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敏，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前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红林，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玉会，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前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原审被告人李淑萍，曾用名李淑平，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同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望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原审被告人商红革，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敏、李淑萍、郑红林、齐玉会、商红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作出(2018)冀063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敏、李淑萍、郑红林、齐玉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冀06刑终42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望都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敏、郑红林、齐玉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13日，王林军（已判决）在望都县注册成立了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并担任董事长，王林军安排韩某（已判决）任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总经理，负责经营活动。2015年5月份，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接收了钱来钱往公司。韩某担任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总经理后，招募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等人为公司员工，但是，王林军、韩某及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等人未按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和钱来钱往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依法开展业务，而是借用两公司的合法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进行变相吸收存款的违法犯罪活动。韩某要求被告人王敏等人必须吸收存款30万元以上，并依据其吸收存款的数额按月发放提成。2015年10月12日，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更名为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储户证言，扣除本人、家庭成员以及直系亲属存款，5名被告人犯罪数额如下：王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实际损失166.591万元；李淑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实际损失167.19万元；商红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实际损失69.204万元；郑红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实际损失52.815万元；齐玉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实际损失47.73245万元。 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主动带领自己发动的集资参与人到望都县公安局报案，主动组织集资参与人追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对外借款，积极配合公安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王敏、李淑萍、郑红林、齐玉会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商红革清偿了其吸收的全部资金并取得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淑萍于2015年12月15日向四联担保公司提交辞职申请，并经负责人韩某签字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告人李淑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有127.7万元的存款发生在被告人李淑萍辞职之后，其辞职前的涉案金额为53万元。被告人李淑萍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退还绩效53326元，本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李淑萍向本院退交其辞职前的涉案款5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注册资料复印件及望都县钱来钱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投保担保、合同担保、诉讼保全担保，以企业自有资金对县域内的工业、农业、建筑业、批发和零售业、住宿和餐饮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房地产业进行投资。2015年10月12日，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更名为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钱来钱往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社会经济咨询。 2、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正司鉴字[2017]第6号）及附表1、2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及其关联单位共吸收款项2231.96万元。其中，王敏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吸收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249.091万元；李淑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及钱来钱往公司吸收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180.17万元；商红革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吸收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78.204万元；郑红林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及钱来钱往公司吸收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59.815万元；齐玉会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吸收存款造成集资群众损失共计73.73245万元。 3、被告人王敏提供的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接待员向客户宣传的对话稿，证明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以委托理财的方式，以高息为承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4、同案犯韩某供述，2014年3月，王林军在望都注册成立了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王林军口头任命其为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全面工作。当时其不懂业务，王林军安排山东四联担保总公司的老师来望都公司培训，培训的内容是吸收存款及理财。其按照王林军的安排开展业务，刚开始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只是做理财担保，过了不久，王林军开始安排公司吸收存款，说吸收存款的目的是将存款以担保的形式放出去，挣担保费用。让员工负责找投资客户，有借款客户就做担保对接。后来王林军将客户的款放到了山东、望都等地，大部分收不回来了。公司成立之初，王林军让其组织员工去滨州四联担保公司及他经营的宾馆、超市等实体考察。员工发展的客户大部分是员工的亲朋好友，通过员工告诉客户在四联担保公司存款利息高于银行，支取有保证。公司门口的液晶显示屏打出了公司是经过审批成立的，进行合同履约担保、投标担保，假如借款客户不还钱，公司代偿代付。其让员工去望都的几个小区发放过宣传单页，内容是投资理财、借款担保。2015年5月，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接手钱来钱往公司。丰程商贸是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李淑萍一直是四联担保的员工，后边就让她去丰程商贸，叫她自己经营，房租是四联担保掏的，每月工资照给李淑萍发。 5、证人和莎莎证言，自己是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出纳，老板是王林军，负责人是韩某。主要业务是以投资的方式吸收老百姓的钱，然后以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的形式把钱借给贷款人，每月定期给投资人利息，如果投资人急用钱，也可以立即提现，开始是月息1分，后来改成存5万以上1.2分。公司员工郭某1是会计，张京虎、史建荣、田同利、葛伟强、郑红林、商红革、胡占文、王荣庆、李振乐、王敏都是业务员，负责拉存款，郑红林和商红革是兼职，还有一个叫李淑萍的，好像是负责活动时发放小礼品。 6、证人郭某1证言，齐玉会和王敏是公司前台，职责是接待前来存款的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宣传公司的业务。一般谁领的储户去会计室存款就把储户记在此工作人员名下，作为提成的依据，多数自行来存款的储户由前台领来的，就算在前台名下。放在工作人员名下的存款工作人员都知情，都同意，因为跟个人利益挂钩，谁都愿意要钱。存款三个月以上的是千分之三的提成，第二个月才给发放，存不够三个月的，再从工作人员手中扣回来。 7、证人张某1、周某1、刘某1、赵某、张某2、丁某、陈某1、许某1、史某1、杜某、付某1、李某1、麻某1、许某2、于某、王某1、李某2证言及其权益卡复印件证明，其本人或亲属通过王敏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存款时给了权益卡和保证函，王敏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手续齐全，利息比较高，月息一分，可以随时支取，非常方便。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领取过礼品。其中，张某1、赵某及其亲属、刘某1、周某1、张某2、丁某、杜某、付某1及姐姐付桂英、李某1及妻子常彦芳、麻某1、许某2、崔朝宗及其亲属、侯盼霞的丈夫张雪峰、张伟静是通过王敏介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根据鉴定意见损失共计102.656万元）；李某2、陈某1及其亲属、许某1、史某1丈夫吕立恒、黄喜任、李彩红、顾道静、于某及其亲属、王某1是王敏作为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前台接待并介绍存款（根据鉴定意见损失共计63.935万元）。 8、被告人王敏供述及其提交的权益卡证明，其来反映情况，其是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员工，负责前台接待，公司老板韩某让员工们给亲戚朋友说，把钱投到公司里收益高，公司是全国连锁的，有正规的手续。其给亲戚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刚到单位时工资是1500元，韩某说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满30万元可以转正，转正后每个月工资1800元，还有400元的保险金，每个月还有不定额的奖金。工作就是投资人来公司存款时给他们介绍公司的情况。如果有业务员带着存款人来，业务员就带着存款人到二楼会计那里直接存钱。其都是给亲戚朋友们介绍的，投资1万元满三个月，每个月收益是100元，不满三个月每个月收益是30元，投资满5万元后每个月收益是120元。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因为过节时有礼品，一个人只能领取一份，用自己朋友或者亲人的名字存款可以多领一份礼品。王连尧的29万元、张国焕的1万元、王俊改的6万元、姜丽丽的1万元、王丽的6万元、王跃虎的11万元、张景辉的11万元、李景仙的1万元、张世雄的11万元、张芳的6万元，一共83万元都是自己和其父母的钱，报案时把权益卡提供给了办案民警（根据鉴定意见损失共计82.5万元）。别人主动去公司存款，鉴定结论落在了其头上，是因为公司的绩效落在了自己头上。其把所有的工资及绩效都存在了望都四联担保公司。 9、谅解书证明，付某1、许某2、崔朝宗、于彦红、陈某1、黄新社、吕立恒、黄喜任、王某1、于某、薛桂池、于红章、于林林、李龙、顾道静、李某2、麻某1、张某1对王敏表示谅解。 10、证人刘某2、朴某、胡某、邵某、郭某2、耿某、李某3、曹某1、孙某1、王某2、康某、马某1、陈某2、尹某、张某3、梁某、彭某、张某4、问新改、郑某1证言及权益卡复印件证明，其本人或亲属通过李淑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或钱来钱往公司存款，存款时给了权益卡和保证函，李淑萍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和钱来钱往公司手续齐全，月息一分，可以随时支取，非常方便。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或钱来钱往公司领取过礼品。其中，刘某2及其亲属、朴某及其亲属、胡某、郭某2及丈夫、耿某、李某3、曹某1、张某3及其亲属，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均在2015年12月以后。彭某、张某4在钱来钱往存款是在2016年。朴某在钱来钱往存的1万元与李淑萍无关。尹某有3万元是通过他人存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到期后又拿了2万元一并存在四联担保公司，是李淑萍办理的，时间是2016年2月14日后。梁某2016年7月9日在钱来钱往存钱也是找的李淑萍，当时李淑萍在钱来钱往的一个烟酒店。其中，陈某22016年11月8日证言，其和妻子贺桂贤通过李淑萍在四联担保存款，每次见面李淑萍都宣传四联担保公司高息存款，第一次存款李淑萍领着其两口子存的，后来到期以后倒存（2015年11月18日），可能还是给李淑萍提成，还算李淑萍的任务。朴某2016年11月9日证言，其通过李淑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了1万元，以其儿子谷洋、外甥女李丹丹名义存了共9万元，存款是李淑萍直接去其家拿的钱，晚上下班后她把权益卡和保证函给其带回来，后来去存钱都是李淑萍跟其去的。孙某12016年11月10日证言，其在四联担保公司一共存了6笔钱，以其名义存了2笔共10万元，以其儿子王毅名义存了两笔共10.1万元，以其亲戚李影名义存了2笔共6万元，部分存款在2015年12月之前，部分存款在此之后。其存款都是找的李淑萍，是李淑萍带其去二楼找会计。王某22016年11月8日证言，2015年11月通过李淑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5万元，李淑萍跟去的四联担保公司，也是李淑萍给办的手续。邵某2016年10月20日证言，李淑萍介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李淑萍带去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二楼办理的，其存了6万，后来感觉挺好，就用家人名义又存了几份，然后通过银行转账的。 11、被告人李淑萍供述，韩某安排其在公司财务室当会计，负责客户存款利息的支付，由于其对电脑操作不太熟悉，2015年初和莎莎接替了其职务，韩某说钱来钱往公司缺少会计，让过去盯7天，其就去了钱来钱往公司，后来王素英去了，其又回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2015年12月15日，其向韩某递交了辞职报告，韩某签了字，从这以后跟望都县四联担保公司没任何关系了。对这些鉴定结论没有意见。附表1-1列出的存款户中刘某2和张香兰是夫妻俩，其给他们介绍过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刘某2存了1万元，后来告诉他其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干了，让他把钱支出来，他把钱支出来了，在这以后他和他妻子张香兰一人又存了1万元，其不知情。谢志红2016年找到其说想在里面存钱，其让她去找韩某。胡某说想存款，其说不在公司上班了，让她找韩某，李影是其妹妹，是以她的名义存的自己的钱（根据鉴定意见损失5.98万元），孙某2是其母亲（根据鉴定意见损失6万元）。朴某存款是其领着她去的。卫士会是邵某的儿媳妇，她的钱是邵某存的，其和邵某经常打交道，后来邵某就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找其存钱。汤梦吉的妻子郭某2知道其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上班，后来她来公司存款，其帮她办理的。贾秀哲和张某3是两口子，2015年9月份，张某3曾打电话了解过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情况，2016年他找到其，其领着他去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的钱。张翔宇是张某3的儿子，他的存款也是叫着其一起去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的。不清楚附表2-1列出的存款户中谷洋、李丹丹的存款。李某3是其姐姐，其不知道她在公司存款。孙某2是其母亲，其以她的名义存的自己的钱。不认识尹某，不知道这笔存款，可能是当时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一个叫许林苹的会计的客户，为什么写在其名下其不知道。2016年其在钱来钱往旁边开了一个超市，当时其已经从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了，有一天秦素英、彭某和张某4去超市咨询了一下情况。2016年谢志红打电话说她有1万元现金要存，帮她存在了钱来钱往。问新改到钱来钱往旁边的超市找其，其给她存在了钱来钱往公司。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之后，其把名下的客户都通知了一遍。其辞职以后还有很多人找过，并通过其进行存款，其并没有提成。 12、谅解书证明，王某2、孙某1、贺桂贤、梁某、秦淑英、邵某、朴某、李某3、郭某2、汤梦吉、康某、胡某、尹某、张某3、贾秀哲、问新改、李影、曹某1、谢志红、张香兰、张某4对李淑萍表示谅解。 13、法院票据证明，2019年3月29日，李淑萍退缴违法所得53326元。向本院退缴涉案款53万元。 14、望都县四联担保有限公司2016年8月份工资表证明，2016年8月份，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工资表上有李淑萍的工资。 15、证人牟某、肖某、刘某3、黄某、刘某4、李某4、崔某、史某2、徐某、刘某5、朱某证言及权益卡复印件证明，其本人或亲属通过商红革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存款时给了权益卡和保证函，商红革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手续齐全，利息比较高，月息一分，可以随时支取，非常方便。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领取过礼品。其中，李某4是以其家属孙魁永的名义存的；崔某除自己存款6万元外，还以其母亲王某3的名义存了2万元；史某2以其家属李艳茹的名义存款10万元，以父亲史某3的名义存款2万元，以李根尧的名义存款1万元，以刘某3的名义存款1万元，以李根尧和刘某3的名义存的款是商红革安排的；刘某5以妻子问爱花的名义存款6万元，另外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胡占文存款7万元；实际存款人提供了上述相关权益卡。 16、被告人商红革供述及其提交的权益卡证明，2015年年底至2016年9月，其在望都县四联担保公司兼职，试用期三个月，每月工资600元。三个月之后，每月工资涨到1200元。这期间，因为做过两次手术有休假，没按时开工资。其看到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还有工商局的经常去检查，银监会及政府的有关人员也检查过，都没有发现问题，就认为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介绍过一些亲戚朋友在四联投过资，还有一些是自己来公司的，是其接待的，就都算到了其名下，自己也投了9万元，用顾素英的名字存了5万元，用家属高立的名字存了1万元，用女儿高姗的名字存了2万元，用亲戚陈香举的名字存了1万元。 17、收条和谅解书及出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商红革已还清牟某、肖某、刘某3、黄某、刘某4、李某4、崔某、史某2、徐某、刘某5、朱某本人及亲属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的存款，上述集资参与人对商红革表示谅解。 18、证人马某2、付某2、焦某、曹某2、周某2、张某5、麻某2、郑某2证言及权益卡复印件证明，其本人或亲属通过郑红林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存款时给了权益卡和保证函，郑红林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手续齐全，利息比较高，月息一分，可以随时支取，非常方便。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领取过礼品。 19、被告人郑红林供述，2014年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做了业务员。一共十来个人通过其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70万元左右，到现在大概有50万元左右没有兑付。郑某2有一笔6万的存款、李胜才有一笔1万的存款都记在了其名下，其实他们是通过其姨夫郑国良存的。通过其存款的这十几个人当中有的是他们主动找的。公司刚开业时发过宣传页，公司里电视上有制作的视频。其就是把应聘和培训时韩某他们说的情况转述给客户，大概意思是说公司是担保公司，是全国连锁的，把钱放在公司里，公司把钱以抵押的形式出借给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因为有抵押物，所以挺安全的，感觉也正规。 20、谅解书证明，付某2、付灵珍、郑某2、焦某、焦红园、曹某2对郑红林表示谅解。 21、证人沈某1、陈某3、冯某、沈某2证人证言及权益卡复印件证明，本人或亲属通过齐玉会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给了权益卡和保证函。齐玉会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手续齐全，利息比较高，月息一分，可以随时支取，非常方便。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领取过礼品。其中，陈某3及其亲属和冯某的存款是自己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咨询，齐玉会作为前台接待的（损失共计37.96万元）。 22、被告人齐玉会供述，2014年7月份，其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上班，一直干到2016年9月韩某从望都逃跑。工资一直是1600元，其因为没有介绍存款就一直没有提成。其在公司的前台负责接待，具体就是把存款的人领到会计屋去，把贷款的领到韩某屋去。没有对外宣传过公司吸收存款。附表1-1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实际造成集资群众损失明细表（权益卡与会计资料相符）部分，表明其实际介绍的未归还投资金额为32万元（包括冯三宝1万、陈某35万、左某5万、刘某65万、齐某2万、齐占周1万、李勋6万、左佳豪7万）,实际损失金额为32万元，其不认可此结果。左某、刘某6、齐某、齐占周、李勋、左佳豪名下的存款都是其自己的存款，其已经提供了这些存款的有关凭证。冯三宝、陈某3是主动到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的，其把他们领到的会计室，所以才造成是其揽储的。附表2-1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实际造成集资群众损失明细表（权益卡与会计资料不符）部分，表明其实际介绍的未归还投资金额为42万元（包括沈某25万、沈某15万、陈某312万、贾寒冰5万、贾振虎5万、贾娜10万），实际损失是42万元，认可此结果。沈某1是在望都惠友超市开业时一起上班认识的，有一次她问在哪儿上班，她问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是干什么的，其说是理财的，没有详细介绍，她也没说什么。过了很长时间的一个中午，已经下班了，沈某1打电话说下午让早点去，她到公司存点钱。到公司时，她早已经在公司的大厅里等着，其就领着她去会计室办了一下存款。左某是其丈夫，刘某6是其母亲，齐某是其父亲，齐占周是其姨夫，李勋是其朋友，左佳豪是其儿子。其工资总共就3万多元，把这3万多元都存入了望都四联担保公司。韩某说其领的人到支利息时，让其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支利息，这些人其都在本上记着名字、存款额、存款时间和存款期限。 23、谅解书证明，陈某3、贾振虎、冯某对齐玉会表示谅解。 24、望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3日该局对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后，在此公司上班的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自己受到韩某等人欺骗而发动社会人员存款的行为感到愧疚和不安，主动带领自己发动的存款户到望都县公安局报案，主动组织存款户追缴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对外借款，积极配合公安工作。 另有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四联公司客户礼品单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淑萍是否辞职，被告人李淑萍提交了下列证据： 1、辞职书载明，2015年12月15日，李淑萍向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提出辞职，有韩某签字和望都四联担保公司盖章。 2、李淑萍建行卡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12月16日以后，和莎莎没再给该银行卡打过款。 3、证人韩某2018年6月21日证言证明，2015年年末，李淑萍向其提出辞职，其批准了，2015年12月15日，李淑萍没有再介绍过存款，没有提成。 4、证人郭某12018年8月17日证言证实，李淑萍辞职后就没有再吸收存款，公司也不再给她工资和提成。四联担保公司把工资和提成打到工作人员在望都县建设银行开户的自己名字的银行卡上，利息可能是给现金。四联担保公司的前台工作人员是齐玉会和王敏，一般谁领储户到会计室就把该储户算在谁名下，作为提成的依据，多数自行来存款的储户是前台领过来的，就算在了前台名下。 5、证人陈某22018年7月31日证言，在李淑萍的介绍下，其开始存了2万或3万元钱，到期后其全部支取了。2015年11月18日其手里有多余的5万元钱，其没有通过李淑萍去存钱，其和贺桂贤直接去的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李淑萍在2016年1月7日给其发过辞职的短信。短信内容为“你好：我是李淑萍，给你发信息主要内容跟面谈、电话里讲的是一致的，就是告诉你：我原单位银行接到上级主管行、省行及央行的文件规定，不让退休人员及家属子女参与社会上此类活动，如果不按照银行文件规定办，一经查出，就开除公职了。所以我不能继续打这份工了（已经辞职）。今后你投资给‘望都县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钱由该公司经理韩某负责分红、福利及相关事宜的办理。该公司各项规定目前没变。投资自愿、撤资自愿。只是我原单位有明确通知，不准继续从事此工作。特告之。” 证人朴某2018年8月1日证言，最开始其在李淑萍的介绍下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1万元，到期之后支取了，2015年5月2日、11月2日其手里有多余的钱，分别以李丹丹、谷洋的名义存了共计9万元，没找李淑萍。2015年12月份，李淑萍到其家说她已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让把钱支了。 证人孙某12018年8月7日证言，通过李淑萍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了5万元，到期后支取了，之后的存款都是自己去存的，不包括以李影名义存的6万元。2015年12月下旬，李淑萍给其打电话、发短信说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了，让把钱支了。 证人郑某12018年7月31日证言，反映其丈夫王某2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的情况，王某2糊涂了不能来。在李淑萍的介绍下，其最开始在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存款5万元，到期后支取了，2015年11月2日又存了5万元，跟李淑萍没关系。2015年12月下旬，邻居陈某2捎来口信说李淑萍辞职了，后来和李淑萍见过面，李淑萍让把钱支了。 证人邵某2018年7月26日证言，在李淑萍的介绍下，最开始存了5万元现金，存款到期后，把钱支出来凑了10万元又存了一笔，存这10万元是自己去的，李淑萍不知情，后来以亲属名义存款20万元，都是自己去的，跟李淑萍无关。2015年底，李淑萍发短信说她从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了，让把钱支了。希望从轻处理李淑萍。 经查，被告人李淑萍提出辞职并经望都四联担保公司批准。集资参与人邵某、朴某、孙某1、王某2、陈某22018年所作证言与2016年所作证言不一致，该五人于2018年所作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核准，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吸收存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经查，望都四联担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成立后，主要业务是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能够及时退缴上述费用的，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五被告人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敏、齐玉会虽然是前台接待人员，在涉案公司中层级较低，但二人向集资参与人进行了宣传，该存款数额计算在其名下，也领取了相应的提成，其行为应当作为犯罪处理，该类存款计算在其二人的犯罪数额中并无不妥，但在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情况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五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敏、李淑萍、郑红林、齐玉会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商红革清偿了吸收的全部资金并取得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淑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于2015年12月15日自望都四联担保公司辞职，辞职之后的事其不知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淑萍已经主动退缴绩效款5.3326元，退缴其辞职之前的全部涉案金额53万元，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王敏、李淑萍、商红革、郑红林、齐玉会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敏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郑红林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齐玉会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商红革免予刑事处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李淑萍免予刑事处罚。涉案财物继续追缴并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王敏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的数额不准，且追回的1100万财产应予扣除。其系普通的业务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齐玉会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公司前台接待人员，层级最低，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即使认定为犯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也应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郑红林上诉主要提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原判认定其非法集资造成的损失数额不准，追回的1110万元财产应当扣除。其只是普通业务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予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王敏、郑红林、齐玉会、原审李淑萍、商红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核准，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吸收存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敏、齐玉会、郑红林虽是涉案公司的普通业务人员，但均非法参与了向集资参与人进行了宣传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相应的存款数额计算在其名下，也领取了相应的提成，其行为一定程度上扰乱了金融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当作为犯罪处理。上诉人所提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敏、郑红林所提追回的1100万元财产应当扣除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退还集资参与人的款项等情况，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敏、郑红林、齐玉会、原审李淑萍、商红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