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全州镇柘桥村委2队。 法定代表人：秦江红，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红，女，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志，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汇丰南路。 法定代表人：潘振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杯，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秦江红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秦江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浙108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无须承担本案货款、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义务；二、改判上诉人秦江红无须承担本案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进行实际的结算，且结算存在很多错误，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开始签订合同有了经济往来，此前多年均是案外人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且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欠下大量的货款没有支付。实际上农机公司与中联公司方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如下：2017年业务往来总价915000元，共11台机子；2018年业务往来总价212500元，共4台机子；2019年业务往来总价223000元，共3台机子和2个配件。农机公司支付款项：2017元付款1600000元，2018年付款557000元，2019年付款250000元。综上，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中联公司与农机公司之间只产生了100多万的销售额，而中联公司只提交了两份对账单，且对账单中包含了其他公司的账款，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具体欠款情况。一审并没有查清事实，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双方三年或者近四年的发货数量及回款情况，在双方没有实际核算的情况下，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是对事实的歪曲。上诉人经过核算，自2016年起与被上诉人共销售数额465.55万元，回款476.7万元，所有付款已经完成，不存在任何欠款行为。虽然双方签下了对账确认函是事实，但这是对被上诉人在整个全州市场的销售的确认，上诉人当时没有注意审查就盖了章，对对账确认函内容没有注意，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对账。案外人黄飞及全州县益丰农机有限公司欠下多少钱及买了多少货，上诉人确实不知情。二、上诉人秦江红本人仅在2017年及2019年签订了担保书，且这两年的货款已经实际支付，不应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上诉人秦江红仅对这两个合同期限内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对这两年期间的货款，农机公司已全部付清。即使农机公司欠了2017及2019年的货款，上诉人秦江红也仅是承担该两年拖欠货款的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本案主要欠款产生于全州县益丰农机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中联公司与案外人黄飞之间，这些欠款应当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同时上诉人秦江红也仅仅承担两年的担保责任，所以本案必须依法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这两年真实的经济往来及数额。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2017年的验收单，足以认定双方合同期间所有经济往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年的买卖关系，双方都有签订买卖合同，每年双方进行结算，相应的对账单都具体载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的型号、单价等，也载明了上诉人往年的欠款数额、付款数额，并有上诉人公司的签字盖章，所以上诉人欠付货款是事实。上诉人认为结账单包括了他人的货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欠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秦江红没有签字的就不承担，但是双方在2018年的合同中约定，乙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括负责人或者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机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货款16910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3300元，合计人民币2204314元；2、判令农机公司承担中联公司因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3、判令秦江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开始，中联公司与农机公司陆续发生收割机等机械设备买卖合同，2017年至2019年，双方签订了3份《产品买卖合同》，在合同中对产品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担保方式等作了书面约定，主要内容如下：违约责任：自产品交付之日起30日内仍未付清全部货款的，乙方（农机公司）应返还甲方（中联公司）已支付的商务政策奖励，且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乙方欠款总额的5‰/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甲方因此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不低于1万元的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担保条款：鉴于双方业务合作的连续性即双方在每一年或连续几年继续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相关的配件、服务等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和代表乙方在本合同上签字的人，对甲乙双方业务合作期间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乙方债务、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赀、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所有乙方应付的费用。其中2017年、2019年的合同中，担保人上有秦江红签名，2018年的合同中无担保人的签名情况。2019年12月20日，双方对欠款以及库存机进行结算，结算单中载明：农机公司欠货款1617405.5元，库存机欠款65000元。2019年1月23日，双方对农机公司欠配件款进行结算，后农机公司支付了部分配件款，农机公司还欠配件款28608.5元。双方对账以后农机公司支付了20000元。中联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与农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农机公司认为中联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函中包含其他公司的账款，但提交的验收单未能充分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农机公司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对账确认函能够客观反映货物金额往来，故对账确认函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对账以后农机公司支付了20000元，农机公司尚欠中联公司货款共计1691014元，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库存机可以抵扣欠货款的相关内容，且农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库存的数量及价值等相关情况，故农机公司关于库存30余万元应当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农机公司自产品交付之日起30日内未付清全部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中联公司要求农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691014元、欠款总额1711014元的30%违约金513300元、律师费79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理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秦江红系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联公司要求秦江红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91014元、违约金513300元，合计2204314元；二、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机浙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秦江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6元，减半收取12533元，由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负担，秦江红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开始即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2019年12月20日双方对欠款及库存机等进行结算并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确认也是事实。现上诉人农机公司上诉认为该对账单包含了案外人购买机械设备所产生的货款等，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该对账确认函上也明确载明产品型号、整机编号、发货单号等详细信息，上诉人在对账时能够也应当进行审查，农机公司认为自己当时没有审查，也不合常理。对于上诉人秦江红的担保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秦江红仅在2017年、2019年的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而在2018年的合同担保人栏中未签字，但根据双方在2018年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和代表乙方在本合同上签字的人以及担保人，对甲乙双方业务合作期间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秦江红作为上诉人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根据该约定对农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秦江红认为其没有在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农机公司及秦江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6元，由上诉人全州县瑞丰农机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秦江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