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江场三路250号624室。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莹，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友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友而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马莹2019年10月绩效工资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4天未休年假工资。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薪酬调整单》已明确表明离职员工不再追溯补发绩效奖金，且我公司有权根据本单位生产经营情况及经济效益，确定内部工资、福利分配方式，马莹不满足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我公司不予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解决，马莹在我公司多次休假提醒下，未提交书面休假申请，应视为其自愿放弃年休假，且一审法院计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有误。马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海友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马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7507.68元；2.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2019年11月18日工资1326.41元；3.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2019年10月绩效工资3753.6元；4.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2019年度年终奖107947.35元；5.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未休年休假工资1827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莹于2012年5月17日入职，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后又签订过三份变更协议书，最后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2015年5月17日马莹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日起合同主体变更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东直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东直门分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5月16日。马莹岗位为区域总监，具体是北京三区的负责人，东直门分公司为北京三区下辖分公司，区域总监一般也会注册为各分公司负责人。马莹每月工资15900元，另有月度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浮动。马莹主张2019年10月绩效工资3753.6元未发放，上海友而信公司认可马莹有2019年10月绩效奖，但是主张绩效金发放条件之一是在职员工才享有，2019年12月马莹已离职，不应再发放绩效工资。经上海友而信公司核算马莹10月绩效工资为3599元，马莹认可按此数额计算绩效。关于年终奖，双方并无年终奖的书面约定，马莹主张年终奖每年都实际发放，2017年、2018年年终奖已经发放，2018年年终奖为27415.11元，随2月份工资发放的。2019年年终奖也应比照2018年的数额发放。上海友而信公司不认可，称年终奖是公司根据经营效益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2019年公司并没有发放年终奖。马莹提交了银行打卡记录证明2018年年终奖随工资已发放。提交了通州北苑分公司王彩云收入纳税明细，朝阳门分公司李斌收入纳税明细，东直门分公司李岩收入纳税明细，证明上海友而信公司存在2019年年终奖，并且已经向员工发放。上海友而信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主张东直门分公司对是否发放年终奖，年终奖发放对象有自主权，不能证明公司一定要向马莹发放年终奖。关于未休年休假，马莹每年享有年休假5天，2019年已休半天年假，马莹主张剩余年休假4.5天。另马莹主张还有福利年休假3.5天，依据是《员工手册》三、假期管理，15.（2）公司福利年休假标准，根据员工司龄予以确定，员工在公司服务年限每增加一年，公司福利年休假增加半天，自满一年后的次年1月1日起享受。上海友而信公司认可马莹未休年假，但主张经过折算马莹主张的天数有误。对于福利年假，上海友而信公司主张员工未休视为放弃休假。关于解除，上海友而信公司主张受市场变化和公司业务调整影响，公司决定提前解散东直门分公司，北京三个运营区，也要优化经营结构，马莹所在的北京三区也撤销了，在解散前2019年10月，上海友而信公司与马莹协商过调岗事宜，由于区域总监的职位没有空缺，所以调整马莹任门店经理，但是马莹不同意，遂公司决定2019年11月15日终止与马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8日通过邮箱发出了终止通知。马莹认可收到了解除通知，但不认可解除理由，主张上海友而信公司协商过岗位，但是调岗同时还降薪，马莹未同意，当时谈过补偿方案，上海友而信公司的补偿方案太低，马莹不同意，上海友而信公司就解除了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同时马莹主张2019年11月18日当天仍正常出勤，要求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当日工资。另查，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东直门分公司已于2020年5月11日注销。马莹以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东直门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20]第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马莹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上海友而信公司主体资格问题，与马莹签订劳动合同的东直门分公司在诉讼中已经注销，上海友而信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承继分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因此马莹起诉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11月18日当天工资，马莹是于当天才收到终止劳动关系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应以送达对方当事人为准，因此在马莹收到解除通知当日，上海友而信公司仍应支付马莹工资。关于2019年10月绩效奖，上海友而信公司认可马莹享有10月绩效奖，但是其以马莹已经离职为由不予发放的理由不成立，上海友而信公司仍应发放马莹2019年10月绩效奖，具体数额以单位核算的数额为准。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马莹2019年离职前并未休过年假，上海友而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马莹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根据马莹每年5天年休折算未休天数计算。马莹主张未休福利年休假的补偿，由于双方没有关于未休福利年休假也给予补偿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莹主张的2019年年终奖。用人单位对于年终奖的发放有用工自主权，双方并没有关于年终奖发放条件、数额的明确约定，虽然上海友而信公司于2017年和2018年发放过马莹年终奖，但是不能由此推定2019年也应该发放马莹年终奖。马莹主张2019年年终奖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马莹是区域总监，所在区域因经营形势进行了调整，马莹签订劳动合同的东直门分公司也已经注销，上海友而信公司在注销前也与马莹就岗位进行过协商，马莹不同意协商方案。之后，上海友而信公司以提前解散为由终止了劳动合同，东直门分公司事后也确实办理了注销手续。不论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提前解散，还是公司因市场变化调整组织结构，上海友而信公司作出解除所依据的理由属于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理应支付马莹解除经济补偿金，经法院释明马莹也同意主张经济补偿金，因此法院确认上海友而信公司根据马莹的工作年限和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支付马莹解除经济补偿金。马莹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马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工资731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马莹二〇一九年十月绩效工资359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马莹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期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848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马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152.8元；五、驳回马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海友而信公司上诉以马莹离职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马莹2019年10月绩效工资，但马莹非主动离职，故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2019年10月绩效奖金正确。上海友而信公司上诉称未休年休假工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又称马莹未提出书面年休假申请，视为马莹自愿放弃年休假，上述理由均无法律依据，故该公司应支付马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友而信公司支付马莹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确定的数额正确。综上所述，上海友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