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初102号原告（反诉被告）：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明光镇自治社区村委会高树根河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KM0NA4N。法定代表人：李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王再平，男，1969年1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反诉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东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757186716K。法定代表人：尹苓，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德顺公司）诉被告王再平、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胜集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受理后，被告王再平于2020年7月13日提起反诉，本院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张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段明树、人民陪审员杨学华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段嵘记录，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山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王文勇，被告王再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尹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山德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存放于木鱼山铁矿矿区的已采40000吨原矿归原告所有（折合人民币400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窝工损失3823288.41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矿区安全隐患整改费用2344443.52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木鱼山铁矿采矿权及铁矿矿区的附属资产转让给原告，根据合同第一条第2款的规定，该“附属资产”包括矿区内的房屋、道路、排土场尾矿库、挡土墙、机器设备、配套设施、车辆挖机、已采原矿、铁精粉、库存材料等，转让对价3402万元，其中采矿权对价1100万元，附属资产对价2302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采矿权及附属资产移交手续，并签署《木鱼山矿矿山资产移交清单》，明确记载移交内容包括“原矿”67032.73吨。第三人移交的67032.73吨原矿中包含被告与第三人合作期间违法开采的40000吨原矿，因第三人已转让给原告，被告主张其拥有40000砘原矿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阻挠原告对该40000吨原矿进行加工，造成原告于2020年3月14日至5月3日期间停产，应赔偿原告窝工损失3823288.41元。因被告违法开采已给矿山造成安全隐患，被告没有及时排除，原告接手后进行修复整改，整改费用2344443.52元应由被告支付原告。针对保山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再平答辩称：1.王再平所有的40000吨原矿是其基于与第三人的合作关系开采的，并非私自开采，第三人移交给原告保山德顺公司的67032.73吨原矿中并不包含王再平开采的40000吨原矿。2.原告强行拉运王再平的40000吨原矿构成侵权，王再平已向公安机关报案。3.王再平基于与第三人的合作开采原矿，当时保山德顺公司尚未受让矿山，是否合法不应由保山德顺公司进行评判。原告基于矿山现状进行受让，是对矿山现状的认可，且原告修复整改是为了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手续，与被告王再平无关。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认可其移交给保山德顺公司的67032.73吨原矿中包含案涉40000吨原矿。被告王再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是：1.确认存放在木鱼山铁矿矿区的40000吨原矿属于王再平所有。2.判令该40000吨原矿由保山德顺公司处理，保山德顺公司赔偿王再平600万元（最终以评估或鉴定结果为准）。3.由保山德顺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补偿王再平尾矿回收处理车间损失400万元。4.由保山德顺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赔偿王再平因违约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160万元。5.判决保山德顺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赔偿王再平因违约造成的租金及人员工资损失233548.56元。6.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8月2日，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签订《木鱼山铁矿尾矿回收协议书》，约定四川德胜集团将木鱼山尾矿给王再平回收处理，王再平在四川德胜集团尾矿库旁边建一个回收处理车间，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川德胜集团保证合作期间木鱼山选厂的尾矿全部由王再平回收提取，回收提取的铁矿按市场价下浮20%销售给四川德胜集团，其他金属产品由双方负责销售。2013年9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3日，四川德胜集团欲转让木鱼山采矿权，王再平、四川德胜集团、保山德顺公司及保山德顺公司的关联公司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在四川德胜集团会议室举行会谈，最终同意在未签订收购协议前，王再平根据原有合同继续采矿生产。2017年6月9日，保山德顺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其中第二部分6.2款中对四川德胜集团与王再平之间的《木鱼山铁矿尾矿回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保山德顺公司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并完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手续。但是协议签订后，保山德顺公司不同意履行《木鱼山铁矿尾矿回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单方认为王再平的40000吨原矿属于保山德顺公司所有，同时组织车辆到王再平的堆料场强行拉运王再平的原矿，为此王再平多次报警，腾冲市公安局已经立案受理。保山德顺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及侵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针对王再平的反诉，保山德顺公司答辩称，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王再平无采矿权，其基于与第三人合作开采的40000吨原矿并不当然享有所有权，而是属于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所有，王再平只享有对尾矿进行处理的权利。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的合作协议已经保山中院（2018）云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本案当事人均参与了前案诉讼，前诉案件已对当事人的违约情况及损失进行了处理，王再平提出的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均属于重复诉讼，该40000吨原矿的利益分配可以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前诉案件判决后，保山德顺公司对移交的原矿进行处理，期间与王再平再次发生争执，但并非强行拉运，王再平所述情况不属实。反诉被告四川德胜集团答辩称，王再平将本诉第三人列为反诉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前诉案件中第三人并未承认40000吨原矿属于王再平所有，两审法院也未对40000吨原矿的所有权进行确认，保山中院以函件的形式确认40000砘原矿属于王再平所有不符合规定。王再平虽与四川德胜集团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享有独立的矿石处分权，对王再平的一、二项诉讼请求不认可，王再平的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再平是否能依据2013年9月5日《补充协议》对其开采的40000吨原矿享有所有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保山德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及附件，证明原告受让四川德胜集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及附属资产，40000吨原矿属于原告所有，价值约4000000元。（二）1.《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云05民初29号判决书相关问题的复函》、明光镇边境派出所宣读复函录音、《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停产造成经济损失统计表》，证明王再平阻拦原告拉运40000吨原矿，导致原告停产造成经济损失3823288.41元。2.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与被告王再平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三份，证明四川德胜集团与王再平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已采原矿所有权的买卖关系。（三）木鱼山铁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旧证（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腾冲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木鱼山铁矿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木鱼山铁矿转型升级支出费用统计表》、木鱼山铁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新证（2019年5月24日至2022年5月23日）。证明：木鱼山铁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后，被告仍违法开采原矿，因违法使用炸药被腾冲市公安局处罚，且给木鱼山铁矿矿区采场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原告依据保山市民生安全评价有限公司提出的整改建议支付整改费用2344443.52元，于2019年5月24日才取得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王再平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没有履行《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第二条6.2的约定，已构成违约，40000吨原矿不在转让资产中，原告强行拉运构成侵权，该40000吨原矿价值不是400万元，而是600万元。第二组1、2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制作的停产损失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属于原告的正常开支，与王再平无关。第三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行政处罚书只能证明四川德胜集团违规储存爆炸物，违法开采的主体是四川德胜集团，王再平的开采已经过四川德胜集团同意，是否在安全生产期限内王再平无法得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需对矿山安全现状进行评估并整改，保山德顺公司为办理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支付的整改费用与王再平无关。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再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证明王再平与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存在尾矿回收和原矿开采合作关系，王再平开采的40000吨原矿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而进行。（二）租赁协议、承包地租用补偿协议、林地租用补偿协议、收条及租金支付明细、拉运40000吨原矿记录、立案决定书，证明王再平租地堆放40000原矿，原告在其堆料场强行拉运矿石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赔偿被告的损失。（三）《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2018）云05民初29号判决书相关问题的复函》，证明原告受让第三人的采矿权并不包含案涉40000吨原矿，原告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与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应与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被告损失的责任。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的合作协议经法院判决解除后，已无继续加工40000吨原矿的可能，该40000吨原矿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保山德顺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合作关系，王再平并不能依据合作协议对其开采的矿石直接享有所有权。第二组租地协议与本案无关，前案审理终结后原告虽对40000吨原矿进行适当处理，但王再平阻挠并报警后已终止。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法院复函的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承接第三人的矿山时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无法进行生产，并非不履行与王再平的合作协议，2019年5月24日办理了新的许可证时，王再平已于2018年起诉解除协议，故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并非原告的原因，而被告与第三人的协议前案已经处理，两份判决均没有涉及40000吨原矿的处理，该40000吨原矿包含在第三人移交的67032.73吨范围内。第三人四川德胜集团同意原告保山德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且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协议、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案涉40000吨原矿所有权系各方当事人根据各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权利，该物权所有权的取得本院在下文判理部分进行评判。根据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8月2日，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签订《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约定四川德胜集团将木鱼山尾矿交给王再平回收处理，合作期限从2010年8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间木鱼山选厂产出的尾矿由王再平回收提取，提取后的铁矿按市场价下浮20%销售给四川德胜集团，其他金属产品由双方负责销售，四川德胜集团按税前销售价款提成22%。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及违约金200万元。2013年9月5日，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王再平在木鱼山采矿区内四川德胜集团指定范围多金属回收原料。根据该约定，王再平在木鱼山矿区开采了原矿40000吨堆放其料场，至今未进行加工处理。2016年12月28日，四川德胜集团与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2017年6月9日，四川德胜集团与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由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受让四川德胜集团木鱼山采矿权及相关资产。协议书第二部分6.2条约定保山德顺公司同意承继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4年7月1日签订），但四川德胜集团未将其与王再平2013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移交给保山德顺公司。2018年7月10日保山中院受理王再平起诉四川德胜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保山德顺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经两审终审，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由四川德胜集团支付王再平违约金200万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终75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保山中院（2018）云05民初29号判决。前案判决生效后，保山德顺公司欲对王再平开采的40000吨原矿进行处理，王再平认为该40000吨原矿归其所有，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保山中院于2020年3月9日向腾冲市公安局作出《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云05民初29号判决书相关问题的复函》，对（2018）云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进行了释明，明确案涉40000吨原矿不在四川德胜集团移交给保山德顺公司的67032.73吨原矿范围内，王再平享有占有、使用、支配权。保山德顺公司不服该复函对40000吨原矿归属进行确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案涉40000吨原矿虽系王再平依据其与四川德胜集团2013年9月5日补充协议进行开采，但协议并未约定王再平开采的原矿直接归属于王再平所有，开采行为仍然受双方合作协议的约束，即王再平对尾矿进行加工后，四川德胜集团按税前销售价提成22%，故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对该40000吨原矿均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该40000吨原矿既非王再平单独享有，也非四川德胜集团单独享有，而是双方共同共有。对四川德胜集团移交给保山德顺公司的67032.73吨原矿中是否包含案涉40000吨原矿，保山中院《关于（2018）云05民初29号判决书相关问题的复函》仅是对生效判决书进行释明，并未确认王再平就40000吨原矿享有单独的所有权。作为共有人，王再平仍然享有40000吨原矿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故该复函未损害保山德顺公司的利益。如保山德顺公司认为四川德胜集团移交的67032.73吨原矿中包含案涉40000吨原矿，则属于四川德胜集团侵犯共有人的权利，其行为不能发生所有权转移的后果，对保山德顺公司而言，则属于其受让的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其可以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另行向四川德胜集团主张权利。对当前状况下40000吨原矿的处理，因王再平与四川德胜集团解除合作关系后，已不具备继续加工生产的条件，结合王再平第二项反诉要求40000吨原矿由保山德顺公司处理，以及保山德顺公司同意按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处理的意见，本院确定40000吨原矿由保山德顺公司进行处理，按保山德顺公司主张的矿石价值400万元，王再平主张矿石价值600万元，本院酌情确定矿石价值500万元计算，由保山德顺公司补偿王再平250万元。因被告王再平阻止保山德顺公司拉运40000吨原矿是维护其合法权益，并没有阻止保山德顺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能否拉运40000吨原矿与原告是否停产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保山德顺公司主张由王再平赔偿其窝工损失3823288.4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再平经四川德胜集团同意开采原矿40000吨，是否造成矿区安全隐患的后果由四川德胜集团承担。保山德顺公司不能证明其受让矿山后王再平还存在继续开采的行为，其要求王再平承担整改费用2344443.5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如该整改费用不包含在其转让价款内，其可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四川德胜集团主张权利。王再平反诉的三、四、五项赔偿损失的请求与本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经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初29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752号案件审理，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再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再平开采的40000吨原矿归王再平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共有。二、王再平开采的40000吨原矿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交由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处理，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王再平矿石补偿款2500000元。三、驳回原告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再平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806元，由原告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800元，减半收取46400元，由王再平负担36400元，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段明树人民陪审员  杨学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