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88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新邵县某某镇2组16号。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汉族，1966年7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新邵县，系原告人李某1父亲。 诉讼代理人隆孝景，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伟明，湖南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书凤，男，汉族，1962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朱嘉兴，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书凤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东明、柳晒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隆孝景、刘伟明，被告人金书凤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嘉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李某1，女，系新邵县某某镇村民，智力障碍，经常独自在村道上游荡。2020年3月1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金书凤中饭饮酒后在李某1家附近的村道上遇到李某1，金书凤以李某1是否结婚、为李某1做媒为由，翻看李某1的掌心。金书凤见李某1一脸傻笑，遂将李某1引诱至本村村民李某3废弃的老房子里，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在此过程中，李某3发现两人，当即喝问金书凤在干什么。金书凤见被人撞破，仓惶逃回家中。李某3将此事告知村干部李某4，李某1父母从李某4处得知此事后，于2020年3月12日报警。同年3月16日金书凤被抓获。经鉴定，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书凤以引诱手段强奸精神发育中度迟滞而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金书凤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共计5万元。 被告人金书凤辩称：他没有强奸李某1。 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金书凤和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不能证明金书凤明知李某1是弱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如果法庭认为金书凤有罪，因被害人李某1及其监护人存在过错，可以对金书凤酌情从轻，金书凤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对金书凤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3.鉴定属于定罪证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治疗费用请合议庭予以核算。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1日15时许，家住邻村的被告人金书凤在李某志家饮酒后在上遇到被害人李某1，金书凤以为李某1做媒为由，翻看李某1掌心，金书凤见李某1一脸傻笑，将李某1带至村民李某3废弃的老房子内，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期间，李某3在该老房子附近上厕所，听到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便进屋查看，发现李某1下身仅穿红色三角内裤坐在床边，喝问金书凤在干什么。金书凤见状，仓惶逃跑。后李某3将此事告知村干部李某4，李某4电话告知李某1父母，李某1父母于2020年3月12日报警。同年3月16日金书凤被抓获。经鉴定，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20年7月14日，经邵阳市中心医院鉴定被告人金书凤患有左肺癌，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同年8月5日，被告人金书凤申请对其案发时阴茎是否萎缩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年9月20日，新邵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湘雅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新邵县人民医院等省、市、县医院均不能作出是否具备性行为能力的鉴定，辩护人提供南京金陵中西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可以作出是否具备性行为能力的相关鉴定，但金书凤以路途远、经济能力有限予以推脱，现鉴定无法继续进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在邵阳市脑科医院检查用去医药费589.6元、鉴定费23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金书凤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16日，被告人金书凤被新邵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13日，新邵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民警在李某2家中提取了被害人李某1被强奸当天所穿的红色三角内裤和红色衣服； 4.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居民身份证、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1988年8月12日出生，因肢体、智力残疾，系残疾二级；李某1与李某2系父女关系； 5.申请书、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8月5日，被告人金书凤申请对其案发时阴茎是否萎缩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年9月20日，新邵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湘雅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新邵县人民医院等省、市、县权威医院均不能作出是否具备性行为能力的鉴定，辩护人提供南京金陵中西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可以作出是否具备性行为能力的相关鉴定，但金书凤以路途远、经济能力有限予以推脱，鉴定无法开展； 6.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11日下午3时许，他到废弃的老宅上厕所，听到老宅内有男女讲话的声音，便从厕所出来看情况，走到老卧室的时候，他们村一个弱智女李某1坐在床边上。某某村的金书凤正在脱李某1的裤子，裤子被脱得差不多了，只有红色三角裤没有被脱掉。他问金书凤在做什么，金书凤没讲什么就走了，他要李某1赶快回家。过了个把小时，他打电话给村秘书李某4，李某4到他家了解情况并一起到老宅看了现场。后李某4将情况告诉李某1父母。李某1是他们村里的弱智。经他辨认，辨认出金书凤；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1日下午4时许，李某3打电话给他说有重要的事。下午5时许，他到李某3家，李某3说上午自己在老宅上厕所，听到卧室一男一女说话，然后去察看，发现李某1跟某某村的金书凤在卧室内，李某1躺在床上，衣服裤子都被脱掉，只有一条内裤穿在身上，金书凤被发现后，立马离开了现场。随后，他和李某3去老宅卧室内看了现场。3月12日19时许，他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李某1的父亲李某2。李某1系智障，右手右脚都有点残疾，问李某1什么，李某1都不会回答，就会一直对着别人笑。由于智力缺陷，平时有人喊李某1做什么，李某1也会听话去做； 8.证人李某5、罗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他们村里的村民，弱智、右手右脚残疾，经常一个人在马路上无意识的溜达，不主动跟人接触，问李某1什么问题，李某1只会笑一笑，不会回答或者简单回应一下。因身体残疾和智力障碍，日常生活基本都是李某1的亲人照顾；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系被害人母亲。2020年3月12日22时30分许，她老公李某2从寸石接她回家，在路上说李某1被人欺负了。3月13日8时许，李某2到李某3家去问情况，9时许，李某2到村活动中心将情况告诉了钟某追。后她和李某2、钟某追、李某1到派出所报案。李某12岁才会走路，7个月时发高烧，被烧坏了，现在只有二三岁小孩的智力。被人欺负也不会说，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说，也说不清。不会主动和人接触，别人喊才会应一声，陌生人喊，不会搭理的；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11日，她吃过早餐后在村里的马路上玩了一会打算回家时，一名陌生男子从对面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150米左右的一栋废弃的老房子里，该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有一堆废弃的衣服。陌生男子将她推倒在床上，要她把自己穿的衣服全部脱掉。他没有听话脱衣服，那名男子便用手强行脱她的裤子，首先把她的外裤脱掉，接着把她的右边的内裤脱掉，挂在左腿上。后那名男子又脱她的衣服，但她挣扎没有脱下来，把她外套衣服上的扣子扯掉了。那名男子接着把自己的裤子全部脱掉，扑到她上面，用尿尿的地方插到她尿尿的地方，在里面插了一会。这时“伯伯”在外面喊“你们在这里搞这样的事，快点给我出去”。在她身上的男子立即把她尿尿的东西从她尿尿的里面拔出来，从放在旁边的衣服袋子内拿出卫生纸擦拭自己尿尿的东西，擦拭干净后把卫生纸装回衣服袋子里。后该男子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穿好后又帮她穿好衣服。帮她穿了一条裤子时，“伯伯”进来了，帮她穿裤子的男子立即跑开了，后她把没有穿好的裤子穿好，后她回家了。经她辨认，强奸她的男子系金书凤； 11.被告人金书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3月11日还是12日下午四五时许，他在李某志吃饭喝酒出来，他走到李某1家附近看到李某1，他问李某1住哪里，给做个媒，李某1对着他傻笑。因为他喝酒喝醉要摔跤的样子，李某1扶着他的右手，把他扶到路边的一个老房子里的卧室床边，床上堆了很多破旧衣服和被子。李某1脱了自己的外套和内裤，露出下体，然后躺在床上。李某1扯了他的裤子二三下想把他裤子脱掉，他说不脱，怕李某1的爸爸，李某1一边继续傻笑、一边继续扯他裤子。他就顺势把自己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处，爬到李某1身上。他阴茎差不多硬的时候，把阴茎插入李某1的阴道内，插了一二分钟时，李某3听到老房子有声音就过来了，他赶紧拔出阴茎，拔出时还射精了，他来不及擦拭，他赶紧把自己的裤子穿好，李某1还没有穿好裤子。他看到李某3来到卧室，就赶紧离开了现场。他和李某1性交时，李某1就知道傻笑； 12.鉴定意见及发票证明，2020年4月10日，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案发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用去医药费589.6元、鉴定费2330元；2020年7月14日，邵阳市中心医院经鉴定被告人金书凤诊断为左肺癌，符合司法通《2014》112文件罪犯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十四项；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地点位于湖南省新邵县某某镇李某3家废弃的老房子内及案发现场的部分概貌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书凤引诱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违背妇女意志，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金书凤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金书凤辩称没有强奸李某1，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书凤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及金书凤明知李某1系弱智。经查，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罗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金书凤的供述等证明证实，金书凤与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金书凤在侦查阶段的三次有罪供述稳定、内容详细具体，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有李某3的证言印证，应予以认定。根据金书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日，金书凤在路边主动搭讪李某1，以给李某1做媒为由翻看李某1的手心，该过程中李某1一直傻笑，后金书凤同李某1到一废弃的老屋卧室床边脱裤子，李某1仍旧傻笑，金书凤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时，李某1还是傻笑，金书凤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李某1同村村民均认为李某1系××患者系公认的客观事实，金书凤应当明知李某1系精神状态存在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李某1案发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中度）和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表明李某1对性行为的性质及其后果无认识能力，对妇女特有的人身权利即性的不可侵犯性不能认识，与其发生性关系，不论李某1是否同意，均应理解为违背其真实意愿，金书凤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确实、充分。金书凤提出进行性能力的鉴定，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鉴定，综合全案证据，不影响对本案的认定。故对金书凤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用去医药费589.6元属于被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害人李某1案发时是否有智力障碍及有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鉴定，属于定罪证据，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打击犯罪，确保公民人身不受非法侵害，保护妇女的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书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金书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民币589.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履行方式：由被告人金书凤付款589.6元至湖南新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名为新邵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为82×××01（0001为子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李超成 人民陪审员  何坤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廖李国 代理书记员  罗 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