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行，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奉民，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霞，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轩，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行因与被上诉人曹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曹红霞全部诉讼请求。2、由曹红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四页另查明的事实明显矛盾，2016年9月24日及26日曹红霞发的两个短信，杨行均不知情，也不是杨行回复的短信内容，当时杨行丈夫的手机号系其姐姐在用，根本不清楚任何事情，且也没有实质性的回复，故此条短信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二、2016年7月18日及8月16日两个短信的内容为曹红霞要求杨行为其它保险续保的保费，并非是主张还款的意思，为此，杨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其它由曹红霞负责的保单，曹红霞对此也并没有否认。三、本案中，奇怪的是曹红霞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借钱之前，双方存在借贷或者垫付费用的意思表示的聊天记录，通常情况下，无论任何一方向另一方借款，肯定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借款一方没有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借一方不会无缘无故打款给别人。四、关于曹红霞说的打款一事，之前杨行已经像曹红霞表示过要退保，并咨询了相关事宜，并在同年打电话给中国人寿客服咨询退保，电话记录应该调取，因为中国人寿不给杨行通话记录。在商量退保期间，曹红霞为了个人巨额佣金业绩利益，将款在未经杨行同意的情况下，打到杨行人寿扣款卡上，此卡只用于人寿专用扣款，杨行从未作它用，之前都是找曹红霞查卡号打款（要卡号短信记录法院也可以申请移动查询）卡也一直不在杨行手上。曹红霞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杨行偿还借款21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30202.08元（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4月24日）；2、判令杨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偿还2019年4月2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红霞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武汉分公司江岸支公司营销员，杨行系其客户。2014年6月22日，杨行经曹红霞介绍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武汉分公司江岸支公司推出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每年保费300000元，可以投保额大小享受相应贷款额。杨行连续缴纳保费两年。2016年5月23日，杨行签订的该险种保单载明：“根据您所提交的保单服务申请事项，截至当前，本保险合同办理复效手续，应交保费0.00元，应还复效利息0.00元，借款金额218000.00元，借款利息7485.42元，合计225485.42元。交款方式：银行转账您所指定的还款账户为：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杨行；银行账号：62×××79。”杨行的上述借款，由曹红霞代为偿还。曹红霞于2016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杨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9）支付220000元、5500元，共计225500元，杨行向曹红霞支付上述借款利息7500元。曹红霞主张杨行一直未向其偿还剩余218000元款项，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杨行之夫唐竹注册的手机号码186××××5071系杨行使用。摘录部分短信内容如下：2016年9月24日曹红霞：“亲，……你先把我为你垫付的218000元还保单贷款的钱汇给我好吗？”2016年9月26日曹红霞：“亲，那个钱快点给我吧……”当日杨行亲属用该手机号码回复：“她飞机出状况了，你看她微信，她要晚点才有空回您，微信×××……”摘录曹红霞与该微信号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6年7月18日×××：“阿姨，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跟你说一下你那个钱，我得星期三跟你去转过去。因为我那天跟我老公去转，然后呢，因为那个卡一直没用，然后那个密码锁了。……到了武汉我就立马给你转过去给你说一下，不好意思。”2016年8月16日曹红霞：“亲，我没有收到钱呢，是账号搞错了吗？”×××：“明天打单子给你，你账户再发我一下。”一审还查明，2016年8月左右，杨行因保险分红与承诺不符等原因要求退保，停止交纳保费并多次向保险公司投诉。诉讼中，杨行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就2014年6月22日投保确认单上“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字迹与2013年5月29日保险合同上相同内容的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述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杨行对于通过购买的保单向保险公司贷款218000元、利息7500元的事实无异议。杨行辩称保险公司指定还款账户的银行卡被曹红霞掌控，但在法庭询问贷款和还款情况时，杨行陈述收到贷款并已使用，同时自认向曹红霞现金支付利息7500元，其前后陈述矛盾。对比曹红霞提供的225500元的转账记录，曹红霞转账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与上述贷款情况吻合，杨行未能举证并合理说明该笔款项来源，一审认可曹红霞于2016年5月24日代杨行偿还保险公司贷款及利息2255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结合曹红霞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曹红霞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杨行与曹红霞就曹红霞为其垫付保险公司贷款本息达成借贷合意并已实际支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故杨行应向曹红霞偿还剩余垫付款项218000元。杨行因对保险合同存有异议而与曹红霞及保险公司产生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杨行可另行主张权利。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曹红霞、杨行未就案涉款项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曹红霞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要求杨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曹红霞交纳本案诉讼费用之日）起算，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杨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红霞偿还借款本金218000元；二、杨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红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1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曹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曹红霞承担306元，杨行承担2206元（此款曹红霞已预付，杨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红霞支付）。二审期间，杨行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2020年8月28日情况说明，拟证明7月18日和8月16日所垫付保费不是本案涉及费用。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拟证明225500元是人寿公司直接划走的。曹红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加盖公章，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曹红霞代唐竹缴费现金4850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曹红霞借给杨行的218000元用于杨行偿还了人寿保险公司的贷款，偿还贷款后，杨行又贷款了1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杨行提交的证据1无相应单位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不能证明人寿公司将账户内的款项直接进行了划转。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曹红霞不持异议。杨行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遗漏了186××××5071是杨行的姐姐在使用；“杨行向曹红霞支付上述借款利息7500元”表述笼统，杨行并不知道本金已付，只知道付了利息。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行购买《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类型保险，并根据保险对应的相关条款进行了贷款，在第一次贷款后，杨行自述其向曹红霞现金支付利息7500元，杨行又陈述收到贷款并已使用。现杨行上诉称保险公司指定还款账户的银行卡被曹红霞掌控，其陈述内容矛盾，不符合常情，银行卡交由他人使用和控制，无事实依据且与常理相悖。另，人寿公司是否直接从案涉建设银行账户扣划款项，与本案曹红霞垫付款项没有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行上诉称其丈夫唐竹注册的手机号码186××××5071系其姐姐在用，但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手机的短信内容和手机载明的微信×××内容，能够证明杨行与曹红霞就曹红霞为其垫付保险公司贷款本息，达成借贷合意并已实际支付。杨行的其他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杨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