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德明，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德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路广川南大道77号东海香港城小区18号楼1单元1503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景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田某3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鲁1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田某3虚构单位内部存钱返息的事实，用伪造的德州市第二建筑公司收据，分16次骗取德州市德城区乐园街108号院353号居民徐某、德州市德城区岔河小区A71号楼1单元202号居民卢某1共计571万元，并将二人钱款分别转给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伙房村182号居民潘某1110余万元用于放贷、转给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九龙庙村9号居民张某1166万元用于借给亲属投资、转给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后魏村213号居民孙某270余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其余取现及支付他人利息。期间，田某3支付徐某利息194.43万元、卢某1利息4.2万元。后因无力归还本息，2018年1月份，田某3以返钱、更换收据为由将被害人手中收据全部骗走销毁，并将名下房产变卖所得的绝大部分房款转移给子女，更换手机号码，逃匿外地。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1日对其上网追逃，同年4月1日在山东省龙口市出租屋内将被告人田某3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材料，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田某3的归案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田某3出生于1963年3月18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徐某、尹某夫妇及卢某1、李某1夫妇转账情况及出具的收据情况。4、田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徐某、卢某1资金流向情况1份、徐某出具541万转账明细清单1份、田某3支付徐某利息交易记录汇总表1份、卢某1提供户主为卢敏的工行交易明细，证实徐某、尹某夫妇及卢某1、李某1夫妇自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份分别转账给田某3共及田某3将以上资金转给潘某1、潘某5、孙某、张某1等账户情况。5、被告人田某3东方家园200万售房款去向图、房款流水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房款证明1份，证实该200万房款中，有150余万转给田某3子女田某2、田某1，10万偿还田某2名下香港城房子公积金贷款，9.6万偿还被害人徐某利息，其余偿还他人利息及取现、花销。6、借条复印件7份，证实潘某1、田某3向曹某借款、潘某1向孙某借款情况。7、张某1、郭某1夫妇所打借条3份，证实张某1、郭某1夫妇从杨某1处借款情况。8、潘某1、齐某与田某3、杨某1的建行、工行、农行、德州银行交易明细及统计表，证实自2011年以来，田某3、杨某1夫妇转款给潘某1、齐某及潘某1、齐某转款给田某3夫妇情况。9、田某3自记账单，证实田某3自己记录的其向潘某1、张某1借款及从徐某等人处借款、还息情况。10、2019年4月9日德州市不动产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经不动产登记系统查询，截止2019年4月9日，田某3、杨某1无不动产登记信息。11、房屋抵押协议复印件、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11月8日张某1向田某3借款130万，还款期限2018年5月1日，并将其位于双企龙城国际小区两套房子抵押给田某3。以及田某3被抓后同意让张某1将抵押房款的130万（其中有卢某110万）还给徐某，但至2019年2月13日未拿到钱。12、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2份，证实孙某、徐某向法院起诉田某3及判决、撤诉情况。13、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2份，证实被告人田某32018年1月5日办理护照情况。14、在逃人员登记表2份，证实被告人田某3、杨某12018年2月11日被上网追逃。15、房屋购买委托协议、付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4日田某3委托田姗姗购买烟台市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碧海苑小区C32号楼2单元902室的房屋，已付定金1万元。16、2019年2月26日、2019年11月1日湖滨北路派出所出具关于田某3涉嫌诈骗案情况说明2份，证实田某3于2000年由德州市城管支队借调到德州市建委，经了解当时德州市建委响应政府政策创办经济实体有过一段时间的职工集资，但因单位合并、搬迁、人事变动、时间久远等原因，无法落实田某3是否有在建委集资的情况。以及截止2019年11月1日张某1抵押给田某3龙城国际3号楼的两套房子尚未实际交付给被害人。17、潘某1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东方易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017年6月潘某1尾号5555建设银行账户给户名谢婧华转账共计6.9万。18、借条1宗，证实潘某1对外放贷借款情况。19、2019年12月23日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1份、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公司收据章模板，证实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公司收据章自2003年至今一直未有更改。20、和解协议，证实2019年12月31日被害人徐某与证人张某1、郭某1夫妇签订和解协议，张某1夫妇同意田某3对其享有的债权中的120万债权转让给徐某，并以其总价值140万的双企龙城国际小区的两套房屋抵偿120万债务，待相关房屋手续改至徐某名下后，徐某将多余20万房款支付给张某1。（二）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田某3系夫妻，其和田某3之前在田某3的单位建委存的有钱，其跟徐某和李某1都说过。2012年杨某1外甥潘某1做借贷生意找其和田某3筹钱，其就和田某3在潘某1那里放了5万块钱。2013年左右徐某问杨某1，田某3的单位还存钱吗，杨某1说存，后来徐某先后转了500多万给了田某3，田某3就把徐某的钱放到潘某1那里了。潘某1将利息给田某3后，田某3再将利息给徐某。卢某1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存了30万元。田某3给徐某、卢某1开的是二建的收据，他们都以为钱放到二建了。卢某1、徐某的钱转过来后，一般放到潘某1、张某1那里一部分，具体放到哪里杨某1不知道。后来潘某1贷款不大好做，利息经常不给，其和田某3一直筹钱还利息，直至支付不起就把东方家园的房子和车库卖掉离开德州了。房子和车库卖了220万，杨某1卡上收到106万，其中还给郭某310.2万，82万在其女儿田某1处，其余额的钱是田某3经手的，杨某1不知情，其不知道2018年的时候田某3从被害人处要回收据的情况，另称如果潘某1还不上钱，其和田某3也没有还款的能力。2、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外甥。2011年年底，田某3曾将钱放在其朋友潘某2处，后来田某3提议让潘某1自己放贷联系客户，由田某3提供资金，潘某1就同意了。2012年至2017年8月，田某3陆续往潘某1处放钱，潘某1又将钱借给别人，收取4-6分月息，给田某33-4分月息。2015年下半年，潘某1资金链断裂，放出去的钱很多收不回来，无法正常支付利息，潘某1就借钱支付田某3的利息，持续了一年多后，最终无力偿还，潘某1就在2017年11月离开了德州。潘某1没问过田某3钱的来源，2017年田某3找潘某1催要利息时给其说过钱是借别人的，并让潘某1给孙某、曹某分别打了385万、80万的借条。田某3共转给潘某1500万左右，潘某1给田某3400万左右，不算利息还有160万未还，每次转钱潘某1都给田某3打借条。潘某1将田某3的钱用于对外放贷、偿还他人利息、欠款和高利贷欠款。潘某1对外放贷没有抵押物，大部分有担保人，至今有450万欠款收不回，放贷的钱有田某3转的钱也有从其他人那里借的钱。杨某1知道田某3将钱给潘某1的事，最初潘某1和杨某1联系的比较多，利息支付不及时的时候，杨某1和田某3也找潘某1催要过利息。平时如果有客户还不上钱，潘某1会给田某3说。2016年年底的时候，田某3知道了潘某1借高利贷还田某3钱的事，当时潘某1已经无法按时足额支付田某3利息了，田某3让其想办法把钱要回来，田某3没有给过其钱让其偿还高利贷本金。潘某1没有投资项目，田某3找潘某1要钱时，潘某1说过有投资电梯的项目，但后来并没有做。3、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田某3系东方家园前后楼的邻居。2015年田某3主动联系其说自己战友那里放钱，月息2分。张某1分四次共从田某3处借款160万，每次放钱田某3都先把利息扣除再转到张某1的银行卡上。田某3每次把钱给张某1后，张某1都会给田某3打一个借条，利息用现金支付。张某1一共还了30万本金，后期因还不上钱了，其就和田某3签了房屋抵押协议，将其的房子抵押给了田某3。其不清楚田某3往其这里存的钱是哪里来的。4、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唐某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其儿媳张燕燕（张某1女儿）给其借到13万元，钱是从尹娜的账户打到唐某女儿唐娜娜账户上来的。后来唐某将本息连同以前的钱都还了，但记不清还给张燕燕还是张某1了，也记不清还款方式了。另证实，其不认识田某3。5、李某2和的证言，证实其因公司需要30万资金周转，曾找张某1借过钱。2015年9月18日李某2和收到了张某1给其联系的田某3转入其账户的28.95万元，2015年10月18日，李某2和转给田某3账户1.05万利息，2016年2月2日，李某2和转给张某130.53万本息，让张某1还给田某3。另证实，李某2和不认识田某3。6、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田某3是东方家园前后楼邻居。2012年田某3联系孙某，称其外甥潘某1做生意用钱，一个月2分钱的利息，孙某将钱转给田某3后，田某3以自己名义打的借条。2012年至2016年期间孙某共转给田某3300多万，田某3均已将本息归还。2017年1月份田某3找其借了30万，2月份找其借了20万，都打了借条，也一直支付利息，但到了2017年年底田某3就不给其利息了，给田某3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孙某去法院起诉了田某3，后来法院判决孙某胜诉了。孙某和潘某1只有一次直接资金往来，是田某3说潘某1借钱并把账号发给的孙某，孙某转的钱，田某3打的借条。7、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某的妻子，曹某和田某3是战友。2011年田某3给曹某说建委内部集资有利息，因田某3给建委领导开车其就相信了田某3，并自2011年4月至2016年11月共借给田某375万，每次田某3都打有借条。田某3没说集资干什么用，胡某也没问。8、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田某3跟曹某说其单位德州市建委内部职工存钱利息比较高,因其和田某3关系较好就存了。当时是以田某3的名义存钱，曹某先后共存了75万，田某3给曹某打了借条。2017年曹某找田某3要钱买房时被告知钱没存到建委而是存到其外甥潘某1那里，后来田某3、潘某1以二人名义又给曹某重新打了借条，但钱一直未给，后曹某将田某3起诉。另证实，曹某没有给田某3提供过单据，也没有给田某3制作过印章。9、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财务科科长。其公司不存在吸收私人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侦查人员出示的收据不是其公司提供的收据，同时这张收据及上面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的。该收据上的财务主管写了个“陈”字，其科室也没有姓陈的工作人员。其不认识田某3这个人。2018年1月份其收到过一张德城区法院的传票，上面也是一个叫田某3的人以其公司的名义打了一张收据，大约有300多万，其公司也被德城区法院冻结了银行存款400万元整。10、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潘某1以干工程需要资金为由找潘某2借钱，后来陆续借钱或领朋友找其借钱。2017年潘某1失联时还欠其10多万没有还。2012年潘某2以办学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5分或2分从田某3处借了20万左右，后来田某3将钱要回去了，潘某2不知道田某3钱的来源。1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杨某2和徐某一起在工人文化宫锻炼时，杨某1过来跟杨某2说其对象上班的单位二建内部存钱高利息但名额有限，杨某2有闲钱可以让其对象帮忙存进去。杨某2事后询问徐某，徐某说存了一次。过了几天杨某2接到了田某3的电话问其考虑地怎么样了，杨某2说可以存100万元，随后按照田某3提供的账户在2013年11月5日存了100万，并从杨某1处拿了盖有二建章的收据。后因需要用钱，田某3将徐某存进去的钱转给了杨某2，杨某2的本息收回后按照田某3的要求将收据还给了杨某1。12、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潘某1的父亲，其不知道潘某1在什么地方，潘某1最后一次回家是2017年。13、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潘某1前妻，听潘某1说田某3夫妇在潘某1处放的有钱，潘某1把他们的钱贷出去，中间不挣差价，有时潘某1垫钱给田某3夫妇还利息。齐某不知道田某3在潘某1这里放了多少钱、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潘某1给田某3多少利息。2014、2015年的时候，潘某1让齐某给田某3转过利息，潘某1让其转多少，其就转多少。2013年潘某1开养殖社赔钱，两人结婚买的房子因借高利贷和还田某3利息被起诉查封，车子被抵押给别人。潘某1还欠其父亲、弟弟及亲朋200多万，听说别人也欠潘某1钱。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齐某见过一次潘某1，后来就再没见过了。14、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刘某通过嘉城不动产高地店以200万价格购买了田某3位于德城区东方家园20-3-501的房子。合同约定的是2018年2月28日交付尾款，其先交付了10万元定金，但田某3通过中介一直催要房款，称杨某1要出国治病急需用钱。刘某先后在2017年11月23日转给田某3儿子田某210万、2018年1月11日转给杨某1106万。杨某1在收到106万后称要出国，尾款委托给其子女了。2018年1月19日刘某将74万房款转到田某2指定的户主为杨某3的账户上。在房产证还没下来之前，房管局告知刘某其购买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到法院询问情况后得知田某3卖给他们的房子被他人起诉查封了。2018年4月19日刘某拿到房产证。15、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平原县农商银行的客户经理，田某1是其女朋友郑雅文的好友。为了完成单位的任务，郑雅文联系其朋友田某1帮忙，让田某1以王某的名义存款。2018年1月12日，田某2分两次向王某的建行账户转账80万元,王某收到后将钱转到其农商银行账户并以王某的名义在单位存了8张10万数额的存单。一周后，王某将这80万购买了单位发行的理财产品。其不知道这80万是怎么来的。16、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田某3的儿子田某2系朋友。田某3儿子田某2为了买游戏装备，就把杨某3的银行卡拿走了。2018年1月19日刘某向该银行卡转入的74万元房款、2018年1月22日该银行卡向田某1银行卡分三次转账11万元、1月25日该银行卡向田某2银行卡分六次转账30万元、向田某1银行卡分六次转账28万元，其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8年3月份杨某3才从田某2处将该银行卡要回并注销了。17、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窦某通过李某1认识了田某3、杨某1夫妇。杨某1称田某3的单位建委内部员工集资盖楼，12%的年收益，其就在杨某1和田某3处存钱了。窦某按照田某3、杨某1的要求将钱通过李某1给田某3，收据也给了李某1，收据上写的是李某1的名字，存钱期间都是杨某1和窦某联系，到2013年的时候，窦某就已将钱全部提出。18、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其父亲田某3往潘某1和张某1那里放钱的事，但不知道具体数额是多少。其也知道其父母东方家园的房子出售的事情，但是其不清楚房款的去向。其建行卡在2018年1月份收到的杨某3的转账都是杨某3还之前借她的钱。19、田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其父亲田某3往潘某1那里放钱的事。其知道其父母出售东方家园房子的事，但是不知道房款的去向。2015年，田某2从其女朋友王娜处借给过父亲田某35万元，事后田某3还了。2018年1月25日前几天，其母亲杨某1给其要银行卡号，说是给其转点钱，其手里正好有其朋友杨某3的卡，其就把这张卡的卡号告诉了其母亲，过了几天其又把卡上的钱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了，后来又把这些钱转到了其姐夫郭某2的卡上了。其和田某3夫妇再无其他资金往来，也没有通过田某3存过钱。20、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田某1的丈夫。2018年1月26日，其和田某1在浦发银行用郭某2的名义办了张浦发银行的借记卡，办完后田某1给这张卡里转了29万多元钱。同日上午，田某2往这张银行卡里转了30万块钱。这张银行卡一直在田某1那里，田某1用这些钱买了三个月的理财，到期后钱就转走了，具体转给谁了其不清楚。21、郭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田某3是亲家，2015年5月1日，郭某3借给田某310万元，一直没还，直到2018年1月才还，田某3还找郭某3借过几次钱，但事后都还了。22、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7月，潘某1为承包的工程施工多次找赵某借钱，月息3分，至今潘某1还欠其约40万未还。另证实，其不认识田某3。23、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特巡警大队的民警。2018年3月开始，其接受单位指派负责抓捕涉嫌诈骗罪的田某3、杨某1夫妇。其在抓捕过程中发现田某3夫妇在逃跑期间隐藏自己联系方式，与其子女启用单一号码秘密联系，其子女也故意隐藏自己行车轨迹，并借用别人车辆去田某3夫妇在烟台龙口的藏匿地点。（三）被害人陈述1、卢某1、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卢某1夫妇与被告人杨某1、田某3夫妇系之前在天衢小区的邻居。2016年3月份，杨某1跟李某1说田某3所在的市建委下边的建筑公司有内部集资，年利率12%，并问李某1夫妇是否有钱，还说因为卢某1和李某1不是建委员工，把钱打给田某3才能存上。2016年4月1日，卢某1电话联系田某3并给田某3账户转了20万，2017年2月16日，李某1又给田某3转账10万，两次共计30万，转账后，杨某1将二建单位收据交给了李某1。2018年1月16日，田某3说要收据准备返钱，李某1将收据给田某3后，其就再也联系不到田某3和杨某1了。后经打听得知田某3夫妇已将在德州的房车卖掉了，二建公司也称没有内部集资的事情。田某3一共给其返利4.2万元。田某3、杨某1夫妇还曾让李某1夫妇介绍别人存款。以及卢某1对田某3、杨某1的辨认。2、徐某的陈述，证实徐某与田某3、杨某1夫妇曾是邻居，两家关系不错。2013年初，杨某1跟徐某说，田某3单位德州建委内部员工有集资，月息一分五，只能内部职工存。一开始徐某觉得不是自己名字存钱不保险所以暂时没存。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给徐某说存钱可以写徐某的名字，存上钱以后建委会给其一个收据，上面盖有德州市第二建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为担心有差错，徐某丈夫还向田某3打电话确认过，田某3当时告知其丈夫说尽管放心，自己就在建委上班，不会有差错，徐某夫妇就开始往田某3那里存钱了。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5月23日，徐某夫妇分14次给田某3转账共计541万元，利息每半年一付，一直到2017年底的时候，田某3均能按时将利息支付到徐某的银行卡上，共支付了100万。2018年1月19日，田某3以公司重新整理日期为由把收据拿回去后就失联了，之后给其打电话，其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去田某3家里找他，发现房子也卖掉了，徐某意识到被骗后遂报警。（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田某3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将其自己的钱借给其外甥潘某1开养殖场，当时潘某1能正常支付利息。后来潘某1一直找田某3借钱，田某3没有钱了，就联系了孙某，跟他说有个亲戚用钱，有利息，孙某就把钱打给了田某3，田某3把钱转给了潘某1。每次孙某转钱给田某3，田某3都会给其打借条，借款人是田某3的名字。后来田某3从徐某等人处筹到钱后，就先把孙某的钱还上了。还孙某的钱中有徐某的钱。2016年8月份，田某3把孙某的钱还完了，但是潘某1没有把钱给他，其就让潘某1给孙某打了借条。2017年年初，潘某1做电梯生意用钱，其就找孙某借钱，后来因为潘某1没有把钱给田某3，田某3还不上孙某的钱就被孙某起诉了。2011年的时候，潘某1将其介绍给了干小额贷款的潘某2，说把钱放在潘某2处吃利息很好，其就在潘某2处存了些钱。2013年，潘某1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开了一家放高利贷的公司，问其能不能给其凑点钱，并说按每月二分的利息给他。田某3就和杨某1商量着怎么能借到钱，后来就想以集资返息的形式跟朋友借钱。2013年5月份，田某3找到之前在天衢小区的邻居徐某，称其所在的德州建委下属的德州二建公司内部职工集资返息，年息为一毛五，当时徐某手里没有钱就没有存。到了2013年7月，徐某的丈夫打电话告诉田某3想存点钱，田某3就给了自己的银行卡号，徐某给其转了40万。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5月23日，徐某给田某3转了14笔钱，共计541万。每次田某3都把印有德州第二建筑公司的收据给徐某，徐某的钱到其卡上后，其再把钱转给潘某1，利息是每半年一结。卢某1的对象李某1和其对象杨某1认识。2016年3月底，卢某1其打电话说想存20万，其就打电话问了潘某1，潘某1说行。第二天其就把银行卡号给了卢某1，卢某1就把20万转到了其卡上，其也是给卢某1开的二建的收据。2017年2月中旬，卢某1又在田某3处存了10万元，卢某1不知道钱放在哪里了，田某3给卢某1说的是放在单位了，给卢某1开的二建的收据。这些钱中有140万放到了张某1那里，剩下的都放到了潘某1那里。其没有考虑过如果这些钱收不回的话其如何偿还其他人，如果潘某1的资金出现问题，其也没有经济实力保证偿还，也没有告诉他们实际上这些钱是放在高利贷公司了，告诉他们放在他的单位也是为了让他们放心。田某3给别人开的二建的收据和二建工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从曹某那里拿来的，曹某是自来水公司的员工，其不知道为什么曹某会有二建的收据，二建也不知道田某3有他们的财务章，其就是觉得用公司的名义借钱容易些，就直接用了二建的收据。2016年的时候，潘某1返息就不及时了，但是其没有想到潘某1资金链断得那么快，也没想到他会跑了，就还是把别人的钱继续放到潘某1那里。2017年2月底的时候，其找张某1要钱付利息，张某1给其说钱还不上了，还说凑钱给他。2017年10月份，潘某1跑了，钱也回不来了，田某3为了还利息把自己东方家园的房子卖了和杨某1一块跑了，房子一共卖了200万，还了徐某等人的利息外，剩余的钱都给了田某2和田某1。田某3在跑之前以更换收据为由把徐某和卢某1的收据要过来后销毁了，并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号也扔了，徐某和卢某1手中再也没有其他单据了。（五）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收据”上的“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所盖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公民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某3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及公诉人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人对被告人田某3及其辩护人辩称田某3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认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3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辩称通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田某3无偿还能力，且其在潘某1还息不及时时，依然向被害人借款，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并在还不上钱款时，借故将借条从被害人手中要回并销毁，将房屋卖掉后所得房款的大部分给了其子女而非用于还款，换掉手机号码逃匿至烟台，足以证实田某3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人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3没有实施骗取二被害人的行为，田某3的行为系民间借贷，公诉人辩称通过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财务办公室工作人员孟某的证言、证人曹某、杨某1的证言、二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报告可知，田某3向被害人借钱时，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并无内部集资活动，且田某3给被害人的收据上所印“德州市第二建筑公司财务专用章”经鉴定并非是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所盖印，被告人田某3向被害人借款时虚构了德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借款的事实，并出具了假的收据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把钱存入田某3处，应认定田某3实施了骗取二被害人的行为。公诉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3未伪造收据，对收据上印章虚假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3虽不知道该印章的真伪，但不影响其虚构德州市第二建筑公司内部员工集资，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自己财产的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3主观恶性程度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经查，被告人田某3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程度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4年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田某3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46.57万元、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25.8万元。田某3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书证证实2019年12月31日徐某与张某1夫妇签订了和解协议，张某1夫妇同意田某3对其享有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徐某，10万给卢某1，以位于双企龙城国际小区价值130万元两套楼房折抵，可否认定田某3已返还130万元。2.对公诉人所称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有异议。田某3在潘某1处存有本金660余万元。从没提议让潘某1做放贷事宜，且这些钱齐风霞有能力还。3.杨某2是徐某的老乡，田某3与其并未见过面。退还杨某2的钱是徐某从自己账户转给了杨某2。田某3从没让卢某1夫妇介绍别人存款等。4.田某3没有用这部分款消费、挥霍，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田某3采取补救措施，弥补和减少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2.在本案中，田某3自身也是受害人，由于轻信潘某1、张某1，对其经济能力不了解；3.田某3法律意识淡薄，无前科及其他不良行为，属初犯、偶犯；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两套楼房价值130万元冲抵给徐某，在计算诈骗数额时没有扣减；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田某3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3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将被害人财物骗取后交付潘某1等人实施放贷等活动，在明知潘某1还款存在问题时仍继续向被害人借取大量资金，偿还不上资金后销毁借据、变卖房产逃离德州，综合上述情节，可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双企龙城国际两套房子抵账130万元”的意见，经查认为，该和解协议签订于本案立案之后，不属于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情形，且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房屋过户至徐某名下，不能认定田某3已返还该部分财产。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诈骗数额300余万元，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原审综合全案确定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