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4700号 原告：李裕锋，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 流市清湾镇清湾村交通组0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 乌市北苑街道夏荷路68号二手车市场A1-1商位。 法定代表人：苏苗举，执行董事。 被告：朱春玲，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稠城街道义化小区10幢4单元308室。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钢，浙江智仁（义乌）律师 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 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裕锋为与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卡迈二手车公司）、朱春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 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瑶 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9月30日两次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李裕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 2- 熙恩、吴岚萍，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朱春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 理人金钢、施志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裕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与两被 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16000 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三、判令两被告按原告购车款的三倍支 付赔偿金948000元；四、判令两被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 任。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2019年10月30日，原告经被告朱春玲推荐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 司处购了一辆登记在案外人冯庆阳名下的宝马车，并与被告签订 《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将车架号为 WBAYE2102ED309934公里数为12万公里的宝马轿车转让给原告， 转让价格316000元，同时承诺所售车辆无火烧、无水泡、无重大 事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朱春玲的要求将车辆转让的首付 款116000元、按揭手续费3800元、评估费1800元、GPS费用1500 元支付至被告朱春玲账户。余款以案外人厉辉名义通过银行贷款 支付（原告与厉辉约定车辆按揭完成前由厉辉代持，目前车辆登 记在厉辉名下）。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得知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 交通事故，且车辆公里数也进行过变更。被告在明知案涉车辆曾 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更改公里数的情况下，却故意隐瞒真实情况， 导致原告对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 识做出了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双方 订立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依法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理应返还 3- 购车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并赔偿原告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 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朱春玲答辩称： 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已明确，涉案车 辆登记在案外人厉辉名下，该案外人享有物权所有权，就该物权 基础可以享有相应的请求权。现车辆所有权人未提出车辆存在哪 些问题，也未主张涉案车辆存在重大事故，也未提出相应诉请， 对于原告在诉请中所列请求必然是在物权的基础上，就涉案车辆 所有权来说，原告属于案外人。但是本案原告之所以能够作为原 告主体，其因与涉案车辆原车主冯庆阳签订了一份协议编号为： 0118129的《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原告作为买方，原告以《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运用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作为 诉讼主体，原告在不具备物权请求权的基础上运用合同相对性原 则向两被告主张权益，简言之，若原告的诉请全部得到法院支持， 在物权没有变动的情况下，原告无端获得购车款及三倍购车款的 利益。而两被告及原车主冯庆阳和现车主厉辉之间的问题仍然没 有解决。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撤销《车辆转让协议》，原 告援引的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 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根据该条法律明确规定，必须是当事人一 方，而不是合同一方，现原告只是作为合同一方，是否为当事人 一方还有待在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后解决。其次，原告诉请的第三 项要求赔三的法律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只有消费者才能要求经营者增加赔偿消费金 4- 额的三倍，而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厉辉名下，按揭贷款手 续皆由案外人完成，因此对于涉案车辆来说，消费者应当为案外 人厉辉，原告不具备请求赔三倍的请求权基础。因此本案原告单 独作为诉讼主体不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二、两被告的主体皆不适格。关于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 纪有限公司，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上看，该被告系专门 提供二手车经纪服务的公司，经纪服务包括车辆代办过户、代办 保险、二手车回收及出售中介等服务。原涉案车辆所有人将车辆 委托给被告朱春玲代卖，虽车辆陈放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展 厅中，但不代表系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出售给原告。从涉案车辆 登记的车主信息以及《车辆转让协议》上看，被告卡迈二手车公 司虽然有盖章，但并不是合同主体，而且盖章行为是原告与被告 朱春玲签订协议后两个月左右，原告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欺骗被告 朱春玲要求盖上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章。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 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仅仅体现了中间见证的作用。首先，被告 朱春玲的丈夫孔俊华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在二手车经纪业务上 有合作关系，被告朱春玲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帮 助经营，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中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并无参与； 其次，实际购买人厉辉的首付款由被告朱春玲收取，办理好按揭 手续后，银行将车款汇至被告朱春玲处，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在 此次交易过程中并无收取任何费用；再次，涉案车辆系原车主冯 庆阳的寄售行为，由被告朱春玲负责转售，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 5- 作为二手车经纪服务公司在此次交易过程中更多扮演的角色是能 够通过自身经纪公司的公信力促成交易。关于被告朱春玲的被告 主体资格问题，从《车辆转让协议》上看，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 为原来车主冯庆阳和原告，被告朱春玲系中间代卖行为。 三、关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问题。首先，从原告诉请的具体 内容上看，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请求权，系基于合同关系的 赔偿损失请求权，这里的请求权，是指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请求 另一方主体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权利人不能对权利标的进 行直接支配，而只能请求义务人配合。这里的权利人应当指的是 实际车主，即案外人厉辉，原告就无权请求两被告返还车款并赔 偿。而原告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 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势 必要满足合同主体适格，经营者必须要欺诈故意。被告卡迈二手 车公司在法律意义上属于经营性法人组织，具备经营者的一般意 义，但就此次涉案交易过程来看，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并非交易 主体，前述答辩中已明确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所处的法律地位， 以及两个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因此，就原告认为适用的法律基础 与所主张的请求权与两被告没有任何关联。 四、关于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涉案车辆修改公里数和 属于重大事故车的问题。首先，关于修改公里数问题。从原告提 供的证据上看，涉案车辆初始登记于2013年12月24日登记在冯 跃东名下，至2017年2月7日登记在王飞燕名下，在此期间发生 6- 公里数改变，从2016年8月24日的51732公里变更至2016年8 月30日25475公里，故涉案车辆变更公里数的情况并非发生在冯 庆阳手中，更与两被告无关。其次，关于重大事故车的问题，根 据2014年6月1日实施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 GB/T30323-2013第5条的规定，对于事故车的判别有明确规定， 另外根据2010年1月29日实施的《浙江省二手车检查评估规范》 第6条规定，事故车的评价分为A级和B级，但是没有对车辆是 否属于重大事故作出规定。根据代理人庭前咨询多家车辆鉴定机 构，均回复无法就车辆是否属于重大事故作出鉴定结论。因此对 于什么是重大事故的定义没有规范性文件。参考北京市第一中级 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9)京01民终4474号判决书，本院认 为部分：事故车一般是指经过严重撞击、泡水、火烧等，即使修 复但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从严格意义上说，从原告提交的证 据上看涉案车辆在2016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也许可以归 类于方才所陈述的事故车，但是否属于重大事故没有任何依据。 且涉案车辆经维修后可正常行驶，也无任何安全隐患，在案外人 冯庆阳出售给厉辉时已属于正常车辆，不属于事故车，更不属于 重大事故车。 五、关于原告诉请《车辆转让协议》撤销的问题。首先，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第54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 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 7- 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其次，原告诉请两被告承 担连带责任，即两被告均存在欺诈故意才能成立，而成立是否存 在欺诈的问题要从当事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去考量。那么两被告 是否存在欺诈代理人从以下几个方面答辩：1、原告应当对两被告 存在欺诈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 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 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 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 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2、欺诈的认定 方法：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令2005年第2 号《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中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 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 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但该规定中要求卖方提供车辆 的真实情况和信息，并非认定卖方具有欺诈行为的标准。根据法 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 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才可以认定为欺诈 行为。那么本案涉案车辆的卖方是谁?是案外人原车主冯庆阳，两 被告不属于卖方不存在欺诈。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属于二手车 出卖方，但原告作为签订合同一方，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3000 定金后，再于2019年11月2日，原告要求将涉案车辆行驶至义 乌市经发大道316号原告朋友的修理厂处确认车况，并于当日被 8- 告朱春玲将涉案车辆在4S店的车辆保养和维修记录出示给原告 看，原告看后仍然对车况有疑问，故于当日开往义乌市雪峰路信 宝行4S店鉴别车辆车况，但该4S店告知无法鉴定，遂又将车辆 行驶至义乌市宗泽路宝马泓宝行，经过原告在系统中确认车辆维 修和保养记录，并将车辆开至维修车间又将车辆前后保险杠打开 确认后当日下午支付了10万元首付款。全程均由被告朱春玲陪同， 因此被告朱春玲不存在主观欺骗的故意，退一步说即使涉案车辆 有事故，但均在原告知情，被告朱春玲告知的情况下完成交易。 至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全程未参与交易，更不存在主观欺诈的 可能。而原告至始至终都不存在受到误导、并受到错误意思表示 的情况。3、关于涉案车辆在2019年11月11日过户当日时的市 场价格来看，就该车31.6万的价格转让过户给案外人厉辉符合当 时市场价，甚至比市场价更低。因此从车辆本身的价值来看，两 被告无任何欺诈的行为。 六、关于在《车辆转让协议》中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在承诺 所售车辆无火烧、无水泡、无重大事故上盖章的问题。原告在购 买车辆时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并无盖章，但原告为了明明已确 认车况的前提下，为了达到赔三倍车款的非法目的，于2020年1 月17日欺骗被告朱春玲并要求被告朱春玲盖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 的公章，以达到经营者责任的法律标准。 七、原告在明知两被告不存在欺诈的情况下，仍然通过不诚 信手段骗取法院判决，以达到非法目的，原告属于不诚信诉讼并 9- 涉嫌虚假诉讼，查明案件事实后请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基 于上述理由，两被告均不存在欺诈，两被告无须返还购车款，赔 偿利息损失也无法律依据。即便本案存在欺诈，但被告卡迈二手 车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只能存在商事欺诈的赔偿三倍损失，而被告 朱春玲作为自然人不存在赔偿三倍购车款的问题，因此两被告不 可能存在连带赔偿问题。综上，代理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 个，第一个是原告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即买卖合同相 对方的问题；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存在欺诈；第三个争 议焦点，被告朱春玲是否要承担经营者责任问题。第四个争议焦 点，原告是否存在不诚信诉讼或虚假诉讼的问题。 针对二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对于双方的诉讼主体， 被告向原告举证，被告也确认涉案车辆的购买人是原告，厉辉是 代持人，作为被告对该事实是清楚明了的。对于两被告的诉讼主 体资格，通过被告的答辩和口头陈述不能否认的是被告朱春玲是 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处从事二手车的销售活动，从两被告提供 的证据可以说明，被告朱春玲以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名义对外 宣传对外经营买卖，包括涉案车辆的照片。本案相关的转让款是 支付给被告朱春玲，按揭款是以厉辉的名义办理的，但是实际是 本案原告支付的。在诉讼主体上原被告都是适格的。原告陈述被 告朱春玲称涉案车辆是登记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另一股东冯庆 阳的名下，如果被告对此有根本上的异议，原告申请追加冯庆阳 为被告，协议上虽然签的是冯庆阳的名字但是联系电话是被告朱 10- 春玲的。从合同签订，车辆的交付，原告从始至终没有与冯庆阳 有任何接触。对于是否存在欺诈，本案的被告在明知涉案车辆是 事故车辆后，公里数有过改动的情况下，并未将上述足以影响涉 案车辆的重要因素告知原告，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相关的购车 行为发生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处，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也在讼 争的合同中加盖了公章，而且其本身从事二手车买卖的车行，也 足以说明了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就是一家经营二手车的商行。 原告李裕锋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事实； 被告承诺车辆无火烧、无水泡、无重大事故；车辆转让款为316000 元。 证据2、车辆代持协议原件、车辆行驶证原件、车辆登记信息 照片各1份，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真正的购买方，现车辆由厉辉 代持。 证据3、蚂蚁女王车辆维保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车辆曾 发生过重大事故且车辆里程数发生过修改，而被告故意隐瞒未告 知。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支付车辆首付款 116000元、按揭手续费3800元、评估费1800元、GPS费用1500 元，共计123100元。 证据5、结婚证原件1份，证明原告李裕锋与潘家娥为夫妻关 系。 11- 证据6、原告与被告朱春玲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 告承诺，如果原告去4S店检查到有焊接、切割，可以退车。 证据7、（2016）浙0603民初9442号案件涉案车辆的诉讼资 料查档件1份（包含车损评估报告及判决书等），证明原车主自 认在2015年11月30日投保的商业险中车损险是730710元，2016 年7月17日的事故造成需要维修及更换的部件有120多件，同时 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如果在4S店需要41万余元，而在综合 维修店需要28万多元。同时可以证明涉案宝马车自从2016年8 月进4S店估价后再没有进4S店维修保养的记录，同时结合这辆 宝马车的登记变更，该涉案车辆在2017年1月18日转让给第二 手车主王飞燕时，涉案车辆仍未维修，显然是以事故车低价处理。 证据8、潘家娥的个人账户明细1份，证明每月的按揭款由原 告支付给厉辉。 第二次庭审原告补充证据9、机动车鉴定估价报告书原件、电 子发票各1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存在烧焊、切割，同 时证明被告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鉴定费22000元。 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朱春玲对原告提供的 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买卖 合同双方，卖方为冯庆阳，买方是原告，落款签字部分由被告二 代冯庆阳签字。原告与被告朱春玲在2019年11月签订的车辆协 议中并没有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盖章，原告为了达到其诉讼目 12- 的，在2020年1月17日要求被告朱春玲补签协议并加盖被告卡 迈二手车公司的公章。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公章是落在无火烧、 无泡水、无重大事故这几个字上，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盖公章的 行为也就目前的情况对涉案车辆的状况保证，并非经营行为，退 一步讲，即使是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在明知车辆有过事故，该盖 章的行为发生在原告已经确认历史车况以后补盖的行为，在双方 都明知接受的前提下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盖章行为不可能构成 隐瞒欺诈。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盖章承担什么责任，是经营者的 责任还是违约责任，代理人认为不是经营者的责任，原告的诉请 在法律上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 证据2，代持协议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该协议的真实 性，如果要确认其真实性，厉辉必然参加本案诉讼。车辆行驶证 没有异议。原告以证据1、2来证明原告主体的适格，证据不足， 车辆是动产，交付视为所有权转移的条件，登记是对抗，原告并 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到诉讼前一直由 原告占有使用，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厉辉名下，基于物权大于债 权原则，由物权延伸的权利应当有登记人厉辉所有，原告无法排 除原告仅作为合同相对方存在的合理怀疑，在厉辉在没有到庭且 被告不认可原告代持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仅凭证据1、2无法证明 其主体的适格，被告也可以怀疑实际购车人是厉辉。 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 份记录上看，涉案车辆的公里数发生改变在2016年8月前，该期 13- 间的车主并非冯庆阳。其次，该记录清楚的显示涉案车辆在2016 年7月份发生事故，4S店预估维修费是25万元。原告在涉案车辆 完成过户前对该记录查看多次，且对该事故明知。 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转账时间其中8万元在 2019年11月2日下午15：41支付，该支付时间点是原告到义乌 市泓宝行在确认历史车况和现车况后支付的，剩余的4万元在 2019年11月8日过户前支付，从支付首付款的时间，原告对车况 完全确认后支付的。 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截 取了部分的聊天记录，对自己不利部分没有提交，其次聊天记录 显示的2019年11月2日原告问被告朱春玲4S店检查到有焊接切 割我可以退车吗？被告朱春玲回答可以。但是就当日原告与被告 朱春玲经义乌市经发大道316号的修理厂及泓宝行对涉案车辆检 查确认，并以该聊天记录9天后完成过户手续，即使车辆存在过 焊接切割的情况，原告对该车况是认可的。 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 书内容公开的，该判决可以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涉案车辆曾发 生过事故在一定意义上是公开的事件，也就是说原告在查询到有 大额的维修记录时，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裁判文书网查到。从评估 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表述：至此我司对车牌号为浙Ｄ××××号的事 故车损失的鉴定工作就此结束，该鉴定结论也只是认定涉案车辆 曾经属于事故车，但是否属于重大事故车没有任何参考依据。 14- 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记 录只能说明资金往来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偿还贷款。 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是否能达 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否能证明被告是存在欺诈，证据不足，没 有关联性。该鉴定报告鉴定的内容是是否属于事故车，是否有焊 接切割，本案审理的是否属于重大事故，事故车的范围太宽泛， 路上刮蹭的车都是属于事故车，鉴定的目的是第三方的鉴定机构 能够鉴别出是否属于重大事故车，而不是讨论车辆是否属于事故 车，没有围绕本案的核心的鉴定，该份报告没有意义，什么是重 大事故车原告和法院都没有权利解释，根据实践底盘、发动机、 变速箱，这三个是车辆的核心部位，有变动或者是车架有变形矫 正过的，属于重大事故，而不是讨论车辆有无焊接、切割。焊接 切割很正常，被告咨询了专业人士，报告对于焊接切割的程度没 有提及，鉴定报告也没有认定涉案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原告依 此来认定被告存在欺诈没有事实，车辆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是无重 大事故而不是无事故。且鉴定机构没有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 鉴定，鉴定是全案移送给鉴定机构的，而且在双方询问笔录中对 鉴定内容提出了异议，被告要求鉴定是否属于重大事故车，这个 时候有两种处理方式：1、原、被告协商一致改变鉴定内容；2、 增加鉴定项目让被告增加鉴定费。原告可以要求鉴定是否属于事 故是否可以有焊接切割，被告也可以要求鉴定是否属于重大事故 车。但是现实中没有这样的权利保障。原告以一份事故车的鉴定 15- 报告来推定该车属于重大事故，逻辑上不成立，以是否有焊接切 割来证明重大程度缺乏事实法律支持，所以该鉴定报告没有太大 的作用，而且鉴定提起没有保障被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该鉴定报 告应不予采纳，因为本案核心鉴定报告中没有鉴定。所以被告对 该鉴定报告的关联性及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而且原告不能依 据该鉴定报告直接认定该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涉案车辆是否属 于重大事故车依然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原告需要继续举证。 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朱春玲为支持自己的 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朱春玲与李裕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 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将查车辆4S维修和保养记录的红包发给 被告的事实；证明2019年11月4日以来原告为将来更好的使用 车辆而积极修复车辆的小瑕疵，在对车辆维修记录知情的情况下 仍然愿意接受车辆的事实；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去办理过户是 基于对车辆的高度认可的事实；证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要求 被告朱春玲重新盖章的事实。 证据2、朱春玲为查询涉诉车辆4S维修保养记录微信聊天记 录截图1份，证明2019年11月1日被告朱春玲应原告要求向第 三方查询车辆维修保养记录的事实；证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 在付完订金之后由于看过第三方查询到车辆维修保养记录而改变 主意的事实；证明被告朱春玲将第三方查询到的车辆维修保养记 录给原告看过的事实。 16- 证据3、朱春玲朋友圈截图1份，证明原告在整个二手车交易 过程中对车辆检查的非常仔细，并最终认可车辆的事实。 证据4、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明证明被告朱春玲已经将 车辆历史维修、车况记录展示给了原告看。 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工作单位是金华市众晟汽车销售有限公 司，工作地点是义乌市二手车销售市场。我负责义乌已经3年了。 原告是我的车贷的客户，被告是车行，二被告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认识车行的老板和朱春玲，这是与车行第二次合作。2019年10 月30日开始与原告接触，原告第一次来看了一下车就交了定金， 第二次他把车开到4S店和修理厂去检测了。第三次才来办理按揭 手续的，手续是我办理的。与原告一起看过4S店的维修记录，有 20万元的维修记录。原告看过之后有意见的，原告说为什么有维 修这么大金额的，后来朱春玲给他解释了，老板娘怎么解释的记 不清楚了，他就又没有说什么了。原告要买车后才叫的我。原告 买车一开始名字是要做他自己的名字，后来原告没有达到征信要 求，就做了他朋友的名字的，他朋友是厉辉，老板娘朱春玲也是 知道的。查过车的原价要100多万，维修费20几万也是正常的。 贷款金额是22万多元。贷款金额直接打车行或者车行指定的人， 20万元是打给车行的，2万元是第三方担保公司赚的，原告贷款 的周期是36个月每期还款6740.83元，手续费是车行代收的。第 二次从4S店回来朱春玲给原告看的手机里的材料，我与原告一起 看的，看的是4S店的维修记录，有20万元的维修记录。 17- 证据5、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11月2日原告 将车辆行驶至义乌市泓宝行并由该证人将车辆的历史和维修记录 展示给原告看，并将车辆送至该车行的维修车间将车辆的保险杆 拆除查看，在确认车况后又将车辆安装回去。 证人方某的证言：与原、被告均不认识，是一个人保的朋友 叫来做证的，人保的朋友应该认识车行的人的。2019年11月2 日，二手车方和买方双方都来了，当时加过原告的微信。也是人 保的朋友叫他们来检查的，我们的迎宾说要看一下后保看一下， 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双方有无卖掉，只是来查一下有无事故，在官 方网页看到，有一起事故，维修金额大概要25万元左右。上面还 描述更换右后页、左后页、后盖，车辆是没有维修被拖走了。他 们说后保要拆一下，我说有无更换后页，我们无法判断。车拆掉 后他们自己看了，他们来问我们的时候，我们说不做任何评价， 看过后我们把后保装回去了。双方都在我电脑上看过的，所以原 告知道有25万元的维修记录，只是没有4S店的维修记录。4S店 是没有修过，外面修的看不到的，原告要求拆掉后页看一下。后 来原告问我后页有无割过，我说这个不来参与的，我们不是鉴定 机构。这次拆过车的后保，系统上有的会说的，没有的是不来说 的，费用300元是原告支付的。原告问过有无焊接和切割的痕迹， 我没有答复。25万元的维修费是严重的事故了，因为撞的是后面。 原告李裕锋对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朱春玲 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18-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确实在 2019年11月1日发红包给被告朱春玲要求她提供涉案车辆的维修 记录，但是被告朱春玲并未将车辆发生过事故的情况告知原告， 只是称车辆有小的瑕疵，小刮小蹭他们会帮原告处理，另从双方 的聊天记录不难看出被告朱春玲始终以卡迈二手车行的名义与原 告联系对接业务，多次提到我们店里要搬到新市场，也充分说明 了两被告是本案涉案车辆的销售方的事实，同时在12月8日的聊 天记录中，被告朱春玲提供了以厉辉名义办理的保险单发送给原 告方，由此证明被告朱春玲明知本案涉案车辆是由厉辉代持的， 2020年1月17日的语音：公章已经拿回来了有空可以来盖了。说 明当时签订合同被告方以公章不在为由没有加盖，1月17日公章 拿回来后在双方的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也是双方达成一致合意意 见。显示11月1日下午被告朱春玲要求原告早点到店，下午4点 30分她要去接小孩。 证据2，能证明11月1日下午4点30分被告朱春玲向案外人 要求查询涉案车辆的相关记录，11月1日晚上8时被告朱春玲对 案外人所查询的记录提出质疑，称他上次查询是没有25万元的维 修记录的，微信中所说的他看到记录说不要了，这样的陈述只是 被告朱春玲个人对案外人的说法并不能说明其已经将查询结果展 示给了原告，从此也不难看出被告朱春玲对25万元维修是明知的， 并不能证明被告朱春玲已经相关情况告知原告。 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购买的二 19- 手车进行必要的检查只能说明原告尽到了购买者应尽的义务，他 对购买车辆的接受也只能反映对已购车辆表面性的了解，也不能 证明最终认可车辆的事实。 证据4，对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杜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杜 凯是办理车辆按揭的，工作地点是二手车市场，本案的被告是他 的衣食父母，业务依赖被告，他证明了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接受 了原告以厉辉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甚至于相关的手续费都是 由车行收取的，他所称的有把相关内容展示给原告看的时间与本 案被告的代理人陈述的时间不一致，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同时他也证明了本案被告朱春玲也是卡迈二手车车行的老板娘， 而且他关于展示之后原告状态的描述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如果 第二个证人所述真的，那么第一个证人在作证的时候说换一个汽 车大灯就五、六万元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说明对车辆发生事 故的部位都不清楚。 证据5，证人方某显然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无论双方第一 次到店检查，还是今天作证，都是由人保公司的多年好友打电话 要求的，4S店与保险公司的利益瓜葛，是共知的情况，该证人不 能客观描述当时的实际情况，同样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系原件，被 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该协议 甲方（卖方）载明为冯庆阳，落款处签名为被告朱春玲代签并注 20- 明“朱春玲代”，并有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公章，合同备注：无 火烧、无泡水，无重大事故。庭审中，被告自认落款冯庆阳由被 告朱春玲代签。 证据2，机动车行驶证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原件核对，车辆代持 协议系原件，车辆登记信息具有客观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 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 力予以确认。该报告显示2016年7月21日事故维修，项目：车 辆停车费；拖车费；钣金；后盖拆检，其他：车辆客户已经提走； 人保保险公司，后部事故，需更换左后，右后叶，后盖，右后叶 内铁，维修费预估25万左右；客户不修，拖走。 证据4，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 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掌上银行、网银等转 账给被告朱春玲共123100元及原告与潘家娥系夫妻关系。 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 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2019年11月2日经向朱春玲询问如 果去4S店检查到有焊接，切割，是否可以退车，朱春玲承诺可以。 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 力予以确认。 证实8，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 认，可以证明原告妻子潘家娥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 31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3月28日分别转给厉辉6740.83 21- 元的事实。 结合原告证据1、2、4、5、6、8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人 杜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系涉案车辆的买卖一直由原告与被告朱春 玲联系交谈购车事宜，协议也是由原告与被告朱春玲签订，钱款 也由原告方支付，证人杜某系办理本案按揭的人员，其证言证实 原告因征信问题系以厉辉的名义办理的贷款，综上，上述证据可 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车辆的买方实际为原告。 证据9系原件和电子发票，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至于是否构成欺诈，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 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日上午11：28，原告 “悦姐，如果去4S店检查到有焊接，切割，我可以退车吗”，被 告“好的”。之后是双方一直在商谈修理、保险等事宜。2020年 1.月17日，被告朱春玲发语音“李总，公章已经拿过来了，你如 果要可以过来盖啊。”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如案涉车辆有焊接切割 即退车及2020年1月17日联系加盖公章的事实。关于原告发红 包给被告朱春玲，原告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但否认曾看到过报告 的事实，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与报告相关的讨论内容，故该聊天 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已看到过25万元维修记录的相关报告。 证据2，被告朱春玲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核对与 被告手机显示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朱春玲语音中 22- 称“你查出来的这个记录准不准的啦，我上次查这个记录啊，没 有25万的呢”，并对案外人说“这个记录在案给他看过之后，他 说不要了说”，“他看过”的内容系被告朱春玲对案外人说的， 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3，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但该朋友圈的描述“过五关斩六将”不能直接说明原告详细知道 车辆的情形并最终认可。 证据4，原告对证人杜某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 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是以厉 辉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被告朱春玲也知道车是原告购买的，但是 车做在厉辉的名下，办理按揭贷款的手续费是由车行代收的。证 人作为车贷工作人员，其工作场所在二手车销售市场，与被告不 止合作一次，原告从第一次协商到最后决定办理按揭手续相差一 段时间，根据证人陈述其却多次在场，从其工作性质及陈述来看 与被告存在实质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采纳。 且其还陈述被告给原告看过4s店的维修记录，又称老板娘的解释 让原告没有说什么了。 证据5，证人方某系4Ｓ店员工，其庭审中陈述原告要求查看 是否有焊接、切割，并询问有无更换后页，证人回答是无法判断， 不做任何评价，对于后页有无割过这个不来参与的，其虽非与被 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称作证等均是由人保的朋友要求，故其 在原告询问时采取的是一种尽量回避的态度。且如果被告朱春玲 23- 已经给原告看过报告，原告也没有必要看重复的报告，故与证人 陈述在其电脑上看过记录存在矛盾，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单独 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 营范围为二手车经纪服务。经本院查明，该公司2015年11月20 日股东由苏苗举、何关根、孔军华变更为苏苗举、何关根。庭审 中被告陈述朱春玲的丈夫孔军华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系合作关 系，朱春玲在卡迈二手车公司经营场所工作。 2019年10月30日，原告李裕锋在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购买 宝马七系二手车，当日原告与被告朱春玲签订《车辆转让协议》， 载明甲方（卖方）冯庆阳，乙方（买方）李裕锋，协议约定甲方 将车牌号浙Ｇ2××××、车架号ＷＢＡＹＥ2102ＥＤ309934、发动机号 08768671V52B30AT的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6000 元；过户费由甲方负责；成交日期：2019年10月30日；此协议 签订之后，立即生效，双方应认真执行，不得以车况、车价为由 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20%的违 约金；并备注“无火烧、无泡水、无重大事故”等等。甲方落款 为“冯庆阳朱春玲代”，由朱春玲书写捺印，并盖有被告卡迈二 手车公司公章，乙方落款为原告签字捺印。 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微信转给被告朱春玲3000元。 2019年11月1日，被告朱春玲通过微信让案外人查询涉案车 24- 辆的相关记录，案外人发送给朱春玲车辆相关报告，其中2016年 7月21日有一次事故维修记录，载明“车辆客户已经提走，人保 保险公司，后部事故，需跟换左后，右后叶，后盖，右后叶内铁； 维修预估25W左右，客户不修，拖走；钣金；后盖拆检”。朱春 玲在语音中提及“你查出来这个记录准不准的啦，我上次查这个 记录啊，没有25万的呢”，“这个记录在案给他看过之后，他说 不要了说”，“定金都付了，他看到这个记录啊，他说不要了啥 的，真的郁闷死了”。 2019年11月2日上午11：28，原告在微信中询问被告朱春 玲如果去4S店检查到焊接、切割是否可以退车，朱春玲承诺可以。 2019年11月2日，原、被告一起到4S店，原告庭审中确认知晓 涉案车辆有过一次事故，遂要求4S店拆开后保查看车辆是否存在 焊接、切割，有无更换后叶。4Ｓ店工作人员方某回复原告无法判 断，不做任何评价，对于后叶有无切割过这个问题不来参与。 2019年11月2日下午，原告通过掌上银行转给朱春玲80000 元，2019年11月8日分两次通过转账给朱春玲共计40000元。 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厉辉签订了车辆代持协议， 以案外人厉辉的名义办理了按揭手续。同日，涉案车辆登记所有 人为案外人厉辉。按揭款项由原告妻子每月转账给案外人厉辉。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市恒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 对本案涉案车辆（车牌号浙Ｇ2××××，车架号ＷＢＡＹＥ2102ＥＤ309934） 是否属于事故车，是否有焊接、切割进行评估。2020年8月27 25- 日，该公司出具恒正鉴定字第[2020]121号文书，载明根据浙江新 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东方公估（2016）第MY079号公 估报告中描述该车后部整体受损严重，尤其是右后侧叶子板处受 损较为严重，左侧叶子板及后悬挂等部位也有严重的损毁。现场 查勘时，按照《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GB/T30323)规定车体 左右对称性、左A柱、左B柱、左C柱、右A柱、右B柱、右C 柱、左前纵梁、右前纵梁、左前减震器悬挂部位、右前减震器悬 挂部位、左后减震器悬挂部位、右后减震器悬挂部位有无变形、 扭曲、更换、烧焊、褶皱的缺陷状态。鉴定评估技术人员使用检 测仪器对涉案车辆的左C柱和右C柱进行检测，通过检测数据， 确定位置，用打磨方式除去车身油漆，发现涉案车辆左C柱和右C 柱有烧焊、切割缺陷状态。评估结论：1、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国家标准《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确定车身左C柱与 右C柱有烧焊、切割，属于事故车；2、有烧焊、切割缺陷状态。 原告交纳鉴定费22000元。 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车牌号为 浙Ｄ5××××，所有人为冯跃东，于2017年1月18日转移登记至王 飞燕名下，于2018年8月31日转移登记至冯庆阳名下。原告冯 跃东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支公司财产 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 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0603民初9442号，经审理认定2016 年7月17日8时03分，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往江西方向25公 26- 里处，涉案车辆后部与豫ＨＧ××××号车前部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两 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 法院委托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 2016年12月23日，该公司出具浙东方公估（2016）第MY079号 公估报告，需维修部位有100多项，鉴定时车辆尚未维修，结论 为浙Ｄ5××××号车辆因2016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 在宝马服务站维修的损失金额为419442元，在综合性修理企业维 修的损失金额为285301元。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 月2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 市柯桥支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冯跃东保险赔偿款297421元，款项于 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冯跃东其他诉讼请 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被告主体是否适 格；二、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的重大事故情形； 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 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是涉案车辆的买方，主体适格，理由 如下：1、《车辆转让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签订，载明买方为原告， 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相关商谈购车事宜均是 由原告李裕锋与被告朱春玲进行商谈，朱春玲发送的用于办理手 续的冯庆阳委托协议的照片中也载明受托方的是“李裕锋”。2、 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案外人厉辉名下，但购买车辆的首付款由原告 李裕锋支付，后续的贷款也由原告的妻子转款给厉辉，且厉辉出 27- 具的车辆代持协议及证人杜某的证言均可证实，原告李裕锋是实 际的涉案车辆购买者。 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 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 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机动车所有权并非以登记生效要 件，而是交付即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签订 时涉案车辆登记车主虽为冯庆阳，但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作为一 家从事二手车经纪服务的公司已持有该车辆，且该登记上的车主 在整个买卖及过户过程中均未出现，被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 受冯庆阳的委托签订本案协议，故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系涉案车 辆的所有权人。二被告庭审中确认朱春玲系卡迈二手车公司原股 东的妻子，帮助经营，朱春玲在与原告的微信中也称公司为“我 们店”，证人杜某也称朱春玲为老板娘，称办理按揭的手续费是 由车行代收的，贷款金额中的20万元是打给车行的，故可以认定 朱春玲是代表卡迈二手车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涉并收取款项，被告 卡迈二手车公司在协议上也盖章确认，由此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 作为本案协议的出卖方主体适格。被告朱春玲的行为系代表卡迈 二手车公司进行，故交易的相对方系卡迈二手车公司而非朱春玲， 故原告要求被告朱春玲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 院予以驳回。 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车辆转让协议》 中的重大事故情形，本院认为，依据《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 28- 判别事故车的依据为，车体左右对称性等13个车体部位发生变形、 扭曲、更换、烧焊、褶皱，该车为事故车。根据恒正鉴定字第 [2020]121号《机动车鉴定估价报告书》，发现涉案车辆左C柱和 右C柱有烧焊、切割缺陷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二 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确定案涉车辆属于国家二手车技术标准 下的事故车。且从（2016）浙0603民初9442号案件中的浙东方 公估（2016）第MY079号公估报告来看，该车后部整体受损严重， 尤其是右后侧叶子板处受损较为严重，左侧叶子板及后悬挂等部 位也有严重的损毁，需维修部位有100多项。从该鉴定的维修评 估金额来看，涉案车辆因2016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在宝 马服务站维修的损失金额为419442元，在综合性修理企业维修的 损失金额为285301元，数额巨大。因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存 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重大事故情形。 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 欺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 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 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车辆转让协议》备注中约定，保证车辆 “无火烧、无泡水、无重大事故”。原告称被告仅告知其车辆尾 部发生过小事故，但并未看到过25万元的维修估值记录。被告主 张其已告知原告涉案车辆曾有25万元的4S店维修估值记录，该 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25万 元的维修估值记录明确告知原告。从证据来看，朱春玲与原告的 29- 聊天记录中除所谓的红包外并无关于25万元的事故的聊天记录， 也未能展现已发送给原告知晓；朱春玲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仅针 对案外人，也不足以证明其已提供给原告；两份证人证言，证人 杜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该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且其陈述原 告知晓后称维修金额这么大，被告朱春玲经过一番解释，原告也 没有说什么了，如果原告真的看到过这个金额较大的维修记录， 并因此而到处要求查看，却以原来协商的价格购买，没有还价， 有违常理；证人方某虽与被告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在原告询问 是否有焊接、切割、有无更换后页时，证人回答是无法判断，不 做任何评价，对于后叶有无割过这个不来参与的，其采取的是一 种尽量回避的态度，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已明确知晓 该记录。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看到过该记录，但该记录也仅仅是 一个估值，并没有实际的维修，证人杜某也说朱春玲对原告进行 了解释，被告朱春玲在第二次庭审中经电话连线也陈述修理厂说 没有什么大问题。故原告虽然去过了修理厂和4S店，但由于并不 清楚事故真实发生的位置和程度，也没有能询问出是否存在重大 事故的可能。而根据被告的举证，其早已知晓存在该事故，并可 采取多种渠道进行查询，被告作为专业二手车经纪公司，且被告 朱春玲称与冯庆阳系朋友，因此，在车辆出售之前，被告对车辆 真实状况应当是明知的，其未如实告知车辆的真实状况，也未告 知公里数变更的情形，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被告故意 隐瞒真实情况，致使车辆买受人李裕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 30- 上，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原告 李裕锋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 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中华 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 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 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 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原告要求被告卡迈二手车公司承担车价款三 倍的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赔偿款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 故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 朱春玲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 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 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李裕锋与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 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 二、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 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裕锋购车款316000元； 三、被告义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 31- 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裕锋损失948000元； 四、驳回原告李裕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 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88元，鉴定费22000元，由被告义 乌市卡迈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瑶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吴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