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特诺控股公司（INTERROLLHOLDINGAG），住所地瑞士联邦圣安东尼诺6592格瑞勒3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保罗·祖姆布勒，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波洛·博蒂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淑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琪，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英特诺控股公司（INTERROLLHOLDINGAG）（简称英特诺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8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英特诺公司。2．申请号：32585823。3．申请日期：2018年7月31日。4．标志：“英特诺”。5．指定使用商品（第6类0601-0603；0607-0609；0612群组）：金属绳索轮滑（非机器用）；钢管；金属套筒（金属制品）；金属管；金属带式铰链；金属轮滑（非机器用）；金属支架；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地板；金属铰链；五金器具；小五金器具；金属烟囱罩；金属制壁炉罩；建筑用金属门框架；金属门框架；床用金属脚轮；家具用金属脚轮。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上海米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2718656。3．申请日期：2013年6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英特诺姆”。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0601；0603；0608-0609群组）：普通金属合金；建筑用金属附件；金属铰链；窗用小滑轮；窗用金属附件；金属门把手；金属合页；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门用金属附件；五金器具。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8579号《关于第32585823号“英特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英特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英特诺公司提交了其官网关于公司历程等介绍、互联网对“英特诺”报道网页、引证商标的撤销复审申请等证据。原审诉讼中，英特诺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35802号关于引证商标的撤销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部分商品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2．关于引证商标的转让申请文件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受理引证商标转让的收文清单，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转让给英特诺公司的核准过程中。原审庭审中，英特诺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金属支架；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地板；金属铰链；五金器具；小五金器具；金属烟囱罩；金属制壁炉罩；建筑用金属门框架；金属门框架；床用金属脚轮；家具用金属脚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鉴于英特诺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金属支架；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地板；金属铰链；五金器具；小五金器具；金属烟囱罩；金属制壁炉罩；建筑用金属门框架；金属门框架；床用金属脚轮；家具用金属脚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英特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为“英特诺姆”文字商标，二者仅一字之差，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十分接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情况下，若允许两商标共存于同一市场，将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与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英特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目前，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虽然英特诺公司提交了其已向相关主管部门提出引证商标转让申请的证据，但引证商标转让申请尚未核准，目前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英特诺公司的诉讼请求。英特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作出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撤销引证商标在“普通金属合金、建筑用金属附件”商品上的注册。由于引证商标已经转让至英特诺公司名下，英特诺公司不会对该撤销复审决定提起诉讼，该撤销复审决定已经生效，引证商标在“普通金属合金、建筑用金属附件”商品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二、英特诺公司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已经达成引证商标转让协议，待转让申请被批准后，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发音和设计来源方面区别明显，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英特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有关引证商标的转让申请文件和非正式收文清单；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的引证商标的商标转让证明；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刊发的第1708号商标转让/移转公告，显示引证商标已经由上海米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让至英特诺公司名下；4．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9月20日刊发的第171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显示因撤销复审部分成立，引证商标在“普通金属合金、建筑用金属附件”商品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案复审商品为：金属支架；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地板；金属铰链；五金器具；小五金器具；金属烟囱罩；金属制壁炉罩；建筑用金属门框架；金属门框架；床用金属脚轮；家具用金属脚轮。以上事实，有英特诺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由于引证商标经核准已经转让至英特诺公司名下，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归于同一权利主体，即使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对于英特诺公司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评述。鉴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重新作出决定时，应当考虑上述事实，并在此基础上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英特诺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86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48579号《关于第32585823号“英特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英特诺控股公司（INTERROLLHOLDINGAG）针对第32585823号“英特诺”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英特诺控股公司（INTERROLLHOLDINGAG）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