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2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小明，女，1974年1月24日生，××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中（系孙小明之夫），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正通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静，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小明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生德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本诉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理解合同条款、错误认定事实，所作判决严重不公。一、案涉《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以下简称《产权收购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在约定期限内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的，本合同解除”是特指该合同第一条中注明的证照变更登记手续。而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证照包括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照，在双方签订《产权收购合同》之前均已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早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协助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判决中所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到期换证并不属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变更手续，亦非法定的变更情形。且《药品经营许可证》到期换证(换发)与变更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事项，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张冠李戴，导致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二、纵观全案，过错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鉴于在双方签订《产权收购合同》之前上诉人已将所涉及变更的相关证照全部登记到了被上诉人名下，故上诉人在收购合同签订后协助变更登记的义务已完成。然被上诉人从一开始便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转让费，在重新出具付款承诺书后，又再次食言，仅给付了一半的转让费。而在其准备由江苏百佳惠瑞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全盘收购的计划落空后，更是百般拖延，拒不给付剩余转让费、接管案涉药店，在《药品经营许可证》即将到期时也怠于办理换证手续。在2018年9月13日承诺书约定余款结清时，药品经营许可证还有15个月有效期，在法定长达六个月的换证期限内，虽经上诉人多次微信、函件形式通知，但是被上诉人消极怠办，放任该证逾期。被上诉人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是导致目前现状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枉顾事实，不分是非，肆意强行解除收购合同，严重损害了作为守约方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库存药品也未处理，更是无形助长了被上诉人的恶意毁约行为，与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完全背道而驰。三、从《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药品经营许可证》到期换发的申请主体是持证企业即被上诉人，从客观事实来看，怠于办理到期换证的亦是被上诉人。故导致《药品经营许可证》逾期未换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相关后果亦应由其承担。同时，《药品经营许可证》逾期并不必然导致《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作为仍在从事药品经营的连锁企业，被上诉人继续收购并经营案涉药店，仅需重新申领《药品经营许可证》即可，故不存在收购合同客观无法履行的情形。 广生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案涉产权收购合同之前相关证照已完成变更登记是指2014年时将证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年方，但该变更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变更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并没有因为药品经营许可证过期而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过期只是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并未因此而认定上诉人违约。三、被上诉人在发函后一直在行政审批中心等待上诉人到场一起办理变更登记，但是上诉人一直未到场，致使所有的变更手续没能完成。被上诉人一直没能接手广生德公司佳鹏店，广生德公司佳鹏店也一直没有移交经营权。四、上诉人没有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换证手续，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引荐佳鹏店租赁房屋的房主与被上诉人见面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五、重新申领《药品经营许可证》与换证不同，属于重新办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重新申领《药品经营许可证》很容易，这与事实不符。 孙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生德公司继续履行收购合同，给付孙小明收购款141568.32元及库存药品款75722.3元，退还孙小明加盟保证金15000元，退还孙小明医保结算及往来款90334.48元。审理中孙小明将库存药品款数额变更为55158.61元，将医保结算及往来款数额变更为106750.85元。 广生德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生德公司与孙小明签订的《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2、判令孙小明返还广生德公司转让本金140000元；3、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支付违约金28156.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度3月15日如皋市大德医药有限公司收取佳鹏加盟店加盟质量保证金15000元。 2014年11月15日杨年方代表广生德公司与孙小明代表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佳鹏加盟店（佳鹏店）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门店《药品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统一变更为杨年方，药店性质为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变更后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人）经营的该店债权债务、店内全部设施设备仍然属于孙小明拥有。 2014年12月8日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广生德公司佳鹏店颁发了苏CA51××××4号《药品经营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杨年方、企业负责人和质量负责人均为孙小明，有效期至2019年12月7日。 2014年11月19日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佳鹏加盟店。 2018年2月20日杨年方代表广生德公司（乙方）与孙小明、广生德公司佳鹏店（甲方）签订《产权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用于经营活动的全部资产以及经营权益、证照资质转让给乙方，整体出售价格为281568.32元（不含药品），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预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款1万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再支付转让价款的40%，其余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结清。转让标的包括药品库存、设备及各项固定资产，房屋租赁经营权，经营证照等。本期房租已经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房屋业主办理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手续，并确保乙方能够承租该房屋，如果甲方无法完成乙方与业主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则本协议解除，甲方应当退还收取的乙方产权转让款，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甲方应当移交给乙方的经营证照等包括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械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甲方应当负责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械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变更为乙方指定的机构名下，如无法完成变更的，本协议解除，甲方退还收取的乙方资产转让款，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依法转让资产，或者约定期限内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的，本合同解除。如甲方不按约定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款的，则甲方还应按资产转让总额10%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按时支付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如不按时支付的，则乙方按同期应付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当天杨年方写了一张字条给孙小明，载明产权转让费281568.32元。该字条上还有打印内容：“佳鹏店电脑等设备55000元、附属设施156568.32元、房租70000元，合计281568.32元”。 2018年9月6日广生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全资收购原广生德佳鹏店为公司直营店经双方协商确认的金额，限2018年9月13日结清，如逾期即解除原加盟协议（清账时包括加盟费1.5万元）。杨年方、杨鹏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9月11日冯志中发信息给杨年方：“杨总：您好！承诺书已经写了，就应该履行承诺。我到店怎么交代。我们多年深交，在改革中一直支持您，望您认真考虑。”2018年9月13日广生德公司支付给孙小明转让款14万元。2019年1月3日冯志中发信息给杨年方：“杨总，您好！本人一直支持您的改革，承诺的转让费到现在也没对现。现在公司没钱进货，我又自己出现金进货的，医保打到公司必须转给我，要不然我也周转不过来，这点要求不高吧！拜托！”2019年9月30日广生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年方变更为杨鹏。2019年10月17日冯志中微信要求杨鹏这几天安排时间一起谈谈收购情况，不能再拖下去。2019年10月25日冯志中发了两条信息给杨年方：“杨总：您好，你答应这个星期解决收购药店的问题，房租的资金，药品的缺货问题，怎么办？本人一直支持公司改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望三思而后行，拜托！”“两个星期了货也没有，严重影响销售。”2019年10月30日冯志中发信息询问杨年方什么时间谈？2019年11月5日广生德公司会计陈玲（杨鹏之妻）微信联系冯志中询问换证的材料准备好了吗？冯志中问陈玲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可以同一人吗？陈玲告知冯志中不可以，问了，其他家的也换了，只要变个企业负责人就行，企业负责人是药学或相关专业的大专就行。2019年11月6日陈玲微信告知冯志中换企业负责人的话营业执照也要换，营业执照要带原件，尽快带来吧，换营业执照还要两三天。2019年11月8日陈玲微信联系冯志中：“材料都准备好了吗？7号就要到期了”“要不你把营业执照送来，我先去换营业执照”“你把他身份证先发来”“下午我就可以去送”。冯志中未答复。2019年11月11日陈玲微信联系冯志中：“人员确定了吗？”冯志中未答复。2019年11月12日陈玲微信联系冯志中：“人员确定了吗？”冯志中微信表示知道了。陈玲又问“今天能确定吗？”冯志中未答复。2019年11月14日冯志中以广生德公司佳鹏店的名义向广生德公司（杨年方、杨鹏）发出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的函件一份（函件的收件人载明为杨年方），内容是：“2018年1月贵方与我方签订《收购合同》一份，约定贵方全资收购我方为公司直营店，双方协商确认收购款为281568.32元，且贵方承诺于2018年9月13日付清全部收购款。然，合同签订后至今，贵方未能全部履行合同约定和承诺。现特函告贵方：望贵方于2019年11月18日前务必结清全部收购款，如若逾期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全部由贵方承担。”2019年11月20日冯志中发信息给杨年方：“明天上午我们约个时间谈谈。”2019年11月21日上午9时44分冯志中发信息告知杨年方：“我在公司等你”。2019年11月21日孙小明发函给广生德公司（杨年方、杨鹏）（邮件收件人载明为杨年方），内容是：“2018年1月你、我双方签订《收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你方全资收购我方所有的原佳鹏加盟店为公司直营店，双方协商确认收购款为281568.32元，你方承诺于2018年9月13日前付清全部收购款。我方已配合你方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变更登记为你公司名下的分公司，然你方一直未能付清全部收购款。就此我方已于2019年11月12日致函你方，要求你方履行约定付款义务，你方仍未主动履行。目前，佳鹏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即将于2019年12月8日到期，需办理换证手续，且该店所租赁的房屋也需在2019年11月底前缴纳下年度房租。另，截止2019年10月底，你方还结欠应返我方的医保结算款人民币77018.89元。就上述事项，现郑重函告你方，要求你方：一、立即向我方结清尚欠的全部收购款人民币141568.32元；二、立即返还我方医保结算款人民币77018.89元；三、立即缴纳佳鹏店下一年度的房租人民币70000元；四、办理佳鹏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到期换证手续。望你方接受本函后五日内履行上述义务，否则我方将通过诉讼解决，届时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你方承担。” 2019年11月25日冯志中将上述孙小明所发出的函件用信息发给杨年方。 2019年11月26日冯志中发信息给杨年方：“回个电话，不然的话，我来你家找你。”杨年方回复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2019年12月5日广生德公司向孙小明发出解除收购合同通知书：“甲方：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乙方：如皋市广生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佳鹏店2018年1月16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产权收购保密协议书，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从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三年。2018年2月20日双方签订《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由陈玲汇转让费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汇至卡号：62×××07），鉴于收购合同协议书产权转让方（简称甲方），产权受让方（简称乙方）本合同第七条规定：1、如甲方不能依法转让资产或在约定期限内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本合同解除。如甲方不按约定退还乙方支付转让款的，则甲方应按资产转让总额10%承担违约责任。你店《药品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12月7日，公司于2019年10月6日上午约谈，承认报送换证材料；2019年11月5日至11月12日期间多次催促提供换证材料，直至2019年12月5日仍未报送材料。2、现书面正式通知，接函之日起解除产权收购合同”。 2019年12月7日广生德公司向广生德公司佳鹏店（孙小明）发出停止营业通知。 收购合同签订后双方未进行实物交接，该药店一直由孙小明经营至2019年12月7日。 2020年1月2日孙小明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双方经核对确认广生德公司尚欠孙小明医保结算及往来款10675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生德公司佳鹏店系广生德公司的分公司，其资产的实际投资人为孙小明，这种身份关系的特殊性决定了广生德公司和孙小明系2018年2月20日所签订的《产权收购合同》主要权利的享有者和主要义务的承担者。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自觉按照合同履行。2019年11月8日、11月11日、11月12日广生德公司会计陈玲就换证事宜微信联系孙小明之夫冯志中，冯志中未按要求送交证照。2019年11月21日孙小明发函给广生德公司，要求广生德公司五日内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换证手续，广生德公司未采取相应措施。2019年11月20日、21日、26日冯志中分别发信息联系杨年方要求谈谈，杨年方均未答复。可见双方都明知《药品经营许可证》将于2019年12月7日到期，但双方未能相互协作、积极配合，导致《药品经营许可证》过期，不能办理变更手续，已符合收购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在约定期限内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的，本合同解除”的情形，因此广生德公司据此要求与孙小明解除收购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孙小明要求广生德公司继续履行收购合同并支付收购款余额、库存药品款难予采纳。广生德公司曾答应退给孙小明加盟保证金15000元，现孙小明主张该款项应予支持。孙小明要求广生德公司支付医保结算以及往来款106750.85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收购合同解除后，孙小明应当退还广生德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4万元。由于广生德公司对药品经营许可证未及时更换而导致收购合同的解除也有一定过错，故广生德公司要求孙小明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广生德公司与孙小明解除《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二、驳回孙小明要求广生德公司继续履行《零售药店产权收购合同》、给付收购款余额141568.32元及库存药品款55158.61元的诉讼请求；三、广生德公司退还孙小明加盟保证金15000元；四、广生德公司返还孙小明医保结算及往来款106750.85元；五、孙小明返还广生德公司转让款14万元；六、驳回广生德公司要求孙小明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七、驳回广生德公司要求孙小明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三、四、五项相抵后，孙小明尚应给付广生德公司18249.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产权收购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如应该解除，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谁。 本院认为，孙小明与广生德公司签订的产权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药品经营许可证》过期，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广生德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应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 案涉产权收购合同应予解除。收购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约定期限内因不能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的，本合同解除。佳鹏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因未及时换证而过期，且将来能否申领到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无法确定，故在现有情况下佳鹏店无法再继续经营，广生德公司起诉主张与孙小明解除产权收购合同应予支持。孙小明上诉要求广生德公司继续履行收购合同并支付收购款余额没有依据，其已收取的转让款14万元应返还广生德公司。 案涉产权收购合同约定孙小明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负责协助广生德公司与房屋业主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移交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并协助办理上述证照的变更手续，将有关证照变更为广生德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将协议约定的资产移交给广生德公司。广生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预付孙小明转让价款1万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再支付转让价款的40%，其余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结清。后广生德公司承诺转让款于2018年9月13日结清。另对需移交的设备、药品库存等约定由双方组成盘点移交小组进行盘点。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1、孙小明作为与房屋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知晓房屋出租人的具体身份，因此根据案涉产权收购合同的约定，其在合同签订后，即负有协助广生德公司与房屋业主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且该义务是否履行直接关系到广生德公司收购佳鹏店后能否继续经营，但孙小明并未尽到该合同义务。2、孙小明持有佳鹏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虽然《药品经营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早在2014年时即根据2014年11月15日的协议变更为杨年方（广生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但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均为孙小明，因此广生德公司主张孙小明负有协助变更《药品经营许可证》上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等内容的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孙小明称其已于2014年将相关证照进行了变更，显然指的是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包括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的变更。其二审中称广生德公司承诺产权收购后仍将佳鹏店交由其继续经营，故《药品经营许可证》上的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无需变更，其该主张既无证据佐证，又被广生德公司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及到期换证，广生德公司、孙小明都互相发函或微信催促对方，但双方均未能互相配合，及时办理变更、换证手续，而是消极应对，致使《药品经营许可证》过期，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3、广生德公司虽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余款一直未按约定支付，亦构成违约。4、合同约定双方要成立盘点小组进行资产盘点，但实际并未组成盘点小组，也未实际盘点，而佳鹏店在2019年12月7日之前一直由孙小明在正常经营。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各自的损失应各自承担，孙小明无权主张广生德公司支付库存药品款。 综上所述，孙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孙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锦明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