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作成，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站路2号[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恒，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金，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袁作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金确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作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黔01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刘金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系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内容与袁作成之间劳动关系无关。从合同相对性上说，第三人刘金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其中有关劳动报酬支付责任承担的主体的约定仅约束二者，原审法院将所谓挂靠协议中关于谁承担劳动报酬的约定义务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等法定义务相混淆，以第三人刘金实际支付袁作成劳动报酬作为否定劳动关系的因素，实属事实不清，结合刘金的股东身份及各类企业股东与法人之间人格混同情况屡见不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失真。上述法律关系本质系用人单位负有对劳动承担用人单位相关法定义务，基于挂靠协议约定有权向刘金行使约定权利；其次，刘金的身份为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二者的挂靠协议效力存疑；本案中刘金、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之间就存在利益冲突，无论是谁支付劳动报酬，承担者不是刘金就是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刘金主张所谓挂靠关系应予以谨慎处理。二、袁作成对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有典型的人身依附性，其工作时间、目的地及工作量均受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支配、管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人身依附属性。袁作成所驾驶的汽车登记在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其掌握了汽车属性、工作状况包括袁作成在内所有驾驶员工作时间地点、目的地、承运内容等一切信息，袁作成工作按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指令开展，其在工作期间受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车辆车队管理人员的统一管理、支配，二者之间完全符合劳动法认定的人身依附特性。三、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拒绝为袁作成缴纳社会保险及扣除所谓劳动报酬押金等行为严重的违法性，诉讼方式不光严重侵害了袁作成作为劳动者个体的合法权益，更带来部分企业逃避社会责任的消极影响。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刘金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之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无需向袁作成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5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作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从事货物运输咨询服务、货物运输代理服务等经营范围。2018年7月26日，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刘金（乙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品牌东风，型号ＤＦＨ4250Ａ4，挂靠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乙方将自有汽车以甲方名称（变更）登记上户注册，车辆登记注册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在挂靠期间内，乙方仍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甲方在此期间不收取乙方挂靠费用”。第三人刘金将贵Ａ×××××号车辆（东风牌ＤＦＨ4250Ａ4）以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工作。2018年11月，第三人刘金聘用袁作成驾驶贵Ａ×××××号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第三人刘金向袁作成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工资分别为9000元、7700元、8387元、5589元、8900元、9000元、10000元、10000元、14081元。2019年7月31日，袁作成未再向贵州穗金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动。袁作成因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事宜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23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546-2号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袁作成与被申请人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袁作成2018年12月1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69576元；三、驳回申请人袁作成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仲裁请求。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劳动者必须亲自履行劳动义务，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本案中，第三人刘金将其购买的车辆挂靠在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处，以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袁作成系第三人聘用，并由第三人发放工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在事实上也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袁作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1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袁作成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不向被告袁作成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576元。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刘金在二审中陈述袁作成系张万沛招入，袁作成对此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袁作成上诉主张其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金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系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内容与袁作成之间劳动关系无关。因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刘金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刘金将贵Ａ×××××号车辆（东风牌ＤＦＨ4250Ａ4）以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工作。本案中，袁作成系受车辆实际所有人刘金雇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与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亦并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原审判定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袁作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判对贵州金穗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袁作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作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作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