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泓德物流园10号楼125号房。法定代表人：尹玉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力丰机床公司东侧）。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重科公司）、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未认定的52800元运费、利息、23100元保管费不服，请求依法改判；2.对一审判决认定我方赔偿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损失272594元不服，请求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欠我方运费344716元，一审法院认定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欠我方运费共计：291916元，未认定未开具发票的52800元运费错误。一审中我方提交了2017年3月份、4月份承运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货物未开具发票运费的证据，我方提交的出货单、过磅单虽是复印件，但是有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人员的签字，而且上述原件在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手中，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虽然否认，结合交易惯例及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为证实2017年4月29日运输货物事实提交了2017年4月29日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发货的出货单、过磅单原件,应认定上述证据原件在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处，但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拒不提供，应认定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欠我方52800元运费。双方运输合同期限为1年，即：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合同终止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应全额支付所欠我方运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提及未开具发票的52800元运费，亦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上述52800元运费应计算到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未支付运费中。二、一审法院未认定逾期支付运费利息错误。自2017年4月29日以后，我方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未再发生运输业务，双方运输合同期限为1年，即：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合同终止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应全额支付所欠运费，而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并未支付，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向我方支付拖欠运费344716元的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保管费用23100元不予认定错误。2017年4月29日运输产品，我方承运到目的地后客户拒收，我方于2017年5月3日报警，客户、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仍拒收，亦未处理，我方不得不将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托运物品寄存于重庆仓库，上述保管费用应有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承担。四、一审法院在反诉中认定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反诉原告）的损失为272594元，我方（反诉被告）对损失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我方致函主张货物价值272600元及其他损失，我方未做答复，视为对货物价值不持异议错误。1.我方未收到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2017年5月3日的致函，对致函内容毫不知情，对致函不予认可；一审中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我方收到上述致函；该函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2.依据我方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运输协议约定，双方对运输事宜协商解决，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仅提供单方函电及单方制作货物价值，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货物价值，不能证明其损失，否则显失公平，违背平等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当采取提存而没有提存，对损失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是留置货物，同时留置货物未采取相应措施，属于不当行使留置权，我方应承担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货物损失，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提存是承运人选择性的权利，而不是应当，《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百一十六条规定收货方拒收，承运人可以提存货物，即承运人提存是可以而不是应当；再者，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恰恰是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自己行为、自己的过错导致损失的发生，我方在货物运到收货人处，我方是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积极协商交货问题，收货人拒收，2017年5月3日我方报警要求接收货物，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函电是2017年5月3日，结合2017年5月3日的函电内容，能够证明是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不协商解决，而运抵收货人处的是特定货物，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函电显示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宁愿航空货运、公路货运，耗费人力、财力重新发货而不协商，明显是故意刁难我方，单方毁约，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直接导致损失的发生，损失应有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承担。而且货物是特定货物，且远在重庆存放产生仓储费，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欠我方将近40万元运费，我方不可能不找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是留置货物，是不正当行使留置权，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方是在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拒收货物后又拒绝协商的情况下我方被动采取的不得不将涉案货物保管，而不是行使留置权，留置货物，一审法院认定我方留置货物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是留置，我方留置货物后，未依法采取相应措施，不正当行使留置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是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为第三方订制的配件，属于特定物，作为特定物无法行使上述留置权利，客观上无法采取。所以，我方不存在提存、留置货物问题，不存在任何过错，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补充：我方与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运费总额为911316元，开发票数额858516元，未开票运费数额52800元，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支付566600元。被上诉人龙马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辩称，诚信物流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诚信物流公司违背诚信恶意扣押货物导致所运输的货物下落不明达两年之久，我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经提出反诉，要求诚信物流公司赔偿因其恶意扣押货物给我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诚信物流公司提供证据主张其运输货物的情况，但在一审中诚信物流公司并没提供相关证据，那么就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诚信物流公司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其主张的所谓的运费，且诚信物流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任何费用。诚信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支付原告运费344716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支付诚信物流公司保管费23100元(自2017年5月计算至2019年4月，以后保管费用计算至被告将货物运走);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诚信物流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诚信物流公司）承担甲方（龙马重科公司）的产品运输到（甲方指定的货物装卸地点），运费价格：重庆江津、重庆壁山、重庆铜梁，17500元每车，每车吨位31吨；运输周期：装货后4-5天到货；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该合同第四条第6款规定：乙方运输过程中查不到收货人或收货人拒收货物，乙方应及时与甲方联系，甲方同时迅速做出合理解决方案；该合同第五条规定：乙方为甲方铺垫运输费用30万元，铺底资金后双方约定应付账款周期为10天，乙方为甲方开具本月的运费专用发票，挂账付款。上述运输合同签订后，诚信物流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为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进行货物运输，并为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开具发票，运费支付方式是开具发票后支付运费。2017年4月29日，诚信物流公司将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一批货物运往重庆，在运输过程中，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与诚信物流公司发生纠纷；2017年5月3日20时，188××××2989（手机号）报警称自己是从山东拉货过来，现在对方拒绝收货，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壁泉派出所民警核实系：报警人冀海利（370781198201044015）是货车（鲁Ｇ×××××）司机，与南方天合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民警已告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2017年5月3日，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向诚信物流公司邮寄发出《致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函》，该函载明“由于贵公司违反合约，恶意扣留我公司货物，此货物价值272600元；另外造成延迟供货停线损失、应急发货费用、应急加班及包装；合计480900元；我公司致函告知贵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前到我公司办理相应损失及结算手续，如逾期不办理，视为贵公司认可以上事项，我公司会依此办理，且保留以法律手段追究贵公司扣留货物造成以上费用”。此后诚信物流公司未与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协商处理，该批货物（2017年4月29日运输的）由诚信物流公司存放于重庆市仓库至今。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29日产品出库单（有承运人签字）、发货明细、价格清单显示：诚信物流公司2017年4月29日运送的该批货物的销售价格为272594元。龙马重科公司与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原名称为山东惠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5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诚信物流公司向龙马重科公司开具发票数额共计175000元，诚信物流公司向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开具发票数额共计683516元。此后，龙马重科公司已向诚信物流公司支付运费112250元；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已向诚信物流公司支付运费454350元。一审法院认为，诚信物流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客观存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有效合同。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与诚信物流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协商一致：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共同按上述运输合同的约定委托诚信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按上述合同多次委托诚信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亦认可其与诚信物流公司按上述同一运输合同履行义务，故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应作为该合同的一方按该运输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诚信物流公司所主张的运费，依据相应证据可以认定龙马重科公司尚欠诚信物流公司运费数额为62750元，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尚欠诚信物流公司运费数额为229166元，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共计欠诚信物流公司运费数额为291916元；鉴于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作为该运输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相关条款对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均产生法律效力，且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未对责任分担作出约定，故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主张所欠运费系合同约定的铺底费用，鉴于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已经届满，该铺底费用作为诚信物流公司垫付款项应予返还，故对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应分别向诚信物流公司支付所欠运费，并对所欠运费承担连带责任。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诚信物流公司主张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龙马重科公司系关联企业，缺乏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诚信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反诉部分，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主张的因诚信物流公司扣押货物造成的损失，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在双方发生纠纷时，曾于2017年5月3日致函诚信物流公司，向其主张货物价值（272600元）及其他损失；诚信物流公司对该函件未做出答复，应视为其对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主张的该次所运输货物价值不持异议，结合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主张的货物价值应认定为272594元。诚信物流公司虽否认其扣押所运输货物，但在发生争议后，诚信物流公司理应积极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发生。诚信物流公司主张系收货方拒收，但其既未按法律规定对货物进行提存，也未与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协商处理，而是单方将该批货物搁置仓库长达近两年时间，具有明显的过错。本案作为运输合同，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承运人才享有留置权，且留置权应按法律规定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诚信物流公司留置该批货物后，未依法采取相应措施，应属于不当行使留置权，由此给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造成的货物损失应由诚信物流公司承担。鉴于该批货物作为第三方订制的配件，应属于特定物，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为履行与第三方的合同，已重新制作该批配件并向第三方发货，该批货物已无法按原销售合同履行，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预期利益已无法实现，且该批货物现仍由诚信物流公司存放于重庆市，故酌情由诚信物流公司赔偿惠宇精密铸造公司货物损失272594元；诚信物流公司赔偿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损失后，该批货物残值归诚信物流公司所有。惠宇精密铸造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运费62750元；二、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29166元；三、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反诉被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损失赔偿款272594元；五、反诉被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所保管的货物归反诉被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六、驳回原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7.24元，由原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38.5元，由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5678.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反诉被告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89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311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诚信物流公司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52800元运费有异议，认为应该支持其主张，但其提交的出库单不符合证据形式，且龙马重科公司、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诚信物流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诚信物流公司主张的52800元运费并无不当。关于诚信物流公司是否应赔偿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损失及惠宇精密铸造公司应否向诚信物流公司支付货物保管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项规定，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本案中，首先，诚信物流公司主张其承运的货物收货人拒收货，而不认可其系扣押承运的货物，但即使是收货人拒收货，诚信物流公司针对该货物可以进行提存保管，并及时与托运人协商妥善解决纠纷，但诚信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托运人进行了协商，亦未对货物进行提存，而是将承运的货物存放在仓库中长达近两年之久，对存放的货物未积极妥善处理，诚信物流公司对给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诚信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享有留置权，如果诚信物流公司对承运的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其留置该批货物后，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行使留置权，属于不当行使留置权，对给惠宇精密铸造公司造成的损失，诚信物流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诚信物流公司的过错未依法行使权利所发生的保管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诚信物流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惠宇精密铸造公司的损失及要求惠宇精密铸造公司支付保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7.41元，由上诉人青州诚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