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法定代表人：胡振红，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娟，女，汉族，1949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灯塔市烟台街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陈国栋，被上诉人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王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效力案二审判决生效，维持了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的判决。2016年9月8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全部渔塘仍在继续经营且已转包他人。至2017年4月24日法院执行时也只向上诉人交付了二口渔塘，面积不足全部渔塘的四分之一。时至6月末，被上诉人才陆续向上诉人交付全部渔塘。在被上诉人经营活动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下，根本不存在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避而不谈便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实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行使赔偿请求权应是在向上诉人返还渔塘的法律义务履行完毕之后。二、《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受损失请求赔偿的证据使用。1、评估报告作出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评估基准日是2017年3月31日，有效期是至2018年的3月31日止。一审判作出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显然《资产评估报告》已超过使用有效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起诉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二审终审判决生效，被上诉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继续将渔塘对外转包。2017年4月24日法院执行时，接受现场执行的就是当时实际经营者闻良波，此有法院执行笔录当事人签字为证。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过错分清责任。当事人的过错必须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签订延包合同是前十年合同刚履行不到两年就又延长了十年。合同双方当事人明显规避法律规定，违反民主议定、公开招投标原则，变相变更合法有效的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如造成一方经济损失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担责。被上诉人2012年投资建房、增添设备一直使用至2017年6月，己使用5年，承包合同共延期10年，应扣除被上诉人己使用的5年即减掉投资50%。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能按50%按过错责任划分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考虑被上诉己使用5年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投资60%即709,7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经营渔塘并非从2013年10月才开始，被上诉人早在上世纪的1993年就已经在承包渔塘，而前二个合同期各是10年，被上诉人开始承包时就修了路、架了线、打了电井、建了看护房、增添了设备。依合同约定，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应当自己承担的费用。被上诉人不进行投入也不可能维持生产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因为有经济效益才愿意延签承包合同，这是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投入都是在此之后投入的。2013年10月之前，被上诉人不建房屋用什么存放工具和饲料，看护人员没有房屋住在哪。一审法院将所有投入都判决为合同延期后所投入，不符合客观实际。4、一审判决只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这些赔偿都已物化到具体的动产和不动产上，即是被上诉人为经营所作的投资，既然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未对所赔偿的设施和资产的归属进行明确，上诉人认为由上诉人进行赔偿，已弥补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所对应的财产所有权理应归上诉人所有，才是公正合理的。三、一审法院按无效合同中承包金条款数额判令被上诉人给付占用渔塘费用不妥，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按无效合同承包金数额，判决被上诉人仅给付4年承包金66,040元错误，上诉人请求的赔偿价格按每亩每月66.7元计算是参照当地当时普遍的渔塘承包价格，也就是市场价格，理应得到法院支持。赔偿时间应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按8口渔塘计算承包费369,600元，从2017年4月19日起直至企部返还渔塘时的2017年6月末止，按6口渔塘99亩每月每亩66.70元计算核款13,206.60元，被上诉人占用渔塘使用费总计382,806.60元。《中华人和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两份《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说明合同内容全部无效并非是部分无效，一审法院却按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价格来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期间占用上诉人渔塘的使用费，显然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被上诉人不履行返还渔塘义务又无任何证据证明确人损失发生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实属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王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承包土地，上诉人无理收回承包鱼塘，其具有完全过错，该过错已经被两级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按照长期生产经营的设备投入了改造，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且巨大，资产评估报告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承包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我们承包支付的费用系我们缴纳的现金和以借款形式抵偿的。承包鱼塘是被上诉人要求我方承包的，我方无违反法律规定的任何行为。上诉人承包合同是否履行法定程序是上诉人一方的原因，过错不应由我方承担。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49,917.47元及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其中5万元预交的承包费按年息1%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并且保留鱼的损失的诉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娟支付2013年10月18日到2017年4月18日8口鱼塘的承包费共计369,600元。2、王娟支付未返还的6口共计99亩鱼塘的承包费，按每亩每月66.70元计算，从2017年4月19日至归还之日。3、王娟返还村委会提供的50KV变压器一台、变电台一个、电井一眼。4、反诉费由王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5日原灯塔市古城街道西蒲草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将村南鱼塘发包，其中第三点：原有鱼塘已发包给张泽东、王娟至2013年，为缓解资金紧张，偿还债务，在原来基础上再延包十年（2013年至2023年），每亩每年租金为130元。在2004年先收取预交金每个承包者3万元，2005年收取承包者各3万元。余下所欠租金从2013年起按每两年收取一次，至收清为止。以上各项已经村代表讨论通过，并有以下签字为证（注：04-05年两年预交金甲方按年息10%付乙方）。此协议中有村民代表的签字。2005年1月22日原西蒲草村委会与原告王娟签订了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西蒲草村）将村南鱼塘中心道以东8口鱼塘，按占地130亩计算，以每亩每年127元标准计16.5万元，延长承包给乙方（王娟）使用10年，时间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23年10月18日，承包费共壹拾陆万伍仟元整，乙方分五次付给甲方即2013年、2015年、2017年、2019年、2021年的每年10月18日交给甲方承包费每次3.3万元。二、乙方借给甲方资金3万元，给甲方提前使用，作为预交到期承包费，甲方提前使用乙方资金期间参照当时银行贷款利息，按年息10%利率。在每年的10月18日付给乙方利息。三、在延长的10年承包期内，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50KV变压器一台、变电台一个，供乙方使用十年，在承包使用期内变压器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承包期满乙方要保持变压器、变电台完好，正常运行无偿返还甲方。若损坏由乙方按价赔偿甲方。四、承包期内鱼塘的清淤改造由乙方自己负责，承包期满乙方自己新增的一切设备、房屋、机电井等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无权干涉。五、为保证鱼塘正常生产，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由邵二台村北小小线至渔场中心路的畅通无阻。路面整修由乙方同西邻渔场使用者共同负责。渔场中心路（南北方向）使用权由乙方同西邻渔场使用者共同享用、共同维修。六、渔场以外排注水，包括邻地水田排注水方面事宜，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及义务。七、此合同不受村（甲方）人事变动影响，在不损失甲方利益的前提下，乙方可转让他人。承包期内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甲方按乙方受灾面积减免当年的承包费（自然灾害指洪水漫顶、地震池裂）。八、此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灯塔市公证处一份，双方共同遵守，如一方违约负责赔偿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九、承包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合同尾部双方签名盖章。2007年2月10日原西蒲草村委会与王娟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因村资金不足，减轻借款利息负担，至2009年欠乙方（王娟）利息，应偿还壹万陆仟伍佰元整没还，按原合同到期后再给乙方（王娟）无偿经营壹年（2024-2025年），抵顶2009年前借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原西蒲草村委会于2011年7月10日向原告王娟之子张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张新借给西蒲草村50000元（伍万元整），利息一分，可以作为下期合同顶承包款，西蒲草村政府（公章），刘军（签名）11.7.10”。原西蒲草村委会于2011年10月25日向张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西蒲草村收回张新鱼场变压器一台，50KV，经手人刘军（签名），2011年10月25日（公章）”。2003年原西蒲草村与古城子村合并为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委会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西蒲草村委会与王娟于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及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期合同书无效，判令王娟将使用的鱼塘返还给东古城子村委会。该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灯民三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一、原西蒲草村委会与王娟于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及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期合同书无效；王娟将130亩鱼塘返还东古城子村委会。王娟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辽阳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3）灯民三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灯民初重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一、原西蒲草村民委员会与王娟于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及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期合同书无效；二、王娟将130亩鱼塘返还东古城子村委会。王娟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5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与2004年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并不一致，而是变更了承包金数额及缴纳方式等内容，同时，双方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书亦未经过村民主议定程序。由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无效合适。关于合同无效后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并无不妥，由于一审法院对损失赔偿问题未予审理，二审法院直接审理会剥夺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故该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辽阳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鱼塘于2017年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返还古城子村委会，村委会已将鱼塘另行发包他人经营，但案涉资产设备未作处理。另查，王娟并非原西蒲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次重审庭审中，原告王娟提供证人盛某出庭，证明:2012年4月，张新雇佣他给鱼塘清淤，他的公司叫灯塔市圣浩机械工程服务中心，公司有钩机和推土机，大约100多亩面积的7个鱼塘，分先期后期，工程款约43万元，钱已经给付。王娟提供证人李某出庭证明:2012年张新雇佣他出车修道、拉石材，他是经营大货车的，大约拉了1个多月时间，从邵二台道口往西的一个村，村里边养鱼池修路用，他给找的铲车，费用一共是10万元左右，包括铲车的费用、买石材、运输、平整路面等，大约四五十车料，每车大约1500元左右，每车约40立方米，路约4米宽，长在1500米左右，钱已给付。王娟提供证人王娟提供证人吴某出庭证明:2012年至2013年他在养鱼，盖了一个鱼房，张新和他是养鱼认识的，张新去他那，看到他盖房子，张新也要盖房子，用的是给他盖房的同一伙人，领头的姓郭，一共7个人，人工费大约是5万多元，我的人工费价钱是3万多元，我去过张新这鱼池，一共盖了5、6个鱼房，都没有房照，位置在邵二台交通岗往西走的一个地方，我家鱼池面积是20多亩，张新家面积比我多，具体记不住了。根据王娟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王娟鱼塘改造增添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辽智评报字[2017]第0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经评定估算，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鱼塘改造投入及增添设备市场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31日的评估结果为人民币1,182,917.47元[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重置价格1,492,337.56元；评估值（重置价格×综合成新）1,182,917.47元]。王娟支付评估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东古城子村委会与原告王娟在签订延长鱼塘承包期合同书和鱼塘承包合同书过程中，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2014）灯民初重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及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阳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王娟要求村委会赔偿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娟是否存在实际经济损失，如存在实际经济损失，其实际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结合两级法院的生效裁判和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可以认定王娟从2004年12月15日开始承包村委会发包的鱼塘，期间一直进行相应的养殖经营活动，王娟在承包鱼塘时从村委会处接收一部分机器设备，在经营期间亦自行整修村路、鱼塘清淤、架设高压线、线路改造、打电井、购置变压器、增氧机、投料机等机器设备并建设了看护房屋等。王娟进行养殖经营活动，必须投入上述资产设备，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资产设备的所有权人系王娟。上述资产虽然仍存在实际市场交易价值，但在2017年强制执行时只将鱼塘返还给村委会，对资产设备未作处理。本案中，被告东古城子村委会明知与王娟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与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不一致，亦未经过村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村委会对合同的无效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王娟在两级法院判决生效后，仍未返还鱼塘，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并从中获取利益，对此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东古城子村委会承担60%赔偿责任，即709,750元（1,182,917.47元×60%），其余由王娟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东古城子村委会对评估报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村委会反诉要求王娟给付鱼塘承包费，王娟应向村委会支付实际经营鱼塘期间的承包费，应按承包合同约定的每亩每年127元标准计算至2017年鱼塘返还时止，即66,040元（130亩×127元/亩×4年）。被告村委会反诉要求王娟返还50KV变压器一台、变电台一个和电井一眼，因50KV变压器已返还原西蒲草村委会，故对其要求返还变电台一个、电井一眼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7月10日的借据所涉5万元，该借据系原西蒲草村委会向案外人张新出具，以该5万元抵顶承包费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原西蒲草村委会与张新之间的借贷争议与本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所涉争议应另行解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王娟经济损失709,75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王娟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鱼塘承包费66,04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娟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变电台一个、电井一眼。四、驳回原告王娟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9元，王娟负担5152元，东古城子村委会负担10,897元；评估费17,000元，王娟负担6800元，东古城子村委会负担10,200元；反诉费6844元（预交3422元），王娟负担1451元，东古城子村委会负担5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行使赔偿请求权应在向上诉人返还渔塘的法律义务履行完毕之后”一节，截止2017年6月末，被上诉人已将案涉8口鱼塘（占地130亩）全部返还给上诉人，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资产评估报告》已超过使用有效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节，评估报告上标注的“有效期限”是针对评估标的物在该时间点现状和现值的评估，本案需要解决的是评估当时案涉相关投入及财产的价值问题。所谓评估时点是估价结果对应的日期。估价时点原则，要求估价结果是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客观合理价格。因此，对于评估报告来说，重要的是估价时点，而不是评估报告有效期。从诉讼程序中证据采纳的角度，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并无实质意义，不能将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与非法证据混为一谈，即使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仍可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能按50%按过错责任划分承担责任”一节，上诉人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负有“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依法管理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职责，即上诉人应明知并严格遵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未对所赔偿的设施和资产归属进行明确。上诉人认为进行赔偿已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所对应的财产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一节，2018年10月24日第一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庭审笔录第六页）“设备还在鱼塘放着呢”。2020年6月10日本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鉴定报告中载明的资产及设备给上诉人”、“设备的残值及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即双方就资产、设备的归属问题无争议，鉴定报告中载明的资产及设备应归上诉人所有；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请求的赔偿价格按每亩每月66.7元计算是参照当地当时普遍的渔塘承包价格”一节，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诉请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多次询问，上诉人表示“灯塔市统计局和灯塔市农经局没有该数据”，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2013年至2017年期间渔塘承包均价”的相应证据。2020年9月4日，经本院释明，告知上诉人可就“渔塘承包均价”申请司法鉴定，但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上诉人未能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渔塘承包均价为“每亩每月66.7元”，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7元、5393元，合计16290元，由灯塔市古城街道东古城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