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行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若谊，女，201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法定代理人樊昕，女，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保林，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玲，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军，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1566号7楼。法定代表人崔占彪，局长。出庭负责人张艳萍，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阳，该单位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因要求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若谊的法定代理人樊昕、上诉人申保林、马玉玲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副局长张艳萍及委托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申保林、马玉玲系申震的父母，原告申若谊系申震的女儿。2019年12月16日晚上，申震在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魅力派对KTV房间与蔡金广、贾梦雪、李杰发生争执，当日，经群众报案，被告焦南分局接警后受理了该案，2019年12月20日申震报案称2019年12月16日被殴打，公安机关向申震出具受案回执，告知其2019.12.16焦作市申震被殴打一案已受理。被告焦南分局经过调查取证，于2020年5月15日，被告焦南分局作出焦南公（治）行终止决字（2020）1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2019.12.16焦作市焦南申震被殴打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告知涉案各方。原告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申震因结肠恶性肿瘤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申震与他人在KTV包间内与他人发生争执，被告焦南分局依法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违法事实的存在，原告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违法事实，故被告焦南分局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被告焦南分局办理该行政案件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办理期限，且无其他延长情形，属于程序违法，但对原告权利及实体处理不产生实际影响，不予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负担。上诉人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是，申震与黄琛玉原为情侣，二人存在巨额经济往来。2019年9月申震患病后二人分手并产生经济纠纷。2019年12月16日晚，黄琛玉、蔡金广、李杰、贾梦雪四人在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魅力派对KTV喝酒、唱歌时，申震过来找黄琛玉对账。喝酒的蔡金广仗着其特殊身份逞强，给黄琛玉出头，介入申、黄之间的经济纠纷，用啤酒瓶摔打才进门的申震。申震用手遮挡，造成手机屏破碎，腹部、手部受伤。申震被蔡金广无端殴打并没有报警，而是电话通知时在焦作的父亲申保林带人赶过来。蔡金广知道申震叫人后就让李杰以“四五个人醉酒闹事”先报警。110赶到后，申保林及其朋友已在现场，黄琛玉已经离开。随后李杰、蔡金广、贾梦雪、申震四人被110带至焦南分局即被上诉人处接受调查和处理（见“接处警登记表”）。当晚在被上诉人处，办案人员对申震态度极其粗暴，以取证、拷贝为由，强行扣留了申震录有事发经过录音的手机后才允许申震去医院治疗。快天亮时才把手机交申震叔叔带走。2019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依据李杰报案立案（见“受案登记表”）；2019年12月18日，申震从医院到被上诉人处以自己被殴打报案；2019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为申震立案（见“受案回执”）；2020年4月14日申震去世；2020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做出终止调查的决定。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严重违法。被上诉人行政行为期间为2019年12月18日-2020年5月15日。该期间内，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无论程序上，还是实体上，要么严重违背法律的具体要求，要么严重违背法律的精神原则。首先程序上违反多方面的违法，已达到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步，严重影响了案件处理的清晰和公正性。具体是：1．案件受理及登记程序混乱不清，以李杰案搪塞、敷衍申震案，违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七十八条。李杰的报案、申震的报案虽然都是针对的同一地点、同一天发生的事，但却是不同时间段的前后两件事。从法律角度看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同，双方的法律地位也完全对立，请求也不同，参与人也不同，因此被上诉人应分别立案、分别处置。即使并案也应程序清晰、处置分明并及时告知报案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并案。结合被上诉人的其他违法行为（如下述），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的受理、登记及之后的一切行政行为仅是针对的李杰报案。对申震被殴打案，其完全是在敷衍，在搪塞，在应付，毫无作为，毫无责任心。2．有意规避回避制度。对申震加以侵害的是蔡金广，系被上诉人的直接上级单位人员（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依《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办案人员应主动申请回避而没有。立场影响判断，态度是立场的反映。案发当晚办案人员尚未进行任何调查就对申震暴声呵斥、强扣手机的态度已见被上诉人的偏袒及目前的处理结果。3．办案超期，取证不及时。2019年12月18日接申震报案，2019年12月20日立案，2020年5月10日-12日才取证调查，2020年5月15日便做出决定。很明显，办案无理由超期，取证不及时，草草决定。被上诉人在敷衍，也在给蔡金广等提供串供的机会。4．伤情鉴定完全不符合法律法规最基本的要求。委托主体混乱、鉴定人及其资格都不明等。5．强制扣押物品没有手续。2019年12月16日当晚被上诉人扣留申震录有事发经过录音的手机，然而没有出具任何手续是确凿事实。6．（2020）1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下称决定书）没有其负责人审批，更严重的是未告知最基本的程序救济途径和期限。其次调查认定的事实不清，且没有证据。依据被上诉人决定书引用的规章条款所在章节位置，该决定书不仅仅是对案件程序的终结，也是对案件实体作出的终局性结论，因此应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九十六条规定要求和内容。决定书中“没有违法事实”是被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该认定虽然肯定了（1）事实的存在；（2）该存在事实没有违法。然而这个存在的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及其原因、经过、结果是什么呢，不清楚。存在的依据即证据有哪些呢，没有任何列举。判断其没有违法的理由、依据是什么呢，没有任何的告知。这为被上诉人事后任性解释相关事实、列举证据留下了空间。决定书是对上诉人产生实质性影响的文书，上诉人认为其事实不清，没有证据。三、一审判决存在的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超期办案只是轻微的程序违法，对实体处理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1．一审审理对象错误。一审是围绕着被上诉人答辩状中陈述的事实、证据加以审理的，而不是决定书中陈述的事实、证据加以审理。前者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后者是行政行为。决定书的事实是一个抽象的事实，是一个不清的事实，决定书也没有列举任何证据，答辩状中的事实和证据是被上诉人的搪塞和对决定书事实的任性解释。上诉人一审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行为并不意味这对证据材料的认可；此外“确凿”，不仅表现在形式上，也表现在内容。一审认定“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的说服力。2．一审无视被上诉人下述的诉讼行为的严重违法。（1）隐瞒其拷贝的申震在案发现场的手机录音证据。（2）直至庭审结束未提供其作出决定书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依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的该决定无法律依据。3．一审无视被上诉人故意忽略案件事实中的啤酒瓶破碎及其破碎原因这一基本事实；无视黄琛玉、李杰、贾梦雪、蔡金广利害一致事实。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答辩称，2019年12月16日晚上21时许，申震去焦作市解放区民主南路魅力派对KTVVB11房间找黄琛玉对账，进房间后与房间内一同与黄琛玉唱歌的蔡金广、贾梦雪、李杰发生争吵。经调查没有违法事实发生。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申震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等。据此，2020年5月15日，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依法维持焦南公（治）行终止决字【2020】第1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以上答辩，请法庭调查，并依法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首先，关于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作出的程序问题。上诉人亦认可李杰与申震的报案针对的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的事项，被上诉人对该事项进行调查所认定的事实，同样可以作为处理申震报案事项的依据，被上诉人对该事项中不同人员的报案是应当并案还是分别立案，法律法规等并无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对该事项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认为被上诉人案件受理及登记程序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对申震实施侵害的蔡金广系被上诉人直接上级单位人员没有依据，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当主动申请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扣押申震手机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扣押申震物品的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扣押申震物品未出具手续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焦作市公安局对申震作出的伤情鉴定明白卡经告知，申震对此鉴定意见并无异议，该事实已经原行政行为相对人申震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作为申震的近亲属在诉讼中再以此为由提出的异议应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办案超期问题，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指出，且行政机关超期限作出处理决定并不导致该处理决定被撤销。其次，关于事实的认定方面。2019年12月16日晚22时16分李杰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7日0时分别对李杰、蔡金广、贾梦雪进行询问，并于2019年12月18日对申震进行询问，结合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提交的申震手机录音内容等其他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蔡金广用啤酒瓶摔打申震并造成申震腹部、手部受伤的事实。因此，公安机关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根据所调查的事实，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259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无不当，其程序虽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已经指出，该程序问题并不导致被诉行政行为被撤销且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影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申若谊、申保林、马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向娟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培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泉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