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36号顶琇广场1栋13层8室－02。法定代表人：王寒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啟龙，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海英，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曼洋，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海英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鄂01民申26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寒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啟龙、被申请人刘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曼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信公司再审称，原审作为证据使用的四份股权转让支付凭证《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王寒君的二份回单是伪造的。回单的交易时间是2015年7月20日，而银行卡的开户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显然刘海英和会计陈清云提供给汉阳税务局的银行回单是伪造的，由此证明王寒君与刘海英等人并未实际收付股金进行股权交易。原审没有就股权转让、股金收付真实与否进行质证、调查。刘海英等人还故意隐瞒在股权转让之前玖信公司需要就巨额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编造虚假的公司财务审计报告，骗取王寒君在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上签字。要求撤销原判对《股东会变更决议》、《股东转让协议》等全部股权转让事宜的有效认定，判决王寒君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判项；2.由刘海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海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工商登记等事项，都是王寒君亲自签字和授权办理的，王寒君也参与办理相关业务，2016年3月7日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寒君合法有效。玖信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银行转账凭证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要件，协议在双方签字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应当合法有效，不因未支付股权对价而无效。请求驳回玖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玖信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英归还玖信公司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2.刘海英归还玖信公司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3.刘海英归还玖信公司车辆营运证（车牌号：Ａ×××××、AP3889、AMW558、AMW880、AAZ239、AAZ276）；4.刘海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信公司于2002年7月30日依法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海英。2015年10月15日，玖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决议内容为：股东李岚将其在玖信公司30%股权600000元出资转让给冯莉莉；股东刘海英将其在玖信公司10%股权200000元出资转让给冯莉莉；股东刘海英将其在玖信公司28%股权560000元出资转让给王寒君；股东徐国亮将其在玖信公司32%股权640000元出资转让给王寒君。变更后股东冯莉莉出资800000元，占40%股权；股东王寒君出资1200000元，占60%股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皆变更为冯莉莉，监事变更为王寒君。李岚、刘海英、徐国亮、冯莉莉、王寒君均在该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字。同日，玖信公司作出《关于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的任免职决定》，载明：1.免去刘海英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职位；2.选举冯莉莉为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职位；3.免去李岚的监事职位；4.选举王寒君为监事职位。同年10月29日，根据2015年10月15日的《股东会变更决议》内容，李岚与冯莉莉、刘海英与冯莉莉、徐国亮与王寒君、刘海英与王寒君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7月20日，王寒君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刘海英账户转账560000元。2015年7月22日，冯莉莉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刘海英账户转账200000元、向李岚账户转账600000元，上述金额与股权转让款金额一致。因此次股东股权变更事宜，出让方李岚、刘海英、徐国亮均已填写了《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个人所得税涉税事项申报表》，出让方和受让方并于2015年7月20日分别缴纳了印花税。2016年3月27日，玖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决议内容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皆变更为王寒君，监事变更为冯莉莉。同年5月4日，玖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决议内容为：冯莉莉愿意将玖信公司的40%股权800000元出资转让给王寒君。变更后：股东王寒君出资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冯莉莉、王寒君在该《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字。同日，根据《股东会变更决议》内容，冯莉莉与王寒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变更事宜均在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出让方冯莉莉亦填写了《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个人所得税涉税事项申报表》，出让方与受让方并于2016年5月3日分别缴纳了印花税。2016年4月28日，武汉市汉阳区地方税务局洲头税务所出具了一份关于玖信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个人所得税调查报告》，载明：“转让人与受让人冯莉莉、王寒君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被转让公司40%股份转让给受让人，协议转让金额为800000元。该项股权转让以现金出售的形式交易。”截止目前，刘海英认可玖信公司的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车辆营运证均在玖信公司的办公地点，由刘海英管理。玖信公司已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玖信公司的公章。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的查询清单载明：车牌号为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的车辆登记在玖信公司名下。刘海英亦认可上述车辆营运证由其控制。另查明，玖信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36号顶琇广场1栋13层8室-02，办公地址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大道武建机施院内。2017年8月3日，案外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夏支行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寒君，要求王寒君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王寒君申请追加刘海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寒君在答辩中称，虽然该贷款是以王寒君个人名义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夏支行借款，但是借款合同的签订及放款去向均由玖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武汉开元名都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海英指使和操作。一审法院认为：玖信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27日、2016年5月4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是各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2015年10月29日，李岚与冯莉莉、刘海英与冯莉莉、徐国亮与王寒君、刘海英与王寒君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4日，冯莉莉与王寒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关于刘海英是否为玖信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问题。本案中，刘海英已自愿将其在玖信公司10%股权以200000元出资转让给冯莉莉、28%股权以560000元出资转让给王寒君，冯莉莉和王寒君就股权转让分别向刘海英足额支付了对价。2015年11月2日，玖信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刘海英不再是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和自然人股东。后冯莉莉亦自愿将其在玖信公司40%股权800000元出资转让给王寒君。刘海英抗辩称王寒君并未支付相应股权对价款。但是王寒君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印花税缴纳证明以及武汉市汉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玖信公司《自然人股东股权变更个人所得税调查报告》，足以认定王寒君为此次股权转让支付相应对价款。2016年5月5日，玖信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王寒君系玖信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上述股权变更事宜，各方当事人均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印花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之规定，玖信公司已在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故刘海英不是玖信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之规定，刘海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寒君、冯莉莉就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权利义务签订合同，故刘海英无法证明其是玖信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之规定，刘海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玖信公司进行投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玖信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或其他安排，故法院无法认定刘海英是玖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海英抗辩称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鄂0115民初3736号案件中，王寒君曾在书面答辩中称刘海英系玖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唯一股东。然王寒君在上述案件中仅仅声称上述案件案涉借款是由刘海英来订立合同并掌握款项。在王寒君已经举证证明其通过合法股权转让形式成为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的情况下，刘海英举证的该答辩状无法证明刘海英系玖信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唯一股东。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刘海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刘海英是否应当返还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车辆营运证问题。刘海英称，财务专用章已被王寒君带走，刘海英重新刻制了财务专用章。该院认为，即使是重新刻制的财务专用章，其所有权亦同样归属于玖信公司。刘海英抗辩称，玖信公司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不一定属于公司，有挂靠情形，且其中有一辆车被查封，有四辆货车被抵押。该院认为，关于玖信公司登记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根据玖信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查询的结果显示，车牌号为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玖信公司。由于公司证照的所有权均归属于玖信公司，不论上述车辆是否存在挂靠、查封、抵押情形，都不影响玖信公司是上述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的事实。故上述车辆营运证的所有权亦同样归属于玖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之规定，公司证照作为玖信公司的财产，其所有权亦应当归属于玖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刘海英既无法证明其是玖信公司的股东，亦无法证明其是玖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权占有玖信公司的证照，玖信公司可以要求刘海英返还证照。刘海英认可玖信公司的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车辆营运证均在该公司的办公地点，但实际上均由刘海英管理。该院认为，公司证照对外能够证明公司的主体资格身份，且利用公司证照可以实施相关法律行为。故公司证照应由公司安排相关部门或人员进行统一保管。本案中，玖信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寒君系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且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而法定代表人对外证明公司的主体资格身份和从事民事活动均需要出示公司相关证照，故玖信公司的证照应由王寒君来管理。故玖信公司要求刘海英归还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车辆营运证（车牌号：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归还财务账册、税务登记证、税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二、被告刘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归还汽油柴油危化品许可证；三、被告刘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归还车牌号为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的车辆营运证。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原告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刘海英负担。再审期间，玖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刘海英《营业执照》；2.王寒君出纳员的工作证明、社保缴费证明、离职交接手续；3.法院公告详情；4.银行电子回单；514.《个税申报表》；671516.税务局和行政审批局版本《股权转让协议》；81317.《企业变更通知书》；912.法定代表人冯莉莉、王寒君的《营业执照》；10.《股东变更决议》；11.《玖信公司任免决定》；18.玖信公司辞退王寒君《通知》；19.税务金三系统刘海英法定代表人截图；20.武汉市税务局举报受理回复；21.涉税查询回复；22.庭审笔录；23.（2019）鄂0105执1483号执行裁定书；24.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25.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将军路街派出所《函》；26.《立案告知书》；27.民警曾省良的短信；28.法官短信；2930.《承诺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刘海英、徐国亮、李岚等人采用违法违规的手段操纵实施虚假的玖信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税务申办、工商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刘海英仍然是玖信公司真正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王寒君、冯莉莉没有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刘海英、徐国亮、李岚支付股金转让对价购买股权，王寒君也没有现金出资购买所谓股东冯莉莉的股权，王寒君不是玖信公司真正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质证：刘海英认为所有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无法看到原件，对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关决议和协议均有王寒君的签字，是王寒君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25－28的关联性有异议。刘海英与王寒君之间不存在代持股的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在双方签字后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合法有效。经审查，本院认为，玖信公司提交的证据4－22和29－30均系原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其它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电子回单进行了初步调查，并对刘海英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立案，但不能达到玖信公司认为刘海英是公司真正法定代表人的证明目的，故对玖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认定的“2015年7月20日，王寒君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刘海英账户转账560000元”一节事实外，对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将军路街派出所2019年8月2日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滠口支行发函：经初步调查，两份转账电子回单（Ｐ16012213083273、Ｐ16022526858303）均系伪造，刘海英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请贵行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2019年9月5日向王寒君发《立案告知书》：刘海英伪造金融票证案一案，现立案侦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玖信公司的再审理由是否能成立？再审期间，经本院释明，玖信公司的再审请求是撤销原判第三项，即撤销返还车辆证照，而再审理由主要是电子回单系伪造和王寒君未实际支付股权对价，王寒君的真实意图在于否定其玖信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故玖信公司的再审理由与其再审请求完全不符。再审时，玖信公司推翻了原审中自认的事实和陈述，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玖信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法律规定。诉讼中，王寒君否定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又以玖信公司的名义参加诉讼，两者本身是相互矛盾的。原审中，玖信公司作为原告要求原法定代表人刘海英返还账册、印章等公司物品，前提是认可王寒君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原审经过审理完全支持了玖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在玖信公司进行再审诉讼，不具有法律上“诉”的利益，其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玖信公司再审要求解决王寒君的身份，已经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围绕玖信公司要求返还证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玖信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现有证据，可以表明王寒君已经成为玖信公司对外公示的法定代表人。至于王寒君再审主张自己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电子回单系刘海英伪造等，均属于玖信公司内部股权分配及股东身份确认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且公司证照、印章及相关文件是归公司所有的，所以原审玖信公司要求返还证照是正当合法的，即无论刘海英是否为玖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不能对抗王寒君原审作为法定代表人以玖信公司名义主张收回上述公司物品的主张。关于玖信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的问题，因申请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审时车辆证照确实登记在玖信公司名下，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如果王寒君对其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存在异议，可以自己的名义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判决刘海英向玖信公司返还证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玖信汽车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迟审判员 杨元新审判员 赵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崔亚斐书记员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