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树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洪桥，男，198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华，男，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照玲，女，196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鹏，男，200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谦，男，200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上述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夏洪桥，男，198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吉，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泰山路北段。负责人：陈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4年5月1日生，汉族，现羁押于江苏省建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夏志泳，男，1976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76号。负责人：许颖晖，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原审被告夏志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五被上诉人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陈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赔偿一审原告的经济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与陈涛属于挂靠关系并判决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双方之间属于车辆买卖关系，因车辆消费贷款尚未偿还完毕，致使车辆无法过户在陈涛名下。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及陈涛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双方属于挂靠关系，应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事故的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错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有瑕疵，该投保单是后来保险公司人员要求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在空白A4纸上加盖公章，所有格式内容系保险人事后打印，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对其内容并不知情。同时，投保人签名处并非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盖章，其相应的条款均未交付投保人，也未出世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提交的二维码、手机截屏、投保过程演示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软件程序，自始至终也未出现投保人的任何信息，更没有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电子签字。因此，上述二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陈涛虽然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但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必须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其主张免责事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涛存在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可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是通过手机进行投保，根据电子投保的特点，投保完成后投保人可以自行在系统上下载电子保单和条款等相关材料，不需要投保人再次签章；2.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前已经将投保过程做了视频演示通过微信发送给了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及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不存在无法播放或者无法显示的问题；3.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成立的是承运人责任险，保监会的相关规定对我公司并不产生任何效力。根据电子投保的过程和特点以及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投保过程演示等证据，可以证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在手机上投保时，我公司通过网页的形式向其出示了保险条款和保险须知等文件，并且将无证驾驶作为免责情形在保险条款中做了加粗、加黑的处理，足以引起上诉人的注意，并且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通过勾选的形式已经确认阅读了保险条款，可以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而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仅负有提示义务，所以保险条款中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在判令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垫付夏洪桥5.5万元与交强险条例22条规定的仅承担抢救费用范围的垫付责任相抵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付义务。我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与陈涛之间的关系应属于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在上述两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夏志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李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均未作答辩。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02068.5元（死亡赔偿金47200*20=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损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长子14岁，次子12岁，父亲62岁，母亲59岁，29642*18+29642*2/2=563198元，交通费及处理人员误工费5000元，合计1602068.5元）；2.案件诉讼费由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6时15分许，陈涛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途径S231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10KM+850M（与宝冈线交叉路口）处，车辆前部撞上同方向遇停止信号停车等候放行夏志泳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尾部，致夏志泳及其车内乘坐人夏鹏、董某、夏志平均受伤，董某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均不完全损坏。本起交通事故经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盲目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陈涛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志泳、夏鹏、董某、夏志平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陈涛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4100千克，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在陈涛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通过按揭付款方式购买，双方签订所有权保留买卖协议。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某在2019年6月25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对公安询问的“你知不知道鲁Ｑ×××××号牵引货车？”的回答为：“知道，这个车子就是挂靠在我们公司，实际车主是陈涛。”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该公司加盖公章，内容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存在以下不符合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与危险货物运输相关规定情形，保险人不负赔偿：……（四）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装卸人员不具备相应资格或违反相关操作规程”。夏志泳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李强系陈涛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李强在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休息。董某生于1984年6月12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涟水县小李集办事处农科站村吴夏庄组27号。夏洪桥与董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儿子即夏鹏、夏谦。董良华系董某之父，宋照玲系董某之母。董良华、宋照玲共生育一子一女。本起事故发生前，董某系淮安源通制帽有限公司的员工。本起事故中的伤者夏志泳、夏鹏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需要为其预留相应份额。在审理中，经夏洪桥、董良华等五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925民初39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予以扣押，限保全金额10万元，扣押地点为建湖县新河停车场。二、对被申请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鲁Ｑ×××××予以查封，以上车辆保全限额12万元。以上保全总金额为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董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作为受害人董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致董某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中，陈涛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主张陈涛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陈涛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起事故同时造成另外两名人员受伤和另一位人员死亡，两名伤者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需为其预留份额，故在交强险伤残部分限额范围内为另一死者预留50%的份额。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系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是事实，但同时根据公安询问笔录及行驶证登记情况、车辆日常使用情况，认定该肇事车辆实际挂靠在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故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主张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对其损失与陈涛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两保险公司均在保险条款中对驾驶员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保险人免赔进行说明、告知，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故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条款未明确告知、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夏志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夏志泳驾驶的车辆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投保了座位乘客险，但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无证据证明李强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其主张李强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陈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认定本起事故致董某死亡而给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其中含被扶养人董良华生活费229149.25元，被扶养人宋照玲生活费215800.75元，被抚养人夏鹏生活费33371.25元，被抚养人夏谦生活费42270.25元，合计520591.5元），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85870.5元。夏志泳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对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起诉的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辩驳及举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因受害人董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总计98587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5000元。由陈涛承担930870.5元，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与陈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对夏志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李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19元，由夏洪桥、董良华、宋照玲、夏鹏、夏谦负担6039元，由陈涛、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18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经查，虽然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就案涉牵引车和半挂车签订协议的名称是《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但协议书的内容并不完全是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还包括大量有关车辆营运、日常管理、人员培训等方面内容，加之案涉车辆的运输营运许可手续亦以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办理，由陈涛实际运营，故一审认定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运营关系具有事实依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挂靠情形下主体责任的规定，一审据此判令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与陈涛依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能否认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已经加盖投保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亦在确认收到保险条款的声明书上盖章确认，而相关免责条款均已加粗加黑提示，故应当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合同系通过手机扫码方式登录网页按提示操作办理，投保相关页面中含有提示阅读相关免责条款的按钮，点击进入后亦可看到相应条款内容，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认可扫码操作网上投保的人员得到其授权，相关免责条款均以加粗加黑的方式出现在页面中，故可以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就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因上述两保险公司均依据陈涛无证驾驶主张免责，该免责事项系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在保险公司在已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形下即可认定其免责主张成立。一审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9元，由上诉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范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