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效文，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晚秀，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端生，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传林，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闺琴，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平，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效文、林晚秀因与被上诉人李传林、钟闺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效文及其与林晚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端生，被上诉人钟闺琴及其与李传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效文、林晚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李传林、钟闺琴共同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建设位于分宜县住房一套及相关的通顶房、水电工程、化粪池、排污管、挡土墙、场地平整、修路工程费用合计20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203458.33元，共计403458.33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74558.33元）。2.驳回李传林、钟闺琴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李效文、林晚秀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位于分宜县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传林、钟闺琴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一审李传林、钟闺琴提供的对李效文的录音及证人曾某1证言，认定涉案房屋301室在建好后是以54000元确定房屋价款，证人代李传林、钟闺琴支付了40000元给李效文、林晚秀，李传林、钟闺琴另行已经支付了10000元建房费，李效文、林晚秀认可李传林、钟闺琴尚欠4000元未支付。明显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曾某2系李传林、钟闺琴的前姐夫，与李传林、钟闺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曾某2在法庭作证时陈述其代李传林、钟闺琴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了建房款40000元，却又无法提供银行取款凭证或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佐证，也说不清款项具体支付的时间方式等以及李传林、钟闺琴如何将40000元代付款支付给曾某2的。因此，曾某2的证言不能被采信。李传林、钟闺琴对李效文的录音也不应采信。李传林、钟闺琴为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未得到李效文同意的情况，对李效文谈话进行秘密录音，且多次反复向李效文诱导性发问，并曲解李效文讲话的本意，从录音中可以反映录音双方存在争执，李效文并不同意李传林、钟闺琴的观点。而事实上，李效文、林晚秀与李传林、钟闺琴因为案涉建房款的问题多年来一直存在纠纷，李效文、林晚秀也为此也一直拒绝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由此可见，录音证据与李效文的真实本意及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李效文、林晚秀与李传林、钟闺琴双方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既然是合作建房，双方在合作建房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应按各自的建筑面积进行合理平摊，才公开合理。况且，证人曾某2也证实李效文、林晚秀当时仅同意李传林、钟闺琴加建301室，对301室的造价双方并确认为54000元。事实上仅就301房屋及通顶房的建设成本按建房当时市场价也远远超过5400元。李效文、林晚秀建设三套住房及共用设施：化粪池、排污管、挡土墙、场地平整、修路工程等花费60多万元，李传林、钟闺琴301房应分摊20多万元，李传林、钟闺琴主张案涉301房仅造价为54000元，不合常理，也显失公平。为确保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李效文、林晚秀在一审中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301住房及相关通顶房、水电工程、化粪池、排污管、挡土墙、场地平整、修路工程当时的建设造价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对李效文、林晚秀的合理请求不予支持，有失公正，且明显偏袒李传林、钟闺琴。在李传林、钟闺琴未向李效文、林晚秀结算并付清案涉301房相关款项前，李效文、林晚秀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301房相关产权手续，更何况301房是否能办理相关产权手续暂无法确定。李传林、钟闺琴辩称，一、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李效文、林晚秀认为工资、材料全部上涨，当时约定的房款过低，要求李传林、钟闺琴多支付。而未支付余款是由于对涉案房屋的相关设施未完工，李效文、林晚秀据此不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协助义务构成违约。二、李效文、林晚秀上诉主张支付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费用合计2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第三层的房款为54,3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时，李传林、钟闺琴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的证实李传林、钟闺琴支付给李效文、林晚秀房款50,000元，尚欠4300元的事实。李效文、林晚秀主张20万元不符合1999年左右分宜当时市场行情，当时的房价50,000元左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现李效文、林晚秀主张当时房价的4倍有违常理。三、录音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录音是李传林、钟闺琴对其与李效文、林晚秀之间的谈话内容予以固定，且谈话内容能客观证实案件的事实，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利。基于上述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传林、钟闺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分宜县的房屋归李传林、钟闺琴所有；2.判令李效文、林晚秀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位于分宜县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李效文、林晚秀承担。李效文、林晚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传林、钟闺琴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建造位于分宜县住房一套及相关的通顶房、水电工程、化粪池、排污管、挡土墙、场地平整、修路工程费用合计20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203458.33元，共计403458.33元；2.本案反诉费、鉴定费由李传林、钟闺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李效文、林晚秀取得了位于分宜县房屋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8年4月，李效文、林晚秀取得分宜县分宜镇昌山南路270号14栋101室、201室房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经李传林、钟闺琴前姐夫曾某1介绍，李传林、钟闺琴与李效文、林晚秀双方就该建设用地许可所涉土地合作建房，李传林、钟闺琴出资54000元（含附属设施等费用）由李效文、林晚秀负责承建，李效文、林晚秀建造该栋房屋并分得一、二层，李传林、钟闺琴取得涉案房屋的第三层。2003年4月，李传林、钟闺琴取得涉案房屋第三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支付了墙革费、营业税、工本费、消防管理费、白蚁防治费、设施配套费等费用。李效文、林晚秀1999年10月16日收到李传林、钟闺琴建房款4000元，2001年8月15日收到4000元，2004年1月18日收到加层钱2000元，2019年8月18日收到铁门修地面和修锁费2000元（该费用不含在54000元建房款里）。李传林、钟闺琴前姐夫曾某1在建造房屋时总共代为支付了40000元建房款给李效文、林晚秀。李传林、钟闺琴尚欠李效文、林晚秀4000元建房款及300元通顶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李传林、钟闺琴与李效文、林晚秀系合作建房，双方均有出资建造行为，并约定涉案房屋的一二层归李效文、林晚秀所有，第三层归李传林、钟闺琴所有。2003年4月，李传林、钟闺琴取得了位于分宜县（加层）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缴纳了相应费用，并在此居住近20年，李传林、钟闺琴已经实际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且支付了大部分合作建房款，故对李传林、钟闺琴要求确认位于分宜县归其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传林、钟闺琴还需支付多少费用给李效文、林晚秀的问题。李传林、钟闺琴与李效文、林晚秀合作建房，约定建造涉案房屋第三层的建房款为54000元（含附属设施），李传林、钟闺琴尚欠李效文、林晚秀4000元建房款及300元通顶费未支付，以上事实均有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经予以了阐释及认定。李效文、林晚秀辩称及反诉称建造第三层房屋及其设施花费了220000元并不符合1999年左右分宜当地的市场行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对李效文、林晚秀的该辩称及反诉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扣除合理的支付期限后，一审法院确认李传林、钟闺琴拖欠李效文、林晚秀剩余未付建房款的期限为20年，房屋建好后的实际未付款为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未付款的支付应综合考虑20年期间经济发展、物价增长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未付款应在4300元价格的基础上给予每年10%左右经济增速及物价的同比例增长调整，即4300元×（1＋10%）20＝28929元，据此对李效文、林晚秀反诉要求李传林、钟闺琴支付房屋建造费及相关的通顶房、水电工程、化粪池、排污管、挡土墙、场地平整、修路工程费用合计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3458.33元，共计403458.33元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请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效文、林晚秀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亦不予同意。因李效文、林晚秀掌握了办理涉案房屋所需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的相关材料，故在符合有关不动产登记政策的前提下，李效文、林晚秀有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位于分宜县不动产登记手续的义务，所需的办理手续费用由李传林、钟闺琴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分宜县房屋归李传林、钟闺琴所有；二、在符合有关不动产登记政策的前提下，李效文、林晚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三、李传林、钟闺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效文、林晚秀28929元；四、驳回李效文、林晚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诉讼费575元（李传林、钟闺琴已预付），反诉诉讼费3676元（李效文、林晚秀已预付），由双方各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传林、钟闺琴应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建房款等款项及利息各为多少？二、李效文、林晚秀是否应当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李传林、钟闺琴应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建房款等款项及利息各为多少的问题证人曾某2虽系李传林、钟闺琴的前姐夫，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李传林、李效文之间的谈话录音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传林、钟闺琴尚欠李效文、林晚秀建房款4000元及300元通顶费未付的事实。因此，李效文、林晚秀主张证人曾某2的证言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效文、林晚秀主张李传林与李效文的谈话录音不是李效文的真实本意，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应采信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李传林、钟闺琴拖欠李效文、林晚秀剩余未付建房款的期限为20年，房屋建好后的实际未付款为4300元，未付款的支付应综合考虑20年期间经济发展、物价增长等因素，从而确认未付款应在4300元价格的基础上给予每年10%左右经济增速及物价的同比例增长调整，即4300元×（1＋10%）20＝28929元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李传林、钟闺琴应向李效文、林晚秀支付的款项为28929元。二、关于李效文、林晚秀是否应当协助李传林、钟闺琴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的问题李效文、林晚秀与李传林、钟闺琴并未约定李传林、钟闺琴必须付清所有款项后，李效文、林晚秀才予以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因此，李传林、钟闺琴付清款项的义务与李效文、林晚秀协助办证的义务，没有履行的先后顺序，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李效文、林晚秀所提在李传林、钟闺琴未向其结算并付清款项前，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协助办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效文、林晚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由李效文、林晚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审判员  蒋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