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琪，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和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永善村段29-47号二楼203。法定代表人：罗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明，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学风，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秋平，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黄显琪、广州市和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学风及原审被告罗秋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显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蔡学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工程款押金25万元及利息计算的异议。1、该25万元的事实认定仅有王成茂及其女儿王舒舒等证人证言，且证人与蔡学风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信，且证人对事实的陈述亦有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故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2、王成茂从未向黄显琪发出书面转让给蔡学风的证据，三方更无任何协议。王成茂关于25万元的陈述仅是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所谓认定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断章取义。蔡学风从未提供向王成茂返还该25万元的转账凭证。综上，一审法院对该25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该25万元的纠纷应由王成茂与黄显琪另案处理。3、退一步说，假设需由黄显琪退还25万元，由于没有约定退还时间，只能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有关行业规则，即使本案认定的是工程保证金，那么也需要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定期限内（一般是两年）才退回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的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黄显琪与蔡学风之间存在转包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黄显琪或和昌顺公司均没有和蔡学风签订转包合同。本案关键证据“结算书”上关于“收入”、“支出”、“利润”等表述，不管是按常人常理还是法律认知，均符合合作经营的结算凭证特征和要件，而蔡学风对建筑工程方面是有认知和经验的，不可能出现事后解释必要，相信在整个建筑工程行业，如此表述的“结算”也是行业罕见的。《机械设备租赁协议》与“结算书”反映的工程价款基本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假设黄显琪转包工程给蔡学风，黄显琪是毫无中间差价利润可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反而从另一面印证双方之间合作经营的事实。2、“结算书”的“其它开支”一栏是空白的，证明该工程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最终结算，故一审法院以“结算书”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另，黄显琪与蔡学风是合作经营关系，蔡学风与樊建华的工程款不应由黄显琪一人全部承担。假设本案是转包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由于蔡学风缺乏相关资质，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如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支付条件的认定是错误的。同理，一审法院认定以2018年5月5日起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和昌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蔡学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显琪自认为了方便承接工程，以和昌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故和昌顺公司应对黄显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认定逻辑是和昌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黄显琪是夫妻关系，便认为和昌顺公司就是黄显琪，黄显琪就是和昌顺公司，这明显有违“有限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法律规定。黄显琪与蔡学风是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正因为黄显琪与和昌顺公司关系的便利，所以就黄显琪与蔡学风的合作经营涉案工程才挂靠和昌顺公司运营。二、关于一审判决和昌顺公司为黄显琪向蔡学风返还工程款押金2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异议。1、该25万元是黄显琪在和昌顺公司成立前收取的，并没有支付给和昌顺公司，故一审判决和昌顺公司为黄显琪返还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者，该25万元不应退还给蔡学风。该25万元是王成茂付给黄显琪的，一审法院仅凭王成茂与其女儿王舒舒的证言就认定是转给蔡学风，除了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且上述证言明确王成茂与蔡学风是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伙伴，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成茂称将该25万元权利转让给蔡学风后已收到蔡学风该25万元的支付，也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在王成茂与黄显琪就该25万元纠纷没有经过司法认定查明事实的前提下，王成茂事后承认转让给蔡学风的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因此，王成茂与黄显琪就该25万元纠纷应通过另案处理。2、退一步说，假设需由黄显琪退还25万元，由于没有约定退还时间，只能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有关行业规则，即使本案认定的是工程保证金，那么也需要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定期限内（一般是两年）才退回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的异议。“结算书”的“其它开支”一栏是空白的，证明该工程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最终结算，故一审法院以“结算书”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另，和昌顺公司与蔡学风是合作经营关系，蔡学风与樊建华的工程款不应由和昌顺公司一人全部承担。假设本案是转包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由于蔡学风缺乏相关资质，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如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支付条件的认定是错误的。同理，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支付的时间认定亦复如是。蔡学风辩称，一、蔡学风是向黄显琪、和昌顺公司承接工程的，双方不是合作关系，也不是挂靠关系。二、虽押金是在和昌顺公司成立前由王成茂支付，但是在和昌顺公司成立后承接工程转包给黄显琪，达成合意后，25万元变更成了合同的押金，应由和昌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和昌顺公司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秋平未作陈述，亦未到庭。蔡学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显琪、和昌顺公司共同向蔡学风归还工程保证金25万元，支付工程款88222元，赔偿损失8950元，共计347172元，并以3471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蔡学风支付利息，直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利息为75124元）；2、罗秋平对和昌顺公司上述第1项请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5日，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和昌顺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广州亚运城F地块F2分区基坑支护与土石方工程项目部分柴油锤击管桩设备与搅拌桩机设备的租赁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方式：采取设备租赁的形式，按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将预应力管桩施工设备的租赁和搅拌桩机施工设备交由乙方负责，乙方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场地现状、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材料涨价、包接桩、包税金；承包内容及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桩机具安装、维护维修、吊装定位、安卸桩帽、沉桩、送桩至设计标高、接桩等；本项目按上述项目内容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承包：预应力管桩（不论桩径）施工含税综合单价18元/米、水电费2元/米，搅拌桩施工含水电（实桩）施工含税综合单价10元/米，搅拌桩施工含水电（空桩）施工含税综合单价5元/米；计量方法：以设计图纸为依据，按现场实际确认量计算（现场施工自然地面至管桩桩身底的入土深度计算）等。案外人王成茂得知黄显琪有三个番禺亚运城的工程，分别为捣水泥、扎钢筋、装模板三个单项，王成茂委托其女儿王舒舒向黄显琪转账支付了三个单项各10万元的押金，共30万元。双方未就工程项目达成协议，黄显琪退还上述押金5万元给王成茂，尚余25万元未退还。其后，王成茂介绍蔡学风从黄显琪处承接了亚运城的桩机工程，并以黄显琪未退还王成茂的25万元押金作为蔡学风承接桩机工程的押金。王成茂确认蔡学风已向其返还上述代付的25万元押金。黄显琪暂未向王成茂退还25万元，亦未向蔡学风支付25万元。蔡学风进驻场地后，将预制管庄的施打劳务工程分包给樊键华，另委托杨宗勉负责工程项目的具体事项。2018年5月4日，黄显琪、杨宗勉、蔡学风三人签订一份书面结算书，载明：一、收入合计1534220元：B桩：656米×350元/米=229600元，C桩：3526米×370元/米=1304620元。二、支出：1.汇给拓纳：656米×298元/米=195488元，3528米×325元/米=1146600元，合计1342088元；2.工资：5202.5米×20元/米=104050元，补进出场费6000元，合计110050元；3.发电费用：（655米+3526米）×5元/米=20910元；4.其它开支：（空白）；上述第1、2、3项合计1473048元。三、利润：1534220元-1473048元=61172元。关于上述书面结算书，蔡学风解释具体内容为：1.第一部分的“收入”指的是整个工程应计收取的费用，即黄显琪应支付的工程款；2.第二部分的“支出”指的是蔡学风已收取的部分费用，“工资”指的是与蔡学风与樊键华结算的工资，该部分工资黄显琪同意由其支付，但黄显琪实际没有向蔡学风支付完毕，仍拖欠20750元；3.第三部分“利润”指的是剩余工程款。黄显琪则认为该工程量清单是其与杨宗勉、蔡学风三人的内部计算，并非最终的结算，同时主张三人是合作关系。蔡学风申请杨宗勉出庭作证，杨宗勉关于书面结算书的内容的解释与蔡学风上述解释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樊键华于2018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蔡学风、和昌顺公司，要求蔡学风、和昌顺公司共同向樊键华支付劳务费110050元及违约金。该案中，蔡学风、和昌顺公司向樊键华共支付119000元，其中5万元由和昌顺公司支付，69000元由蔡学风直接向樊键华转账，该69000元含劳务费60050元、违约金8950元。黄显琪其后向蔡学风转付33000元。一审庭审中，黄显琪、罗秋平自认夫妻关系。和昌顺公司为一人责任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罗秋平，公司监事登记为黄显琪。黄显琪自认为方便对外承接工程，以和昌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蔡学风与黄显琪的书面结算书、证人王成茂、林某、杨宗勉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黄显琪与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协议》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黄显琪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蔡学风，故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黄显琪认为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纳。关于押金25万元，王成茂、林某的证言与蔡学风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成茂向黄显琪支付的押金30万元，尚有25万元未退还，后转为蔡学风承接工程的押金。现案涉工程已完工，黄显琪应向蔡学风返还工程款押金25万元。关于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黄显琪与蔡学风、杨宗勉签订的结算书载明了收入、支出、利润的具体计算方式，蔡学风与杨宗勉均对上述内容所指向的具体含义进行了说明，且说明内容一致，黄显琪虽认为不是最终的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法采信蔡学风的主张。根据蔡学风的陈述，“收入”为蔡学风应收取的总工程款，“支出”为蔡学风已收取的工程款，“利润”为“收入”扣除“支出”后黄显琪应向蔡学风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结算书载明剩余工程款为61172元，黄显琪未证明已支付该款项，故蔡学风请求黄显琪支付工程款61172元，予以支持。“支出”部分的“工资”为蔡学风与樊键华的结算金额110050元，蔡学风与黄显琪同意在双方的工程款中予以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工资款，黄显琪还有27050元未支付给蔡学风，应当连同上述剩余工程款一并支付。蔡学风向樊键华支付的违约金8900元，蔡学风与黄显琪未在结算书中进行结算，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通过其他方式结算，故蔡学风要求黄显琪向其支付樊键华的违约金89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黄显琪应向蔡学风支付拖欠工程款88222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蔡学风主张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蔡学风与黄显琪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5月4日，故黄显琪应自次日起向蔡学风支付未付工程款及退还工程款押金的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黄显琪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蔡学风支付利息。另，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黄显琪应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基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蔡学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显琪自认为了方便承接工程，以和昌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案涉工程，故和昌顺公司应对黄显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昌顺公司为罗秋平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罗秋平作为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和昌顺公司，应对和昌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显琪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学风返还工程款押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基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黄显琪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学风支付工程款88222元及利息（以88222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基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和昌顺公司、罗秋平对黄显琪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蔡学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蔡学风负担168元，黄显琪、和昌顺公司、罗秋平负担6340元。诉讼保全费2256元，由蔡学风负担58元，黄显琪负担21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公司与和昌顺公司签订涉案《机械设备租赁协议》，和昌顺公司系罗秋平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显琪和罗秋平自认系夫妻关系，黄显琪自述为了方便承接工程，以和昌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等事实和证据，证明黄显琪以和昌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机械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的事实存在。该事实结合黄显琪、蔡学风、案外人杨宗勉三人签订涉案结算书，案外人王成茂、林某、杨宗勉三名证人的证言，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王成茂委托其女儿向黄显琪转账支付30万元工程押金的银行转账凭证，黄显琪退还5万元工程押金给案外人王成茂，尚余25万元工程押金未退等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黄显琪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蔡学风，上述25万元工程押金转为蔡学风承接涉案工程而向黄显琪支付的工程押金的事实成立。因涉案工程已完工，故黄显琪应当向蔡学风返还工程押金25万元。黄显琪、和昌顺公司提出蔡学风与黄显琪系合作承接涉案工程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黄显琪、和昌顺公司提出不予退还上述25万元工程押金给蔡学风，该25万元工程押金应由案外人王成茂与黄显琪另案处理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黄显琪与蔡学风之间的上述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结合涉案结算书的内容，蔡学风和案外人杨宗勉对涉案结算书内容的解释，案外人樊键华与蔡学风、和昌顺公司就涉案工程劳务费另案诉讼的情况，足以证明涉案结算书系黄显琪与蔡学风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的工程文件，以及黄显琪尚余88222元工程款未付给蔡学风的事实成立。因此，黄显琪应当向蔡学风支付尚余的工程款88222元。黄显琪、和昌顺公司提出涉案结算书不是最终结算文件，涉案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蔡学风向黄显琪承接的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结算，黄显琪未予退还工程押金及支付尚余工程款给蔡学风，实际上占用了蔡学风的资金，并造成蔡学风资金利息的损失，故蔡学风诉请黄显琪支付工程押金及工程款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利息从双方结算次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黄显琪、和昌顺公司认为不应支付上述利息及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从蔡学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和昌顺公司出借名义给黄显琪承接涉案工程，具有过错，由此产生的涉案工程债务，和昌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和昌顺公司对黄显琪欠付上述工程押金和工程款及其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和昌顺公司系罗秋平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罗秋平不能证明和昌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罗秋平自己的财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罗秋平应当与和昌顺公司共同对上述工程押金和工程款及其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昌顺公司、罗秋平认为和昌顺公司和罗秋平不应对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显琪、和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黄显琪负担6340元，上诉人广州市和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