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正莉，女，生于1968年2月4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97号。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正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昌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正莉2009年2月因病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和该院发生医疗纠纷，经相关职能部门鉴定不属医疗事故，经调解后罗正莉与该医院达成补偿协议。 被告人罗正莉自2015年开始对上述补偿协议反悔，先后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5年12月国家信访局做出不予受理决定，建议罗正莉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最终答复。之后，罗正莉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上访，为此，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五次训诫和西昌市公安局三次行政处罚。 按国家维稳要求，罗正莉到北京非法上访，西昌市要安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其居住地的阿七乡政府，先后十余次安排该乡付某某、李某某等工作人员到北京市将其接回，为此，阿七乡政府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及四十余万元资金，严重影响了该乡的扶贫、禁毒、综治等工作，扰乱了该乡的正常工作秩序。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正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罗正莉对起诉书指控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五次和被西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三次，以及到北京上访多次被西昌市工作人员接回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去北京上访是正常维权，自己并未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任何寻衅滋事行为，自己反而因为正常维权被相关部门打击报复，阿七乡政府使用大量资金聘请人员对自己进行跟踪、阻扰，起诉书中提到耗费大量资金将自己从北京接回不是事实，自己的行为没有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8日，被告人罗正莉因“双肾结石13年”入住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于2009年3月9日在全麻下行右肾盂输尿管切开取石术，2009年3月20日出院。2009年4月23日因“双侧腰痛3+月”再次入住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于2009年5月7日全麻下行双J管取出，右肾切开取石术，2009年5月25日出院，术后一月在门诊取出双J管。 术后罗正莉认为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对其治疗时因医疗事故导致其身体残疾，与医院发生医疗纠纷。 2010年3月24日，凉山州医学会出具“凉山州医学会医鉴（2010）0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罗正莉与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0年10月19日，四川省医学会出具“四川省医学会医鉴（2010）06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罗正莉与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0年12月18日，在凉山州卫生局、西昌市维稳办、西昌市阿七乡政府主持下，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与罗正莉达成协议：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给予罗正莉一次性补偿六千元。 被告人罗正莉自2015年开始对上述补偿协议反悔，先后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5年12月国家信访局做出不予受理决定，建议罗正莉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最终答复。之后，罗正莉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上访，罗正莉分别于2017年6月11日、2017年9月21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30日、2019年1月18日进入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时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带离并五次训诫，并被西昌市公安局三次行政处罚。 按国家维稳要求，罗正莉到北京非法上访，西昌市要安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其居住地的阿七乡政府，先后十余次安排该乡付某某、李某某等工作人员到北京市将其接回，为此，阿七乡政府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5日接受西昌市阿七乡人民政府报案，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西昌市阿七乡人民政府报案材料。 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正莉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3日民警在将被告人抓获。 5、罗正莉病历材料。 6、罗正莉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 7、协议及领款单，证实：2010年12月18日，被告人罗正莉与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达成协议，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罗正莉6000元，罗正莉领取了该笔补偿款。 8、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5年10月19日，西昌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针对罗正莉提出的信访事项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 9、省公安厅驻北京办事处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上访时，省公安厅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与其谈话的记录。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五次训诫的训诫书，证实：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罗正莉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1、遣返告知书，证实：2017年6月12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31日，省驻京工作组向被告人罗正莉出具了“统一遣返告知书”。 12、黄联关派出所、阿七乡党委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西昌市公安局黄联关派出所、西昌市阿七乡党委、人民政府多次为接返非访人员罗正莉，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上述单位的正常工作安排、秩序。 13、西昌市阿七乡人民政府提供开支凭证、花费汇总表、费用票据详单，证实：西昌市阿七乡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接返罗正莉的花费情况。 14、情况说明、保证书、领款单，证实：2011年4月25日，西昌市阿七乡人民政府为帮助罗正莉解决实际困难，一次性发放6500元困难补助给罗正莉，罗正莉领取了该笔补助，并保证不上访。 15、西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8年3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罗正莉违反信访规定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和机关走访，被中南海执勤民警挡获，并于2018年4月2日由西昌市阿七乡政府工作人员护送回西昌，西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3日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1月18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罗正莉违反信访规定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和机关走访，被中南海执勤民警挡获，并于2019年1月28日由西昌市阿七乡政府工作人员护送回西昌，西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9年4月9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罗正莉违反信访规定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和机关走访，被中南海执勤民警挡获，并于2019年4月16日由西昌市阿七乡政府工作人员护送回西昌，西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16、各级机关对罗正莉做思想工作的照片。 17、西昌市信访局调取罗正莉进京上访电子记录，证实：被告人罗正莉多次到市、州、省、国家信访局信访，被告知不予受理。 18、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正莉多次到北京上访，西昌市阿七乡政府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将其接回，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扰乱阿七乡政府正常工作安排。 1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8-2019年因为非法上访我被公安局行政拘留过三次，也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我因为医疗事故导致我身体残疾，我一直靠吃药和手术来维持生命。我要上访，上访是为了我的生命。 20、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凉山州医学会、四川省医学会分别鉴定，认为罗正莉与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的治疗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正莉违反国家信访规定，以“信访要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部门、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且在被告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并经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悟，继续越级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辩称其行为系正常上访维权，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正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罗正莉先行羁押26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开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余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玥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