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盘锦市大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智，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妍，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立，盘锦市兴隆台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军因与被上诉人高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金欣智，被上诉人高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军上诉请求：1、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坚持一审诉讼请求，但是不同意北镇法院再审这个案子。2、由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或指定管辖本案。3、将本案被上诉人高妍涉嫌虚假诉讼案移送侦查。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和法律裁判。本案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侵权案。犯罪嫌疑人（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在提起确权诉讼时，虚构新立加油站权属纠纷事实，伪造其自己购买新立加油站的证据（唆使多人为其做虚假证言），将债务纠纷捏造为加油站的权属纠纷，将上诉人经依法注册的加油站所有权虚假陈述为受其委托经营；而且，被上诉人在盘锦市公安机关侦查其诈骗低保金案中，对其隐瞒债务关系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已经供认不讳。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虚假诉讼犯罪。二、原审有意包庇犯罪1、混淆实体法律问题和程序法律问题。在原审判决第七页五行至第十四行，原审认为审判监督程序并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刑事犯罪不再在民事诉讼调整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审判监督程序未确认的刑事犯罪问题就不存在了？在民事诉讼中发现刑事犯罪就不是刑事犯罪了吗？原审显然通过混淆实体和程序法律问题，包庇犯罪。原审的正确表述应当为“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犯罪问题，依法应当由刑事侦查。审判程序来确认和追究”。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显然故意包庇被上诉人涉嫌犯罪行为。2、枉顾法律为被上诉人开脱。原审基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在原审判决第七页第十四行至第十七行认为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虚假诉讼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这个认定明显是枉顾法律为被上诉人开脱。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项法律明确规定，不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犯罪，只要其存在过错并侵害上诉人民事权益，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在确权诉讼中的行为表现充分证明，即使其不构成犯罪，也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最起码，确权案是不应该存在的诉讼案，被上诉人发起不应该存在的诉讼案，给上诉人造成的诉累及相关伤害，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吗？仅仅因其现在还未被刑事追究，就认定其没有侵权责任，原审法院的原则在哪？3、袒护被上诉人的不法行为。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声嘶力竭地叫喊，确权按是上诉人花钱买的最终判决。这是对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诋毁，是对中国共产党的恶毒诽谤（该案是中共辽宁省为督办）。上诉人当庭提出抗议，并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但原审法院对此无动于衷。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拿出上诉人向北镇生态环境局投诉被上诉人违法破坏环境的举报信作为证据，上诉人亦当庭提出抗议，口头和庭后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向北镇生态环境局发出司法建议，追查泄密人，挽回其泄密造成的不良影响和对举报人的伤害。原审法院仍然无动于衷。这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存在立场问题。三、原审试图违法规避原审法院的赔偿责任。已被撤销的确权案一审判决及大量卷宗材料证明，确权案错案是原审法院制造的。尽管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原审法院一定程度上受被上诉人蒙蔽，但这不是原审法院无过错并可以免除国家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确权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一纸权属证据，仅凭其存在亲友关系的虚假证人证言裁判，完全无视要式法律行为的基本规定，并将数百万元财产的权属认定委托关系，且“因当事人系姐弟关系，无委托手续、口头委托符合常理”。因为原审法院的干扰，上诉人追究被上诉人刑责遇阻。四、本案应由锦州市中院提审或指定管辖鉴于原审法院应承担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的补充责任或者单独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提审本案，或者指定其他法院管辖本案。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妍答辩称，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方认为的一审法官审判中涉嫌违法与本案无关，说本案一审法官涉嫌包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原告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66920.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166920.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经原审查明：被告曾于2017年2月8日以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归属问题将原告诉至北镇市人民法院，北镇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以(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该加油站属本案被告所有，本案原告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以（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维持原判的结果。被告又于2017年11月10日向北镇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加油站并赔偿损失，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以(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将加油站及附属物品返还给被告，被告不服将该案上诉至锦州中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以（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维持原判。2019年1月14日通过北镇市人民法院执行，原告将涉案加油站及附属物交付给被告。此后原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做出（2019）辽民监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确权之诉。锦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1月23日做出（2019）辽07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7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2017）辽0782民初352号、（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782民初2592号、（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被告高妍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25日经北镇市人民法院将涉案加油站执行回转到原告处，并完成交付，原告及其妻子均已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无误。据被告所述，涉案加油站执行到其名下后被告并未对该加油站进行经营，该加油站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经查，上述案件的诉讼费、上诉费及执行费均已执行完毕。此外立案后原告曾向本院提出鉴定加油站经营损失的申请，经鉴定部门调查后因原告无法提供涉案加油站的财务账簿、凭证、票据等相关资料，鉴定部门遂作出无法评估经营损失的结论。另查明，2019年3月4日本案被告高妍向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高军、本案案外人高翔偿还其于2016年8月4日的42万元借款，该案经盘锦市两级法院判令本案被告高妍胜诉，本案原告高军将借款本息合计52万余元交付到大洼区人民法院的同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依法冻结了本案被告高妍在大洼区法院的该笔钱款。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纵观原告的诉求及其提供的证据，其主张赔偿的项目具体可分：1、律师费、咨询费；2、公证费、手机费（保全证据）；3、快递费、复印费；4、执行期间房屋租金及雇佣他人接送子女的费用；5、补缴税款及缴纳罚款；6、加油站营业损失费；7、修缮加油站及购买相关设备的费用；8、资产评估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曾提起的确权之诉及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均由辽宁省高院指令再审后被锦州市中院撤销，由此认定两案均系被告提起的虚假诉讼。关于此点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将虚假诉讼行为认定系一种犯罪行为，将此具体罪行及量刑规定在刑法中，即认定当事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属刑事案件审理范围，而非民事案件所调整，故在本案中原告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确权之诉及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均经两审终审，两级法院均曾审理过此案，在审理过程中两级法院并未认定该案系属虚假诉讼，审判监督程序设立的法律意义就是通过上级法院监督对已生效的案件进行纠正，并不意味着被再审撤销的案件均为虚假诉讼，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上述多番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咨询费、因收集证据而产生公证费、购买手机费、快递费、复印费以及资产评估费系因其个人诉讼而产生的相关支出，该部分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执行期间房屋租金及雇佣他人接送子女的费用，法律规定作为生效裁判的履行义务人应及时履行裁判事项，乃至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应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而不是以继续主张权利为由躲避执行，故该部分费用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修缮加油站及购买相关设备的费用，因原告提供照片等证据无法证明加油站在交付给原告时已损毁且确已被被告损毁的事实，依据本院调取执行卷宗的记载，在法院执行回转交付给原告时已由原告及其妻子确认无误后签字认可，原告维修加油站及更换设备亦系为其经营所需，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在本案中被告并未对原告上述人格权利造成侵害，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此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曾在加油站执行回转后缴纳部分税款，并缴付了因被告未及时缴纳税款而被税务机关处罚的罚款，原告认为上述钱款系在被告占有加油站期间产生的，故应由被告承担，且为此提供税收收据及缴纳罚款的收据，从两份收据记载的时间来看，迟延缴纳税款的时间段中原、被告均曾对加油站实际占有过，无法认定漏缴税款是由被告造成，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加油站经营损失，涉案加油站在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具体经营损失数额应以相应资产评估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虽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但由于其并未向评估部门提供加油站的财务账簿、凭证、票据等相关资料，评估部门由此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此不利后果应原告自行承担，此外原告提供租赁合同主观臆断性较大，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证明营业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2元，保全费3200元，由原告高军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高妍提交了四份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经本院质证，上诉人高军提出质疑，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高军提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2020年3月北镇市人民法院将涉案加油站执行回转给高军，高军及其妻子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后接收了该加油站，同时也未提出加油站存在破损情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从高妍通过北镇市人民法院执行接收涉案加油站到该加油站执行回转给高军期间加油站的具体状态，是否存在继续经营，是否存在经营利润，故上诉人高军要求被上诉人高妍赔偿在此期间的相关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2元，由上诉人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333184523304500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15886627662900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