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财良，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财良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财良及其辩护人厉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财良通过虚构民族资产解冻资金分红，向他人发放“中国民族梅协总公司”会员领款证、特权证、金卡，以及在无投资能力、且未实际经营情况下，以开发江西省上饶市五羊山项目、浙江省临安市“长乐颐养庄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金某1、许某1、陈某1、陈某2、葛某、张某1、王某1、朱某、王某2、卢某、王某3、张某2、韦某、张某3、何某、华某、杜某1、王某4、许某2、周某1、徐某1、李某、杨某1、陈某3、杨某2、陈某4、杜某2、周某2、鲍某、徐某2、江某、聂某、黄某等人财物共计1600万余元。 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财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29日，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财良系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财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财良在庭审中辩解，其没有以五羊山项目的名义借钱过，所有的钱都是他们投资解冻民族资产的；解冻民族资产的事情是真实的，其没有诈骗。 辩护人厉建军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认定方面，1.对于指控被告人张财良以解冻民族资产名义所实施的诈骗事实无异议，但陈某1、陈某2、王某2、韦某、杜某1等人积极帮助张财良拉拢他人，为张财良骗取钱财提供帮助，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是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均应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张财良不存在以江西五羊山的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由诈骗他人的事实；3.临安的水乐颐养园项目部分，骗取他人财物的实际是沈某2，而非张财良。且大部分的款项已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张财良归还。在法院的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上述相关款项应该认定是正当的，不是违法款项，不宜认定为诈骗。（二）量刑情节方面，1.被告人张财良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财良对于指控其以解冻民族资产、办理梅花协会交款、领款证部分的事实始终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厉建军还当庭提交了退款保证、协议、授权委托书、会员签订表、中国银行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命令等材料，以证实上述相关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财良伙同他人通过虚构民族资产解冻资金分红等事实，以“中国民族梅协总公司”会员领款证、特权证、金卡的办证、办卡费用为由，以及在无投资能力、且其设立的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以开发江西省上饶市五羊山项目、浙江省临安市“长乐颐养庄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从被害人金某1、许某1、陈某1、陈某2、葛某、张某1、王某1、朱某、王某2、卢某、王某3、张某2、韦某、张某3、何某、华某、杜某1、王某4、许某2、周某1、徐某1、李某、杨某1、陈某3、杨某2、陈某4、杜某2、周某2、鲍某、徐某2、江某、聂某、黄某等人处骗得财物共计人民币1600万余元。 2019年6月29日，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财良系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金某1、许某1、陈某1、陈某2、葛某、张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2、韦某、张某3、华某、杜某1、王某4、何某、周某1、许某2、徐某1、朱某、卢某、李某、杨某1、陈某3、陈某4、杜某2、周某2、鲍某、杨某2、徐某2、江某、聂某、黄某、施某、沈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5、赵某1、任某、诸某、沈某2、单某、钟某、曹某、金某2、金某3、叶某、童某、赵某2、张某4、吕某、徐某3、张某5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上饶民心实业有限公司资料、上饶市民心金坤投资有限公司资料、杭州临安嘉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企业资料、五羊山不动产登记证、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梅协总公司会员鉴定表、梅协总公司会员领款证、特权证、投资建设临安天目特色小镇颐养庄园协议、林权证、营业执照、转让合同、联合开发协议、设计合作协议书、山林土地租赁协议、临安国土资源局文件、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合同书、劳动合同、挂靠公司协议、协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预登记通知书、合作说明、授权书、任命文件、委托书、保证书、承诺书、收条、借条、欠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退款保证书、银行回执、银行现金缴款单、银行流水、病历材料、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诉讼材料、电子数据、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财良的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财良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厉建军当庭提交的当庭提交的退款保证、协议、授权委托书、会员签订表、中国银行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命令等，经庭审质证认为，上述材料或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或不能达到其提出的待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财良及其辩护人厉建军对民族资产解冻及五羊山开发部分当庭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许某1、张某1、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财良自称其母亲“陈玉桢”掌管整个民族资产，“李鸿章”还活着，民族资产解冻后，凡办过“中国民族梅协总公司”会员领款证的人，其家庭成员每人每月可以补贴人民币3000元，另还可一次性领取人民币1000余万元，特权证则另有特权。会员领款证、特权证、金卡的购买金额为几千至12万不等，被害人受到高额回报的诱惑上当受骗，部分被害人受骗后还介绍他人花高价办理证件或者为家庭成员办理证件。同时，被告人张财良还以五羊山项目需要投资为名，通过展示营业执照、林权证、图纸等材料获取被害人信任，骗得钱财后假称给予公司“股份”或者将投资款转为购买会员证的费用。其中陈某1、韦某等人被骗后，自发或受张财良指使继续拉拢其朋友、亲属陈某2、葛某、张某1、王某2、杜某1等人办卡。上饶民心实业有限公司资料、上饶市民心金坤投资有限公司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饶民心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只存在一笔人民币35万元入账的交易，且于当日该笔款项即被转走，该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经营。综上，被告人张财良假借民族资产解冻、开发五羊山等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实施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张财良及其辩护人厉建军据上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财良及其辩护人厉建军就临安水乐颐养园项目部分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财良自称临安水乐颐养园项目由“中国民族梅协总公司”拨款人民币28.5亿元建设，母亲“陈玉祯”为“中国民族梅协总公司”的总投资人。其受张财良的邀请为项目进行设计，而工程的定金由张财良收取，其仅负责开票等事实；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财良于30余年前认识，2015年张财良在本市东门菜市场与其相遇时称自己在浙江省临安市有一个项目要开工，邀请其帮助做管理。后张财良说自己是溥仪老婆“陈玉祯”的儿子，手里有龙头印，“陈玉祯”目前在全国各地投资，如果临安项目启动，省民政厅就会有几十个亿的资金拨过来，并以需项目前期资金为由借钱，其后将李某等人介绍给张财良等事实；被害人杨某1、陈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与沈某2、单某等人相识，或经朋友、熟人介绍认识，基于对沈某2、单某等人的信任，对临安的水乐颐养园项目进行投资、递交工程保证金等。期间，被告人张财良曾以通过给被害人看五羊山的林权证等资料进一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并借机以水乐颐养园项目为由向被害人骗取钱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财良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诱使沈某2等人上当，再间接诱骗其他被害人受骗投资，且用五羊山林权证进一步增强被害人的信任，以此进行诈骗的事实。故被告人张财良及其辩护人厉建军据上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财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张财良系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财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财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厉建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财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张军生 人民陪审员  李国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吕欣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