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平，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安，男，1965年5月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珊，女，199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安，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金龙，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颖，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十字口甲一号。法定代表人：石桂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读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超越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村南第三农场。法定代表人：章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新峰，男，北京龙超越汽车维修中心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3号楼3-2号。上诉人刘书平、高珊因与被上诉人窦金龙、沈颖、北京德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达公司）、北京龙超越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龙超越维修中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以下简称怀柔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平、高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书平、高珊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沈颖责任问题认定错误。沈颖将其称为报废的车辆出售，在其车辆维修期间，其车辆的气囊发生更换，且质量不合格。沈颖的这种行为直接导致高东生在交通事故中因更换的不合格气囊爆炸死亡。对此，沈颖有着严重的过错，其应对刘书平、高珊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2．对龙超越维修中心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从高东生的死亡鉴定结论看，其死于颅脑损伤，通过高东生的死亡鉴定报告等材料看，高东生当时驾驶车辆的速度为50公里每小时，速度并不是非常快，如果当时的安全气囊是合格产品，就不会发生爆炸，高东生也不会死亡。本案中死者虽然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不意味着对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一审法院未能明确涉案车辆气囊是导致死亡的原因。3．一审法院遗漏鉴定费承担。德奥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书平、高珊的诉讼请求。本案和德奥达公司无关。龙超越维修中心辩称：不同意刘书平、高珊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涉案车辆没有在龙超越维修中心维修，车辆和龙超越维修中心没有关系。窦金龙、沈颖、怀柔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书平、高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窦金龙、沈颖、德奥达公司、怀柔支公司、龙超越维修中心共同赔偿刘书平、高珊医疗费4624．5元、交通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8300元、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15时10分许，高东生驾驶×××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由北向南在怀柔区怀昌路5公里处行驶时，单方撞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东生受伤，车辆损坏，高东生经北京怀柔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东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查，高东生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为：创伤性休克、头面部皮肤撕脱伤、面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左眼球破裂，临床死亡。经对高东生进行尸表检验，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高东生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高东生在抢救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4624．5元，其中包含急救费240元。刘书平与高东生系夫妻关系，高珊系二人婚生女。涉案车辆系高东生2017年6月12日从窦金龙处购买，购买后在怀柔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经查，涉案车辆于2005年7月28日由德奥达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周忠富，2007年3月7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北京东方恒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9月2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马京晶名下，2008年10月7日转移登记至沈颖名下，2009年6月26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崔娜名下，2009年11月18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郭宏镭名下，2015年12月17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名下，2017年5月27日转移登记至窦金龙名下。诉讼中，沈颖称其购买涉案车辆后曾借给朋友驾驶，期间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经保险公司定损后按报废处理，其从保险公司领取了车辆全损的赔偿款，对于刘书平、高珊所述更换安全气囊的情况其不清楚，其车辆放在修理厂未取出。德奥达公司提交涉案车辆2008年11月17日的保险出险理赔记录，显示涉案车辆在该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车前部受损，代理理赔点为龙超越维修中心，保险公司估损列表中显示更换零部件包含主气囊、仪表台等。诉讼中，刘书平、高珊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更换过安全气囊以及安全气囊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有关鉴定。该中心对涉案车辆的安全系统部件进行了检验，发现涉案车辆驾驶员前部安全气囊展开，前排乘员前部安全气囊展开，其中驾驶员前部安全气囊气体发生器总成破裂，局部已从方向盘支架脱离，气袋底部开裂，气袋整体已从气体发生器连接处脱出。该中心经检验分析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牌号×××奥迪牌小型轿车驾驶员前部安全气囊非原出厂状态，更换过安全气囊，该气囊曾进行拆卸维修，且维修方式不当，维修存在质量问题。刘书平、高珊发生鉴定费50000元。经查，本次事故发生后，怀柔支公司经勘验认定涉案车辆已达到全损程度，并已按照车辆全损金额赔偿刘书平、高珊56260元。刘书平、高珊称涉案车辆事发后发生拖车费1300元、停车费9000元，并分别提交北京广顺鑫海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出具的施救费发票和停车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窦金龙、沈颖、怀柔支公司、龙超越维修中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高东生单方撞树发生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认为高东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高东生对于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高东生在事故中因创伤性休克、头面部多处损伤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驾驶员前部安全气囊非原出厂状态，更换过安全气囊，该气囊曾进行拆卸维修，且维修方式不当，维修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认定涉案车辆安全气囊的质量问题也是造成高东生死亡的原因之一。又根据德奥达公司提交的车辆维修记录和沈颖诉讼中的有关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沈颖所有期间曾发生较为严重的事故，且当时由龙超越维修中心对汽车主气囊进行了维修。综上，法院认为，由于龙超越维修中心对安全气囊的维修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涉案车辆在发生碰撞时未能正常打开，因此龙超越维修中心对于事故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具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根据有关事实依法确定。刘书平、高珊不能举证证明窦金龙、沈颖、怀柔支公司、德奥达公司等被告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书平、高珊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确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系合理损失，刘书平、高珊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鉴定费系刘书平、高珊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交通费系就医必然发生的损失，刘书平、高珊对此未举证，因刘书平、高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急救费用，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再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因刘书平、高珊事发后已获得保险理赔，且高东生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其主张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高东生死亡，法院根据有关过错情形酌情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龙超越汽车维修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书平、高珊医疗费二百三十一元二角、死亡赔偿金六万七千九百九十元、丧葬费二千五百四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五百元、鉴定费二千五百元；二、驳回刘书平、高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书平、高珊上诉主张侵权人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书平、高珊应对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高东生单方撞树发生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高东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高东生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德奥达公司提交的车辆维修记录和沈颖诉讼中的有关陈述，可以认定龙超越维修中心对汽车主气囊进行了维修。龙超越维修中心对安全气囊的维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车辆在发生碰撞时未能正常开启，龙超越维修中心对于事故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刘书平、高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窦金龙、沈颖、德奥达公司、怀柔支公司就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结合事故发生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龙超越维修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赔偿各项损失的数额，基本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对鉴定费进行了处理。综上所述，刘书平、高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8000元，由刘书平、高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