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经营者：鞠路强，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洁，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权，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金慧眼商贸中心）因与上诉人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慧眼商贸中心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11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大荒公司赔偿金慧眼商贸中心经济损失3956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悖，计算出来的金额没有事实根据。一、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2019年金慧眼商贸中心遭受的种植损失是由于排水系统不畅导致的，判决结果却没有体现大荒公司责任。二、一审判决书己经认定金慧眼商贸中心2019年的种植成本为429600元；金慧眼商贸中心实际销售的残次品所得为34000元，至于105500元不是实际的销售金额，而是金慧眼商贸中心估计的可实现收入，实际并非取得，不能作为收入计算。三、关于2020年上半年种植成本，金慧眼商贸中心没有给付义务。《种植合作协议》约定，实现种植销售收入后，大荒公司每年按照每亩地550元收回投入，2020年没有实现种植销售何来的收回投入。2020年未耕种土地的根本原因有二,一是大荒公司明确告知金慧眼商贸中心，2019年纠纷不解决2020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二是大荒公司承诺修缮排水渠，实现排水功能，可至今大荒公司并未兑现承诺。四、金慧眼商贸中心不同意解除《种植合作协议》；基于《种植合作协议》，金慧眼商贸中心与辽宁开味食品公司签订了萝卜供货协议，如果不能按照合同向开味公司提供萝卜，金慧眼商贸中心面临巨额的违约金，金慧眼商贸中心主张下半年继续耕种以减少损失，如果大荒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要赔偿金慧眼商贸中心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违背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金慧眼商贸中心的合法权益，期盼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大荒公司承担责任。 大荒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2019年种植损失的原因系由于降雨过量、地势低洼，属于自然灾害造成的并无不当。因2018年双方在同样一块土地上合作却获得了丰收，而2019年因受台风影响才导致减产，损失并非是哪一方当事人的责任造成的。另外，我方是以土地现状投入作为合作条件的，如果对该地块进行大规模改造，不仅费用高昂，而且不符合当事人合作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且2019年金慧眼商贸中心也是认可并同意在土地现状条件下进行耕种，并非大荒公司强令。二、关于2019年损失数额问题，金慧眼商贸中心称其投入资金429600元，但实际数额并非经过我方审核，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2019年农产品收入数额也是金慧眼商贸中心自认的，他们在《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第三项中明确表明去年“产出收入（目前）合计105500元。”汇报时间是2019.11.9.距年底尚有2个月，按道理应当有农产品没有销售完，所以他们在汇报中特别标注“合计”的金额截止到“目前”为止。金慧眼商贸中心全年收入最低应当收入105500元。原审在我方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前提下，依据该数额认定2019年合作收入，并无不当。三、原审将2020年上半年种植的成本损失判决由双方按分配比例承担，不太恰当。因为上半年损失是因为被答辩人既不同意解除合同交出土地，又不进行耕种导致的。完全是由于金慧眼商贸中心违约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不应当由我方分担，但是我方对这项问题并没有提出上诉，所以原审判决其给付大荒公司上半年我方土地的部分投入款也并无不当。四、金慧眼商贸中心虽然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却又放弃对土地的耕种。给合作方造成损失，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合同合法有效有据。 大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大荒公司2019年分成款。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大荒公司承担损失83,23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金慧眼商贸中心应当给付大荒公司2019年分成款。1、原审没有依据双方约定分成方式判决是错误的。原审是按双方合同第一种分成方式下判的，正常情况下双方只约定分成比例，没有亏损分担的话，亏损时按分成比例分担亏损没有问题。但在当事人有特殊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愿。双方在《种植合作协议》第四条中特别约定：“如果因自然灾害等非人为因素导致亏损，甲乙双方分别按所占总投入比例收回投入”。即双方应当对2019年度105,500.00元的营业收入，按各自投入比例分配。另外，如果按损失比例承担，原审在我方对被上诉人的投入不予认可，又没有通过司法审计，仅按金慧眼商贸中心提供的亏损数据认定损失数额也缺乏依据。2、原审认定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假设按照双方分成比例承担损失，原审判决让大荒公司承担金慧眼商贸中心的损失83,234.00元(原审计算数值）也是错误的。因为原审认定双方总损失数额共计416,170.00元【429,600.00元（自报投入）+92,070.00元（土地投入550.00元/亩X167.4亩）-105,500.00元（种植收入）】，按大荒公司分担20%比例计算，共应承担83,334.00元。但因大荒公司己经承担土地损失92,070.00元，就不应当再给付金慧眼商贸中心83,234.00元(原审计算数值)，而是金慧眼商贸中心应当承担我方损失8,736.00(429,600.00-83,334.00)元。其实很明显，假如原审判决大荒公司再给付金慧眼商贸中心83,234.00元逻辑成立的话，那么我方总损失将高达175,304.00元(92,070.00+83,234.00)，占总损失416,670.00元的比例就不是20%，而是高达40%以上。综上，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客观公正，故请依法纠正。 金慧眼商贸中心辩称，1、不能适用协议中关于自然灾害的约定，有无遭受自然灾害不是法院判定的，而是由国家气象部门作出的。据金慧眼商贸中心调查2018年没有任何气象灾害发生在盘锦地区，所以本案应该适用种植协议中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应赔偿。2019年并不是答辩人在大荒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种植土地，答辩人只是履行协议上的义务，自始至终答辩人从未违约，而违约方应是大荒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自愿以土地和生产设施配套入股。在排水渠发生淤堵的情况下，经过答辩人多次催促，仍没有修缮，理由是修排水渠的费用太高。答辩人认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认定大荒公司投入成本为550元/亩，答辩人的投入成本为实际投入。在一审期间大荒公司对答辩人提供的票据是认可的，能够证明答辩人实际投入。2、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值不管是计算方式还是计算数额都是错误的，不应该在错误的计算方式上计较错误的结果。 金慧眼商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荒公司赔偿2019年春、夏两季种植成本405,620.00元；2、要求大荒公司给付2018年和2019年国家政策性地补金；3、要求依据约定免除大荒公司应收的550元/亩投入成本；4、要求大荒公司赔偿金慧眼商贸中心2020年上半年种植承包地的预期收入133，600.00元；5、由大荒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大荒公司与金慧眼商贸中心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2、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大荒公司2019年分成款；3、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2018年投资收入欠款22,220.00元；4、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大荒公司2020年上半年土地投入成本50，220.00元及收益分成33,000.00元；5、反诉费由金慧眼商贸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原告金慧眼商贸中心与被告大荒农垦公司签订一份《种植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指被告）自愿以土地和生产基础设施配套入股，乙方（指原告）负责组织生产经营及相关投入；合作地块位于盘山县北侧农垦流转地，面积约2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现双方认可实际面积为167.4亩）；第二条合作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甲方充分维护乙方适当的经营自主权，如因销售问题导致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种、收、销售、人工以及相关资金的投入，保证在2018年7月至10月底完成秋季萝卜（韩国长美优良品种）种植，在实现涪陵榨菜厂家收购标准的基础上享有适当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和产品的收益权，因管理不当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四条分成办法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范围内完成萝卜种植获得的销售收入，甲方按300元／亩收回投入成本，乙方按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投入收回成本，所形成的净利润甲方占15％，乙方占85％”；第五条为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六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协议不能履行及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时可解除协议，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乙方如有损失，在有政策补偿的情况下，甲方可协助乙方享受相关政策”。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除金慧眼商贸中心欠大荒农垦公司22,220元外，双方没有争议。2019年3月5日，大荒农垦公司与金慧眼商贸中心又签订了一份《种植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基本内容与前一份《种植合作协议》相同，不同之处为：合作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第三条中甲方的权利增加一款“上茬种植由乙方自主选择适销对路符合国家政策要求的农作物，下茬进行长美萝卜种植，力求实现突破，打造示范创新型种植模式”；第四条分成办法“在完成上下茬种植实现销售收入后，甲方按550元／亩收回投入成本，乙方按实际投入收回成本，形成的净利润分成甲方占20％，乙方占80％”，如果因自然灾害等非人为因素导致亏损，甲乙双方分别按所占总投入比例收回投入。”；第五条为其他事项，约定：合作期满后，乙方是否继续合作，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在合作期内，如遇政府性拆迁，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甲方应协助乙方与政府协商，按实际损失情况，依据政策进行项目补偿；甲乙双方要共同遵守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应赔；乙方如经营失误达不到合同要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有权收回上述合作土地，同时终止本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协议不能履行及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时可解除协议，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乙方如有损失，甲方按政策给予乙方相关补偿。合同签订后，金慧眼商贸中心为案涉地块种植进行投入，上茬作物为土豆、春白萝卜和胡萝卜，下茬作物为长美萝卜。从2019年3月初至同年11月初，投入资金共计432,600.00元，但因当年7月和8月降雨量较其他年份大，涉案地块地势低洼，加之排水系统不畅，致使种植的两季农作物严重减产。2019年11月9日，金慧眼商贸中心为大荒农垦公司出具一份《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自认收入为105,500.00元，并表达了如果大荒农垦公司在2020年3月仍然不能建成和完善连种植基地的周边排泄系统，则不能按照协议规定完成长美萝卜种植计划，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同时表达希望与盘山县农垦集团形成新的合作关系，重新选择长美萝卜的种植基地。大荒农垦公司至今未对涉案地块的排水系统进行处理，而且在2020年5月12日向金慧眼商贸中心下达了一份通知书，以金慧眼商贸中心尚欠2018年分成款且拒绝接受对2019年度种植成本和销售收入进行审计为由，限其在接到该通知两日内协商上述事宜，否则解除合同，另行承包他人。双方未对2019年度种植成本和销售收入进行协商，2020年上半年金慧眼商贸中心对涉案土地未进行种植。 一审法院认为，金慧眼商贸中心与大荒公司签订的两份《种植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金慧眼商贸中心与大荒公司在2018年签订《种植合作协议》时，涉案地块的地貌、排水沟渠等设施并不存在被隐藏或隐瞒情形，在当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慧眼商贸中心亦未就排水系统提出意见或者进一步完善的要求，表明该处土地及生产基础设施并无不当。2019年7、8月份，受台风“利奇马”影响，降雨密集且雨量大，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案涉土地地势低洼加之排水能力不足，是当年种植作物亏损的直接原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金慧眼商贸中心提出的2019年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交的有效票据和大荒公司土地投入，结合大荒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由金慧眼商贸中心制作的《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中的相关内容予以计算，并参照2019年《种植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收回投入”的比例进行分担；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要求大荒公司给付2018年、2019年国家政策性地补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要求大荒公司免除550元/亩的投入成本诉讼请求，因双方系合作关系，总损失也应包括大荒公司投入的土地成本，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金慧眼商贸中心要求大荒公司赔偿2020年上半年种植承包地的预期收入133,6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 关于大荒公司提出解除双方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因金慧眼商贸中心在《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中表达了如果在限期内不能建成和完善排水系统，则要求解除合作关系，以及2020年度金慧眼商贸中心未对合作的土地进行耕种的实际情况，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大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荒公司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2019年投资收入款22,2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大荒公司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2019年度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因当年双方合作的结果是亏损，故应综合全部投入和销售收入进行确定双方承担的损失金额，该项诉讼请求由本诉的第一项请求所吸收，在反诉中不再另行判定；2020年是合作期内，大荒公司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2020年上半年土地投入成本的诉讼请求，应根据《种植合作协议》确定金慧眼商贸中心承担的数额，即36,828.00元（550元／亩×167.4亩÷2茬×80％），大荒公司要求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50,2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金额的合理存在，故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而非土地承包关系，既然金慧眼商贸中心2020年没有种植作物，那么大荒公司要求其给付2020年收益分成3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损失83,234.00元［（429600元+550元×167.4亩-105500元）×20％］； 二、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三、反诉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2018年土地投资欠款22,220.00元； 四、反诉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2020年上半年土地投入款36,828.00元； 五、上述第一、三、四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9,192.00元，减半收取4,596.00元，被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承担940.00元，原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自行承担3,656.00元；反诉费1,204.00元，反诉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负担638.00元，反诉原告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66.00元。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合同应否解除、案涉损失是否由自然灾害造成、案涉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如何认定问题。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提出大荒公司用来入股的基础配套设施不合格，大荒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案涉《种植合作协议》对基础配套设施所指内容和疏通排水渠淤堵的责任没有约定，且金慧眼商贸中心也曾自认我旁边的养鱼池抽淤泥，把排水沟堵了，并在其自作的《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上提出今年经历了百年不遇的强降雨大涝，由此可以看出案涉排水渠淤堵既有人为原因亦有自然灾害的成分，且合同上对此又无明确约定，故金慧眼商贸中心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提出2019年实际销售的残次品所得为34000元而非105500元的问题。根据金慧眼商贸中心在《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第三点提到上述全年成本费用合计436835元-产出收入（目前）合计105500元=亏损331335元（不包括地租），这个汇报材料是在2019年11月9日由金慧眼商贸中心作出的且盖有单位公章并署名，该收入数额是金慧眼商贸中心自认的，距离年底尚有2个月，一审判决依据该数额认定2019年全年合作收入，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不同意解除《种植合作协议》的主张，因其在《2019年全年种植情况汇报》中表达了如果在限期内不能建成和完善排水系统，则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及2020年度放弃对土地耕种的实际情况，视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有据。 关于金慧眼商贸中心提出不应给付大荒公司上半年土地投入款问题。根据案涉《种植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期限是两年（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止），金慧眼商贸中心在大荒公司向其发出要求耕种的书面通知后，截至2020年7月中旬，金慧眼商贸中心既不交还土地又不耕种，故该违约责任应由金慧眼商贸中心承担，一审判决金慧眼商贸中心给付大荒公司2020年上半年土地投入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慧眼商贸中心提出未耕种土地的责任不在于金慧眼商贸中心，而在于大荒公司，但无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荒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大荒公司承担损失83,23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因案涉双方对分成办法的约定内容是“如果因自然灾害等非人为因素导致亏损，甲乙双方分别按所占总投入比例收回投入”，而本案中既有人为因素又有非人为因素，而非人为因素是否构成自然灾害，大荒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双方合同第一种分成方式下判和损失具体数额认定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和上诉人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92.00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负担7,988.00元，退回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金慧眼商贸中心1,204.00元；上诉人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0元,由上诉人盘山大荒农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荣 审判员  周慧君 审判员  郭安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耿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