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黄某2从2011年11月1日起向黄某1支付302351元购房款的利息至实际返还302351元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改判黄某2即行返还款合计466247.9元及利息给黄某1，该款利息从2020年3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黄某2应向黄某1返还垫付房款302351元正确，但房款利息的起计日期及利率计算方式是错误的。黄某1与黄某2从××××年起维持同居关系，两人于2011年10月27日购买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x镇盐步xxxx路xxxxxxxxxx花园第10栋402房（以下简称：南海XXX402房），由于黄某1支付了大部分首期款，黄某2才能够购买该房屋并办理余额购房款的银行按揭，现时该房屋己溢价上升为原房价的三倍以上，黄某1支付的房款与黄某2获得该房屋的结果是不可分割的。黄某1是在2019年2月搬出上述房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黄某2在得到溢价的房屋后应当对黄某1支付的购房款以房屋的溢价作出补偿，而且应对黄某1支付购房款之后的期间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房款利息，并且黄某2对购房余额的银行贷款还款是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还款利息，故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付黄某1支付的购房利息是显失公平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黄某2不应向黄某1返还使用黄某1农业银行账户的466247.9元及利息是错误的。首先，黄某2自认其个人经营殡葬服务业务。殡葬服务业务是很松散型的行业，无规定经营持牌人才能经营，任何人只要熟悉该服务规则都可以挂靠他人经营牌照经营。其次，黄某1在一审诉讼提供的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黄某1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己记载黄某1账户的主卡58×××62（持卡人为黄某1）和附属卡580XXXXXXXX70（持卡人为黄某2）均分别履行殡葬服务须支付的费用，两人经营同类业务，甚至在同一日两人分别用各自控制的主卡、附属卡均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不同金额的费用，例如：黄某2以附属卡于2010年6月21日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2980元、黄某1以主卡支付6668元。黄某2在上述期间使用黄某1银行账户的431472元支付其个人业务殡葬服务有充分确切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同时显示同一日黄某1以主卡、黄某2以附属卡分别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不同金额费用的情形是持续不断的。同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也记载黄某2个人消费（境外消费、外地消费、电话费、个人餐饮、买眼镜等等）合计34775.9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消费符合家庭日常支出所需是无依据的。三、一审判决的论述存在矛盾而且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认定黄某2是黄某1银行账户的附属卡控制人，附属卡的还款18万元是黄某2的个人资产出资。按正常逻辑，附属卡由黄某2控制且各笔支出亦是由黄某2控制处分，与其他人无关。但一审判决却认为附属卡的殡葬服务支出及其他消费支出即是黄某1的支出与黄某2无关，还款却是黄某2个人出资的还款。三、注册会计师根据黄某1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设置的主卡、附属卡“黄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给法庭。如前所述，黄某1与黄某2自××××年起维持同居关系，黄某1一直做个体经营殡葬服务业务，在2010年初黄某2已十分熟悉整个个体经营殡葬业务的流程及操作，而且其亦知道操作该业务是无须出示经营牌照，整个流程是提供殡葬服务人（个人）与死者家属接触及收费便可，所以黄某2要求黄某1在2010年5月设立账户开设附属卡由其个人控制使用以供黄某2个人做殡葬服务业务，而账户开设的主卡由黄某1个人使用。自2010年5月开始，黄某1和黄某2已经分别开展上述业务。因黄某1从来无意识到黄某2会与黄某1结束同居关系，以致在2019年2月双方发生矛盾后黄某1被迫搬出居所，黄某1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才向黄某2追偿要求其返还其使用农业银行账户的466247.9元及利息。《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载明：“1、经审计，根据黄某1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4×××16的主卡（卡号：46×××62持卡人：黄某1，身份证号：）及附属卡（卡号：46×××70持卡人：黄某2，身份证号：）在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主卡46×××62持卡人黄某1以主卡支付68笔殡葬服务费，合计239687.00元，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以附属卡支付121笔殡葬服务费，合计431474.00元，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以附属卡支付95笔其他消费费用（食品、眼镜、医药、移动通讯、服装服饰、物流、餐饮等）合计34776.69元（其中境外消费10笔，合计4054.60元）。2、主卡46×××62持卡人黄某1和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于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持续发生14次同一日主卡46×××62持卡人黄某1和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均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不同金额的费用，其中主卡46×××62持卡人黄某1支付15笔，合计59738.00元，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支付14笔，合计52732.00元。3、2011年8月16日同一日主卡46×××62持卡人黄某1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了2笔费用，合计9168.00元，附属卡46×××70持卡人黄某2境外消费4笔，合计2702.21元。”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可见，在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持续发生同一日黄某1持主卡、黄某2持附属卡各自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不同金额的费用，甚至同一日黄某1持主卡在中国境内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二笔费用而黄某2在中国境外消费四笔。而且黄某2这段期间的其他消费为服装服饰，眼镜等等，并非是“家庭日常支出所需”。本案一审、二审均有确切充分证据证实黄某2持有附属卡使用黄某1银行账户的466247.9元钱用于个人业务及个人消费，所以黄某2须返还该款给黄某1。对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二项是错误的，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黄某1的上诉请求。黄某2辩称不同意黄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关于黄某2返还购房款302351元的利息起算日期的问题。黄某2与黄某1的关系发生于1996年，儿子于××××年××月××日出生。多年来，黄某2一直为黄某1付出亲情，含辛茹苦将儿子带大，也无偿协助黄某1做殡葬服务业务，从道德方面，黄某1无疑有负于黄某2。双方在同居期间，黄某2为了让儿子有固定的居所而买房，黄某1理应承担部分首期款，况且黄某1也曾居住过该房屋，黄某2也让其母亲到该房子居住过，但多年来黄某1从未向黄某2提出过追讨此款，双方也未就该其支付首期款的利息问题作出过约定，直到黄某1在外面交了女朋友，其搬出去与该女同居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该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利息起算的认定正确无误。二、关于黄某2应否还款466247.9元给黄某1的问题。如黄某2在一审中的答辩所述，黄某2与黄某1于2010年复合，到2012年又再分手，黄某2希望黄某1能浪子回头，黄某2也全心全意接纳黄某1，并且在照顾好儿子和家庭的同时，也全面负责处理黄某1经营的殡葬礼仪服务业务。为方便替客户支付殡葬系列的一切费用，黄某1为黄某2开办了附属卡方便业务进行，同时也体现了黄某1对黄某2的信任；营业所得由黄某1直接向客户收取现金，存入主卡，这从银行流水就能体现出来，且黄某1每隔一段时间就将其收到的客户支付的现金以“还款”的方式放进主卡2万元、3万元、4万元不等，这充分体现了黄某1在此期间以个体经营的方式经营广州市荔湾区鑫福殡葬礼仪商行是收支平衡的，黄某2在此期间也是全心全意为黄某1处理殡葬礼仪服务业务，且其中一部分34775.9元完全是两人与儿子共同生活的生活支出，在长达二十个月的时间里，平均每月用于生活支出的刷卡消费不到2千元。从黄某1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可以看出黄某1在此期间经营业绩比较好，是盈利的。根据银行流水账单，完全可以体现附属卡资金使用均为合理性，如果黄某2将附属卡用作做个人业务，黄某1还能在长达八年不体现出来吗？三、黄某2是附属卡的持有人，与黄某2用自己的18万元还黄某1的房款并不矛盾。黄某1上诉提出既然附属卡支出与黄某2无关，一审判决却又认定18万是黄某2的私人款项，用于归还黄某1，因而一审判决不公平。黄某2认为，一审中黄某2对还款18万元的解释和举证已经很清楚，18万元是黄某2的个人财产，黄某2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说明这18万元与黄某2持有附属卡没有矛盾。四、关于黄某1陈述的一天两单的业务问题，只能说明黄某1当天做了两单的业务，并不能说明黄某2做的业务不是帮黄某1做，更加说明黄某1的业务多了，更需要黄某2的帮忙。并且，黄某1是一个生意人，自己非常清楚，给黄某2开设附属卡意味着什么，说明其对黄某2的信任。当时大家关系好，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关系好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打官司留证据，并且通过刷卡支付的各项生活日常支出本来就是一个糊涂账，即便黄某2购买了服饰、眼镜等，加上黄某1的母亲回国的各项费用也属于日常支出，现在黄某1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是不合理的。即便黄某1支出了相关款项，但至今已经过去了八年的时间，黄某1起诉要求黄某2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黄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黄某1、黄某2同居关系；二、黄某2即行返还房款合计482351元及利息给黄某1，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黄某2即行返还466247.9元及利息给黄某1，该款利息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返还全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黄某2确认双方于××××年××月××日育有一子黄某4（现已成年）。黄某1表示与黄某2于××××年摆结婚酒席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年至2014年1月共同居住于广州市越秀区XXX里12号401房（以下简称：XXX里401房），其后共同迁往南海XXX402房居住至2019年1月30日，此后黄某1迁出与黄某2分居至今。黄某1就此提交证据如下：1、生活照片若干，其中包括儿子单人照片、儿子与黄某1合照、黄某1与黄某2及案外人合照，另有一张为黄某1、黄某2合照（双方各佩戴有“新郎”、“新娘”胸花）。拟证实××××年至2014年黄某2在黄某1房屋同居、1997年儿子出生后一家三口共同生活居住在XXX里401房。2、黄某1、黄某2与案外人在家中的合照，及老人在家中的生活照片。拟证实2014年至2019年1月黄某1、黄某2与儿子共同生活在南海XXX402房，至2019年2月黄某1搬出，期间黄某1的兄弟姐妹及母亲常至该房屋聚会。3、黄某1母亲黄某3多年来出入境中国的护照复印件。4、证人黄某1、黄某2、麦某、朱某、周某、戴某、黄某3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其中黄某2未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称：“黄某1、黄某2曾经摆酒，并育有一子，两人没有登记结婚；我参加了黄某1、黄某2的婚宴；我从结婚后就住在XXX里202房，黄某1及老婆黄某2、儿子黄某4住在XXX里401房，不记得黄某1、黄某2何时开始在该址居住及认识黄某1、黄某2的时间；我吃完晚饭会去XXX里401房做客，黄某1母亲每年回国过年的时候我也会去XXX里401房做客；黄某1、黄某2买了新房（不清楚地址）后便搬走了，黄某1曾开车载我和我孙子去其新房做客，当时黄某1、黄某2均在新房中；黄某1、黄某2没有向我提及双方的关系如何；黄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是我询问黄某1要如何写，黄某1表述了证人证言的内容，我觉得没有问题便根据其所述书写”。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称：“我住在XXX里603房已经50多年了，是黄某1、黄某2的邻居；黄某1从小便住在XXX里401房，黄某2从××××年开始就住在该房屋，我认识黄某2是因其为黄某1的老婆；我不清楚黄某1、黄某2有无登记结婚或摆酒，因黄某1、黄某2育有一子，故我认为两人为夫妻关系；2014年黄某1、黄某2一家三口搬至佛山市南海区，每年过年我会去黄某1、黄某2在南海的房屋做客，黄某1、黄某2都在家；最后一次去黄某1、黄某2的家是2018年，我不清楚黄某1、黄某2在南海的房屋是谁购买的；我没有听黄某1、黄某2说过双方的关系如何”。证人麦某出庭作证称：“黄某1的弟弟是我的同学，我读书的时候就认识黄某1了，我不认识黄某2；我见过黄某1的老婆，但不确认是否为本案被告”。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称：“因我母亲与黄某1母亲是好姐妹，所以我和黄某1从小就认识了；因黄某1、黄某2拍拖，我在××××年代认识了黄某2；××××年代黄某1、黄某2摆酒，经黄某1家邀请我也参加了，我不清楚黄某1、黄某2有无登记结婚；黄某1、黄某2摆酒后就在XXX里401房居住，2014年黄某1、黄某2搬至南海XXX402房，我在南海XXX402房同一栋楼居住，经常见到黄某1、黄某2一起买菜，也经常去黄某1、黄某2家做客，每次去的时候基本都有见到黄某1、黄某2；之后黄某1、黄某2跟我说因双方发生矛盾，黄某1便不在南海XXX402房居住；我不清楚南海XXX402房由谁购买”。证人戴某出庭作证称：“我在七十年代认识黄某1，因××××年代在XXX里401房见到黄某1、黄某2住在一起，便认识黄某2；不清楚黄某1、黄某2有无登记结婚，我没有去黄某1、黄某2的婚宴，但有去两人儿子的满月酒；双方对外介绍黄某2是黄某1的老婆；我经常在海珠菜市场见到黄某1、黄某2一起买菜，这几年在海珠南、XXX里都见过黄某1、黄某2；黄某1、黄某2现住在芳村4楼的新房，当时黄某1、黄某2从XXX里401房搬到新房时，黄某1让我帮忙搬家，因为黄某1、黄某2住在一起，因此我认为我搬的是黄某1、黄某2的物品，搬家时黄某1、黄某2均在场”。证人黄某3出庭作证称：“黄某1是我儿子，黄某2是我儿媳；黄某1、黄某2结婚已经二三十年了，也摆过酒（记不清具体时间），不清楚黄某1、黄某2有无领取结婚证；摆酒后黄某1、黄某2一起住在XXX里401房，后黄某1、黄某2搬至南海XXX402房居住；黄某1、黄某2摆酒后我每年和孙子回国一次，每次都一起到黄某1、黄某2住处居住，每次至少四个月；2019年开始黄某1在大厅沙发睡，但我不清楚原因；我在南海XXX402房住到2019年5月左右，现在我跟着黄某1居住；黄某1向我表示其有出资购买南海XXX402房，但不记得具体金额”。黄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摆酒结婚照片的时间应为××××年3月非××××年，除了摆酒的照片为黄某1、黄某2合照外，其余照片没有黄某1、黄某2合照，仅因双方有共同的儿子故与亲友偶尔相聚。黄某2儿子考虑黄某1母亲年迈、腿脚不便，提出让奶奶回国时居住在黄某2家中。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并没有黄某1，仅为黄某2、儿子及亲友的聚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证据4三性均不确认，证人为黄某1的亲友，证人黄某3、戴某明显偏帮黄某1。黄某2提出与黄某1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年摆结婚酒席后未登记结婚但共同居住在XXX里401房；1996年底黄某1、黄某2分手，儿子黄某4出生后与黄某2搬至黄某2姐姐的房屋居住；后为使儿子健康成长，黄某1、黄某2于2010年复合并共同居住在XXX里401房；2012年因黄某1与其他异性同居，黄某1搬出XXX里401房，黄某2与儿子继续在该房屋居住，黄某1、黄某2再次分居至今；2014年黄某2与儿子搬至南海XXX402房居住，期间每年春节黄某1母亲从国外回国并在该房屋居住，黄某1亦会前来探望，故黄某1、黄某2并非同居关系。黄某2为此提交《广东省计划外生育收据》一份，拟证实2000年黄某2以其名义缴纳计划生育费用。黄某1对证据质证认为，所涉5800元为黄某1支付的现金，单据由黄某2持有报户口使用，故不认可黄某2的意见。针对黄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黄某2向黄某1返还购房款482351元及利息。经查，2011年10月27日黄某2与领地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南海XXX402房，后房屋登记在黄某2一人名下。上述房屋购买价为1347192元，其中首付款547192元，余款80万元以黄某2的名义办理了银行贷款。另查，黄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16，以下简称：农行4116账户）另以黄某2的名义开设有农行4970卡作为附属卡。黄某1分别于2011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2日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领地公司账户分六笔汇款合计482351元用于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其中包括：1、农行4970卡于2011年9月1日汇款7000元；2、黄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6×××62）于2011年9月27日汇款15万元；3、农行4970账户于2011年10月27日汇款12.1万元；4、黄某1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51）于2011年10月27日汇款4万元；5、农行4970账户于2011年12月2日分别汇款13万元、34351.4元。黄某1表示上述房屋为黄某1、黄某2同居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黄某1不主张分割房屋的所有权，但房屋已溢价，故要求黄某2返还上述购房款482351元及利息。黄某1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诉讼案【案号：（2019）粤0605民初15764号】档案资料，包括领地公司向黄某1收取482351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六笔交易凭证）及《收款收据》。3、黄某1使用银行账户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凭证。4、黄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设置的附属卡及银行交易明细（含黄某2持有并使用的农行4970账户），拟证实黄某2持有并使用的农行4970账户是农行4116账户设置的附属卡，黄某2使用农行4970账户的款项即为使用农行4116账户的资金。其中银行交易明细反映黄某1名下账户/卡交易情况包括：2011年12月2日卡号为“4970”的账户跨行消费34351.4元及13万元、交易地点为“佛山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还款18万元。5、黄某1自行制作的支付房款明细表。6、南海XXX402房查册表。黄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黄某1出资购房是对黄某2及儿子的补偿，视为黄某1对黄某2的赠与，故黄某2无需返还。黄某1对此不予认可，黄某2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再查，黄某2提出黄某1支付的上述房款中实由黄某2支付18万元，应予扣减。黄某2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黄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7*，以下简称：工行8427账户）存折及交易流水、农行4970账户已注销的证明。其中工行8427账户交易流水反映该账户于2011年12月2日支取20万元。2、《银行卡存款凭条》一张，反映户名为“黄某2”、卡号“46×××70”的账户于2011年12月2日存入18万元，客户签名处有“黄某2”的手写签字。黄某1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黄某2的存折记载签发日期为2020年1月22日，根据存折记载交易事项（存、取款）只能是复制旧存折小部分内容并从签发本证当日起之后的每笔记录；黄某2于2020年1月7日打印的银行流水单有记录同一日2011年12月2日发生四笔业务，第一笔以汇入的“加币”个人结汇支出5万元（加币）、第二笔人民币个人结汇存入312525元（即以第一笔加币的支出结汇为人民币存入）、第三笔人民币支出20万元（现金）、第四笔人民币支出5万元对方账号62×××11；附属卡的截图打印件是不完整的，不能真实证明事实。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18万元款项为黄某1的还款，与黄某2无关。针对黄某1主张的款项利息，黄某2表示即使计算，亦应从黄某1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由法院认定。二、黄某2向黄某1返还466247.9元及利息。黄某1提出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黄某2持有并使用农行4970卡合计支出466247.9元，其中431472元为黄某2经营自2010年开始开设的殡仪服务生意，由黄某2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120笔款项合计431472元，另黄某2个人消费34775.9元；两人同居期间费用均由黄某1支付，上述款项亦由黄某1负责归还给银行。黄某1为此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支出明细表及农行4116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其中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黄某1所述的个人消费支出每笔涉及金额多为数十元至数百元不等。黄某2对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某1开设从事殡仪服务的商行（广州市荔湾区鑫福殡葬礼仪商行），2010年开始黄某2帮助黄某1经营相关业务，并为方便业务办理黄某1方开设附属卡给黄某2使用，2012年双方分手后黄某2方重新经营自己的殡仪服务生意，故上述期间农行4970账户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的款项均为黄某1商行业务款项；另上述期间日常消费支出为两人及孩子一家的费用，故不同意予以归还。至于利息问题，黄某2意见如前述第一项诉求一致。黄某2为此提交广州市荔湾区鑫福殡葬礼仪商行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某1，注册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黄某1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黄某2支付其个人经营殡仪馆业务的费用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黄某1的申请，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了黄某2名下价值7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某1诉求解除与黄某2的同居关系问题，从双方的陈述可见，两人至少从2019年2月起至今已无共同居住生活，故已不存在由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同居关系的事实基础。黄某1要求法院对此予以判决处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调处。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黄某2应否向黄某1返还购房款及支付利息。黄某1为黄某2名下的房产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482351元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从黄某1、黄某2的陈述及主张可见，双方并无合意由两人的共同财产出资购房，故黄某1的上述款项应视为其个人财产出资，黄某2作为房屋的权利人，理应就黄某1的垫资予以归还。黄某2提出其已于2011年12月2日向支付房款的农行4970账户存入18万元作为还款，提供了《银行卡存款凭条》予以证实，且该笔存款可与黄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上述账户于同日还款18万元印证。考虑该账户为信用卡账户，消费后必需如数还款方可保证账户的正常交易，在黄某1未能举证证实该18万元存款为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认定黄某2以其个人资产出资付款，黄某2因此要求在黄某1垫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某2虽提出上述款项为黄某1对其与儿子的赠与，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黄某1亦不予认可，故对黄某2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黄某2应向黄某1返还垫付房款302351元（482351元-18万元）。至于黄某1诉争的利息问题，鉴于现无证据证实黄某1于诉前已向黄某2追偿过涉案款项，且双方并未就利息问题进行约定，故应自黄某1提起本案诉讼即2020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黄某2实际付款之日为宜。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黄某2应否向黄某1返还466247.9元及利息。黄某1诉求的上述款项包括日常消费开支及向广州市殡仪馆消费两部分组成。对于日常消费开支部分，从黄某1、黄某2的陈述可证实两人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确为共同生活，且该部分每笔所涉金额不大，符合家庭日常支出所需，故黄某1作为共同生活一方，要求黄某2另行偿还，于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广州市殡仪馆消费部分，黄某2主张相关费用实为协助黄某1经营所用，并为此提交了以黄某1名义登记的商行注册登记信息，可证实上述款项消费时间确在该商行的经营期限内。现黄某1并无证据证实在同一时期黄某2亦有经营同类业务，且费用由农行4970卡中支出。因此，黄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黄某1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接纳。黄某1据此要求黄某2还款付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返还购房款302351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黄某2实际付款之日止）给黄某1；二、驳回黄某1其余的诉讼请求。如黄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7305元（其中受理费13285元、保全费4020元，黄某1均已预付），由黄某1负担11789元，黄某2负担5516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由注册会计师出具的《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10年5月黄某1和黄某2已经分别各自做殡葬服务业务。在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黄某1、黄某2各自用黄某1账户的主卡、附属卡分别为本人的业务支付各笔费用，而且持续不断发生同一日黄某1持主卡、黄某2持附属卡各自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不同金额的业务费用，甚至同一日黄某1持主卡在中国境内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二笔业务费用而黄某2在中国境外消费四笔。并且黄某2这段期间的其他消费为服装服饰，眼镜等等，并非是“家庭日常支出所需”。黄某2不同意黄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并发表意见：1.所谓的审计报告，其实是一个流水账，黄某1只是把其在一审提交的主卡和附属卡的流水作一个归纳。2.开设附属卡的目的是为了黄某2协助黄某1办理业务，实际用途就是这样。3.附属卡当中，有家庭生活的消费支出，包括黄某2买了服饰和眼镜等，属于家庭日常支出所需，这没有什奇怪的。4.从审计流水显示，主卡是收钱的，附属卡是支出的，且两者基本上是平衡的，主卡是由黄某1持有，收款是良性的，亦可说明黄某1是有收入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某1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的诉辩及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黄某2应向黄某1返还垫付房款的利息起算点以及利率标准问题；二是黄某2应否向黄某1返还466247.9元及利息。对此，本案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黄某1与黄某2自××××年摆结婚酒席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开始同居生活，黄某2于2011年10月27日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诉争的南海XXX402房，该房屋虽登记在黄某2名下，但双方并无以共有财产购房的合意。黄某1提供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2日向房地产公司汇款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了其为黄某2购买南海XXX402房时出资482351元的情况，扣除黄某2于2011年12月2日通过卡号“46×××70”的账户还款的18万元，现黄某1、黄某2的同居关系已解除，黄某1要求黄某2将其出资的302351元购房款及利息返还的诉求应予支持。对于利息起算点及利率标准，因黄某1支付该款时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前黄某1并未就购房款返还问题向黄某2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判决黄某2应返还房款的利息自黄某1向法院主张返还款项之日即2020年1月22日起至黄某2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黄某1主张黄某2于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持有并使用其名下尾号为4970农业银行卡合计支出466247.9元要求返还，而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双方在上述期间处于同居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黄某1、黄某2双方在同居期间经营的殡葬服务业务所得收入及支出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债务，鉴于双方在同居期间的日常消费金额不大，黄某1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黄某2在上述期间内使用尾号为4970农业银行卡用于其个人经营同类业务支出且所得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加上黄某1在长达多年时间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黄某1要求黄某2返还466247.9元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黄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所提交新的证据为逾期举证且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293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