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以兵，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辩护人程虹毓，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杰，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辩护人赵生伟，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以进，男，汉族，1993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浙江省嘉兴市。指定辩护人李悦芳、苏小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洁雅，女，汉族，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公民身份号×××，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住浙江省嘉兴市。原审被告人孙以忠，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指定辩护人严奕鑫，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五，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2019年8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4月3日刑满。原审被告人刘文斌，男，汉族，1985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孙以进、王五、盛杰雅、刘文斌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青0105刑初3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以兵、丁杰、孙以进、盛洁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孙以兵、丁杰、孙以进、盛洁雅及原审被告人孙以忠、王五、刘文斌，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底，被告人孙以兵决定在西宁市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后陆续召集被告人孙以忠、刘文斌、丁杰、孙以进、盛洁雅、王五等亲戚、老乡，租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20层2009号房，对外宣称“孙氏金融公司”，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放贷。为制造正规贷款公司的假象，孙以兵指使孙以忠以该租赁地址为办公地点，申请设立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16日获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孙以忠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孙以进任公司监事，盛洁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及其他金融业务)、企业管理咨询、电子产品销售、软件安装及售后服务。青海峰芒公司登记成立后继续以“孙氏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放贷，孙以兵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出借资金，决定放贷数额、借款期限、利率、违约金比例，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获取非法放贷收益，孙以忠、刘文斌、丁杰、孙以进、盛洁雅、王五受孙以兵指使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借款资格“家访”、催讨债务，按月从孙以兵处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孙氏金融公司”在对外放贷过程中，先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拍照制造相应的借款给付痕迹，再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并与被害人签订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及相关照片（归案前已销毁）。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方法，软硬兼施进行索债，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月下旬，被害人叶×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叶×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叶×实际得款2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孙以兵指使孙以忠、孙以进、刘文斌打电话及上门催要，叶×以支付现金及向丁杰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40000元。2017年5月下旬，叶×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叶×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30000元后，叶×实际得款5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指使丁杰、孙以忠打电话言语威胁索债，至2017年6月，叶×以支付现金及向丁杰微信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后，孙以兵继续指使王五、孙以忠居住到被害人家中强行索债，叶×被迫出具11万元欠条一份，并给付10000元。2.2017年4月中旬，被害人石×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石×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石×实际得款3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孙以进、丁杰打电话及上门言语威胁催收，石×以支付现金、向孙以兵指定的“蓝莓”微信账户及丁杰支付宝账户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3.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汪×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汪×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20周、月利息12%，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3600元后，汪×实际得款364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每周偿还本金2500元、利息1500元，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分别多次指使孙以忠、丁杰、孙以进、刘文斌、王五打电话及去被害人经营的公司言语威胁催收，汪×以支付现金及向“孙氏金融公司”“AAA”收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59000元。4.2017年5月9日，被害人谢×1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谢×1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18000元后，谢×1实际得款22000元，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指使孙以忠、孙以进、盛洁雅、王五打电话及到被害人父母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谢×1以向丁杰支付宝转账方式两次还款共计20000元。5.2017年5月，被害人丁×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丁×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2000元后，丁×实际得款18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孙以进、丁杰打电话及到被害人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丁×以向丁杰银行账户转款及到“孙氏金融公司”向孙以兵给付现金的方式共计还款66000元。6.2017年4月，被害人李×1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李×1的借款资格后向刘×拆借资金，与李×1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000元、期限30日、月利息24%。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60000元后，李×1实际得款74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如逾期，每一天另承担约定借款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打电话及去李×1经营的医院言语威胁催收，李×1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计530000元。7.2017年3月底，被害人李×2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李×2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60000元、期限30日，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扣除辛苦费5000元后，李×2实际得款55000元，并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承担10000元违约金。孙以兵指使孙以进、丁杰、盛洁雅打电话及微信言语威胁催收，李×2以微信转账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105000元后，不堪忍受孙以兵等人继续索要高额违约金的行为，吞食过量药物自杀，被家人及时送医抢救。8.2017年7月至9月，孙以兵因向被害人谢×1索债无果，指使孙以忠、丁杰、王五多次去谢×1位于本市××路的家中滋扰其年迈父母，并在住宅小区楼道内用红色自喷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用胶水堵住其家门锁眼，致被害人父母深夜擦洗喷漆、不敢入睡。2017年8、9月许，孙以兵因向被害人李×1索债过程中与李×1发生矛盾，心生不满，遂伙同他人(身份不详)前往李×1位于海东市××区的家中，向院门及外墙上泼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大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各被告人及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七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2.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害人叶×、石×、汪×、谢×1、李×1、李×2向各被告人还款情况。3.微信聊天截图、油漆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孙以兵向被害人家中泼油漆、喷写索债内容的字迹的情况，被害人李×2通过微信向孙以进称她家中出事、吃了很多药，先别向她催款，她会抓紧凑钱的情况。（二）证人证言证人周×（叶×母亲）、王×、梅×（汪×公司员工）、谢×2、李×3（谢×1父母）、宋×（积贵堂中医消化病医院的会计）、郭×、晁×（李×1邻居）、刘×、杨×（丁×之子）、陈×（李×2母亲）、姬×、曹×的证言。（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叶×、石×、汪×、谢×1、丁×、李×2、李×1的陈述。（四）勘验、鉴定、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被害人辨认各被告人笔录，证人辨认各被告人笔录。（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以兵、丁杰、孙以忠、孙以进、王五、盛洁雅、刘文斌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的基本特点，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的假象先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拍照制造相应的借款给付痕迹，再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辛苦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并与被害人签订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和还款计划，不给被害人手中留下相关证据;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及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方法，软硬兼施进行索债，各被告人主观上均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之实，符合“套路贷”犯罪的基本特征。各被告人以“孙氏金融公司”的名义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人数达三人以上，成员固定，成员之间的关系紧密，有一定的分工，日常听从孙以兵的指挥安排，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暴力、软暴力及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孙以兵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孙以忠、丁杰、孙以进、王五参与实施多起犯罪活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盛洁雅、刘文斌在该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犯罪金额的认定上，把握“套路贷”行为的犯罪本质，将其与民间借贷区别开来，从整体上对其予以否定性评价。除了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虚高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各被告人在借贷过程中以“服务费”、“家访费”、“辛苦费”等各种名目收取的费用均应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各被告人目的是为了占有虚高部分的金额及后续想要向被害人索取的利息、违约金等金额。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采用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放贷时的交易习惯，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综合性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孙以兵、丁杰、孙以忠诈骗6起，数额37.86万元（其中既遂10.06万元、未遂27.8万元），被告人孙以进诈骗5起，数额11.86万元（其中既遂10.06万元、未遂1.8万元），被告人王五诈骗3起，数额30.06万元（其中既遂2.26万元、未遂27.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文斌诈骗2起，数额3.76万元（既遂），被告人盛洁雅诈骗1起，数额1.8万元（未遂），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丁杰敲诈勒索2起，数额16万元（其中既遂6万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孙以忠、王五敲诈勒索1起，数额11万元（其中既遂1万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孙以进、盛洁雅敲诈勒索1起，数额5万元(既遂)，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因索债无果而采用给被害人及家人居住场所泼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内容大字等手段进行滋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孙以进、盛洁雅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孙以进、盛洁雅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自愿认罪，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以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丁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孙以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被告人孙以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被告人王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盛洁雅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刘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孙以进、盛洁雅、刘文斌犯罪所得。三、本案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孙以兵上诉称，其为了实现诈骗目的使用的手段，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并未对被害人李×2使用暴力及明显胁迫手段催收，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意图，没有证据证明李×2吞药行为是上诉人的催款行为所致；上诉人制造借款合同、欠条等是打算起诉的，因为放贷可能涉嫌犯罪，自动销毁借款合同等是自主放弃，有效阻止了危害结果的发生，成立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予以轻判。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对李×2放贷后，李×2未依合同按时还款，仅以电话和微信进行催收，手段达不到敲诈勒索的心理压迫程度，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收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目的是索要钱财，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没有证据证明李×2服药自杀是上诉人行为所致，上诉人从未到李×2单位催收，故能推测出李×2不止借了一家公司的钱，受害人自身积累了大量债务又经历了失业、离婚等多重打击，导致李×2服药过量。3.上诉人为了实现犯罪目的，保有大量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欠条、电话催收记录等，打算在借款人不还款时通过起诉获得自己的非法利益，但上诉人因为惧怕法律制裁，不想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自动销毁全部索债凭证，停止催收行为，有效防止部分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的定性重新认定，依法改判。丁杰上诉称，其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未参与公司运营、管理，只是服从老板的指示，应属从犯；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叶×，叶×备注为“小丁江苏”的微信号是公司在使用，而非其本人使用；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李×2，李×2借款期间其不在西宁，也没有进入该公司打工、没有参与家访，李×2转账使用的账号是其在老家时孙以兵转钱时其给孙以兵的，其不知晓孙以兵给了李×2；未参与诈骗被害人汪×，其当时不在西宁；未参与2017年4月22日诈骗被害人叶×一案，其在2017年5月下旬叶×借款8万元去家访时才认识叶×，叶×误认为微信号由其使用才修改了微信备注名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给与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丁杰等人以一个主观故意实施了一种犯罪行为，触犯了两个以上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重罪处罚。2.丁杰未参与第一起对受害人叶×的诈骗，此时丁杰没有到达西宁，对叶×第二起犯罪中叶×仅仅将5万还至孙以兵提供给丁杰的账户上，后面给付1万元丁杰没有参与；丁杰未参与诈骗、敲诈勒索被害人李×2；丁杰只参与一次向被害人丁×索债，没有参与索取6万元；上述犯罪金额应予核减。3.丁杰属从犯，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孙以进上诉称，其只去被害人丁×家催收一次，丁×当日转入丁杰账户6000元，不知6万元现金的事；其只参与了对被害人李×2放贷，没有参与催收，“孙氏金融公司”没有对李×2采用明显的暴力或威胁手段催收，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催款行为导致李×2吃药自杀，此起应认定构成诈骗罪而非敲诈勒索罪；其在西宁参与了放贷行为仅仅拿了一万元工资，原判罚金过高，且其江苏一套房产不是非法所得被查封，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孙以进仅参与对被害人丁×家访和第一次催收6000元，未参与后续对丁×的敲诈勒索6万元；孙以进仅参与了对李×2的家访，未参与催收不构成对被害人李×2敲诈勒索；孙以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在犯罪团伙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盛洁雅上诉称，指控罪名与判决不一致；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索债行为，判处其诈骗转化敲诈勒索无法律依据；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恐吓催收，只是听命于公司安排给被害人打电话让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任何伤害，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底，被告人孙以兵决定在西宁市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后陆续召集被告人孙以忠、刘文斌、丁杰、孙以进、盛洁雅、王五等人，租赁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8号20层2009号房，对外宣称“孙氏金融公司”，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放贷。为制造正规贷款公司的假象，孙以兵指使孙以忠以该租赁地址为办公地点，申请设立青海峰芒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16日获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孙以忠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孙以进任公司监事，盛洁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青海峰芒公司登记成立后以“孙氏金融公司”的名义对外放贷，孙以兵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出借资金，决定放贷数额、借款期限、利率、违约金比例，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获取非法放贷收益。孙以忠、刘文斌、丁杰、孙以进、盛洁雅、王五受孙以兵指使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借款资格“家访”、催讨债务，按月从孙以兵处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孙氏金融公司”在对外放贷过程中，先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拍照制造相应的借款给付痕迹，再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家访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实际给付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并与被害人签订借期内分期支付、逾期按日承担违约金的还款计划，加收高额违约金，虚增债务。孙以兵单方持有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及相关照片（归案前已被销毁）。对不能如期还款的被害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到被害人家中、工作场所居住、堵锁眼、用红漆喷写被害人“欠债还钱”内容的大字等方法，软硬兼施进行索债，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月下旬，被害人叶×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叶×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叶×实际得款2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孙以兵指使孙以忠、孙以进、刘文斌打电话及上门催要，叶×以支付现金及向丁杰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40000元。2017年5月下旬，叶×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叶×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30000元后，叶×实际得款5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指使丁杰、孙以忠打电话言语威胁索债，至2017年6月，叶×以支付现金及向丁杰微信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后，孙以兵继续指使王五、孙以忠居住到被害人家中强行索债，叶×被迫出具11万元欠条一份，并给付10000元。2.2017年4月中旬，被害人石×从“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石×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5000元后，石×实际得款35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孙以进、丁杰打电话及上门言语威胁催收，石×以支付现金、向孙以兵指定的“蓝莓”微信账户及丁杰支付宝账户转账方式共计还款50000元。3.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汪×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汪×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000元、借期20周、月利息12%，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13600元后，汪×实际得款364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每周偿还本金2500元、利息1500元，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分别多次指使孙以忠、丁杰、孙以进、刘文斌、王五打电话及去被害人经营的公司言语威胁催收，汪×以支付现金及向“孙氏金融公司”“AAA”收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59000元。4.2017年5月9日，被害人谢×1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谢×1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18000元后，谢×1实际得款22000元，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指使孙以忠、孙以进、盛洁雅、王五打电话及到被害人父母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谢×1以向丁杰支付宝转账方式两次还款共计20000元。2017年7月至9月，孙以兵因向被害人谢×1索债无果，指使孙以忠、丁杰、王五多次去谢×1位于本市××路的家中滋扰其年迈父母，并在住宅小区楼道内用红色自喷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用胶水堵住其家门锁眼，致被害人父母深夜擦洗喷漆、不敢入睡。5.2017年5月，被害人丁×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丁×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40000元、借期30日、月利息30%，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2000元后，丁×实际得款18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任意一次逾期，每一天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孙以进、丁杰打电话及到被害人家上门言语威胁催收，丁×以向丁杰银行账户转款及到“孙氏金融公司”向孙以兵给付现金的方式共计还款66000元。6.2017年4月，被害人李×1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李×1的借款资格后向刘×拆借资金，与李×1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000元、期限30日、月利息24%。孙以兵提前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等费用260000元后，李×1实际得款740000元，并按照孙以兵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在借期内分三次偿还，如逾期，每一天另承担约定借款10%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打电话及去李×1经营的医院言语威胁催收，李×1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计530000元。2017年8、9月许，孙以兵因向被害人李×1索债过程中与李×1发生矛盾，心生不满，遂伙同他人(身份不详)前往李×1位于海东市××区的家中，向院门及外墙上泼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内容大字。7.2017年3月底，被害人李×2向“孙氏金融公司”借款。孙以兵审核李×2的借款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60000元、期限30日，拍照留痕，派人进行家访。孙以兵扣除辛苦费5000元后，李×2实际得款55000元，并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承担10000元违约金。孙以兵指使孙以进、丁杰、盛洁雅打电话及微信言语威胁催收，李×2以微信转账及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105000元后，不堪忍受孙以兵等人继续索要高额违约金的行为，吞食过量药物自杀，被家人及时送医抢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二审核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孙以兵提出其为了实现诈骗目的使用的手段，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经查，孙以兵等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原判根据每起案件的具体犯罪事实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孙以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以兵保有大量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欠条、电话催收记录等，打算在借款人不还款时通过起诉获得自己的非法利益，但孙以兵因为惧怕法律制裁，不想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自动销毁全部索债凭证，停止催收行为，有效防止部分犯罪结果发生，构成犯罪中止。经查，孙以兵等“索债”目的未能实现是由于被害人无给付能力、报警等原因，是孙以兵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犯罪中止，行为人必须是处于自己的意志主动放弃当时可以继续实施和完成的犯罪，即能为而不为，这是犯罪中止与犯罪未遂的根本区别。因此，原判认定孙以兵系犯罪未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杰未参与对叶×的第一起犯罪，叶×备注为“小丁江苏”的微信号是公司在使用，而非其本人使用；未参与对汪×的犯罪。经查，孙以兵和孙以进供述、被害人叶×陈述、辨认笔录均证实丁杰向叶×打电话催债、到叶×家中威胁叶×还款。孙以兵、丁杰、孙以进、孙以忠供述与被害人汪×陈述均能证实丁杰多次对汪×家访、上门催收。丁杰、孙以进、盛洁雅、孙以忠供述均证实，昵称“AAA”的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是公司专门用来催收借款的，手机号和微信号都是丁杰在管理和使用。叶×备注的“小丁江苏”的微信名，是其被催收及还款的微信号，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向该微信转款，汪×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向“AAA”微信转账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四、上诉人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杰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李×2，李×2借款期间丁杰未加入公司打工，其银行账号是孙以兵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李×2提供的。经查，李×2手机转账截图、账单详情证实，李×2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6月15日向丁杰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款共6万元，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盛洁雅称收款人丁杰系其公司人员。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五、上诉人丁杰、孙以进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丁杰、孙以进只参与向被害人丁×索债6000元，没有参与其余6万元的索债。经查，孙以兵供述证实丁×先还了6000元之后又还了6万元；丁杰、孙以进供述证实孙以兵安排孙以忠、孙以进、丁杰对丁×进行家访、催收，丁×给丁杰的账户上转款6000元；被害人丁×陈述证实孙以进进行家访，孙以进带四、五个小伙到其家中催收，其向孙以兵提供的丁杰账户内转账6000元，之后孙以兵多次打电话催账，其将6万元送到孙氏公司。证人证言孙氏公司的三个男子到丁×家里催款并进行辱骂，辨认出孙以忠、丁杰、孙以进是到丁×家索债的人。二上诉人均到被害人家中进行催收，迫使被害人还账，被害人当天及之后向孙氏公司还账6.6万，二上诉人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上诉人孙以兵、孙以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对被害人李×2采用明显的暴力或威胁手段催收，没有证据证明李×2吞药自杀与上诉人的催收行为有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盛洁雅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李×2进行言语威胁、恐吓催收，应认定为诈骗罪。经查，孙以兵、孙以进、丁杰、盛洁雅供述证实，孙氏公司与李×2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孙以兵安排孙以进、盛洁雅、丁杰对李×2家访，派孙以忠、丁杰、孙以进到李×2家、单位催收，在李×2家门口喷油漆等方式多次向李×2索债，甚至在李×2偿还的金额已经远超实际借款金额的情况下仍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方式索债。被害人李×2陈述证实，孙以进、盛洁雅及一男子到其家中家访，孙以进不只参与了家访，还多次采用威胁催债。证人证言证实放高利贷的人到李×2家及单位威胁、恐吓李×2还钱。各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李×2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多次强行索取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条件，并造成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七、各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八、原审被告人王五辩解其没有参与被害人谢×1一起犯罪。经查，丁杰、王五供述、被害人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丁杰和王五一起去谢×1家中收账的事实。王五的辩解不能成立。九、原审被告人孙以忠辩护人提出孙以忠为了向被害人谢×1非法索债采取了堵锁眼、喷油漆的行为，该行为应被重罪吸收，不应单独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经查，原审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通过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虚增借款金额，后多次打电话催促被害人偿还“借款协议”中的虚增借款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索债”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多次实施堵锁眼、喷油漆、恐吓等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十、原审被告人刘文斌辩解其没有参与被害人汪×一起犯罪。经查，原审被告人孙以兵、孙以忠、丁杰、孙以进、刘文兵供述及被害人汪×陈述、辨认笔录均能证实刘文斌参与向被害人汪×索债的事实。刘文斌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孙以兵、丁杰、孙以忠、孙以进、王五、盛洁雅、刘文斌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为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还款计划”，通过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扣除头息及平台费用等虚增贷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采用欺骗、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索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孙以兵等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孙以兵为首要分子，孙以忠、丁杰、孙以进、王五、盛洁雅、刘文斌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孙以兵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依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孙以忠、丁杰、孙以进、王五实施多起犯罪，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盛洁雅、刘文斌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孙以兵、孙以忠、丁杰、王五、孙以进、盛洁雅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原判已予认定并从轻处罚。孙以忠、丁杰、孙以进、王五、盛洁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萍审判员 何彦邦审判员 胡红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