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建章，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夏薇，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国，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陈建章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卫，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杨跃飞，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海中，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小军，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再审申请人陈建章因与被申请人周卫、戴海中、钟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1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监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建章及其诉讼代理人夏薇、陈金国，被申请人周卫及其诉讼代理人杨跃飞，被申请人钟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戴海中经本院合法送达，拒不参加庭审，故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章申诉称：一、原审裁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陈建章不是涉案80万元借款关系的债务人，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1、《借款合同》中陈建章签字系伪造，该合同不应作为认定陈建章为借款人的依据。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一、二审法院不应认定陈建章系借款本金80万元的借款人；二、申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周卫答辩称：一、借款合同中陈建章的签名经证人指认以及一审中，陈建章对上面的签名是确认了真实性的，下面的签名通过推定和笔迹的比对，证明这两个字是他本人所写；二、陈建章和戴海中的共同借款是由周卫在2014年10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到陈建章所控制的宁乡新源食品公司的账户；三、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当时是基于周卫放款的前提是有戴海中在和诚担保的两处房产和钟小军的个人担保；四、根据当时的鉴定意见，我在一审中就两个字迹的形成方面有独立的质证意见，在鉴定意见中我认为鉴定检材因几年的时间差所以字迹有所不同，而借款合同中的两处签字中间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差，所以从当时的借款现场的情况还原来看，我们可以确认这两处签字系陈建章一人所写。被申请人钟小军答辩称：当时借钱的时候是戴海中和陈建章亲自找我，因为戴海中的产权证在和诚担保公司，以两处门面做抵押，承诺我他们借周卫的钱是还北京银行的钱后又可以贷出来，但是这个钱后来没有放出来，所以导致戴海中和陈建章欠款不能还清。陈建章当时在合同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被申请人戴海中答辩：陈建章确不在签订合同现场，是我给人向周卫借款80万元归还新源公司在北京银行的借款，我愿意偿还周卫的本金及利息。周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建章、戴海中、钟小军立即偿还周卫借款本金8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0元（利息已从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后段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建章、戴海中、钟小军支付案件受理费15164元，诉讼代理费37500元，并负担诉讼中发生的评估、鉴定、调查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海中、陈建章以陈建章为大股东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名义曾在北京银行贷款，后贷款到期，为偿还此笔贷款，2014年10月30日，戴海中、陈建章、钟小军找周卫协商借款事宜。当日，周卫（乙方）与戴海中、陈建章（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1030001号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加收50%，如甲方逾期还款，可直接向宁乡县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和评估鉴定费等全部由甲方负担。钟小军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周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800000元借款转入陈建章指定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在北京银行的账户上。同日，周卫与戴海中、钟小军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人戴海中愿意以原抵押在和诚融资担保公司名下的两处房产在钟小军所在的公司作抵押贷款然后归还出借人周卫，戴海中在北京银行的500万借款在如不能续贷的情况下，借款人戴海中需积极配合和诚担保公司迅速解冻，在钟小军所在的公司做抵押贷款，然后归还出借人周卫。该补充协议与编号为20141030001的《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之后，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后，戴海中、陈建章没有偿还过任何借款本息。钟小军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遂形成该案诉讼。另查明，该案《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周卫、戴海中均由其本人签名并加盖手印，陈建章在该合同起始处“借款人”栏后签名，在合同下方落款处的签名其称不是本人所签。该案借款是用于偿还以陈建章为大股东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在北京银行的500万元贷款。陈建章称该笔贷款其本人使用了300万元，戴海中使用了200万元，该案借款的80万元是戴海中用来偿还该笔贷款的。又查明，陈建章所称的戴海中使用的200万元贷款中，在周卫处借得80万元后，戴海中尚有120万元缺口系由陈建章以其个人名义另外借得，用于偿还上述北京银行的贷款。诉讼中，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合同落款处即借款合同下方“陈建章”与送检样本中的“陈建章”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就是该案8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如何确定？根据周卫提交的借款合同，戴海中均在其上签字确认，其未到庭抗辩，该院确认其为该案借款的借款人。陈建章抗辩称其不是该案借款人，结合该案情况综合分析，该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一）陈建章称其签的是空白合同，且该合同是用于其另外向周卫的30万元借款并非该案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的是空白合同；且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名，不符合日常惯例做法；（二）陈建章认可因急于偿还北京银行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其与戴海中、钟小军一起与周卫协商借款的事实，陈建章存在借款的需求；（三）陈建章在借款合同上方“借款人”处签字属实，且此后的借款也打入本人指定的其为大股东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用于偿还北京银行的贷款，根据该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综合分析判断，其存在借款的合意；（四）担保人即钟小军当时在场一同协商借款80万元的事情，且担保人确认陈建章为该案共同借款人；（五）根据陈建章陈述，借得此80万元后，因戴海中尚有120万元缺口，需再筹集120万元来偿还上述其公司在北京银行的贷款，另外的120万元是陈建章以其本人名义借得后再转借给戴海中的，此陈述能够对其借款合意进行佐证。戴海中、陈建章欠付周卫借款本金800000元，现借款已经到期，应及时偿还。对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为月利率2%，逾期加收50%，因逾期利率超过法定标准，该院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经核算，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224000元（800000元×2%×14个月），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卫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交正式税务发票，该院不予支持。该案鉴定费7900元，因鉴定意见确定借款合同下方“陈建章”并非陈建章签字，但周卫坚称是由陈建章签字，故该费用应由周卫负担。钟小军为戴海中、陈建章的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故其应对戴海中、陈建章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戴海中、陈建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卫借款本金800000元；（二）戴海中、陈建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卫上述第一项800000元借款算至2015年12月30前的利息224000元，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钟小军对戴海中、陈建章的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戴海中、陈建章追偿；（四）驳回周卫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建章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卫要求陈建章偿还8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事实认定上，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陈建章与戴海中为周卫的共同借款人，实际上，戴海中是陈建章的债务人，戴海中从周卫处借来的80万元是用来向陈建章履行偿还义务的，陈建章没有向周卫共同借款80万元。（二）在证据认定与采信上，原审法院一方面采信了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4年10月30日在《借款合同》上“甲方（签章）”处的“陈建章”签名并非陈建章亲笔书写，同时又根据所谓的优势证据原则认定了《借款合同》的真实、合法与有效性，并进一步认定陈建章与周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建章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互相矛盾，其所谓的优势证据原则也完全建立在主观臆断基础上，根本不能成立。（三）从法律适用上看，一审法院违反我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没有直接认定《借款合同》对陈建章不成立，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没有直接认定周卫因没有尽到举证责任而败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卫辩称：（一）陈建章与戴海中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二）陈建章与戴海中两人有借款合意。（三）陈建章与戴海中实际向周卫借了款。（四）借款实际支付至陈建章的公司名下。《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署的是戴海中和陈建章二人的名字，即二人是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钟小军辩称：陈建章、戴海中为偿还其二人在北京银行的贷款而共同向周卫借款，具体的汇款账户亦是由陈建章提供的，在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虽然发生了争执，但是合同上陈建章的签名是由其本人书写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建章在二审中提交了借条、银行付款凭证以及湖南省宁乡县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00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戴海中向陈建章借款120万元，且戴海中已于2014年10月30日向陈建章归还80万元，陈建章在收到戴海中归还的80万元借款后仍无法偿还北京银行的债务，故于同日下午向周卫借款30万元整并于次日偿还完毕。周卫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陈建章书写的收款账户，系陈建章交付给戴海中用于偿还该笔120万元借款的，与本案中戴海中与周卫的借款无关，陈建章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因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是戴海中“于2014年10月30日归还现金捌拾万元”，因该笔80万元的还款方式是现金归还，并未转账至陈建章书写的银行收款账户，故陈建章就该份证据的陈述逻辑上自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建章是否系本案诉争8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首先，陈建章在二审中认可本案中借款系为偿还北京银行到期的贷款，陈建章与戴海中、钟小军一起与周卫协商借款，陈建章本人有借款需求，且陈建章认可在该《借款合同》上方“借款人”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其次，从本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情况分析，出借人周卫主张其根据陈建章亲笔书写的汇款方式，将该笔借款汇入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陈建章在二审中提交了借条、银行付款凭证以及湖南省宁乡县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00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中周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陈建章书写的汇款方式并非是陈建章提供给周卫，而是陈建章向戴海中提供的另外一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但戴海中向陈建章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与陈建章陈述的由其向戴海中提供银行指定账户还款的陈述相互矛盾，且陈建章在二审中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陈建章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出借人周卫系根据陈建章提供的指定收款方账户，将借款汇入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且根据陈建章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陈建章和他的两个儿子即为该公司的股东。综上，虽然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借款合同》下方“甲方（签章）”处“陈建章”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中的“陈建章”不是同一人书写，但是结合陈建章本人在借款合同抬头“借款人”处签名的客观事实，以及该笔借款实际汇款至陈建章提供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的交付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陈建章与周卫就本案借款达成借款合意，陈建章与戴海中系共同借款人，认定无误，故本院对上诉人陈建章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164元，由上诉人陈建章承担。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建章提交了以下二份证据：证据一、长沙市检察院民行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宁乡县人民法院拒绝长沙市检察院调取原案卷申请，限制了陈建章对《借款合同》申请鉴定的权利，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证据二、（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8478号公证文书，拟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陈建章不在场，戴海中所签的借款合同是短期的过桥合同不是一年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方的签字已经存在于空白纸张，陈建章不是8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涉案的合同系之后补签。被申请人周卫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案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对证据二，此公证书三性存疑，戴海中是此案的共同借款人，他本人的一份说明系单方意思表示，至于戴海中与陈建章之间的资金使用的用途和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并且在事实说明中，也写清楚了“周卫拿给我签字的空白合同右上角有陈建章的签字”，证明陈建章是知情的，当时只是陈建章指定宁乡鑫源公司作为借款的接收方，因此公证书系他们双方之间内部的沟通文件，是否借款意图和分割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我方认为是共同借款。被申请人钟小军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有异议，戴海中所陈述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对申请人陈建章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是伪造的。证据二中戴海中系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对其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建章是否系本案诉争的8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陈建章再审申请称其不是本案借款人，结合该案情况综合分析，本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合同起始处“借款人”栏后虽然有陈建章的签名，但区别于合同下方落款处的签名，合同起始处的签名不具有当事人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的效力，按照签订合同的惯例,应根据借款合同下方“甲方（签章）”处“陈建章”的签名的真伪来认定陈建章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经原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借款合同》下方“甲方（签章）”处“陈建章”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中的“陈建章”不是同一人书写，据此可以认定该处签名不是陈建章本人所签,周卫辩称该处的签名也系陈建章本人所签，但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两处“陈建章”的签名不一致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和解释，故不能据此认定陈建章与周卫存在借款的合意；（二）该《借款合同》上方“借款人”处戴海中签名规范，签名下面注明了其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借款人”处陈建章的签名位于合同的右上角位置且字体倾斜，也未注明其住址、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与合同中其他当事人的签名在特征上存在明显差异，不符合日常惯例做法；（三）涉案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戴海中、保证人钟小军的签名上均有加按手印，而陈建章的签字处没有加按手印，周卫辩称是因借款过程中戴海中与陈建章发生争执导致其忽略了这一点，但按照常理和日常惯例做法，出借人忽略这一借款过程中的重要事项的可能性较小，且周卫对此给出的解释不合理，陈建章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四）担保人钟小军系与本案借款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在《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其对陈建章系该案共同借款人作出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陈建章借款事实的根据；（五）关于涉案借款打入陈建章为大股东的宁乡县新源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上的事实，陈建章称系戴海中借用该公司名义向北京银行借款，戴海中向周卫所借款项打入该账号后由北京银行直接扣款，用于偿还500万元的贷款中戴海中使用的200万元部分，结合戴海中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陈建章的陈述予以采信。原审依据该款项汇入该账户即认定陈建章为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建章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1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及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海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卫借款本金800000元”；三、变更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戴海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卫上述第一项800000元借款算至2015年12月30前的利息224000元，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小军对戴海中的上述第二、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戴海中追偿；五、驳回周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1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4元，由戴海中、钟小军负担19016元，周卫负担1148元及鉴定费7900元；二审受理费15164元，由被上诉人周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李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