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合蚌路龙星花园小区1幢商铺106、206、107、207、108、208、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67916500C。负责人：柳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创集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袁花镇谈桥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463049246。法定代表人：周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合蚌路与定滁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752985359J。法定代表人：杨文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盐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59709730XT。法定代表人：唐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伟，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滁州市人民路（定3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852822258E。负责人：朱本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远，男，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定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海创集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家居公司）、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鲁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定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定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天安定远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创家居公司、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鲁伟、人保定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保险条款存在两种理解为由，认定保险条款没有法律效力，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强制性规定。该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顺应立法初衷。该免责条款应该具有法律效力。增驾就是初次拥有驾驶牵引车的资格，同样需要实习期。一审法院认为初次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是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安定远公司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海创家居公司辩称，鲁伟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中虽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责事由，但其就实习期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驾后的12个月未向保险人、被保险人做出明确的说明，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该义务。天安定远公司提供的免责声明没有告知日期，不能证明该声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鲁伟共同辩称，行政法规的效力大于部门规章，行政法规没有规定在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半挂汽车。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鲁伟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无证驾驶，鲁伟有权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条款应该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初领驾驶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人保定远公司未作答辩。海创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定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000元；2.天安定远公司、人保定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7370元；3.不足部分，判令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鲁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6时9分许，鲁伟（初领驾驶证日期为2009年4月1日，准驾车型为Ａ2，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1月1日）驾驶皖Ｍ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安徽省定远县驶往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同裕路，途经湖盐线66Ｋ＋800ｍ（湖盐线与桐乡市屠甸镇同裕路交叉口）地方，由西往北左转弯行驶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行驶由周雪峰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海宁市海创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的浙Ｆ1××××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周雪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鲁伟、周雪峰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浙Ｆ1××××号车产生车辆延时保管费500元。2017年6月14日，海宁市海创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浙江海创集成家居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6日，经海创家居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对浙Ｆ1××××号车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浙Ｆ1××××号车因2018年3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73240元。海创家居公司支付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皖Ｍ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于天安定远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皖Ｍ××××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于人保定远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确定海创家居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浙Ｆ1××××号车车辆损失73240元、评估费3000元、车辆保管费500元，合计76740元。天安定远公司、人保定远公司均辩称：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鲁伟在领取Ａ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故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无论是从文义解释，还是从体系解释，都应该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这里的“实习期”包括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为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一种为增驾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指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本案中，鲁伟初领驾驶证日期为2009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8日事故发生时，并未处于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内，故天安定远公司、人保定远公司辩称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能适用，天安定远公司、人保定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海创家居公司的损失76740元，首先应由天安定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款74740元的50%计37370元，由天安定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746.67元，由人保定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873.33元；天安定远公司合计应赔偿海创公司25746.67元。不足部分，由鲁伟赔偿1750元（评估费和车辆保管费的50%），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17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定远公司赔偿海创家居公司25746.67元；二、人保定远公司赔偿海创集成家居公司11873.33元；三、鲁伟赔偿海创家居公司1750元；四、定远县南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远县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海创家居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213元，由海创家居公司和鲁伟各负担106.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是否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上诉人就鲁伟增驾实习期出险提出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保险公司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对此给予明确的说明。天安定远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仅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并未就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亦属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一审法院根据我国保险法有关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安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杨剑审判员  刘坤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严瑾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