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耿祥，男，1981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中州大道435号。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柯，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31号1708室。法定代表人：于宁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耿祥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公司）、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耿祥、被上诉人中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到庭参加诉讼，共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耿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共创公司返还上诉人购房意向金25000元及利息，中部公司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中部公司与共创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财产混同。对上诉人交付的25000元购房意向金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认定。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上诉人及案外人邓淼、王蕴靠的房款收据)显示，二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及其他购房者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并加盖了公章，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在收受涉案房屋购房款时存在财产混同，中部公司对共创公司借委托代理销售之机。超越委托代理销售的范围，违规对外收取所谓的会员费知情并参与其中。因此，中部公司与共创公司应当共同向上诉人返还意向金25000元及利息。2.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中部公司售楼部在中部公司财务人员的指示下向其支付的25000元意向金，该25000元意向金是与购房款62636元一并交付给中部公司的，上诉人在交付款项是并不知共创公司的存在，收据也未向上诉人提供，一审中中部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中部公司对该25000元购房意向金应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3.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对返还购房意向金25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予以审查。且被上诉人中部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支付的25000元购房意向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中部公司作为项目开发人和实际收款人应当对上诉人缴纳的25000元购房意向金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中部公司系“两岸?富海湾”项目的开发商，共创公司系该项目的销售服务代理商，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即贵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11803号、2020豫01民终8796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该25000元购房意向金由中部公司实际收取、支配和使用。被上诉人中部公司对该25000元购房意向金应承担连带共同返还责任。中部公司辩称，上诉人所称的不知道共创公司的存在是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共创公司之间亲笔签署有VIP优惠申请书，VIP认购申请书写的内容非常明确，上诉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此承担完全的责任。其他的我们就认为一审判决事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共创公司未答辩。张耿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部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人民币62636元、意向金25000元，合计87636元及利息6973.39元（利息自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共创公司对上述购房款31234元、意向金25000元及利息4411.5元与被告中部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利息自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共创公司签订《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VIP卡号00×××21），该申请书主要载明：富海会为共创公司组织成立的一个自愿购房团体，VIP入会人员需缴纳25000元／套入会费用，不计入总房款，入会自愿。共创公司承诺参与本次活动的VIP会员，可参加两岸富海湾项目内部认购或共创公司推出的其他优质项目内部认购，以员工优惠价格认购房屋，认购成功后入会费不再退回等。当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共创公司2.5万元，共创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POS机结算人为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2017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中部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一份，原告作为中部公司亲友自愿参与中部公司内部认购两岸富海湾项目1号楼7层28室。中部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21日收取原告意向金共计62636元。中部两岸公司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视为其对所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中部公司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对外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部公司返还购房意向金62636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内部认购协议书》致使《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共创公司返还购房意向金25000元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耿祥2017年12月9日与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二、解除原告张耿祥2017年12月8日与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三、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耿祥购房意向金62636元，并以626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耿祥购房意向金25000元，并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3元，由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4元，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中部公司提交15份已经生效的同类型系列案件的判决书，均判决案涉的25000元入会费有共创公司承担，中部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张耿祥质证称，其在一审也提交了与中部公司提交判决不同判决内容的二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部公司是否应对张耿祥所支付的2.5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张耿祥虽与共创公司签订了《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但张耿祥所转2.5万元款项，系由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蕾实际收取。故可以认定中部公司对共创公司借委托代理销售之机，超越委托代理销售的范围，违规对外收取所谓的入会费用知情并参与其中，且由中部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取该款项；张耿祥请求中部公司对该2.5万元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耿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原告张耿祥2017年12月9日与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无效；”“解除原告张耿祥2017年12月8日与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富海会VIP会员申请书》；”“被告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耿祥购房意向金62636元，并以626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张耿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耿祥购房意向金25000元，并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对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耿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3元，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4元，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郑州中部两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