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燕，女，汉族，1972年1月1日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慧，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西路176号。负责人：朱皆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莉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222号。法定代表人：陈玲燕，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赵迎旦，男，汉族，1971年12月31日生，住江阴市。上诉人陈玲燕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阴支行）及原审被告江阴市莉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琳公司）、赵迎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南商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8]320200001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苏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苏0213民再8号民事判决。陈玲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玲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慧、赵峰及被上诉人工行江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莉琳公司、赵迎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玲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再8号民事判决及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工行江阴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工行江阴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享有的债权经案外人江阴新奇特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特公司）代为清偿而消灭。一审再审判决查明，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有一笔本金为400万元的贷款，因莉琳公司无力按约偿还，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先后两次向莉琳公司贷款账户转账共计4234129.41元，转账原因载明为“还贷”，该事实由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3月29日的特种转账凭证证明。至此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的贷款得到全额清偿。因此，这个帮助还贷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就是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享有的债权得到清偿而消灭。二、工行江阴支行因对莉琳公司的债权消灭而丧失了对莉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为莉琳公司还贷行为，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加入莉琳公司的债务，债权人工行江阴支行表示同意，在性质上属于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故该债务加入代为清偿行为导致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工行江阴支行的债权不复存在，工行江阴支行丧失了民事实体法上对莉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工行江阴支行对陈玲燕的所有房地产享有的抵押权以及陈玲燕、赵迎旦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亦因代为清偿而均归于消灭，理应驳回工行江阴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不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成为本案原告。工行江阴支行的债权得到实现，其与莉琳公司之间不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工行江阴支行无权向莉琳公司提出清偿要求，不再具有原告地位，不符合起诉条件。四、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新奇特公司代为还款发生在前，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债权标的已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是正确的。其实该代为清偿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五、工行江阴支行不能与新奇特公司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进行所有诉讼程序。上面已经论述，工行江阴支行不能成为本案原告，而民事诉讼法作为公法，规定的原告资格不能通过协议约定方式予以变更，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关于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起诉的约定违反了禁止性规定，新奇特公司关于为何约定的解释也明显不成立。综上，本案的实际情况已经表明，工行江阴支行的该笔债权已经在原审判决之前得以清偿而消灭，工行江阴支行不再有债权请求权，其与莉琳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一审再审法院理应撤销原审判决，而一审再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理应撤销上述判决，驳回工行江阴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工行江阴支行辩称，请求驳回陈玲燕的上诉，维持一审再审判决。理由：1.一审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准确无误，对陈玲燕的各项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已有明确回应。2.一审再审是由检察机关抗诉进入的再审程序，一审判决后检察机关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检察机关也同样接受和认可一审判决。3.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债务及担保事实依然存在，并未消灭，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依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设立，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但因未向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进行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莉琳公司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进行起诉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工行江阴支行有权向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4.实际上并不存在代偿在先、协议在后，债权转让协议形成过程本身是合同协商过程，不可能是一天就能完成，款项支付同时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已就债权转让达成一致合意，两张特种凭证的款项是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存在，该对价并不必然要求必须以现金转账形式从新奇特公司支付到工行江阴支行账户，双方可以约定将对价转让某个账户，这种约定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协议约定，不能以支付对价的形式来判定合同性质。莉琳公司、赵迎旦未作答辩。工行江阴支行原审诉称：2011年9月29日，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莉琳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0日；赵迎旦、陈玲燕向工行江阴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为莉琳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玲燕亦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约定以陈玲燕所有的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及上述房产附着土地的使用权，对莉琳公司的上述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嗣后，工行江阴支行依约放款；至借期届满，莉琳公司仍未能还款，至2013年6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34100元；赵迎旦、陈玲燕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工行江阴支行催讨未果，遂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向法院起诉，并支付律师费94282元。要求：1.莉琳公司归还工行江阴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为234100元，自2013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本息时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莉琳公司支付工行江阴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4282元；3.赵迎旦、陈玲燕对莉琳公司的上述第1、2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莉琳公司、赵迎旦、陈玲燕承担；5.工行江阴支行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莉琳公司原审辩称：莉琳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借款及欠款是事实，目前还款有困难，请求给予时间进行协商解决；贷款实际履行的方式及金额，与贷款时的约定有出入；工行江阴支行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莉琳公司放款，造成莉琳公司的贴息损失，故工行江阴支行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赵迎旦原审辩称：该笔借款系莉琳公司的借款，借款合同及两份借款借据中虽然盖有赵迎旦的私章，但因该私章由陈玲燕保存，故赵迎旦作为股东并不知情，也没有经手过该笔借款；赵迎旦仅以股东身份对莉琳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因赵迎旦对本案的借款并不知情，故赵迎旦不承担担保责任；若法院认为赵迎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先行处理抵押财产，仅对不足部分承担责任。陈玲燕原审辩称：担保是事实，对于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9日，赵迎旦、陈玲燕向工行江阴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承诺：作为莉琳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愿意对工行江阴支行在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为莉琳公司办理的所有融资，包括借款、银行承兑汇票、保函、外汇业务及保理业务等所有融资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实际期限、金额、担保范围以工行江阴支行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工行江阴支行的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莉琳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江阴支行有权要求赵迎旦、陈玲燕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其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赵迎旦、陈玲燕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1年9月6日，陈玲燕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玲燕自愿向工行江阴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其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在205万元的最高额余额内，工行江阴支行依据与莉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莉琳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工行江阴支行主债权到期，莉琳公司未予清偿的，工行江阴支行有权实现抵押权；陈玲燕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以及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同日，陈玲燕另行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玲燕自愿向工行江阴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其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在498万元的最高额余额内，工行江阴支行依据与莉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莉琳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工行江阴支行主债权到期，莉琳公司未予清偿的，工行江阴支行有权实现抵押权；陈玲燕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以及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及其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2011年9月29日，莉琳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莉琳公司因购原料，向工行江阴支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0日，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一期内不论分几次提款，都按该期利率确定日所确定的当期借款利率执行，并在下一期同时调整；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按还款计划分期偿还，即2012年9月20日计划还款200万元，2012年9月20日计划还款200万元，合计400万元；莉琳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莉琳公司违约的，工行江阴支行有权要求莉琳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工行江阴支行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莉琳公司未按约偿还的，工行江阴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莉琳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工行江阴支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由莉琳公司承担；除莉琳公司盖章确认上述合同外，该合同亦盖有“赵迎旦”的个人私章。合同签订后，工行江阴支行分别于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13日向莉琳公司发放了200万元的贷款，合计400万元；借款到期日均为2012年9月20日；两份借款借据上均盖有莉琳公司的公章及赵迎旦个人的私章。嗣后，陈玲燕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及土地他项权利人均为工行江阴支行；其中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57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3万元；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91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6万元；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57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3万元；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89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10万元；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x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313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35万元；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226-1号的房屋的债权数额为96万元、其附着土地的抵押金额为10万元.上述借款借期届满后，莉琳公司仍未归还借款本息，至2013年6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34100元。赵迎旦、陈玲燕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工行江阴支行催讨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3年7月9日，工行江阴支行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工行江阴支行因莉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94282元。原审法院认为：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工行江阴支行与陈玲燕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陈玲燕、赵迎旦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莉琳公司至借期届满，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江阴支行要求莉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为莉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行江阴支行在本案所涉借款中存在过错，故法院对莉琳公司要求工行江阴支行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赵迎旦虽然提出对借款不知情，但因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均盖有赵迎旦的私章，赵迎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实际发生的借款确实不知情，故法院对赵迎旦不知情的抗辩不予支持。因赵迎旦在承诺书中明确放弃了对履行顺序的抗辩，赵迎旦要求先行处理抵押财产，对不足部分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因为赵迎旦、陈玲燕为莉琳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且未就担保范围进行明确约定，故工行江阴支行要求赵迎旦、陈玲燕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陈玲燕就抵押财产办理了他项权证，工行江阴支行要求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莉琳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3日内归还工行江阴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为234100元，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时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息随本清。二、莉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中行江阴支行律师费94282元。三、赵迎旦对莉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陈玲燕对莉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工行江阴支行有权以陈玲燕抵押的，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xxx号、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在57万元、91万元、57万元、89万元、313万元、96万元的范围内；均对莉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本案诉讼费用的给付优先受偿。六、工行江阴支行有权以陈玲燕抵押的，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xxx号、xxx号、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分别在3万元、6万元、3万元、10万元、35万元、10万元的范围内；均对莉琳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本案诉讼费用的给付优先受偿。原审案件受理费41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430元（已由工行江阴支行预交），由莉琳公司、赵迎旦、陈玲燕共同负担（工行江阴支行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莉琳公司、赵迎旦、陈玲燕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莉琳公司、赵迎旦、陈玲燕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内向工行江阴支行支付）。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认定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已因新奇特公司代为清偿而消灭，工行江阴支行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为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先后两次向莉琳公司在工行江阴支行的贷款账户转账共计4234129.41元，该转账总金额与本案诉讼中工行江阴支行主张莉琳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基本一致。结合工行江阴支行信贷管理科工作人员的陈述，可认定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起诉前已因第三人（即新奇特公司）代为清偿而消灭，工行江阴支行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工行江阴支行因此丧失请求权基础，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工行江阴支行掩盖其对莉琳公司的贷款债权因新奇特公司代为清偿而得到实现的事实和证据，仍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莉琳公司归还贷款债权本金及利息，导致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虚假诉讼。2.依据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虽然该转让协议中未标明签订日期，但从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载明的日期可以推定出该协议签订于新奇特公司代为还款行为之后。因此，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该协议中确认的债权标的已不存在，债权转让已无法实现，工行江阴支行无权再向新奇特公司转让该债权，债权转让协议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3.即便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工行江阴支行将其对莉琳公司的贷款债权转让给新奇特公司后，其作为债权人享有的权利也随之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行江阴支行丧失要求莉琳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的请求权基础。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新奇特公司可以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起诉，但该约定与法律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相悖，因此，工行江阴支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原告工行江阴支行述称，本案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维持原判决。理由：1.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江阴支行将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债权本金及利息、相应的抵押担保等所有担保权利，以及其他所有相关权利转让给新奇特公司，新奇特公司将423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工行江阴支行，该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并约定新奇特公司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进行诉讼。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奇特公司依约将转让价款支付给工行江阴支行，但工行江阴支行、新奇特公司均未通知债务人莉琳公司，故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该债权转让对莉琳公司及担保人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贷款仍应当由莉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工行江阴支行享有诉权。2.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是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双方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诉讼，并未加重债务人负担，亦未损害债务人利益，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约定内容真实有效。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前，经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合意后可以撤销债权转让，据此，债权转让协议独立于债务人，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约定由哪方行使诉权也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工行江阴支行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决并无不当，工行江阴支行不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责任。原审被告莉琳公司、陈玲燕辩称：1.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工行江阴支行起诉前已经因第三人代偿而消灭，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的债权及对陈玲燕的担保权均已经消灭，工行江阴支行不再具有莉琳公司债权人及陈玲燕担保权人的身份及权利，应驳回工行江阴支行的诉讼请求。2.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未标明签订日期，但依据检察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推断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早于2013年3月30日，即在新奇特公司代为偿还贷款之后，故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所涉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该债权转让为虚假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新奇特公司不享有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工行江阴支行原对莉琳公司及陈玲燕所享有的权利义务。检察机关调取的特种转账凭证以及工行江阴支行工作人员的陈述可证明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均明知新奇特公司向莉琳公司在工行江阴支行贷款账户中转账钱款的用途是“还贷”，也就不可能是所谓的债权转让款。至检察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之前，莉琳公司与陈玲燕均不知道存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工行江阴支行、新奇特公司均未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莉琳公司或陈玲燕。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采取拍卖形式，不符合银监办的相关规定。综上，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工行江阴支行、新奇特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制裁。原审被告赵迎旦辩称：1.同意抗诉机关抗诉主张，请求法院支持抗诉请求并依法判决；2.如法院认定工行江阴支行构成虚假诉讼，请求依法对工行江阴支行进行处罚;3.依据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新奇特公司愿意归还本案所涉贷款，属于债务自愿加入。在新奇特公司履行了债务加入及偿还义务之后，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该消灭。工行江阴支行不再享有主张债权的主体资格。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再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工行江阴支行与陈玲燕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陈玲燕、赵迎旦出具担保承诺书等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再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在审查抗诉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日询问工行江阴支行信贷管理科副科长韩某，其向检察机关陈述：2011年9月29日莉琳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莉琳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借款4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和担保方式。2011年9月29日、10月13日，工行江阴支行先后两次向莉琳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并分别订立编号为00xxxx73和00xxxx74两份借款借据。两份借款借据中，借款人和收款人均为莉琳公司，其中借款人账号为11×××42，是莉琳公司在工行江阴支行开设的贷款账户；收款人账号为11×××16，是莉琳公司在工行江阴支行开设的结算账户。银行发放贷款均是从公司的贷款账户转到公司的结算账户内，如公司归还贷款，也是将款项汇到公司的贷款账户内，贷款账户由银行控制。后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帮莉琳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归还了莉琳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9日和10月13日向工行江阴支行所借的共计400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工行江阴支行对莉琳公司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新奇特公司，并约定新奇特公司可以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进行所有诉讼程序。新奇特公司之所以愿意帮莉琳公司归还贷款，是因为工行江阴支行为了减少银行的不良贷款率，做了新奇特公司的工作，由于该笔贷款有抵押，若实现抵押权对债权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新奇特公司才愿意承受这笔债务帮助归还贷款。检察机关另调取了编号分别为11xxxxxxxxxxxxx70和11xxxxxxxxxxxxx80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该两张特种转账凭证显示，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通过其账号11×××76先后汇款人民币2115705.09元、2118424.32元至莉琳公司在工行江阴支行的贷款账户内，转账原因载明为“还贷”。检察机关还查明，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签有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莉琳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工行江阴支行所借400万元至2012年9月20日还款到期止，莉琳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9.999827万元。工行江阴支行将莉琳公司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应的抵押担保等所有担保权利转让给新奇特公司，转让价格为423万元，双方确认新奇特公司已于2013年3月30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工行江阴支行。双方还约定，债权转让后，为了诉讼便利，新奇特公司申请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进行所有诉讼程序，新奇特公司承担此后所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法律后果。工行江阴支行承诺在收到本案执行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全部划给新奇特公司。一审再审审理期间，工行江阴支行提交2013年3月29日特种转账凭证2份、债权转让协议1份，上述证据材料与检察机关调取的材料一致。莉琳公司、陈玲燕、赵迎旦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莉琳公司、陈玲燕、赵迎旦在一审再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再审审理过程中，陈玲燕向法院陈述：莉琳公司与其个人均未归还过本案所涉贷款。莉琳公司目前处于工商吊销未注销状态，公司不再实际经营。赵迎旦亦陈述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再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追加新奇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新奇特公司向法院陈述：工行江阴支行与莉琳公司之间有一笔400万元的贷款，因莉琳公司无力按约偿还，工行江阴支行与其公司协商，由工行江阴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新奇特公司。新奇特公司出于商业考虑，同时考虑到与工行江阴支行的关系，在对本案所涉债权评估之后，认为案涉债权有抵押物，且抵押物价值足以抵偿债务，故全额收购本案所涉债权。在协商债权转让时，新奇特公司要求附加一个条件，即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提起诉讼，通过诉讼实现债权权益归属新奇特公司。经协商，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款项转账给工行江阴支行。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3年3月30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就是指的新奇特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向工行江阴支行的转款，该条约定内容仅起确认作用，相当于收条。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点的约定内容，主要是基于新奇特公司认为银行有成熟的法律团队，对诉讼较为擅长，且银行是一个信用比较好的单位，不用担心银行拿到钱不给新奇特公司，故作此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奇特公司未通知莉琳公司。工行江阴支行就本案起诉后，曾告知新奇特公司。就本案所涉债权，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之间将按照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交接，由工行江阴支行诉讼并执行到相应款项之后交付给新奇特公司，新奇特公司不参与本案诉讼，不主张任何诉讼权利。新奇特公司明确不会以其公司的名义向本案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并要求退出本案诉讼。一审再审法院认为：第一，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但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虽对从事贷款业务的主体作出规定，但并未明确禁止从事信贷业务的银行将相关金融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以下简称银监办24号批复）第二条明确规定,“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银监办24号批复第一条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以,银行可以向自然人、法人转让债权，只要转让的对价符合市场公允价值，原则上转让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就本案而言，工行江阴支行将其享有的对莉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新奇特公司，新奇特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该债权转让未损害国家金融资产安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并有效。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未注明签署日期，但结合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的陈述，对于协议签订时间、债权转让对价的给付及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解释一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莉琳公司、陈玲燕主张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未采取拍卖形式转让债权，但鉴于新奇特公司实际支付了案涉贷款项下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受让债权，充分保障了转让方权益，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莉琳公司、陈玲燕认为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本案所涉莉琳公司的债务并未消灭，莉琳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相关义务。新奇特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转款系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其所依据的是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而非单纯基于为莉琳公司清偿债务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案涉贷款债务人均未实际清偿贷款，故本案所涉贷款并未实体消灭。莉琳公司、陈玲燕认为本案债权在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消灭，赵迎旦认为新奇特公司代偿贷款系债务加入，均不能成立。案涉贷款的借款方莉琳公司及为其担保的所有主体均应依法履行相应法律义务。第三，债务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起诉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案涉贷款债务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工行江阴支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未加重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责任义务，也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该约定应为有效。第四，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维护诚实信用、节约交易与时间成本等角度出发，应认定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新奇特公司基于银行信誉好、有成熟的法律团队擅长诉讼、在涉案放贷过程中银行还享有物的担保等原因，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名义进行所有诉讼程序，新奇特公司承担此后所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法律后果，系新奇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工行江阴支行直接诉讼也有利于纠纷的及时有效解决，且工行江阴支行也是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需要去起诉的义务主体，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予以准许，而不能随意以公权利干预。综上，原判决支持工行江阴支行诉请，并无不当。本案经一审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414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6430元，由莉琳公司、赵迎旦、陈玲燕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玲燕及工行江阴支行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及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亦无异议，本院二审对原审及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莉琳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工行江阴支行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并向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本院二审认为，一、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莉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新奇特公司向工行江阴支行支付的应为债权转让对价。首先，双方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上看亦符合债权转让的规定。其次，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作为收付款项及签订协议的双方，一审再审中均表示双方之间为债权转让，支付的亦为债权转让款。再次，新奇特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与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基本一致。最后，陈玲燕上诉认为新奇特公司为债务加入代为清偿案涉债务的意见依据不足，一方面并无足够证据证明新奇特公司是基于债务加入代为清偿的意思而支付款项，仅凭转账原因载明的“还贷”尚不足以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双方关于债权转让的陈述，另一方面倘若构成债务加入代为清偿，其目的往往是要消灭欲加入的债务，而新奇特公司在清偿后却不告诉债务人莉琳公司，依然放任由工行江阴支行进行主张其已代为清偿的债务，有悖常理。（二）新奇特公司与工行江阴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有效。工行江阴支行将对莉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新奇特公司，新奇特公司支付了相当于案涉贷款项下的全部本金及利息的款项，并未损害国家金融资产安全，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新奇特公司作为受让人的主体地位亦不违反银行业监管部门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成立并有效。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未注明签署日期，但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一审再审中关于协议签订时间、债权转让对价的给付及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解释一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债权转让通知与否涉及债权转让外部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内部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转让协议对转让人与受让人均有拘束力。（三）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莉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本案中，工行江阴支行与新奇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债务人莉琳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工行江阴支行未提及存在债权转让，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在抗辩中亦未提及知晓债权转让，故因未通知债务人莉琳公司，该债权转让对莉琳公司不发生效力。二、工行江阴支行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并向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一）案涉债务并未消灭，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应当按约履行清偿及担保义务。如上所述，新奇特公司支付的是债权转让对价，且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亦未清偿案涉债务，故案涉债务并未因清偿而消灭，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应当按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二）工行江阴支行可以依照协议约定以自己名义起诉并向莉琳公司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工行江阴支行的名义提起诉讼，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新奇特公司在一审再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不主张任何诉讼权利，也不会以其公司名义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债权，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故在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工行江阴支行依照约定以自己名义起诉并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且未加重债务人及各担保人的责任义务，也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陈玲燕上诉认为工行江阴支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及工行江阴支行因对莉琳公司的债权消灭而丧失了对莉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玲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0元，由陈玲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邵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