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新隆街5号西楼1、2、4层。负责人：高某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女，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1，男，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2，女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法定代理人：凌某1，男，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某某、凌某1、凌某2、刘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武艳娇，被上诉人姜某某、凌某1、凌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时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的驾驶人醉驾导致事故，应当免赔；3.死者凌某某应为车上人员，不属于相对车辆的第三者。姜某某、凌某1、凌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诉讼时效适用三年，并未超期。凌某某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有证人证言证明，符合三者险的赔付标准。人寿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为格式条款，公司没有提供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确认的投保单，无法确认已经实际告知并履行提示义务，应该赔偿。刘某某未提供答辩意见。姜某某、凌某1、凌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813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要求保险公司赔偿6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刘某醉酒后驾驶辽Ａ×××××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省314线27km+100m处，由于操作不当，撞道路南侧陈某院墙门垛，发生碰撞后车辆发生翻滚又与陈某芳院墙垛发生碰撞，造成陈某、陈某芳院墙门垛、车辆损坏，驾驶员刘某及车内乘员李某、安某钢、凌某某经120检验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民市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刘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安某钢、凌某某、陈某、陈某芳无责任。另查明，姜某某系凌某某的母亲，凌某1系凌某某的父亲，刘某某系刘某的父亲。驾驶员刘某驾驶辽Ａ×××××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凌某某生前，就职于新民市隆利源食品商店，月工资2300元。另，姜某某、凌某1、凌某2放弃对刘某某赔偿部分的诉请，不要求刘某某对超过保险赔偿限额部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凌某某已死亡，姜某某、凌某1、凌某2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刘某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应由该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凌某某由车上乘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的问题，庭审过程中，证人房某、高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房某、高某目击凌某某躺在车外，距离车辆两、三米远的地上。由此可推定，凌某某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处在车的外部，应适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格式合同商业险中有约定，本案系饮酒驾车，在商业险限额内应责任免除，不予支持。其理由，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刘某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且没有明确告知及宣读。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支持诉讼时效为三年。关于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标准予以赔偿，根据凌某某生前就职的单位及单位地点（新民市某某路X号楼第17号），予以支持。凌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给家属带来严重精神损害，故酌情确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主张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60万元，死亡赔偿金（37342元×20年）+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4546.5元=831386.5元，因辽Ａ×××××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故主张要求人寿保险赔偿60万元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某某、凌某1、凌某2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某某、凌某1、凌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万元（11万元-5万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姜某某、凌某1、凌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9万元（60万元-11万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姜某某、凌某1、凌某2承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知悉免赔条件，人寿保险公司完成告知义务，商业险不应予以赔付；被上诉人姜某某、凌某1、凌某2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为保险人本人签字，该证据未提供保险条款，无法证明投保时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没有保险条款上签字，无法证明投保人知道保险条款中拒赔内容。被上诉人未对刘某签字提出笔迹鉴定，或其他相关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保单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各项证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驾驶人刘某醉酒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刘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刘某签字确认“已了解保险理赔相关规定”，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完成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义务，刘某因醉酒驾驶导致事故，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故对被上诉人姜某某、凌某1、凌某2提出的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凌某某是否应按车外第三者进行认定的问题。“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交通事故经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做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为“驾驶员刘某及车内乘员李某、安某钢、凌某某经120检验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公安卷宗中的事故现场照片，也均未显示事发时凌某某倒在车辆之外。原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房某师高某渺出庭作证，证明凌某某倒在车外，但二位证人为事发后半小时看到，事故发生时均未在现场，故二证人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对凌某某车内乘员身份的认定。故对被上诉人姜某某、凌某1、凌某2提出的凌某某为车外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于2015年3月3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3月5日向当事人各方送达。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本案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普通诉讼时效，故本案无法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案原审原告于2018年3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中人寿保险公司对时效问题提出异议，原审原告未提出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原审做出支持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某某、凌某1、凌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姜某某、凌某1、凌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姜某某、凌某1、凌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