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古成，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女，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鹰，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艳，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古成、杨洁因与被上诉人徐海、杨红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31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古成、杨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案涉4万元基础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4万元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30万元中的一部分，虽然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是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出让总价款是26万元，而非30万元，其中4万元是作为后期办理证照预付的费用，而办理证照费用金额并不明确，因此，不符合法律关系转化的基本条件。2.一审法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中对本案所涉4万元并非驳回，而是未予理涉，该案中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30万元，而非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办证费30万元，该案查明的事实中认定两上诉人购房款是26万元，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两上诉人购房款26万元，对非购房款的4万元部分未予理涉。纵观该判决主文意思，应当理解为上诉人诉请是返还购房款30万元，而查明购房款只有26万元，故只能返还26万元，对超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对办证费用预付的4万元因不属于购房款而未予理涉，并没有对4万元部分予以驳回。徐海、杨红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已交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中，26万元用于支付房屋转让款，另外4万元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无论30万元原来是什么性质，自从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双方就形成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不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执意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诉讼，法院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生效判决表明案涉4万元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30万元，根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8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返还26万元购房款并赔偿房屋差价损失，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就是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最终判决支持其中26万元，对另外4万元则不予支持，法院之所以如此判决，被上诉人认为是因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差价赔偿中已经包含了该4万元的价值，上诉人对法院已经做出判决的事项再行起诉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古成、杨洁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徐海、杨红艳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3日，唐古成、杨洁与徐海、杨红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协商订立如下协议：1、原房主杨红艳将乐园小区19幢205室、206室转让卖给现房主唐古成价格为26万元（含装潢及一切软硬件实施）。2、原房主杨红艳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待二证办理结束和其他涉及房屋的相关手续办理齐全后，一并交给唐古成。……4、杨红艳借唐古成30万元，除26万元用于房屋转让款项外，余下的4万元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凭发票数额多退少补，如果超出4万元则由唐古成一人承担……2018年9月20日，唐古成、杨洁以徐海、杨红艳等人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原告唐古成、杨洁与被告徐海、杨红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被告徐海、杨红艳返还原告唐古成、杨洁购房款300000元，并承担清晏小区1区2幢205室、206室房屋溢价损失3031300元；3、判令被告杜国华、殷林对上述房屋溢价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上述《房屋转让协议》即2006年2月23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唐古成、杨洁称“因该转让协议签订前，徐海、杨红艳曾向我们分次借款共300000元，故在《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借款中的260000元用于房屋转让，剩余40000元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费用，凭发票结算，多退少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唐古成、杨洁与被告徐海、杨红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二、被告徐海、杨红艳返还原告唐古成、杨洁购房款260000元，并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031300元；三、驳回原告唐古成、杨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徐海、杨红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后徐海、杨红艳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8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上诉人徐海、杨红艳返还被上诉人唐古成、杨洁房款26万元，并赔偿房屋差价损失181.878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徐海、杨红艳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一、关于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达成，应属有效协议，不论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的权属是否明确，均不影响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唐古成、杨洁与徐海、杨红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唐古成、杨洁诉徐海、杨红艳、杜国华、殷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该案的一审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和二审作出的（2019）苏08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双方于2006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除26万元用于房屋转让款项外，余下的4万元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双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非借款。即使案涉款项原本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外，均应当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该款项亦已经转化为购房款和办理房屋相关证件的费用，不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按照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已向唐古成、杨洁释明，唐古成、杨洁明确表示坚持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此外，再进一步分析，对于案涉4万元，实质上在唐古成、杨洁诉徐海、杨红艳、杜国华、殷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出处理。唐古成、杨洁于2018年9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徐海、杨红艳返还原告唐古成、杨洁购房款3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812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被告徐海、杨红艳返还原告唐古成、杨洁购房款260000元，并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031300元；三、驳回原告唐古成、杨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对唐古成、杨洁主张的购房款26万元予以支持，对4万元部分予以驳回，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8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亦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唐古成、杨洁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已减半收取425元，退还唐古成、杨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4万元性质是否为借款，上诉人是否有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2.上诉人就涉案4万元提起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中，26万元作为房屋转让款，剩余4万元作为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费用。虽然涉案30万元是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交付，但无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30万元款项时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即便按照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原为借款，在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该款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转化为购房款和办理房屋相关证件的费用，且该协议最终有无履行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包含涉案4万元在内的3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已发生转化，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来处理。故上诉人在一审向其释明后，仍然坚持要求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对于涉案4万元款项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上诉人在（2018）苏0812民初8976号其起诉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其诉讼请求包括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30万元。虽然按照涉案款项性质，其中26万元为购房款，剩余4万元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费用，但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标的明确为30万元，其本意应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为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而支付的所有款项，且办证费用是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并审理的范围，应当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26万元，对于剩余4万元办证费用未予支持，上诉人应在该案中通过合法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无权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古成、杨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宋慧林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 慧高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