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盛昶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兴港西路32号。 法定代表人：丁佐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干，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俊杨，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康锡涛，男，1943年12月23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 原审第三人：张华丰，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审第三人：姜俊华，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南通盛昶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俊杨及原审第三人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裴俊杨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裴俊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不当。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分别开办的南通德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是在同一规划用地范围内的两家化工企业。德邦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7日，亦是专门从事化工产品销售业务的公司法人，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张敏敏与原审第三人张华丰系父子关系。两公司虽然登记住所地相同，但具体厂房分布分东、西两厂区的事实，裴俊杨一审是自认的。据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公司法定对外公示内容明确是依法设立的两家企业法人，各自财产独立不重叠、不交叉。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的生产经营用房建设与上诉人之间是内部关系，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经营合作不改变各自厂房的财产属性。原审第三人曾与上诉人有业务经营合作协议，因其公司设立前，不能办理纳税申报和该公司未取得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原因，在一并办理其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的租征、建设工程纳税开票和申请产品项目的立项报批手续时均以上诉人名义进行是客观事实。但双方之间的业务合作与各自自建生产用房的财产属性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企业法人之间不动产权属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案建设工程所建厂房是“小产权”，就是在集体土地上建厂房，占用土地是一并租用，然后分别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两企业法人设立企业之用。地上建筑物应该按照谁发包谁出资谁占用收益，谁是所有人的原则来确定。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曾经与原审第三人有业务经营合作关系，推定上诉人是本案不动产的共有人，没有基本事实依据，也违反了物权法定和不动产设立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一审中原审第三人确认合计工程总价318万元，裴俊杨自认原审第三人已付款137万元，未举证上诉人有为原审第三人向其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曾与原审第三人有经营合作关系和为其纳税开票需要签订过合同，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工程发包人，混淆了法律关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3.上诉人非本案工程发包人、债务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构成债务加入，实体判决错误。第一，本案工程是原审第三人为设立公司而建设，裴俊杨也自认其在东厂区施工时原审第三人的公司还未设立，裴俊杨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于2010年3月25日就签订了本案工程正式的承发包合同，而具体施工安排、工程总价的确认和已付款的支付及还款计划的约定等也均发生于裴俊杨和原审第三人之间，裴俊杨和原审第三人是本案建设工程法律事实上的权义相对人，上诉人非发包合同工程相对人。第二，上诉人代开部分工程款发票的行为，不产生发包人主体资格混同的后果。因裴俊杨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工程进度款的需要，和当地政府有开票纳税的规定，上诉人于2010年4月18日与裴俊杨签订过合同，据此开出了100万元工程付款发票，该发票由裴俊杨交原审第三人请求付款，税款也由裴俊杨自行缴纳。该事实说明，原审第三人是实际发包人、实际付款人。之所以上诉人为裴俊杨代开发票，是因为裴俊杨的企业设立于2010年9月27日，在工程施工和支付进度款过程中不具有开票资格，不得已请求上诉人代开发票。裴俊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曾经付过其一分钱的工程款，裴俊杨也没有举证证明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欠款。裴俊杨为原审第三人承建的工程早在2010年八九月就全部竣工，之后在长达八九年的时间中，裴俊杨不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不仅不符合常理，也足以说明上诉人本来就不是发包人与债务主体。 裴俊杨辩称，1.盛昶公司是适格被告。（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均有盛昶公司签章确认，康锡涛在代理人处签字，证明盛昶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发包人，裴俊杨是实际施工人。合同没有对开票情况说明，盛昶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违反税法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2）案涉厂房的建设规划许可、危化品审批、申报土地使用证均以上诉人名义进行。（3）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合作经营协议的内部约定，仅对合作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和约束力，在对外关系上仍然由盛昶公司对外经营，即盛昶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康锡涛系盛昶公司的代理人，康锡涛等三人基于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支付工程款应视为代表盛昶公司。对于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订立合同时，盛昶公司没有披露，裴俊杨无法了解，也无需了解。盛昶公司发包承建的案涉厂房地址与裴俊杨之前承建盛昶公司厂房的地址完全一致。且当时厂区内未修建围墙，盛昶公司所称的东、西厂区当时并没有明确的分界，围墙是2014年修建。2.对于盛昶公司所提出的代开发票的原因的解释，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有误导法院的故意。理由是无论是裴俊杨一审时提交或者盛昶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涉及到盛昶公司和所谓第三人开办的德邦公司的国家信用系统查询资料，可以明显看出盛昶公司是生产型化工企业，德邦公司仅是销售型化工企业。再者，双甘膦化工产品属于危险品化工产品，在工商营业执照和国家主管部门如南通市安监局、发改委和如皋发改委批复里面，明确确认只有盛昶公司具有从事双甘膦化工产品的生产资质，德邦公司从成立之后就没有生产过任何化工产品。所以盛昶公司以此认为当时德邦公司尚未成立，没有办法，只能请求盛昶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的说法，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真正的原因是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内部经营行为和业务合作关系，所有对外，无论是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产品立项批复许可以及销售对外开具发票、货款回收等一系列经营行为均是盛昶公司所为，包括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都是盛昶公司。而盛昶公司描述的案涉施工合同的签订情况也是刻意进行了取舍，没有完整客观展现双方就案涉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履行、工程款结算的过程。无论盛昶公司如何辩解，这些客观事实已经经过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3.盛昶公司认为在长达八九年时间之内，裴俊杨没有向盛昶公司催要过案涉工程款的说法，也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正是基于裴俊杨与盛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邻居这样一种特殊关系，才承接了盛昶公司有关厂房的施工，在长达八九年时间之内，裴俊杨一直向盛昶公司催要工程款，只是基于邻居关系，没有进行书面证据的催要。但是每次向盛昶公司催要之后，盛昶公司都安排其公司代理人康锡涛来对接裴俊杨，支付相关工程款事宜。整个案涉工程从签订合同到施工结束，一直到目前为止，裴俊杨一直没有放弃向盛昶公司催要工程款的权利。4.对于盛昶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混淆了不动产权属的说法也不成立。盛昶公司的土地立项、批复以及租金都是以该公司名义向相关土地发包单位即政府缴纳。生产占用的土地也就是所谓东厂区的土地租金包括水电费的结算都是按照其内部约定向盛昶公司缴纳。特别是裴俊杨承接工程施工时，并不像现在土地上存在东、西厂区，没有围墙相隔，当时他们共用一个传达室进出，统一服装标志，根本无法区分是两个厂家、两个产品，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告知说这是两家不同的企业。工程款发票也是盛昶公司。种种事实表明了不存在原审第三人有独立的产权，原审第三人和盛昶公司之间存在着内部约定。请求驳回盛昶公司的上诉请求。 姜俊华述称，案涉工程确实是我们三个合伙人与裴俊杨发包，到目前为止，裴俊杨认可我们三人发包给他，我们有协议，且我们有裴俊杨的承诺书。工程款自始至终都是我们以私人名义打给裴俊杨，与盛昶公司从来没有一分钱往来。这个工程没有直接交给盛昶公司，是交给康锡涛的。由于我们化工企业的审批手续不完整，上面不允许，导致拖欠裴俊杨工程款。康锡涛主动找了裴俊杨，在如皋我们三个合伙人都到场，我们三人从来没有否认裴俊杨的工程和所欠的工程款。裴俊杨诉讼金额有出入，诉讼内容没有和我们协商。裴俊杨诉讼的工程款我们到目前为止都在想办法。 康锡涛、张华丰未作陈述。 裴俊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昶公司支付工程款181万元、利息27.9万元，合计208.9万元。2.判令盛昶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以15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2%计算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由盛昶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裴俊杨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盛昶公司及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共同承担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昶公司设立于2010年1月5日。2010年4月18日，盛昶公司作为甲方，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单层厂房高8米，屋面为钢构屋面，每幢厂房建筑面积约1000.24平方米，共三幢合计建筑面积为3000.72平方米。二、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厂房土建工程以及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模板、支撑、脚手等。内墙抹灰刷涂料，外墙抹灰刷涂料。地面为10㎝厚混凝土地坪。六、工程价款：包工包料按每幢45万元结算。配电房、设备基础室内地沟以及室外配套工程另行结算，预埋件由甲方提供。甲方加盖盛昶公司公章，康锡涛签名。乙方加盖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裴俊杨签名。同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承建的化工厂房于2010年3月25日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合同价款每幢厂房肆拾伍万元，三幢厂房总价壹佰叁拾伍万元。（不含设备基础、室内地沟及配电间）一次包干。2、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由乙方到税务部门开壹佰万元建筑税票，此项税金由乙方自行承担。3、原合同中厂房层高8米如改为9米高需增加18517元/幢，详见清单报价表。4、原报价中厂房柱子为0.4m×0.4m柱基础为2.5m×2.5m根据现场情况改为0.4m×0.6m。柱基改为2.7m×2.7m。工程造价需增加12127元/幢，详见清单报价表。5、原设计图中没有隔墙，现增加一条隔墙，工程造价需增加19373元/幢，详见清单报价表。6、原设计图中厂房没有配电间，如需增加4米×6米的配电间，造价增加21067元/幢，详见清单报价表。7、因场地地下水位较高为防止基础塌方建议基础部分使用商品混凝土，商品混凝土差价由甲方承担。甲方加盖盛昶公司公章，康锡涛签名。乙方加盖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裴俊杨签名。盛昶公司陈述：真实性没有异议，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配合政府部门要求开具发票。康锡涛陈述：盖盛昶公司的公章，是因为之前与盛昶公司有份协议书，我们要进工业园区，备案上规定要具备条件后才好开工。我们的项目就是1万吨双甘膦，报在盛昶公司的项目中是因为当时盛昶公司有土地，我们没有领新的牌子。 2010年9月29日，康锡涛作为甲方，裴俊杨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所建厂房设备基础、凉水塔、配电房、钢构部分安装、钢构部分代购材料、砼路面等部分计价标准进行了明确。甲方签名康锡涛，乙方签名裴俊杨。康锡涛陈述：补充协议是针对小工程签订的。 裴俊杨在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施工，并已施工完毕。案涉工程位于盛昶公司已建厂房东侧。盛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述，案涉厂房系由原审第三人投资，所使用的土地系由盛昶公司租赁。所建厂房与盛昶公司之间原来是一条路，后来建了围墙，将双方隔开。裴俊杨提交了该工程设计图纸，载明：建设单位为盛昶公司，设计单位为南京化学工程与民用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车间。盛昶公司对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有异议。康锡涛陈述：图纸是由原审第三人委托设计并提供给裴俊杨的。 裴俊杨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的工程款发票，金额为100万元，工程项目名称：盛昶化工生产厂房、办公楼、附属房，付款方：盛昶公司，收款方：裴俊杨。2010年9月27日，康锡涛向裴俊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该100万元工程款发票。 2011年1月17日，康锡涛书写：“裴总：农历20日来通（付）30万元，康锡涛，2011.元.17。付100万元姜总付40万元，30万元从2月1日开始按照月1分利息付给你。” 盛昶公司提交了“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三人出资创办德邦公司，发包给裴俊杨土建工程款，春节前双方商定应安排给裴俊杨112万元，现安排如下：1、由康锡涛支付32万元现款。2、由姜俊华支付40万元。3、由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借裴俊杨40万元，从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5月底，按利率1%计息，按实计算一并付给。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签名），德邦公司（未加盖公章），2011年1月18日，裴俊杨（签名），1月18日。在协议左下方书写：同意此协议执行，康锡涛，2011年1月21日，张华丰（签名）。裴俊杨质证认为：他们创办的企业我不知道，我与德邦公司没有合同，我只与盛昶公司有关系。我进场施工时，德邦公司还没有成立。 2011年9月13日康锡涛书写“付款记录”一份，内容为：康总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1月28日付92万元。姜总承兑汇票10万，污水处理6万，年底25万，计41万元。合计133万元。康锡涛，2011.9.13。 2011年12月21日立具的《工程结算说明》一份，内容为：1、本工程结算为盛昶公司厂房土建工程共74页，其中1－3页为工程结算汇总表，4－74页为附件。2、本工程结算价款为301万元（不含污水处理土建工程价款）。3、本工程结算应开票金额为177.3万元，已开票金额为100万元。4、本结算甲乙双方签收。甲方：盛昶公司（未加盖公章），委托人：康锡涛（签名）。乙方：裴俊杨（签名）。2011年12月21日。 盛昶公司提交了一份书证复印件，内容为：盛昶公司东车间的三幢厂房（氨糖、二乙酸车间、仓库及所有附属设施的土建）由康锡涛、姜俊华、张华丰三人合资建造的，康锡涛受姜俊华、张华丰委托主管正常工作。土建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于2011年12月21日双方核定造价，康锡涛在2011年12月7日受他们俩人委托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核定造价（不含污水处理工程）为叁佰零壹万元整。本工程款应由三个股东负责支付。在以上文字的下方书写：“本人承诺工程款不针对康总一人索要。承诺人：裴俊杨。2011.12.21”。庭审中，康锡涛陈述该证据原件未带。庭后多次联系康锡涛，要求其提供原件，其邮寄给一审法院的仍系复印件。 2012年12月30日，姜俊华立具书面手续给裴俊杨，内容为：关于裴俊杨与姜俊华洽谈为公司污水池（土建项目）截止2012年12月30日结欠裴俊杨17万元。结欠时之前所付污水项目工程款已减掉。经办人：姜俊华（签名），2012.12.30。 2013年7月10日姜俊华书写：“截止2013年7月10日与裴俊杨核对为三人投入（土建工程）裴俊杨已付工程款137万元，核对无误。姜俊华，2013.7.10。” 盛昶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在如皋港精细化工园区兴港西路32号盛昶公司主干道东侧投资经营人：姜俊华、张华丰、康锡涛三人合伙股东，在建设和生产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切由三人承担责任，一切与盛昶公司无关，若因债务影响到盛昶公司正常业务，一切由我们三人承担责任。承诺人签字：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见证人签字：徐炳高、周长伟。2013年11月12日。裴俊杨质证认为：对该承诺书不清楚，其没有签名。 裴俊杨陈述：东侧厂房是盛昶公司提供的图纸，丁佐建说厂东区也要建厂房，说土地是他们一起租下来的，东边是合作方，是交给康总生产双甘膦项目，还是用的盛昶公司的名字，说他们的钱不会少，让我放心。盛昶公司陈述：我公司是先建的办公楼，是其他人建的，有一幢厂房给裴俊杨建的，工程款也已经结清了。裴俊杨听说东侧要建厂房，他要建，我说你去南通找康总谈，我不参与，具体他们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合同定价、验收、付款我一次都没有参与过。为了相关部门的行政审批，就以我们公司先申报项目。裴俊杨陈述：是东边厂房建好快结束时，帮盛昶公司建了一个车间，工程款给了，给的承兑汇票，是盛昶公司给的。东厂区是与康总谈的，姜俊华牵头的，康总签合同的。康锡涛陈述：我原来不认识裴俊杨，是姜俊华介绍来的。姜俊华陈述：盛昶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佐建是我的儿媳，裴俊杨与丁佐建是邻居，是丁佐建介绍裴俊杨给我，说裴俊杨想帮我们建厂房，我们三个人是以康总为主的，这个厂房原来是和南通的一个人谈的，后来裴俊杨跟我说厂房的价格，我和康总说了后，就让裴俊杨直接和康总谈。裴俊杨陈述：我和康总谈好的，让他签字、盖章，他就弄好后把合同交给我的。我认为盛昶公司是康锡涛的委托人。康锡涛陈述：一幢厂房屋顶不算，其他都是45万一幢，三幢是一样大的，三幢厂房135万，还有道路、水泥地等，有清单，总共301万。合同的章是我盖的。是我验收的，结算也是我做的，盛昶公司没有参与。 另查，康锡涛提交了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甲方：盛昶公司，乙方：康锡涛。约定：甲乙双方经共同磋商，共同在如皋市如皋港化工园区（先租后征的50亩土地）各自开发、生产、经营各自产品。制订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各自区域内开发各自产品，独立生产，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各自建立二级独立帐户，开户行。基本帐户归属盛昶公司。乙方暂不另立厂名，待今后发展有条件基础上可申请另立单位名称。二、甲乙双方各自开发、生产、经营的产品，另一方不得生产、经营。有关生产经营信息不得外泄，需承担保密责任。三、双方在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环保事件，由各自承担一切责任。在处理有关事件过程中，另一方可协助解决。四、双方在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一切责任。在处理有关事件过程中，另一方可协助解决。五、甲乙双方共同使用的征用土地共计约50亩地，原则上甲、乙双方各25亩。六、根据目前如皋市如皋港化工园区土地使用暂行办法先租后征的原则，对各自使用地按化工园区的租赁费按亩支付。如今后可征土地，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谁征谁付费。对于在办理过程中的预付押金，应按地亩拆算分摊。七、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公用工程如传达室、主干道、食堂、大门、围墙、厕所、变电房。八、建厂前期开发费，甲乙双方各50%。九、职工的劳护用品发放，力求统一，费用各自承担。十六、有关公用及建厂前期开发费摆配支付比例：1、新建围墙、传达室、大门土建费用，甲乙双方各承袒50%；2、大门主干道甲方承担土建费用五分之二，乙方承担五分之三；3、食堂由甲方负责土建，产权归属甲方…。甲方由姜宏（与盛昶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佐建系夫妻关系）签名。乙方由康锡涛签名。裴俊杨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第一条最后两句，基本账户归属盛昶公司；第三人暂不另立厂名，待有条件的基础上可申请另立单位名称。说明盛昶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只是内部合作关系，第三人在申请新单位经营之前，对外生产经营仍然是以盛昶公司名义实施。充分证明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为何载明的是康锡涛为盛昶公司的委托人的真正原因所在，也解释了为何建设工程上是甲方为盛昶公司加盖印章的真正原因所在。说明盛昶公司基于其生产经营需要，与第三人之间就所谓双甘膦生产订立了一个内部协议，其厂房的建设、规划、审批以及双甘膦项目对外生产经营都是以盛昶公司名义实施。也合理解释了为何盛昶公司要求裴俊杨开具工程款发票的台头是盛昶公司的原因所在。至于盛昶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为了双方核算进行了相关约定，对裴俊杨而言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同样不能证明是盛昶公司与第三人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盛昶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是为了双甘膦项目的审批，各自的责任由各自负担。 裴俊杨持法院调查令取得如下证据：2009年6月3日《南通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审核备案通知书》（备案号：通节备〔2009〕]37号）载明：盛昶公司：你单位申请备案的年产10000吨双甘膦技术改造项目的《南通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收悉。经审核，项目申报材料中能源消耗有关内容符合《国务院关于加强节能工作的决定》、《江苏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和审查管理暂行办法》和《南通市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和审查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要求，给予节能审核备案。请据此开展有关工作。本备案通知书有效期两年。项目名称：年产10000吨双甘膦技术改造项目。建设地点：如皋港精细化工园区。总投资：4062.08万元。年耗能总量（折）834.2吨标准煤。 2009年6月26日《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备案号：3206000××××49）载明：盛昶公司：你单位申请备案的年产10000吨双甘膦收悉。经审核，该项目符合《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的有关要求，准予备案。请据此开展有关工作。本备案通知书有效期为两年。项目名称:年产10000吨双甘膦。建设地点：江苏省-如皋市。总投资：4062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562万元。建设内容及规模：在如皋港精细化工园企业现有厂区内，新建生产厂房等建筑面积8400平方米，购置水解锅、冷凝器等国产设备293台套，形成10000吨/年双甘膦的生产能力。备注说明：该项目必须完成相关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加盖南通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公章。 2010年6月2日，盛昶公司出具《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报告》载明：如皋市建设局：我公司位于如皋港精细化工园区兴港路南侧，投资建设9600万元，主要产品有三氯化磷、亚磷酸三甲酯、亚磷酸三乙酯项目，已取得南通市发改委（文号：320600090×××7）。项目用地32800平方米，建筑面积4900平方米。特具报告，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望批准。加盖盛昶公司公章。 2010年8月12日南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许可意见书》，同意盛昶公司上列项目安全设施设计。 2010年10月9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盛昶公司用地红线图，盛昶公司用地面积49.71亩，根据申请，经研究同意盛昶公司用地红线图办理如皋港精细化工园区兴港西路南侧红线范围内33140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手续，用以建设三氯化磷等化工生产项目。2010年10月9日。2010年10月11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表》载明：单位名称（盖章）：盛昶公司，用地性质：工业，用地意见：根据申请，经研究同意盛昶公司办理如皋精细化工园区兴港西路南侧红线范围内33140平方米土地的用地手续，用以新建三氯化磷等化工生产项目。 南通市环境保护局文件（通环管[2010]056号）关于《盛昶公司年产1万吨双甘膦、1.5万吨三氯化磷、2000吨亚磷酸三甲酯、2000吨亚磷酸三乙酯、5000吨硫酰氯搬迁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载明：盛昶公司：你公司报送的《报告书》已经我局组织专家审查，经研究，现批复如下：…。 2012年6月5日“规划证明”载明：盛昶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正在报批中，双甘膦车间、氨基酸葡萄糖盐酸车间、原材料仓库、办公楼符合规划设计要求，具体是：1OOOOT/年双甘膦车间宽24米、长42米、高9米，1080平方米。600T/年氨基酸葡萄糖盐酸车间宽24米、长42米高9米，1080平方米。办公楼宽7米、长42.8米、高7米。二层楼结构，599.2平方米。请消防部门先予办理手续。如皋港区建设规划局（公章），同时加盖如皋港区管理委员会公章。 2013年9月27日，如皋港区管委会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基本情况：姜宏投资注册盛昶公司，兴办双甘膦、三氯化磷项目。盛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宏的妻子丁佐建，2010年厂房建成后，该公司与姜俊华、康锡涛、张华丰3人签订合作协议，将该厂区内东侧厂房与上述3人合作从事双甘膦的生产、销售。因资金不足，3人于2011年引进周长伟参与双甘膦项目的投资，2012年下半年与周长伟签订协议，3人将其拥有的双甘膦项目全部资产租赁给周长伟。同时，周长伟以盛昶公司名义进行项目申报、生产、销售，并就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项目经南通市经贸委准予备案，并开展工作。在向安监部门申请试生产时，姜宏夫妇因与姜俊华等3人债权债务等问题未理清，未允许周长伟以盛昶公司的名义向上申报，由此引发企业私自拆除CDO在线监控仪、擅自生产等一系列有违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及扰乱社会稳定的事情。会议认为：盛昶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化工原料未按规定要求储放，存在安全隐患；企业内部矛盾突出，存在未批先建、违法生产等违法行为；厂区范围内项目生产无序，无组织废气及企业的雨污水收集和处置不到位，给园区周边环境造成恶劣影响等，盛昶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必须……。会议要求：高度统一思想。各职能部门和单位要积极履职，形成合力。在政府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便民服务中心立即停止该企业行政事项许可的审批；……。 裴俊杨另提交了《申请报告》一份，内容为：各级职能部局领导，我企业盛昶公司建于2010年1月5日，地点：如皋市长江镇兴港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丁佐建，注册1000万元。2009年6月11日与如皋港管委会签订了49.71亩用地投资协议书。同年6月26日已落实江苏省2006年对化工企业整治精神由南通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立项亚磷酸三甲酯、亚磷酸三乙酯、三氯化磷、硫酰氯、双甘膦产品备案通知书。通过一年半时间建设，产品除三氯化磷产品至今未建，其余产品已形成规模生产。其中10000吨/年双甘膦产品在厂区主干道东侧是合作方康锡涛等三位股东投资建设的，并有协议书，通过近三年的合作，在生产中双方为各自利益发生矛盾，园区领导多次调解，在2013年11月27日上午在由刘书记主持，各职能部局长召开专题会议。经商讨决定将双方彻底脱离分开，各自办理有关手续，健全体制各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我单位为执行会议纪要精神，同意将10000吨/年双甘膦产品项目转给原合作方（康锡涛等三人）指定企业。同时将康锡涛等三人已实用土地面积分割给他们办理有关手续。我单位废除双甘膦产品登记。特此报告请各级职能部局领导批准。申请单位：盛昶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丁佐建。2013年12月28日。 裴俊杨因索款未果，于2019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裴俊杨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已裁定保全。审理中，盛昶公司申请追加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本案的债务。一审法院已追加并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所欠裴俊杨的工程款认可，并认为应由三人偿还。 一审法院向如皋市市场监管局查询，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 裴俊杨在庭审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裴俊杨以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盛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裴俊杨在合同上签名，工程具体施工均由裴俊杨出资并组织人员完成，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则应由作为合同订立的行为人即裴俊杨承受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裴俊杨无施工资质，案涉工程未经行政审批，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裴俊杨已按合同约定施工结束并交付使用，其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裴俊杨诉请要求盛昶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是否成立？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盛昶公司作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后来裴俊杨又以盛昶公司名义开具了1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施工图纸以盛昶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盛昶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义务。盛昶公司认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开具工程款发票，但从合同内容看，不能证明盛昶公司的主张，盛昶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盛昶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合同主体、付款主体已变更。关于2011年1月18日的协议，系第三人与裴俊杨约定的还款计划，虽然在落款处书写有德邦公司，但未加盖公章，不能据此认定裴俊杨已与德邦公司达成债务变更的合意；三位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所表述的内容是第三人向盛昶公司作出的承诺，裴俊杨没有签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盛昶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的书证，裴俊杨在下方书写有“本人承诺工程款不针对康总一人索要”，结合上面的文字内容理解，是指所涉工程款应由三位第三人负责支付。该书证不是裴俊杨向盛昶公司专门出具的，裴俊杨并未向盛昶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向盛昶公司索要工程款。裴俊杨与第三人对工程款分期付款的约定及表明由三位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不能作为对合同主体及债务主体的变更，不能表明裴俊杨放弃对盛昶公司的权利，故不能据此免除盛昶公司的责任。再次，裴俊杨提交的大量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土地租用、用地规划均以盛昶公司名义进行，第三人所生产的化工产品项目系以盛昶公司名义审批，包括环保审批、备案、产品立项等均以盛昶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审批。第三人提交的与盛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但盛昶公司及第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裴俊杨签订施工合同时已向裴俊杨明示。在协议书中亦约定基本账户归属盛昶公司，盛昶公司与第三人使用同一个厂门，车间之间以一条南北路分隔，第三人暂不另立厂名，待有条件的基础上可申请另立单位名称。如皋港管委会因盛昶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等原因形成会议纪要，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查处。盛昶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申请报告》亦载明第三人的产品在厂区主干道东侧，通过近三年合作，发生矛盾，双方彻底分开。以上表明盛昶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系内部关系，与裴俊杨之间系外部关系。盛昶公司辩称，其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与裴俊杨未存在成立案涉建设工程的合意，未发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同时认为第三人与裴俊杨就工程款给付达成协议，裴俊杨向第三人出具过书面手续。但盛昶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所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裴俊杨有权要求盛昶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及利息。 第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第三人在裴俊杨施工结束后，与裴俊杨就分期付款达成协议，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偿还，系债务加入，应与盛昶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工程款认定，经第三人与裴俊杨结算确认，工程款具体组成如下：总工程款为301万元，加污水项目工程款17万元，合计318万元，已支付137万元，尚欠181万元。 关于利息，裴俊杨主张以15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2%计算利息。结合本案的证据，裴俊杨与第三人有结算单及还款协议，其中有关于利息的表述，但约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予支持从裴俊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以欠款本金181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裴俊杨在庭审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法庭辩论已终结，本案不作理涉，裴俊杨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盛昶公司和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裴俊杨工程欠款181万元。二、盛昶公司和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给付裴俊杨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81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510元，由盛昶公司和康锡涛、张华丰、姜俊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两份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原审第三人设立的德邦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设立，股东明细载明康锡涛、姜俊华等人为该公司股东；还证明盛昶公司为裴俊杨付款开票时原审第三人的公司还未设立。2.2014年1月2日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证明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协议解除2009年11月29日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之前盛昶公司的企业有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等，原审第三人无证件，无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曾经以挂靠经营的方式缴纳管理费，挂靠盛昶公司从事过一些经营活动。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与盛昶公司之间的关系是项目申报、经营合作，而不是不动产权属混同。3.盛昶公司支付15万元工程款的凭据，是裴俊杨在为原审第三人施工期间也帮盛昶公司承建了1幢厂房，承包方式是单包，包工不包料，盛昶公司已经分三次支付给裴俊杨。原审第三人与裴俊杨多次工程款结算、还款计划均不包括盛昶公司支付的15万元。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是两家企业，裴俊杨明知承建的工程分属不同的权利主体。裴俊杨质证认为，证据1，德邦公司查询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德邦公司查询表上明确一般经营项目是化工产品（危险品除外）销售，也就是说该公司销售的化工产品应当排除案涉争议的双甘膦产品，双甘膦产品只能由有资质的盛昶公司生产销售。其举证证明代开发票是因为该企业尚未成立的目的不成立。德邦公司设立的土地就是使用的盛昶公司的土地，2013年11月15日德邦公司已经吊销核准。这与证据2相印证，说明从德邦公司设立到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终止所谓的内部合作业务关系，整个期间德邦公司既没有资质从事生产，也没有独立经营销售。证据2，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盛昶公司既没有提供原件，也自始至终没有向裴俊杨披露过，裴俊杨无需打听也根本不知晓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内部合作关系。裴俊杨始终认为康锡涛是盛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盛昶公司安排具体分管和负责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事宜，包括每次裴俊杨向盛昶公司催要工程款，都是盛昶公司安排康锡涛具体与裴俊杨对接。协议的真实性请法院确认，无论是否属实都与本案无关联性，却证明盛昶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内部业务合作关系。该协议因其约定的内容违反我国对化工产品生产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也违反公司法以及税法等相关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协议。证据3，裴俊杨认为从来没有进行所谓德邦公司产房建设，所有的都是帮助盛昶公司建设的，只是因为工程量大小不一样，双方协商的施工承包方式不一样。且也不是盛昶公司说的15万元就是这个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姜俊华质证认为，对证据2没有异议。裴俊杨说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1年1月18日协议写明康锡涛、张华丰三人出资创办德邦公司，发包给裴俊杨土建工程款。怎么裴俊杨在上面签字不起作用，这不是推翻了吗？裴俊杨不知道有生产这块，裴俊杨会提供承诺书？裴俊杨的工程没有任何竣工验收，都是我们合伙人找人验收的，与盛昶公司没有关系。裴俊杨收到我们的工程款都有裴俊杨提供的收款记录，怎么是裴俊杨不知道这个事？裴俊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图纸（部分图纸一审中已提供）。该图纸明确载明建设单位是盛昶公司。盛昶公司与裴俊杨就案涉工程正式签订合同前，盛昶公司向裴俊杨提交了将来发包给裴俊杨进行施工的图纸，要求裴俊杨根据该图纸进行工程款预算，是打包合同，之前洽商的主体就是盛昶公司和裴俊杨，不存在盛昶公司所说的裴俊杨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洽谈，只有事前根据图纸工程进行造价掐算。2.如皋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1号搅拌站就案涉工程送混凝土的送货单12份，送货单上签收人是裴俊杨一方，证明裴俊杨施工购买混凝土的送货单上确认的施工工程名称也是盛昶公司，不是原审第三人，因此裴俊杨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涉案合同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证据3，裴俊杨和康锡涛于2019年9月17日早晨的通话录音，证明德邦公司没有把工程发包裴俊杨，德邦公司与裴俊杨没有任何关系；土地所属全部为盛昶公司的；施工图纸是盛昶公司的；他们内部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对外都是以盛昶公司名义实施的。盛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其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其公司任何人签字或者盖章，不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管上面写谁的名称，与其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2，签收人都不是其公司的任何员工，工程名称怎么写是裴俊杨或者他的供货单位单方面行为，不代表其公司与裴俊杨之间有本案工程合同关系。证据3，康锡涛是本案当事人，不是证人。土地租金与水电费不是内部结算，一审中康锡涛说的很清楚。姜俊华质证认为，证据1是我们私人请无锡一个退休老设计师做的，上面没有盖章。设计费是我们三人给的。盛昶公司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证据2，不清楚。证据3，土地租金与水电费不是内部结算。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裴俊杨以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盛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因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经依法登记，故应由订立合同的行为人裴俊杨承受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裴俊杨无施工资质，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裴俊杨施工结束并交付使用，故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盛昶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盛昶公司上诉称裴俊杨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了案涉工程合同，对此裴俊杨称“2010年3月25日我们根据之前的盛昶公司的图纸，经过初步测算，双方达成了一个‘合同初稿’，但没有盖章。直至2010年4月18日，双方在此期间对施工内容进一步细化，明确了具体的施工要求，形成《合同补充协议》……原来于2010年3月25日的初稿合同退回作废……因此，我与盛昶公司不存在‘于2010年3月25日双方正式签订合同’”，从《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来看，也是指如皋市磨头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盛昶公司曾在2010年3月25日签订过合同，盛昶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述上述事实，故对盛昶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盛昶公司认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纳税开票，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盛昶公司与谁合作、所建建筑物产权归谁并不影响盛昶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当事人有关工程款给付的约定及履行，因康锡涛为盛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可以代表盛昶公司履行债务，且债务亦可由第三人履行，因此，仅凭债务履行的主体并不能认定发生债务转移（免责的债务承担）。至于盛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等人如何约定债务承担，在裴俊杨未同意的情况下，对裴俊杨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裴俊杨放弃了对盛昶公司索要工程价款。盛昶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影响其对裴俊杨承担债务。综上，盛昶公司否认其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债务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0元，由上诉人南通盛昶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勋 审判员  谭松平 审判员  吴 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