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系田某1之子），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珍珍，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女，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珍珍，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3，女，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珍珍，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4，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某5，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3因与被上诉人田某4、原审被告田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田某2、田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各方当事人平均分割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房屋，即各占1/5；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田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遗嘱在法定形式要件上存在重大缺陷，不应被认定为有效遗嘱。1、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鄂01民终960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见证人吴某、张某没有作为见证人当时当场见证签字。2、除吴某、张某单方陈述其为争议遗嘱见证人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本案遗嘱见证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吴某、张某是争议遗嘱唯一得利人田某4的好朋友和邻居，属于法律上认定的间接利害关系。吴某打印遗嘱是受遗嘱唯一得利人田某4、梁静夫妇委托。3、法律对见证人参与见证有严格要求，而本案争议遗嘱中见证人均没有按照要求参与见证。见证人张某没有参与见证争议遗嘱的起草过程。张某不知其是争议遗嘱的见证人。吴某、张某没有在被继承人签字当时当场注明年、月、日，并署名，而且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几年后才签字，无法见证争议遗嘱是否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愿。4、见证人签名与被继承人签名不具有时空上的一致性，无证据证明见证人吴某、张某全程共同参与争议遗嘱见证。根据吴某、张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几年后在田某4妻子梁静的指使下在争议遗嘱上签字。吴某是执业律师，但其签名没有签年、月、日，而张某的签字时间还虚假伪造倒签日期。遗嘱文本也有几处错误。5、争议遗嘱表达的不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图，其上签名不是被继承人自愿签署。6、争议遗嘱不符合法律对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代书的先决条件是不识字和不能书写，争议遗嘱也不是吴某在被继承人和张某在场的情况下书写和打印的，张某没有参与见证遗嘱的起草过程，张某不知其是遗嘱见证人，吴某、张某没有在被继承人在场的情况下当时当场依次签名，而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几年后才签字，并伪造日期违法倒签。7、争议遗嘱载明“该遗嘱将办理公证手续，关于该房子权属处理的其他任何与本公证遗嘱内容抵触的行为一概无效”。该争议遗嘱既没有达到法律对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也没有完成公证遗嘱的严格条件。8、张某没有见证争议遗嘱是不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情况和意图，也没有见证代书人代书过程和代书内容，在与争议遗嘱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梁静的指使下签名并虚假伪造倒签日期，应属于无效证人，属于伪造遗嘱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并未要求见证人见证代书遗嘱的全过程且见证当场在遗嘱上签名是对法律条文的误解。见证人全程参与见证并当场署名是基本要求，并非苛刻，如没有全程参与见证并签字，如何确保其不是伪造的见证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代书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认定有效问题的答复》，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田某4辩称，本案中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某5述称，其母亲是小学语文教师，有遗嘱会自己写，录音里没有讲到要立遗嘱，遗嘱也没有公证，见证人没有当场签字，是过了几年才签的字，遗嘱效力是有问题的，其同意田某1、田某2、田某3的上诉意见。田某1、田某2、田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郑慧斌、田德鸿遗留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亭二村24号28栋402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市直200654352）（以下简称东亭房屋）；２、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郑慧斌、田德鸿遗留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市直200020338）（以下简称武铁房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某5、田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德鸿与郑惠斌系夫妻关系。田德鸿系湖北省水利水电规划勘测设计院退休干部，2001年10月28日去世。郑慧斌系武汉铁路分局退休职工，2004年12月2日去世。田德鸿与郑慧斌生育三女二子，长女田某2，次女田某1，三女田某3，长子田某5，次子田某4。郑慧斌，2004年9月7日姓名变更登记为“郑惠斌”。1996年、1999年购房款收据填写的收款人姓名既有“郑慧斌”，亦有“郑惠斌”。2001年10月29日填发的田德鸿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武汉铁路分局职工医疗保险卡》，及2002年12月1日的医疗保险手册，2004年4月26日统筹基金支付的门诊慢性病年度鉴定情况，2004年10月26日、11月4日的武汉铁路中心医院心电图报告单，2004年12月3日填发的郑惠斌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上相关人员姓名均填写的“郑惠斌”。1996年及1999年郑惠斌通过两次房改售房缴付购房款。2000年6月23日，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建筑面积74.4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郑惠斌名下。房证附记：房改售房，售房单位：武汉铁路分局，个人产权比例占100%。武铁房屋系由田某4单独出租并收取租金收入。2006年2月13日，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亭二村24号28栋4层2室、建筑面积82.3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郑慧斌名下。房证附记：房改售房，售房单位：湖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个人产权比例占100%。东亭房屋系田某5代管，租金收入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四人均分。田某4提交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郑惠斌，女，现年80岁，身份证号：，住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7-1-4号。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属于本人即立遗嘱人所有。现本人郑重申明以下条款：一、该房子房改购买时由本人的第五子田某4出资，以后全部由其继承。二、该遗嘱一经本人签字即生效。三、为便于以后房屋过户，该遗嘱将办理公证手续，关于该房子权属处理的其他任何与本公证遗嘱内容相抵触的行为一概无效。立遗嘱人：郑惠斌，2004年9月2日。该文本中落款处“郑惠斌”为手写，另有手写文字“见证人：吴某”“张某2004.9.2”。原一审庭审中，吴某到庭作证称：其系律师，与田某4是邻居，住在田某4家楼上，关系较好，有一次打完麻将后，田某4妻子梁静询问田某4母亲要将房子留给田某4如何去办理的问题，吴某称要见到田某4母亲后再帮忙起草，后有一天晚上见到田某4母亲，就问她是不是要将房屋留给田某4，田某4母亲说该房屋是房改房，算了自己和田某4父亲的工龄，吴某告诉她该房屋涉及到田某4父亲的部分她不能处置，田某4母亲说自己去做其他子女的工作，就这样立遗嘱。吴某家中有打印机，将遗嘱内容起草好了打印出来，隔了几天的晚上，吴某将打印好的遗嘱交给田某4母亲，田某4母亲当时就签了字，在场的有田某4母亲、田某4两口子、吴某和另一个邻居。因为说这个遗嘱要做公证，所以吴某没有当场签字，后来公证没有做成，事后吴某补签了名，遗嘱上没有写明见证人的身份信息。重审一审庭审中，吴某出庭作证称：因为我跟田某4是邻居关系，办局域网认识的，认识之后周末在他家打牌，关系比较好，有一次晚上打完之后，他们就找我咨询一下，房子遗嘱的问题，我让他们把老太太请来，过了几天他说妈妈过来了，我就去他家和老太太见了面，她的意思是说把房子给田某4，后来我知道房子是和她爱人共有的，我说她只能处分她的一半，根据她的意思我就起草了遗嘱，过了几天我给田某4打电话，说起草好了，一天晚上他妈妈当着我的面，有田某4夫妻，还有一个我们小区的女性，他们当时说要做公证，我说做公证不需要我们签字，后来说公证没有做，应该是公证做不成，过了很久，田某4找我说需要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这个时候老太太不在，老太太确实是当着我的面签字的，老人要我代书和我给老人遗嘱签字就几天，我印象是过了几年以后我才签字，我签字的时候张某没有签字。身份证号应该是他们写了给我的，不是给的身份证，至于谁给的身份证号我不记得了，我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遗嘱办公证我们建议的，老太太签了字，所以她肯定是同意的，因为后来没公证，肯定是子女工作没有做通。我来的时候邻居在。准确地说是田某4夫妻委托办理遗嘱，但是老太太是同意的，是按老太太的意思写的遗嘱。原一审中，张某庭审结束后，在法院向其调查过程中陈述：系田某4、梁静夫妻的邻居，住在田某4家隔壁一栋楼，我想给自己母亲织毛线背心，去梁静家找梁静教我。到她家后没多久，来了个律师，说是郑慧斌老人立遗嘱的，我看她家有事，准备先走，梁静叫我先别走，正好在场见证一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地点就在田某4、梁静华锦苑的家中，在场人员就是郑慧斌、田某4、梁静、我和吴律师（男），吴律师家住在梁静家楼上，之前也见过，我跟吴律师不太熟，平时他们都是叫他吴律师，全名我不清楚。吴律师拿了一份打印好的遗嘱来梁静家的，内容念给老太太听了的，具体谁念的我记不清楚，念完老太太就直接签字了。签遗嘱那天老太太身体状况、精神状况还可以，没有什么异常。当天念遗嘱的时候我记得说的是八一路那里，铁路的一个小区，湖锦酒楼对面，是个一楼的房子，具体地址我说不清楚。老太太是当场签字的，我跟吴律师都没有当场签字。过了一段时间，梁静叫我去他们家，到她家后，她叫我在那份遗嘱上签字的，法院出示的田某4提交的遗嘱中“张某”“2004.9.2”是我签的，9月2日是遗嘱打印的日期，不过我实际签字的时间不是2004年9月2日当天。律师不是跟我一天签的，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签字的。该次见证未收取任何报酬。重审一审庭审中，张某出庭作证称：这个遗嘱好多年了，我去田某4他们家找田某4的妻子织毛衣，后来吴律师进来了，田某4的妻子就起身招呼，我就说你家有事情我就先走，后来田某4妻子让我见证一下，别先走。我就留下了。他们在餐桌的地方，后来让我过去一下，老太太就签了一个字，后来就散了，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律师在不在我记不清楚了，十几年了。请教打毛衣的时候老太太精神还可以，她愿意签遗嘱，她主动签，因为她没有不高兴。遗嘱的内容我大概知道房子给田某4，具体的就不清楚。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对田某4提交的《遗嘱》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遗嘱》存在身份证号错误，武铁房屋不是田某4出资购买的事实认定错误；郑惠斌无权处理其和田德鸿共同所有的房屋；遗嘱不是郑惠斌本人所写；吴某、张某和田某4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吴某、张某没有参与遗嘱制作的全过程，吴某、张某的名字不是当场签署，而是事后田某4夫妻找两人补签，补签时立遗嘱人已经去世，吴某签名应属无效，并且吴某没有签日期，张某签署2004.9.2的日期明显造假；《遗嘱》上明确记载了应当办理公证，但是见证人没有参与办理公证。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对吴某、张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称吴某和田某4存在利害关系，张某在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到法院接受调查，不排除已知晓本案案件的争议焦点。综上，《遗嘱》系无效。另查，原一审中，田某1、田某2、田某3及田某5未申请对《遗嘱》进行鉴定。重审一审中，田某1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一、对《遗嘱》中“郑惠斌”字迹是否是立遗嘱人郑惠斌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二、对《遗嘱》中“吴某”、“张某”、“郑惠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提供第一项鉴定申请事项的比对样本，田某12019年7月3日变更并确定其鉴定申请事项为：对《遗嘱》中吴某、张某笔迹形成时间是2017年9月27日之前还是之后进行鉴定。2019年9月5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甘中科[2019]司鉴费样通字第373号通知，通知补充提供标称时间段“2004年6月-12月”及怀疑时间段“2017年9月27日”前后各三个月内，自然形成的鉴定比对样本若干份。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申请人田某1后，2019年11月21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甘中科[2019]司鉴通字第498号通知，称因未收到当事人提供的鉴定比对样本，致使本例鉴定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终止本例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东亭房屋系田德鸿单位房改房，属田德鸿、郑惠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田德鸿对东亭房屋未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故田德鸿去世后其对东亭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田德鸿先于郑惠斌去世后，郑惠斌享有案涉东亭房屋7/12的份额，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田某5各享有案涉东亭房屋1/12的份额。郑惠斌去世后，其享有的东亭房屋的份额依照法定继承由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田某4依照法定方式继承，各享有1/5的份额。案涉武铁房屋系郑惠斌单位房改房，亦属田德鸿、郑惠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田德鸿对武铁房屋未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故田德鸿去世后其对武铁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田德鸿先于郑惠斌去世后，郑惠斌享有案涉武铁房屋7/12的份额。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田某5各享有案涉武铁房屋1/12的份额。本案中见证人之一吴某先前往田某4家，和郑惠斌见面，郑惠斌表达出将武铁房屋给田某4的遗嘱内容，吴某通过电脑记录、打印的方式对郑惠斌的意思进行代书。后吴某将打印好的遗嘱全文交给郑惠斌。郑惠斌在吴某和张某的见证下当场在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名。本案的遗嘱具备订立代书遗嘱的要件即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作为见证人同时在场予以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遗嘱，只不过本案代书的形式并非是见证人吴某手写而是通过电脑记录的形式代写。遗嘱上的签名系郑惠斌本人的真实签名，见证人吴某、张某和继承人田某4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见证人吴某、张某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后，遗嘱具有法律效力。田某4提交《遗嘱》载明武铁房屋以后全部由田某4继承。因郑惠斌仅享有案涉武铁房屋7/12的份额，郑惠斌未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不得对武铁房屋超出自己所占份额部分进行处分。郑惠斌仅能通过《遗嘱》对自己享有武铁房屋7/12份额进行处分。现郑惠斌去世，依照郑惠斌遗嘱，郑惠斌名下武铁房屋7/12份额应由田某4继承。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对《遗嘱》不予认可，理由是：《遗嘱》中“郑惠斌”姓名不是被继承人“郑慧斌”；《遗嘱》中身份证号书写错误、武铁房屋出资事实认定错误、田德鸿享有武铁房屋所有权；《遗嘱》不是郑惠斌本人所写，见证人和田某4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参与遗嘱制作全过程，且见证人在《遗嘱》上的签名不是见证时当场签署而是事后补签，见证人的见证无效等。但依据争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证据，可以证明《遗嘱》订立时郑惠斌和郑慧斌两个名字其本人均在使用；身份证号错误、武铁房屋出资事实认定错误、田德鸿享有武铁房屋所有权等问题，不能否认郑慧斌在田德鸿去世后享有武铁房屋7/12的份额且有权对自己享有7/12的份额自主处分的有效性；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并未举证证明吴某、张某和田某4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代书遗嘱无须被继承人本人书写，法律亦并未要求见证人见证代书遗嘱的全过程且见证当场在遗嘱上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关于代书遗嘱无效的诉讼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两套被继承房屋的租金，不属于遗产，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已自行对租金分割进行安排，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租金收益未提出争议，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郑惠斌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的房屋由田某2、田某1、田某3与田某5、田某4继承，其中田某2、田某1、田某3与田某5各占1/12份额，田某4占2/3份额。二、登记在郑慧斌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东亭二村24号28栋4层2室的房屋由田某2、田某1、田某3与田某5、田某4继承，各占1/5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1元，由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各负担839.25元，田某4负担67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某1、田某2、田某3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继承人郑惠斌2003年3月的自书文件，拟证明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是每个子女都有继承权。证据二、被继承人郑惠斌记事本一页、2004年10月26日心电图报告单背面郑惠斌手写字迹“小五的电话是多少，翔的电话是多少？”，拟证明被继承人可能是受欺骗在遗嘱上签名。经质证，田某4对田某1、田某2、田某3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说明郑惠斌有订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不能确定是何时书写，不能确定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也不能相互关联和匹配，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田某5对田某1、田某2、田某3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田某1、田某2、田某3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遗嘱的效力。根据证人吴某的陈述，田某4提交的遗嘱并非郑惠斌自书，而是由证人吴某根据郑惠斌陈述的遗嘱内容回家起草遗嘱，几天后再将打印好的遗嘱交给郑惠斌签字。证人吴某自述因该遗嘱还要办公证，故认为不需要其签名，吴某的签名是几年后补签。证人张某自述是田某4的妻子让其见证，她看见老人签遗嘱，对于遗嘱的内容大概知道是房子给田某4，具体不清楚，其签名是田某4的妻子事后找她签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遗嘱人对于遗嘱内容的陈述和代书人代书以及见证人的见证应具有时空一致性。本案中，在郑惠斌陈述遗嘱和吴某打印遗嘱时，均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故田某4提交的郑惠斌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应认定为有效，登记在郑惠斌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的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田某2、田某1、田某3、田某5、田某4各继承1/5的份额。综上所述，田某1、田某2、田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登记在郑惠斌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铁村14栋2单元1层4室的房屋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各继承1/5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1元，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各负担20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1元，由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5、田某4各负担20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