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钦，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钦，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鸿锬，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陈秀钦因与被上诉人陈宝钦、陈鸿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秀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陈鸿锬与陈宝钦签订的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及其一审陈述来看，其购房款总额为390万元，分三个部分支付，但陈鸿锬对购房款的支付存在诸多疑点，无法自圆其说，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陈鸿锬与陈宝钦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虚假的，应予以撤销。1.陈鸿锬支付的250万元。第一，陈鸿锬支付给陈宝钦的220万元款项来源于2019年8月31日支付50万元、9月1日其妹妹陈榕支付28万元、9月2日其妹妹陈燕支付50万元、9月2日其妹夫林双支付90万元、9月2日ATM机存款2.5万元，上述款项均来源于胞亲或好友，陈鸿锬在无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将该笔款项用于解押案涉房产，房产过户后陈鸿锬即办理贷款抵押，并将贷款金额217万元转给其妹夫林双。从上述过程来看，陈鸿锬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只是通过走账的方式帮助陈宝钦解押过户至陈鸿锬名下。第二，陈鸿锬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购房尾款30万元，虽然存在银行流水，但陈宝钦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当日便以现金方式取出，去向不明，而通观陈宝钦的所有银行流水，均无大额取现的情况，该银行流水极大可能是陈宝钦为了恶意转移房产而刻意制作。2.陈鸿锬利用所谓的60万元自有债权折抵房款不成立。第一，陈鸿锬于2015年8月15日、10月5日借给陈宝钦两笔借款合计30万元，但该借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定。第二，对于2017年9月18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借款的20万元，陈宝钦主张系陈鸿锬将2017年在案外人王斌处“作会”（2015年1月开始起标）的中标所得用于出借，但一审时陈鸿锬亲口承认该2015年的“作会”已于2019年还清，陈宝钦以已经结清的作会款折抵购房款，纯属张冠李戴。第三，2019年1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陈宝钦如法炮制，将陈鸿锬在王斌处2019年的作会款转为陈鸿锬向其出借的债权，但银行转账数额及支付利息情况均无法与其所述的2019年1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相符。第四，陈宝钦与王斌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陈宝钦将陈鸿锬对王斌享有的30万元债权折抵房款，存在陈宝钦混同钱款来往的嫌疑，且陈宝钦举证的转账钱款与借条记载的本金数额存在较大差异，无法认定王斌与陈宝钦的转账流水与陈宝钦、陈鸿锬之间的借条本金一一对应。3.陈宝钦将欠案外人黄武强8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陈鸿锬，用于折抵购房款，结合案外人黄武强的漠视态度，以及陈宝钦在转移债务后仍然于2019年9月13日向案外人陈**足额支付利息的反常举动，可以判定该债务转移是虚假的。即使是真实的，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黄武强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签字是否真实。4.陈宝钦目前还居住在案涉房屋，而陈鸿锬并未居住。5.案涉房产的解押款是从亲戚东凑西借的，陈鸿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案涉房产。二、陈宝钦处置案涉房产的行为，已构成对陈秀钦债权的侵害。1.陈宝钦一审时自认欠案外人王斌50万元债务，且在陈秀钦的要求下，陈宝钦拒绝回答其截止目前共欠多少债务。2.陈秀钦已申请保全的陈宝钦在江西的商铺，不能够保证陈秀钦的债权足额受偿。陈宝钦提供的评估报告是2016年4月9日制作的，不能证明该商铺当下的贬值情况，且该房产是否能够变现、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尚不确定。 陈宝钦辩称，一、陈宝钦、陈鸿锬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客观真实的。1.陈鸿锬向陈宝钦支付的购房款中有25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至于陈鸿锬购房款的来源，并不影响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及其与陈宝钦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的成立。陈鸿锬购房之后将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并用于偿还之前向亲戚所借的购房首付款，符合常理。陈秀钦主张陈宝钦将收到的购房尾款30万元以现金方式取出即说明陈宝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2.在房屋买卖过程中，陈宝钦经与陈鸿锬及案外人黄武强协商，将其中140万元购房款直接以抵债的方式支付，其中60万元购房款与陈宝钦欠陈鸿锬的60万元直接对抵，陈宝钦欠黄武强的80万元由陈鸿锬负责偿还，视为陈鸿锬支付80万元购房款。第一，陈鸿锬于2015年8月15日、10月5日借给陈宝钦两笔借款合计30万元，有相应的支付利息凭证，其中10万元的利息是按照1分3厘计算，陈宝钦每月均通过微信支付1300元利息，另外20万元借款的利息直接用于加会钱，这两笔借款是客观真实的。第二，2017年9月18日、2019年1月18日陈宝钦分别向陈鸿锬借款的20万元、10万元，均是陈鸿锬将参加的在案外人王斌处的“民间互助会”标会款出借给陈宝钦，上述款项均是由会首王斌的银行账户转账至陈宝钦的银行账户，《互助会简章》、《中标金额计算表》、银行流水等相互佐证，可以证明该事实。第三，对于陈宝钦2017年3月13日向黄武强借款80万元，除了借条外，还有8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付息银行流水可以佐证，2019年9月13日转账给陈**的利息款即是最后一期到2019年9月13日的利息款，符合民间借款的付息习惯和逻辑。黄武强与陈鸿锬、陈宝钦就房款抵债行为达成《欠款协议》，陈秀钦一审庭审时亦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陈鸿锬本身是做工程的，有稳定收入，足以偿还案涉房产银行抵押贷款，不能以部分购房款是向亲朋好友暂借就认为其没有经济能力购房，且陈鸿锬在长乐市区没有房产，其购买案涉房屋是刚需。4.陈秀钦主张陈宝钦目前还居住在案涉房屋，而陈鸿锬未居住，不是客观事实。二、陈秀钦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房产的市场评估价值是3336000元，而案涉房产是以390万元的价格卖给陈鸿锬，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况。2.陈秀钦在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前，已在其另案起诉陈宝钦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陈宝钦名下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商铺，而根据银行出具的评估报告，该商铺在2016年4月8日的评估价值是760.57万元，该商铺不存在任何抵押贷款的情况，而陈秀钦的债权仅有200多万元，已是超额保全，可以保障其在判决后实现债权，本案房屋买卖不可能对债权人陈宝钦造成损害。3.陈宝钦转让案涉房产在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其将案涉房产挂在中介出售的事宜有告知陈秀钦，也曾与陈秀钦协商将案涉房产转让给陈秀钦用于抵债，陈宝钦在与陈秀钦协商无果且无力继续负担房屋贷款的情况下，才有了本案房屋买卖。至于陈鸿锬，也当庭表示不知道陈宝钦与陈秀钦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也不存在恶意。 陈鸿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鸿锬与陈宝钦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合法有效的，请求驳回陈秀钦的上诉请求。 陈秀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宝钦与陈鸿锬签订的关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路800号城市之春9座4梯2408单元的房屋买卖合同；2.陈鸿锬将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路800号城市之春9座4梯2408单元的不动产所有权变更到陈宝钦名下；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陈宝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钦与陈宝钦系朋友关系；陈宝钦与陈鸿锬系姑侄关系。陈宝钦多次向陈秀钦借款，并出具《借条》二张确认合计借款3000000元，扣减已偿还的5000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涉房产原由陈宝钦所有。2019年8月15日，长乐逸居房地产代理公司作为中介，陈宝钦作为出卖方，与作为买受方的陈鸿锬签订一份《房产买卖经纪合同》，约定陈宝钦将案涉房产以39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鸿锬，合同签订一个月内支付定金2200000元作为解押款，余款1700000元，因之前陈宝钦欠陈鸿锬借款600000元和黄武强借款800000元，由陈鸿锬代为还款800000元以抵扣购房款，300000元余款于领证两周内付清。2019年9月11日，经陈鸿锬委托，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青F19090052号《估价报告摘要表》，评估案涉房产在价值时点为2019年9月9日的抵押价值为3336000元。2019年9月2日，陈鸿锬通过其尾号为26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宝钦尾号为3768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2200000元并附言“买房”；2019年9月13日，陈鸿锬通过其尾号为26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宝钦尾号为751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并附言“购城市之春9座2040余款”。陈鸿锬转账给陈宝钦的上述购房款2500000元均来源于陈鸿锬的亲友。2017年3月13日陈宝钦向黄武强出具借条确认借款800000元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按季付息；借条出具当日，黄武强通过其尾号为1379银行账户向陈宝钦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借款800000元；陈宝钦于2017年6月开始至2019年9月按季向陈**（系黄武强妻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利息24000元。2019年9月5日，陈宝钦与陈鸿锬、案外人黄武强签订欠款协议，约定由陈鸿锬代陈宝钦向黄武强偿还借款800000元以抵扣案涉房产的购房款。2015年8月15日，陈宝钦向案外人陈仁佺（系陈鸿锬父亲）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3%，按月付息；2015年10月15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现金2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2017年9月18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2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2019年1月18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陈鸿锬分别于2015年1月和2017年6月参加会头为案外人王斌的民间互助会，并于2017年8月16日中标96870元、于2017年9月16日中标97550元、于2019年1月16日中标114400元，上述中标款均由王斌转账至陈宝钦银行账户。另，王斌于2019年3月2日向陈宝钦银行转账500000元；陈宝钦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每月或每半月向王斌转账12800元至13360元不等；陈宝钦于2019年9月2日向王斌转账1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陈秀钦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82财保2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宝钦名下位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商铺［产权证号：（2018）赣州市不动产权第0054474号］，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涉房产已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为陈鸿锬，现房产抵押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抵押金额2170000元，无查封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是存在有效债权；二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情；三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是债权人需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据此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是陈宝钦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或者无偿转让涉案房产；二是陈宝钦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陈鸿锬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陈秀钦债权实现的损害。 关于焦点一，陈秀钦主张案涉房产的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且购房款未实际交付。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虽然陈秀钦对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在庭审中未要求对涉案房产的价值申请评估亦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陈宝钦与陈鸿锬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同期同址的房屋交易价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的情形。其次，虽然陈宝钦与陈鸿锬系亲戚关系，但陈宝钦提供了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和款项交付流水，并举证证明了购房款的款项来源，同时对部分购房款以自身债权和案外人债权予以折抵的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和合理的解释与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宝钦以3900000元的价格转让案涉房产之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 关于焦点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债权人应对债务人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有害债权负举证责任。根据前述庭审查明的事实，陈秀钦在另案中已对陈宝钦名下除案涉房产之外的房产申请了保全措施，可见陈宝钦名下仍有财产可供执行，虽然该财产的处置需要一定时间，但属于可变现的财产，且该财产的价值远非低于债权金额，故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秀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0元，减半收取计12080元，由陈秀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9年9月2日，陈鸿锬…向陈宝钦尾号为3768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2200000元并附言‘买房’”、“2019年9月13日，陈鸿锬…向陈宝钦……转账300000元并附言‘购城市之春9座2040余款’”及“2015年10月15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现金2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存在笔误，应为“2019年9月2日，陈鸿锬…向陈宝钦尾号为6613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2200000元并附言‘买房’”、2019年9月13日，陈鸿锬…向陈宝钦……转账300000元并附言‘购城市之春9座2048余款’”及“2015年10月5日，陈宝钦向陈鸿锬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现金2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陈秀钦主张陈鸿锬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陈宝钦向陈鸿锬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对其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宝钦向陈鸿锬转让案涉房产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情形；陈宝钦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是否对陈秀钦实现债权造成损害。 关于陈宝钦向陈鸿锬转让案涉房产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问题。根据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摘要表》，案涉房产在价值时点为2019年9月9日的抵押价值为3336000元。本案陈宝钦与陈鸿锬之间的房屋买卖经中介公司签订《房产买卖经纪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3900000元。陈鸿锬提交其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陈宝钦支付了2200000元并附言“买房”、300000元并附言“购城市之春9座2048余款”，陈秀钦虽主张陈鸿锬与陈宝钦之间的银行流水只是为了走账、陈鸿锬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陈鸿锬向陈宝钦转账支付2500000元及附言买房的事实，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宝钦无偿转让案涉房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 关于陈宝钦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是否对陈秀钦实现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陈秀钦在其诉陈宝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陈宝钦名下位于江西省的商铺，该商铺在2016年的评估价值远高于陈秀钦对陈宝钦的债权金额，而陈秀钦在本案并未举证证明其债权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得到充分受偿、陈宝钦出售案涉房产的行为致其实现债权受到损害，其主张陈宝钦转让案涉房产有害于其实现债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宝钦无偿转让案涉房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且该转让行为对陈秀钦实现债权造成损害，陈秀钦据此主张撤销陈宝钦与陈鸿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秀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陈秀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东旭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