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龙，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苏Ｎ×××××行驶证登记车主杜加昌、实际车主杜建瑞均未出庭，书面说明的真伪不明，李杰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苏Ｎ×××××的损失金额46500元过高，与实际不符。评估报告中的更换项目名称中第1、2、10、11、17、19、20、21、22、23、24、26、27、28、30、31、32、33、34、36、39项，修理项目名称中第2、3项，均未损坏。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事故后车辆外观照片可见上述项目均不可能损坏。李杰未能提供车辆损失照片、损失旧件，也未配合人保南京分公司查勘车辆和损失旧件，车辆维修拆检时也未通知人保南京分公司参与确认损失项目，评估报告中的上述车辆损失项目无证据证明。因李杰故意未通知人保南京分公司参与拆检维修，无法确定的损失部分，人保南京分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二审法院应重新核定车辆苏Ｎ×××××的损失数额。三、李杰无权主张第三者车辆的损失。未见李杰向第三者支付维修费的支付凭证等证据，李杰仅提供车辆维修费发票，现实中维修费发票任意修理厂均能轻易开具，未见三者车损失照片、损失明细，无法证明李杰主张的三者车损失10680元的构成以及与事故的关联性和损失金额的合理性。另，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将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支付给被保险人杜加盛，应当在三者车损失中扣除。李杰主张的施救费5400元，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施救费发票上的车牌号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施救明细清单无法证明5400元是本案车辆施救的合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杰辩称：李杰提供了卖车协议及杜加昌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涉案车辆系杜建瑞所有，并于2017年5月21日出卖给李杰，李杰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认定车辆数额是正确的。事故发生后李杰与第三者陈传广将第三者车辆送至维修厂维修，并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赔付。施救费发票中车牌系机打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杰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赔付保险金8987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5日，杜加盛为苏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1613C040172）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车辆损失的保险金额为18176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25日0时至2018年4月24日24时，并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上述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杜加昌，实际车主为杜建瑞，李杰于2017年5月21日从杜建瑞处购买了上述车辆。2018年4月3日3时30分，李杰驾驶苏Ｎ×××××号重型货车沿合窑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新沂市草桥镇华沂街路口路段时，规避车辆时碰撞停在路外陈传光驾驶的苏Ｃ×××××号重型货车及水泥杆（所有人：中国电信新沂分公司），造成两车及水泥杆损坏。该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传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杰支出施救费5400元，其车辆被送至郯城县紫金汽车修理厂维修，李杰为此支出修理费75790元。陈传光驾驶的苏Ｃ×××××号重型货车被送至邳州天顺汽车修理厂维修，支出维修费9650元，此款李杰已赔付，邳州天顺汽车修理厂向李杰出具维修费发票。诉讼中，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对案涉苏Ｎ×××××号车辆损失重新评估，经该院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评估后，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公估鉴定报告，确定车辆实际损失金额为46500元（已扣除残值369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60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杜加盛与人保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具有签订和履行该保险合同的主体资格，且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李杰的主体资格问题。李杰与保险车辆是否具有保险利益问题。虽然本案的保险合同系杜加盛与人保南京分公司签订，但根据车辆行驶证显示保险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杜加昌，杜加昌在诉讼中向该院出具说明，证明本案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杜建瑞，后杜建瑞将保险车辆出售给李杰，李杰即为该车实际所有权人。本案的保险标的为车辆，该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势必影响实际所有权人的利益，李杰承担了保险事故的损害后果，保险利益就应当归李杰所有。因此，李杰与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其作为原告向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保险金，主体适格。李杰是否具备主张三者车损险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李杰已就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实际赔偿，有权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主体适格。二、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杰主张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理赔款，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在发生事故时，李杰尚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六点约定，驾驶人员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免责。但人保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适用，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人保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关于李杰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李杰主张的赔偿第三者车辆损失1068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有异议，该院认为李杰提供的苏Ｃ×××××号车辆的维修费发票9650元，可以证明系第三方的车辆损失，且李杰已实际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应据此予以赔偿。关于李杰提供的苏Ｃ×××××维修费发票1030元，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认定。李杰主张的苏Ｎ×××××号车辆损失7579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损失数额持有异议，该院委托第三方机构重新进行了价格评估，确认车辆损失为46500元（已扣除残值），对李杰主张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了车损险的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故应从46500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金额为445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予赔偿。李杰主张的施救费5400元，系李杰为减少保险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合法的票据证实，依法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施救费过高，无相反证据证实，故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杰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杰机动车损失保险金445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9650元、施救费5400元，合计59550元；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李杰负担6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356元；鉴定费56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查明：涉案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杜加盛，其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在上述说明中陈述苏Ｎ×××××号车辆登记在杜加昌名下，实际车主为杜建瑞，办理保险时是以其名义办理，该车于2017年5月21日转让给李杰，杜加盛自愿将车辆所有保险权利转让给李杰。2020年4月30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向杜加盛支付交强险保险金2000元，李杰同意在其应获保险金中扣除。新沂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在该说明中其解释施救费发票中记载的车牌号苏Ｗ×××××为机打错误，施救车牌号为苏Ｎ×××××。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李杰提供的杜加盛出具的说明、新沂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杰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李杰系被保险车辆实际车主，而且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杜加盛亦认可李杰系被保险车辆车主，并同意将全部保险权利转让给李杰，故李杰对于事故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其向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保险权利主体适格。关于车辆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期间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损失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宁估公司对于车辆的受损情况及数额进行评估，该机构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客观中立，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结论确定车辆损失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于该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但是其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车辆施救费的问题。施救费发票中载明的车牌号系施救单位出具发票时机打错误，李杰实际已支付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系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费用，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关于第三者损失的认定问题。在本次事故中李杰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已经向第三者赔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向案外人杜加盛支付交强险保险金2000元，李杰亦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赔付李杰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7650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但鉴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其未及时向一审法院告知该事实，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负担比例本院不予调整，二审诉讼费用亦由该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0382号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杰机动车损失保险金445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9650元、施救费5400元，合计5955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杰机动车损失保险金445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7650元、施救费5400元，合计57550元；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李杰负担6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356元，鉴定费56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