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丹，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春，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宏丽，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玉珍，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森，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殿革，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永纯，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桂云，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齐艳，系辽宁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婉怡，女，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宝来，系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新检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代理检察员申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丹及其辩护人李春、冯宏丽、被告人唐玉珍及其辩护人林森、被告人冯殿革及其辩护人李永纯、被告人唐桂云及其辩护人齐艳、被告人郑婉怡及其辩护人孙宝来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7月23日公诉机关又追加起诉事实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于201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在抚顺、吉林桦甸以“圣源惠众”集团以拓展企业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经北京嘉钰会计事务所审计：以圣源公司名义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776，42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晓丹吸储金额为2，776，420.00元：被告人冯殿革吸储金额为2，611，520元；被告人唐玉珍吸储金额为1，444，100.00元；被告人唐桂云吸储金额为1，057，000.00元；被告人郑婉怡吸储金额为1，328，420.00元。又于2020年7月23日以抚新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晓丹伙同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10月15日至12月中旬，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以让圣源老会员挽回投资损失为由，运作中企APP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某负责联系软件制作及软件后台管理等工作，王晓丹等人负责给会员讲课并发展会员投资，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登记报案投资人提供的转账交易记录可确定涉案人数为26人，共支付人民币2670011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孟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对追加起诉书有异议，我没有参与河北保定地区吸收公众存款的策划、成立、运作，我只是一名会员。被告人王晓丹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王晓丹就是为该集团吸收存款，应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晓丹是从犯，因为无论在该公司，还是在“中企”中，从人员层级来看，王晓丹实际相当于业务讲师的角色，起次要作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吸收存款金额存在异议，审计报告在审计过程中有一些因素尚未考虑，几个被告人的亲属、朋友及单位内部吸储的数额应予扣减；本案吸收金额来源于投资人自述金额的简单相加和帐户汇款的估算，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过于简单，可能使得审计金额超过实际吸收金额；审计报告（9252号、9236号）中并未扣除被害人所得的利益；被告人笔录与被害人笔录出现矛盾，致使返还数额不准确，以致证明王晓丹吸收存款数额不充分，不充分的数额应当减掉。综上所述，本案的发生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被告人王晓丹到案后对全部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属坦白，又没有任何的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父母愿意卖掉唯一的房子，为王晓丹缴纳罚金，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对被告人王晓丹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玉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唐玉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玉珍因为不懂法，上当受骗，走上了犯罪道路。其知道自己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获利20多万，愿意上缴。本身有病，身体不好，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唐玉珍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殿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我工作时间是2017年9月末到2018年3月份，金额没有这么多钱，应该是260多万的20%。被告人冯殿革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殿革轻信别人，误入歧途，犯了罪，其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深表后悔，在本案中，其作用较小，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判处缓刑，让其早日回家。被告人唐桂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唐桂云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桂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唐桂云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告人是本案中最底层的投资人，只是帮助唐玉珍报了部分单，而唐玉珍只给其二千余元，绝大部分都是无任何报酬的帮忙行为，因此，被告人唐桂云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主动为办案机关提供帐目明细，有强烈的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社会影响不大；被告人在本案中几乎没有获利，自己投资的十几万元也全部损失；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其爱人因公伤造成眼睛失明，轻信他人，将给其爱人治病的钱投了进去，至今血本无归，其也是受害人。综上所述，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意见，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婉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郑婉怡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在此案中所处的地位为从犯，本案真正的发起人、提议人和实际管理者是被告人王晓丹，本案最大受益者也是其经营负责人王晓丹，被告人郑婉怡的地方活动及任务均为主犯王晓丹来安排；被告人认罪、认罚，态度诚恳，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被告人的吸储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显属不当。被告人只是王晓丹一人的报单员，被告人参与本案仅有四个月时间，所获赃款仅为5万余元，且这钱被其用于2018年手术花销；被告人身患多种疾病，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已到中期发展到全身缺氧、四肢麻木，肺部也有病灶。综上所述，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法庭对被告人给予较轻的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以“圣源惠众”公司要上市需要做市场为由，在抚顺市新抚区沈阳、盘锦、吉林地区向社会公众人群以在中国圣源惠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得到高额返利为名，通过宣传会等形式虚假宣传圣源公司的相关信息，并通过授课方式介绍返利制度，向孟某1等人吸收存款。其中，张某（已判刑）负责“圣源惠众”公司在全国市场的运行，王晓丹在抚顺市新抚区沈阳市、盘锦市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冯殿革在“圣源惠众”公司内帮助收取上述地区的转款，为该公司吸收资金提供帮助；被告人唐玉珍与被告人王晓丹在抚顺地区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唐桂云从事报单转账等相关业务，为吸收资金提供帮助；被告人郑婉怡与被告人王晓丹在沈阳、盘锦、吉林地区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郑婉怡从事报单转账等相关业务，为吸收资金提供帮助。经北京嘉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以圣源公司名义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776，72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晓丹吸储金额为2，776，720.00元：被告人冯殿革吸储金额为2，611，520元；被告人唐玉珍吸储金额为1，444，100.00元；被告人唐桂云吸储金额为1，057，000.00元；被告人郑婉怡吸储金额为1，328，420.00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唐玉珍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郑婉怡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冯殿革经公安人员传唤主动到案。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唐桂云经人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孟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往来帐明细清单等书证、北京嘉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王晓丹伙同张某、徐某2、李树会（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10月15日至12月中旬，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以让圣源老会员挽回投资损失为由，运作中企APP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某负责联系软件制作及软件后台管理等工作，被告人王晓丹、徐某2、李树会负责给会员讲课并发展会员投资，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登记报案投资人提供的转账交易记录可确定涉案人数为26人，共支付人民币2，670，011.00元。综上，被告人王晓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人民币5，446，731.00元。被告人王晓丹于2019年3月1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庭审认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秦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张某、徐某2、李树会的证实、银行往来帐明细清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与他人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五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丹在抚顺、吉林区非法吸收公众金额为人民币2，776，420.00元，数额不准确，应为人民币2，776，720.00元。关于被告人王晓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晓丹应定从犯”等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构成共同犯罪，王晓丹、唐玉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冯殿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桂云、郑婉怡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王晓丹也不应该定为从犯，王晓丹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晓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审计报告数额不准确，对被告人王晓丹亲友的数额应予扣除”等观点，经查，本案审计报告客观、合法、真实，并有卷内证据予以证实，应当采信。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丹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唐玉珍、唐桂云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唐玉珍、唐桂云在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上述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上述二位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殿革提出“吸储金额没有这么多钱，应该是260多万的20%”等辩解，因卷内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证明冯殿革参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611，520元，故被告人的辨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冯殿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殿革有自首等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等观点，经查，被告人冯殿革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冯殿革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郑婉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婉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郑婉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郑婉怡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晓丹的刑期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折抵1日。）二、被告人唐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玉珍的刑期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折抵3日。）三、被告人冯殿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冯殿革的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折抵2日。）四、被告人唐桂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桂云的刑期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五、被告人郑婉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六、责令被告人王晓丹、唐玉珍、冯殿革、唐桂云、郑婉怡与本院（2020）辽0402刑初第197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被告人张庆伟共同退赔人民币5，338，533.00元(其中：被告人唐玉珍在人民币1，394，490.00元范围内退赔；被告人冯殿革在人民币2，517，532.00元范围内退赔；被告人唐桂云在人民币1，021，170.00元范围内退赔；被告人郑婉怡在人民币1，269，832.00元范围内退赔），依法返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荣国审 判 员 刘 展审 判 员 万福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华文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