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18号2幢1单元9楼3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裕，男，系公司股东，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绿心南路2788号。 法定代表人：祝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系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定一，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特雷斯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裕鸿暖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裕、范建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祝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雷定一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鸿暖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依法驳回蒙特雷斯酒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蒙特雷斯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款不妥。1．裕鸿暖通公司与蒙特雷斯酒店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第一份《安装承包合同》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裕鸿暖通公司于2016年1月安装完毕后，经蒙特雷斯酒店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蒙特雷斯酒店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了验收交付使用手续。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期间蒙特雷斯酒店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2．在合同履行中，蒙特雷斯酒店扣了裕鸿暖通公司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届满后，蒙特雷斯酒店认为裕鸿暖通公司提供安装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后，按合同约定如数退还了质量保证金，这充分证明了蒙特雷斯酒店认可裕鸿暖通公司安装的设备无质量问题，更谈不上伪劣产品之说。3.2020年1月6日，蒙特雷斯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裕鸿暖通公司提供安装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联系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委派人员现场勘测后，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回复函。现场勘测是在裕鸿暖通公司安装近5年后，且超过质保期近三年，勘测结果不能说明是谁造成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裕鸿暖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蒙特雷斯酒店对案涉7台设备的条码、标牌等进行更改、破坏，此说法不妥。从安装到使用至今5年时间，裕鸿暖通公司无法证明。裕鸿暖通公司最有证明力的就是蒙特雷斯酒店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质保期完毕支付了质保金，一审法院主观臆断造成错误的判决。4.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不具有合法性，该公司并非司法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格，一审法院采信该函件是不妥的。 蒙特雷斯酒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裕鸿暖通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蒙特雷斯酒店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也没有提供其供货安装的空调主机设备产品合格证、出厂证等证件，更没有组织过蒙特雷斯酒店对空调机组、空气热泵源是不是美的公司生产的未经使用的原装机进行验收。裕鸿暖通公司称“其于2016年1月安装完毕后给蒙特雷斯酒店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裕鸿暖通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交付设备时，也只是室内热水调试运行正常，这种对室内空气温度和水温度的运行验收，与空调机组是否是美的公司生产的未经使用的原装机组是两回事。2．蒙特雷斯酒店交付质保金给裕鸿暖通公司，只能证明蒙特雷斯酒店在不知情况下表面看见设备在质保期内水温、空气温度无重大问题，不等于裕鸿暖通公司安装的空调机组、空气热泵源就是美的公司生产的未经使用的原装机。3．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由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在勘验后均确认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就是裕鸿暖通公司为蒙特雷斯酒店供货安装的，没有任何更改和破坏，双方均签字确认，有勘验笔录为准。蒙特雷斯酒店的合同义务是给付供货安装款，裕鸿暖通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供货安装7台美的公司生产的未经使用的中央空调机组原装机及配套设施。蒙特雷斯酒店已付清了安装供货款，但时至今日，裕鸿暖通公司没有出示其向美的品牌商家的订货合同、出库单、运输单、收货单、付款凭据，也没有该空调机组的产品合格证。裕鸿暖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是大型企业，对于该公司出厂的原装机都有生产和出厂档案记录，其设备机组芯片都有技术存档，是否是该公司原装正品机组通过查验便知。该公司判断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不是正品原装机，裕鸿暖通公司又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是正品原装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就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裕鸿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蒙特雷斯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裕鸿暖通公司赔偿蒙特雷斯酒店经济损失1600400元；2．裕鸿暖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蒙特雷斯酒店违约金480000元；3．裕鸿暖通公司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蒙特雷斯酒店明确其诉讼请求：1．裕鸿暖通公司退还蒙特雷斯酒店已付的7台中央空调主机设备款466620元；2．裕鸿暖通公司向蒙特雷斯酒店支付违约金480000元；3．裕鸿暖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蒙特雷斯酒店（甲方）作为订货方、裕鸿暖通公司（乙方）作为供货方签订了《安装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根据甲方指定的中央空调安装数量、空气源热泵及配套附件，由乙方负责供货及安装。供货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分包内容见附件：中央空调报价单、中央热水报价单，该类清单将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最终确认合同金额为￥638000元（包工包料，包运行）。合同第七条约定中央空调安装及验收条款：其中安装地点：乐山市市中区绿心南路2788号。乙方所供空调机组、空气源热泵机组符合原机说明书中所提供的全部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工程完工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前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自己组织试压、单机调试、试运行等工作。在中央空调报价单中载明：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名称为：美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规格分别为LSQWRF130M／A-C、LSQWRF65M／A-C，其中LSQWRF130M／A-C为2台，价款为144000元，LSQWRF65M／A-C为1台，价款为43000元，合计为187000元。案涉设备于2015年12月安装完毕，蒙特雷斯酒店于2016年1月开始使用。 2017年5月17日，蒙特雷斯酒店（甲方）作为订货方、裕鸿暖通公司（乙方）作为供货方签订了《美的中央空调热水新风系统安装合同》，主要约定：根据甲方指定的中央空调安装数量、2楼新风系统、空气源热泵及配套附件由乙方负责供货及安装。供货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分包内容见附件：中央空调报价单、中央热水、新风系统报价单，该类清单将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最终确认合同金额为￥890000元（包工包料，包运行）。合同第六条约定安装及验收条款，其中安装地点为：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乙方所供空调机组、空气源热泵机组、新风机符合原机说明书中所提供的全部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工程完工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前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自己组织试压、单机调试、试运行等工作。违约责任：不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的安装工作、不主动配合装修单位及甲方代表合理要求的，材料不合格用于施工的，每天人民币壹万元（计算）违约金。乙方代表在施工期内不在工地现场（特殊情况除外），合同期内不及时处理与施工或质量问题的，每天按壹万元人民币（计算）违约金。在美的中央空调报价单中载明：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名称为：美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规格为LSQWRF130M／A-C，共计4台，单价为69800元，合计为279200元。案涉设备在安装完毕后交付蒙特雷斯酒店使用。 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蒙特雷斯酒店、裕鸿暖通公司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确认安装在蒙特雷斯酒店长青路店共计4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肖坝店共计3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均为案涉设备。 后经一审法院联系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对案涉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进行勘验后，于2020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长青路店第1台、第2台：机组外壳条码与芯片条码不一致，且机组外壳条码不符合美的条码编号规则，根据此信息，可判断该机组条码非我司出厂时状态，该机组非美的原装正品机组。长青路店第3台、第4台：机组外壳和电控箱内都没有发现条码，虽然芯片可以读出条码信息，但芯片属于可插拔件，由于无法与其他信息比对，无法判断该芯片是否属于该机组的原装芯片。根据此信息无法判断该机组是否是原装正品机组。肖坝路店第1台：由于该机组非刚到货状态，从机组状态上无法识别其是否有翻新或改装过。但根据芯片条码查出的安装信息，该机组第一次销售的用户是湖南区域。肖坝路店第2台：该机组芯片通过专用设备解读后，未查询到任何与机组相关的信息，与机组出厂状态不同，根据机组上标签脱落后的痕迹来看，该位置有二次粘贴痕迹，根据以上信息可判断，该机组非我公司原装正品机组。肖坝路店第3台：该机组芯片通过专用设备解读后，未查询到任何与机组相关的信息，与机组出厂状态不同，根据此信息可判断，该机组非我公司原装正品机组。 2020年1月6日，蒙特雷斯酒店以裕鸿暖通公司供货和安装的七台美的中央空调机组无机器编码、无生产日期、主要配件无铭牌，无法确认是美的空调机组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蒙特雷斯酒店又主张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空调机组并非是美的原装机。裕鸿暖通公司则主张其提供的7台美的中央空调机组均为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原装产品，且并非翻新机，亦没有人使用过。同时，裕鸿暖通公司认为因案涉机器已经使用多年，在本案诉讼之前，蒙特雷斯酒店已经与他人进行拆机，通过现场勘验可以发现机器的盖子已经打开，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对案涉设备是否是翻新机、改装机作出评判。裕鸿暖通公司陈述其在向蒙特雷斯酒店交付案涉设备时就已经向蒙特雷斯酒店移交了合格证、说明书，蒙特雷斯酒店予以否认。双方对前述内容存在争议，引起本案诉讼，蒙特雷斯酒店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是否为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原装产品？ 蒙特雷斯酒店、裕鸿暖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2017年5月17日签订《安装承包合同》、《美的中央空调热水新风系统安装合同》，由裕鸿暖通公司为蒙特雷斯酒店供货并安装案涉风冷热泵模块机组设备等。裕鸿暖通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已经安装使用多年、部分标牌已经被破坏，不能在针对现有的机器是否是原装正品机及二手机、翻新机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现场勘验，双方对安装在蒙特雷斯酒店处的7台设备为裕鸿暖通公司供货并安装的设备无异议，而裕鸿暖通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蒙特雷斯酒店对案涉7台设备的条码、标牌等进行更改、破坏。从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公司系通过机组外部条码、芯片条码、电控箱内条码等对案涉7台设备进行判断。而裕鸿暖通公司作为案涉7台设备的供货及安装者，对其所售商品的进货渠道、商品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蒙特雷斯酒店提供全新的原机并符合原机说明书中所载明的全部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裕鸿暖通公司对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回函有异议，其完全可以通过进货渠道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要求裕鸿暖通公司提供有关进货渠道方面的证据，裕鸿暖通公司以未保留及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绝，一审法院对其不能提供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裕鸿暖通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裕鸿暖通公司对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该回函，案涉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有4台非该公司原装正品机组、1台机组第一次销售的区域非本案安装地点。而另外2台因没有发现条码无法判断该机组是否属于原装正品机组，在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疑的情况下，裕鸿暖通公司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而裕鸿暖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风冷热泵模块机组为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原装产品。 综上，裕鸿暖通公司向蒙特雷斯酒店提供的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蒙特雷斯酒店有权要求裕鸿暖通公司向蒙特雷斯酒店退还已经支付的7台设备的款项466620元。但蒙特雷斯酒店作为接收设备的一方，其在接收裕鸿暖通公司向其交付的案涉设备时，应该要求裕鸿暖通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材料并进行查看，但是蒙特雷斯酒店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有过错，此时应该减轻裕洪暖通公司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裕鸿暖通公司应退还蒙特雷斯酒店的设备款为416620元（466620元-50000元）。同时蒙特雷斯酒店向裕鸿暖通公司退回安装在蒙特雷斯酒店处的规格为LSQWRF130M／A-C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6台、规格为LSQWRF65M／A-C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1台。 对于蒙特雷斯酒店主张的违约金480000元，案涉《安装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而本案《美的中央空调热水新风系统安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的适用情形也不符合本案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蒙特雷斯酒店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蒙特雷斯酒店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设备款416620元；同时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退还案涉规格为LSQWRF130M／A-C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6台、规格为LSQWRF65M／A-C的“风冷热泵模块机组”1台；二、驳回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13266元，由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838元，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36元，由四川蒙特雷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下列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6年2月28日，裕鸿暖通公司与蒙特雷斯酒店的工作人员在《蒙特雷斯酒店空调热水运行调试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我司已对蒙特雷斯酒店的空调热水调试运行，现已全部运行正常，已交付使用，并对相关使用及管理人员进行了相关的交接、培训使用。”2．二审中，裕鸿暖通公司称其都是哪里便宜就去哪里拿的货，不是美的公司授权的经销商，也没有签订合同，现在也记不清是哪家了。打款是微信转的，没找到单据，时间太久了。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安装承包合同》、《美的中央空调热水新风系统安装合同》的约定，裕鸿暖通公司与蒙特雷斯酒店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主要为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合同约定了安装义务，但安装条款只是附加的合同有效条款，安装费用并不单独计算，而是包含在设备款中，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裕鸿暖通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 一、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裕鸿暖通公司与蒙特雷斯酒店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美的中央空调热水新风系统安装合同》约定，裕鸿暖通公司为蒙特雷斯酒店供货并安装7台美的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名称为风冷热泵模块机组）及配套附件等设备，所供空调机组应当符合原机说明书中所提供的全部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虽然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对部分空调设备进行了调试，但调试内容仅为热水运行调试，并不涉及空调机组是否为原装正品机组的检验。双方因案涉设备发生诉争后，蒙特雷斯酒店主张案涉设备并非美的原装机，裕鸿暖通公司则抗辩称案涉设备均为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原装产品，并非翻新机，亦没有人使用过。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对安装在蒙特雷斯酒店处的案涉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通过对机组外部条码、芯片条码、电控箱内条码等进行检测，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回函称案涉7台风冷热泵模块机组有4台非原装正品机组、1台第一次销售的区域非本案安装地点，2台因没有发现条码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原装正品机组。虽然裕鸿暖通公司以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非司法鉴定机构为由主张不应当采信该回函，但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系美的产品的专业生产商，且裕鸿暖通公司明确表示案涉设备为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原装产品，故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回函对案涉设备是否系美的原装正品机组具有初步证明作用。在重庆美的通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回函表示案涉设备非原装正品机组或者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原装正品机组的情况下，裕鸿暖通公司应当对其关于案涉设备为原装正品机组的抗辩主张承担证明责任。诉讼中，裕鸿暖通公司既未提供案涉设备的生产来源、进货渠道正规等证据，也未提供案涉设备为原装正品机组的鉴定报告、合格证明等证据，且没有证据证明蒙特雷斯酒店对案涉设备的条码、标牌等进行了更改破坏，故裕鸿暖通公司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裕鸿暖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二、裕鸿暖通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出卖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裕鸿暖通公司系美的等知名品牌的专业销售者，应当知道空调机组是否为原装正品机组不能单从外观、标牌等方面进行判断，而是需要通过专业设备检测和生产数据信息才能确定。在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所供空调机组应当符合原机说明书中所提供的全部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的情况下，裕鸿暖通公司更应对其销售商品的生产来源、进货渠道等负有高度注意义务，确保销售的空调机组为原装正品机组。诉讼中，裕鸿暖通公司陈述其提供的空调机组并非是从美的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处采购，而是从价格便宜的商家进货。对于进货渠道问题，裕鸿暖通公司不仅不能提供购货合同、销售发票等相关凭证，甚至对商品来源都无法进行明确说明。裕鸿暖通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应当知道自己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蒙特雷斯酒店通知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时间不受质量保证期的限制。虽然蒙特雷斯酒店已经将约定的质保金予以退还，裕鸿暖通公司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双方过错程度，认定裕鸿暖通公司应退还蒙特雷斯酒店4166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裕鸿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上诉人乐山裕鸿暖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红兵 审 判 员 唐海珍 审 判 员 张开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符文曦 书 记 员 周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