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华，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日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灵,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进，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丽萍，女，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会展城Ａ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邹爱萍，女，1990年1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建华、邹丽萍、邹爱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建华及其辩护人王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郑建华开始在凯里做医疗器械生意，并于2014年2月28日在凯里注册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建华），该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申请登记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6年5月份，郑建华通过微信结识“陆德”（身份尚未查实），并从“陆德”处学到如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此后，郑建华便开始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其他企业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手续费牟利。为牟取更多非法利益，郑建华又先后用刘春平身份证填报法定代表人信息，于2016年9月29日在凯里注册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用其本人身份证填报法定代表人信息，于2017年8月31日在凯里注册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并伙同“陆德”用他人身份证填报法定代表人信息，于2016年10月27日在凯里注册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在凯里注册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这4公司名义向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4家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均已申请登记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郑建华伙同被告人邹丽萍、被告人邹爱萍及“陆德”等人分别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24家企业共计392份，金额34736797.42元，税额5905255.47元。受票企业已将上述发票中的379份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额5718123.28元。其中，经税务机关审核，196份发票作进项转出，税额3020505.23元。共计造成税款实际损失2697618.05元。具体如下：一、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经被告人邹丽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毕节市中信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988167.5元，税额：167988.5元，价税合计：1156156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92492元。毕节市中信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2.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2934146.17元，税额498804.83元，价税合计3432951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274636.08元。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3.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金额5587985.18元，税额949957.46元，价税合计6537942.64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7%、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474958元。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4.2016年7月7日，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六盘水康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57259.83元，税款43734.17元，价税合计300994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24079.52元。六盘水康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5.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郑建华以其控制的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安顺市安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170940.18元，税款29059.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郑建华通过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5000元。安顺市安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6.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念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1966085.47元，税额334234.53元，价税合计230032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200000元。贵州念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7.2016年10月至11月，经被告人邹丽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泰忆药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22372.65元，税额326803.35元，价税合计2249176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7.5%、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172686元；邹丽萍从中获利52228.8元。贵州泰忆药品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8.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04187.97元，税款153712.03元，价税合计10579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105790元。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9.2017年1月，经被告人邹丽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阳永朝医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75892.30元，税额386901.70元，价税合计2662794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213023.52元。贵阳永朝医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10.2017年1月份，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海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50496.45元，税额：93584.39元，价税合计：644080.84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5%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67628.5元。贵州海申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11.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慧恩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8290.6元，税额101709.4元，价税合计7000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70000元。贵州慧恩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12.2017年2月28日，经被告人邹丽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迈道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3692.32元，税额233527.68元，价税合计160722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郑建华从中获利128500元，占价税合计金额的8%；邹丽萍从中获利32222元，占价税合计金额的2%。贵州迈道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二、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7年4月至11月，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1883171.12元，税款320139.08元,价税合计2203310.2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220331.02元。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2.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09401.76元，税额290598.24元，价税合计20000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7.75%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155000元。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3.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念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201350.45元，税款204229.55元，价税合计140558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9%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119446.4元。贵州念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4.2017年4月至7月，经被告人邹爱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贵州华瑞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68786.33元，税额147693.67元，价税合计101648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81320元。被告人邹爱萍从中获利5082.5元。贵州华瑞世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5.2017年6月8日，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海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05064.32元，税额85860.93元，价税合计590925.25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59092.5元。贵州海申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6.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28205.13元，税额55794.87元，价税合计3840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38400元。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7.2017年4月，经被告人邹爱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广东康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97076.92元，税额135503.08元，价税合计932580元。郑建华通过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74606元，占价税合计金额的8%；邹爱萍从中获利4663元。广东康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8.2017年4月至6月，经被告人邹爱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53461.61元，税额332088.39元，价税合计2285550元。郑建华通过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182800元，占价税合计金额的8%；邹爱萍从中获利11395.35元。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9.2017年4月至7月，经被告人邹爱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青岛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452.99元，税额87457.01元，价税合计60191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9%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49603元；邹爱萍从中获利3009元。10.2017年5月至7月，经被告人邹爱萍介绍，被告人郑建华以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广州榆龙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8205.14元，税额：122094.86元，价税合计：8403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9%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72344元；被告人邹爱萍从中获利11686元。广州榆龙贸易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三、以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90769.24元，税额83430.76元，价税合计574200元。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其中2份发票（发票号02142681、02142682，金额：195555.56元，税额33244.44元，价税合计：228800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作进项转出。另外3份发票未向税务部门认证、申报。2.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向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277929.93元，税额217248.07元，价税合计1495178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149517.8元。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3.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郑建华以黔东南政毅菲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88888.8元，税额66111.2元，价税合计4550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手续费，从中获利45500元。六盘水平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四、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庆阳君越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98631.63元，税额84767.37元，价税合计583399元。庆阳君越商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2.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秦皇岛叶氏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57896.58元，税额26842.42元，价税合计184739元。秦皇岛叶氏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3.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普瑞星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9487.18元，税额30512.82元，价税合计210000元。贵州普瑞星光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4.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贵阳南明合力化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99487.18元，税款33912.82元，价税合计233400元。贵阳南明合力化石化有限公司未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5.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43201.71元，税额7344.29元，价税合计50546元。贵州恒瑞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该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6.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71794.87元，税额46205.13元，价税合计318000元。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遵义市安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7.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六盘水贵雄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92923.08元，税额32796.92元，价税合计225720元。六盘水贵雄工贸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五、以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1794.87元，税额29205.13元，价税合计201000元。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10%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20100元。贵州天之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将其中1份发票（发票号00494945，金额80170.94元，税款13629.06元，价税93800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尚未做进项转出。另外1份发票未向税务部门认证、申报。2.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郑建华伙同“陆德”以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55300元，税额145401元，价税合计1000701元。被告人郑建华按价税合计金额的7%收取开票手续费，从中获利70000元。贵州裕弘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已全部作进项转出。2016年5月份以来，为抵扣黔东南州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安泰德康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销项税额，郑建华又从其他企业大量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份以来均未申报增值税。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郑建华个人获取违法所得3174854.34元，被告人邹丽萍个人获取违法所得84450.8元，被告人邹爱萍个人获取违法所得35835.85元（邹爱萍2018年7月左右转了8000元到郑建华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上，故其实际获利27835.85元），案发后，被告人郑建华退缴了违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邹丽萍退缴了91460元、邹爱萍退缴了83955.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在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贵州福泰康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印章、欧志华、叶志劲、施君茹等人的印章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冷念红等人的证言，户籍信息、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等相关文书、取保候审决定、释放通知书等书证，扣押涉案财物（含退赃）的书证，银行回单、冻结账户的书证，查询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份、凯里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被告人郑建华、邹爱萍、邹丽萍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建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建华、邹丽萍、邹爱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建华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经审查，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无证据证实用于公司发展建设，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郑建华在作案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在作案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郑建华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五两个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他人做的，自己毫不知情且犯罪金额已经达到犯罪标准，没有必要不认的辩解，经审查，其在此部分犯罪过程中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其构成此部分的共犯，其在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部分被告人郑建华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其它部分的辩解，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第一、二、三部分的犯罪事实，当庭对此部分自愿认罪，对此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建华有投案意向，应减轻处罚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案发后退交各自全部违法所得，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建华案发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郑建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减轻处罚。经本院委托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司法局和贵阳市观山湖区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邹爱萍、邹丽萍作判前调查评估，两地司法局认为二人适合社区矫正。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二、被告人邹丽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邹爱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建华违法所得2591725.2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建华不服，以所有的违法所得全部用于公司，系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有误，应重新认定实际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和税额，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郑建华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犯罪的处罚应轻于单纯作为自然人犯罪的处罚。二、与同案其他被告人有关的案件中，郑建华的企业及郑建华本人为作用较小，应对其从轻处罚；三、请示二审法院对本案涉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进行审查核定。四、原判对郑建华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减。五、郑建华父亲在公安调查阶段交款50万元给办案部门，只为弥补、减小国家税收损失，请二审对案件金额对进行准确核对，并对郑建华积极悔罪态度予以肯定，对其核减刑期。二审期间，由于疫情突然，凯里市公安局抗疫物质相当紧缺，急需社会各界人士捐助医疗器械，经凯里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证明，上诉人郑建华在疫情期间委托其家属向工作在防疫一线的民警捐赠抗疫防护服240套，积极履行了社会责任。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涉案造成税款损失的数额须进一步核实，如果上诉人能上交违法所得挽回国家损失，且考虑到上诉人家人向公安机关交纳50万元个人财产，可在法定范围内从轻考虑。二审期间，检察员向本院提交对甘期甫（黔东南州税务局稽查局执法员）询问笔录及凯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郑建华没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建华、邹丽萍、邹爱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影响。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建华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邹丽萍、邹爱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郑建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718123.28元，经审核，扣除作进项转出的税款3020505.23万元之后，共实际造成税款损失2697618.05元。原判对该数额的认定基于上诉人未作进项转出的16笔数额进行的总和。对上诉人已作进项转出的犯罪数额，原判并未纳入其犯罪的虚开税款数额之内。并且该2697618.05元数额系上诉人虚开增值税的关联单位实实在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客观行为导致，故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是准确的，并未存在认定过高或不清楚的问题。上诉人所称原判认定的以贵州福泰康商贸公司及贵州欧阳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不知情的理由，经庭审查明，上诉人也自认对该两公司存在介绍其他公司与其介绍的公司开发票的情况。对介绍行为，仍属于该罪的行为特征之一，何况以该二公司名义虚开数额总金额为90347.01元，即便对该金额予以扣减，上诉人犯罪金额仍在250万元之上。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理由，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形式上而言必须由纳税单位名义体现，但该形式并不能当然得出系单位犯罪的结论。刑法第二百零五第第二款所规定的单位犯罪，须体现单位意志与利益归属单位这两个本质特征。从本案而言，经庭审，上诉人也认可在与虚开增值税发票关联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公司帐户后再汇入个人帐户，且该往来资金是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故本案违法所得利益归属上诉人个人是本案客观事实。同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犯罪行为系经单位集体讨论，体现单位意志这一结论，且违法所得用于单位本案同样没有证据予以体现。另外，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单位犯罪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主刑量刑与个人犯该罪的量刑一致。只是有无罚金或没收财产这一附加刑的区别。故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查明的上诉人具有疫情期间通过其家人主动向公安部门捐助防疫物质这一情节，与本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上诉人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属酌定从轻考虑范畴，不是法定从轻范畴。检察院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具有一定坦白情节的量刑情节属实，达不到构成自首的条件。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年钢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朝益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