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维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锦绣北街11号-2号。法定代表人：宋修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维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维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烟台维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应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烟台维德公司所述的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以下简称樱花国际项目）根本不存在，烟台维德公司主张的与我公司原下属的烟台分公司就樱花国际项目进行合作是不成立的。2.我公司及原下属的烟台分公司与烟台维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作为一家经营多年的建筑企业，烟台维德公司理应知晓烟台分公司无承接工程的资质，况且烟台维德公司都无法提供“框架协议书”原件。退一步讲，即使签订的所谓“框架协议书”上加盖的烟台分公司公章确属我公司原下属的烟台分公司的公章，因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合法，该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3.我公司没有收到或者使用过烟台维德公司的任何款项。恒丰银行账户并非由我公司开立，烟台维德公司将款项汇入恒丰银行账户并非为承接樱花国际项目，而是另有所图。我公司与烟台维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烟台维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建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烟台维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安装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中建安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维德公司提交2014年12月15日的《框架协议书（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承包人（甲方）为中建一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烟台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为烟台维德公司。合同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米。甲方已于2014年9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框架协议，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2.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建筑劳务）专业分包方参与项目的部分建筑施工，施工范围约8万平方米，具体楼号在正式合同中注明。3.甲方应日方要求为本项目提供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为保证参建单位的真实性和体现参建单位的实力，要求参建单位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资料。同时，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100万元。具备进场条件后在正式施工图纸发放时双方签署正式（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分包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4.本工程甲方进场时间初步确定在12月初，乙方进场时间根据现场情况，以甲方开工通知为准。5.以上协议为框架协议，正式合同签署时另行详细约定。6.账户名为“中建烟台公司”，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合同尾部加盖中建烟台公司公章、烟台维德公司公章。2014年12月16日，烟台维德公司向账户名为中建烟台公司，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50万元。烟台维德公司提交一份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加盖有“中建烟台公司”公章的收据。内容为投标保证金50万元。经查，中建烟台公司于2011年3月7日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莱山分局登记成立。2013年12月16日，该公司负责人由张术祥变更为沙海。2018年7月26日，经中建安装公司向烟台市莱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后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莱山分局并入该局）申请，中建烟台公司注销登记。另查，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在（2018）京0115民初23388号案件中进行印章鉴定，鉴定结论如下：中建安装公司认可的账户开立材料即《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中开户单位公章处加盖的“中建烟台公司”公章，与《恒丰银行印鉴卡》中开户单位公章处加盖的“中建烟台公司”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再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24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恒丰银行华茂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系中建烟台公司的账户。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烟台维德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两个问题，具体阐述如下：一、涉案款项是否已支付给中建烟台公司本案认定涉案款项50万元已支付给中建烟台公司。理由：第一，涉案款项由烟台维德公司打入户名为中建烟台公司的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户，中建安装公司虽不认可该账户为中建烟台公司账户，但该账户申请开户时开户单位所用公章同中建安装公司认可的账户申请开户公章一致。第二，该账户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中建烟台公司账户。二、中建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烟台维德公司已向涉案合同列明的中建烟台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该账户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中建烟台公司账户，双方之间亦存在合同关系，现合同未能履行，中建烟台公司应及时退还保证金。因中建烟台公司为中建安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建安装公司承担。中建安装公司未及时退还保证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烟台维德公司要求中建安装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烟台维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建安装公司上诉称中建烟台公司未与烟台维德公司进行合作，中建烟台公司与烟台维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安装公司没有收到烟台维德公司的任何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现有证据，作为中建安装公司分公司的中建烟台分公司与烟台维德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且烟台维德公司向户名为中建烟台公司的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该账户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中建烟台公司账户。中建烟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沙海也是中建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中建安装公司与中建烟台公司具有高度的关联性，且中建安装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详实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中建安装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中建安装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建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