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田志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斌，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登奎，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浩，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登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蔡登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远大公司每年要支付蔡登奎的托管费37万元，每年还要支付联系费9.2万元，每月支付辛苦费5000元（每年支付6万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计算缴纳租赁费及管理费计算方法有误，应当从2015年10月8日计算至2016年6月8日停业、7月30日蔡登奎宣布解除合同止。远大公司共计支付了73万元（房租费、管理费、保证金）给蔡登奎，一审判决只扣减53万元款项不当。蔡登奎答辩称：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为5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双方并未就案涉协议达成终止或解除的协议，从2016年12月28日医院拆迁至2017年的拆迁补偿款发放，再到双方就医院的补偿等另案进行的诉讼，双方一直就医院相关费用的支付在进行处理。2、联系费及辛苦费的实质是蔡登奎替远大公司对外联络统筹，包括医院日常的接待工作，处理医疗纠纷等合作费用，该费用与托管费不属于同一性质，且协议原约定的联系费每年92000元，每月辛苦费是5000元，蔡登奎考虑到医院至2016年7月停业，故仅诉请194000元，已经自行酌减部分费用。3、医院自2014年11月13日就交付给远大公司经营，因远大公司经营不善，医院于2016年7月停业未再经营，故对管理费蔡登奎诉请至2016年6月30日，但此后远大公司仍占有医院的用房至2016年12月28日医院拆迁，所以对医院住房租赁费主张至2016年12月28日。蔡登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远大公司向蔡登奎支付医院用房租赁费用、医院托管管理费用共计987495元（详见计算清单）；向蔡登奎支付联系费、辛苦费合计194000元；向蔡登奎承担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安徽凤阳龙阳光学玻璃有限公司（甲方，简称龙阳公司）与凤阳中山医院（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凤阳县东华路89号龙阳公司院内的办公楼一幢出租给乙方使用，年租金为30万元，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租期为10年；以后每年的租费在年租金30万元的基础上，每年增加6000元，为累计递增，直到租期满截止；租费在每年签订协议的日期前10日内，把当年的按递增后的年租金一次性付清。2014年11月13日，凤阳中山医院（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凤阳中山医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把目前凤阳中山医院经营权交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合同为期五年，自2014年—2019年。协议金额：医院用房房租为33万元，每年递增6000元，乙方每年10月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清，逾期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放弃所有投资，无条件退出合作。医院托管费用为每年37万元，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之日付第一年前半年18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第一年下半年185000元。以后每年按第一年付款的时间节点付托管费。逾期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放弃所有投资，无条件退出合作。甲方原有医疗器械、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等，均无偿由乙方使用（眼科除外）。乙方认可并代替甲方履行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医院被停业、吊销执业许可证等，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投资，退出合作并赔偿甲方50万元。双方签字后相关费用到账之日起合同生效，甲乙双方均共同遵守，未尽事宜，日后协商补充协议享有正式合同相等法律效力。该合作协议书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蔡登奎（代）在甲方处签名，蔡晓天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凤阳中山医院公章。因远大公司在经营管理中需要蔡登奎的协助，2014年11月13日，凤阳中山医院（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自协议生效时起，乙方每年付甲方联系费92000元；二、自协议生效时起，乙方每月付甲方辛苦费5000元；三、乙方付甲方医疗设备折旧费20万元，本条如与原协议冲突，以本条为准；四、乙方缴纳合作保证金10万元，乙方进驻医院，对医院进行装修。若甲方未能在合理时间交付医院的证件，如乙方提出退出合作，甲方应退回乙方所交的费用，并赔偿乙方对医院的装修费用。五、乙方视甲方为唯一合法股东，其法人代表为甲方哥哥，视为挂名，不参与医院股东的作为。蔡登奎在甲方处签名，蔡晓天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凤阳中山医院公章。2014年11月13日，蔡登奎向远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贵州远大公司合作保证金（预付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转账）”，并加盖了凤阳中山医院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远大公司便进入凤阳中山医院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月20日，蔡登奎向远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贵州远大集团付凤阳中山医院房租费、管理费、器械费用合计伍拾叁万元整（530000.00元）”。2015年7月28日，蔡登奎（甲方，凤阳现代医院的实际所有人）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项目：由乙方出面协调办理凤阳现代医院的申报，医院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全面负责“凤阳现代医院”的管理。由甲方出任法人代表人，乙方出任单位主要负责人；二、合作时间（该条款的合作期未填写日期，内容为空白）；三、协议金额：因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甲方给予乙方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乙方需缴纳租赁费用。乙方自凤阳现代医院开业起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已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作为乙方向甲方上缴相关费用。若甲方未能及时缴纳医院租赁费用，医院房东收回租赁权利。造成乙方未能营业，归属甲方违约责任；四、甲方将现在医院资产全部转让于乙方，转让费用为20万元。以及乙方根据需要为医院添置新设备等资产，归乙方所有；五、重新申报凤阳现代医院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出面协调；六、甲乙双方在凤阳现代医院办理手续完善后，共同努力办理甲方在东城区的项目，乙方需尽力出面协调办理，并出具相关手续。新的地点设置医院，不以凤阳现代医院为名称，另取名称；七、为保证乙方的权益，甲方在合作期间，甲方新项目落成后，不得注销、变更凤阳现代医院的地址、名称、法定代表人以及变卖凤阳现代医院、转让其第三方经营；八、甲方的新项目与乙方无关，针对甲方的新项目，甲乙双方另定协议，以便于积极促进甲方项目的落成；九、甲乙双方申报现代医院，需办理资产评估。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在原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内，视为无效，只作为资产评估使用；十、甲乙双方的违约责任与义务，若出现一方违约，本着责任与权利对等的态度，对于违约的一方向另一方赔款，赔款额为200万元。适用于原协议；十一、原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同等效力；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备案。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蔡登奎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远大公司公章。2015年10月8日，凤阳现代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原址开业，继续由远大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5月8日，蔡登奎（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凤阳现代医院面临政府拆迁，涉及装修补偿、搬迁补偿、经营补偿等其他补偿，以及对新院选址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放弃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除装修补偿外所有费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该补充协议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6日，蔡登奎向远大公司出具收到管理费10万元的收条一份。因远大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等，凤阳现代医院于2016年6月底停业。2016年12月28日，因政府拆迁，凤阳现代医院进行了搬迁。远大公司即撤离凤阳现代医院。另查明，凤阳中山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被凤阳县民政局撤销登记。蔡晓天是凤阳中山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蔡晓天与蔡登奎系胞兄弟关系，蔡晓天系挂名，蔡晓天不实际参与凤阳中山医院的经营管理，收益与蔡晓天无关。蔡登奎系凤阳中山医院的实际控制人及所有人。审理中，蔡晓天表示其放弃对远大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一切由蔡登奎向远大公司主张权利。蔡登奎因向远大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等相关损失未果，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蔡登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远大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由此所产生的债务远大公司应当偿还。本案中，鉴于双方协议的履行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至2019年，且蔡登奎亦持续在向远大公司主张权利，加之双方的其他相关纠纷仍在处理中，显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远大公司抗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凤阳中山医院、蔡登奎与远大公司签订的案涉几份协议，内容关联，后期的协议对前期协议内容进行了补充变更，但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蔡登奎系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实际所有人，远大公司参与合作经营的系医院这个载体，故案涉补充协议中由蔡登奎个人签字的行为也代表着凤阳中山医院和凤阳现代医院。蔡登奎主张的联系费、辛苦费194000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医院租赁费用714345元，计算方式有误，应为707424元〔330000元＋336000元+＋336000元÷365天×45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医院托管费用603150元，计算方式有误，应为601123元〔370000元+＋370000元÷365天×228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鉴于东城区的项目“新院址”至今未落实，系多方面原因所致，不能完全归责于远大公司，故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远大公司已付的保证金100000元、管理费100000元、房租费33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远大公司应支付蔡登奎972547元（707424元+601123元+194000元－5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登奎租赁费用等各项损失972547元；二、驳回原告蔡登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52元，减半收取16126元，由原告蔡登奎负担11196元，被告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30元。二审中，远大公司举证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院（2020）皖11民终489号判决书。证明双方的合同已于2016年7月30日因蔡登奎的通知，双方签字并认可解除的事实，判决书载明蔡登奎对工作记录的质证意见，说明双方已签字认可合作协议解除。蔡登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的认定事实及判项中并未载明涉案协议于2016年7月30日解除。远大公司指出的该部分内容仅是双方当事人对质证意见的部分论述。该部分论述并未得到法院的认定。相反远大公司在一庭审中强调，双方合同是在履行期，并未解除。为查明案件事实，蔡登奎根据本院要求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凤阳县卫生局凤卫医罚（2014）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滁州市卫生局滁卫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凤阳县卫生局凤卫医罚（201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二，凤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对上述证据远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凤阳中山医院于2014年8月25日即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虽经行政复议，行政机关要求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仍然是吊销凤阳中山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直到2015年10月8日凤阳现代医院开业经营。恰恰能够证明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后至2015年10月8日凤阳现代医院批准设立才开业经营的事实。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载明“因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的事实。主合同未完成执行，从合同补充协议当然也未完成执行。远大公司不应向蔡登奎支付联系费、辛苦费。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与凤阳现代医院于2015年10月8日批准开业时间不符。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一）对远大公司所举的证据一，因该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该判决并未对涉案双方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30日解除的事实作出认定。（二）对蔡登奎所举的证据一，因远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证明，因医疗机构的执业时间，应以核准登记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准,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凤阳县卫生局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凤卫医罚（2014）010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凤阳中山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凤阳中山医院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滁州市卫生局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滁卫复决（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凤阳县卫生局凤卫医罚（2014）010号行政处罚决定，同时责令凤阳县卫生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凤阳县卫生局于2015年4月17日重新作出凤卫医罚（201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凤阳中山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凤阳现代医院面临政府拆迁，蔡登奎与远大公司于2016年5月8日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以及装修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约定，并且约定：原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装修费用用于新院址的装修，专款专用，完成医院可正式营业，设立专用账户，双方监管。如在新医院搬迁过程中及装修中，蔡登奎停止收取远大公司管理费用（含蔡登奎本人工资），从新医院正式开始营业起，远大公司向蔡登奎缴纳相关费用。2017年4月20日凤阳县房屋拆迁事务所将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款、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合计补偿金额1080708元向凤阳现代医院支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尚欠租赁费、管理费的数额计算是否正确。3、本案联系费、辛苦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11月13日凤阳中山医院与远大公司签订《凤阳中山医院合作协议书》，此时凤阳中山医院已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虽然之后经行政复议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但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凤阳中山医院仍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凤阳中山医院于2015年5月11日被凤阳县民政局撤销登记。2015年7月28日，蔡登奎（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出面协调办理凤阳现代医院的申报，医院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全面负责“凤阳现代医院”的管理。因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甲方给予乙方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乙方需缴纳租赁费用。乙方自凤阳现代医院开业起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已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作为乙方向甲方上缴相关费用。2015年10月8日，凤阳现代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原址开业，继续由远大公司经营管理。凤阳中山医院虽于2016年7月30日向远大公司发出通知，解除合作关系。而此时凤阳中山医院已被撤销登记，双方合作的医院已是凤阳现代医院了，且远大公司在其提起诉讼的拆迁补偿款纠纷案庭审中一直认为双方合作协议并没有解除。而在本案中远大公司认为2016年7月30日双方合作协议已解除，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点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凤阳现代医院面临政府拆迁，双方于2016年5月8日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凤阳现代医院的拆迁补偿款以及装修补偿款的归属进行约定，并且约定，原凤阳中山医院、凤阳现代医院的装修费用用于新院址的装修，专款专用，完成医院可正式营业，设立专用账户，双方监管。如在新医院搬迁过程中及装修中，蔡登奎停止收取远大公司管理费用（含蔡登奎本人工资），从新医院正式开始营业起，远大公司向蔡登奎缴纳相关费用。2017年4月20日凤阳县房屋拆迁事务所将装潢及附属物等补偿款、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合计补偿金额1080708元向凤阳现代医院支付。因拆迁补偿费等纠纷，远大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诉讼，一审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判决：蔡登奎、凤阳现代医院返还远大公司补偿款824676元。蔡登奎不服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11民终4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凤阳现代医院拆迁，双方就新医院合作，在远大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拆迁补偿费等纠纷之前并没有明确新医院双方也不再合作了。因此，凤阳中山医院于2016年7月30日向远大公司发出的通知，不能视为双方合作协议解除。本案蔡登奎于2020年3月16日提起诉讼，远大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尚欠租赁费、管理费的数额计算是否正确问题。根据蔡登奎（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由乙方出面协调办理凤阳现代医院的申报，医院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全面负责“凤阳现代医院”的管理。同时约定，因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甲方给予乙方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乙方需缴纳租赁费用。乙方自凤阳现代医院开业起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已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作为乙方向甲方上缴相关费用。此时凤阳中山医院已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被撤销登记。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蔡登奎给予远大公司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而对其他费用并未作出减免。因此，远大公司上诉认为其缴纳租赁费用及管理费用应从凤阳现代医院于2015年10月8日开业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涉案医院所承租房屋为案外人，一直到2016年12月28日拆迁时止，远大公司才撤离凤阳现代医院。对租赁费用一审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止，对管理费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远大公司停业止并无不当。但一审对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中“因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蔡登奎给予远大公司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未从管理费用中予以扣除不当。该补充协议约定免一年管理费用自第五年执行，虽双方未能合作至第五年，但也应对该约定作出处理。鉴于双方未能合作至第五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免半年管理费用即18.5万元（37万元÷2）。因此，远大公司尚欠管理费的数额应为：416123元【370000元（(370000元÷365天×228天）-18.5万元】。关于已付款问题。蔡登奎一共向远大公司出具三张收条共收到73万元，即2014年11月13日保证金（预付金）10万元，2015年1月20日房租费、管理费、器械费用合计53万元，2016年7月16日管理费10万元。其中，53万元收条中含器械费用，二审中远大公司也认可73万元包含20万元器械费用。因此，一审在计算租赁费、管理费、联系费、辛苦费扣除53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联系费、辛苦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时起，远大公司每年付蔡登奎联系费92000元；每月付蔡登奎辛苦费5000元。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双方原签订的协议未能完成执行，蔡登奎给予远大公司免一年管理费用作为补偿，自第五年执行，而对其他费用未作出减免。而在2016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在新医院搬迁过程中及装修中，蔡登奎停止收取远大公司管理费用（含蔡登奎本人工资），而对之前的联系费、辛苦费也未作出减免。因此，蔡登奎主张联系费辛苦费19.4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且蔡登奎主张19.4万元时也作了扣减。故对远大公司上诉认为联系费、辛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远大公司的上诉合理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蔡登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登奎租赁费用等各项损失972547元”为“上诉人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蔡登奎租赁等费用合计787547元（972547元-18.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52元，减半收取16126元，由上诉人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92元，被上诉人蔡登奎负担12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由上诉人贵州远大基业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952元，被上诉人蔡登奎负担2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