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清良，男，汉族，1963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硕士研究生学历，行长，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宁波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燕生，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清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浙021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清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2020年9月21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4年7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顾清良先后担任浙商银行市场拓展二部总经理、资金部总经理、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等职。被告人顾清良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在为银行客户单位提供贷款、下属工作调动、职务晋升业务支持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请托人送予的现金62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美金10万元（折合人民币64.997万元）、购物消费卡55万元、建筑面积102.81平方米房屋一套（价值479.2352万元）、翡翠挂坠1件（价值15.7万元）、劳力士女表1块（价值7.407万元）。上述贿赂款物共折合人民币1242.3392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清良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授意浙商银行员工通过信托通道业务渠道为宝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宝华集团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18年前后，在其购买宝华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凯祥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上海宝华城市之星小区18弄12号201室时，收受宝华集团公司董事长高某所送201室楼下建筑面积102.81平方米的无产权证房屋一套，价值人民币479.2352万元。 二、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资金部总经理及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业务支持及工作调动等方面，为先后在浙商银行宁波分行、上海分行任职的于某谋取利益，并收受于某所送现金80万元和价值25万元的购物卡。其中：2013年春节前，收受5万元银泰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银联消费卡；2016年年中，收受现金40万元；2017年春节前，收受现金20万元；2018年春节前，收受现金20万元。 三、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晋升及分工调整方面为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委员李某1谋取利益，并收受李某1所送购物卡30万元、现金60万元。其中：2014年收受购物卡15万元；2015年收受购物卡15万元；2016年收受现金20万元；2017年收受现金20万元；2018年春节前收受现金20万元。 四、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晋升及业务支持方面为上海分行机构信贷部（房地产金融部）总经理吴某谋取利益，并于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先后收受吴某所送现金30万元、30万元、40万元。 五、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业务支持、职务晋升及行长任期审计等方面为浙商银行上海分行陆家嘴支行行长孟某谋取利益，并于2017年年底在其居住的上海某宿舍楼下收受孟某所送现金100万元。 六、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业务支持及职务晋升等方面为上海分行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叶某谋取利益，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先后收受叶某所送现金20万元、30万元、40万元。 七、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上海绿杉置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18年9月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施某所送现金50万元。 八、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资金部总经理、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等职务便利，在任职推荐及业务支持方面为浙银协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李某2谋取利益，并于2019年3月收受李某2贿赂款42万元。 九、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上海通盛（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16年及2017年中秋节前后，在办公室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潘某所送价值7.407万元劳力士女表1块及美金10万元。 十、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上海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宝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18年10月在上海洲际大酒店包厢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所送价值15.7万元的翡翠挂坠1件。 十一、2005年至2010年，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市场拓展二部总经理、资金部总经理等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浙江正大控股集团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羊某所送现金共计48万元。其中：2005年春节，收受现金2万元；2005年中秋节，收受现金2万元；2006年春节，收受现金2万元；2006年中秋节，收受现金2万元；2010年年中，收受现金40万元。 十二、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市场拓展二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于2006年下半年在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闻某所送现金30万元。 十三、被告人顾清良利用担任浙商银行市场拓展二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提供贷款等方面为浙江**海合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上半年在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蔡某所送现金20万元。 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顾清良被抓获归案。监察机关依法查扣现金人民币22万元、翡翠挂坠1件、劳力士手表1块、中银通支付卡310张、衫德万道卡200张、百联E城卡350张。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顾清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22万元、翡翠挂坠1件、劳力士手表1块、中银通支付卡310张、衫德万道卡200张、百联E城卡350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查封的上海市普陀区石泉路宝华城市之星小区18弄12号101室责令被告人顾清良予以腾退；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顾清良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清良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其的主体身份认定错误，其应属非国家工作人员；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赠送面积为受贿犯罪的对象，并认可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以市场法、收益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评估的结果，此裁判严重失实；3.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受于某、李某1、孟某、吴某、叶某、施某、李某2、潘某、羊某、闻某、蔡某等人的现金及购物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收受过上述人员任何现金及购物卡；4.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及其辩护律师提出的“调取银行流水、调取留置期间录音录像、申请证人出庭”等请求，匆忙下判，有违程序正义。其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要求开庭审理以及建议延长审理期限。 本院审理期间，经依法通知，其辩护人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顾清良受贿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高某、杨某1、贺某、王某、于某、薛某、李某1、吴某、顾某、孟某、胡某、叶某、邬某、施某、马某、李某2、奚某、曾某、代某、潘某、赵某、羊某、闻某、蔡某、杨某2、张某1、吴某某、袁某、张某2、丰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由中共浙商银行委员会组织部及浙商银行人力资源部提供的顾清良任职通知、情况说明、浙商银行行长办公会议记录、中共浙商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浙商银行西安分行的文件、顾清良与浙商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与脱密协议书、从浙商银行董事会办公室调取的该银行2004至2018年间股东组成情况等书证，从上海市崇明区税务局调取的上海宝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恒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税务资料、从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上海恒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处调取的宝华城市之星小区18弄12号201室登记信息、网签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从徐某处调取的银行交易凭证、从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上海绿杉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从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上海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档案材料、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材料、从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从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从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从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调取的上海宝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浙商银行之间在2016年所涉及的19亿元通道业务的资料、恒丰银行30亿元国时丰收投资基金相关材料、授信业务档案、浙商银行付款通知书及业务回单、决策意见单、信贷业务资料、相关涉案人员的职务任免及变动文件、收入明细等书证，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调取的授信、贷款业务相关材料等书证，浙银协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某2的劳动合同书，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浙银协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职责分工文件、相关人员身份信息、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相关授信业务资料、相关业务调查审批表等书证，浙江新中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华海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账单、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借款协议等书证，国家外汇管理局宁波市分局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人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潘某提供的协议书等书证，宁波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搜查证、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甬价认（2019）161号、（2019）183号、（2020）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劳力士手表的验证报告和鉴定意见、宁波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所摄涉案201及101房产的录像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顾清良的供述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清良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申请，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1）关于主体身份问题，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等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经查，本案上诉人顾清良的身份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虽顾清良部分犯罪事实发生在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出台之前,但全案以受贿罪一罪论处,符合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原判定罪并无不当。（2）顾清良收受高某的房产中部分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但开发商对该一楼架空层进行了合围建造，并进行了装修，形成居住环境，符合居住条件。顾清良对该部分房屋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财产性利益，系受贿犯罪的对象；且经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价格认定，并无不当。（3）顾清良收受于某等十余人的现金及购物卡的受贿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顾清良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并自书供认材料，且所供内容稳定一致，多起受贿事实属先供后证，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4）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顾清良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再行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此外，本案目前亦无证据证实顾清良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清良系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仁赞 审判员  潘效国 审判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