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赵维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系沈阳市苏家屯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系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连才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2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挂靠年限为15年，由被上诉人缴纳以上管理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且还约定，在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内，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缴纳违约金5000元，如未到约定的挂靠期限提前解约，应向上诉人支付2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予退还。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应向被上诉人释明该条款，故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这是错误之一。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已经生效的(2019)辽011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该起案件与本案一模一样，并且是同一法官判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维持了此判决。虽然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不适用判例法，但是同样的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是可以借鉴的，上诉人的某些员工虽然触犯了刑法被予以处罚，但是上诉人的公司至今还是存在并正常经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协议》是有效的合同，在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证据中首页及尾页均有被上诉人自己的亲笔签名及手印，从这可以清楚的看出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当时是能够清楚的阅读和理解所有《协议》内容后签字确认所列条款的，而且上诉人是2017年10月从他人处承兑的公司，承兑的标的就包括了被上诉人的车辆及挂靠手续，并且也同意继续履行该份协议，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也并没有扣留被上诉人的车辆不让其运行。只是因为上诉人的一些员工个人的行为就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给付上诉人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去维护一方的利益，使上诉人的利益无法得以实现，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与法有悖。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被上诉人10086.75元也是存在错误的。这是错误之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转账记录，对于转账的数额16995元上诉人是认可的，但是一审法院是重复计算了转账数额。被上诉人交纳的5000元违约金是转账的16995元的一笔，并不是又再另行交纳的费用。16995元中包含了管理费2400元，保险费9508.25元，检车费500元及违约金5000元，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违约金收据也是在上诉人收到收到其转账16995元扣除5000元后为其出具的，收据开具的日期与被上诉人转账的日期是相符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再给上诉人另行交纳过其他费用。所有费用均以转账形式支付，是应从16995元中扣除管理费2400元，保险费9508.25元，检车费500元及违约金5000元，据此并不存在多收取被上诉人的事实，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计算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公正的原则。再有，双方的合同并没有到解除的期限，而且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不应该退还其违约金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孙连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连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判令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无条件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所有权人均变更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返还所收取的不合理费用人民币18918.2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翔顺达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解除合同违约金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2日，孙连才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车辆档案》一份，约定将孙连才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挂靠到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靠期间每月交纳管理费100元，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5月22日至2032年5月21日止。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不合理收费情况，遂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连才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庭审中，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关系，故对于孙连才主张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将案涉车辆及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所有权人变更至孙连才名下。关于孙连才要求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所收取的不合理费用问题，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2018年、2019年孙连才向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转账16995元、交付违约金5000元，共计21995元。扣除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依约收取的每月100元挂靠费合计2400元（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及替孙连才交付的2018年保险费用9508.25元，剩余的费用10086.75元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代收代缴及相关收费理由正当的有效证据，故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向孙连才返还其多收取的费用10086.75元。关于孙连才主张交纳了现金11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孙连才支付其违约金20000元问题，因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确存在收取除管理费、保险费等应交费用金额之外的其他费用，孙连才提出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无需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此外，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孙连才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依据是挂靠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所有挂靠甲方的车辆合同未满15年，乙方中途外迁、转户及欠费的须向甲方缴纳壹万到贰万的违约金，甲方允许提档或转户”，该约定限制了挂靠方权利，加重了挂靠方责任，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就该条款将对挂靠人权利义务产生的影响作出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挂靠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挂靠车辆档案》；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将登记在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Ａ×××××车辆的所有权证及机动车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登记证书等所有手续中的所有权人变更至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名下，所需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负担；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多交付的费用10086.7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连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即88元，反诉费150元，均由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已就解除彼此间《车辆挂靠协议》形成合意，一审判予解除并无不妥。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具体而言，一为翔顺达公司应当返还孙连才款项数额认定问题；二为孙连才应否给付翔顺达公司20000元违约金问题。对于翔顺达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一审认定为10086.75元，翔顺达公司主要对2018年5月10日形成的收据中的5000元违约金存有异议，并主张该款实际为之前转账给付款项的一部分。对此，应综合双方交易事实进行认定，首先除上述收据外，未有证据证明翔顺达公司在收取孙连才其它款项之后出具过收据，同时，若该收据为之前收款的确认，则之前收款为9205元，上诉人公司于此仅就其中部分款项出具收据于理不通；更为矛盾的是，依翔顺达公司所述，其2018年收取的保险费为9508.25元，若将上述5000元从孙连才缴付的9205元中扣除，则翔顺达公司实际收到的保险费仅为4205元，该二数额悬殊极大，翔顺达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依据证据盖然性规则认定5000元收据对应的款项非为之前转账款项所涵盖，并认定翔顺达公司应当返还10086.75元，没有不妥。至于翔顺达公司主张的20000元违约金及上述5000元违约金不予返还问题，且不论其同时主张两个违约责任能否成立；就从双方的合同性质来看，双方间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的存续和履行需要彼此间存有信任和合作，而2018年5月10日，在没有证据证明孙连才有违约之处的情形下，翔顺达公司即收取了对方5000元违约金，此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致使双方信任破裂，合同履行的前提被破坏，即使存在另案判决，也不能成为翔顺达公司自身违约后反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简而言之，是翔顺达公司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其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支持，一审未予支持该公司此项主张，亦无不妥。综上所述，翔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沈阳翔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