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秀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晋江市和承轻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蔡国花。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晋江市和承轻工有限公司（简称和承公司）。2．注册号：6809149。3．申请日期：2008年6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5．标志：“DISCOVERYSOFT”。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跑鞋（带金属钉）、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7426号《关于第6809149号“DISCOVERYSOF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4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和承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2．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及包装图片；3．2014年-2017年和承公司与晋江鸿利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纸盒购销合同八份，其中六份合同显示“甲方向乙方购商标YALEUNIV纸盒”，“产品名称”显示“DISCOVERYSORT（纸盒）”，其余两份合同“图形”处模糊不清；4．2013年-2014年和承公司与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晟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应发票及出库凭证两份，未显示诉争商标；5．2014年-2017年和承公司与福建和昌鞋服有限公司（简称和昌公司）签订的PU鞋底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若干；6．2016年1月1日和承公司与和昌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2016年-2017年和昌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的拖鞋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两份。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君策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网络检索页面截图及在先判决书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君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和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和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国花亦为和昌公司的股东；2．和承公司名下商标注册信息列表及商标图样，显示“YALEUNIV”商标系由和承公司申请注册；3．在先判决书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和承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商标档案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产品及包装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4的购销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3为纸盒购销合同，其中六份合同显示的商标存在矛盾之处，其余两份合同亦未明确体现与“运动鞋”等核定使用商品存在关联，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证据5的和承公司与和昌公司签订的PU鞋底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君策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和承公司与和昌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涉及的商品为PU鞋底，并非能够完整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鞋类商品，据此不足以证明和承公司已将诉争商标真实投入到商业使用中。证据6的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两份拖鞋购销合同及发票，鉴于君策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而和承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说明，亦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属实，和承公司于指定期间仅有的两次交易行为也应认定其系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鞋底、拖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鞋底、拖鞋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跑鞋（带金属钉）商品为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君策公司、和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和承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4的产品购销合同、出库凭证显示商品为PU鞋底，发票显示商品为PU鞋底，规格型号为“DISCOVERYSORT”，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及发票、出库凭证出具日期或在指定期间之前或无法清楚识别；证据5的PU鞋底购销合同显示产品为“PU大底（T-2500）DISCOVERYSOFT”“PU大底（T-206）DISCOVERYSOFT”“PU大底（T-225）DISCOVERYSOFT”，型号处显示鞋底图样，发票显示商品为PU鞋底，规格型号显示“DISCOVERYSOFT”，出库凭证显示商品为“PU鞋底”，摘要显示“DISCOVERYSOFT”；证据6的拖鞋购销合同显示商品为拖鞋，显示了“DISCOVERYSOFT”，发票显示商品为拖鞋，规格型号为“DISCOVERYSOFT”，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及发票、出库凭证出具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另查二，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原告：……我们在整个阶段包括撤销复审阶段，没有看到原审第三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原件我们想核对”“被告：我们这边也是复印件”。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和承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按照区分表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和承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2为自制证据，亦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3所涉商品为纸盒，并非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4所涉商品为PU鞋底，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及发票、出库凭证出具日期或在指定期间之前或无法清楚识别。证据5所涉产品为“PU大底”，结合型号处显示的鞋底图样以及发票显示商品为PU鞋底，可知所涉商品应为PU鞋底，且根据证据6的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所涉合同为商标使用被许可人向商标权人订购PU鞋底。证据6所涉商品为拖鞋。和承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合同、发票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未提交原件，在原审判决对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的情况下，和承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亦未提交原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和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存疑。和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所涉商品为PU鞋底、拖鞋，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规定的拖鞋、鞋底商品，鞋底、拖鞋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非同一商品。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