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翰默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克劳迪娅·翰默，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汉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第4233343号“HAIM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佛山市顺德区华顺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23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7年1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刀具测量工具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2014年2月24日商标转让完成，商标权人现为浙江汉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汉纳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49134号《关于第4233343号“HAIM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3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汉纳公司增值税专业发票照片可以证明汉纳公司将HAIMER寻边器、对刀仪商品销售给新昌县九川机电有限公司、南京唯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综合考虑该部分证据及汉纳公司产品及包装照片、网站网页打印件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汉纳公司在2012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寻边器、对刀仪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刀具测量工具商品与寻边器、对刀仪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同一性，属于类似商品，决定：诉争商标在刀具测量工具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翰默有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汉纳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汉纳公司产品及包装照片，光电式对刀仪、光电寻边器、对刀仪、3D寻边器产品图片，产品上均显示“HAIMER”标志，包装上未显示标志信息。2.三张增值税发票照片，2014年3月26日汉纳公司开具给新昌县九川机电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HAIMER寻边器”“HAIMER对刀仪”，金额为1430元；2014年3月26日汉纳公司开具给新昌县九川机电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HAIMER对刀仪”，金额为444.44元；2014年11月22日汉纳公司开具给南京唯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HAIMER3D寻边器”，金额为9450元。3.汉纳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haimer光电式对刀仪等产品信息及图片，产品图片与证据1中图片相同。4.两份汉纳公司的销售合同，汉纳公司与新昌县九川机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合同，显示产品名称为HAIMER寻边器、HAIMER对刀仪，分别为2件、7件，总计2193.1元；汉纳公司与南京唯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显示产品名称为HAIMER3D寻边器，数量为5件，总金额为11056.5元。两份合同出货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5日之前。在原审诉讼中，翰默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2日商标局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关于“HAIMER”商标有关问题的复函，其中载明翰默有限公司拥有的国际注册第769494号“HAIMER”商标在第9类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刀具动平衡机、对中仪及3D寻边器等商品，上述三件商品与0905群组中的“刀具测量工具”不构成类似商品。2.国际注册第769494号“HAIMER”商标信息，商标权人为翰默有限公司，核准注册于第9类“用于测量、控制和检验机床的光学和光电子设备，用于测量、控制和检验机床的机械、电气设备”商品，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9日。3.浙江省国税官网发票查询信息，显示三份发票均未查询到相关信息。4.专业技术文献中有关“对刀仪”介绍，发表在《机床与液压》2014年4月第8期的“对刀仪在数控车床上的应用”，其中载有“在数控车床加工中，工件坐标系确定之后，需要确定每一把刀具的刀位点在机床坐标系中的位置，即对刀”及“加工过程中数控系统通过工件坐标系和对刀仪探针位置坐标值之间的数据换算，计算刀位点的机床坐标值”等内容。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对刀仪的百度百科介绍，其中载有“在工作台水平垂直位置找寻到安装位置后，在对应的数控系统内输入程序就可以有效的实现自动对刀。”在原审诉讼阶段，翰默有限公司针对其提交的证据1，对该回函的作出背景说明称：汉纳公司曾以诉争商标为权利基础对翰默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在上海提起商标侵权诉讼，其主张翰默有限公司销售的刀具动平衡机、对中仪及3D寻边器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范围，法院针对上述商品是否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向商标局发函，之后商标局作出证据1中回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汉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为商业发票照片，无原件可供核查，且在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官网中未查询到上述发票相关信息，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证据4中销售合同，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已实际履行，且合同所涉交易数量较小，难以证明汉纳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中产品及包装照片与证据3中汉纳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信息基本相同，产品上显示有“HAIMER”标志，照片无明确形成时间，包装盒上也无相关标志及产品信息，非商品在市场实际销售中的一般样态，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产品进行了实际销售。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刀具测量工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针对翰默有限公司主张汉纳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指向的商品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由于已认定汉纳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在相关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对翰默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翰默有限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汉纳公司提交的证据2、4交易发票显示的购销双方、交易时间、交易商品与合同内容相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汉纳公司将“HAIMER”寻边器、对刀仪商品对外进行销售。综合考虑汉纳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及证据1、3中的产品图片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寻边器、对刀仪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刀具测量工具商品与寻边器、对刀仪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同一性，属于类似商品，故应当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汉纳公司、翰默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汉纳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产品及包装照片，产品上虽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无法证明进行过实际销售，包装照片不能证明证据形成时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过使用；证据2增值税发票照片，并非证据原件，且翰默有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国税官网发票查询信息显示，并未查询到上述发票信息，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汉纳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无法确定其中产品图片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证据4销售合同，无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得以实际履行。综上，汉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