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孙礼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利，该医院信息管理部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继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丰，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5日，二院出具手术麻醉系统总体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甲方处加盖二院麻醉科印章、项目负责人张骐签名。属于上诉人已认可整体验收合格的事实错误。1.二院麻醉科主任张骐注明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仅代表麻醉科的意见，不代表二院的意见。同时，同意验收仅表明麻醉科认为就该项目的麻醉科部分可以进行下一步的验收程序而已，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目已验收合格。麻醉科主任张骐也出具证明文件:证明麻醉科只能对合同中的归属麻醉科使用的功能部分同意验收。上诉人信息管理部周长利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涉案项目监理刘准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术室护士长周莹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李先亮的聊天记录均证明涉案项目未正式验收。所谓麻醉科的公章，不是法人章，麻醉科不是民事主体，仅是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内设科室，其意思表示不是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其不具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效力，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即使具有法律效力，其也属于无权处分，效力待定，需取得上诉人的认可，方可产生法律效力。2.该所谓总体验收报告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报告（页眉、页脚注明的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该报告注明的医院项目负责人为张骐，为一审法院认可，也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张骐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授权其带为签属验收意见。该项目的负责人为二院，牵头科室为信息管理部，而非麻醉科主任张骐个人。在该报告的验收参加人员一栏中“仅有医院:张骐，公司:李先亮”两人参加，即完成了该项目的总体验收，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周长利与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涉案项目监理刘准与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术室护士长周莹与李先亮的聊天记录也证明涉案项目未正式验收。3.即使该项目进行验收也不会使用被上诉人制作的验收表格进行验收，因此，系由上诉人向芜湖市信息办（现更名为芜湖市数据资源管理局）申请进行该项目的验收，由芜湖市信息办组织专家进行验收。这一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且已取得被上诉人的认可，这一点在招标文件中已明确标示，且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有经市信息办验收的内容，但合同支付方式并未明确指明为市信息办的验收，而二院自身于2019年3月对该系统出具了验收，但其直至2019年12月方向市信息办提交验收申请。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此处的验收应理解为一般验收，而非特指市信息办的验收。1.对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9年3月上诉人已完成总体验收并合格的事实的问题，前述已阐明上诉人观点，在此不再重复。2.涉案合同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合意，合同3.7条约定。软件产品安装部署完成后，乙方提交项目整体验收申请。经市信息办专家验收合格并出具《手术麻醉管理系统验收合格报告》。合同4.2条约定，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人民币:陆拾壹万叁佰贰拾元整（610320元），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人民币壹拾万壹仟柒佰贰拾元整（101720元）。根据合同条款之间的逻辑关系，合同3.7条约定的项目整体验收方式条款在前，合同4.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后，对于4.2条约定的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60%之中的“项目整体验收合格”理解当然应当是在市信息办专家总体验收合格。该份合同内容系一个完整的整体，3.7条和4.2条之间存在前后之间的密切逻辑联系，而一审法院却将3.7条和4.2条的分割开来理解，而将4.2条的总体验收理解为一般验收，请问何为一般验收其与合同约定的经市信息办的验收有什么区别，经市信息办验收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这一点在招标文件中亦明确标示，被上诉人亦应遵循。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而不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为上诉人已向市信息办提出了验收申请，初验结果为不合格，对此芜湖市数据资源管理局也提供的证明以证明上述事实。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初验时仅有专家签名，并无盖章，且验收时并未通知被上诉人到场，这完全与事实不符。为此，上诉人调取2019年12月13日的监控视频，证明被上诉人参加了芜湖市信息办组织的初步验收。同时，李先亮与项目监理刘准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此事实。第三，涉案项目，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项目不仅包括麻醉科部分，还包括手术室护理部分，且未就手术室护理部分进行项目验收。对此涉案合同的附件一部分约定非常明确。如2.手术申请接收安排;手术通知单、自动生成术前访视单;4.急诊手术信息登记、患者知情同意书;6.术中信息管理子系统;手术进度条显示;护理记录单;10.手术器械清点功能、术后信息管理子系统;13.术后复苏记录功能、术后手术登记功能、术后随访单、术后镇痛记录单;18.三方核查功能、手术安全核查单（系统提供卫生部标准的手术安全核查单格式，能够在麻醉实施前、手术开始前和手术结束后对手术相关信息进行手术医生、护士、麻醉医生三方确认）。23.临床手术科室工作量统计（支持统计指定日期范围内不同手术科室开展的手术量、支持按手术大小级别进行分类统计、支持扩展显示手术医生、手术名称、手术开始结束时间等科室工作量详情）;手术信息统计功能（手术医生工作量统计:支持统计指定日期范围内手术医生实施手术的工作量情况，包括患者信息、手术名称、主刀医生、手术助手、术前诊断、手术时长、手术开始结束时间、手术等待时间。可以查询指定手术医生的工作量）等等。对此，涉案项目监理刘准与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李先亮发给刘准的承诺函亦证明了手术室护理部分未完成，且李先亮承诺去被上诉人已实施项目单位考察项目运行情况，但李先亮未实现承诺。对于上述项目功能被上诉人并未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现，在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什么要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呢？对于付款方式，不仅软件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招标文件也亦明示，作为中标人的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遵守。综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在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的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康瑞德公司辩称：第一，案涉系统在一审时，上诉人承认在使用，而且使用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这个系统以及固定的那些设备，是完全符合软件销售合同约定的事项，系统我们已经提供，已经在运行使用。第二，张骐主任所做的验收，验收正如上诉人代理人在宣读现在上诉状当中说的3.7与4.2条款的理解，3.7条款明确说乙方向甲方提供硬件产品到货提前三天告知甲方，在产品到货后提供开箱验收申请，证据当中都有，再安排下一步工作软件产品安装部署完成后，乙方提交项目整体验收申请，经市信息办专家验收合格并出具报告，乙方来提供软件、产品数据库表结构。很清楚，就是说我们提交验收申请，但是申请的主体是谁？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芜湖市信息化验收意见，明确申请的主体是上诉人，也就说作为被上诉人是无权申请的。如果按照把和付款条件都认为是一个整体，必须要经市信息办验收合格，才能够符合付款条件，才拿到钱，它的一个前提就是上诉人要提交申请，如果上诉人不提出申请永远不会验收合格，他永远也不要支付这个款项，这是违背合同的最起码的公平原则。就提供的产品和提供的系统，4.2的条款当中压根没有说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而且我们提供的张骐主任就是总体验收是符合的，这里没有注明。就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他没有注明必须是经市信息办专家，如果他有这条，再加上验收的芜湖市的意见，被上诉人不可能签这个合同。不可能去完成这个合同，因为进来就是套路，永远拿不到钱，而且这两个条款是分别约定，一个是合同的方式，一个是支付条款的约定。其次关于张骐主任的签字问题，第一，张骐以及麻醉科的确不是一个民事主体单位，的确芜湖二院也没有授权，但是我们说为什么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因为麻醉科主任代表医院。第二，整个系统叫手术麻醉系统，它主要服务的是麻醉这一块，所以麻醉科主任签字理所当然。第三，最为重要的，我们来看从合同履行当中的相关的证据，是原被告都提供的，从验货单培训内容确认单一系列的签字，都是张骐主任的签字。如果按照上诉人的意见，手术室是要签字，为什么在这些内容当中没有签，手术室的这个说明也是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一个情况说明。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院支付康瑞德公司第二期合同价款61032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滞纳金；2.判令二院支付康瑞德公司第三期合同价款101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二院甲方与康瑞德公司乙方签订软件销售合同，约定二院向康瑞德公司购买IME手术麻醉管理信息系统V4.0.；合同第3.7条约定软件产品安装部署完成后，乙方提交项目整体验收申请。经市信息办专家验收合格并出具手术麻醉管理系统验收合格报告，乙方并提供软件产品数据库表结构；合同第4.2.1约定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305160元；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610320元；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101720元。合同8.2条约定甲方逾期支付乙方款项，每逾期一日，滞纳金按应付款项的5‰计算。逾期3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依法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其后康瑞德公司依约提供硬件产品、软件安装，并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4日对二院进行培训，系统投入使用至今。二院亦于2018年10月20日支付了第一期合同价款305160元。2019年3月5日，二院出具手术麻醉系统总体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甲方处加盖二院麻醉科印章、项目负责人张骐签名。康瑞德公司认为其软件已经二院验收合格，二院未能按约支付第二期款项构成违约为由诉至该院。二院辩称依据合同约定，第二期价款支付前提是经市信息办验收合格。二院提交芜湖市信息化项目初步验收报告证明该项目于2019年12月13日已进行初步验收，初验意见是项目资料不齐全、功能有缺项，进一步完善后进行终验。该报告仅有专家签名，并无盖章，且验收时并未通知康瑞德公司到场。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验收评估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六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市本级财政安排100万元及以上投资建设的信息化项目，由建设单位提出验收评估申请，提交相关资料，市信息办会同市财政局组织专家，对项目进行验收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二院与康瑞德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及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合同约定，二院应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610320元，二院麻醉科于2019年3月5日出具验收报告，故对康瑞德公司主张二院支付合同价款6103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院未按合同约定期间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康瑞德公司主张二院支付第三期合同价款10172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院辩称第二期价款支付前提是经市信息办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合同虽有经市信息办验收的内容，但合同支付方式并未明确指明为市信息办的验收，而二院自身于2019年3月对该系统出具了验收报告。如二院认为应经市信息办验收，应积极履行合同，向市信息办申请验收，但其直至2019年12月方向市信息办提交验收申请。故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此处的验收应理解为一般验收，而非特指市信息办的验收，对二院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院辩称二院麻醉科出具的验收报告不能代表二院，该院认为该项目名称为手术麻醉管理信息系统，使用主体即麻醉科，且有项目负责人张骐签名，康瑞德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验收报告代表二院意见，故对二院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价款712040元（610320+101720）及以610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的滞纳金。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3.5元，由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院提交的证据1,招标文件，证明康瑞德公司作为该项目的中标人，应当履行招标文件所规定的义务，其应当是该项目的验收主体，并不是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而是市财政局组织市信息办、财政局共同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证据2，[2013]年28号文，证明案涉项目是100万元以上项目，属于市政府的财政部门组织成立的项目验收监督组监督下进行的验收，不属于采购单位自行进行的项目验收。证据3，监理通知单和监理通知的回执，证明案涉项目是有监理单位的，有监理单位进行监理施工。证据4，芜湖市二院采购固定资产验收单、项目经理的授权书，证明康瑞德公司项目的负责人是李先亮，涉案项目硬件验收是上诉人的多个部门共同验收，而非麻醉科独立验收。证据5，监理通知单，设备到货点箱记录，证明康瑞德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李先亮。证据6，2019年12月13日的监控视频和截图，证明2019年12月13日，康瑞德公司负责人李先亮参加了涉案项目的初验。证据7，关于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终验通知单》的回复函和关于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终验再通知》的回复函，证明康瑞德公司于2020年6月1日收到二院的项目终验通知单，要求康瑞德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准备材料参加涉案项目终验，但康瑞德公司明确表示不派员参加验收，2020年6月3日收到上诉人的终验再通知，终验再通知要求其于2020年6月5日准备材料参加项目的验收，康瑞德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同时在其回复中也证明李先亮是涉案项目的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证据8，上诉人信息科的副科长周长利与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李先亮的微信聊天的截屏，证明李先亮为涉案项目的康瑞德公司项目经理。自2018年10月15日到2019年12月3日的微信记录，表明周长利一直与李先亮就该项目进行沟通完善，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5日该项目已验收通过错误。麻醉科部分尚未正式验收，仅为阶段性的验收而已。证据9，项目经理刘准与李先亮的微信记录，证明2019年的6月21日到2019年12月13日项目监理刘准是一直与李先亮就项目验收的事项进行沟通，上诉人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5日涉案项目已通过验收合格错误。证据10，手术室护士长周莹与李先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项目未进行终验。证据11，情况说明，证明芜湖市信息办现在更为芜湖市数据资源管理局，2019年12月9日，二院向芜湖市数据资源管理局提出了项目验收申请，王新晨专家系代表芜湖市数据资源管理局来对该项目进行初验的签字。证据12，证明，证明二院麻醉科主任，确认麻醉科仅能对归属于该科的使用功能部分表示同意验收，而并不是验收合格。证据13，证明，证明涉案合同的约定部分不仅包括麻醉科部分，还包括手术室护理部分手术室护理功能，康瑞德公司并未有实现，也没有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二院使用的仍然是原系统。证据14，中标通知书、芜湖市信息化项目采购明细确认表、采购详单，证明该项目为芜湖市信息办的审批项目，采购详单中明确记载，包括手术室25床、复苏室6床，即手术室部分，也就说明涉案项目被上诉人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康瑞德公司质证认为二院提交的证据系逾期举证，均不应采纳。对证据1至7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10，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证据11-14，认为系一审中已提交证据。对张骐、刘准、周莹的证人证言，证明案涉项目并未于2019年3月5日验收通过，手术室项目部分并未完成，康瑞德公司认为证人与二院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二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二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一审期间既已存在且二院应知晓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二院与康瑞德公司双方对于IME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中涉及小部分手术室护理部分功能未上线使用予以确认。其他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康瑞德公司要求二院支付《软件销售合同》第二期、第三期价款是否应得到支持。该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是康瑞德公司提供的由二院麻醉科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总体验收报告能否作为案涉项目已验收通过的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庭审中，康瑞德公司陈述有为二院安装IME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二院也认可IME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已安装并使用，由此能够确认，康瑞德公司已在二院安装了IME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该系统已投入使用至今；第二，根据康瑞德公司提供的总体验收报告，至少能反映在2019年3月5日，康瑞德公司已提请验收，同时二院作为该系统实际使用部门麻醉科负责人张骐出具了“同意验收”的意见。第三，双方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3.7条载明“软件产品安装部署完成后，乙方提交项目整体验收申请”，2019年3月5日，康瑞德公司有提请项目整体验收申请的行为。双方《软件销售合同》第4.2.1约定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305160元；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610320元；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后1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101720元。因合同对支付条件项中整体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中验收主体并未明确为市经信办，在康瑞德公司已为二院安装该系统，二院实际使用部门麻醉科一直使用该系统至今，并出具同意验收的最终验收报告的情况下，二院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款项。本案二院采购的项目属于100万元及以上投资建设的信息化项目，根据芜湖市人民政府信息化办公室、芜湖市财政局印发《芜湖市政府投资信息化项目验收评估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市本级财政安排100万元及以上投资建设的信息化项目，由建设单位提出验收评估申请，提交相关资料，市信息办会同市财政局组织专家，对项目进行验收评估。由此可知，就本案合同双方来讲，向市信息办提出验收评估申请，验收工作的主要责任也在建设单位二院。因此对二院上诉认为付款条件为需经市经信办专家总体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二院向康瑞德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61032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第三期价款支付的问题，二院上诉认为康瑞德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未就手术室护理部分进行项目验收，因双方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附件中对软件技术参数指标进行明确约定，并要求满足二院招标所有要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对附件中约定的手术室护理部分的功能模块并未实际上线均予以认可，康瑞德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考虑本案手术室护理部分系统功能仅占IME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功能小部分，手术麻醉管理系统V4.0使用部门麻醉科已同意验收，并较长时间一直使用该系统至今，且该系统功能模块可以独立使用。本案二审期间，康瑞德公司也没有实现对手术护理部分功能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故对康瑞德公司主张支付第三期合同总价款10%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因康瑞德公司和二院对手术室护理部分功能没有上线系在二审期间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该系统实际使用情况酌情对一审判决二院支付康瑞德公司第三期10%合同总价款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二、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价款61032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三、驳回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3.5元，由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625元，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56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7元，由北京康瑞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1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