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根绪，男，194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玉亭，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金亭，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凤亭，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欲涵，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云，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系马欲涵的母亲。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辉，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马欲涵、张春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7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费用属合同另有约定情形，本案的诉讼费用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保险公司都不应承担。二、死者张永秀以及伤者窦根绪医疗费花费共计250318.6元，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未对医保核减情况进行扣减，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 窦玉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窦根绪、窦金亭、窦凤亭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马欲涵、张春云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欲涵、张春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00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马欲涵、张春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6日，马欲涵驾驶鲁Ｖ×××××小型汽车沿老火车站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老火车站由西向东左转弯过公路的窦根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乘车人张永秀）发生碰撞，致窦根绪、张永秀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欲涵、窦根绪承担同等责任，张永秀无责任。张永秀经抢救无效死亡，窦根绪是其丈夫，窦金亭是其长子，窦玉亭是次子，窦凤亭是女儿。张春云是鲁Ｖ×××××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等，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8时50分许，马欲涵驾驶鲁Ｖ×××××小型汽车沿老火车站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站前街广场西侧时，与沿路由西向东左转弯过公路的窦根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乘车人张永秀）发生碰撞，致窦根绪、张永秀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欲涵驾驶小型轿车没有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在雨天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窦根绪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借道行驶，没有让所借道路内行驶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两者过错对事故所起作用相当。并以此确定马欲涵、窦根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永秀无责任。 张永秀系窦根绪之妻，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之母，其伤后被送往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46天，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日11时死亡。窦根绪受伤后入住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主要诊断为脑震荡。 鲁Ｖ×××××小型汽车所有权人是张春云，事故发生时由其子马欲涵驾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为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马欲涵具有准驾资格。 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张永秀垫付70000元，马欲涵为张永秀垫付18000元。本案诉讼中，经当事人协商，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解除对马欲涵驾驶车辆鲁Ｖ×××××的扣押，马欲涵在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之外支付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4000元，从垫付款项中扣除。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 窦根绪主张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5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天×46天）、营养费920元（46天×20元/日）、护理费5334.62元（46日×115.97元/天）、交通费500元、复印件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是为救治伤者支出的医药费、治疗费、住院费等费用，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明显降低限制了伤者权利、减轻了保险公司的义务，故对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病历载明，窦根绪8月28日以后仍然住院接受治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之后住院属于挂床情形，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计算天数所提异议不予采信，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30元/日为宜；复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序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况，交通费酌定为住院期间10元/日；窦根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营养费，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窦根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6592.33元、护理费533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交通费460元、复印件38元，以上共计23804.95元。 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主张因张永秀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3726.27元（222986.27元+10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6天×50元/天）、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3人×3日）、护理费10669.24元（115.97元×2人×46日）、死亡赔偿金211645元（42329元/年×5年×100%）、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305元、丧葬费37652.50元。被告对医疗费222986.27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事故人员误工费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异议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于医疗费中10740元，根据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提交的张永秀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结合张永秀严重的伤情，该项费用确系必要合理的支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购买30瓶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0740元，应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支出，应予支持；对于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主张的护理费，至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起诉时张永秀已死亡，仅就其住院期间是否护理鉴定已无意义，张永秀在医院虽住重症监护室，但对于有生命之虞的重症病人而言，家属随时看护照管乃是人情必须，由于张永秀配偶，即本案窦根绪同时住院治疗，故确定期间1人护理张永秀，该项费用确定为533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宜按住院期间每日30元计算，计款1380元；根据本案情况，交通费可按张永秀住院期间每日10元计算，计款460元；病历复印费同窦根绪该项支出，应予确认。因事故责任人马欲涵、窦根绪承担同等责任，综合考虑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与死者之间的关系等因素，对于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因张永秀治疗及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3372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护理费5334.62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37652.50元、交通费460元、复印费305元，以上共计491557.12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欲涵驾驶鲁Ｖ×××××轿车与窦根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窦根绪、张永秀受伤，张永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属实。后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窦根绪与马欲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交警部门已认定窦根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本案根据该事故认定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确定窦根绪与张欲涵之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5:5。 因事故车辆鲁Ｖ×××××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即应当赔偿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因张永秀受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289.85元，赔偿窦根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10.1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因张永秀受伤后死亡的相关损失107566.5元，赔偿窦根绪相关损失2433.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对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及窦根绪本人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赔偿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因张永秀受伤后死亡的各种损失187350.39元[（491557.12元-9289.85元-107566.5元）×50%]，扣除已垫付的70000元，尚应赔偿117350.39元；赔偿窦根绪受伤的各种损失10330.65元[（23804.95元-710.15元-2433.5元）×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因张永秀受伤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16856.35元，赔偿窦根绪各项损失3143.6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赔偿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各项损失117350.39元（已扣除垫付的70000元），赔偿窦根绪各项损失10330.65元；三、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返还马欲涵垫付款14000元；四、驳回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窦根绪、窦玉亭、窦金亭、窦凤亭负担11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马欲涵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医疗费的保险理赔范畴，二是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不应列入医疗费理赔范畴，因既未对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项目及价格提出明确诉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