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裕民街7号-2-1。经营者：宋娅楠，女，汉族，1977年5月3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成，辽宁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凡，女，满族，1965年11月21日生，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德，女，汉族，1931年4月2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光（系王顺德儿子），男，汉族，1965年4月8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系王顺德儿媳），女，满族，1968年12月10日生，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光，男，汉族，1965年4月8日生，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以下简称连益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朱凡、王顺德、孙亚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益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朱凡与被上诉人王顺德、被上诉人孙亚光系雇佣关系，上诉人与王顺德、孙亚光系家政服务中介关系。2017年3月起，上诉人口头与朱凡、王顺德、孙亚光建立的是家政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中介服务关系）。即上诉人介绍朱凡为孙亚光提供家政服务给王顺德做保姆，上诉人每月收取中介服务费100元，朱凡与王顺德、孙亚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家政服务合同关系）。2、上诉人口头与朱凡、王顺德、孙亚光形成家政服务中介关系，孙亚光每月通过上诉人转支付给朱凡为王顺德提供的家政服务费，上诉人仅每月收取100元中介服务费。由于王顺德年龄偏大常年患病不能自理，即朱凡受孙亚光雇佣为王顺德提供保姆家政服务期限不确定及可能因朱凡、王顺德各自其他原因解除雇佣关系，故，上诉人提供中介服务时，不能一次性收取中介费，只能按朱凡实际提供的家政服务时间每月收取中介费100元，这是现实家政中介服务惯例。而孙亚光每月通过上诉人转给朱凡家政服务费银行流水明细充分证明朱凡是受王顺德、孙亚光雇佣，其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家政服务合同关系）。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朱凡123343元错误。本案朱凡在为王顺德家中提供家政服务中摔伤而造成人身损害，损害结果应当由雇主（王顺德、孙亚光）承担责任，但由于朱凡自己原因摔伤，雇主无过错，其应承担全部责任或承担主要责任（其与雇主按比例承担）。关于护理费在一审当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朱凡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朱凡是受上诉人指派做的家庭服务，双方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对朱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朱凡在医院期间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认定不妥，二审应查清此事实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朱凡诉讼中主张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由本案王顺德的亲属垫付的，该费用与本案具有不可分割性质。朱凡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在受伤事件中没有过错，朱凡有证据证明陪护费的发生。王顺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王顺德与上诉人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王顺德是找家政公司雇佣的保姆，并将每个月的保姆费打给家政服务公司，由家政服务公司发给朱凡，朱凡是家政指派过来服务的人员。孙亚光辩称：同意王顺德的意见。朱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8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陪护费43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750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5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1343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顺德与连益服务部自2011年10月起即建立口头家政服务合同关系，王顺德每月支付连益服务部服务费，连益服务部指派其雇员为王顺德提供家政服务。原告自2017年3月起受连益服务部指派至王顺德家提供家政服务。2019年9月8日下午，原告在王顺德家中厨房工作时摔伤，当日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又转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手术治疗，9月12日出院，诊断为右三踝骨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1人陪护45日，增加营养60日，误工时间150日。3、后续医疗费用需12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原告支出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53元。另查，王顺德的家属自2018年4月起每月支付给连益服务部服务费3400元，连益服务部每月支付原告报酬3300元。王顺德与孙亚光系母子，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孙亚光共有6次以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每次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连益服务部每月支付原告报酬，指派其提供家政服务，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连益服务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连益服务部辩称其提供的是中介服务，但其向王顺德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记载收款项目为服务费，且在每月服务费中扣除100元后按月支付原告报酬，与中介服务的特点不符，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原告主张与王顺德、孙亚光存在雇佣关系，亦与事实不符，孙亚光仅数次转款给原告200元，应视为个人之间的赠予，不属于报酬，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参考鉴定意见，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证据，原告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0.1×20=8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陪护费43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300元/月×5个月=1650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5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上共计123343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本案中被告并无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经营者宋娅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凡123343元；二、驳回原告朱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凡负担110元，被告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负担138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凡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上诉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仅为家政服务，并不包含上诉人所主张的中介业务，且案涉劳务报酬系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朱凡，同时，由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王顺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收费项目为服务费，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朱凡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依据朱凡的陈述，其是在听到王顺德呼救后前往王顺德处被凳子绊倒摔伤，该凳子在该处已放置三年多。本院认为，朱凡在王顺德处从事保姆工作三年多，对王顺德家中的物品摆放位置应该明确知晓，且根据朱凡的陈述，将其绊倒的凳子在该位置已放置三年之久，故本院认为朱凡在此次被凳子绊倒摔伤的事件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相应的过失，本院酌情认定朱凡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关于护理费问题。经查，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朱凡伤后需1人陪护45天，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朱凡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6340.1元（123343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经营者宋娅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凡86340.1元；三、驳回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朱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负担1045元，被上诉人朱凡负担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上诉人大连市中山区连益家庭服务部负担1936元，被上诉人朱凡负担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