（大写：贰拾伍万陆仟叁佰元整）。此款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由甲方王灏按40%的股份给付丙方102520元，乙方刘树苹按60%的股份给付丙方153780元。另乙方刘树苹还应单独支付5万元给丙方周小康（此款系周小康支付给刘树苹前期合伙费用）。二、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丙方名下公司转让费30万元。甲方王灏按40%的股份应付12万元给丙方，乙方刘树苹按60%的股份应付18万元给丙方。丙方收款后配合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余款45万元待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给付比例按双方所占股份各自给付。三、甲、乙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前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丙方协调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如乙方不履行协调搬迁义务，甲、乙双方有权不支付尾款45万元。由于甲、乙双方自身的原因导致不能搬迁和地灾未处理好，木材市场规划、修建不符合政府要求，政府不准搬迁，丙方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甲、乙双方支付尾款45万元。四、违约责任：甲、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给丙方，还应承担丙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甲、乙双方，并承担甲、乙双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应按照政府标准科学规划市场，合理修建市场进出道路和市场内的通道，完毕后通知丙方（电话、短信通知），丙方接到通知后应到场确认，如无需整改，立即向政府申请验收，如政府需要整改，整改的范围和标准由丙方负责用书面或短信的方式通知甲乙双方进行整改，甲乙双方在合理期限内必须整改完毕。刘树苹（签名、捺印）王灏（签名、捺印）周小康（签名、捺印）”。2017年9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刘树苹乙方：王灏丙方：周小康三方合作，多次协商，都并未完全履行，特别是针对丙方退伙的履行未兑现。现甲、乙双方与丙方协调，征得丙方同意，就丙方退伙协议的履行最后期限达成协议。甲、乙双方的合伙补充协议如下：一、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按丙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给付义务。该协议是2017年5月26日签订。二、甲、乙双方按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支付给丙方。若甲方无力支付，乙方代为支付后，按实际支付金额折抵其占合伙股份的10%，基数为50万元折10%。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代为支付给丙方，股份折抵方或与甲方相同。三、甲、乙双方在今后的合伙开支的分摊，任何一方不能到位，对方代为支付后，按实际支付金额折抵其股份。折抵以后80万元（捌拾万元）为基数折抵10%股份。双方经济往来以银行凭证或双方出具的收据为凭。时间以应支付对方款项的时间为准。四、甲、乙双方必须在2017年12月底以前实行公司的规范管理。甲方：刘树苹（签名、捺印）乙方：王灏（签名、捺印）丙方：周小康（签名、捺印）”。之后，被告王灏支付给原告20000元，折抵原告给案外人刘贤勇担保应付王灏的款项280000元，两项合计共计支付给原告300000元。被告刘树苹陆续支付给原告款项25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王灏应支付自己款项402520元（102520元+120000元+450000元×40%=402520元），但只支付了300000元，尚欠102520元未支付；被告刘树苹应支付自己款项653780元（153780元+50000元+180000元+450000元×60%=653780元），但只支付了250000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分别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9月10日签订了《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该三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三份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45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2.二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3.违约金是否应支持；4.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5.律师费是否应支持；6.是否应责令被告指定鸿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便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45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二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问题。二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双方签订的《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的约定“3.丙方在甲乙双方处理好地灾滑坡后（按政府要求）半年之内负责将木材市场搬迁到项目所在地，甲、乙双方在市场搬进三个月之内支付丙方西昌市鸿清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费75万元……”《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二、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丙方名下公司转让费30万元。……余款45万元待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给付比例按双方所占股份各自给付。三、甲、乙双方在2017年8月30日前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丙方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甲、乙双方支付尾款45万元。”“特别约定：……完毕后通知丙方（电话、短信通知），丙方接到通知后应到场确认……”《协议书》约定“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按丙方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据此，二被告辩称450000元的转让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因为二被告至今并未搬迁至马道项目所在地。因二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仅在庭审后提交了一份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文西规建住规[2019]179号《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四川凯丽莱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证明该块案涉用地已规划为旅馆用地，不能再用于木材市场开发。而该《复函》是西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公司自己的申请作出的复函，并非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不能证明案涉用地不能用于木材市场的开发。且原告提交了《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以及《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二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先违反了协议约定，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给付原告前期投入款及公司转让费，也没有履行好处理地灾滑坡及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的义务，更不存在义务履行完毕后通知原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履行其协调木材市场搬迁的义务。故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转让费尾款45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利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前期投入款256300元及转让费750000元，共计1006300元，同时要求被告刘树苹按照协议约定另行向原告支付50000元（此款项系原告向被告刘树苹支付的前期合伙费用）。即按照原告及二被告的约定，被告王灏应向原告支付402520元（1006300元×40%）；被告刘树苹应向原告支付653780元（1006300元×60%+50000元）。2.关于二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的问题。被告王灏提交（2019）川3401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有280000元系折抵原告给刘贤勇担保的，是其应付王灏的款项，另外被告王灏向原告转账2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300000元。原告对该笔300000元的款项也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被告王灏已支付原告300000元，尚欠102520元（402520元-30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刘树苹提交收条7张，证明自己已支付300000元的款项，但被告刘树苹承认其中2017年7月11日的50000元收条是当时另外一个债权人打的，而原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50000元款项不予确认。被告刘树苹还辩称向原告支付了6300元的现金，但原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被告刘树苹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刘树苹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50000元，尚欠403780元（653780元-250000元）未支付。3.关于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0000元远远高于其损失的30%，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二被告未支付原告的资金为506300元（102520元+403780元），该笔资金的30%为151890元（506300元×30%），远远低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的违约金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将原告要求的违约金金额调整为151890元。按照二被告未支付款项的比例，被告王灏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30756元（151890元×102520元÷506300元），被告刘树苹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121134元（151890元×403780元÷506300元）。4.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原告及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过资金占用利息，且原告已经就二被告未向其支付的款项部分主张了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律师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原告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用为30000元，因《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原告及二被告约定“四、违约责任：甲、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给丙方，还应承担丙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丙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甲、乙双方，并承担甲、乙双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万元。”本案中二被告违约，并造成了原告的履约不能，故二被告应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30000元。按照二被告未支付款项的比例，被告王灏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6075元（30000元×102520元÷506300元），被告刘树苹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23925元（30000元×403780元÷506300元）。6.关于是否应责令被告指定鸿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便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转让股权的问题。该法律关系因仅是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未提出要求也未作出回应，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若二被告对此提出变更的请求，原告协作办理，原告不配合时可另行诉讼。综上，原告与二被告合伙经营木材市场，后签订协议退伙，在退伙过程中，二被告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导致原告也无法履行其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灏向其支付转让费102520元，要求被告刘树苹向其支付转让费353780元及前期投资费50000元合计403780元，并支付违约金15189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合伙前期投资费和公司转让费102520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合伙前期投资和公司转让费403780元；二、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违约金30756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违约金121134元；三、由被告王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律师代理费6075元，由被告刘树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小康律师代理费23925元；四、驳回原告周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第一份证据为被上诉人方提交的政府批文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批复所涉及的土地没有规划木材市场，被规划为其他用地。被上诉人质证：该批复的附件上面所说的该土地就是用作木材市场的，而且主体也是鸿清公司，地块也是案涉土地，申请人也是鸿清公司，项目是木材市场，政府的规划就是木材市场；对真实性、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批复没有被政府撤销。该证据为复印件，相关附件是否是该批文附件无法核实，经本院审查，相关附件主要为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也未体现出案涉土地的用途，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第二份证据为西昌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8}375号文件一份，为照片打印件，证明目的与第一份证据一致。被上诉人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为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发文为2018年，而被上诉人取得的西昌市政府批复是在2014年，之间相差4年，不能证明是谁的原因导致木材市场没有建设搬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45万元的尾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2、一审认定151890元的违约金是否错误？3、对鸿清公司变更的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从双方签订的《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马道木材市场合伙清算退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该45万元最初约定是木材市场迁移至新项目地30日内付清。补充协议的约定是上诉人处理好地质灾害，规划修建符合政府要求的木材市场，被上诉人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款45万元。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双方在2017年10月30日前按《退伙清算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给付义务。对此，上诉人的辩解理由是木材市场至今没有搬迁，给付的条件不成就，没有搬迁的原因是案涉土地不符合政府规划，并提交《西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启动大山坡建设木材综合销售市场总体规划的批复》附件、西昌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8}375号文予以证明，但经本院审查文件批复附件为复印件，是否是该批文附件无法核实，并且相关附件主要为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也未体现出案涉土地的用途，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的规划用途。西昌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8}375号文为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发文为2018年，而被上诉人取得的西昌市政府批复是在2014年，之间相差4年，不能证明是谁的原因导致木材市场没有建设搬迁，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的规划用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其主张45万元未达到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除了有争议的45万元外，已经支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因此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一审以应付款项的30%计算违约金确属不当，但如前所述，45万元按照双方约定为上诉人应付款项，且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上诉人未支付该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款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客观上给被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虽然一审以应付款项的30%计算违约金不当，但鉴于本案上诉人确实违约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且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与一审认定金额相差不大，本院酌定本案上诉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与一审认定一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损失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对于法定代表人和股权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客观上要上诉人明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谁才能予以确定变更，现上诉人并未明确指定法定代表人变更人员，在人员不明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指定变更。本案，被上诉人也明确要求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股权变更，双方可协商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待上诉人提出变更登记要求时，被上诉人予以协助即可，被上诉人若未予配合导致变更不能的，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灏、刘树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3.00元由上诉人王灏、刘树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涛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