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6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辉，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万盛园新区4区4号楼1单元106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芝，女，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万盛园新区4区4号楼1单元106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原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卫民，该中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红，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吴文欣，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鄄城县。原审被告：焦裕永，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二审上诉人张健与二审被上诉人张广辉、高玉芝，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原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桥市政中心）、章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简称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监2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张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二审被上诉人张广辉、高玉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原审被告天桥市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孙红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辉、高玉芝称，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2）天民三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焦裕永无权与张健结算案涉工程款，张健向焦裕永付款49万元的行为不能对抗张广辉、高玉芝；2.张健没有支付给焦裕永49万元工程款，张健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工程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焦裕永向张健出具的收条实为张健、焦裕永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了张广辉、高玉芝的利益。张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桥市政中心辩称，二审判决生效后，天桥市政中心已经按照判决履行完毕自己的付款义务。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未答辩。张广辉、高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健、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支付所欠工程款1946741.94元（包括扣税110192.94元）；2.天桥市政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健、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天桥市政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桥市政中心于2009年将堤口路一标段道路整修工程发包给吴文欣，后吴文欣于2009年3月8日将该路段的工程转包给张健施工；天桥市政中心于2010年将堤口路二标段、标山南路、东洛河路二标段道路整修工程发包给张健。关于堤口路一、二标段的整修工程，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合同显示张健于2008年9月22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甲方）与（乙方）焦裕永、张广辉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堤口路一、二标段整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期为2008年12月18日至2009年6月29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6%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形象进度拨款，甲方不得压扣工程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万元保证金。张健提交的合同显示张健于2009年1月5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与焦裕永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堤口路一、二标段整修工程委托乙方焦裕永施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4.5%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局形象进度拨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该协议未对工期及保证金条款做约定。关于标山南路整修工程，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合同显示张健于2009年4月1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甲方）与（乙方）焦裕永、张广辉、赵燕祥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标山南路K0+804—K0+904路整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4.5%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形象进度拨款，甲方不得压扣工程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乙方须向甲方交纳3万元保证金，以保证工程顺利完成（注：该协议甲方未加盖公章）。张健提交的合同显示被告张健于2009年4月1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与被告焦裕永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标山南路K0+804—K0+904路整修工程委托乙方焦裕永施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4.5%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局形象进度拨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乙方须向甲方交纳3万元保证金，以保证工程顺利完成。关于东洛河路二标段整修工程，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合同显示张健于2009年5月26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甲方）与（乙方）焦裕永、高玉芝、赵燕祥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东洛河路二标段整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期：2009年5月26日至2009年6月30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5%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形象进度拨款，甲方不得压扣工程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张健提交的合同显示张健于2009年5月26日以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名义与焦裕永签订了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东洛河路二标段整修工程委托乙方焦裕永施工；工期：2009年5月26日至2009年6月30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5%用于支付本项目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按市政工程局形象进度拨款，工程拨款到总造价的90%，余款10%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2009年1月5日，高玉芝与焦裕永就堤口路路段施工问题签订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期为2009年1月5日至7月5日；高玉芝提供施工期间前期预付款项100万元，焦裕永负责施工期间工人、技术员、工程安排和进度及质量监督；施工方式：共同协商进工、进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6%用于支付项目部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外，争取的利润归原告高玉芝、焦裕永双方所有；利润分成：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至工程顺利完成，所拨所有全部工程款，提出高玉芝所预付的全部工程款项，所得利润高玉芝占总利润的60%，焦裕永占总利润的40%，工程质量保证金到期应由被告焦裕永向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要款，在进行分配中原告高玉芝占60%，被告焦裕永占40%……2009年4月1日，高玉芝与焦裕永就标山南路路段施工问题签订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期为2009年4月1日至6月1日；高玉芝提供施工期间前期预付款项80万元，焦裕永负责施工期间工人、技术员、工程安排和进度及质量监督；施工方式：共同协商进工、进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区市政局新工日执行；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6%用于支付项目部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外，争取的利润归原告高玉芝、焦裕永双方所有；利润分成：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至工程顺利完成，所拨所有全部工程款，提出高玉芝所预付的全部工程款项，所得利润高玉芝占总利润的70%，焦裕永占总利润的30%，工程质量保证金到期应由焦裕永向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要款，在进行分配中原告高玉芝占70%，焦裕永占30%……2009年5月26日，高玉芝与焦裕永就东洛河二标段施工问题签订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期为2009年5月26日至6月30日；高玉芝提供施工期间前期预付款项40万元，焦裕永负责施工期间工人、技术员、工程安排和进度及质量监督；施工方式：共同协商进工、进料；按2003年市政定额取费，人工费按天桥市政中心新工日执行；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提取工程总造价的14.5%用于支付项目部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外，争取的利润归高玉芝、焦裕永双方所有；利润分成：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至工程顺利完成，所拨所有全部工程款，提出高玉芝所预付的全部工程款项，所得利润高玉芝占总利润的70%，焦裕永占总利润的30%，工程质量保证金到期应由焦裕永向章丘水建第七项目部要款，在进行分配中原告高玉芝占70%，焦裕永占30%……上述三个路段经结算，堤口路一标段工程造价1458940.95元、堤口路二标段工程造价1650563.07元、标山南路标段工程造价170171.69元、东洛河路二标段工程造价490145.36元。对于上述工程造价天桥市政中心认为应当以其自己的决算为准，经查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涉案路段预算、结算费用表中的工程造价数额与天桥市政中心提交结算表中的工程造价数额一致，张健、章丘水建、吴文欣、焦裕永对工程总造价数额均无异议。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天桥市政中心已向吴文欣支付堤口路一标段工程款130万元，剩余158940.95元未付。天桥市政中心已向张健支付堤口路二标段工程款70万元，剩余950563.07元未付。天桥市政中心已向张健支付标山南路全部工程款170171.69元、东洛河路二标全部工程款490145.36元。综上，天桥市政中心共欠涉案四个路段的工程款总额为1109504.02元。张健向张广辉、高玉芝支付上述四个路段的工程款共计134万。对于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张广辉、高玉芝、天桥市政中心、张健、吴文欣、焦裕永均予以认可。张广辉、高玉芝、天桥市政中心、张健及章丘水建均认可章丘水建与涉案四个路段的工程无关，实际与天桥市政中心建立合同关系的系张健个人。张广辉、高玉芝与焦裕永均认可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两份结算协议已交付给张健，结算协议中已明确涉案工程应由张广辉、高玉芝负责签字、结算。张健亦对上述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投资人系原告高玉芝，原告高玉芝、张广辉与焦裕永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健无关。赵燕祥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其亦确认本案争议工程款与其无关。张健提交的给焦裕永付款的38张收条中，与本案所涉路段有关的收条有：焦裕永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堤口路工程款10万元正”；焦裕永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吴文欣处转来堤口路工程款39万元正”。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广辉、高玉芝工程余款1834103.8元。二、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1109504.02元范围内对原告张广辉、高玉芝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广辉、高玉芝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广辉、高玉芝对被告章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吴文欣、被告焦裕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20元，原告张广辉、高玉芝负担1000元，被告张健负担21320元。张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广辉、高玉芝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焦裕永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宗；2.为工人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的凭单26份；3.工程日志一份；4.堤口路工程的图纸1份；5.工程预算费用表及工程量计算书、材机汇总书，欲证实涉案工程系由焦裕永组织施工。经质证，张健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广辉、高玉芝认为上述照片无法显示系自涉案工程现场所拍摄，与本案无关；关于人身意外保险单，张广辉、高玉芝认为焦裕永承包了多处道路工程，因此该保险单应系为其他工程的工人所交，与本案无关；对工程预算费用表及工程量计算书、材机汇总书，张广辉、高玉芝主张其已于原审期间提交该宗证据，故焦裕永通过该证据认定自己参与工程施工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堤口路工程的图纸，高玉芝主张原审期间已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图纸，且原审期间焦裕永未向法庭提交该图纸，并声称图纸在帐篷中烧毁，从该图纸看，系堤口路整体施工图，承包堤口路每一标段施工人员，均持有该图纸，因此对该证据来源表示怀疑，焦裕永仅通过该一份图纸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天桥市政中心认为，涉案工程是其发包给张健，因此仅认可其与张健之间的结算，对焦裕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章丘水建、吴文欣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健是否应向张广辉、高玉芝支付工程款，以及应支付多少工程款，涉及的核心问题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原审查明，张健提供的《道路施工协议书》载明的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焦裕永，张广辉、高玉芝提交的《道路施工协议书》载明的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焦裕永、张广辉、高玉芝等；高玉芝与焦裕永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工程由高玉芝与焦裕永共同承包，由高玉芝投资，焦裕永负责施工；《道路施工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工程保证金是由张广辉、高玉芝向张健支付的，工程款由张健直接向张广辉、高玉芝或焦裕永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张广辉、高玉芝与张健结算。从上述事实看，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为张健，由焦裕永和张广辉、高玉芝共同承包施工。原审判决对张健与焦裕永、张广辉、高玉芝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无误，予以确认。张健主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仅为焦裕永，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张广辉、高玉芝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有权向工程转包人张健主张工程款。同时，焦裕永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之一，其从张健处收取的工程款，应作为已付款，从张健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共同承包人焦裕永与张广辉、高玉芝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查明，张健提交的给焦裕永付款的收条中，与本案所涉路段的工程款共49万元，包括2011年8月30日收到的堤口路工程款10万元，和2012年3月5日收到的吴文欣处转来堤口路工程款39万元，该款项作为已付工程款，应从张健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据此，张健欠付张广辉、高玉芝的涉案工程款应为1344103.8（3174103.8-1340000-490000）元。天桥市政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1109504.02元的范围内对张广辉、高玉芝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在天桥市政中心承担支付责任后，张健还应向张广辉、高玉芝支付工程款234599.78（1344103.8-1109504.02）元。焦裕永与张广辉、高玉芝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即“三、驳回原告张广辉、高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20元，原告张广辉、高玉芝负担1000元，被告张健负担21320元。”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广辉、高玉芝工程余款1834103.8元。二、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1109504.02元范围内对原告张广辉、高玉芝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广辉、高玉芝对被告章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吴文欣、被告焦裕永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广辉、高玉芝工程款234599.78元。四、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市政工程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广辉、高玉芝工程款110950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0元，由上诉人张健负担15410元，被上诉人张广辉、高玉芝负担691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4月28日，焦裕永向张健出具授权委托，内容如下：“因我与张广辉有部分债权债务关系，贵处与我结算的工程款在我通知你处后可以打入张广辉账号中，没有我的通知请不要给任何人结算！！！”2009年10月28日，张广辉、高玉芝、焦裕永签订《结算协议》，内容如下：“关于凤凰山、标山南路、东洛河西路四工地结算时由张广辉公司来结算。付款时由张广辉签字收。”2010年9月29日，焦裕永、高玉芝签订协议，内容如下：“标山南路（铁路桥底）、东洛河路（二标）、堤口路（一标、二标）由投资商高玉芝签字，凤凰山路（一标）由焦裕永签字。”2011年9月20日，焦裕永给张健出具告知函，内容如下：“本人曾与你签订协议，自你处承包凤凰山路、堤口路、标山南路、东洛河路道路整修工程。自即日起，上述四处道路施工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均由本人亲自与你协商处理及结算，本人之前所出具的关于上述工程款的结算协议或相关授权自即日起全部作废。自你签收此告知函起，若无本人新作出的明确授权，请勿与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协商处理上述工程款的结算事宜。若你处擅自向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支付上述工程款项，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你处自行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健向焦裕永付款49万元能否视为张健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天桥市政中心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张健为案涉工程的非法转包人，张广辉、高玉芝与焦裕永为案涉工程的合伙实际施工人。由于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非法转包人及发包人主张相应工程款。根据高玉芝与焦裕永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款应当由高玉芝签字结算；张健称其对此《协议》不知情，张广辉、高玉芝称张健对此《协议》知情。无论张健对上述《协议》是否知情，二审判决综合考虑张广辉、高玉芝与焦裕永均为实际合伙施工人，上述《协议》为实际合伙施工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张健已经实际支付了作为实际合伙施工人之一的焦裕永49万元等因素，认定该49万元应为张健已付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同时释明当事人关于焦裕永与张广辉、高玉芝之间的内部纠纷，可另案主张，处理恰当。既然张健为合伙实际施工人之一，那么张广辉、高玉芝称焦裕永无权与张健结算案涉工程款的理由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广辉、高玉芝称张健没有支付给焦裕永49万元工程款，张健以现金方式支付该工程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焦裕永向张健出具的收条实为张健、焦裕永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张广辉、高玉芝的利益。本院认为，张健认可支付了该工程款，焦裕永认可收到了该工程款，在案涉焦裕永书写的两张收条没有被推翻的前提下，张广辉、高玉芝不能仅凭支付方式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推翻张健支付49万工程款的事实。张广辉、高玉芝称张健、焦裕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健应向案涉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174103.8元，张健已经向张广辉、高玉芝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340000元，张健已经向焦裕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90000元，天桥市政中心尚欠涉案路段工程款1109504.02元未付。综上，二审判决张健支付张广辉、高玉芝工程款234599.78元，天桥市政中心支付张广辉、高玉芝工程款1109504.02元，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张广辉、高玉芝的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