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玉兴，男，1974年7月10日生，锡伯族，农民，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和，男，1965年3月12日，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上诉人关玉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景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玉兴、被上诉人李景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玉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继续履行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不能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则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损失10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200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口头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对土地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符合《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对于采取转让的方式进行土地流转的，则需要经过发包人同意的，如果是采取其他方式进行流转，则不需要经过发包人同意，但互换或者转包应当向发包人进行备案，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备案不是合同生效的条件，也就是说备案只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互换行为的生效。二、被上诉人无权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土地互换合同。本案200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对土地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履行到现在已经履行15年，上诉人为提高互换土地生产能力，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10年前栽种了1700棵葡萄树，修水渠打井，办电投入了10多万元，未来可得利益至少20万元。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擅自变更和解除。三、原审所谓互换期限约定不明的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的土地互换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权利义务的互换，一旦双方互换事实成立。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就发生了易主，不存在互换期限的问题。因此，至于双方是否到农业部门办理互换登记手续，并不影响互换土地的效力。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土地经营权的常见流转方式（即转包、出租、互换、转让）中，只有转包和出租涉及到一定期限问题，互换、转让属于土地经营权主体的变更，故不存在互换或转让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也有相同的规定。原审所谓互换期限约定不明的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讲的永久互换指的是双方经营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互换，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互换的规定和本地区土地互换的惯例。至于被上诉人所谓的互换10年的主张纯属谎言。四、原审在本案合法有效的土地互换合同未经法定程序解除的情况下，就冒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返还土地、铲除正处在盛果期的1700棵葡荀树，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物权。本案双方的土地互换合同已经互相交换履行，双方并未就是否解除土地互换合同迖成一致的协议，法院也未判决解除双方的土地互换合同。本案200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并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对土地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履行到现在已经履行15年，上诉人为提高互换土地生产能力，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10年前栽种了1700棵葡萄树修水渠打井办电投入了10多万元，上诉人对换来的土地享有经营权，对土地上用血汗种植的葡萄享有所有权，如果被上诉人强行收回必须赔偿上诉人30万元。葡萄树的寿命期分为：幼年期、成年期和衰老期。前10年是幼年期，接下来30年则是成年期，上诉人的葡萄树刚进入全盛成熟的量产期，在这期间被上诉人违约要回土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但违约，而且，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无理请求，让上诉人自担损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景和辩称，维持原判。换地不是跟上诉人换的，是跟上诉人的父亲换的，我们有口头协议，地是我的地。被上诉人李景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土地；要求被告自行清除地表附着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景和与被告父亲关福荣于2005年口头协商双方土地互换，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证明涉案地块代码为2107821012071300103，该地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2亩，承包方代表为李景和，承包期限为2000年01月01日至2029年12月31日。于2005年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换给被告耕种至今。对于互换的期限原告称口头换地十年，被告称永久，双方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但双方均未向发包方备案。2017年开始，各执一词。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换回原有土地，被告一直不肯。被告关玉兴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发包方对承包方提出的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土地的要求，应当及时备案，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本案中被告关玉兴依据与原告口头儿互换地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经营权，且耕种十余年。双方互换地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也未向发包方等相关部门备案，属不定期合同，可随时解除。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关玉兴理应在原告通知其解除的合理期限内将所换的承包地返还给原告，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退回互换土地，是一种侵权行为，应停止侵权行为。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10万元的请求，因双方互换地没有采用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也未向相关部门备案，约定期限不明，被告不能提供永久换地的证据。双方互换地的行为可随时解除，故被告在互换地上即便有过多投入，损失也应由被告自负。故被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被告在涉案地块上栽植的葡萄多年，目前正是开花结果期，不宜马上移除秧苗，待此期果实收获后，至来年秧苗出土期间自行将秧苗移至适当地块，将原告所换承包地块交还给原告为宜。综上，原告李景和要求被告关玉兴将地块代码为2107821012071300103承包地2亩退还，并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关玉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于此期果实收获后，至来年秧苗出土期间，自行择时将地块代码为2107821012071300103承包上秧苗移至适当地块，同时将此地块退还给原告李景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关玉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关玉兴与被上诉人李景和双方达成的互换土地口头协议是否属于不定期合同，若解除互换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关玉兴与被上诉人李景和将各自承包的土地互换经营，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在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时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属于不定期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上诉人虽主张互换期限为永久，但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关玉兴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双方间的合同为不定期合同，可随时解除合同关系，上诉人对于在互换土地上进行的投入造成的损失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以及植物果实种植、收获期等情况判决上诉人关玉兴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玉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关玉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