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元，男,1964年3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大专文化，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至今。 辩护人王振华，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祝华，男,1966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辽宁省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投资与规划股股长，现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至今。 指定辩护人崔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立元诈骗、行贿，孙祝华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辽11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立元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辽11刑终3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7）辽11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立元、孙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8月23日，盘锦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实施关停的函；2007年9月15日，盘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造纸企业予以关停的决定。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予以关停。2008年9月3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赵立元任法定代表人。 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负责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工作，时任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投资与规划股股长的被告人孙祝华具体负责该项工作。在“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办理过程中，被告人赵立元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不真实的企业注销证明、虚假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向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申请该项补助资金。被告人孙祝华在工作中未能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不认真对被告人赵立元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认定该企业符合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申报条件，并向上级部门申报。致使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被列入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被告人赵立元骗取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人民币2650000元。事后，被告人赵立元给予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韩某1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被韩某1用于单位开销。给予被告人孙祝华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被孙祝华占有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赵立元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650000元，被告人孙祝华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分别依法上缴侦查机关。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及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证明：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的事实。 3.变更情况查询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2年2月28日因未按时参加企业年检而被吊销。该企业于2008年9月3日将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经查询业务系统，盘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办理过盘锦恒昌纸业注销业务。未查询到盘工商核变通内字[2012]第1200013524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事实。 4.盘山县国家税务局证明材料、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登记表证明：盘山县国家税务局注销纳税人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不是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盘山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辽宁省盘山县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字号为盘县国通[2012]15263，非大国通（2012）15236，此复印件并非盘山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事实。 5.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办公室证明材料证明：盘山县经信发【2012】15号《关于申报2012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由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投资与规划股发文，没有给办公室留原件和发文底稿，年底存档收档时办公室没能收上来的事实。 6.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证实材料证明：2009年10月份，经贸局牵头，工商、农电、环保、公安等部门配合执行盘县政【2007】100号文件《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造纸企业予以关停的决定》，实行对企业断电生产用电，强制关停。之后两家企业没有再生产。关于国家工信部申报上报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补助一项工作，当时交付给投资与规划股负责办理，股长是孙祝华。盘山县只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一家企业办理了申报的事实。 7.盘山县人民政府盘县政[2007]100号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予以关停的决定，盘锦市环境保护局盘环函[2007]2号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实施关停的函证明：盘锦市环保局2007年8月23日发函建议盘山县政府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实施淘汰关停。盘山县政府2007年9月15日发文对盘锦恒昌纸业予以停电、下达关停令、吊销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的事实。 8.盘锦市财政局预算指标文件及财政补助资金分配表及拨付资金明细表证明：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获取补助金额为人民币2650000元的事实。 9.盘锦市财政局关于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情况说明证明：盘锦市财政局根据《管理办法》要求将这部分资金全部用于职工安置的事实。 10.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明：根据有关要求需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各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提供的证照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核。按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实际填写。企业营业执照应在有效期内。企业税务登记证须在有效期内，且名称、地址须与企业申报材料一致。企业材料应有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审核企业劳动合同，经审核后盖章的事实。 11.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股股长董某提供的情况证明：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12日使用的印章为“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2012年7月12至2013年年末使用的印章为“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的事实。 12.盘锦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明：检材右上方“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定证专用章”印文不是盖印形成，是彩色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右上方“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定证专用章”印某与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样本印文文字内容不同，不是同一印章形成的事实。 13.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实证明：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关闭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右上角加盖的“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定证专业章”不是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加盖的事实。 14.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明：2012年7月11日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封存，启用盘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证专业章的事实。 15.盘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证明：赵立元通过大洼县忠民粮谷加工厂将补偿款转出的事实。 16.欠条及收据证明：宋岩（宋某）出具的经贸局欠富洲米业的大米款的欠条及结款人民币30000元收据的事实。 1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3日扣押被告人赵立元人民币2650000元；同年10月19日扣押赵某（孙祝华受贿案款）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 18.盘山县经济贸易局委员会文件证明：2009年7月5日，被告人孙祝华任盘山县经济贸易局投资规划股股长（正股级）的事实。 19.证人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前，企业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到盘山县人社局劳动关系和调配股鉴证，盘山县人社局劳动关系和调配股不留合同原件，不备案，企业与多少个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姓名都无记载的事实。 20.证人鲁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大洼县粮谷加工厂负责财务工作，赵立元的妻子和其说厂子关闭，上面给的补助钱，需走下其账户，其给赵立元提供的账户，和赵立元到大洼县工行办理的转款，把三笔款额合计人民币2650000元转到赵立元的银行卡内的事实。 2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盘山县经信局将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工作落实给投资与规划股，具体由孙祝华完成。盘山县只有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一家申请过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孙祝华负责对恒昌企业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材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再组卷上报。2013年，赵立元为了表示感谢，送给其人民币30000元，其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单位所欠大米款的事实。 2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韩某1的车里，韩某1给其人民币30000元去结大米款，几天后其把该款给了富洲米业会计孙丽洁的事实。 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查到收据上联记载2013年11月27日宋某给其结过大米款30000元，与宋某提供的收据（底联）相同的事实。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赵立元找过其一次，其让董某在2011年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表上盖的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关闭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右上角所盖“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鉴定证专用章”不是盘山县劳动局所盖，该局也没有该枚印章的事实。 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由县区经信局负责审核关闭小企业经办人实际去调查了解关闭小企业是否符合条件，曾多次给他们开会强调审核负责人要到企业实地调查了解。盘山县经信局孙祝华负责审核企业上报的材料的事实。 2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地税税收管理员。2011年5月26日，恒锦管桩就是在原恒昌企业的厂址成立，在盘山县地方税务局注册税务登记。在这之前恒昌企业就已经把厂地出售给恒锦管桩了，实际上恒昌企业已经不存在了。恒锦管桩在盘山县地税税务局注册税务登记前后，恒昌企业就已经在盘山县地税局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但因企业已经没有实体，没有经营业务，局里工作忙，就没有及时给恒昌企业注销登记，一直到2012年9月17日才将其地税税务登记注销。不知道“大地通（2012）27461号”通知书怎么回事的事实。 2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核准变更登记申请书盘工商核变通内字（2012）第1200012524号”不是盘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也没在上面加盖过公章。恒昌纸业在2008年已经变更为盘锦纤维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2月28日因该企业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是吊销未注销的状态的事实。 28.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任盘山县国税局胡家税务所任税收管理员，没见过2012年5月8日大国通（2012）15263号盘山县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盘山县国家税务局的文书文号应该是“盘县国通”开头的事实。 29.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没在关闭企业支付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补偿金名单上签过字，具体怎么签的都是赵立元经手安排的事实。 30.证人王某3、郑某、张某2、张某3、吕某等163人的证言及甜水镇九间村、新立村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证明：均没有在盘锦恒昌造纸厂工作过也没有获得过补偿，也未在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过的事实。 31.被告人孙祝华供述证明：2012年在申报办理赵立元的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申请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工作中，明知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没有按照国家文件规定对企业上报的材料进行审核，致使赵立元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名义获取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650000元。2013年，收受过赵立元的30000元的事实。 32.被告人赵立元供述证明：2008年９月将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10月份左右被政府关停了。2011年将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所有机器设备及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出售。因企业被关停，多次上访，在有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这项政策后，以恒昌纸业的名义和不真实的申报材料上报，获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650000元。事后，为表示感谢送给孙祝华和韩某1人民币各30000元的事实。 3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祝华、赵立元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立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提交虚假手续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立元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立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立元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并应与诈骗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赵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立元在2007年9月15日盘锦恒昌纸业被注销，后更名已不再生产经营。根据相关规定应获得补偿的需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而盘锦恒昌纸业属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不应获得补偿，被告人赵立元却将虚假的手续向政府部门提交，并依据提交的虚假手续获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立元注册的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关停与申报补偿款的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赵立元向孙祝华行贿是在孙祝华女儿结婚时，属正常礼金，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立元给予被告人孙祝华的钱款已超出了正常的礼尚往来数额，被告人赵立元给予钱款是基于对被告人孙祝华在其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行为的感谢，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赵立元与被告人孙祝华之间存在特殊的礼尚往来关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立元诈骗的违法所得已依法上缴，可酌定对其所犯诈骗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祝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在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不符合国家补偿政策的情况下，未认真履行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祝华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经查，被告人孙祝华的行为不属于超越职权范畴，是该履职而不尽责，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的犯罪构成，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祝华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孙祝华的失职行为与其他多种因素共同导致了国家损失人民币2650000元的严重后果，其应对国家的损失承担责任，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应按照其在整个案件中的作用对其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孙祝华的行为及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其失职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孙祝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祝华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并应与玩忽职守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祝华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孙祝华依法上缴受贿的违法所得，可酌定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立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元。被告人孙祝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赵立元的上诉理由：1.原判查明事实不清，遗漏盘山县政府多部门“隐瞒真相”的事实。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6日，由于采用稻草制浆造纸污染较大，2007年8月，盘锦市环保局给盘山县政府发出《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实施关停的函》，2007年9月15日，盘山县政府作出《关于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予以关停的决定》，但该决定没有实施，2008年4月30日省政府将恒昌纸业列入关停225家造纸企业名单之中，2008年5月3日盘山县政府以盘县政【2008】53号文作出《关于申请解除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盘锦狄巾纸业有限公司两家企业关停令的函》致盘锦市环保局，申请解除对两家企业关停，未果。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主动淘汰稻草制浆造纸设备，改为利用废纸生产果农用黑色袋和纤维素，并获得政府许可。2008年9月3日，上诉人将恒昌纸业更名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并在盘山县工商局做了变更登记。2009年10月，盘山县经信局牵头，工商、农电、环保、公安等部门配合以关停恒昌纸业名义，通过断动力电强行关停，关停了正常生产的纤维公司，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关停之后，上诉人多次到县、市上访，要求政府对错误关停纤维公司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给予补偿。时任盘山县县长杨某答应上诉人如果有政策一定给补偿，上诉人才息访息诉。2011年4月上诉人将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盘锦恒锦管桩有限公司。2010年9月17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联合出台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1年2月28日，上诉人根据盘山县经信局的通知和要求，以原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名义填报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盘山县经信局给上诉人下发了盘县经信字【2011】51号《关于关闭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通知》，2012年5月上旬，在盘山县经信局的指导下，上诉人持盘县经信字【2011】51号文件，分别找到了盘山县国税局、盘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盘山县地方税务局，上述部门分别在上诉人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和《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完善了申报材料。2012年8月1日，盘山县财政局、盘山县经信局以盘县经信发（2012）15号文向盘锦市经信委、市财政局上报了《关于申报2012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并通知上诉人申报材料。由于恒昌纸业已不复存在，在填写《关闭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和《关闭企业支付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经济补偿金》已无法找到原职工，上诉人参照盘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2011年2月28日核定的恒昌纸业职工人数230人，制作了《职工花名册》和《职工经济补偿金》表。由于盘山县经信局落实盘山县政府领导意见，在错误关停纤维公司后能够适用政策对强行关停纤维公司造成的损失积极予以补偿，虽然近为巨额损失的十分之一，在当时已难能可贵，上诉人很受感动，为表达感激之情，在2013年孙祝华女儿结婚送了3万元贺礼。原判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问题，事实是盘锦市环境保护局2007年8月23日发函建议盘山县政府对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等两家造纸企业实施淘汰关停后，盘山县政府不仅没有关停该企业，且在2008年5月23日以盘县政【2008】53号文致函盘锦市环保局申请解除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盘锦狄巾纸业有限公司两家企业的关停令。2009年10月盘山县经信局等多部门以关停恒昌纸业的名义，错误关停正常生产的纤维公司，给上诉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在纸业公司不存在的情况下，是政府通知上诉人以纸业公司名义提交申报关小企业补助材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国家机关，原判漏掉盘山县等多部门帮助上诉人弄需作假的事实。2.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上诉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键是看上诉人与被诈骗对象之间是否有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经营的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被政府错误关停是事实，政府对错误关停上诉人的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负有赔偿责任，上诉人亦有要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在企业被错误关停后，政府通知上诉人申报材料，是对错误关停企业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其次，在客观方面上诉人虽然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虚假的不真实的材料，但这些材料是在政府有关部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下完成的，政府对此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其三，知道申报材料虚假还向上级政府申请“关小”企业补助资金是盘山县政府，即实施欺诈行为的不是上诉人，上诉人虽填写不真实材料，但政府对这些材料明知，政府还帮助完善材料并向上级申请“关小”企业补助资金。其四，上诉人虽然取得265万元补助资金，但相对于政府错误关停纤维公司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而言，仅仅是财产损失的十分之一。原判没有看到本案中存在违法阻却事由及盘山县政府在为上诉人申请“关小”企业补助资金中隐瞒真相，是不应该的。3.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9月3日更名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转产生产果农用黑袋和纤维袋是经过盘山县政府许可和核准的，2012年将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列入关闭计划并上报获得中央财政“关小”企业补助奖金不是上诉人而是盘山县政府。政府明知虚假情况下向上申请的结果，其目的是适用中央“关小”企业政策，为其错误关停纤维公司造成巨额财产损失买单。盘山县经信局长韩某1证言证明赵立元上访之后，县领导答应如果国家有政策，就对企业作出补偿，其认为赵立元的企业符合关闭小企业对象，就通知赵立元让其申报材料。孙祝华供述证明恒昌纸业作为造纸行业产能低、消耗和污染大，符合国家关闭小企业的政策规定，属于五小之类，用纸业名义好申请资金，用恒昌纤维名义不好申请。4.原判上诉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实施，修正前刑法对行贿罪并没有规定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对上诉人判处罚金。其次，上诉人信访要求的是盘山县政府对其错误关停纤维公司给其造成的巨额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谋取是《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利益，并不是不正当利益。其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立元给予被告人孙祝华的钱款已超出正常的礼尚往来数额，这种认定同时也即承认人与人之间存在正常礼尚往来数额，因此上诉人送给孙祝华3万元礼金中应扣除正常的往来数额。5.原判没有严格遵守疑罪从无的原则和执行中央的有关规定。 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被告人赵立元犯诈骗罪的事实难以成立。首先，“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材料，不是赵立元的意思，是盘山县经信局通知赵立元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的。其次，盘山县政府通知赵立元让其以“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材料，是适用《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对错误关停的企业进行的补偿。其三，“不真实的企业注销证明”虽然是赵立元提交的，但却是政府出具的或者盖章证明的。其四，虚假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是依据盘山县人社局为恒昌纸业核定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编造的，目的是取得错误关停恒昌纤维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的补偿。第五，“申请该项补助资金”与“采取虚构事实、隐藏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产”是性质不同的两种行为，二者不能混同。申请既是启动行政补助的前提，也是当事人一种程序上的权利，在政府通知赵立元申报材料时，赵立元要获得政府错误关停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的补偿，申请是其唯一选择。申报行为转变为诈骗行为，能够骗取国家财产，必须具有使国家机关陷入错误认识的必要要件。2.判决赵立元犯诈骗罪和行贿罪，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就诈骗犯罪而言，其基本构成是：以不法所有为目的实施欺诈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取得财产→被害人受到财产上的损失。本案虽赵立元依据盘山县人社局核定的职工人数，编造《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但他并没有不法所有的目的，政府在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时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赵立元虽取得265万元的补助资金，但相对于政府强制关停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给赵立元造成的2600多万元的巨额财产损失及政府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而言，国家并没有受到财产的损失。赵立元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构成。其次，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必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二是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本案中，即使将赵立元在孙祝华女儿结婚时送贺礼3万元认定为“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那么还必须具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要件。赵立元因强制关停受到财产损失，其依法享有要求国家赔偿的权利，其谋取的不是不正当利益。其三，在卷宗材料已经证明恒昌纸业于2008年9月更名为恒昌纤维后，2009年10月盘山县政府以关停恒昌纸业的名义错误关停了恒昌纤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立元注册的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关停与申报补偿款的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是不成立的。综上，本案是一起地方政府适用中央“关小”企业补助政策，对错误关停企业给予补偿问题，而不是一起刑事犯罪案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立元无罪。 上诉人孙祝华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主观故意，其只是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且是其单位其他部门的工作，不具备构成犯罪的完整要件；2.其不知情，在整个事件中没有任何人给过其这项工作的文件、办法，也没有参加过市经信委组织的任何相关会议，也没参加在大洼召开的评审会，即使到现在，其对这项工作也不知情，也不知道申报企业的情况，不存在原判里面多次提到的明知；3.其从来没有认定申报企业符合申报条件，其按照局长指派起草两个文件，由于这项工作是单位其他人的工作，在起草文件的过程中其没有签字，且在整个申请国家资金的材料里没有其签字，卷是市经信委组的，报送是企业送的，与其无关；4.其当时是股长，其按局长指派去做，无决策权，盘山县财政局的公章都盖了，不制裁决策的人而制裁其不知情干活的有失公平；5.关于受贿问题，在赵立元获得补助资金一年后，赵立元到其女儿婚礼处随礼，只是说随礼并说祝福话，其没有向赵立元索要过钱物，国家法律也没有限定民间随礼的最高限额，其没有受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孙祝华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玩忽职守是过失犯罪。原审判决书认定的赵立元的诈骗行为从材料申请到审批盖章、拨款所有环节，直到最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65万元，以上诈骗行为的完成不可能只由孙祝华个人的过失行为完成，并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孙祝华本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其只是按照单位领导的指派，按照起草文件的程序起草了两个文件，孙祝华在相关文件中也从未签过字，卷宗材料也不是孙祝华组的，报送也是企业自己报送的。孙祝华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并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孙祝华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上诉人孙祝华不构成受贿罪。收受财物型受贿罪主观上要求为行贿人谋取利益。谋取利益必须有主观故意，不能由过失构成。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立元诈骗，被告人赵立元获取非法利益是由孙祝华玩忽职守的过失行为造成，这与受贿罪的构成是冲突的。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孙祝华构成玩忽职守罪，就不能对上诉人孙祝华收受赵立元礼金的行为评价为贿赂犯罪。上诉人孙祝华以及赵立元的供述内容能够证实，赵立元是在2013年孙祝华女儿结婚时随礼给孙祝华30000元人民币，赵立元随礼金的目的并没有让孙祝华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孙祝华收受礼金的行为只是双方之间的人情往来。依法不应该认定为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赵立元与被告人孙祝华之间存在特殊的礼尚往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清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立元、孙祝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立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中央财政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赵立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行贿罪。 上诉人孙祝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办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中没有认真审核材料，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同时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赵立元提出“原判查明事实不清，盘山县政府多部门隐瞒真相”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赵立元提出盘山县政府多部门隐瞒真相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立元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因政府错误关停存在损失，政府有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是在政府有关部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下完成的，政府对此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政府将盘锦恒昌纸业列入关闭计划并上报获取资金是为错误关停盘锦纤维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买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是国家为做好关闭落后小企业职工安置的专项资金，按照文件规定适用于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盘锦恒昌纸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注册成立，2008年9月变更为盘锦恒昌纤维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10月被强制关闭。根据文件相关规定，盘锦恒昌纸业属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不应获得补偿，上诉人赵立元虚构企业职工人数，提供虚假手续向政府部门提交，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构成诈骗罪，政府是否错误关停该企业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立元不构成行贿罪，原审法院判处并处罚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立元在获取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后，为了表示感谢，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因行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行为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行贿的规定，不应判处罚金。 关于上诉人孙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主观故意，对整个事件并不知情，其只是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祝华作为盘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投资规划股股长，在办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职权，明知赵立元提供虚假材料虚构职工人数，没有按照文件要求认真审核，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索要财物，法律没有限定随礼最高限额，孙祝华收受礼金的行为只是双方之间的人情来往，孙祝华没有为他人谋利益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宗证据证明上诉人孙祝华为获得利益，让上诉人赵立元申报时将未在盘锦恒昌纸业工作的孙祝华三个亲属写在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孙祝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不符合文件要求赵立元经营的盘锦恒昌纸业列入关闭计划并上报获取资金。虽其没有索要财物，但其仍收受赵立元为了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表示感谢给付的财物，其收取的金额已经超过正常礼金的标准，构成受贿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赵立元诈骗罪定罪量刑部分及行贿罪定罪和主刑部分，被告人孙祝华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立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孙祝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赵立元行贿罪附加刑部分，即“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赵立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柳思宇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