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协鑫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宁杭公路西侧。诉讼代表人：陶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淑逸，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兴科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泗安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苗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痛快，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宜兴协鑫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兴科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签订的不正常，协鑫公司目前的技术开发还远未需要对动力电池组系统ACB进行分析的阶段。其次，科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照案涉合同向协鑫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科立公司提供的所有服务都不是在协鑫公司进行，协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名员工签署的《情况说明》以及刘学峰人事信息等证据，能证明协鑫公司的四名员工邹湘、郭飞、王婷、谢瑶迪在2019年6-9月期间被派到远东电池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电池公司）工作并接受远东电池公司的工作安排，邹湘在《工作日志》上的签字代表的是远东电池公司而非协鑫公司，《工作日志》的审批人刘学峰是远东电池公司的员工，代表远东电池公司。二、科立公司提供的《技术职务聘任书》中“李述明”的签字与《工作日记》中2019年6月30日的“李述明”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为，该《技术职务聘任书》有虚假证据之嫌。且李述明的身份直接关系到科立公司是否提供技术服务，因此与案件事实具有重大关联。协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名员工签署的《情况说明》中提到李述明说其公司在重庆，因此李述明并不是科立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科立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其次，《技术职务聘任书》中缺失关于受聘人具体工作职责、劳动报酬标准、费用支付时间、签订日期等基本条款，明显不合常理。三、科立公司提供的《工作日志》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件据称保留在远东电池公司处，更说明《工作日志》中的内容与协鑫公司无关。邹湘本人也确认其签字是代表的远东电池公司，而不是代表协鑫公司。《工作日志》审批一栏签字的刘学峰是远东电池公司副总工，与协鑫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协鑫公司保留要求科立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的权利。被上诉人科立公司辩称：科立公司与协鑫公司签订了技术合同，科立公司按照协鑫公司指定的地点派人员办公，科立公司委派的人员在协鑫公司工作了四个月，吃住都是协鑫公司协调的，至于协鑫公司与远东电池公司是什么关系，内部是怎么协调的与科立公司无关，科立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科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协鑫公司支付科立公司服务款人民币77200元；2、诉讼费用由协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协鑫公司（甲方）与科立公司（乙方）签订《动力电池组系统CAE分析项目合同》（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标的内容为甲方公司动力电池组系统CAE分析项目事宜，含该培训项目的人工费、差旅费、食宿费、后期咨询服务等；2.质量技术要求，详见附件1协鑫公司《动力电池组系统CAE分析项目技术协议》；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零部件基本信息、3D数模及BOM表、CAE分析标准及要求，其他项目必需的资料；5.合同价格，本合同工时单价为400元/小时/人（税率6%），本次甲方项目服务周期4个月，费用结算按照实际人员及工时结算；6.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天内甲方预先支付乙方150000元，后续服务费用采用月结方式（按照费用清单核算），乙方当天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天内支付费用。14.3约定本合同的附件《动力电池组系统CAE分析项目技术协议》《保密协议》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内容与本合同内容冲突的，有关价格、付款方式、争议解决方式、违约责任约定以本合同内容为准，其他条款以附件内容为准。2019年5月23日，协鑫公司（甲方）与科立公司（乙方）签订《结构及流体CAE仿真分析服务外包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涉案服务协议）一份，项目名称为结构及流体CAE仿真分析服务外包，项目类型为技术服务，项目起止日期为2019年6月至以甲方项目结束为准；该协议约定：一、项目背景，二、项目具体要求，甲方提供仿真分析所需要的三维数模等参数，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和要求，现场办公，完成甲方安排要求的工作内容；三、项目合作方式，科立公司派驻结构仿真及热管理仿真工程师到远东电池公司临时办公室四楼（以后如甲方办公地点变动，与甲方随迁），自带工作站及仿真软件进行现场办公，每天按照工时进行统计，核算项目费用；四、项目验收指标，乙方完成甲方提出的仿真分析、试验及其他围绕工作相关的工作任务。2019年6月至9月，由李述明记录每个月的工作日记，日记载明每月具体的工作时间、工时、工作内容等情况，由邹湘签字确认，刘学峰审批，日记载明的工时合计568小时。上述合同签订后，科立公司先后于2019年7月5日开具金额为10万元、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于2019年8月30日开具金额为45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于2019年9月20日开具金额为3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协鑫公司已支付给科立公司15万元技术服务款，剩余服务款77200元未支付。科立公司后向协鑫公司邮寄催款函，同时通过微信、短信向协鑫公司总经理徐志高发送催款信息，协鑫公司均未支付剩余服务款。另查明，李述明系科立公司聘任的CAE工程师，聘任年限由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邹湘系协鑫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科立公司与协鑫公司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涉案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科立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根据科立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合同、涉案服务协议、工作日记，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所作的陈述，可以认定科立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协鑫公司的要求安排技术人员到指定办公地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书面工作日记的形式于每月月底前由双方技术人员签字予以确认。协鑫公司提出科立公司未向其提供涉案合同协议及工作日记所述服务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协鑫公司提出的对技术职务聘任书中李述明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协鑫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科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同时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未能支付剩余服务款，其已构成违约。现科立公司主张协鑫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服务款772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协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立公司服务款77200元。案件受理费173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550元，由协鑫公司负担。协鑫公司对一审判决中“2019年6月至9月，由李述明记录每个月的工作日记，日记载明每月具体的工作时间、工时、工作内容等情况”的表述有异议，认为该工作与本案无关。二审另查明：李述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长兴科立科技有限公司聘请本人李述明为该公司CAE工程师，聘任期限为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工作地点由科立公司指定，为宜兴市协鑫公司临时办公室四楼办公，工作了四个月。以上描述所有信息真实。”本案一审中，徐志高作为协鑫公司总经理代表协鑫公司与科立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协鑫公司向科立公司支付服务款77200元等，但后因徐志高未取得协鑫公司的授权而调解未成。二审中，科立公司陈述，涉案项目合同系由徐志高与其公司联系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也是由徐志高牵头安排的工作地点和对接人员，经其公司了解并在“天眼查”核实，徐志高一直担任协鑫公司总经理职务。协鑫公司确认，徐志高自协鑫公司成立时起即担任总经理职务，2020年1月起停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协鑫公司与科立公司签订的涉案服务协议，科立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地点是在远东电池公司临时办公室四楼，因此，科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至协鑫公司指定地点远东电池公司临时办公室四楼提供技术服务并无不妥。其次，徐志高一直担任协鑫公司总经理职务，其联系科立公司与科立公司洽谈合同事宜。协鑫公司与科立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向科立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5万元。科立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志高能够代表协鑫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徐志高指派的对接工作人员邹湘、刘学峰能够代表协鑫公司。更何况，协鑫公司亦认可邹湘于2019年10月方从协鑫公司处离职，也就是说，在涉案项目合同履行期间的2019年6月至9月间，邹湘仍系协鑫公司的员工。邹湘在《工作日志》上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协鑫公司对科立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的确认。最后，李述明与科立公司一致认可李述明系代表科立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故协鑫公司提出的李述明不能代表科立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科立公司已经按照涉案项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协鑫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尾款。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宜兴协鑫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