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南平，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承君，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桃园路28号。法定代表人：沈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英，住江苏省。原审第三人：江苏华升园林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高新园冷遹路168号高创大楼433室。诉讼代表人：孔宪根，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森林，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晓，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南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被上诉人蒋红英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华升园林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承君、被上诉人华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原审第三人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森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红英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南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华辰公司对蒋红英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华辰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接案涉工程，薛南平基于对案涉工程系政府项目工程的信任，于2014年多次向案涉工程工地供应苗木。2、华辰公司出借资质给蒋红英进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发包方镇江市丹徒区镇荣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亦陈述将工程款支付给蒋红英名下的华升公司。3、蒋红英在施工中以华辰公司名义开展经济活动，薛南平不知晓案涉工程存在转包、分包、挂靠等情况。4、薛南平提供的苗木已经用于华辰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华辰公司应承担欠负的苗木货款。华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是薛南平与蒋红英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蒋红英以其个人名义向薛南平购买苗木、出具欠条及进行结算，与华辰公司无关。蒋红英向薛南平所购苗木并非均用于案涉工程。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转包或挂靠等情形、蒋红英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不影响案涉苗木买卖合同纠纷的处理。华升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裁判。蒋红英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薛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辰公司向薛南平支付苗木款56523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蒋红英对华辰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镇江市丹徒区镇荣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将镇荣公路LH3标段绿化工程发包给华辰公司。案涉工程合同底部承包人签字一栏处，盖有华辰公司的公章，授权代表人处有毛守祥签名。2014年5月16日至10月20日期间，薛南平根据蒋红英要求向案涉工程供应苗木。薛南平提供的30份送货单均载明供应苗木的品种、单价及数量，由工地工作人员赵光签字确认。2016年2月3日，蒋红英向薛南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薛南平苗木款人民币柒拾叁万元整。”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中包含上述30份送货单所确认的欠付苗木款565231元。2018年2月6日，薛南平因蒋红英未履行还款义务诉至一审法院，形成（2018）苏1112民初536号案件。另查明，华升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蒋红英，毛守祥及赵光均在该公司担任相关职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土建工程等。蒋红英存在以个人名义在外承接绿化工程或采购苗木的情况。案涉工程款由发包方支付给华升公司。在（2018）苏1112民初5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蒋红英辩称，其与薛南平系朋友关系，曾向薛南平购买过苗木，对于所欠苗木款的金额需要核实。另外，因欠条上并未载明还款日期，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具体计算方法由法院裁判。又查明，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镇江市丹徒区广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华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共三项，具体如下：1、蒋红英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薛南平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谁。本案中，薛南平与华辰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薛南平提供的送货单仅有赵光签字，但赵光非华辰公司员工，系华升公司职员。薛南平提供的欠条上仅有蒋红英签字，蒋红英非华辰公司员工，故蒋红英行为不属于代表华辰公司的职务行为。蒋红英采购苗木的行为亦不构成对华辰公司的表见代理，理由有四：一是蒋红英出具欠条时，并未得到华辰公司的授权。二是蒋红英未出具任何加盖华辰公司印章的文件。三是除案涉工程外，薛南平还向蒋红英负责的其他工程供应苗木，案涉欠条中所载73万元，是由案涉苗木款和镇江市丹徒区兴园路、恒园路、盛园路工程的苗木款组成。四是薛南平与蒋红英之间存在多笔苗木供应往来，此前均是与蒋红英个人进行的结算，薛南平对蒋红英存在个人承接道路绿化工程的情况应当知晓。综上，蒋红英采购苗木的行为不构成对华辰公司的表见代理，其所出具欠条的效力不及于华辰公司，华辰公司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薛南平和蒋红英。2、薛南平出售的苗木用于案涉工程，该工程的中标人是否必然具有付款义务。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或承包费时，如挂靠、转包、分包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有其他法定情形的，中标人应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薛南平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薛南平主张的系货款，应以签订买卖合同时确定的相对人即蒋红英为付款义务人。在双方无约定且蒋红英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下，薛南平无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向中标人华辰公司主张权利。3、薛南平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蒋红英欠条出具次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薛南平要求蒋红英给付货款56523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本案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中，蒋红英出具欠条确认欠付苗木款数额后应当及时清偿，除非双方另行约定支付时间。因蒋红英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另行约定了支付时间，故对薛南平要求蒋红英自出具欠条的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蒋红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南平货款56523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2月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薛南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蒋红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蒋红英应向薛南平支付欠付的苗木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辰公司是否应对蒋红英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薛南平认可蒋红英应向其支付欠付的苗木款，表明其认可蒋红英系案涉苗木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蒋红英采购苗木的行为不构成对华辰公司的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于法有据。最后，薛南平系向案涉工程供应苗木，而非在案涉工程路段栽种苗木，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其要求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华辰公司对苗木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薛南平主张华辰公司应对蒋红英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上诉人薛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汤雨婷书 记 员 圣子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