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志新，男，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宝塔路32号4-3室。法定代表人：徐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沛县志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华茂万和城第4幢1单元006号房。法定代表人：龚云露。上诉人龚志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云劳务）、原审被告沛县志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志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没有合法依据的。1.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1月9日《补充协议》是错误的。该证据是上诉人非自愿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带四个人强迫上诉人所签。2.一审法院对2016年4月18日《补充协议》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基础上，直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50万元的现金收据没有查实。被上诉人新云劳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龚志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016年11月9日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1.龚志新陈述三份补充协议系胁迫所签不符合常理，其从未报警处理过，说明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57万元的款项支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审被告志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云劳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龚志新、志鑫公司返还新云劳务工程保证金570000元、补偿劳务损失费80000元及利息损失110800元（其中500000元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9日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70000元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14日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7608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龚志新、志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7日，新云劳务与志鑫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一份，载明：“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发包方：志鑫公司（简称甲方）承包方：刘玉平新云劳务（简称乙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马庄安置房面积约17.8万㎡工程地点：沛县经济开发区……二、承包内容1、全现浇筑剪力墙结构，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中的砌墙、内外墙抹灰工程。2、本工程图纸所示所有内容，包括清槽、垫层、导墙、保护层、主体结构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测量放线工程、信号指挥、现场管理人员劳务（以上包括二次结构砌墙、内外墙抹灰、回填）……八、违约责任1、本工程合同保证金200万元，乙方签订本合同即交合同履约金50万元，工人进场搭建临设交50万元，开始挖土付清保证金100万元，如不能按时缴纳，本合同作废。保证金主体施工至三层返还保证金50%，主体封顶后返还剩余50%保证金……”。在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志鑫公司公章，在乙方处加盖新云劳务公章，刘玉平在该合同上签名。2016年4月18日，甲方龚志新与乙方刘玉平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未尽事宜补充如下条款南京亚恒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总承包马庄安置房小区一期项目工程，由刘玉平负责所有劳务大清包（约17.8万平方），现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25日前进场临建施工。如在2016年5月25日前不能进场搭建甲方全额双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4月21日前10万元打到乙方账户！甲方龚志新乙方刘玉平日期：2016.4.18号”。同日，志鑫公司向刘玉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刘玉平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收款事由马庄安置房项目保证金”。龚志新签字，并加盖志鑫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5月13日，志鑫公司向刘玉平出具7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项目为沛县马庄安置房。龚志新在收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志鑫公司财务专用章。刘玉平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21日向龚志新转账10万元、2万元、8万元；于2016年5月13日向志鑫公司转账7万元。2016年11月9日，志鑫公司与刘玉平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信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沛县志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刘玉平经双方友好协商，于11月9日达成以下协议：甲方龚志新已收刘玉平伍拾柒万元整，承诺于11月22号之前拿图纸（蓝图）2份，进场临设施工，项目建筑面积约18万平方。如此项目甲方未中标，除按之前承诺兑现外另补偿刘玉平，管理人员滞工，劳务损失费捌万元整，并加保证金57万元一起退清。如中标后不给乙方施工，甲方应根据双方在2016年4月1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赔偿给乙方77万，另加保证金57万，总计134万元退还给乙方”。龚志新在承诺人处签字，并加盖志鑫公司公章，刘玉平在乙方处签字。刘玉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玉平与龚志新志鑫公司之间所有资金账目都是代表新云劳务公司。承诺人：刘玉平2019.12.11”。一审法院认为，志鑫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新云劳务陈述其具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施工资质，新云劳务承包的工程超出其资质范围，故其与志鑫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志鑫公司因无效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应当返还。一审庭审中，龚志新自认与志鑫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志鑫公司和龚志新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故对于新云劳务要求志鑫公司、龚志新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新云劳务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其向龚志新、志鑫公司转账共计27万元，且龚志新自认已经收取新云劳务现金30万元，志鑫公司向新云劳务出具的收据中以及志鑫公司与新云劳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载明收取的保证金为57万元，龚志新在上述收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龚志新主张上述收据及补充协议是受胁迫签署，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故志鑫公司、龚志新还应返还新云劳务保证金57万元。关于利息。因涉案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志鑫公司、龚志新返还保证金的同时还应支付占有该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新云劳务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新云劳务主张其中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但其中的8万元实际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故该部分利息应从实际支付日起计算利息，其余42万元从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共计73507.75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7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5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082.33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新云劳务主张8万元的劳务损失，已经过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结算确认，故龚志新、志鑫公司应当支付该8万元劳务损失。遂判决：一、沛县志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龚志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新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57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83590.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沛县志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龚志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新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损失8万元；三、驳回江苏新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志鑫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被上诉人与志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涉案工程的保证金为57万元，而上诉人自认收取被上诉人现金30万元，且在上述收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虽然上诉人主张上述收据及补充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后亦未提起撤销之诉，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自认与志鑫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上诉人应与志鑫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上诉人与志鑫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劳务保证金57万元。因涉案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故上诉人与志鑫公司返还保证金的同时还应支付占有该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该利息损失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8万元劳务损失，因已经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龚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上诉人龚志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