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顺，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园施园林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5R地块佳和馨居12栋1层13号。法定代表人：倪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韩国金，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3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原审原告：韩燕珍，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原审原告：韩艳梅，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原审原告：韩忠诚，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原告：韩忠义，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审原告：韩忠利，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韩忠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园施园林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原审原告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利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忠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韩忠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细桂虽未与园林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陈细桂在园林公司指定的路段种植花草树木，园林公司予以接受，园林公司安排施工员在现场管理监督陈细桂工作，指示工作内容、限定工作时间，上下班清点人员签到考勤，陈细桂领取固定报酬，以上事实有陈细桂工友证人证言及高召当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陈细桂受园林公司管理，提供的劳动系园林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陈细桂与园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陈细桂受园林公司派至现场监督管理的施工员的管理，从事种植花草的工作；按照园林公司的要求，一天工作八小时，上下班均经园林公司工作人员的清点记录；园林公司为陈细桂发放工资报酬，故陈细桂与园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园林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利未出庭应诉，未向本院陈述意见。韩忠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陈细桂与园林公司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案件诉讼费用由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英系陈细桂之母，韩国金系陈细桂配偶，陈细桂生育两个女儿名韩燕珍、韩艳梅，四个儿子名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陈细桂受案外人高召雇佣，在园林公司承建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道武汉车都供水实业有限公司门前路段绿化工程项目工地从事绿化工作，主要是种植花草。2019年7月21日上午7时34分许，陈细桂在项目工地上被第三人驾车撞伤，后被人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身亡。园林公司将涉案工地劳务部分分包给案外人高召，案外人高召一审庭审时自认陈细桂系受其雇佣在涉案工地上从事园林绿化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陈细桂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无考勤考核要求及规章制度约束，劳动报酬按每日70元标准据实结算，上下班时由案外人高召派车接送。劳动报酬由园林公司不定期与案外人高召进行结算，结算标准为每人每日115元（含车费），案外人高召拿到结算款项后再支付陈细桂。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于2019年10月24日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陈细桂与园林公司之间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武开劳人仲不字［2019］第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死者陈细桂作为劳动关系主体不适格，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与园林公司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不服该决定，法定期间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陈细桂与园林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进行过口头协商及约定，双方没有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二、就双方的管理关系的性质而言，陈细桂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无考勤考核要求及规章制度约束，双方亦不符合劳动法律关系上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考勤管理、规章约束等特征。三、就劳动报酬而言，劳动报酬由园林公司不定期与案外人高召进行结算，结算标准为每人每日115元（含车费），案外人高召拿到结算款项后再按每日70元的标准支付陈细桂。陈细桂的劳动报酬支付主体为案外人高召，并非园林公司，且其劳动报酬并不具备固定性，其劳动报酬的多少取决于陈细桂实际劳动的天数。而在劳动法律关系中，劳动者的报酬系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事前协商一致而确定具体的金额或具体的计算方式，且多为按月等固定期限向劳动者支付，即劳动者的报酬具有事先约定性、相应的确定性、支付的固定性。由此来看，陈细桂的劳动报酬并不符合劳动法律意义的工资性质。据此，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主张陈细桂与园林公司之间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驳回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韩国金、陈秀英、韩燕珍、韩艳梅、韩忠诚、韩忠义、韩忠顺、韩忠利负担（免予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韩忠顺认为陈细桂与园林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本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以其提供的劳动力获得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的劳动力报酬，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与用人单位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和控制性等特点。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时，应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定的实质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细桂是由园林公司直接进行招聘，园林公司具有与其构建劳动关系的主观意愿和意思表示；就报酬的支付和结算方式分析，其报酬的给付方式是以实际从事工作的天数据实结算，且是与案外人高召进行结算，并非由园林公司决定陈细桂的报酬标准并与之直接结算；从管理层面分析，施工员现场监督管理的作为是为了保证工作有序开展，并不等同园林公司将陈细桂作为公司员工实施了严格的考勤管理且受园林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严格制约，故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陈细桂与园林公司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的关系已具备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和控制性等特点。对于韩忠顺要求确认陈细桂与园林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忠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忠顺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