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从才，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俊，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建明，男。原审被告人孙超，男。原审被告人陆阳，男。原审被告人高水成，男。原审被告人仇建孟，男。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从才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沙俊、孙超、陆阳、高水成、仇建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应仁杰、沈建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98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沈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沙俊、沈建明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集团犯罪2011年1月至2016年初，被告人李从才先后纠集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等人，以其经营的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江苏才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依托，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从才为首，被告人沙俊、应仁杰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多年来在盐城多个地区从初期的替他人强索债务，逐步转型为公司化管理运营、有组织有计划的通过债务转让、签订虚假租赁合同、出借虚假收条，非法从事民间高利放贷或非法索债活动，实施随意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任意占用、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恶势力集团寻衅滋事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从才为索取债务，纠集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等人，在盐城市盐都区、盐南新区、阜宁县等地，采取尾随、拦截、泼粪、堵锁眼等方式向被害人非法索债，或假借签订的虚假租赁合同任意占用被害人财产。其中，被告人李从才参与全部寻衅滋事犯罪13起、违法行为41起，被告人沙俊参与寻衅滋事犯罪8起、违法行为21起，被告人应仁杰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20起，被告人孙超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违法行为9起，被告人陆阳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违法行为13起，被告人高水成参与寻衅滋事犯罪5起、违法行为18起，被告人沈建明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违法行为20起，被告人仇建孟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为向潘某索要其为张文兵担保的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盐都区计划生育指导站潘某的工作单位，采取尾随、拦截等方式对潘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潘某的正常工作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沈建明供述，被害人潘某陈述，民事调解书、还款承诺、接处警记录等书证，潘某对李从才、沈建明的辨认笔录等。2.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李从才为向徐某庚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采取泼粪、毁财、拦截、堵锁眼等方式对徐某庚妻子薛某甲、父亲徐向东、岳父薛某丙等人进行肆意滋扰，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⑴2011年12月17日晚上，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采取泼粪的方式对薛某丙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邻居的正常生活秩序。⑵2011年12月19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237号东港大酒店门前停车场，用起子将薛某甲的白色奥迪A3轿车四个轮胎戳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80元，后薛某甲报警。⑶2012年1月17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采取泼粪的方式对徐某戊进行滋扰，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邻居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⑷2012年1月17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采取泼粪的方式对薛某丙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邻居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丙女儿薛某甲报警。⑸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63号亨达公寓小区26幢薛某甲家楼下，采取拦截的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的正常生活秩序。⑹2011年11月26日中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63号亨达公寓小区26幢薛某甲家楼下，采取拦截的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甲报警。⑺2011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采取长时间敲门等方式对徐某戊进行滋扰，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⑻2011年11月27日上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采取敲门、纠缠等方式对徐某戊进行滋扰，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⑼2011年11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采取敲门、纠缠等方式对徐某戊进行滋扰，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⑽2011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采取敲门、纠缠等方式对徐某戊进行滋扰，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⑾2011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早上，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63号亨达公寓小区，采取拦截、尾随等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的正常生活秩序。⑿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采取敲门、纠缠等方式对薛某丙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⒀2011年12月18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采取纠缠的方式对薛某丙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丙女儿薛某甲报警。⒁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环城北路25号迎宾路小学门口，采取拍摄小孩照片的方式对薛某丙进行威胁和言语恐吓，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⒂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63号亨达公寓小区26幢402室薛某甲家，采取长时间敲门、辱骂等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⒃2011年12月24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用胶水将薛某丙家门锁孔堵住，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丙女儿薛某甲报警。⒄2011年12月26日上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东路63号亨达公寓小区26幢402室薛某甲家，采取敲门、纠缠等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甲报警。⒅2012年1月1日，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永宁路永宁寺外路边，采取拦车、纠缠等方式对薛某甲进行滋扰，影响了薛某甲的正常生活秩序。⒆2012年7月26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榆河路173号中兴小区1幢406室徐某戊家，用胶水将徐某戊家门锁孔堵住，影响了徐某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徐某戊报警。⒇2012年7月26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沙井头路25号田苑小区3幢401室薛某丙家，用胶水将薛某丙家门锁孔堵住，影响了薛某丙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薛某丙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沈建明、高水成供述，被害人薛某甲、徐某戊、薛某丙、陈某丙、徐某己等人陈述，证人朱某甲、张某甲、翟某等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车辆登记信息等书证，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制作的高水成辨认拍摄薛某甲女儿照片及泼粪、堵锁眼、戳破薛某甲汽车轮胎地点的笔录，薛某甲辨认沈建明、徐某己辨认李从才、高水成的笔录等。3.2013年9月25日，柏某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月息5%。经事前商议，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在让柏某戊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以提供保障、完善手续为由，要求柏某戊签署了其经营的鼎天实业有限公司、盛信环保公司的空白厂房租赁合同和其牌号为苏Ｊ×××××的奔驰商务车转让合同，并让柏某戊出具已收到厂房租金和汽车转让金的收条，但实际并未交付租金，在柏某戊无力偿还后，又指使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柏某戊索债，并让被告人应仁杰、沈长伍分别在鼎天实业有限公司、盛信环保公司的空白厂房租赁合同上署名为承租人，指使应仁杰、孙超、陆阳、沈长伍等人以聚众造势、拉电闸阻止施工、恐吓、殴打等方式进行滋扰，最终强占鼎天实业有限公司，直至案发。具体事实如下：⑴2014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换锁、关电源、拆厂牌、聚众造势等方式强占该公司厂房，直至案发。⑵2014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沙俊、应仁杰、陆阳、孙超和江某某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钱江财富广场B座2005室江苏盛信环保装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采取辱骂、恐吓、聚众造势等方式逼迫柏某戊签订还款保证书，影响了柏某戊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⑶2014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沙俊、应仁杰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毓龙路仁和广场B幢2楼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柏某戊打下借到应仁杰12万元的借条，但后未实际使用该借条。⑷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聚众造势的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⑸2014年4月23日上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拉电闸、推工人、恐吓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致使公司员工报警。⑹2014年4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恐吓、驱赶工人、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致使公司员工报警。⑺2014年4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沙俊、应仁杰、陆阳、孙超和江某某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恐吓、威胁、阻拦工人、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逼迫柏某戊与应仁杰签署该公司厂房的交接证明。⑻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沙俊和江某某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恐吓、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逼迫柏某戊打下借到陆阳50万元的借条，但后未实际使用该借条。⑼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拉电闸、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⑽2014年5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拉闸刀、殴打工人、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⑾2014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聚众造势的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致使公司员工报警。⑿2014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孙超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伍佑街道柏某戊经营的盐城市鼎天实业有限公司，采取驱赶工人的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致使公司员工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的供述，被害人柏某戊的陈述，证人黄某甲、柏某甲、柏某乙、陈某甲、陈某乙、李某甲等人证言，柏某戊举报信、信访件，房屋租赁合同、交接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的应仁杰、孙超、陆阳等人到鼎天公司强占厂房、滋事的视听资料及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等。4.2013年6月8日，张某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6%。经事前商议，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在让张某己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以提供保障、完善手续为由，要求张某己签署了其经营的江苏华派公司的空白厂房租赁合同和其瑞景花园住宅的空白租赁合同，并让张某己出具已收到租金的收条，但实际并未交付租金，在张某己偿还300万元本金便无力继续还款后，又让王某甲、王德和分别在华派公司、瑞景花园住宅的空白租赁合同上署名为承租人，指使被告人应仁杰、高水成、沈建明和王某甲、王德和、沈长伍（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换招牌、强行处置、恐吓等方式对张某己的公司、住宅进行强占，并对张某己进行滋扰。具体事实如下：⑴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及王某甲等人在阜宁县澳洋工业园区张某己经营的盐城市华业医药化工有限公司，采取换招牌、锁门、强行接管等方式强占该厂房一年。⑵2014年，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王某甲等人在阜宁县澳洋工业园区张某己经营的盐城市华业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强行将该公司仓库内40吨硅粉运走处置。⑶2013年12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王德和、王某甲等人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瑞景花园2幢1702室张某己的住宅，采取换锁等方式，强占该住宅直至案发。⑷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高水成等人在阜宁县澳洋工业园区张某己经营的盐城市华业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强行将该公司内桌椅、柜子、空调运走。⑸2014年3月9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应仁杰、高水成、沈建明与王某甲、王德和、沈长伍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紫光集团等地，采取拦截、尾随纠缠、恐吓等方式滋扰张某己，并将张某己带至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让其打下借到王某甲410万元的借条、借到应仁杰70万元的借条、借到沈长伍20万元的借条、借到王德和10万元的借条，但后未实际使用该借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沙俊、应仁杰、高水成、沈建明等人供述，被害人张某己的陈述，证人王德和、王某甲、李某甲、黄金发、黄某乙、朱某乙、高某等人证言，张某己的借条、担保书、交易流水、硅粉购销发票、转账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阜宁县通源物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华派公司向从才公司借还款明细表等书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提取的李从才、王德和等人在紫光集团对张某己进行滋扰的视听资料等。5.2012年4月至2013年，冯某陆续向袁某借款合计75万元，约定月息2-3%。2013年底，冯某偿还10万元本金后便无力继续还款，袁某以债权转让的形式，通过被告人李从才委托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向冯某索债。其间，冯某又还款5万元。2014年3月至7月，为向冯某索要债务，被告人应仁杰、陆阳等人采取恐吓、拦截、尾随等方式对冯某进行滋扰，并让冯某于2014年7月17日将其房屋抵押给被告人应仁杰，直至2015年4月28日冯某还清全部债务，才注销抵押。具体事实如下：⑴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袁某通过被告人李从才委托被告人应仁杰、陆阳索债，后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紫薇花园西苑68幢101室，采取恐吓的方式对冯某进行滋扰，影响了冯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⑵2014年7月16日，袁某通过被告人李从才委托被告人应仁杰、陆阳索债，后被告人应仁杰、陆阳在盐城市盐南高新区紫薇花园西苑68幢101室，采取拉扯、拦截、尾随等方式对冯某进行滋扰，影响了冯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致使冯某的妻子韩某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应仁杰、陆阳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韩某、袁某、徐某甲等人证言，书证收条、承诺书、他项权登记及解除记录等。6.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从才在取得李某乙500万元债权后，因李某乙无力偿还债务，在明知李某乙已将其经营的亚特兰酒店于2010年7月28日租赁给陈某丁的情况下，仍逼迫李某乙签署该酒店向被告人李从才出租的租赁合同，并将合同落款时间提前至2010年1月8日。因该合同未得到履行，2012年2月18日被告人李从才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调解，双方同意被告人李从才于2014年8月1日继续承租经营亚特兰酒店。2014年7月17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原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启动再审程序，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4年8月1日，被告人李从才在收到法院相关通知书的情况下，仍纠集被告人应仁杰等人采取聚众造势、强行接管等方式强占该酒店，经公安机关及法院工作人员制止后仍不退出，直至2018年5月3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行撤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李从才、应仁杰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丁、李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乙、柏某丙、周某、胥某等人证言，承包经营合同、民事调解书、公证书、租赁合同、盐城中级法院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陈某丁举报材料、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提取的李从才等人强占亚特兰酒店的视听资料等。7.2014年1月7日，浦维新与他人向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600万元，约定月息12%。经事前商议，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在让浦维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以提供保障、完善手续为由，要求浦维新签署了其经营的盐城市盐南高新区维海大酒店的空白租赁合同，并让浦维新出具已收到租金的收条，但实际并未交付租金，在浦维新无力还款后，又让被告人仇建孟的岳父李从友在维海大酒店的空白租赁合同上署名为承租人，指使仇建孟、应仁杰与王德和、李某丙、张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抢夺公章、聚众造势、强行接管、收房卡、随意开门、换招牌、长住、拉横幅等方式对维海大酒店进行滋扰、强占，致使该酒店百余名员工集体上访。具体事实如下：⑴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仇建孟、应仁杰与李某丙、王德和、张某乙等人在维海大酒店，采取聚众造势、强行接管、收房卡、随意开门、换招牌、长住等方式强占该酒店，后以返租的名义让浦维新交付50万元租金后才行撤离。⑵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仇建孟、应仁杰与李某丙、王德和、张某乙等人在维海大酒店，采取聚众造势、强行接管、拦截、换招牌、长住等方式强占该酒店，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后才行撤离。⑶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仇建孟与李某丙、王德和等人在维海大酒店，采取聚众造势、强行接管、换招牌、长住等方式强占该酒店，后经公安机关强制清理后才行撤离。⑷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王德和等人在维海大酒店，采取换招牌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⑸2015年5月4日，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为索要债务，指使李某丙、王德和等人在维海大酒店，采取聚众造势、拉横幅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酒店员工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沙俊、应仁杰、仇建孟、孙超、陆阳的供述，证人李某丙、王德和、张某乙、柏某丙、索某、罗某、张某丙、卞某、丁某甲、徐某乙、智恒丽等人证言，书证从才公司人员及保安强入酒店总台、非法滞留维海酒店的相关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单，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经营协议书、借条、收条，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盐南高新区公安分局维海酒店的调查材料、索某、罗某、浦维新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王德和、李从友等51人借款1600万元的借条，李某丙、王纪华、仇建孟合作经营合同、保安服务合同，浦维新向王纪华转账50万元的银行记录，李某丙、维程酒店起诉黄海派出所行政诉讼材料及起诉浦维新等人的判决书以及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提取的李某丙、王德和等人强占、滋扰维海酒店的视听资料等。8.2014年1月，孙某丁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李从才实际经营的盐城市恒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5%，由邹鹏、刘家发担保。经事前商议，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在让孙某丁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以提供保障、完善手续为由，要求孙某丁签署了将其经营的鑫晨酒店租赁给沈建明的租赁合同，并让孙某丁出具已收到租金的收条，但实际并未收取该租金，在孙某丁无力还款后，又指使被告人沈建明、应仁杰与张某乙等人采取聚众造势、换招牌等方式对鑫晨酒店进行滋扰，长达一个月，影响了该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沙俊、应仁杰、沈建明的供述，被害人孙某丁的陈述，证人张某乙、柏某丙、江某、薛某乙、徐某丙、葛某、孙某甲、孙某乙、杨某等人证言，书证孙某丁500万元借条、孙某丁与沙俊、沈建明短信聊天记录、接处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9.2014年1月，邹鹏为孙某丁向盐城市恒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并按被告人李从才、沙俊的要求，签署了其经营的亭湖金鹏第一招待所的空白租赁合同，出具了已收到租金的收条，但实际并未收取该租金。2014年10月7日，邹鹏将该招待所实际租赁给胡万年经营。孙某丁无力还款后，被告人李从才、沙俊便指使沈建明在其租赁合同上署名承租人，2015年4月，又与被告人应仁杰指使被告人沈建明与张某乙、柏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具体事实如下：⑴2015年4月3日晚，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与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⑵2015年4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与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⑶2015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与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⑷2015年4月5日晚，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陆阳与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⑸2015年4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陆阳与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⑹2015年4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为索要债务，指使张某乙、柏某丙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金鹏第一招待所，采取堵门、哄闹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了该招待所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招待所工作人员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沙俊、沈建明的供述，证人胡某、吴某、张某乙、柏某丙等人证言，书证邹鹏与胡某的经营转让合同、接处警记录等。10.2014年5月，邵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向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计2500万元，约定日息0.2%。经事前商议，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在让邵某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以提供保障、完善手续为由，要求邵某签署了其经营的驿都金陵大酒店1幢1-3层的空白租赁合同，在邵某偿还600万元本金便无力继续还款后，又于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指使被告人沈建明等人，采取撬锁、长住、聚众造势等方式将邵某已租赁给张某庚的驿都金陵二期附房1-4层强占。其间，张某庚多次报警无果，2015年4月，张某庚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沈建明等人从该门市撤离，张某庚撤诉。2016年驿都金陵大酒店破产重组，管理人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合计1800万元左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沈建明、陆阳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庚、邵某的陈述，证人江某、张某丁、柏某丁等人证言，书证驿都金陵一期、二期方位图，转账记录、邵某等人借款2000万元、向仇建孟等人借款500万元的借条，接处警记录、盐都区人民法院张某庚诉沈建明、李从才庭审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商铺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张某丁辨认沈建明等人的辨认笔录等。（二）恶势力集团非法拘禁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应仁杰等人非法限制徐某己、孙某戊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李从才参与非法拘禁犯罪2起，被告人应仁杰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沈建明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25日21时许至2011年11月28日0时许，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沈建明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科俐文大酒店403房间对被害人徐某庚实施非法限制人身自由51小时左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沈建明的供述，被害人徐某己的陈述，证人薛某甲、朱某甲、徐某丁、孙某丙、沈某甲、秦某、丁某乙等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住宿登记等书证，徐某己辨认李从才、秦某辨认沈建明等人的辨认笔录等。2.2013年12月，被告人李从才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应仁杰等人强行将张某己借款担保人孙某戊带至南京市、无锡市、苏州市、上海市等地寻找张某己，非法限制孙某戊人身自由达六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应仁杰的供述，被害人孙某戊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借条、担保书、住宿信息等书证，孙某戊辨认应仁杰、李从才的辨认笔录等。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孙超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被判决宣告缓刑时已被羁押360日。案发后，被告人仇建孟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沙俊在从才公司被办案人员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李从才、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被抓捕归案，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归案后供认了自己的相关犯罪事实。原审庭审中，被告人沙俊、应仁杰、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还有发破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工商登记等书证。二、违法行为2012年，被告人李从才在实际使用李某乙名下的盐城市亭湖区江苏微磁科技有限公司，安排他人将该公司厂房出租。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从才为了迫使原承租人重新签订合同，索要或增加租金及赶走租户，指使他人采取断水、断电、堵门等方式对租户进行滋扰，影响了租户的正常生产经营。具体事实如下：⑴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从才为迫使微磁公司的租户石某重新签订合同及索要租金，采取断水、断电、堵门等方式对广运驾校进行滋扰，影响了该驾校的正常经营活动。⑵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从才为向微磁公司的租户赵某增收租金，采取断电等方式，对赵某经营的仓库进行滋扰，影响了该仓库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赵某报警。⑶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李从才为向微磁公司的租户赵某增收租金，采取断电等方式，对赵某经营的仓库进行滋扰，影响了该仓库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赵某报警。⑷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李从才为向微磁公司的租户赵某增收租金，采取断电等方式，对赵某经营的仓库进行滋扰，影响了该仓库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赵某报警。⑸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从才为向微磁公司的租户赵某增收租金，采取断电等方式，对赵某经营的仓库进行滋扰，影响了该仓库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赵某报警。⑹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李从才为将微磁公司的租户戴某赶走，采取断水、断电等方式对戴某经营的门市进行滋扰，迫使其搬离，影响了该门市的正常经营秩序，致使其妻子彭某报警。⑺2019年3月，被告人李从才为将微磁公司的租户李某丁赶走，采取断水、断电等方式对李某丁经营的鞋套厂进行滋扰，迫使其搬离，影响了该厂的正常经营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李从才的供述，被害人石某、赵某、戴某、李某丁的陈述，证人李某乙、王某乙、万某、彭某、张某戊、宋某等人证言，书证工商注册材料、厂房转租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收条、证明、解除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租金缴纳收据、民事判决书及接处警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从才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其经营的盐城市从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江苏才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在盐城市亭湖区、盐南新区、阜宁县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从才为首，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为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存续时间较长，目的较为明确，成员较为固定，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李从才的组织、领导地位明显，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沙俊、应仁杰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稳固，作用较大，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积极参与集团犯罪行为，系犯罪集团的其他组织成员。在本案集团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从才纠集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从才、应仁杰、沈建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审理中经查，本案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第3起第（6）项事实中，无充分证据证实李从才、沙俊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占盛信公司厂房，事后沈长伍等人长期使用该厂房出租经营，不足以评价为违法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11起强占Q7奥迪汽车后擅自转让，被告人仇建孟经多次联系债务担保人王玉慧索要债务，后持债务人陈星槐可以处置其财产的承诺书从王玉慧处取得案涉汽车并转卖，无充分证据证实有暴力、威胁等行为，不宜评价为寻衅滋事的非法索债行为。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诉讼事实部分发生时，案涉被害人沈某乙已为张某己提供担保向从才公司借得大额资金，沈某乙因张某己未能还清巨额债务而承担担保责任的还款义务，案涉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被害人沈某乙均提出购房定金50万元转账给王德和，购房定金合同已解除的抗辩，但均未能得到被告人李从才的确认，即不能排除沈某乙转账给王德和的50万元系其履行担保债务责任的可能性，故本案指控虚假诉讼部分，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12起事实中，未有充分证据证实犯罪集团其他人员参与，该行为不宜认定为集团违法犯罪行为。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本案系集团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从才作为首要分子，多次纠集、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虽有未参与实行行为的情形存在，但其对集团犯罪行为予以默认、许可，且该共同犯罪符合集团惯例和利益，故其应当对集团犯罪的全部事实负责；其他部分被告人虽有未参与集团共同犯罪全过程的情形存在，但其对实施的行为和后果并不排斥，且均积极参与，已形成了共同的非法影响及作用，具有共同的概况性故意，故其应当对参与的集团犯罪的行为、后果负责。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从才纠集、指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沙俊、应仁杰分别系从才公司、才盾公司管理人员，直接接受李从才指令，参与或安排其他人员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集团犯罪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在共同犯罪中，接受他人指令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从才、高水成、仇建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从才、高水成、沈建明、仇建孟有其他前科劣迹，被告人李从才有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超、陆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从才、应仁杰一人犯数罪，被告人孙超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超、陆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从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沙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应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四、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五、被告人孙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陆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高水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沈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仇建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人李从才上诉主要提出：原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均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应仁杰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是才盾保安公司负责人，公司日常工作由孙超负责，周某协助；寻衅滋事第6起、第8起是周某让其去现场，第7起是孙超让其去现场，第9起是李从才让其通知张某乙、柏某丙去沙俊办公室，具体情况其不知情；其没有限制孙某戊人身自由；原判量刑过重。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恰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沙俊、沈建明申请撤回上诉，建议驳回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的上诉请求，准许上诉人沙俊、沈建明撤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从才纠集上诉人沙俊、应仁杰、沈建明及原审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仇建孟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李从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可以并处罚金。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沈建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从才、沙俊、应仁杰、沈建明和原审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仇建孟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李从才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沙俊、应仁杰系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违法犯罪处罚；上诉人沈建明和原审被告人孙超、陆阳、高水成、仇建孟系犯罪集团成员，接受李从才等人指令，积极参与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沈建明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原审被告人孙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李从才和原审被告人高水成、仇建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从才、沈建明和原审被告人高水成、仇建孟有其他前科劣迹，李从才另有其他违法行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孙超、陆阳归案后及原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超、陆阳在原审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提出的上诉辩解，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李从才虽系“零口供”，但其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有多名同案犯供述证实，并且得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应仁杰系才盾保安公司员工，原判并未认定其是该公司负责人，其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集团重要成员具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应仁杰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不仅有其供述证实，还得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诸多证据印证，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应仁杰对其实施的相关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亦没有异议，其关于是受他人指使或者不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的辩解不能成为脱罪理由。4.上诉人应仁杰关于没有限制被害人孙某戊人身自由的辩解，与孙某戊陈述及证人王某甲等证言相悖，孙某戊证实因受到李从才等人威胁，被迫跟应仁杰、王某甲等人到南京等地，王某甲亦证实其根据李从才安排和应仁杰一起带孙某戊去南京等地找张某己要钱，期间，应仁杰跟孙某戊吃住在一起，孙某戊不得离开视线。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应仁杰受李从才指使参与非法拘禁孙某戊的犯罪事实。5.原审根据上诉人应仁杰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沙俊、沈建明申请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沙俊、沈建明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从才、应仁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莉青审 判 员 孙 婕审 判 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楠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