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民初46号 原告:杨向明，男，生于1970年12月4日，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永祥，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剑阁县宝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修城园区（剑门关酒店内）。 法定代表人：蒋美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厂大桥旁）。 法定代表人：严辉昌。 原告杨向明与被告剑阁县宝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3月5日原告杨向明向本院申请追加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昇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2月14日被告宝龙山公司因新冠疫情申请延期开庭、2020年6月8日原告杨向明和被告宝龙山公司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2020年9月本案承办人赵冬梅因休假合议庭成员依法变更。本案经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9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永祥、被告宝龙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宝龙山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85093.46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工程完工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及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18日，原告以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富昇成都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宝龙山公司签订《宝龙锦绣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经与被告宝龙山公司协商继续承建1-3号楼土石方、电梯（无机房）及附属工程的施工任务。现原告已按照约定施工完毕，被告目前已接受使用，但目前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3785093.46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无故拖延。富昇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被大英县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其成都分公司已于2019年7月24日吊销、已注销。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宝龙山公司辩称，1.原告与宝龙山公司之间并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在与富昇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向宝龙山公司明示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宝龙山公司不具有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富昇公司并未提供按照合同、会议纪要、结算方式变更后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确认书、钢结构等结算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无法结算，宝龙山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00余万元加保证金50万元按照图纸结算已经付清；3.原告施工部分至今没有提供钢结构合格证，无法投入使用；4.富昇公司对挡土墙项目没有按照合同时间约定完工，工期延期123天，宝龙山公司保留向其追诉违约金120.5万元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宝龙山公司的全部诉请。 富昇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杨向明提供的：1.2015年11月18日杨向明与富昇成都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宝龙锦绣室外附属工程）》原件一份，拟证二被告签订涉案工程合同之后，第二被告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4年宝龙山公司与富昇公司签订合同后至2015年相关的工程已经完工故其待证观点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杨向明实际参与工程会议并与宝龙山公司签署相关会议纪要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印证杨向明与富昇公司实际关系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2.《剑阁宝龙锦绣室外附属工程竣工结算书》一份，原告拟证该分项工程经单方委托竣工结算总价为5946950.73元；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委托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结算书并无造价咨询机构签章，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3.《宝龙锦绣室外附属（挡土墙工程）竣工结算书》一份、现场收方计量单九张，拟证该分项工程经双方收方确认16159.60m³，单价378元/m³，竣工结算总价为6108328.80元；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现场收方单因双方在2017年7月另有约定，故原告以此单方结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算书无造价咨询机构签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现场计量单均有宝龙山公司现场人员王金章、刘星等签字确认，在无证据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宝龙锦绣观光电梯铝塑板施工竣工结算书》《宝龙锦绣观光电梯钢结构施工（无机房）竣工结算书》《无机房电梯井道及机房布置图》各一份、更改签证单一张，拟证该分项工程经原告单方委托结算总价分别为41565.93元、234966.00元；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电梯工程原告至今未提供合格证，无法组织验收；本院认为结算书并无相关造价咨询机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及待证观点均不予采信，签证单有宝龙山公司蒋庆签字确认，在无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宝龙锦绣1#2#3#楼土石方竣工结算书》一份、《现场收方单》三张及2015年11月17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该分项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3313282.00元；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现场收方计量应提供双方确认的原件，另2017年7月双方对结算方式重新进行约定，原告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算书真实性不予确认，现场收方单及会议纪要有宝龙山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在无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宝龙锦绣总平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一份，拟证相关工程的量、价及造价；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量及单价并不完全按照清单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待证观点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7.《委托书》《送审资料确认单》《见面协调次数清单》各一份以及中成同心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五份，拟证在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间，共同委托同心公司进行造价审核，经审核挡土墙造价5764825.22元、电梯钢结构施工（无机房）工程造价197286.29元、室外附属工程造价5589618.43元、土石方工程造价2931317.00元、观光电梯铝塑板施工工程造价22831.77元，总合计14505878.71元；被告宝龙山公司质证认为因未完成有效的授权委托，对董平的代理行为不予认可，加之该审核报告并未按照双方形成的相关会议纪要的约定结算标准进行审核，故结论宝龙山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董平未经公司授权情形下双方签订的委托书对宝龙山公司不具约束力，且经庭审查明同心公司所依据的施工及协议约定资料并不全面，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宝龙山公司提供：1.2017年7月21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对土石方、挡土墙及附属工程双方另行达成结算协议；原告质证认为该份纪要并未形成结论，不代表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双方的实质争议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挡土墙结算书》《土石方工程结算书》《电梯装饰工程及钢结构工程结算报告》《附属工程结算书》及《零星项目收方计量平面图》《室外附属计量图和污水管道附属收方计量图》《签证单》各一份，拟证经造价咨询后认为原告出具的相关结算意见存在结算编制不规范、重复计价、缺乏相关施工资料无法结算等情形；原告杨向明质证认为造价委托系宝龙山公司单方委托，相关结论意见未反馈原告不予认可；3.《关于富昇公司报送宝龙锦绣项目相关附属工程结算审核回复意见》一份，拟证已将相关审核意见向富昇公司进行发送，但未按要求及时整改导致涉案项目至今未结算的后果；原告质证认为该意见无证据证实向合同相对方进行送达，其待证观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算书及报告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待证观点因仅系宝龙山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造价咨询公司的书面报告以及实际送达的资料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宝龙山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2日，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凭资质经营）。富昇公司成立于1985年6月12日，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等，2018年11月15日该企业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被大英县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列为经营异常。富昇成都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4日，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受主体公司委托从事本公司所承揽的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市政、水利、土石方开挖回填、水电安装等，营业期限至2019年7月24日，现已被注销。 2014年2月18日宝龙山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富昇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宝龙锦绣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广元市剑阁县剑门关酒店后山。承包方式综合固定价，双包，风险包干。合同价款详见报价承诺书，现场按实收方，进行结算。工期自进场之日开始计算，100天内完成竣工验收。甲方工作：1.甲方应根据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向乙方进行现场说明；2.指派辜鹏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工作：1.乙方必须按施工图进行挡土墙作业，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确定施工方案和进度应交甲方审定；2.指派杨向明为乙方驻工地代表（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按照要求组织施工等。关于验收的约定1.本工程以挡土墙结构施工图和设计要求作为验收标准；2.乙方在施工完一段挡土墙后需隐蔽的部位必须上报甲方工程部，进行隐蔽验收，按实收方；如果未经甲方验收的挡土墙，乙方自行隐蔽的甲方有权否认该段自行隐蔽的挡土墙工程量。关于工程款及结算的约定：1.工程完工，按合同总价进行结算；2.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与投标承诺函共同生效，均不得违约等；3.本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根据工程进度情况分次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乙方完成分段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支付工程款的50%；工程款在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预留5%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不计利息。合同组成部分：1.报价包干承诺函；2.甲方提供的挡土墙结构施工图等。根据所附2014年2月9日《比选报价承诺书》中不但对C20毛石挡土墙每方清单报价以及浆砌毛石挡土墙每方清单报价外，还对30万履约保证金进行约定。该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3月1日宝龙山公司与富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合同范围宝龙锦绣场内北面、南面、东面挡土墙、护坡；合同价款：总造价暂定269万（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该协议由董平作为宝龙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杨向明作为富昇公司执行人签字。 2015年11月18日富昇成都分公司作为项目发包方与杨向明作为项目承包方就“宝龙锦绣室外附属工程”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项目管理范围，全过程管理，自甲方委托人杨向明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到交工验收、工程结算、财务结算完毕，保修期满、收回工程尾款为止。项目管理指标1.以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为计算基数，项目承包方按结算总额0.5%上交综合管理费，在收到该项目每笔工程款扣除0.5%的综合管理费后其余部分付给项目承包方。2.工程质量达到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质量要求和相关规范的要求，具体按照工程主合同执行等内容。双方经办人签字，富昇成都分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 同时期，宝龙山公司作为甲方与富昇成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宝龙山公司开发的“宝龙锦绣室外附属工程”交由富昇成都分公司承建。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其范围除沥青道路、钢结构、化粪池、室外进户电缆、给水管道外，其余的大门工程、排水工程、绿化工程、围墙及休闲亭、水池、景观工程、室外消防环网、辅装等工程，实行主材甲供，乙方承包劳务人工费，进行现场收方计量。乙方劳务人工费单价实行包干的形式承包并且自负盈亏；劳务人工费单价包括：乙方在承包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人工费、小型机械费、辅料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结算时甲方按总劳务人工费的8%计取施工管理费，12%计取利润；乙方必须提供正式劳务发票。工作内容及单价，详乙方（宝龙锦绣附属工程单项人工费报价表），其中1.挖土方单价为20元/m³，挖石方70元/m³（含破碎）；2.除大门、楼梯、观光电梯基础使用商品砼外，其余砼实行现场搅拌，按C15-C25均价395元/m³（包括水泥、河沙、卵石、搅拌、运输、砼现场振捣成型的人工费、机械费，工程量现场按实收方），以上三项乙方报价单中相应项目无效；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则不发生计时工，属于以上单价内容之外的项目进行双方议价确定后再实施。工程量计量，乙方按照设计图纸和甲方现场要求完成后，凡隐蔽之前必须进行现场收方计量并附图像资料进行双方确认，作为结算依据。材料供应，除乙方报价内容已包括的辅料外，为了管理方便，甲方将水泥、河沙、卵石由乙方提供，材料用量根据完成工程量套用2009定额相应耗用量进行计算，单价执行同期广元市剑阁县材料信息价。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当劳务总价完成至20万元支付第一次进度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以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该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结算后一月内付清，乙方若使用建筑公司与甲方签订合同，结算时增加税金1%等内容，另附《宝龙锦绣附属工程单项人工费报价表》一份，该合同分别由甲方加盖宝龙山公司印章，乙方由杨向明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富昇成都分公司印章。 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宝龙山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形成《剑门关项目第17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会议决议内容包括：1.开发项目电梯招标事宜，股东一致同意选择苏州富士精工电梯为中标单位，中标价325万元；2.关于开发项目附属总平工程项目事宜，承包方式：附属总平工程实行自建。除沥青道路、钢结构、化粪池、室外进户电缆、给水管道由专业分包外，其余的大门工程、排水工程、绿化工程、围墙及休闲亭、水池、景观工程、室外消防环网、辅装工程实行主材甲供，单项分包人工、辅材、机械进行按时结算的承包方式；3.劳务队伍分包，确定由杨向明负责组织，但是人工费报价中管理由9%下调至8%，利润由14.5%下调至12%，含劳务发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分歧，由罗勇、张翠虎负责沟通协调；4.管理人员分工：董平总负责，蒋庆负责材料采购，周涛负责成本控制、现场工程量收方计量，协助现场施工顺序、整体方案的调整。王金章、向仲凡负责现场施工，刘星配合等。2015年11月17日，宝龙山公司与杨向明等就场平土方遗留问题进行协调，达成以下共识：1.1#±0.000以上土方：周炼场平±0.000以上土方扣除2000m³*单价20元/m³=40000元，在结算款中扣除，杨向明：同意在结算中增加±0.000以上土方6000m³，单价按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办法计算；房产公司：承担1000m³土方；2.2、3#楼基础土方给杨向明按±0.000下1米作为原地面标高计算工程量，单价按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办法计算；3.总平土方未完成部分，由周炼自己完成至总平标高交房产公司验收。该次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上，杨向明签字确认。2016年5月6日，杨向明就《宝龙锦绣附属工程石材报价》报送宝龙山公司审批，2016年6月21日蒋庆在该报价单上签署“经市场考察、商讨决定，同意采用此报价进行采购”，同日董平签字确认。2016年7月20日蒋庆在《宝龙锦绣附属工程部分材料报价》上签署“经市场考察、核实后，所有材料单价下浮10%进入今后结算价格，请董总批示确认”；董平于2016年8月3日签署“必须严格按照单价样品进行收货”。2017年1月24日蒋庆在《宝龙锦绣观光电梯》材料费4850元的清单上签署“情况属实！因电梯厂家问题，此次更改签证进入决算后确认哪方负责”。2017年7月21日宝龙山公司与杨向明等就杨向明、岳安奎附属工程结算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其内容为：1.1#、2、3#楼基坑土石方开挖单独列项，按西南建工合同，执行13规范、09定额，总价下浮7.6%；2.挡土墙：以项目部修减后的施工图为准计算工程量，基础局部超深和增加部分依据现场情况收方，报股东会最终审计；3.附属：人工费用按附属合同人工费单价及相关会议要求进行组价，材料价格按照甲乙双方核定的材料单价进行组价，不套费用；4.经双方会议协商，决定将宝龙锦绣项目12-1-1-2号住宅（房屋面积120.1）以3500元/㎡的房屋单价（共计444370.00元）抵扣给杨向明，将宝龙锦绣项目2-1-1-4号住宅（房屋面积102.86）以3400元/㎡的房屋单价（共计380582元）抵扣给岳安奎，待附属工程结算后，若甲方账户有余款支付工程款，甲方收回所抵扣房屋，若甲方账户无余款支付工程款，则按上述房屋价款抵扣工程款。董平、蒋庆、杨向明、岳安奎均签字确认。 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施工期间，宝龙山公司已付工程款12053670.00元，其中向富昇公司支付760万元，剩余4453670元系向杨向明直接支付。关于电梯安装，宝龙山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与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其中乘客电梯14台、观光电梯4台。1-17号电梯经广元市技术监督局检验验收合格，第18号电梯由广元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无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不合格，备注载明：1.未提供电梯井道钢结构探伤报告；2.未提供电梯井道设计图纸。庭审中，双方确认18号电梯即为本案诉争电梯工程。 再查明：富昇公司在2017年左右向宝龙山公司移交单方编制的室外附属工程5946950.73元、室外附属挡土墙工程6108328.80元、1-3#土石方工程3313282.00元、观光电梯铝塑板41565.93元、观光电梯钢结构234966.00元的结算书，总结算金额15645093.46元以及签证单，但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诉讼期间，杨向明与宝龙山公司在申请庭外和解的过程中，杨向明与宝龙山公司原总经理及项目经办人董平达成委托同心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造价审核的初步意见，但在提请宝龙山公司对委托书进行签章确认的过程中，宝龙山公司对董平的个人行为未能追认，同时经庭审质证，宝龙山公司对同心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五份《审核报告》所确认的：挡土墙造价5764825.22元、电梯钢结构施工（无机房）工程造价197286.29元、室外附属工程造价5589618.43元、土石方工程造价2931317.00元、观光电梯铝塑板施工工程造价22831.77元，总合计14505878.71元的结论认为部分签证单系复印件未经双方核实方量、且未按照双方通过会议纪要所确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审核，故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向明主张其与宝龙山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由宝龙山公司向其支付下余工程款3785093.46元及资金利息，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涉案项目能够提供建设施工合同的仅有挡土墙及室外附属工程，而该两份合同的签订双方并非杨向明本人，其仅作为富昇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以及富昇成都分公司签署合同的代理人，且通过杨向明所出具的其与富昇成都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更能印证二者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杨向明并不具有直接请求宝龙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其二、涉案1-3#土石方工程以及观光电梯铝塑板和钢结构工程，虽杨向明提供会议纪要等证据待证系与宝龙山公司建立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但基于杨向明先期在挡土墙及室外附属工程中施工代表及代理人的身份，仅凭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实该观点。其三、即或1-3#土石方工程及观光电梯工程系杨向明直接与宝龙山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但宝龙山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并未针对各分项工程进行分别付款，庭审中杨向明本人亦不能进行有效区分。其四、涉案各分项工程合同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有效的结算意见，杨向明在庭审中所出示的单方结算书因并无造价咨询机构签字确认，其造价依据的真实性及程序的合法性不能确认；在诉讼过程中虽补充提供了同心公司的审核意见书，但因董平的行为并未获得宝龙山公司的委托授权，加之同心公司系根据杨向明所提交部分资料进行的审核，该结论宝龙山公司当庭予以否认，故对宝龙山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本院亦难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向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08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杨向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晓莉 审 判 员  乔 阳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