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宋清，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 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孟，女，1973年2月5日出生， 汉族，住慈溪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明，江苏斐多律 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彩芬，女，1958年8月8日出生， 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巧。 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立。 者。 上诉人茅宋清、陆建孟为与被上诉人俞彩芬民间借贷、加工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3509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 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陆建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俞彩芬对陆建孟的诉讼请 2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俞彩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 欠条的出借金额与出借方式与俞彩芬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庭审阐 述存在重大矛盾，且俞彩芬存在虚假陈述，案涉借款不可能通过 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陆建孟至今也未收到俞彩芬所述的5万 元借款，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地点以及相关事实的表述均存在矛 盾，在俞彩芬未能提供实际出借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出 借方式进行审查，不应据此认定案涉欠条已成立并生效。二、一 审法院将民间借贷及加工合同合并审理，但对案涉欠条对应的加 工承揽合同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均未核实清楚，且案涉加工承揽 合同关系双方存在争议，案涉欠条中的款项性质对陆建孟有着重 大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款项性质对陆建孟权益不产生任 何影响。三、一审法院将案涉欠条中的加工款及借款认定为同一 债务系错误，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 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的规 定，因而案涉7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不应从2019年8月2日起 算，欠条明确约定2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底归还，已经明确 约定了还款期限，故俞彩芬对该部分借款已失去胜诉权。四、一 审法院不应认定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欠款已经超出了 正常家庭开支，且并无证据表明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生产 经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建孟的上述请求。 上诉人茅宋清因逾期未足额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 回上诉处理。 3俞彩芬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 判。 俞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建孟和茅宋清即时归还 俞彩芬借款、加工款合计7万元。 一审查明：陆建孟和茅宋清于2002年3月14日结婚，并与 2015年5月15日离婚。俞彩芬与茅宋清之间有小型缝纫机电镀 加工业务关系。2015年2月6日，茅宋清向俞彩芬出具欠条一份， 载明：今欠俞彩芬共计人民币柒万元整，其中贰万元借款4月底 前归还。俞彩芬在庭审中称欠条的款项中5万元为借款，2万元 为加工款，借款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在观海卫镇城隍庙的一 个桥上进行交付，欠条是在借款交付两三天后由茅宋清在其办公 室出具，欠条中的“贰万元借款4月底前归还”是表示欠条中的 借款中的2万元于4月底归还，并非借款仅有2万元，录音中与 陆建孟进行通话的人，只知晓茅宋清尚欠俞彩芬借款5万元、加 工款2万元，借款交付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故其与陆建孟通话 时才出现现金交付的说法。茅宋清在庭审中称欠条的款项中5万 元为加工款，2万元为借款，借款的交付方式、交付地点、欠条 出具的情况等均已记不起来了。茅宋清自2010年至2020年间承 租上海阳普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靖宇菜市场32-33号摊位， 经与该菜市场的管理人员束鹏联系，其称在此期间，该摊位有时 由茅宋清经营，有时由陆建孟经营，茅宋清的母亲、儿子偶尔也 会帮忙。陆建孟申请出庭的证人胡某在庭审中称其自2014年 4开始每隔几天就到陆建孟和茅宋清厂里收购一次废物品，其中也 有报废的产品，但是对于这些产品报废的原因其不清楚，而且其 上门收费品时，有时茅宋清在场，有时陆建孟在场，有时两人均 在场。另查明，俞彩芬于2019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要求茅宋清和陆建孟支付涉案款项，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俞彩芬和茅宋清一致认可茅宋清尚欠俞彩芬 7万元，俞彩芬称款项中5万元系借款、2万元系加工款，茅宋 清称款项中5万元系加工款、2万元系借款，但茅宋清对借款的 交付方式、交付地点、交付现场等情况含糊其辞，反观俞彩芬对 借款的交付方式、交付地点、交付现场等情况均能详细陈述，故 俞彩芬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使欠条中款项的性 质如茅宋清所述，但其尚欠俞彩芬7万元的事实存在，且其未能 举证证明俞彩芬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不论欠条中款项的 性质如何，对茅宋清的权益均不产生不利影响，也即对其义务负 担不产生任何影响。欠条约定2万元借款应于2015年4月底前 归还，但对余款的还款时间未约定，故应于俞彩芬催讨时归还， 也即欠条中的款项分两期归还，因此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最 后一期款项到期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算。对于欠条中的加工 款部分，根据陆建孟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明中的经办人 所述，茅宋清开办的小型缝纫机厂及租用的菜市场的摊位均由茅 宋清和陆建孟共同经营管理，且涉案加工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 存续期间，故加工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欠条中的借款部分， 5该款项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本地的消费支出水平 及居民生活实际情况，以及共同生产经营情况，不论款项系用于 生产经营或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二百零六 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 于2020年7月9日作出判决：茅宋清、陆建孟于判决生效之日 起七日内给付俞彩芬借款、加工款合计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 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 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乘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乘迟延履 行期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茅宋清、陆建孟共同 负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在一审庭审中，茅宋清表示欠款是事实，但现在钱还不出。 本院认为：虽然陆建孟、俞彩芬对欠款总额中借款关系所欠 的数额和因加工合同关系所欠数额述说不一。但退一步讲，即使 6欠条中款项的数额如茅宋清所述，即其中2万元是借款，5万元 是加工款。那么在茅宋清出具欠条时其欠俞彩芬7万元的事实也 确实存在。因加工合同关系引起的债务茅宋清己出具欠条，应视 为对加工合同关系己结算完毕，且茅宋清也无确切证据证明加工 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茅宋清欠俞彩芬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 认。根据陆建孟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明中的经办人所 述，茅宋清开办的小型缝纫机厂及租用的菜市场的摊位均由茅宋 清和陆建孟共同经营管理，且涉案加工款发生在夫妻二人关系存 续期间，故加工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欠条中的借款部分， 该款项发生在夫妻二人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借款的数额，结合本 地的消费支出水平及居民生活实际情况，以及共同生产经营情 况，不论款项系用于生产经营或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均可以认 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陆建孟诉称该债务系茅宋清个人债务，依据 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欠条中约定2万元借款应于2015年4月 底归还，对余款5万元的还款时间未约定，也即欠条中7万元款 项分两期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 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 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 日起计算”。因此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款项到期日 即2019年8月22日起算。一审法院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无不 当。因此陆建孟诉称其中2万元借款己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 持。本案茅宋清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双方欠款关系清楚，一审法 7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陆建孟的上诉请求不 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 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陆建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代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