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华，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刃，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黄浦路541号19层1903-2室。法定代表人：任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静，女，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冬，男，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孙春华、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程静、冯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春华、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张修宇，被上诉人程静、冯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华、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堂公司）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8辽03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二、不服金额320万，改判上诉人孙春华按照与冯冬之间的最终对帐结果承担还款责任，冯东超出36%所收利息冲抵本金和返还；三、改判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转款凭证对应款项均已返还完毕，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还款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次转款，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往来记录证据能够证明对应该三笔转款己经返还。1、2012年9月5日，转款本金180万，2012年9月10日还款181.2万元，其中利息一天2000元，6天一共1.2万元。交易数额、日期、利息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均完全吻合；2、2012年11月9日，当天转出100万，当天已经转回；3、2012年9月17日，转款本金150万，此后8个月陆续还款12笔共计175.41万，能够相吻合。因此，被上诉人所指借款合同对应的款项上诉人均己还清，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还款责任的依据。借款合同并未填写时间、利息、账户等多项内容，上诉人提出2016年还款109万后出具的借款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表述为2014年，开庭改为2016年，存在前后表述矛盾的情况，应不予采信。上诉人在起诉状主张该借款合同为2014年签订，后改口为2016年，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借条实际为2013年年底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配合其目的出具，有短信记录予以佐证。且，针对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的2014年，后改口为2016年，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也不应予以采信。鉴于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还款109万元后出具的借款合同，实际为2013年年底出具，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款合同是双方最终的结算结果不能成立。若2013年或是2014年出具的结算结果为320万，被上诉人又自认2016年偿还了借款合同中其中一笔100万对应的还款109万，则原审法院还认定欠款数额为320万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还款凭据，被上诉人主张系偿还多年来的其他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或进行明确的说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借款合同对应的款项，或认定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主张上述还款并非对应转款凭证，是其他业务往来，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双方在此后一直有过桥业务，2012年之后双方仍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主张欠款为2012年的几笔，不符合常理。一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必然会先解决先发生的往来款项问题，而不应是2012年没有返还的情况，后续所有资金往来均己还清。借款合同上书写的字迹明显与何刃二字不符，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书写人为上诉人何刃本人或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春华与冯冬之间多年一直存在过桥业务往来，未最终结算，微信表明的欠款意思表示不是最终的数额，且与借款合同无关，孙春华与冯冬之间多年来一直存在过桥业务，属于合作的状态，在2015年前业务一直没有出现问题，双方并不存在欠款。但是在后续过桥业务中，存在坏账问题，由于多年的合作关系，该坏账如何承担，孙春华自愿承担一部分，所以存在认可欠款，但最终数额应以冯冬和孙春华之间最终对帐，依法核算为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完全没有关系。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福寿堂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福寿堂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借款合同如前所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债务的依据，福寿堂公司当然不承担还债责任。即使原判认定合同有效，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在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权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间届满之日计算。”不论借款合同是14年还是16年签订，被上诉人从未向福寿堂公司主张过权利，早已过6个月诉讼时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2018）辽03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孙春华按照与冯冬之间的最终对帐结果承担还款责任；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程静、冯冬答辩称：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静、冯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春华、何刃立即偿还欠款320万元，并按年息15%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诉请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春华系朋友关系。原告于2012年分三笔借给被告孙春华、何刃430万元，2016年，被告偿还原告一部分款项，尚欠原告320万元没有偿还，被告孙春华、何刃为原告出具了借款合同，被告福寿堂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原、被告约定2017年起年息为15%。现被告孙春华、何刃2017年6月末之前的利息已全部支付完毕，尚欠原告320万元本金及2017年7月1日起至今的利息。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无给付的意思表示。因借款行为地在位于鞍山市铁东区的中信银行湖南支行，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借款合同、中信银行湖南支行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信银行湖南支行资金流水、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相互佐证，证明原、被告的借款关系，予以采信；2.孙春华提供银行对账单及短信记录，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当事人围绕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静与冯冬系夫妻关系，孙春华与何刃系夫妻关系。三被告向冯冬、程静借款430万元，程静按照孙春华要求将借款转入苏光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5日转款180万元、于2012年9月17日转款150万元、于2012年11月19日转款100万元。后孙春华陆续还款，孙春华、何刃、福寿堂公司与冯冬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为进行合法的生产或经营，自愿向乙方借款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借款合同甲方处有孙春华、何刃签字，福寿堂公司在连带保证人处盖章。原告提供程静与孙春华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一组，其中2016年3月3日，程静说：阿春，3月11日，那笔100万元到期，提示准备好资金。孙春华回复：卡号发来，转了109。程静银行账户于3月11日收到案外人张启宇转款109万元。2016年6月13日，程静说：3-6月利息，320*1.25*3=12万元，下次为年底。6月15日说：友情提示，今日付息。程静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22日收到案外人宋庭汗转款12万元。2016年12月7日，程静说：友情提示，本月15日，利息。12月15日，程静说：阿春别忘了今天安排付息。320*0.15/2=24。程静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案外人梁嘉晟转款24万元。2017年6月8日，程静说：友情提示，本月15日，利息。6月15日说：友情提示，今日付息，收到回复。320*0.15/2=24。2017年6月17日，程静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崔伟山转款24万元。后被告未再还款，程静、孙春华在微信中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另提供程静与孙春华在2018年6月的电话录音一组，双方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在电话中谈到欠款数额约320万元。何刃申请对借款合同中何刃笔迹及借款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程静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其与冯冬名下房产作为担保，我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辽0302民初3492号之一民事裁定，对被告名下房产、公积金及银行存款进行查封。程静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冯冬与孙春华、何刃、福寿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合同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已将借款本金按照孙春华要求打入案外人苏光银行账户，故被告亦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还款金额，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本金为320万元，且被告持续按照32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故该院予以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320万元。关于利息，根据程静与孙春华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被告持续按照本金320万元，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支付剩余借款本金320万元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福寿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5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福寿堂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保证人盖章，为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故该院予以支持福寿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关于被告辩称该笔欠款已偿还完毕及申请对借款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节，本案原、被告存在大量大额的资金往来，根据被告提供短信记录，双方存在银行过桥业务往来，无法确定被告提供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且原告提供微信记录及电话录音均可以佐证证明双方借款剩余借款本金320万元未还，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属实，故对于被告抗辩及申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孙春华、何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程静、冯冬借款320万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支付借款320万元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本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程静、冯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春华、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上诉人方证据，1、冯冬、程静（程静卡尾号1602）于2012年9月5日按孙春华指示付款给苏光账户（卡尾号2575）转款180万元，日息为2000元，苏光于2012年9月10日打入冯冬(卡尾号8807)181.2万元；2、冯冬2012年11月19日转给苏光账户（卡尾号2575）100万元，苏光于2012年12月19日打入冯冬(卡尾号8807)本金1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转款打入冯冬(卡尾号8807)3万元（利息）；3、冯冬、程静（程静卡尾号1602）于2012年9月17日转苏光账户（卡尾号2575）150万元，苏光(卡尾号1777)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打入(卡尾号8807)冯冬7.5万元，2012年11月15日打入7.5万元，2012年12月17日打入7.5万元，2013年1月15日打入7.5万元，2013年2月16日打入7.5万元，2013年3月15日打入7.71万元，2013年4月15日打入7.5万元，2013年4月16日打入2.1万元，2013年5月16日打入5万元，2013年5月16日打入4.6万元，2013年6月18日打入9.6万元，2013年7月3日打入101.4万元，合计459.61万元。上诉人因此主张不欠被上诉人钱款，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款项支付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方证据，1、冯冬（银行卡号后四位2513）2012年5月14日转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30万元；2、2012年5月16日转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70万元；2012年9月17日以程静卡（银行卡号后四位1602）转给苏光150万元（卡尾号2575）；3、2013年3月12日冯冬（银行卡号后四位2328）转款苏光70万元（卡尾号2575）。4、提供出借资金来源800万元，除28万元来自程泰外，均来自鞍山逢成发经贸有限公司。以上证据系被上诉人方在二审期间改变一审起诉内容，推翻一审中关于诉争借款组成的举证，重新举证证明诉争借款的构成。另查明，孙春华与冯冬原为同事，2011年1月19日冯冬(卡号后4位2513)转款给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150万元，同年1月31日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转款冯冬1522500元(卡号后4位2513)；同年2月21日，冯冬(卡号后4位2513)转款给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170万元，同年3月10日孙春华(卡号后4位1990)转款冯冬1734000元(卡号后4位2513)。此类大额资金往来双方多次开展，另有多个案外人参与收款和还款。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独立的32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以及320万元借贷是否真实发生；2、何刃、福寿堂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间借贷是借贷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人民法院着重审查借款合意和款项实际交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32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争借款合同未生效，不应得到认定及支持。首先，从“借款合同”的形式上看，该合同是一份制式合同，除出借人处记载冯冬，借款金额记载320万元，借款人处记载孙春华、“何胤”，担保单位记载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外，其中打印条款第6条载明：乙方（冯冬）持有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的银行进账单作为借款凭证，视为甲方收到借款。甲方持有对乙方指定账户的银行进账单作为还款，视为乙方收到还款。该借款合同并未对借款期限、利率、违约金、签订日期等正常借款合同应具备的条款进行约定。对于上诉人之一何刃的签名，尚无足够证据证明系何刃本人签署。而对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冯冬、程静存在前后表述不一致的情形。最初陈述是2014年签订，后又改为2016年签订。其次，从借款合意上看，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没有发生实际借款行为均予以认可。但对于为何签订借款合同，孙春华陈述系为了配合冯冬应付程静而签订，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亦未实际履行过该借款合同。冯冬陈述借款合同来源于与孙春华之间业务结算而形成，但冯冬未能就双方共同参与结算及结算后如何转化成本案借贷关系提供相应证据，该合同的内容亦反映不出冯冬上述陈述的外观文意，不能视为双方钱款往来汇总后的结算凭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具有借款合意。再次，从借款数额320万元的构成上看，被上诉人就32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的构成在一审期间进行了举证，即2012年9月5日的180万元、9月17日的150万元、11月19日的150万元，三笔合计430万元，扣除2016年偿还的109万元，孙春华尚余320万元未还，该主张并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孙春华抗辩与被上诉人之一冯冬系同事关系，双方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做过“过桥”资金业务。因此，其与冯冬之间互有多笔资金往来体现在银行账面上，否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孙春华针对冯冬、程静在一审期间举证的4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提供其向被上诉人方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这种行为系双方合作的“过桥”资金业务。但一审法院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未予审查及采信。过桥资金借款从性质上是一种特殊类型的借款,期限较短、回收速度快、利率相对较高是这类借款的本质特征,也使其与其他类型借款有着显著区别。二审期间，经本院审查，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2012年9月5日的180万元，对应同年9月10日的冯冬收取181.2万元，11月19日发生的100万元对应12月19日冯冬收取的100万元及次日收取的3万元，均关联性充分；同年9月17日发生的150万元，虽然还款时间存在一定跨度，但还款付息金额固定化，该还款付息行为关联性也充分，融资的短期性明显，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孙春华对于双方互有资金往来，被上诉人提供的包括诉争320万元借款在内的三笔转款已经全部返还的主张。故，本院对孙春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在二审期间变更320万元借款的构成，改称诉争借款系由2012年5月14日30万元、2012年5月16日的70万元，2012年9月17日的150万元，2013年3月12日的70万元组成。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出借430万元，2016年收到109万元还款，剩余320万元未还的陈述完全不同，且此种陈述上的变更系因上诉人方提供充分证据证明430万元的转款已逐一转回给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后做出的。依据禁止反言的原则，要求诉讼当事人言行一致，不得出尔反尔，这同样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如果一方当事人做出了某项意思表示，对方信赖该意思表示而进行了相对应的反驳举证，则该当事人不得在对方举证后擅自改变原先的意思表示，否则即违背了诚实信用及公平的原则，亦会导致诉讼秩序的混乱循环。此外，依据禁止诉讼权利滥用原则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进行中其所实施的诉讼行为前后必须一致，如果当事人变更其诉讼行为会导致对方当事人遭到不公平的结果时，对其前后矛盾的诉讼行为应予禁止。冯冬、程静作为从事商务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足以直接影响到其诉请是否成立并能否得到法院支持的重要事实，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作出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影响了程序安定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在一审程序中已获得满足，其在二审程序中做出自我推翻原审事实的行为，足以让本院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持合理怀疑和否定态度。最后，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430万元的性质认定。如前所述，本院对孙春华主张双方互有资金往来，非借贷关系的辩解，及430万元转款已超额转回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现有双方之间多频次短期融资交易记录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过独立320万元的借贷关系，而被上诉人对于一、二审审理期间前后陈述主要事实的矛盾，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冯冬、程静主张320万元借款构成，无论其在一审所述还是二审所述，均早于诉争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2014年或2016年发生，且此后双方继续发生转款、付息等行为，但双方没有达成其中具体哪几笔款项为320万元借贷的合意，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哪些款项明确的转化为诉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本案审理的范围是32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不是就双方所有资金往来的审理。鉴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变更诉争借款的构成，其新主张的事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因此，被上诉人尚未完成双方形成320万元借贷合意及实际履行完毕的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春华与冯冬、程静之间存在32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何刃、福寿堂公司亦无需对还款承担相应责任。故孙春华、何刃、大连福寿堂海洋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冬、程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均由冯冬、程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于 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