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实耐固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工业开发光华路16号A座309房间。法定代表人：贾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玛克焊接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迈克尔.汉斯.弗雷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尼玛克焊接设备（香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香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安德里斯·库特，执行董事兼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实耐固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耐固公司）与被上诉人尼玛克焊接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焊接设备（香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玛克香河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耐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对(2019)京0112民初15236号民事判决部分内容进行改判，并支持实耐固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认定事实和判决结论不相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基本认定事实清楚，但是我方所有的部分机械设备却并未能依法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因是“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和购置合同”，其中包括KUKA机器人、ABB机器人以及德恒控制器三台，但根据我方提供的《设备搬离授权书》中显示，三方已经自愿确认了上述三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以及存放于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处的事实，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也同意协助实耐固公司搬离，因此虽然我方由于时间久远难以提供相应的所有权凭证，但是仍然应当支持上述三台设备的返还(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并没有反证归其所有)。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在一审时声称公司前高管人员利用实耐固公司侵害公司利益，该理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若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认为自身管理团队侵害公司利益，可有正常的法律救济路径解决，其所声称的侵害公司权益案件与本案无关。二、关于机械设备和发票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中有一台机械设备为KUKA机器人，该设备在发票中表述为“机器人焊接系统”(实耐固公司提供了充分的所有权凭证)，对该设备虽然叫法不同，但确实是同一台，只是两种名称，“KUKA机器人”是因为该设备属于KUKA公司，也是三方共同确认的一种叫法，而“机器人焊接系统”属于设备本身发票显示的名称，但无论是哪种叫法，均属于同一台机器设备，该设备最早是由尼玛克北京公司向KUKA公司购买，后又卖给实耐固公司，实耐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应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深入查明，由于每台设备价值较大，如果不能查明“一台设备两种叫法”的事实，必然给实耐固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了最大化的维护实耐固公司的合法权益，望贵院查明和还原事实，最终支持实耐固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实耐固公司的上诉请求。实耐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相关设备具有所有权，实耐固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判决中认定的实耐固公司对部分设备拥有权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并驳回实耐固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请。实耐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立即返还实耐固公司机械设备及相关配件；2、诉讼费由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出具设备搬离授权书，载明“至实耐固公司：我公司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属于实耐固公司的设备（KUKA机器人一台、ABB机器人一台、1万赫兹逆变器一台、摆臂修磨器控制柜一台、摩擦点焊机一台、德恒控制器一台）以及相关配件全部返还实耐固公司，由贵司委托人员及搬运人员将上述设备搬离我公司，搬运费用由贵司自行承担，我公司自愿全力配合搬运工作。”庭审中，实耐固公司向法院提交其主张设备的凭证如下：KUKA机器人发票英文原本与中文复印件各一份，载明其购买的设备为：机器人焊机系统，型号：180627-227-1034；一万赫兹逆变器购置合同一份，购置发票一张及境外汇款凭据一份，载明设备型号为：Art.NO.33558400V-440V；摆臂修模器控制柜发票英文原本与中文复印件各一份及购置合同和汇款凭据，载明设备为：摇摆式修磨器，型号为FS-1600.35.79V；摩擦点焊机发票英文原本与中文复印件各一份，载明设备为：摩擦点焊机，型号为RPS100K1。对于ABB机器人及德恒控制器，实耐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情况。对上述发票、购置合同及汇款凭据，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表示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设备搬离授权书、发票、购置合同、汇款凭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实耐固公司将涉诉设备交付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对于实耐固公司提供了购买发票及购置合同的设备，据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出具的设备搬离授权书载明的返还日期已至，现实耐固公司要求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返还该几项设备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KUKA机器人的返还，因实耐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产品为焊接系统，与其主张的产品无法对应，对于ABB机器人及德恒控制器的返还，因实耐固公司未提供相应票据和购置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其拥有该设备的所有权，仅从设备搬离授权书中无法显示其对于诉争标的物的实际所有。实耐固公司要求返还KUKA机器人、ABB机器人及德恒控制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尼玛克焊接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尼玛克焊接设备（香河）有限公司将一万赫兹逆变器一台（型号：Art.NO.33558400V-440V）、摆臂修磨器控制柜一台（型号：FS-1600.35.79V）、摩擦点焊机一台（型号：RPS100K1）返还给北京实耐固连接技术有限公司；二、驳回北京实耐固连接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期间，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陈述称，对于设备搬离授权书的形成背景复杂，是公司高管、股东乐某利用职务之便控制公司公章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而乐某当时系实耐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有另案生效判决案号（2020）京03民终3516、3534号可以作为参考。实耐固公司提出对于本案有同类判决可做参考，案号（2019）京0112民初15235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实耐固公司上诉提出，实耐固公司提供的《设备搬离授权书》中显示，三方已经自愿确认了KUKA机器人、ABB机器人和德恒控制器三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以及存放于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处，其也同意协助实耐固公司搬离，虽然由于时间久远，实耐固公司难以提供相应的所有权凭证，但是仍然应当支持上述三台设备的返还；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所声称的侵害公司权益案件与本案无关。机械设备虽与发票名称不一致，但无论是哪种叫法，均属于同一台机器设备，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一台设备两种叫法”的事实，必然给实耐固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的基础系建立在实耐固公司对于上述设备享有所有权的基础之上，虽然实耐固公司提交了《设备搬离授权书》用于证明其对于KUKA机器人、ABB机器人和德恒控制器享有所有权，但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情况及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该《设备搬离授权书》的形成原因存在较大争议，授权书上加盖的公章无法确定是否是尼玛克北京公司和尼玛克香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实耐固公司提供了《设备搬离授权书》中载明的部分设备的购买发票及购置合同，在其能够证明其对于该部分设备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其要求尼玛克北京公司、尼玛克香河公司返还该部分设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对于KUKA机器人的返还一节，鉴于实耐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KUKA机器人具体的产品种类、型号及与其提交的发票中显示的机器人焊接系统系同一产品，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ABB机器人及德恒控制器的返还，因实耐固公司并未明确其要求返还的产品的具体种类、型号，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拥有该设备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实耐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实耐固连接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