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耀斌，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3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6U。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710。上诉人谢耀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耀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永连带赔偿谢耀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1119705.07元；二、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永承担案件诉讼费。庭审中，谢耀斌主张变更诉讼请求：1.增加救护车费2200元及东莞东华医院后续检查费156元合计2356元；2.护理费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即定残日的前一天，共计363天，数额为126327.18元;3.请求按照2019年最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谢耀斌831062.9元；二、驳回谢耀斌对李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谢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77.34元，由谢耀斌负担3835.3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04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谢耀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永赔偿谢耀斌202589.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但赔偿计算方式错误，李永应承担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超出保险公司赔付金额的相关损失。2017年12月29日，李永驾驶粤S*****号轿车与谢耀斌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李永承担主要责任，谢耀斌承担次要责任。2018年2月2日，李永与谢耀斌签订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根据协议约定，李永应按照平安公司的赔付标准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谢耀斌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一共257004.27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他费用的损失一共875942.73元，谢耀斌的全部损失合计1134947元。总损失扣除交强险有责全赔金额122000元，剩余应由谢耀斌、李永共同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12947元。基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之约定，李永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该损失的90%，即911652.3元，谢耀斌承担该损失10%，即101294.7元。但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法定70%比例的赔偿责任，而双方约定中超出的20%比例责任应当由李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在计算损失承担时存在错误，应当依法判决李永承担扣除交强险赔付金额后，剩余损失的20%的，即202589.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赔偿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持谢耀斌的合法权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谢耀斌赔偿579907.53元，不服金额251155.37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永、谢耀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大于谢耀斌诉请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谢耀斌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按照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875/年计算，应为98059.5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17.5元，明显大于诉请金额，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2.认定后续护理费用无法律依据。根据谢耀斌提交的病历，出院医嘱并未有院外护理情形，其并未达到需要护理情形，一审法院却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等级计算出院190天的护理费12300元，无依据。3.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与鉴定结论不符，不合理。首先一审认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准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并摇珠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所对谢耀斌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评估，鉴定机构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粤鉴协（2018）31号文件规定，评定并明确谢耀斌后续治疗费假肢更换不低于15000元，而根据粤鉴协（2018）31号文件规定，评定踝离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当是10000-15000，那么认定标准最多也不能超出15000元，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28000元，超出将近一倍，判决认定加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22000元。另外谢耀斌第一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相关票据，法院酌情认定40200元，明显有违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90%责任比例赔偿，理由前后矛盾，显失公平，有违公正。5.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加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谢耀斌提交银行流水，劳动合同显示，谢耀斌收入项目不仅仅是工资收入，谢耀斌也未提交事故发生前的完税证明佐证纳税情况，那么根据广东省高院误工费应当结合按照城镇私营单位标准计算至医嘱全休266天为止，并扣减在已经获得收入，计算误工应当是58258÷365×266-11876=24195.86元。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而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保险赔偿义务，即使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也是源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保险人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不是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败诉，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未违反民事实体法，未滥用诉讼权利，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谢耀斌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出院护理天数及护理等级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鉴定结论，应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没有加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责任；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李永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如下：一、李永对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存在异议，在当事人签名处是“谢耀锋”签字，并非是谢耀斌本人签名，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耀锋与谢耀斌的关系及是否特别授权，李永认为该调解书无效。二、李永经济能力有限，家里有老有小，父亲是残疾人，家无财产，仅仅是靠李永打工微薄收入支撑家庭，生活艰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及谢耀斌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审法院认定谢耀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2.李永是否应向谢耀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谢耀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的数额正确，具体如下：首先，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谢耀斌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期间已依法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表示其起诉状计算有误，请求法院按照最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依法计算赔偿金额。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谢耀斌户口性质、被扶养人情况、共同扶养人人数及相应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51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针对出院后护理费。谢耀斌因本次事故导致右足前中足缺失，功能完全丧失，已失去右足所有功能。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情等客观情况，支持其出院后至安装辅助器具前的部分护理费12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针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谢耀斌的假肢首次安装相关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的相关发票为准；假肢更换费用建议不低于15000元为宜，假肢更换周期建议每3年更换一次；安装辅助器具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现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谢耀斌的治疗情况及医院诊断意见、谢耀斌伤残部位特殊伤情等因素，支持其后续假肢更换费用按28000元/次、假肢更换周期为每3年更换一次计算至75周岁并未超出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更换安装假肢可能产生的住宿费、伙食费、陪护费等，属于更换安装假肢时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一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最后，针对误工费。谢耀斌原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收入具体情况。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谢耀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向谢耀斌赔偿831062.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向谢耀斌赔偿831062.9元，李永无须向谢耀斌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李永与谢耀斌的委托代理人谢耀锋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李永自愿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谢耀斌自愿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且按照粤SM862号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标准，李永占90%，谢耀斌占10%的比例分别承担。该协议中，“按照粤SM862号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标准，李永占90%，谢耀斌占10%的比例分别承担”一句意思不明确，可有多种不同理解，现双方对此陈述不一。李永陈述，该协议内容是为了让谢耀斌在保险公司理赔时获得更多赔偿金额，谢耀斌的家属曾承诺不会要求李永本人赔钱。谢耀斌陈述，该协议是指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后，李永还应另行承担20%。李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谢耀斌亲属王建光的录音为证。谢耀斌虽不确认该录音，但确认王建光为其表弟。谢耀斌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协议的真实意思，也未提交证据推翻录音内容。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支持谢耀斌要求李永在保险公司赔付金额外另行赔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406.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5067.33元，谢耀斌已预交4338.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5067.33元，谢耀斌负担433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