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开元南大街148号。 负责人：庞东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芝，女，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系被上诉人刘风芝继女），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凯，男，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荣，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义，男，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因与被上诉人刘风芝、王福凯、李学荣、刘连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被上诉人刘风芝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61,898.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不合法的赔偿责任。（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刘风芝各项损失共计61,898.8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提交的由被上诉人李学荣签字的商业保险和强制保险投保单，以及免责条款声明存在瑕疵，但未说明存在什么问题，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王福凯在此事故中持注销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不仅属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拒赔的情形，还严重危害了社会的公共安全。如果无证驾驶等法律禁止性规定都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也违背了法律制定的初衷。为了警示所有的驾驶人员违法需要付出代价的后果，弘扬社会正气，所以我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风芝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王福凯、李学荣、刘连义均未到庭答辩。 刘风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6,323.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8日8时30分许，被告王福凯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汽车沿京赞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易县南界安村路段时，与沿乡间公路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的由刘连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连义、刘风芝受伤，双方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刘风芝被送至保定市中心医院救治，共住院25天。本次事故经过易县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王福凯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连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事故车冀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李学荣，事发时由被告王福凯驾驶，该车在被告人保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包含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原告主张医疗费36605.29元，误工费7680元，护理费18554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住院伙食补助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9元，合计86323.09元，其中被告王福凯垫付12621.32元。被告对医疗费、营养费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误工、护理费过高、伤残系数、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被告认为数额偏高，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36605.29元，护理费13969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住院伙食补助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住宿费159元，系原告的实际花费，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共计72058.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被告王福凯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连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福凯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由其投保的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1,898.8，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1,231.3元，被告刘连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原告10,159.29元。原告的赔偿数额未超过车辆投保范围，故被告李学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保辩称被告无合法驾驶资格，免责条款规定对此案件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条款声明存在瑕疵，故对被告中国人保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保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刘风芝损失49,277.4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支付给被告王福凯垫付的药费12,621.3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连义赔偿原告刘风芝损失10,159.2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福凯、李学荣在本案不负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元，减半收取9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负担674元，被告刘连义负担27元，原告刘风芝负担2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规定仅仅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仍负有提示义务。上诉人中国人保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易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福凯持注销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保护好现场，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上诉人中国人保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生效，其要求免除商业险赔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刘风芝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605.29元，护理费13,969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9元，共计72,058.09元。首先由上诉人中国人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28,352.8元（护理费13,969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9元），以上共计38,352.8元。剩余损失33,705.29元，由被上诉人王福凯、李学荣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23,593.70元，被上诉人刘连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10,111.59元。因被上诉人王福凯已垫付12,621.32元，故被上诉人王福凯、李学荣尚需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10,972.3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刘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支付给被告王福凯垫付的药费12,621.3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王福凯、李学荣在本案不负赔偿责任”； 四、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38,352.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连义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10,111.59元”。 六、被上诉人王福凯、李学荣赔偿被上诉人刘风芝10,972.3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减半收取9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负担435元，被上诉人王福凯负担124元，被上诉人刘连义负担115元，被上诉人刘风芝负担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负担1,213元，被上诉人王福凯负担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庞 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