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9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万虎光大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2145弄1号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张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明婵，女，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梅园路77号1802室。法定代表人：黄澜，该公司副总裁。一审被告：无锡前锦众程诤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21号信息产业科技园J座508室。法定代表人：丁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荪锴，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无锡市诤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21号信息产业科技园E栋301室。法定代表人：丁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荪锴，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无锡市兴洲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涛，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无锡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太湖广场南钟书路1号图书馆东大厅。法定代表人：鲍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网络公司）、上诉人上海万虎光大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虎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明婵以及一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众程公司）、无锡前锦众程诤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诤和公司）、无锡市诤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诤和公司）、无锡市兴洲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洲公司）、无锡新时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锦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钱明婵对于经济补偿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2018年年初正值用工单位万虎光大公司内部工作地点调整，考核流程相应延后，万虎光大公司在2018年4月发放2月的考核奖金尚在合理范围之内；2.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考核奖金属于用工单位万虎光大公司发放员工的福利，前锦网络公司没有支付义务，用工单位未及时支付的，该情形不属于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要求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亦非主张经济补偿的事由。万虎光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钱明婵对于经济补偿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钱明婵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未按照万虎光大公司和前锦网络公司的要求前往新的工作地点上班，万虎光大公司有权不发放2018年1月的考核奖金，也有权不发放2月的考核奖金，公司在收到钱明婵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补发2018年2月的奖金是出于妥善解决纠纷的考虑，因此，不能认定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2月的劳动报酬；2.一个月奖金不足以导致钱明婵被迫辞职，钱明婵未寻求与公司协商处理奖金事项，而是直接诉诸仲裁并主张经济补偿不利于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3.钱明婵要求万虎光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要求前锦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在钱明婵未改变诉请的情况下，法院判决前锦网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万虎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钱明婵答辩认为，用工单位万虎光大公司从未与其沟通过考核奖金的事项，从未告知有相应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条，因此，其每月3000元的收入应当认定为实际工资标准，不应当认定其中有考核奖金，并且自2017年12月起至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止，其已经连续三个月被克扣工资，尤其是按照公司2018年1月31日的通知，其到新地点上班的时间是2018年2月5日，其已经按时到岗，所以，公司不能再按照2月有缺勤扣减工资，另外，法律并未规定应当先行与单位进行沟通，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依法办事，按照法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责任的方式，前锦网络公司和万虎光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被告前锦诤和公司、诤和公司、兴洲公司、新时代公司述称，对于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和钱明婵之间的纠纷不知情。一审被告前锦众程公司未发表意见。钱明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万虎光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500元（3000元*12.5）；2.万虎光大公司支付克扣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月工资合计3713元（2017年12月扣减276元、2018年1月扣减2707元、2018年2月扣减730元）；3.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前锦诤和公司、诤和公司、兴洲公司、新时代公司对万虎光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兴洲公司与钱明婵先后签订三期劳动合同书，约定由兴洲公司派遣钱明婵至“光大通信”“上海人才光大”工作，派遣期限自2006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8月，前锦网络公司与钱明婵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前锦网络公司派遣钱明婵至万虎光大公司从事销售员工作，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2017年8月1日，前锦网络公司、钱明婵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前锦网络公司派遣钱明婵至万虎光大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每月工资2500元，发薪日为每月25日；钱明婵在用工单位提供正常劳动后，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钱明婵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奖金数额根据用工单位效益和钱明婵绩效确定。超出每月2500元的支付部分，由钱明婵和用工单位自行约定。2017年12月25日，前锦网络公司向钱明婵发送了《上班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钱明婵于2017年12月28日上午9时到万虎光大公司下属门店报到，报到地址为无锡市长江北路288号（欧尚无锡长江店），并告知“如您逾期未到指定地点报到上班，或擅自到用工单位其他生产、经营和办公场所，均属于旷工行为”。钱明婵在次日收到《上班通知书》后书面回复称：“今收到公司上班通知书，本人钱明婵对于通知书上上班地点、工作性质以及工作待遇，工作时间都有疑义，本人并未接到正式通知，2017年12月28号本人将继续至原先工作地点（无锡市锡山区金福北苑20号101室）进行工作，特此回复公司。”2018年1月31日，万虎光大公司向钱明婵发出《上班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我司位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金福北苑20号101室的生产经营场所已于2018年1月11日起关闭、停止营业，不再具备任何劳动条件。故，我司将无法在该地址为您继续提供劳动条件，安排您上班和履行劳动义务。但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能继续维持，现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2月5日起将安排您到我司位于江苏省无锡市长江北路288号的生产经营场所（欧尚无锡长江店）上班，继续履行劳动义务，您原工作内容、薪资待遇等均保持不变。请您在收到本通知后，根据本通知书要求于上午9：00到我司位于江苏省无锡市长江北路288号的生产经营场所（欧尚无锡长江店）上班，继续履行劳动义务，若您逾期未到我司指定地点上班，履行劳动义务的，将按缺勤处理，我司亦将不会支付您任何劳动报酬，并可将您退回劳务派遣单位。……”2018年2月5日起，钱明婵按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的要求在无锡市长江北路288号上班工作。2018年4月10日，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收到了钱明婵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用工单位与前锦网络公司的下列行为已严重侵害本人的合法权益：1.2017年12月25日前锦网络公司无故调整我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2018年1月31日用工单位发函通知我，我的工作内容、薪资待遇等均保持不变，但用工单位至今未能按照我原来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安排我的工作。两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2.自2017年12月前锦网络公司无故扣减我工资，2018年1月工资未予发放，2018年2月工资无故扣减。该行为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二）项的规定，现依据上述规定通知两公司，我与前锦网络公司的劳动关系自收到本通知后解除。请前锦网络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500元，补发克扣的工资3713元，并办理退工手续等，万虎光大公司对上述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特此通知！”2018年7月24日，钱明婵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万虎光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500元；2.裁决万虎光大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3713元；3.裁决前锦网络公司、前锦众程公司、前锦诤和公司、诤和公司、兴洲公司、新时代公司对万虎光大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裁决：对钱明婵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钱明婵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9月21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在前锦网络公司与钱明婵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先后由新时代公司、诤和公司、前锦诤和公司为钱明婵在无锡社保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另查明：前锦网络公司提供的钱明婵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考核奖500元、应付工资3000元；2017年12月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考核奖500元、缺勤扣款275.86元；2018年1月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考核奖500元、缺勤扣款3000元；2018年2月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考核奖454.03元、缺勤扣款229.89元。其中2018年2月岗位考核奖454.03元于2018年4月18日发放。一审中，兴洲公司提交了落款签名为“钱明婵”的《辞职申请》1份，以证明钱明婵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辞职申请载明：“我因个人原因，现正式向公司提出辞呈，希望领导给予批准，谢谢！”钱明婵质证认为，《辞职申请》落款签名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笔迹鉴定需要的比对样本材料进行了质证并确认了比对样本材料的真实性。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0日的《辞职申请》上落款处“钱明婵”签名字迹及“2011.8.10”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用人单位前锦网络公司与钱明婵签订的劳动合同，钱明婵每月工资2500元，用工单位可以视企业经营状况、员工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奖金的发放由用工单位和钱明婵自行约定。根据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钱明婵的工资表，钱明婵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考核奖500元，与劳动合同约定相符。万虎光大公司未提供与钱明婵约定岗位考核奖发放日期的证据，根据万虎光大公司在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前岗位考核奖均与每月工资一起发放的惯例，可认定万虎光大公司应当于每月工资发放日向钱明婵支付岗位考核奖。万虎光大公司在2018年4月18日补发2018年2月岗位考核奖454.03元，在无证据证明钱明婵同意延期发放的情况下，已构成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钱明婵在2018年4月10日以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前锦网络公司应依法向钱明婵支付经济补偿，其中万虎光大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岗位考核奖的过错并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钱明婵对兴洲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提出异议，认为其本人未签署辞职申请，并申请对《辞职申请》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因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定程序且有相关事实依据，故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钱明婵对《辞职申请》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辞职申请》，钱明婵于2011年7月31日以“个人原因”向兴洲公司提出辞职，随后，钱明婵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用工单位万虎光大公司工作，此情形不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其在兴洲公司的工作年限不能合并为计算钱明婵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钱明婵自2011年8月1日起与前锦网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4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钱明婵在前锦网络公司的工作年限为6年8个月。根据钱明婵在前锦网络公司的工作年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703.70元，前锦网络公司应当支付钱明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金额为18926元。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钱明婵在前锦网络公司2017年12月25日通知其到新工作地点上班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岗上班，应属旷工，故其不应获得相应工作日的劳动报酬。在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补发2018年2月岗位考核奖454.03元后，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及钱明婵的出勤情况发放了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月的工资，已不存在拖欠或克扣工资的情况，故对钱明婵要求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支付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钱明婵辞职时与前锦众程公司、前锦诤和公司、诤和公司、兴洲公司、新时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故钱明婵要求上述单位承担支付经济补偿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前锦网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钱明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926元，万虎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钱明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前锦网络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对于2018年2月的记载分成两行，第一行记载的是2月的基本工资（2500元）、缺勤扣款（229.89元）、应付工资（2270.11元）、个人社保（代扣：292.74元）和实发合计（1977.37元）等信息，第二行记载的是2月的岗位考核奖（454.03元）。工资表记载的钱明婵2017年1月至11月的实发合计在2707元至2718元之间。（二）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和钱明婵三方一致认可，本月25日左右发放上个月的报酬，一笔发放，不分成两笔发，由前锦众程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3月23日的转账金额是1977.37元，2018年4月18日的转账金额是454.03元。前锦网络公司称，229.89元的计算方法是2500/21.75*2天（指2月1日至2月2日），万虎光大公司称，454.03元的计算方法是500-500/21.75*2天（指2月1日至2月2日）。（三）钱明婵否认在职时看到前锦网络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否认有工资条，只认可实发合计的数额与银行转账金额一致，认可其参加社会保险，有代扣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对于工资表记载的岗位考核奖不认可有该项构成。前锦网络公司、万虎光大公司认可未向钱明婵发放工资条，万虎光大公司认可没有奖金的规章制度。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钱明婵的劳动报酬是否由工资和奖金组成；二、钱明婵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经济补偿的情形；三、前锦网络公司和万虎光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劳动合同约定钱明婵每月工资2500元，万虎光大公司可以根据单位效益和钱明婵的绩效发放奖金，该部分由万虎光大公司和钱明婵自行约定，但是，万虎光大公司没有关于奖金的规章制度，没有与钱明婵另行约定奖金，前锦网络公司或者万虎光大公司亦未向钱明婵提供工资条，钱明婵每月只收到一笔劳动报酬，万虎光大公司在要求钱明婵上班的通知中也承诺原薪资待遇不变，因此，根据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钱明婵每月2700元左右的实发金额认定为工资。本院对于钱明婵关于其劳动报酬中没有奖金项目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钱明婵正常时期的实发工资为2700元左右，万虎光大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发出的通知要求钱明婵于2月5日到新地点上班，钱明婵已如期按要求上班，但是，前锦网络公司在2018年3月23日发放的2月工资只有1977.37元，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钱明婵以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前锦网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钱明婵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前锦网络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前锦网络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前锦网络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2月的部分工资与万虎光大公司延后发放有关，因此，万虎光大公司依法应当对于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钱明婵起诉要求万虎光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由前锦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钱明婵实际上对于前锦网络公司和万虎光大公司均提出了经济补偿的诉请。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前锦网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万虎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出钱明婵的诉请范围。万虎光大公司的有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前锦网络公司和万虎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万虎光大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