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齿轮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强，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明，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解庄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宋家禄，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晶华大道257号月亮湾小区2号楼2单元1603号。负责人：焦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女，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职工（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磊，男，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职工（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被告：宋家禄，男，194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蕙，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宋家禄之女。上诉人德州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齿轮公司）、李政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原审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方公司）、宋家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齿轮公司、李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红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被告德方公司明确表示，其借款的出借人不是王红，德方公司是向德城区鲁源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当时办理借款手续时也全部是鲁源公司员工经办，上诉人提供担保时被上诉人也明确向上诉人表示是向德城区鲁源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因鲁源公司具有合法的借款资质，上诉人才提供的担保，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王红是何人，也从未见过王红，因此该笔借款的真实出借人不是王红，上诉人也不会对私人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王红不是真实出借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也不应对王红承担担保责任，且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123.3万元及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是错误的。1.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即使认定上诉人李政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被告德方公司己于2020年3月16日被裁定破产清算的情况下，担保人担保的本息只能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时间和范围应为在一审被告德方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被上诉人在破产案件中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使担保人承担的责任大于的借款人的责任，这显然是不符合担保制度设立的原则，也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盖章签字，合同的主体就是王红。王红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担保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德方公司述称，王红并非本案的借款人，应驳回王红的起诉。涉案90万元借款系德方公司向德州市德城区鲁源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出借人是该公司，王红是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出借人。宋家禄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要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原告王红与被告德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01），德方公司向原告借款9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具体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3%，日利率=月利率/30；借款人逾期不还借款，出借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项下规定利率上浮50%，加收每天复利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及费用全部还清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德方公司的建行账户：37×××50。2017年9月7日，王红与宋波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宋波为德方公司的上述9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起诉状中曾列宋波为被告，后撤回了对宋波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9月7日，债权人王红与保证人宋家禄、李政、齿轮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王红与德方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1000万元。（1）债权人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贷款。（2）债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2017001号借款合同，尚未受偿本金为90万元人民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9月7日，原告王红从其青岛银行账户62×××16向德方公司建行账户37×××50转款90万元。同日，德方公司给原告出具一张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和利率与双方在2017001号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一致。被告德方公司借款后至今没有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只偿还了部分利息，被告宋家禄、李政和齿轮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未曾代德方公司还款。现原告主张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20年3月16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14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德州兴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被申请人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4月12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20）鲁1491破3号决定书，指定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担任德方公司的管理人。被告德方公司、齿轮公司和李政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借据、银行转款汇款电子回单和借款合同均无异议，对该三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借款90万元系从王红账户转入德方公司账户、借款合同上和借款借据上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上均有王红的签名的事实，可确认出借人和债权人系王红，借款合同主体是王红，王红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被告主张90万元系从德州市德城区鲁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所借，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对王红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德方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异议，但主张2020年3月16日德方公司已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因此本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原告对此有异议，主张借款人不能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连带责任担保人偿还。齿轮公司和李政主张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只有最后一页有印章和签字，该页无正文，其他页上没有骑缝章，也没有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认为只有公司盖章，没有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对破产期间的利息承担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时间是破产终结后，对债权人未受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原告对齿轮公司和李政的上述观点有异议，认为公司对外担保是公司行为，有无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问题，和借款担保没有任何关系，德方公司现正处在破产申请及清算过程中，法院没有对该公司破产进行宣告，因此该公司没有实际破产，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经核实原件，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反正面打印、骑马式装订的两页A3纸张，最后签字、盖章的一面无正文，但其另一面有合同条款，因此，不足以证明存在原、被告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况。齿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政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具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在签字和盖章时明知该页面无正文，不可能不知道在该页上的保证人处签名和盖章的后果，因此，假若存在“先章后文”，齿轮公司和李政也应自行承担在该合同上的担保人处签字、盖章所导致的风险和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齿轮公司的担保系经其董事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经查，李政作为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该公司持股59.20%。原告于2020年1月3日起诉德方公司等被告，发生在2020年3月16日德方公司的另一债权人对德方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德方公司现处于清算阶段，尚未宣告破产。现原告坚持向德方公司及其担保人主张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向德方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家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状，视为被告宋家禄自愿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齿轮公司主张齿轮公司为德方公司担保未经过股东大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现原告无证据证明齿轮公司的担保经过了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李政在齿轮公司的表决权也不足三分之二，李政未经授权权擅自为德方公司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因此，齿轮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为德方公司担保的行为无效。但被告宋家禄、李政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个人签名均真实有效，该合同对宋家禄和李政具有约束力，被告宋家禄和李政均应依据该合同约定对德方公司在其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证人齿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公司对外担保、签署保证合同时应当经过董事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出借人在接受或者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当予以审查；公司应对其法定代表人的对外担保行为尽到管理职责。本案原告向德方公司出借款项要求齿轮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时，未要求齿轮公司提供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未履行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原告应当知道未经齿轮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李政无权向原告提供保证。故原告对齿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齿轮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李政代表齿轮公司对外担保的行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其代表齿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根据上述规定，齿轮公司应承担不超过德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借款合同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结合被告德方公司提交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鲁14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鲁1491破3号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可确认被告德方公司2017年9月7日曾向原告王红借款9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3%、德方公司借款后只偿还了部分利息而未偿还借款本金、2020年3月16日德方公司的另一债权人申请对其破产清算而已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并指定济南合创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担任德方公司管理人的事实。借款人德方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保证人也均未代德方公司还款，均已构成违约，现德方公司虽已被申请破产，但尚未宣告破产，原告要求被告德方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宋家禄和李政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也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二）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始时间和利率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截止时间，原告主张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均主张应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德方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日的前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德方公司的该主张，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有关停止计息的法律规定，其效力不及于保证人，因此，被告齿轮公司和李政作为保证人，主张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18.5个月，德方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90万元×2%×18.5=33.3万元；加上德方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90万元，则德方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共计123.3万元。鉴于德方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宜限定其偿还此债务的履行期限，原告可向其管理人申报此债权。原告主张对借款人德方公司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连带责任担保人宋家禄、齿轮公司和李政负责偿还，被告齿轮公司和李政对此有异议，主张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时间为德方公司破产终结后。原、被告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中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保证人可以参加破产财产分配，预先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一或者数人破产的，债权人可就全部债务向该债务人或者各债务人行使权利，申报债权。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可就将来可能承担的债务申报债权。”可见，原告向德方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主张破产申请受理日后的利息，既符合上述规定，也符合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齿轮公司和李政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宋家禄和李政除对德方公司所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90万元及2020年3月15日前的利息33.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还应对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齿轮公司则应对德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与宋家禄、李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对其承担的清偿责任，均有权向德方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预先行使追偿权。原告主张齿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有效，要求齿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红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33.3万元，合计123.3万元（原告应在该公司的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此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被告宋家禄和李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州齿轮有限公司于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在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宋家禄和李政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王红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90万元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宋家禄、德州齿轮有限公司和李政可以其承担的清偿责任向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四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红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载明出借人、债权人为王红，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凭证、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也均显示付款方及出借人为王红，故王红系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相对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打款义务。上诉人以出借人为鲁源资本有限公司为由主张王红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第一，李政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李政在保证人处签字，该合同系李政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李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签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第二，齿轮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虽盖有齿轮公司公章，但无证据证明齿轮公司的担保系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齿轮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李政代表齿轮公司对外担保的行为未尽到管理职责，王红亦未审查齿轮公司进行担保是否经过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齿轮公司承担德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并未加重齿轮公司的责任，予以确认。第三，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关于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保证人可以参加破产财产分配，预先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一或者数人破产的，债权人可就全部债务向该债务人或者各债务人行使权利，申报债权。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可就将来可能承担的债务申报债权。”本案中德方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现德方公司虽已被申请破产但未宣告破产，王红亦未就涉案债权申报破产债权，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李政关于在德方公司破产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齿轮公司作为与债权人同为过错方的担保人，在德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其在破产终结后承担正确。关于逾期利息的截止时间。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主张逾期利息应计算至德方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一日。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并非免除保证人的保证债务。德方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付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系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并非债权人自愿免除该部分利息，故在人民法院受理对德方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对保证债务继续计息不会使保证债务大于主债务，且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此系合同当事人订立保证合同的本意。虽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将因主债务人已破产丧失清偿能力而无法进行有效追偿，但该风险理应由保证人自行承担。故涉案债权逾期利息应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所述，齿轮公司、李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齿轮公司、李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