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万顺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红伏村13组。 法定代表人：尹显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国，德阳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中恒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禾丰镇三圣村。 法定代表人：刘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川，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琼，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术清，男，192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露，女，200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洪刚，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书德，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清，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楼7号。系钱书德堂兄。 被告：马大勇，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 四川省郫都区安德镇望陆5组53号。 上诉人德阳市万顺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德阳市中恒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彭洪刚、钱书德、马大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15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改判万顺公司不应对蔡祖琼、王术清、王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恒公司、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彭洪刚、钱书德、马大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万顺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万顺公司就涉案车辆于2018年2月28日与钱书德达成《机动车买卖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2月28日后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钱书德负责。购车款已付清，车辆交付时万顺公司明确告知案涉牵引车以后的保险由钱书德负责购买，保险到期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之前保单随案涉牵引车一并交于钱书德。钱书德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控制人、经营者和收益人，且万顺公司尽到告知义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万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转让机动车未办理登记时的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根据案件事实，万顺公司不应在该次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万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3.涉案车辆卖给钱书德后，约定了过户期限，在未过户期内发生的交通责任。该车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实际控制人、管理人、经营者和受益人均系钱书德，实际投保义务人为钱书德。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万顺公司为投保义务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标准时适用标准错误，该案发生时间是2018年4月29日，造成案件延后审理的原因是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的错误造成，扩大了不应增加的损失，应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 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15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恒公司无需向蔡祖琼、王术清、王露承担72477.45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万顺公司、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彭洪刚、钱书德、马大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恒公司不存在对车辆管理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中恒公司对车辆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责任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是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而非车辆，该运输条例并没有禁止营运车辆出借，中恒公司将车辆出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中恒公司将手续完备的车辆借出去后，其对车辆的管理职责，自然也随着车辆的交付而转移给借车人马大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中恒公司将车辆出借后，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既不存在车检不合格的问题，亦不存在手续不全以及管理、使用的过错，中恒公司的出借行为与损害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故，中恒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管理责任。 万顺公司辩称，对于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 中恒公司辩称，对于万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 蔡祖琼、王术清、王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彭洪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赔偿标准，一审审理是2019年，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正确。 钱书德辩称，案涉牵引车没有交付完毕，买卖没有完成，关于赔偿标准，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也是在2018年处理，由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原因导致本案发回重审，因此应当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 马大勇辩称，对于万顺公司、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 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彭洪刚、万顺公司、中恒公司、钱书德、马大勇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各项赔偿款460281.49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彭洪刚、万顺公司、中恒公司、钱书德、马大勇承担。一审诉讼中，蔡祖琼、王术清、王露要求相关费用按四川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631104元、丧葬费为32358.5元、王术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74.29元、王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4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4月29日18时23分，彭洪刚驾驶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空载），沿成都市温江区府通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驶至温江区时，与路口右侧驶出的王德寿所骑川ＡＦ×6超标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德寿经赶到现场的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120医生确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鉴定：被鉴定川Ｆ26088牵引车（川Ｆ×4挂）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2-59ｋｍ／ｈ，川 ＡＦ25646号超标电动自行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3ｋｍ／ｈ，两车事故发生时行车红绿灯状况无法判定。因现有证据无法查证：两车事故发生时行车红绿灯状况无法判定，致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2018年4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王德寿的死亡原因为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5月29日，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两车事故发生时行车红绿灯状况无法判定。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保险。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没有保险。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万顺公司名下。2018年2月28日，万顺公司、钱书德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万顺公司将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以43000元的价格卖给钱书德，过户费用由钱书德承担，过户时双方应主动配合办理过户所需手续，该车自交车之日起，以后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购买（包括年审及保险费等）所需手续。同时，双方还备注2018年10月1日前把户口迁走。后万顺公司将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交付给钱书德，钱书德支付了40000元。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中恒公司。彭洪刚系钱书德雇佣的驾驶员，但其工资由马大勇发放。事故发生后，马大勇已支付蔡祖琼、王术清、王露100000元。 另查明，本案死者王德寿生于1957年4月19日，其户口簿记载王德寿于2005年10月13日未征地农转居，王德寿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温江森楠园艺场工作。蔡祖琼和王德寿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女王露。王术清是王德寿父亲，王术清共生育七个子女。另，万顺公司为F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 庭审中，中恒公司及马大勇均陈述事发时，中恒公司将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借给马大勇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明、王德寿的身份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亲属关系证明、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 室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温江森楠园艺场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机动车买卖协议、保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因现有证据无法查证：两车事故发生时行车红绿灯状况无法判定，致使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车辆驾驶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本案中，彭洪刚、王德寿在通过红绿灯路口时车速较快，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均存在过错，彭洪刚、王德寿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王德寿所骑川AF25646超标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故对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的损失，由彭洪刚承担60%的责任，由王德寿自身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万顺公司将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卖给钱书德，但双方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该车系营运车辆，购买保险需要万顺公司及钱书德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顺公司及钱书德均为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王德寿死亡产生的损失由投保义务人万顺公司、钱书德及侵权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洪刚系钱书德雇佣的驾驶员，但实际工资系马大勇发放，且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也是由马大勇向中恒公司借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大勇、钱书德均是彭洪刚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彭洪刚应承担的赔偿由雇主马大勇、钱书德承担。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系营运货运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是营运车辆，其登记车主负有对车辆的管理义务。现万顺公司将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卖给钱书德，双方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万顺公司、钱书德均存在过错。中恒公司将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借给马大勇，使用也存在过错，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德寿死亡应由彭洪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万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恒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钱书德、马大勇连带赔偿60%的赔偿责任。王德寿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对蔡祖琼、王术清、王露主张的丧葬费，按2018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蔡祖琼、王术清、王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对蔡祖琼、王术清、王露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蔡祖琼、王术清、王露主张的王术清、王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王德寿死亡产生的实际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9620.29元【19年×33216元／年＋王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742元（23484元×1年÷2）＋王术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6774.29元（23484元×5年÷7）】、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713978.79元。以上损失，由万顺公司、钱书德、马大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110000元，余额603978.79元，按60%的过错责任为362387.27元（603978.79元×60%），此款由万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2477.45元，中恒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2477.45元，钱书德、马大勇连带赔偿60%的赔偿责任，即217432.36元。因事故发生后，马大勇已支付蔡祖琼、王术清、王露100000元，故钱书德、马大勇还应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117432.3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万顺公司、钱书德、马大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110000元；二、万顺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72477.45元；三、中恒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72477.45元；四、钱书德、马大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蔡祖琼、王术清、王露117432.36元；五、驳回蔡祖琼、王术清、王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64元，由蔡祖琼、王术清、王露负担1764元，万顺公司负担1300元，中恒公司负担1300元，钱书德、马大勇负担39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恒公司、万顺公司与被上诉人蔡祖琼、王术清、王露、彭洪刚、钱书德、马大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万顺公司以及中恒公司是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依据何标准。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万顺公司及中恒公司是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万顺公司与钱书德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万顺公司将其名下的案涉川Ｆ26088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钱书德，但未办理过户手续，钱书德依然将该车用于营运。案涉川Ｆ×4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系中恒公司借给马大勇进行使用，而马大勇将案涉半挂车挂于钱书德所有的案涉牵引车，由马大勇与钱书德共同雇佣的驾驶员彭洪刚进行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规定，营运车辆应当车证合一。万顺公司虽然将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钱书德，但因未办理过户手续，相关道路运输证仍登记在万顺公司名下，其应为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管理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万顺公司亦负有投保交强险义务。中恒公司将用于营运的案涉半挂车出借于马大勇，其实质系将部分营运资质出借给马大勇，其对案涉半挂车仍具有管理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万顺公司、中恒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万顺公司、中恒公司主张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依据何标准的问题。万顺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因程序违法导致案件发回重审，不能以此加重当事人的责任，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以及对“上一年度”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理解，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德阳市万顺运业有限公司以及德阳市中恒运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528元，由德阳市万顺运业有限公司、德阳市中恒运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8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