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长丰村。 法定代表人：金良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象山丹城丹峰小区45幢91梯二楼。 法定代表人：包国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翔，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大海公司欠付天苑公司工程款2809295.74元，且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葛建平为天苑公司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由其代为进行项目投标、合同签订和项目施工。二、涉案《补充协议》系大海公司和天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有约束，根据《补充协议》涉案工程造价为12723100元。三、根据葛建平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和大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大海公司已支付天苑公司工程款9913804.26元，一审仅认定5893242.92元，二审应予以纠正。四、根据双方约定竣工结算后三个月支付到结算价的95%，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大海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 天苑公司辩称：一、涉案《补充协议》未加盖公章，葛建平也无天苑公司授权，故该《补充协议》无效。二、大海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与另一葛建平负责施工的工程账目不清，经一审法院四次核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正确。三、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3月，大海公司怠于履行竣工验收。因大海公司与工程总包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导致天苑公司移交的材料遗失后补办。一审中大海公司主张利息从2017年5月1日开始计取，天苑公司做了退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苑公司向大海公司移交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其承包宁波大海大厦工程应当移交的与竣工验收有关的相关资料，并配合大海公司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办理应由其配合完成的相关竣工验收事项。 天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大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7594171元；二、大海公司赔偿天苑公司以工程款17594171元为基数从完工之日即2016年3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6‰的利息损失；三、天苑公司享有工程优先受偿权，有权对施工的工程在销售或拍卖后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审理过程中，天苑公司将前两项反诉请求变更为：一、大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1156757.08元；二、大海公司赔偿天苑公司以工程款11156757.08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另增加反诉请求为：大海公司支付鉴定费1708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大海公司（发包人）与天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宁波大海商务大厦；1.2工程地点:南部商务区二期9#地块；1.3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合计约46790.14平方米，上部共29层，总建筑高度约134.4米。整体采用框架剪力墙结构，最终建筑规模以施工图为准；1.4工程立项批准文号:鄞发改备[2009]93号；1.5资金来源:自筹100%；1.6总承包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1.7监理单位: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1.8设计单位:南京佳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宁波天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二、工程承包范围2.1承包范围: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进行发包人指定专业承包，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施工管理及其它要求中所含全部工程内容；2.1.1包括标段内公共部位装修及砼二次结构、砌体、屋面、避难层、设备层（间）、抹灰、防水等除主体结构外的剩余工程（除幕墙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公共装修部位水电安装，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为准，总包配合管理服务费由承包人支付给总包单位(此费用费率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2.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发包人指定分包及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除外。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6月18日(但总工期自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不能超过180日历天)，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按国家、地方、施工图纸、设计说明等有关验收规范为准，若标准不同，以高者为准。五、合同价款：暂定总价金额Y:24076866元，其中装修3232256元，剩余土建18199184元，公共卫生间装修1865949元，涉及装修工程的安装部分费用228500元（50元/平方米），施工配合管理费(中标合同价的3％)550977元，合计24076866元。进度款支付按双方确定核对后预算价为准，实际造价以结算为准。专用条款：13.1.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单价以发包人提供的经双方确认的报价文件中的预算单价为准，按施工图设计范围进行施工，工程量按实调整，除发包人及监理签证确认的工程变更联系单可调，其余不可调。13.1.2变更的工程量应根据变更联系单，按《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确定，并经发包人审定确认。16.1竣工验收合格后，在2015年12月31日前累计支付到合同价的70%，竣工结算完成后三个月支付到结算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17.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且发包人收到竣工报告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二年后（其中涉及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8年）一个月内支付保修金的80%，其余待8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保修金，不计息（如有质量问题，扣除相应保修金）。双方并就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天苑公司即进场施工。对于完工时间，大海公司认为是2017年3月，天苑公司认为是2016年7月。 2015年3月16日，大海公司副总冯全淼（协议的甲方）与葛建平（协议的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宁波大海商务大厦公共部位装修及砼二次结构、砌体、屋面、避难层、设备层（间）、抹灰、防水等除主体结构外的剩余工程（除幕墙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公共装修部位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现对合同内容作如下补充:一、合同造价按2014年10月9日乙方的最终报价为准，合同金额调整为19095391元(相关内容附后)，合同价款与支付执行合同专用条款相关内容。二、其余仍按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相应条款执行。三、本补充协议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对该补充协议，天苑公司认为葛建平无权代表天苑公司签订，对此不予认可。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大海公司的申请，委托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对天苑公司已完工工程鉴定造价16385253元予以认定，对有争议项的中第3点电梯隔墙涉及造价75457元及第8点楼梯防火隔墙造价20665元，因系天苑公司完成的施工，予以认定。天苑公司要求对其他争议项及无联系单部分工程量应予计取工程款的主张，该院认为，因无相关证据，对此不予认定。大海公司要求对有争议项的中第5点扣减工程款31471元的主张，也缺乏相关证据，对此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天苑公司完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481375元。天苑公司为此花去鉴定费170820元。 关于大海公司支付给天苑公司的工程款，因部分付款凭证大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款项为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大海公司支付给天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5893242.92元。 又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天苑公司陆续向大海公司移交了工程资料。2019年11月29日，大海公司开发建设的宁波大海商务大厦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12月13日完成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为备案合同，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大海公司副总冯全淼与葛建平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葛建平签订该《补充协议》未经天苑公司授权及事后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天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天苑公司陆续向大海公司移交了工程资料，大海公司开发建设的宁波大海商务大厦已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12月13日完成备案，故对于大海公司仍继续要求天苑公司移交有关施工技术资料并配合大海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天苑公司要求大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1156757.08元并赔偿天苑公司以工程款11156757.08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天苑公司完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481375元，大海公司支付给天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5893242.92元。根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三个月支付到结算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二年后一个月内支付保修金的80%，其余待8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保修金，不计息（如有质量问题，扣除相应保修金）。故天苑公司可要求大海公司支付结算价的95%，经核算，大海公司尚应支付给天苑公司工程款为9764063.33元（16481375元*95%-5893242.92元=9764063.33元）。结算价的5%保修金，因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不作处理。对于完工时间，因大海公司认可天苑公司完工时间为2017年3月，且在此之前天苑公司已提交结算资料，大海公司应及时进行结算，但大海公司拖延结算，故对于天苑公司要求大海公司支付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天苑公司要求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该优先权仅限于天苑公司的工程价款，不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天苑公司要求大海公司支付鉴定费170820元的反诉请求，理由正当，该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764063.33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9764063.3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可得工程价款9764063.33元范围内就宁波南部商务区二期9#地块宁波大海商务大厦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7082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370.5元，由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074元，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本院经审理补充认定事实如下： 1.葛建平于2016年2月1日出具《证明》载明，天苑公司收大海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叁仟玖佰肆拾伍元玖角贰分（￥3603945.92）。个人借款为人民币叁佰肆拾叁万玖仟元整（￥3439000.00）共计￥7042945.92元。截止日期2016年01月31日。 2.大海公司牵头天苑公司、各承包班组签订《宁波大海商务大厦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代天苑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1）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4月26日、7月20日支付赖万荣班组内墙涂料、楼梯、房间涂料工程款240000元、30000元、20000元。（2）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7月27日支付宋树进班组泥工工程款172000元、20000元。（3）2016年4月22日支付鲍钻雄班组架子工程款42000元。（4）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8月11日、10月26日、2017年1月23日、1月26日支付李自涨班组楼梯粉刷工程款33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110000元。（5）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6月1日、2017年3月28日、5月17日支付陈飞班组防火门工程款70000元、100000元、10000元、5000元。（6）2016年4月26日支付鲜鸿班组泥工工程款12000元。（7）2016年4月22日支付葛齐伟班组木工工程款10000元。(8)2016年4月22日支付左申明班组内墙粉刷工程款200000元。（9）2016年4月26日支付尤松宝班组不锈钢玻璃门工程款86000元。(10)2016年4月26日支付汪亚班组室内打胶工程款5617元。(11)2016年4月26日支付郝永贤班组刨地坪18000元。(12)2016年4月26日支付蔡云波班组内外墙保洁工程款56800元。(13)2016年4月26日支付康金玉班组砌墙泥工程款45000元。(14)2016年4月26日支付王承建班组砌墙泥工工程款13930元。(15)2016年4月26日支付蔡龙明班组26350元。(16)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8月31日、2017年6月29日支付忻贤明班组大理石镜面工程款14000元、4550元、9900元。（17）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8月22日支付杨学平班组大理石台盆安装工程款9000元、3000元。（18）2016年4月26日支付李双喜、李大喜班组发泡水泥工程款14000元。(19)2016年4月22日支付赵光雄班组内部水电工程款25000元。(20)2016年4月22日支付金洪敏班组楼层防水工程款30000元。(21)2016年4月22日支付喻太阳班组砌墙泥工工程款48000元。(22)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5月12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5日、7月27日支付赵正龙班组泥工工程款27000元、22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3）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20日支付王仕伟班组泥工工程款30000元、25000元。（24）2016年4月26日支付李子宣班组砌墙泥工工程款6000元。（25）2016年4月26日支付李文敏班组砌墙泥工工程款5000元。（26）2016年4月26日支付任劲松班组钢筋工工程款2900元。（27）2016年4月26日支付戎子军班组烟道粉刷工程款21000元。（28）2016年4月22日支付郭军海班组木工工程款30000元。（29）2016年4月22日支付唐开平班组内墙干挂工程款19000元。（30）2016年4月22日支付陈淦班组铺地砖工程款49000元。（31）2016年4月22日支付杨兴班组室内水电工程款19000元。（32）2016年4月22日支付周平班组搬运工程款7000元。（33）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5月20日、5月20日支付钱展翅班组内墙涂料工程款20700元、80000元、10000元。（34）2016年4月26日支付圣明月班组公用部位涂工程款料18000元。（35）分别于2016年8月2日、8月31日支付陈良福管理工程款6000元、30000元。（36）分别于2016年2月1日、5月21日、12月14日、2017年2月27日支付尤德宝管理工程款20000元、10000元、18000元、3000元。（37）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月26日、12月5日支付葛建平2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上述第1-37项工程款合计231174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全淼与葛建平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大海公司欠付天苑公司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海公司上诉称冯全淼与天苑公司授权代表葛建平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大海公司和天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补充协议》应为有效，理由如下：1.从签订主体来看，大海公司副总冯全淼、天苑公司葛建平均系涉案工程合法授权代理人，有权签订《补充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葛建平一直作为天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大海公司进行联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书等文件，管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并支付和收取工程款。天苑公司辩称葛建平无天苑公司授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作了适当调整，并确认合同造价以2014年10月9日天苑公司的最终报价为准，合同价款与支付及其他内容仍按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3.从合同形式要件来看，《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综上，本院认为，大海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履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天苑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未加盖公章且葛建平无授权主张《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意见，“如按《补充协议》进行结算，需在鉴定造价的基础上扣减3662153元。”故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鉴定造价应为12819222元（16385253+75457+20665-3662153）。根据双方约定，大海公司应自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到结算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结算的5%保修金，因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本院不作处理。故天苑公司可要求大海公司支付结算价的95%，经核算为2823567.98元（12819222×0.95-7042945.92-2311747）。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大海公司应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即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到结算价的95%，现大海公司未支付，应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大海公司上诉称大海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天苑公司享有优先权权利作相应调整。 综上所述，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7082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823567.9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变更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2823567.9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变更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可得工程价款2823567.98元范围内就宁波南部商务区二期9#地块宁波大海商务大厦施工部分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370.5元，由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229元，由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3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3.37元，由宁波大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4.37元，由浙江天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603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长虎 审 判 员 黄永森 审 判 员 郑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