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劲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乃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玉，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王振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昀，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丰，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钟正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先春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乃珠，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玉，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明远，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固镇县人，住安徽省固镇县。原审被告：张岗，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安徽劲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宏宇材料厂）、原审被告深圳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张乃珠、张明远、张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诉讼费由宏宇材料厂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均不在凤阳县，合同履行地在蚌埠市，本案应由蚌埠市法院受理。原审判决认为争议标的是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为合同履行地是对法律的曲解。本案事实不清。原审未查明孙庆丰身份，孙庆丰不是其公司员工，张明远、张岗不是其公司雇佣。收货单除张明远、张岗签名外，还有其他人签名，其公司并不认识。其支付的款项是出借和垫付，是孙庆丰要求的，孙庆丰承包了部分案涉工程，系实际施工人。宏宇材料厂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铁公司述称：原审已经查明其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同时查明孙庆丰、张明远、张岗均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不承担责任。张明远、张岗述称：我们是孙庆丰雇佣的，孙庆丰让我们签收材料。宏宇材料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劲达公司、中铁公司、张乃珠、张明远、张岗立即支付拖欠其公司的材料款503170元，并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为181141.2元），暂合计为684311.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劲达公司、中铁公司、张乃珠、张明远、张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铁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劲达公司施工。孙庆丰是劲达公司的员工，张明远、张岗受孙庆丰的指派或雇佣为工地接受货物签收单据。孙庆丰联系后由宏宇材料厂给劲达公司供货，宏宇材料厂与劲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收货单和用料对账单记载的数据，宏宇材料厂总计供应保温料20754包，单价为每包35元，合计726390元，供应抗裂砂浆139.6吨，单价为每吨550元，合计76758元，上述货款共计803148元。劲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乃珠于2015年8月5日向宏宇材料厂公司员工王衡付款250000元，又于2015年9月30日由其公司员工储婷向王衡账户付款49999元。因宏宇材料厂认可劲达公司已付款300000元，故尚有材料款50317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不是与宏宇材料厂买卖合同成立的相对方，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债务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张明远、张岗是受劲达公司的员工孙庆丰的指派或雇佣为工地接受货物签收单据，张明远、张岗的民事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劲达公司承担。对于中铁公司和劲达公司质证认为宏宇材料厂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经查，宏宇材料厂于2015年11月11日向劲达公司主张权利后，于2018年11月9日向该院起诉，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宏宇材料厂的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劲达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工程项目的地点是蚌埠市，本案应移交给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该院认为，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依法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的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据此，因宏宇材料厂为接受货币的一方所在地，故宏宇材料厂向合同履行地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劲达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但无相应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宏宇材料厂因向劲达公司供应保温材料，劲达公司拖欠部分货款，双方形成合同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劲达公司尚欠宏宇材料厂货款503170元，依法负有继续有向该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宏宇材料厂要求劲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0317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关于宏宇材料厂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宏宇材料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03170元为基数应分阶段计算，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铁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劲达公司欠宏宇材料厂部分货款事实存在，依法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劲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货款人民币503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031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3元，减半收取计5321.5元，由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负担1408.63元，被告安徽劲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912.87元。本院二审查明，中铁公司系蚌埠市恒大御景湾项目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人，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劲达公司施工。孙庆丰联系宏宇材料厂供应保温材料，张明远、张岗受孙庆丰的指派或雇佣为工地接受货物签收单据。劲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乃珠于2015年8月5日向宏宇材料厂公司员工王衡付款250000元，又于2015年9月30日由其公司员工储婷向王衡账户付款49999元。本院认为，根据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凤阳县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2、劲达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劲达公司至迟应在原审庭审前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劲达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才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判决依据接收货币一方确认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劲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劲达公司与宏宇材料厂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判断劲达公司与宏宇材料厂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应从孙庆丰的行为在客观上是否具有代理权表象和宏宇材料厂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两个方面认定。宏宇材料厂善意无过失，是指宏宇材料厂在订约时不知道孙庆丰无代理权，判断的时间节点应当是订约时或之前，纠纷发生后，为诉讼而收集的权利外观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易行为发生时的主观善意。本案中，宏宇材料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时，孙庆丰客观上具有劲达公司代理权表象的相关证据，宏宇材料厂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没有核实孙庆丰的身份，故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系劲达公司证据尚不充分，本院对劲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3元，减半收取53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3元，均由被上诉人凤阳县宏宇新型保温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