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8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雄，男，1989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化县。2006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春，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2013年10月因吸毒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生霞，女，1987年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中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生霞犯组织卖淫罪，张雄、刘万春、张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0）湘012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雄、刘万春、张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至9月，刘忠（另案处理，已逮捕，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在长沙县天成国际大酒店、西雅酒店长期开房设立卖淫窝点，招募、组织卖淫女卖淫，雇请被告人朱生霞帮其经营。被告人朱生霞等人在天成酒店固定开了一间房（7802），供卖淫女休息。该团伙有十余名业务员负责发放小卡片招揽生意。嫖客根据卡片上的地址、联系电话等找到酒店后，由业务员到一楼大厅将嫖客接到7802房，卖淫女排成一排供嫖客选择。卖淫女根据身材、样貌等分成1200元、1400元、1600元三个不同等次。嫖客选中卖淫女后，被告人朱生霞等人在天成酒店、西雅酒店临时开房，供卖淫女卖淫。被告人朱生霞负责管理卖淫女、提醒卖淫女和嫖客卖淫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收取嫖资、向卖淫女和业务员发放提成等。2019年6月，被告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先后加入该犯罪团伙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小卡片招揽嫖客、到酒店楼下接嫖客上楼、带嫖客选“技师”（卖淫女）等，按每单50-200元不等拿提成。2019年4月至9月，该犯罪团伙共计收取嫖资154万余元。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加入以后，该团伙共计收取嫖资96.8万元。2019年9月3日21时许，长沙县公安局在天成国际酒店与西雅酒店查获该团伙，查获李某与杨某、汪某与杨某、秦某与张某等三对卖淫嫖娼人员，此外还查获卖淫女共计8人。随即，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朱生霞、刘万春、张毅传唤到案。2019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雄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2、证人杨某、李某、汪某、秦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朱生霞、刘万春、张毅、张雄及同案人刘忠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生霞受刘忠雇佣，直接组织、调度、指挥多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生霞系受雇佣而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系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生霞、张雄、刘万春、张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朱生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刘万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张雄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九十余万元违法所得与其无关，不应认定其情节严重；2、其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刘万春上诉提出：1、其系从犯；2、原审判决认定的九十余万元违法所得与其无关，不应认定其情节严重；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毅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96.8万元与其无关；2、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刘忠（另案处理，已逮捕）与原审被告人朱生霞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至9月，刘忠在长沙县，招募、组织多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并雇请朱生霞帮其经营。该场所设有专门的挑选卖淫人员的“选秀房”（7802房），并设临时房间供卖淫人员卖淫。卖淫人员根据身材、样貌等分成1200元、1400元、1600元三个不同等次供嫖娼人员挑选。朱生霞负责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并提醒卖淫人员卖淫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收取嫖资、向卖淫人员和业务员发放提成等。2019年6月，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先后加入该犯罪团伙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小卡片招揽嫖客、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等，按每单50-200元不等提成。2019年4月至9月，该犯罪团伙共计收取嫖资136万余元。2019年7月至9月，张雄、刘万春、张毅加入以后，该团伙共计收取嫖资96.8万元。2019年9月3日21时许，长沙县公安局在天成国际酒店与西雅酒店现场查获杨某、李某等卖淫嫖娼人员9人，并当场抓获朱生霞、刘万春、张毅三人。随即，侦查人员将朱生霞、刘万春、张毅传唤到案。2019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将张雄抓获归案。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朱生霞受刘忠雇佣，直接组织、调度、指挥多个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朱生霞系受雇佣而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及原审被告人朱生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九十余万元违法所得与其无关”及张雄、刘万春提出“不应认定其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按每单50—200元不等提成，参与犯罪的时间均为二至三个月，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的非法获利达到五十万元以上，亦或存在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张雄、刘万春、张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万春、张毅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万春与张毅主要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带嫖娼人员选“技师”，发放小卡片、加微信招揽嫖客，张雄除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发放卡片招揽嫖客外，还负责利用业务员微信群发布业务消息等。原审判决未认定张雄、刘万春、张毅三人系共同犯罪，未区分主从犯。但鉴于三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加入的时间及所起的作用，原审判决在量刑上已有所区别。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犯罪的事实，已综合考虑所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但鉴于三上诉人的行为尚未达到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标准，原审判决认定“情节严重”不当。故三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对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的定罪部分及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对上诉人张雄、刘万春、张毅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刘万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罚金限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张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罚金限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