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军，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图，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似锦，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凤，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冬，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龙，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包公路3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法定代表人：丁立叶，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经理。 上诉人王仕军因与被上诉人韦玉凤及原审被告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仕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韦玉凤对王仕军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韦玉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无法律依据。现行法律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安徽省人均寿命76岁确定赔偿年限没有法律依据。事发时受害人已满54周岁，应当限定赔偿期限，期满后受害人仍可继续主张。实践中经常出现受害人在判决后不久由于病情严重而死亡的情况，配置辅助器具的基础已不复存在，然而赔偿义务人之前已一次性支付巨额费用，明显违背了司法正义。2.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韦玉凤系农村居民，且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结合韦玉凤的残疾状况，也不存在误工损失。韦玉凤提供的误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出具单位与韦玉凤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3.一审判决计算误工期、护理期错误。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明确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时间分别为10天、7天，一审判决将该时间重复计入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且每次安装均计入，显然与鉴定意见不符。4.王仕军支付的2000元鉴定费应由韦玉凤负担。王仕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韦玉凤的假肢费用重新鉴定，鉴定意见推翻了韦玉凤提供的配置机构的意见，由此支出的鉴定费应由韦玉凤负担。5.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韦玉凤的残疾赔偿金错误。韦玉凤为农村居民，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试点于2019年12月16日实施，按照审限的相关规定，本案一审应于试点实施前审结。但本案直至2020年5月12日才作出一审判决，并采用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王仕军极为不公。6.王仕军垫付的28000元应由赔偿款中扣除。7.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严重超出了审限。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在司法部明文规定司法鉴定中心无权对残疾辅助器具事宜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指定鉴定中心鉴定，后被退回，又重新委托安徽省假肢厂进行鉴定，无疑存在拖延时间等待人身赔偿城乡统一试点方案出台的情形。 韦玉凤二审辩称：1.现行法律虽然没有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作出明确的规定，但司法解释提出了要按照“合理费用标准”，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和司法实践中的习惯做法确定赔偿年限自定残之月起至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止，依据充分。2.韦玉凤提供了误工证明，证明自2017年1月入职，月工资为3000元，虽然出具证明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与韦玉凤是亲属关系，但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支持韦玉凤误工费并无不当。3.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初次、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为10天、7天，在该时间内，韦玉凤既因伤无法工作又需要他人护理，将该时间计算在误工期和护理期内不属于重复计算。4.本案鉴定费应由王仕军负担。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导致的一系列必要支出均应由侵权人负担，王仕军的侵权行为是支出鉴定费的根本原因，理应由其承担。5.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本案于2020年5月8日一审开庭审理，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为基数计算。6.王仕军主张垫付了28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按照韦玉凤的自认金额较高者认定为18000元合理合法。7.一审法院委托程序合法。因王仕军对韦玉凤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之所以指定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也是根据王仕军的申请。本案的鉴定时间不能计入审限，加之后续不可抗力即疫情的出现，导致本案超出审理期限，而非有意拖延。 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二审未做陈述。 韦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赔偿韦玉凤医疗费74122.58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99369.32元（假肢费142400元、假肢维修费22784元、硅胶套费115000元、假肢功能训练期营养费2950元、伙食补助费295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728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13.2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003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43625.1元；2.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5时30分左右，王仕军驾驶皖01／×××××号变型拖拉机，沿始信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安徽蜜源管理有限公司大门口，左转弯进入该公司时，遇该公司的工人韦玉凤，正在大门口前清扫垃圾，王仕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皖01／×××××号变型拖拉机前部碰撞并碾压到韦玉凤，致韦玉凤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仕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逆向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韦玉凤无责任。韦玉凤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下肢创伤性切断，住院治疗51天后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韦玉凤治疗共花费治疗费74122.58元，其中包含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也包含王仕军垫付的费用。关于王仕军垫付费用金额，韦玉凤与王仕军陈述不一致，韦玉凤庭审时认可王仕军垫付18000元，庭审后又书面向原审法院确认其垫付的是13000元，而王仕军辩称其垫付28000元。双方对垫付费用均未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4月3日，韦玉凤家属潘祖义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玉凤伤残等级、“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韦玉凤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截肢（即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韦玉凤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该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韦玉凤被事故切断的小腿需安装假肢，且第一次假肢已经安装，所配置的假肢系南京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产品，2019年6月27日，南京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韦玉凤安装假肢支出的费用为46800元。王仕军对该费用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韦玉凤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安假鉴［2020］假矫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韦玉凤配置普通适用型骨骼式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一具，需要17800元；配置小腿硅胶套一只，需50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6%；小腿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用。3.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10天、7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该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肇事车辆皖01／×××××号变型拖拉机在机动车登记管理部门登记所有人为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车辆实际车主为王仕军，王仕军将车辆挂靠在该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安徽瑶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证明韦玉凤自2017年1月起入职其公司从事清洁工工作，月工资3000元，自2018年11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未到公司上班，该期间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2019年度，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王仕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韦玉凤不负事故责任，该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王仕军应对韦玉凤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与王仕军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韦玉凤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的，由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韦玉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安装假肢的费用经司法鉴定，该院对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假鉴[2020]假矫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以作为计算韦玉凤相应赔偿项目金额的依据。该院对韦玉凤因本起事故的合理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74122.58元，有发票载卷证实，该院予以认定；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安假鉴[2020]假矫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韦玉凤在76岁前需更换小腿假肢8次，更换小腿硅胶套23次，虽然韦玉凤初次安装已经完毕，但王仕军认为其安装费用过高，韦玉凤按安假鉴[2020]假矫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该院予以支持，残疾器具费用合计为280184元（17800元×8+17800×16%×8+5000元×23）。韦玉凤在该项中主张的配置假肢的误工费、护理费，该院分别另行计入误工费、护理费项下；3.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0元×51天）；4.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5.护理费18398元[45070元÷365天×（90天+初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10天+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7天×7次=49天）]；6.误工费，韦玉凤事发时正在从事保洁工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载明，误工证明载明其月工资为3000元，虽然没有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参照2018年安徽省相关行业的收入标准，该院对韦玉凤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定。误工期鉴定为180天，该院予以认定。韦玉凤另主张了初次、再次装配假肢的误工费，因韦玉凤初次假肢已经安装，韦玉凤提供的配置假肢发票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而韦玉凤鉴定的误工期截止日期与评残之日仅相差4天，故初次配置假肢的10天应已计算入司法鉴定的误工期之内，再次配置假肢的误工期为49天（7天×7次），韦玉凤的误工费合计为22900元（3000元÷30天×229天）；7.残疾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40%×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酌定）；9.鉴定费1500元；10.交通费1000元（酌定）。另，韦玉凤主张的价值配置期间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729474.58元。上述损失已超过了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已赔偿的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辩称王仕军、新农村交通运输公司应提供驾驶员及车辆的营运资格证，否则不予赔偿，该院认为，对驾驶员及车辆营运资格证等相关证件的审查，应是保险公司接到事故报警后应自行予以核查的事项，保险公司未提交核查结果，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另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的309474.58元（729474.58元-420000元）由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仕军在事故发生后的垫付费用系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王仕军辩称其垫付28000元，韦玉凤不认可，并先后陈述王仕军垫付18000元、13000元，两次陈述意见不一致，因王仕军、韦玉凤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垫付费用金额，该院以韦玉凤自认金额中的高者为准，即为18000元。扣除该垫付费用，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仍应赔偿韦玉凤291474.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韦玉凤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韦玉凤各项损失300000元；三、王仕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韦玉凤各项损失合计291474.58元；四、驳回韦玉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6元，减半收取为5618元，由韦玉凤负担107元，王仕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1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韦玉凤部分损失项目的计算以及鉴定费的负担、王仕军垫付费用的认定。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及赔偿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经王仕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对韦玉凤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岁）止”。韦玉凤需安装的是右小腿假肢，用以代偿残疾肢体的部分功能，依常理亦可知需长期装配使用，一审判决确定按照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计算韦玉凤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一审判决按照一次性赔偿的方式支持韦玉凤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韦玉凤的误工费和护理费。1.韦玉凤一审时提供了安徽瑶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其自2017年1月起至事发时在该单位从事清洁工工作，月工资3000元。王仕军一审、二审期间均陈述韦玉凤事发时正在工厂门口清扫垃圾，事故认定书亦做此记载，以上事实可印证韦玉凤受伤前的工作情况，其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应根据其之前的收入水平以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予以支持。王仕军上诉主张韦玉凤不存在误工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安徽省民政厅假肢厂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韦玉凤初次、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10天、7天，但是假肢装配及功能训练期间并不等同于护理期限，该鉴定意见亦未明确韦玉凤在此期间内需专人护理，一审判决将此计入护理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韦玉凤已依法主张定残后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即为对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补偿，且其再次装配假肢时亦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劳动能力状况及误工情况均不确定，一审判决将其假肢装配及功能训练期计入误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韦玉凤的误工费应按其平均工资以及鉴定的误工期计为18000元（3000元÷30天×180天），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鉴定的护理期计为11113元（45070元÷365天×90天）。 关于韦玉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规定的情形，韦玉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鉴定费的负担，王仕军对韦玉凤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持有异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鉴定费用亦应由其负担。关于王仕军的垫付费用，王仕军主张其垫付了28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根据韦玉凤的自认确定其垫付费用为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的审限问题，一审法院应王仕军的申请委托对韦玉凤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一审审理期限并未超出法律规定。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韦玉凤的其他损失金额及责任承担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韦玉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4122.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13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0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17289.58元。上述损失，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0000元（含垫付的10000元），余款297289.58元由王仕军、肥西新农村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含王仕军垫付的18000元）。 综上，上诉人王仕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仕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韦玉凤297289.58元（含王仕军垫付的1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6元，减半收取为5618元，由韦玉凤负担200元，王仕军、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韦玉凤负担237元，王仕军负担5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