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恒业三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花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达渝瑞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板溪轻工业园区一期标准厂房1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甲2号楼9层1-22内B043。法定代表人：李晓鹏，董事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丰达渝瑞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丰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炜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被上诉人丰达公司、被上诉人丰汇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炜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炜烨公司与丰达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3.依法改判丰达公司返还炜烨公司咨询服务费1780万元，并赔偿炜烨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7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依法改判丰汇公司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丰达公司、丰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咨询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性质和丰达公司的义务均存在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将炜烨公司是否获得融资款作为了丰达公司是否履行完毕的《咨询服务协议》的唯一义务，实际是将诉争合同作为了居间合同看待。2.《咨询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丰达公司需要提供三项咨询服务，而不仅仅是以炜烨公司是否获得融资为唯一目的。三项咨询服务是丰达公司获得合同约定的全部“融资咨询服务费”1780万元的对价，合同中并非只要丰汇公司获得了融资，丰达公司即完成全部义务的约定。二、炜烨公司融资款的获得与丰达公司没有关系，有充分证据证明丰汇公司与炜烨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丰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议》的咨询服务所促成。1.在《咨询服务协议》签订生效前，丰汇公司与炜烨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且履行。2.在2016年12月13日才生效的《咨询服务协议》中，并无关于在生效日之前丰达公司已经开始履行诉争《咨询服务合同》的义务的约定，也没有对生效日之前的任何行为有溯及力的约定。3.本案中不存在丰达公司曾经向炜烨公司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的证据。4.丰汇公司不仅是丰达公司的一人股东，二公司的联系人、联系地址、电子邮件、联系电话完全一致，在二公司存在混同和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应直接采信二公司的主张。丰汇公司和丰达公司存在以上明显混同和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丰达公司提交的自己单方制作《融资租赁项目推荐表》和丰汇公司制作的《证明》，不应直接予以采信。丰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炜烨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炜烨公司的诉讼请求。炜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炜烨公司与丰达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丰达公司返还炜烨公司咨询服务费1780万元，并赔偿炜烨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7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丰汇公司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炜烨公司（甲方）与丰达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合同号：[2016]咨字第11-6号），作出如下约定：鉴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融资提供咨询服务，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一、咨询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咨询服务：1.通过融资考察：向甲方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并为甲方设计个性化的融资方案；2.为甲方完善融资结构，防范融资风险提供咨询服务：实现规范运作，提高企业形象；3.为甲方顺利实现融资，达到甲方融资要求，实现甲方融资目的。二、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向乙方提供与本次融资有关的详尽资料，如有更改应及时告知乙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相关文件材料真实、合法及有效，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责任；2.对融资用途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负责；3.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4.甲方依据乙方按照本协议提供的咨询顾问意见，而自主做出的任何决策，自行承担因其产生的相关责任。(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优质服务，保证融资的有效运作；2.对所有知晓的涉及甲方自身商业机密的文件、资料、数据、计划、商业意向等予以保密（经甲方书面同意或者根据有关法律及监菅机构的要求而需要披露的除外）；3.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向甲方收取咨询服务。三、咨询服务费用：乙方担任甲方融资咨询服务的费用（以下简称“咨询服务费”）为1780万元，甲方应按以下要求将咨询服务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双方还对其他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18日，炜烨公司向丰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780万元。庭审中，炜烨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相对方为炜烨公司与丰汇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2.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该协议的相对方为炜烨公司与丰汇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3.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查询单。炜烨公司出示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为其在与丰达公司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协议》之前，已经实际上与丰汇公司达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丰汇公司并未提供《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任何融资租赁咨询服务。丰汇公司、丰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炜烨公司的证明目的，称不能依据上述证据材料认定丰达公司未提供约定服务，丰达公司在炜烨公司有融资需求时就已介入并实际提供了服务，并最终促使炜烨公司取得了融资款。炜烨公司为证明丰汇公司应当就丰达公司返还服务费并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出示了相关工商查询信息，丰汇公司、丰达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炜烨公司与丰汇公司就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争议，相关诉讼正在进行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炜烨公司与丰达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炜烨公司主张丰达公司在收取咨询服务费后未依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炜烨公司已实际从丰汇公司处取得了融资款，炜烨公司与丰达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的核心目的已实现。炜烨公司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先与丰汇公司达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而后才与丰达公司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协议》，但综合考虑炜烨公司与实际从丰汇公司处获得融资款、炜烨公司因欠付租金已与丰汇公司发生相关诉讼等情节，对丰达公司称其早于《咨询服务协议》签订的日期就已开始为炜烨公司提供融资租赁咨询服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对炜烨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咨询服务协议》，退还咨询服务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炜烨公司要求丰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30日，炜烨公司与丰汇公司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并已实际获得融资款。2016年12月13日，炜烨公司与丰达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三项咨询服务内容为：丰达公司向炜烨公司提供专业咨询服务，提高炜烨公司企业形象，达到炜烨公司融资要求，实现炜烨公司融资目的。可见炜烨公司是否获得融资款为最主要的合同目的。2016年12月18日，炜烨公司向丰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780万元，为获得丰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对价。虽然《咨询服务协议》并无2016年12月13日之前丰达公司已经开始履行《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但丰汇公司对于丰达公司为炜烨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予以认可。炜烨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丰汇公司与炜烨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丰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议》的咨询服务促成，再结合丰汇公司与丰达公司的关联关系及融资交易惯例，可以认定炜烨公司融资款的获得与丰达公司具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丰达公司主张早于《咨询服务协议》签订的日期就已开始为炜烨公司提供融资租赁咨询服务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对炜烨公司要求解除《咨询服务协议》，退还咨询服务费并连带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炜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山东炜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