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宏伟，男，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阮坚平，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钮胜祥，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凌飞，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宏伟为与被上诉人阮坚平、钮胜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阮坚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内外墙涂料承包合同，周宏伟将东湖塑料厂新建厂房包工包料承包给阮坚平，原则上将新建厂房与改造厂房内根据图纸所有涂料全部归阮坚平承包，根本没有另外的工程。阮坚平自己不做，工程都是汪国华、陈海金、李汉章带班施工，他们的工资不应再由周宏伟支付。二、承包合同中约定阮坚平给周宏伟信誉保证金50000元，工程进场后保证金退还，但阮坚平当时没有50000元，周宏伟同意阮坚平付20000元保证金，同时开具20000元收款收据。工程进场后20000元收款收据已退还，不可能到5月11日退还20000元，6月23日退还30000元，而且还要写领条，一般退还保证金再写领条是不可能的，交保证金时不开收据阮坚平也不可能同意。三、阮坚平施工的外墙涂料返工是钮胜祥决定让朱伟斌做，故在2016年12月26日宏大公司发放工资时钮胜祥主动领取返工工程款92000元，但未支付给工人。（2017）浙0402民初2344号判决在周宏伟的应得工程款中再扣去91000元（20000元+30000元+41000元）错误。四、钮胜祥在周宏伟不知情的情况下，不通过周宏伟付款，造成阮坚平多领取工程款259100元，有一定责任。根据周宏伟与钮胜祥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由周宏伟安排支付工程进度款，任何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全部承担。故钮胜祥严重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全部承担。阮坚平辩称，周宏伟没有多付钱，周宏伟应当按照一审判决金额支付工程款。钮胜祥辩称，一、钮胜祥承接东湖塑料厂工程以后转包给周宏伟，周宏伟将其中的内外墙涂料工程包给阮坚平，周宏伟与钮胜祥的工程款纠纷已由（2019）浙04民终984号判决认定并已执行完毕，本案中，合同的相对方系周宏伟与阮坚平，故本案与钮胜祥无关，钮胜祥无需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二、在程序上，钮胜祥不应列为被上诉人，应当列为原审第三人，理由如下：本案一审中周宏伟提出了反诉，要求阮坚平返还多得款项，并要求钮胜祥承担连带责任，但周宏伟在庭审中撤回了对钮胜祥的诉讼请求，故周宏伟无权对钮胜祥提出上诉。阮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宏伟立即支付阮坚平拖欠工程款102415元。周宏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阮坚平返还周宏伟多付工程款2127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0000元；2.钮胜祥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周宏伟在一审庭审时撤回上述第2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宏伟从钮胜祥、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处承接东湖塑料厂工程后，将其中的内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阮坚平施工。2015年11月8日，阮坚平与周宏伟签订《嘉兴市七星镇内外墙涂料承包合同》，约定了老厂内墙价格每平方6.5元、新厂每平方9元等，同时约定阮坚平给予周宏伟信誉保证金50000元，工程进场后退还等。2017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结账单，约定总的工程价款合计312300元，已经付过73000元，2017年应付工人工资为136885元，故尚欠工程款102415元。一审另查明，周宏伟与钮胜祥、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以及嘉兴市东湖塑料厂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南湖法院审理作出了（2017）浙04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嘉兴中院二审作出（2019）浙04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高院再审审查作出了（2019）浙民申4557号驳回再审申请裁定。根据前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钮胜祥支付阮坚平涂料款31645元；2017年1月18日，钮胜祥支付阮坚平41000元，当事人出具收条称该款项由阮坚平向钮胜祥的借款11000元以及钮胜祥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阮坚平的工程款30000元两部分构成。2017年1月17日，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李汉章工人工资105585元，庭审中，阮坚平陈述上述款项属于其认可的“136885元”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系就涉案涂料工程阮坚平实际已接受工程款事实的认定。现阮坚平自认其收到周宏伟支付的73000元，并收到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钮胜祥支付的136885元，予以认定。此外，对于钮胜祥支付阮坚平的41000元，其中包括阮坚平向钮胜祥的借款11000元，由于该款项已经算入钮胜祥对于周宏伟的已付工程款，并且阮坚平也陈述该款项至今未能归还钮胜祥，故该款项应计入周宏伟对阮坚平的已付款中；至于其中的30000元，已经计入了阮坚平自认的已收款当中。生效判决已认定钮胜祥支付阮坚平工程款31645元，并计入了钮胜祥已付周宏伟工程款中，故该款项也应计入周宏伟对阮坚平的已付款。另外，对于周宏伟主张的由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李汉章的工人工资105585元，该款项与阮坚平自认的已收款存在重合，故不再计算。对于钮胜祥对汪国华、朱伟斌、陈海金的付款，虽然相关款项计入了钮胜祥对周宏伟的已付工程款，但周宏伟并未举证证明相关款项与阮坚平的施工工程存在关联性，故对于周宏伟主张相关款项构成对阮坚平的已付款，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周宏伟应付阮坚平工程款312300元，扣除阮坚平自认的已经收到的73000元以及136885元，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已经构成对阮坚平的支付款项31645元以及11000元，阮坚平实际已经收到工程款共计252530元，故周宏伟尚需支付阮坚平5977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宏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阮坚平工程款余款59770元；二、驳回阮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宏伟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阮坚平负担1054元，周宏伟负担12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996元,由周宏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宏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款收据1份，证明保证金20000元在进场时退还给阮坚平，收据已经还给周宏伟，不存在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证据2.2016年12月16日发放汇总表1份，证明钮胜祥已经领去92000元，没有付给阮坚平。阮坚平质证认为，证据1是周宏伟自己写的，上面没有阮坚平签字，证据2与阮坚平无关。钮胜祥质证认为，证据1不清楚，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上面没有钮胜祥签字，仅有周宏伟个人签字。被上诉人阮坚平提交了“证明”1份，证明阮坚平从钮胜祥处领了41000元，在周宏伟的工程款中扣除，收条由周宏伟收回，但周宏伟实际没有收回该收条，所以阮坚平没有取得该款项。周宏伟质证认为，有异议，阮坚平从钮胜祥处取得的41000元已经从钮胜祥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了。钮胜祥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钮胜祥确实支付了阮坚平41000元，该“证明”是阮坚平出给周宏伟的，对形成过程不太清楚，该41000元在周宏伟与钮胜祥的工程款纠纷中已经扣除。钮胜祥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周宏伟提供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客户名称：小绍兴”“12.15交保证金”，从内容看无法确定就是阮坚平交付的保证金，故不予认定。2016年12月16日的发放汇总表在前案中已经认定，但不能证明已付钮胜祥的92000元全是应支付阮坚平的涂料款，故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阮坚平提交的“证明”在前案中也已认定，其中涉及的41000元已经作为钮胜祥的已付工程款扣除，且阮坚平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不再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宏伟与阮坚平在2017年1月17日签订结账单，确认了阮坚平施工的工程总价为312300元，已支付73000元，2017年应付工人工资为136885元，尚欠工程款为102415元。结账单签订后，周宏伟没有直接支付阮坚平工程款，阮坚平认可宏大公司已支付李汉章105585元。2017年1月17日，周宏伟与阮坚平签字确认由钮胜祥支付了阮坚平工程款31645元。2017年1月18日，阮坚平经周宏伟同意出具证明，约定阮坚平向钮胜祥出具收条的41000元在周宏伟的工程款中扣除，收条由周宏伟收回。上述两笔款项（即31645元、41000元）已在（2019）浙04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中作为钮胜祥对周宏伟的已付款扣除，故应当在周宏伟尚欠阮坚平的工程款中相应扣除。因阮坚平在起诉时自认结账单签订后已收到136885元（含上述105585元及41000元中的30000元），因此，周宏伟尚应支付阮坚平的工程款为59770元（136885元＋102415元-136885元-31645元-11000元）。周宏伟上诉称2016年5月11日、6月23日阮坚平领取的20000元、30000元不是退还保证金，但该两笔款项发生于双方结算前，不论是否属于退还保证金，均不影响结算协议的效力，周宏伟应自负相应责任。周宏伟上诉还称其另外支付了阮坚平的工人汪国华、陈海金、朱伟斌涂料工程款或承担了付款责任。经查，周宏伟支付汪国华、陈海金、朱伟斌等人工程款均无阮坚平签字确认，且大多发生于周宏伟与阮坚平结算前，阮坚平亦否认三人领取的款项与其有关，2016年8月6日周宏伟还签订委托书委托汪国华施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将汪国华等人领取的款项认定为周宏伟支付阮坚平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周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上诉人周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叶娟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