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55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文敬，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聊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静，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智，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永寿县人，大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永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春萍，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文鑫，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厚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令然，女，199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盛雅欢，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缪振佳，男，200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农民，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罗时伟，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男，200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5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沈春慧，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唐佳，男，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5月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孙滨，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798号起诉书指控上列七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段文敬伙同他人在上海市闵行区浦建镇茸锦科技园A幢503室雇佣被告人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等人，利用由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浙江锦蓝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负责技术维护的“大赢家”股票配资平台，以证券投资之名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下设以被告人李智为组长，被告人孔令然及马世喜（已起诉）为组员的诈骗一组；以被告人陈文鑫为组长，被告人缪振佳、唐佳、张宇及杨会楠（已起诉）为组员的诈骗二组。上述人员在组内相互合作配合，利用多个微信号虚构“老师”、“助理”、“客户”等身份，以提供高倍率的杠杆配资为诱饵，通过谎称有“行情分析师”指导投资，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他人盈利信息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开某投资。被害人开某后，组长和组员隐瞒平台以造成被害人损失为目的进而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事实，包装平台帮助被害人盈利的能力，骗取被害人的信赖。为赚取“建仓费”、“递延费”等高额手续费，组长和组员不断向被害人发送“行情信息”，诱导被害人频繁“做单”。为造成被害人的交易亏损，组长和组员采用让被害人少赚多亏的策略，在被害人略微盈利时便诱导被害人“出单”，以减少被害人的盈利，在被害人亏损时，以告知行情会反转等方式诱导被害人继续“持单”，以扩大被害人的损失。经鉴定，该平台未与证券交易所发生数据交换，不存在真实的股票交易行为，且后台具有修改防止盈点的功能。经查，诈骗一组骗取陈某1等10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84545.66元，其中被告人李智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83548.4元，被告人孔令然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28429.58元；诈骗二组骗取陈某2等9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56710.8元，其中被告人陈文鑫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53203.8元，被告人缪振佳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57490.6元，被告人张宇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221元，被告人唐佳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2500元。2019年10月16日，上列七被告人在上海市闵行区浦建镇茸锦科技园A幢503室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缪振佳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宇退赃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唐佳退赃人民币225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段文敬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诈骗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段文敬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文鑫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孔令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缪振佳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宇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唐佳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段文敬辩称：其不是公司老板，没有雇佣过其他被告人；其是2019年9月30日才到上海公司上班的。被告人李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与实际出入较大，其所在小组和其本人诈骗的数额分别只有18万余元和8万余元;其不是本案主犯。被告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被告人段文敬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被告人向客户发送盈利信息、炒作行情分析师、夸大盈利方式诱导客户在平台开某交易并建议客户加金、频繁操作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罪中的“虚构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中的“欺骗”。客户在进入平台时都已被告知相应风险，客户对交易的高风险性、不确定性具有明确的认知，所有客户进入平台都是自己实施操作。在各被告人没有隐瞒平台与客户之间对赌关系的前提下，不应认定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但段文敬等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证券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其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段文敬不应认定为主犯，而是属于从犯。段文敬于2019年9月底才到公司工作，至案发才半个月，主要职责是负责人事招聘，公司老板另有其人，段文敬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其至今未领到工资，更无提成或分红。三、起诉书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合理。没有剔除没有被害人笔录的金额、被害人自行操作的金额及交易手续费，且大赢家平台不单只有本案被告人在操作，还有其他团队也通过平台在操作，其他团队通过该平台操作的金额也应该扣除。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智参加工作到被抓前后只有三个月时间，且获取的报酬只有7800元，造成的危害与犯罪所得都非常有限。二、被告人李智虽为组长，但其组员均各自做自己工作，并没有上下级管控关系，李智从事的角色与其他业务员是一样的，其在本次犯罪中应当按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虚高，其对此提出异议，要求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鑫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文鑫伙同他人以证券投资之名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陈文鑫不是本案主犯，而是从犯。根据被告人段文敬供述，杨振、“四哥”才是涉案诈骗团伙真正的幕后老板。陈文鑫虽系组长，但收取的是每月4500元的底薪和自己业绩千分之八至千分之十的提成，与普通业务员无异。三、被告人陈文鑫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赃，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内量刑。被告人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赃，请求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段文敬以上海市闵行区浦建镇茸锦科技园A幢503室为窝点,先后招募被告人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以及马世喜、杨会楠（已判决）等人，依托由浙江锦蓝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大赢家”虚拟股票软件作为平台，以证券投资之名实施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下设以被告人李智为组长，被告人孔令然及马世喜为组员的诈骗一组；以被告人陈文鑫为组长，被告人缪振佳、唐佳、张宇及杨会楠为组员的诈骗二组。上述人员利用多个微信号虚构“老师”“助理”“客户”等身份，以提供高倍率的杠杆配资为诱饵，通过谎称有“行情分析师”指导投资、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他人盈利信息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开某投入资金。被害人开某后，组长和组员隐瞒平台以造成被害人损失为目的进而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事实，包装平台帮助被害人盈利的能力，骗取被害人的信赖。为赚取“建仓费”“递延费”等高额手续费，组长和组员不断向被害人发送“行情信息”，诱导被害人频繁“做单”。为造成被害人的交易亏损，组长和组员采用让被害人少赚多亏的策略，在被害人略微盈利时便诱导被害人“出单”，以减少被害人的盈利；在被害人亏损时，以告知行情会反转等方式诱导被害人继续“持单”，以扩大被害人的损失。经鉴定，该平台未与证券交易所发生数据交换，不存在真实的股票交易行为，且后台具有修改防止盈点的功能。经查，诈骗一组骗取陈某1、杨某、周某1、龚某、饶某、肖某、程某、张某1、张某2、任某等10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84545.66元，其中被告人李智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83548.4元，被告人孔令然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28429.58元；诈骗二组骗取陈某2、闫某、李某、何某、曹某、徐某、江某等9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56710.8元，其中被告人陈文鑫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153203.8元，被告人缪振佳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57490.6元，被告人张宇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221元，被告人唐佳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2500元。2019年10月16日，上列七被告人在上海市闵行区浦建镇茸锦科技园A幢503室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缪振佳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宇退赃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唐佳退赃人民币225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孔令然退赃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文鑫退赃人民币20000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以及被告人段文敬的辩护人申请后本院依职权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管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18年9月通过58同城招聘进入公司做行政、后勤工作，负责员工考勤、入离职、统计业绩工资，每月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公司前后换过三个老板，现任负责人段文敬是在2019年3月开始接管公司的，到8月份过来后就把公司的老员工都解散了，自己带了一批人过来。2．证人钱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3月2日进入浙江锦蓝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软件的后端开发和维护。公司老板是宋某。其进入公司后的第一个月是跟他人熟悉一个叫“代币”的项目，“代币”下面有“组合跟投策略”、“东财策略”、“汇通财经”、“大赢家策略”、“多策略”、“财信策略”等十多个软件。这些平台其实都是根据“众银”这个平台的源代码的技术上进行修改和升级之后，然后复制粘贴到其他平台上去，其他平台都只是改了个名和门头而已，平台里面的内容、功能和性质都是一样的。“组合跟投策略”是一个股票配资交易的虚拟盘，大盘数据是实时的，但是客户在软件内的交易是虚拟的，不接入到真实的股市。这个软件就是一个封闭盘，客户通过软件炒股就是和软件存在一个对赌关系，如果客户赢钱了，那么软件方就要亏钱，如果客户亏钱了，那么软件方就能从中赚钱。3．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其在浙江传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协调、公司平台技术维护、收款等工作，老板是张海峰。公司在2019年做过的平台有“众银策略”、“组合跟投策略”，其中“众银策略”的源代码是由绍兴锦蓝钻科技有限公司在维护，并在此基础上开发了“组合跟投策略”软件。锦蓝钻公司除了老板宋总参与外，还有钱某等技术员参与软件的开发。其对接过在上海的“大赢家”。4．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是浙江锦蓝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1月，张海峰委托其公司开发一个虚拟炒股软件和技术维护，张海峰提供源代码，参与该项目的负责人是钱某，公司内部把该项目叫做“代币”，是一款股票配资软件，是很多平台的代称，前后一共开发了十多套同功能同性质的软件。5．被害人程某、张某1、龚某、饶某、张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肖某、闫某、李某、曹某、何某、潘某、任某、江某、杨某、徐某、刘某等十九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主要证明：该十九名被害人被诱骗至大赢家平台投资炒股，进而被骗的事实经过。6．被告人李智的供述，主要证明：2016年6月底，段文敬叫其到上海茸锦科技园帮她做事，说是帮忙做股票期货类项目。7月中旬之前段文敬是偶尔来公司转转，8月初公司接手了一个叫大赢家的股票配资项目，之后段文敬一直在公司做这个项目，很少离开公司。员工进公司后，都是段文敬给面试、培训，客户申请提现也需要段文敬审核。其和陈文鑫担任小组长，其下面的组员有马世喜、孔令然。组长的职责是每天回访客户并统计回访情况、在微信朋友圈发股票咨询信息、向组员传达段文敬的指示等。员工利用多个微信号包装成老师、助理、客户等身份诱导客户到大赢家平台充值炒股，后续还向客户推荐购买指定的股票。7．被告人陈文鑫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7月1日进入公司工作，当时是通过58同城找的，由公司负责人段文敬给其面试。其和李智分别担任两个业务小组的组长，其下面的组员有杨会楠、唐佳、张宇、缪振佳。组长的职责除了做好业务外，还要在业务员和公司老板之间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一方面把老板给的话术转发给组员学习，另一方面把自己从网上找来的关于股票类的资讯发给组员，再由组员转发给客户看。公司在员工入职后会给他们配发工作手机和微信号（老师号、助理号和充当水军的小号），把客户拉进群里后，会极力诱导客户到大赢家平台投资炒股。客户的交易手续费与业务员的业绩挂钩。大赢家实际上是一个封闭盘，段文敬利用业务员拉客户来平台炒股，公司赚的钱就是平台收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跟客户亏损的钱。8．被告人孔令然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7月20日左右通过58同城找到公司，当时是公司老板段文敬给其面试的，入职后由段文敬和组长李智给其作了培训。其他组员有马世喜。另一组组长是陈文鑫。段文敬事先给业务员一批手机，手机的微信上有一批客户资源，由业务员去把客户拉进公司组建的微信群，然后用工作微信号设置老师、助理和客户水军等身份在群里发股市行情建议，推荐客户进入直播间听老师讲课，搏取客户信任，之后推荐客户至大赢家平台投资炒股。9.被告人缪振佳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7月23日入职，与唐佳、张宇同在陈文鑫组下面，公司老板是段文敬，另一组组长是李智。组长负责管理组员的业务并充当“老师”的角色，业务员负责把客户引导到大赢家平台开某入金，其知晓公司是在赚客户的亏损。其一共发展了2个客户。10．被告人张宇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7月23日入职，在陈文鑫组工作，公司名义上为客户配资炒股，实为骗取客户交易手续费和亏损的钱，公司和客户是对赌关系，公司获利即为客户亏损。其工作就是负责吸引客户进平台投资炒股，开某充值由老板段文敬负责，组长陈文鑫负责指挥组员引导客户买卖股票。11．被告人唐佳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7月入职公司做业务员，与缪振佳、张宇同在陈文鑫组，公司老板是段文敬。组长和业务员利用多个微信号包装成老师、客户水军等身份，诱骗客户到大赢家平台投资炒股。其知晓公司是在赚客户的亏损。实际操作中如果业务员发展的客户赢钱了，段文敬和陈文鑫就会组织大家开会来数落，同时扣业务员相应的钱。其和缪振佳、张宇等都讨论过赚客户亏损违法之类的话题，想想自己只是一名员工应该不会太严重。其发展了一个叫李某的客户。12．非同案共犯马世喜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8月入职做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段文敬，所在组组长是李智。公司靠赚取客户亏损和交易手续费盈利，双方是对赌关系。组员负责拉客户进大赢家平台投资炒股，组长负责拿老师号和助理号带客户操作，如向客户推荐购买指定的股票。公司老板充当平台客服，使用一个微信昵称“大赢家：格格”的微信号负责客户入金和出金。13．非同案共犯杨会楠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于2019年2月到茸锦科技园A幢503室公司上班的，那时公司负责人叫“余兵”，其任务就是养微信号。公司在7月份倒闭，之后段文敬过来接手开了上海绍鼎科技有限公司，其就在段文敬的公司上班了。段文敬给其培训时说公司的平台是给客户做配资炒股的，代理的平台是大赢家，其作为业务员，工作任务就是利用多个微信号冒充老师、助理、水军客户等身份，想尽办法吸引被害人进入大赢家平台炒股，客户亏损即为平台获利。14．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证明：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马世喜、杨会楠与客户聊天的情况。15．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清单，主要证明：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镇××幢××室进行搜查，后依法对该处地点内的电脑主机、手机、硬盘等予以扣押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缪振佳、张宇、唐佳、孔令然、陈文鑫的退赃情况。1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主要证明：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对“越城区张海峰等诈骗案”中标签贴有“钱某ｈａｄｅｓ1996”的苹果电脑中数据库管理工具软件“ＮａｖｉｃａＰｒｅｍｉｕｍ”连接远程服务器数据库实施远程勘验并固定相关电子数据。17．电子数据，主要证明：被害人程某、张某1、龚某、饶某、张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肖某、闫某、李某、曹某、何某、潘某、任某、江某、杨某、徐某、刘某等十九人的入金、出金及账户余额数据。18．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大赢家”软件源代码及后台数据进行鉴定，该平台未与证券交易所发生数据交换，不存在真实的股票交易行为，且后台具有修改防止盈点的功能。19．抓获经过说明，主要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0．户籍证明，主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1．支付宝流水，主要证明：被告人段文敬的支付宝帐户在2019年8月至10月的流水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以非法占的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段文敬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唐佳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罪名。（1）本案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他人财物的动机及故意。收集在案的大赢家软件开发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明涉案诈骗团伙的获利与客户利益相悖，其主观上有做亏客户的动机。涉案诈骗平台与客户系对赌关系，平台的利润来自于客户的损失，为达到做亏客户的目的，涉案诈骗团伙还制定了业务员就费用提成的激励机制。（2）本案被告人采用多种方式故意造成客户亏损。涉案诈骗团伙赚取客户亏损及各项费用，如客户盈利便意味着平台亏损。在案证据证明，在此种模式下，各被告人没有放任客户自行交易，而是隐瞒对赌关系、费用被杠杆扩大的事实，并安排所谓的“分析师”对客户进行行情指导，引导客户频繁交易，蓄意扩大客户手续费损失；诱导客户反向操作，造成亏损；不断鼓动客户加金，重仓操作，蓄意扩大交易亏损的风险。即使在交易过程中部分客户曾有过盈利，但整体而言，在案的十九名被害人无一不以巨大亏损收场。综上，上述方式被综合运用，客户亏损与各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诈骗行为的本质特征，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欺骗手段获得财物。据此，被告人段文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犯罪数额。收集在案的诈骗平台后台数据客观反映了客户入金、出金及账户余额等情况，且与在案被告人之间具有对应关系,起诉指控的诈骗金额已扣除了客户的账户余额,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同时，手续费等费用均系诈骗团伙为维持交易假象所设立的名目，让客户在被蒙蔽的情况下“自愿”交付财物，相关金额不可扣减。不采纳被告人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3．关于主、从犯。（1）被告人段文敬显属本案主犯。同案共犯李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及非同案共犯马世喜、杨会楠均在同一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可以排除串供的可能性，该八人一致供述，证实该涉案诈骗团伙的上列成员均系由被告人段文敬招募入职；此外，被告人段文敬还负责对该诈骗团伙的日常管理以及客户开某入金、出金等关键环节的管控。被告人段文敬系在整个诈骗团伙中起组织、管理职责的主管人员，属主犯，应对整个团伙诈骗总额负责。即便如被告人段文敬所言，该诈骗团伙还另有其他成员，仍不改变被告人段文敬在本案中的主犯地位。不采纳被告人段文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2）被告人李智、陈文鑫亦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李智、陈文鑫的作用虽有别于被告人段文敬，但其二人作为组长，除直接对客户实施诈骗外，还在业务员和被告人段文敬之间起到上传下达等作用，系涉案诈骗团伙的骨干成员，应对其所在小组诈骗总额负责，不宜认定为从犯。不采纳被告人李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文鑫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系诈骗团伙的普通业务员，听命于被告人段文敬、李智、陈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利用信息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文鑫、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又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孔令然、缪振佳、张宇、唐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利、认罪态度、退赃等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文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三○年四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四年四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文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孔令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缪振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唐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退缴的人民币117500元,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账本、电脑主机、硬盘、手机等（详见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信芳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页：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