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军，男，1975年4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凌源市双圆佳苑Ｂ区。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1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宿淑国，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凌源市。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辽132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铁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山、王晓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6月17日夜，江某1、江某2哥俩在一赌场外与李铁军的内弟陈某2发生矛盾，李铁军看见上前与江某1、江某2发生争执并踹江某1一脚，然后江某1、江某2及李铁军离开赌场。之后，因此事，李铁军、江某1电话约定到凌源市高速口与高连线交汇处“掐一架”。于是，李铁军开车载着陈某2、高某2前往，随后暴某等人（张某2、张某1、乔某、刘某1、刘某3）也到此处，李铁军等人与江某1、江某2以及雷某1、李某1、石某2等人见面后，双方各持砍刀、铁管等工具，发生斗殴。打斗中，江某1、雷某1、石某2、李某1、陈某2等人被打伤。当日雷某1被送至凌源钢城中心医院治疗，次日到凌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0日出院。经法医鉴定：雷某1被他人用刀砍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评定为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拇指背侧关节囊及伸指肌健断裂，丧失一手功能的25%，评定为轻伤一级。江某1被人用刀砍伤头、四肢、躯干造成多处皮裂伤及肌健、神经损伤，创口总长达23.5cm，评定为轻伤。陈某2左手中指、示指开放性骨折，评定为轻伤；凌源市中心医院诊断，李某1右腕刀刺伤，右手食指固有肌旋断裂、右手小指伸肌旋断裂、右手无名指伸肌旋断裂、右手尺侧腕伸肌健断裂。石某2右上臂刀刺伤。二、被告人李铁军于2017年12月28日21时许，给徐某1打电话，向其索要欠款，通话期间李铁军与徐某1发生口角，随后，李铁军与徐某1到凌源市双圆佳苑B区铁军烧烤大排档的门市处见面，见面后，李铁军持械将徐某1打伤。经凌源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1右肱骨外侧髁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三、2019年12月4日7时许，在北票市的吕某发生矛盾，李铁军先打了吕某一拳，后李铁军、汤某、王某2三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吕某殴打，致使吕某眼部、头部等身体部分多处受伤。2019年12月12日，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跟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铁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李铁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误工费2346元，护理费4692元，伙食补助费1150元。合计8188元的70%即5731.6元。上诉人李铁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其参加了，但雷某1的伤不是其形成的。对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事实，其认罪，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铁军构成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铁军持有的是铁棍，雷某1所受的是刀伤，雷某1的重伤是被谁所伤尚未查清；李铁军不构成累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铁军上述犯罪事实清楚。第一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雷某1陈述，证实江某1电话联系自己并开车接着其到江某1、李铁军约定的现场，之后被李铁军一伙人持械将其致伤以及住院治疗的事实。2.证人张某1证言：李铁军说江某1把他小舅子给打了，他俩约了，在高速口下边那等着，两帮掐一下。当时他们有四台车，这些人就都上车了，我和陈某1也开车跟着去了。这五台车直接就开到了高速口下边了，我的车是最后一台。我们刚到高速口下边的广告牌那，车还没停稳，就看到江某1那边有十多来个人都拿着刀冲了过来，李铁军这边人下车，也都拿着刀下去就砍，他们互相砍也就一分钟，江某1那边的人受了伤，就顺着大广告牌边上的小道往西边跑了，李铁军他们就又往北边跑了。我和陈某1后下的车，等我俩下车，他们都砍完跑了。李铁军他们带的有砍刀，钢管，还有铁锹把，江某1那边我看的都是刀，铮亮的。江某1他们那伙我就认识江某1和石某2，他俩都拿的刀。2.证人乔某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自己与刘某1、刘某3在暴某要求下，一起开车前往凌源高速公路口，到达凌源高速公路口后看见在暴某、李铁军车辆对面有十几个人手持工具的事实。3.证人刘某1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暴某及四、五个人不认识的人。暴某招呼让乔某跟着他溜达一圈，之后乔某招呼自己和刘某3上车，跟着前面两辆黑色轿车就走了，到高连线往回一拐的高速公路口，前边的车靠右侧停了，我们也停了。这时看到在我们前面有八十米远处有车，有七、八个人有拿着片刀的就往这边跑，看要打架，乔某开车拉我们从左侧走了。车走时，看到李铁军已经从最前边的车前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当时他跟前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刘某3证实与该证言相一致。4.证人陈某1证实，看到暴某在国际酒店门口站着，旁边还有李铁军（蛤蟆），他俩在说话。其上前问咋回事，有个人说江某1把蛤蟆的小舅子给打了，江某1还约蛤蟆到高速口那去打仗。然后自己和胡宝也开车跟着去了现场，同时看见双方持械斗殴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实，6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其到凌源国际酒店看到李铁军“蛤蟆”在酒店外边站着，李铁军说江某1把他小舅子打了，双方约地方掐一下，江某1打电话说，他在高速口那，然后自己开车去高速口，看到江某1、江某2、石某2、李某1在那，然后发生打斗事实。6.证人石某1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看见江某2、江某1在赌场院外和李铁军小舅子“小明”吵吵，然后李铁军就和江某1、江某2发生矛盾被人拉开。之后江某1哥俩说要废了蛤蟆，并打电话，招呼人要打蛤蟆。在凌源国际酒店听蛤蟆说他们端了其小舅子，得问道问道他们，然后开车（他小舅子在副驾驶坐着）离开国际酒店往凌源东边去的情况。7.证人暴某证实，在赌场院外李铁军和江某1、江某2发生矛盾被拉开。在国际酒店楼下，其看见李铁军和李铁军小舅子，李铁军说江某1、江某2把“小明”（陈某2）打了，还打电话说他哥俩在高速路口底下等他呢，然后李铁军开车就往高速路口方向走了，其告诉张某1还有陈某1开车去追李铁军，其自己也打车去追李铁军了，到高速路口广告牌子边上的时候，看见李铁军、江某1、江某2、石某2，还有几个人持械相互打在一起。看见李铁军拿着一根铁管打江某1，把江某1打倒两回，第一下打到江某1右侧腋下位置，把江某1打坐在地上，第二下打在江某1腿上了，江某1被打倒趴在地上，然后江某1起来就跑了，当时江某1手里拿了一把刀的事实。8.证人江某1证言：2013年6月17号晚上23点多在东城高速出口对过的广告牌下面，李铁军、刘某1、汉广、刘某3、暴某等人将我打伤。那天晚上在赌局李铁军和我弟江某2我俩发生了矛盾。有个人说有事下去说，谁说的记不清楚了，然后我们开车就到高速路口处的大牌子下面，在车上我恍惚记得李铁军给我或江某2打电话约的高速口对过广告牌下这个地点。之后，我给雷某1打电话，我说你跟“蛤蟆”关系怎么样，我跟他有点矛盾，你过来说说。然后我就到高连线和××路口交叉处接雷某1，把雷某1接到高速路出口处的广告牌子下面，过了一会，我看见李某1和石某2从凌水湾小区方向过来了，李某1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没事，我俩还没聊几句，从凌钢方向过来六、七辆车，第一辆车快到我们跟前的时候下来四个人，有手里有拿刀的、有手里拿钢管的，下来之后就上来砍我，然后我就被他们砍倒在地上了，当时我就蒙了，然后就感觉好多人打我。暴某是从第二台车上下来的，他拿着一把挺长的大刀，他先砍的我，雷某1是怎么被砍的，我就不清楚了。9.证人江某2证言：6月17日23:21，李铁军给我打电话，江某1接的，李铁军叫江某1到凌源市高速口去，我们哥俩坐着下来的车到高速路口就下车了，我哥让我在高速路口等着，他开着我的车往凌钢方向去了。过有三、四分钟某就把雷某1拉来了。他们俩下车后，我哥让我把车停到一边去，我刚上车，从凌钢方向来了五、六辆车，只记得李铁军开了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下车有30人左右，他们手持刀和镐把冲着江某1和雷某1跑过来，李铁军下车时说砍死他们，对着江某1、雷某1一顿打，我在车里拿出一根铁棍向打江某1和雷某1的人群胡乱打了几下。当天晚上打完架我给李铁军打电话，我问李铁军为什么砍我哥江某1，李铁军说要把我和我哥打出凌源。约在高速公路下面那斗殴不是我说的。10.证人陈某2（小明）证言：2013年6月17日晚上11点来钟，开着灰色长安微型车去了赌场。我刚到赌场，还没下车，就从赌场里出来两个人，他俩出来就对我说，让我把他俩送到街里，我说我不去，我也不认识你，我不送你。那两个人听了，就骂我。我就跟他吵吵起来了。那两个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我们一吵吵，我姐夫李铁军还有几个人就从赌场出来了，李铁军说三哥，干啥呢？那是我小舅子，你跟他吵吵啥。李铁军就把那哥俩拽到旁边了，让我先走，我就开车走了。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李铁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凌源国际酒店去取钱，我就从家下楼打车去了国际酒店，在酒店外，我看到李铁军在车里坐着呢，这时，小老虎（张某2）开车也到了，李铁军下车后趴在“小老虎”车门子边说几句话，“小老虎”又开车走了。李铁军随后就打电话，打有四十来分钟。我到时，国际酒店台阶上站着有了五六个人，我看到有暴某、刘某1、还有高某2，其他的我不认识，他打完电话，跟我说刚才跟你吵吵的人，约我到高速口那好好唠唠。然后他上车，我也坐到了他车的副驾驶位置，车后边坐着高某2和另一个人。这时，李铁军又下车，从旁边一台红色的车里拿出来一根铁管，放到驾驶室中间。然后他开着车从101国道往北走到高连线那，后边跟了几台车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车离高速口下的广告牌不远时，看到那边就有七八个人冲我们过来了，李铁军用车灯晃了一下，那些人就开始冲我们跑过来了，快到跟前时，我看到他们拿的是砍刀。有人拿刀砍我，我用手一挡，手就受伤了，然后这个人从车头绕到车的正驾驶那边追李铁军，他们就打起来了。过有十来分钟李铁军回来开车把我拉到建平县二院治疗的。11.证人李某1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其和石某2到高速公路下道口广告牌处，自己被多人持刀砍伤的事实。12.证人石某2证实，2013年6月17日晚上，其和李某1到高速公路下道口广告牌处，自己被多人持刀砍伤的事实。13.证人雷某2证实，雷某1开始在凌钢医院治疗，后其与“120”大夫一起从凌钢将雷某1接到中心医院治疗的事实。14.证人高某1证实，其听说李铁军“蛤蟆”和另外的哥俩在高速口斗殴以及“雷子”在现场被打受伤的事实。15.证人张某3证实：2013年6月17日，江某1给其打过电话。问其是否认识李铁军，说李铁军跟他差点事，让其跟着去找李铁军的事实。16.上诉人李铁军供述，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其自己和江某1、江某2发生矛盾，然后江某1约其到高速路口，江某1那边有一帮人朝自己这边来，自己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钢管，然后听到镐把“啪啪”的响声，其小舅子受伤，同时听说雷某1受伤住院的情况。同时，证明此起事实的证据还有案件来源、警情记录表及抓捕经过，户籍证明，雷某1诊断书及病历、石某2诊断书及病历、李某1诊断书及病历、陈某2诊断书、江某1诊断书，鉴定意见，李铁军、暴某、江某1、江某2、雷某1、李某1的通话记录，李铁军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江某2、张某1辨认陈某2笔录等证据。上诉人李铁军对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上诉人李铁军到案经过，被害人徐某1陈述，凌源市中心医院“120”急救电话记录，住院病历，证人刘某2、李某2、杨某1、郭某、潘某1、杨某2、雷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周某、田某、于某、陈某3、潘某2、李某3、梁某、曹某、汤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诊断书及病历，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光盘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铁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在与他人发生冲突后，纠集多人持械斗殴，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第一起事实中李铁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铁军系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在聚众斗殴中出现致人重伤的结果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曹学昌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亮（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