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街道公园道门市A1-27号。经营者：牛培培，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培培，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胜，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安，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魔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西岗街道仙林大街181号5幢1622室。法定代表人：万苗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其，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魔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晶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魔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魔晶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进行佣金结算时，对佣金总额进行了核算确认，应视为对《合作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涉案房产是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单独售出，应当由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收取全部佣金。魔晶公司与案外人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之间的佣金分配纠纷，与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无关。魔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魔晶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而佣金确认单只是财务结算的依据，并不是对《合作协议》内容的变更。魔晶公司本应支付顾居经纪中心50%佣金，是失误支付了全部佣金，顾居经纪中心应返还多收的佣金。魔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退还魔晶公司多支付的服务费用32795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按年息6%自2020年1月10日计算至服务费全部退还为止）；2.判令顾居经纪中心、牛培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泰容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句容市迈豪斯房地产经纪公司为“泰达青筑”项目商品房提供居间代理服务，并促成江苏泰容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句容市迈豪斯房地产经纪公司招揽的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实现江苏泰容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售出商品房的目的。后句容市迈豪斯房地产经纪公司与魔晶公司签订《分销合作协议》，约定由句容市迈豪斯房地产经纪公司委托魔晶公司为其代理的“泰达青筑”项目推荐购房客户。协议签订后，魔晶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约定由顾居经纪中心代理推荐的客户如购买成功后，可根据户型获取相应佣金。2019年10月，因朱文琦、陈亚林有购房需求，顾居经纪中心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分别为二人推荐房源。2019年10月27日，朱文琦成功购买泰达青筑11-1301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07.97㎡。同日，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现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作成交泰达青筑住宅一套（11-1301）客户：朱文琦（430403197902150554），双方同意并认可南京魔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此套佣金分别给每家打款50%”。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印章，魔晶公司员工吴超作为见证方签字。该协议签订后，魔晶公司留存协议原件，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分别留存协议复印件。2020年1月初，魔晶公司向顾居经纪中心出具佣金确认单，载明“泰达青筑”项目客户朱文琦已确认签约，满足结佣条件，佣金总额为7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税金计算方式应扣减4410元税金，实际应支付65590元。后顾居经纪中心在佣金收款方处加盖印章。2020年1月6日，魔晶公司将65590元全部支付至顾居经纪中心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顾居经纪中心已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确定朱文琦购买的泰达青筑11-1301室住宅系双方合作成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顾居经纪中心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单独售出，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协议，故对顾居经纪中心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佣金的数额，魔晶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确认案涉房产的佣金为70000元，扣除双方约定的税费4410元，魔晶公司应支付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顾居经纪中心佣金共计65590元，按合作协议约定的50%计算，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顾居经纪中心应获得的佣金各为32795元。魔晶公司系该佣金的付款义务人。现魔晶公司误将65590元佣金全部支付给顾居经纪中心，造成魔晶公司损失，顾居经纪中心受益多支付的32795元并无法律上之原因，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损失，从魔晶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顾居经纪中心自2020年1月6日起收到款项后魔晶公司便多次联系退款一事，但直至本案诉讼，顾居经纪中心仍不同意返还，故顾居经纪中心在返还所受利益32795元时还应支付相应利息，现魔晶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一审法院确认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另，因取得不当利益的主体为顾居经纪中心，魔晶公司主张牛培培返还服务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京魔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服务费32795元，并以32795元为基础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南京魔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牛培培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顾居经纪中心是否应当向魔晶公司返还服务费32795元。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首先，关于得利人是否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顾居经纪中心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顾居经纪中心同意并认可魔晶公司将涉案佣金分别支付给顾居经纪中心、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各50%。现魔晶公司误将65590元佣金全部支付给顾居经纪中心，顾居经纪中心取得多支付的32795元没有法律根据。顾居经纪中心称其单独完成房屋出售，与其签署的《合同协议》确认的内容不符。魔晶公司与顾居经纪中心之间的佣金确认单，虽确认了涉案佣金总额，但并不涉及顾居经纪中心、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之间的佣金分配，并不能认定是对顾居经纪中心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变更。其次，关于魔晶公司是否因为向顾居经纪中心多支付32795元而受损失。顾居经纪中心与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魔晶公司员工吴超作为见证方签字，且魔晶公司留存了协议原件。由此可见，魔晶公司已经认可《合作协议》，并负有向顾居经纪中心、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分别支付32795元佣金的义务。魔晶公司将65590元佣金全部支付给顾居经纪中心，并不能免除其向南京秦悦嘉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佣金的义务。顾居经纪中心取得多支付的32795元佣金，直接造成魔晶公司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顾居经纪中心受益多支付的32795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牛培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句容市华阳街道顾居房产经纪服务中心、牛培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徐 达审判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