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东天江。法定代表人：石战成，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该厂工作人员。上诉人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于2015年11月30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豫96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豫民申368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96民再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豫96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和（2015）济民一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于浩，被上诉人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石战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原审诉讼费用由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虚构被拆除的窑尾除尘器价值，法院酌定设备损失缺乏依据，判决全部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有违公平。1.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起诉时虚构厂区内窑尾除尘器价值为4725209元，其行为明显是恶意的，且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拆除的设备价值是4725209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3683号裁定认为：“首先，该设备4700000元的评估价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与其他人协商转让在建项目时委托作出的评估价格，并非经中联上级单位协商同意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做出的，也未经中联上级单位认可。其次,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清单、决算清单存在瑕疵，一、二审判决以4700000元评估价作为基数确定窑尾除尘器残值，欠妥。”参考该裁定，一审不仅要认真核实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交证据，同时要在调查新证据的基础上慎重确定窑尾除尘器残值，而一审法院对王光军和高军谋所作的调查笔录除了能说明窑尾除尘器在最初施工时的状况外，无一能说明在2011年交接时是否还存在，况且一审法院既采信该二证人证言，却为何对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2009年对窑尾除尘器的拍照置若罔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形成的照片无法说明2011年设备的状态，又是依据什么认定被拆除的设备与2008年施工时具有相同价值?原一审、二审还考虑到设备折旧与双方责任划分，而再审一审却按全新设备来判决，而且所有损失均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更加偏离本案基本事实。2.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清单、决算清单本就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为虚构损失而向法院提交的，其可信度反倒不如王光军、高军谋提供部分材料的复印件，但是正因为这些材料是复印件，一审法院更应该去慎重对待，而且若这些复印件是真实的，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2015年起诉时就有义务向法庭提供，凭借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和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业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也更容易提供窑尾除尘器施工时形成的各项材料，但是由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未尽到举证责任，导致法庭对王光军、高军谋提供的部分材料无法进行认定，涉诉双方也无法认可，故理应由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取得确凿的新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两份证言再一次妄断设备损失且判令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却忽视了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应尽而未尽的义务，这样的判决结果完全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严重违背司法公正。3.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虚构事实、夸大损失，已涉嫌虚假诉讼。从再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了一系列虚假证据来虚构事实、夸大损失。核心事实如下：窑尾收尘器根本未安装到位，实际施工进度只有三分之一，而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却以整套设备起诉。再审一审法院对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不诚信行为置若罔闻、听之任之，却一味将举证责任强加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身上，有违程序正义。二、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证明。1.一审认定案涉设备是否被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拆除的方式十分荒唐，不仅忽略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所提供证据中的各种瑕疵，反而将更多的举证责任强加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已充分举证证明窑尾除尘器的拆除并非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所为，但一审法院坚持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被他人拆除，足以推定被告派人拆除该设备的事实。”若要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自证设备被他人拆除的前提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证据能够证明设备是被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拆除”，而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一项证据直接指向“设备被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拆除”，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厂长石战成说“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刚开始拆除窑尾除尘器时，我报警了”，但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却未能够提供任何直接证明设备被拆除时的任何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单位证明等材料相互印证直接推定“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派人拆除设备”，却忽略了证据中存在的瑕疵，这些瑕疵是直接影响案件事实的。(1)袁大鹏、袁东杰本身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债权人，且该二人并非设备被拆除时的亲历者，了解窑尾除尘器事件是2013年石战成告知的。(2)济源市玉川产业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克井社区服务队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双方有纠纷，但无法证明该纠纷的事实情况。且济源市玉川产业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对双方之间纠纷完全缺乏了解，错误的认为双方关于窑尾除尘器产生的纠纷系合同纠纷，出具该证明的工作人员或者负责双方协商的人员未能出庭作证。(3)刘勃早在2013年调离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对此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是知情的，录音发生于2014年11月5日，此时刘勃已不能代表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不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一审法院却要求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自行核实，录音中刘勃未说明是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拆除窑尾除尘器，石战成与刘勃谈话也未涉及窑尾除尘器是被谁拆除。(4)在一审法院对王小波的调查笔录中，王小波极力否认自己拆除了窑尾除尘器，其作为现场施工者也没有说明是否是济源中联拆除了窑尾除尘器。上述证据中没有一项是直接或间接指向“济源中联拆除窑尾除尘器”这一事实的。仅凭上述几项证据除了能印证2009年仍存在的破旧设备在双方交接时不复存在之外还能够印证什么呢?在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未能尽到举证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反而要求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证明他人拆除设备违反证据规则。2.窑尾除尘器不在双方资产交接范围内，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对该设备没有任何看管和维护的义务，反倒是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厂区破败、围墙倒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疏于看管导致该设备灭失。根据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2009年对厂区进行的拍照可明显看出厂区破败状况，直到双方交接期间厂区一直延续破败的状态，在这种情况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只能尽可能的维护、保护交接资产，对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已废弃不用的设备既无义务也无能力进行保护。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应知明知设备处于极大灭失风险的情况下，未对设备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理应自行承担设备灭失造成的损失。三、本案原一审、二审以及再审一审在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导致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遭受了150多万元经济损失，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辩称，本案已历经几年诉讼,相关的证据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已经全部提供，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725209元；2.诉讼费用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建造了4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其中2007年12月20日，新乡联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签订合同，约定窑尾除尘器设备由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计施工，该工程预算价格为3712502元，合同价为3700000元。工地负责人是金有春、高军谋，施工约3、4个月，已完成工程量约三分之一，因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资金问题，该公司就撤场了，工程未决算。王光军(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高军谋向一审法院提供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签订合同的复印件1份（合同价款3700000元）、出库单复印件5份（计款145963.21元）、购货发票复印件10张（计款503749.07元）、收款凭单存根联复印件3张（270000元）、收据存根复印件1张（计款500000元）等部分施工资料。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因资金紧张，于2009年8月18日与天瑞集团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讨论稿），由该公司全资收购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包括窑尾除尘器在内的4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2008年4月23日天瑞集团公司对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原开发的新兴干发水泥生产线项目进行的资产评估清单中载明，其中窑尾除尘器的生产厂家：新乡联中，总金额：4700000元，已付款1000000元，完工进度：设备制作。后双方未完成合作。2009年12月9日，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主管单位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在建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以41800000元的价格将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建项目的部分资产收购。2010年，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济源市注册成立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实施收购济源市战成水泥厂项目的工作。2011年5月25日，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及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就针对收购的项目进行资产移交，其中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投资建造的“窑尾除尘器”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没有接收。2011年6月，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发现“窑尾除尘器”正在被拆除中，向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克井社区警务队报案，该警务队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未予立案。窑尾除尘器拆除移走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为此多次找济源中联水泥公司原负责人刘勃协商赔偿事宜，期间曾发生争执，经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多次协调，双方仍未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另，济源市人民法院原审时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济源市战成水泥厂1500000元。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9001民终1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争议的窑尾除尘器不在中联公司接收的资产范围内，该设备被何人拆除转移走，双方发生争议。二审中，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交了2009年9月份拍摄的照片，二审判决虽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部分照片拍摄于双方交接之前，并不能完全反映双方交接时的资产状况。因设备在中联公司厂区，中联公司也未提供能够证明该设备被他人拆除的充分证据，故一、二审判决结合案件事实，推定该窑尾除尘器系被中联公司派人拆除，并无不当。关于窑尾除尘器的价值问题，一、二审判决以4700000元评估价作为基数确定其残值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该设备4700000元的评估价是战成水泥厂在与他人协商转让在建项目时委托作出的评估价格，并非经中联公司上级单位认可。其次，新乡市联中机械制造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清单、决算清单存在瑕疵，且战成水泥厂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所涉设备全部安装到位。因此，一、二审判决以4700000元评估价作为基数确定窑尾除尘器残值，欠妥。综上所述，中联公司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豫民申368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定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12月17日，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6民再4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原审法院（2017）豫9001民终178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就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建造的4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收购工作达成合作协议并进行资产移交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窑尾除尘器设备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接收，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1年6月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发现该设备被人拆除时，遂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原负责人刘勃进行协商，因协商未果，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报警。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又通过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相关领导出面协调，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均未提出该设备不是其公司拆除，在2014年11月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法定代表人石战成与刘勃的电话记录中，刘勃仍表示该拆除该设备的事情有机会再找现任负责人说说。因该设备在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庭审中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为第三人拆除，由此推定该窑尾除尘器是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派人拆除。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经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同意，擅自拆除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设备，侵犯了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财产权益。拆除后既未妥善保管拆除后的财产，也未将拆除物交付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对给济源市战成水泥厂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诉讼中济源中联水泥公司辩称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的证据及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2014年11月与济源中联水泥有公司原负责人刘勃的谈话内容证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一直在为窑尾除尘器拆除的赔偿问题向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且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对该录音并未提供反证，足以认定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辩称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窑尾除尘器的价值，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请求按决算价格4725209元计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酌定该设备的损失为1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济源市战成水泥厂12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2元（其中缓交22301元），由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负担29002元，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洛阳源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长袋低压脉冲除尘器的询价单两页，2.平顶山市世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济源中联长袋低压脉冲除尘器估价单一页；证据1、2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原一、二审提交的2009年9月拍摄的照片共同证明:1.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2011年2月28日正式接管该厂区的时候，涉案窑尾收尘器只有底部的空壳；2.根据两家的询价结果，可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该设备价值1200000元严重背离该设备的实际价值。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对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均不认可，另外，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对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此前提供的照片也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系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单方委托所作询价意见，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否就案涉窑尾除尘器的拆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2011年5月25日济源市战成水泥厂与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交接协议》来看，双方争议的窑尾除尘器不在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接受的资产范围内，由于该设备位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已接收资产后的厂区内，故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当就该设备的处理问题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进行协商处理。从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就该问题进行了协商处理，亦未提供能够证明该设备被他人拆除的充分证据；而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石战成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时任总经理刘勃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以及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则可以说明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在窑尾除尘器被拆除后多次找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原负责人协商赔偿事宜，并通过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相关领导出面协调，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均未提出该设备不是其公司拆除，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原负责人还曾在通话录音中表示该拆除设备的事情有机会再找现任负责人说说。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案件事实，推定该窑尾除尘器系被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派人拆除，并无不当。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经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同意，拆除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设备，侵犯了济源市战成水泥厂的财产权益，应对给济源市战成水泥厂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因窑尾除尘器系被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派人拆除，且在该设备拆除后，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既未妥善保管拆除后的财产，也未将拆除物交付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故对于因窑尾除尘器被拆除移走致不能鉴定该设备价值及残值的后果，应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济源市战成水泥厂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窑尾除尘器全部安装到位，双方也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窑尾除尘器被拆除时的资产状况，从本案再审后法院调查的情况来看，案涉窑尾除尘器并未施工完毕，已完成工程量约三分之一，结合济源市战成水泥厂建设该设备时的投入价值，考虑到该设备在拆除后部分不具备可以再利用的价值，且该设备于2008年建设，2011年拆除，存在折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酌定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拆除窑尾除尘器给济源市战成水泥厂造成的损失为700000元，故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赔偿济源市战成水泥厂7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济源市战成水泥厂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2元（其中缓交22301元），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6607元，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负担37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济源市战成水泥厂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