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营业地双辽市新市街980号。法定代表人田威，经理。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海波，男，1974年4月18日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男，1996年1月6日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双辽市。轻微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贵，男，1962年10月29日生，身份号码×××，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亮亮，男，1987年1月3日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双辽市。轻微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双辽市鑫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营业地双辽市。法定代表人于春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玉乐，男，1972年3月22日生，身份号码×××，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阳贵犯危险驾驶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吉0382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1日13时43分，被告人李阳贵酒后驾驶×××号两轮弯梁豪爵牌摩托车沿跃进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南外环公路与跃进村路口交汇处时与沿南外环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王亮亮驾驶×××号夏利牌小型轿车相撞，王亮亮驾驶的夏利牌小型轿车又与沿双辽市南外环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白玉乐驾驶的×××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李阳贵、夏利牌小型轿车驾驶人王亮亮及王亮亮驾驶车辆乘坐人贠海波、吴天昊，白玉乐驾驶车辆乘坐人沙丽英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经血液理化检验，被告人李阳贵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3.8mg/100ml，属危险驾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双辽市中心医院救治5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诊断为“头皮挫伤、脑震荡、右腕挫伤”花医疗费3694.09元，未好转于2018年6月13日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接受治疗7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诊断为“右腕关节外伤、右腕经头状骨月骨周围性脱位”，花医疗费40814.33元，现治疗已终结。经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花鉴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海波被送往双辽市中心医院救治5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左眼钝挫伤、左睑裂伤、双肩、双膝挫伤”，花医疗费8888.50元，治疗终结出院诊断建议休息一个月。被告人李阳贵驾驶的×××号两轮弯梁豪爵牌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被告王亮亮驾驶×××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所有权为被告双辽市鑫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白玉乐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主要证据有医院出具的诊断书、治疗费用票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阳贵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3.8mg/100ml，醉酒程度较高，其醉酒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至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李阳贵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阳贵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亮亮、白玉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阳贵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的医疗费四万四千五百零八元四角二分、误工费二万一千一百三十二元四角八分（3522.08元/月×6个月）、护理费一千九百四十三元一角六份（161.93元×1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二百元（100.00元×12日）、营养费六千元（100元×60日），交通费五百元零五角元、鉴定费三千元，共计人民币七万八千二百八十四元五角六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海波的医疗费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五角元、误工费四千一百五十元三角八分（3522.08元/月×1个月+125.66×5日）、护理费六百二十八元三角（125.66元×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五百元（100元×5日），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六十七元一角八分。其中：1.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在白玉乐驾驶车辆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元、误工费九千元、贠海波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元、误工费二千元，共计一万二千元。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阳贵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天昊医疗费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二元五角二分（44508.42元×30%）、误工费一万二千一百三十二元四角八分（21132.48元-9000元）、护理费一千九百四十三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五百元（1200元-700元）、营养费六千元、交通费五百元零五角元、鉴定费三千元，合计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八元六角七分；赔偿原告贠海波医疗费二期那六百六十六元五角五分（8888.50元×30%）、误工费二千一百五十元三角八分（4150.38元-2000元）、护理费六百二十八元三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元（500元-300元），合计五千六百四十五元二角三份；二人共计四万零七十三元九角。3.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在王亮亮驾驶车辆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医疗费三万一千一百五十五元八角九分（44508.42元×70%）、贠海波医疗费六千二百二十一元九角五分（8888.50元×70%）。三、因已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玉乐、王亮亮、双辽市鑫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上诉称：1.应先由李阳贵按照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吴天昊、贠海波医疗费1万元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2.应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与鑫源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约定的5%的免赔额。3.赔偿吴天昊营养费过高，应按照四平市道路交通事故一体化标准每天30元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21日13时43分，在双辽市南外环公路与跃进村路口交汇处，王亮亮驾驶的夏利轿车先后与酒后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李阳贵、驾驶江淮货车的白玉乐相撞，致李阳贵、王亮亮及夏利车乘车人贠海波、吴天昊、货车乘坐人沙丽英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检验，李阳贵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3.8mg/100ml，属危险驾驶。经认定，王亮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阳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玉乐、沙丽英、贠海波、吴天昊无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天昊受伤住院救治5天，护理级别为二级，花费医疗费3694.09元，2018年6月13日转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7天，护理级别为二级，花费医疗费40814.33元。经鉴定，吴天昊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花费鉴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海波受伤住院救治5天，护理级别为二级，花费医疗费8888.50元，治疗终结出院诊断建议休息一个月。王亮亮驾驶×××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万元商业险，该车所有权为双辽市鑫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白玉乐驾驶的×××号江淮牌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1日，双辽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在双辽市南外环路与跃进村路交汇处发生交通事故。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调查、询问，查明×××号两轮弯梁摩托车驾驶人被告人李阳贵危险驾驶，遂将其抓获。2.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李阳贵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2）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证明驾驶人李阳贵、王亮亮、白玉乐的驾驶证及所驾驶的机动车信息情况。（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王亮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阳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白玉乐、沙丽英、贠海波、吴天昊无责任。3.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李阳贵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3.8mg/100ml。（2）理化检验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亮亮、白玉乐血液中无乙醇。吴天昊右腕部外伤致关节损伤、右腕经头状骨月骨周围性脱位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吴天昊误工期限约180日、营养期限约60日。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白玉乐的证言，事发时其驾车沿双辽市南外环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快到跃进村路口时准备右转奔南道口方向，其看见道南方向由南向北过来一辆摩托车，其对面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夏利车，到路口时摩托车上南外环公路，这时夏利车到了，车速挺快，就把摩托车撞飞了。夏利车又撞其车上。其打120电话及报警。（2）证人王亮亮证言，事发时其驾车载着贠海波和吴天昊沿双辽南外环路由西向东行驶，快到跃进村路口时，其发现一台摩托车，到跃进村路口时这台摩托车上来了，其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其往左打方向盘，但还是把摩托车撞飞了，然后其和对面过来的半截车又撞上了。（3）证人沙丽英证言，白玉乐驾车沿双辽市南外环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其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快到跃进村路口时道南方向由南向北过来一辆摩托车，对面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夏利车，到跃进村路口时摩托车上南外环公路，这时夏利车也到了，车速挺快，一下夏利车就把摩托车撞飞了。夏利车一下就撞其车上。白玉乐打电话报120及报警。（4）证人吴天昊证言，其和岳父贠海波乘×××号夏利出租车上四平，车沿双辽南外环路由西向东行驶，其坐的车和别的车撞上了，其清醒时开车门出来，发现道南沟里一辆摩托车，对面一辆半截车，半截车和其坐的车撞上了，在跃进村路口附近还有一个岁数大的男的躺在公路上。其岳父和出租车司机满脸都是血，其右手不敢动弹，就赶紧打120电话。（5）证人贠海波证言，当时其和吴天昊乘这辆×××号夏利出租车上四平，车沿双辽南外环路由西向东行驶，其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到跃进村路口时，从道南就上来一辆摩托车，夏利车一下就把摩托车就飞出去了，然后又撞到对面过来的一辆半截车。其清醒从车里出来，发现道上躺一个老头，在道南沟里有一台摩托车，其和驾驶员还有吴天昊都受伤了，吴天昊的右手不敢动弹了。6.被告人李阳贵供述，2018年4月21日中午，其在家喝点酒，想上南外环北边的地里看看，其驾驶摩托车沿跃进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快到南外环公路时，从南外环公路西边过来一辆出租车，其驾驶摩托车上南外环，刚上去这辆车就把其撞飞了。其腿被撞骨折，手术后钢板断了，现在不能行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然情况。2.双辽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交通费票据等清单，证实贠海波在双辽市中心医院、吴天昊在双辽市中心医院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及费用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定吴天昊的误工、营养时限评定情况及花费鉴定费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资认定。关于应否先由被告人李阳贵承担吴天昊、贠海波医疗费1万元后，然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查，交通肇事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有权依据保险合同或侵权事实请求不同的民事主体给予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后可依法向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提出的应在李阳贵承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应否免赔5%赔偿额度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与双辽市鑫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出险后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该约定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因此，该公司提出的应免赔5%赔偿额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天昊营养费是否应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四平市中级人民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会议纪要确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但该会议纪要同时明确，对于特殊情况应根据个案实际，酌情调整。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100元，符合相关规定。故上诉人提出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霍军谕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