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凯，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珊，营口市西市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波，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家富，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学府路南44号甲4。负责人：祝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一、二层。负责人：于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凯因与被上诉人王运波、尹家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凯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9214.29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三方平均承担事故责任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公正处理事故，未公正分配事故责任。营公交证字[2019]第1106A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中“事故时车速约为65km/h”就认定原审原告超速，继而直接对原审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方法一般应当根据1、当事人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的大小；2、违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当事人是否有违章行为。交通事故贵任不能认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根据事故发生时，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综合判定各方的责任大小。原审被告尹家富在一审法庭举证阶段也指出：王运波驾驶的车辆是从右侧车道超车为减速继而左转，有经验的驾驶员都很清楚，左转车辆如果冒然驶入对向车道，遭遇交通事故的盖然性极大。更何况，本案中是被后车突然推入对向车道，面对北行车道突然发生交通事故而驶入南行车道的车辆，作为在南行车道正常行驶的赵凯，对撞车结果的发生是没有预见的可能，更不具有回避的可能性。对于这一作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对认定各方事故责任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没有进行查明，也没有作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全案，应根据此次事故成因及交通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因果关系以及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等情况来综合认定责任，上诉人赵凯在此处事故中无责任。(二）一审法脘对于存有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处理不当。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辽Ｈ×××××驾驶员尹家福均对一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在一审辩论阶段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没有针对此异议向异议当事人依法释明其有申请鉴定人出庭之权利，对于当事人尹家富和赵凯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非但没有任何作为，还直接当作依据来认定没有查清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营运车辆性质及上诉人损失等问题认定有误。原审原告车辆为营运车辆证照，营运驾驶资格齐全，且以货运经营谋生，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对于误工损失标准认定有误。不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省高院、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载明，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为86645元，日均收入为237.38元，一审认定误工费金额畸低。上诉人车辆被定损前停放在建兴脚手架出租点发生的停车费用，属于因遭受交通肇事而支持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赔偿上诉人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我司投保车辆辽931219车辆处于丁字路口拟掉头或转弯时，结合车辆受损部位为后车尾部，可看出辽937219车辆应处于停驶待转状态被追尾导致，在此情况下，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第1款的规定，后车应保持车距停止等待前方车调头后再行行驶。故本次事故系由于后车辽9X1323轻型货车违反上述道交法的规定所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及相对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辽931219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8条与《道交法》第76条第1款的规定，本次事故参与方均为机动车，在此前提下，应依据《道交法》第76条的无过错原则，被上诉人损失，辽937219车辆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根据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载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车速为65km/h，已超出该路段限速，故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明显存在过错，理应对事故承担部分责任。三、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我公司不予承担。四、其他待质证时发表意见。王运波辩称，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尹家富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赔偿。尹家富辩称，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赵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第一、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942.72元，误工费9666.57元，护理费435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7805元，施救费1700元，拖车费400元，停车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9214.29元；2.要求第三、第四被告在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16时20分许，被告尹家富驾驶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庄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艺鑫大汽贸路段时与被告王运波驾驶的沿道路由南向北左转弯的辽Ｈ×××××号小型汽车在快车道相撞，发生碰撞后王运波驾驶的车辆驶入左侧车道与原告赵凯驾驶的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再次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三车损坏，王运波、赵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的接触部位、行驶方向、地面接触点、车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前部偏左与辽Ｈ×××××号小型轿车后部相接触；辽Ｈ×××××号小型轿车前部偏左与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偏左相接触。2.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事故时行驶方向为由南向北，辽Ｈ×××××号小型轿车事故时行驶方向为由南向西，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行驶方向为由北向南。3.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与辽Ｈ×××××号小型轿车碰撞地面接触位置应位于北行第一机动车道上；辽Ｈ×××××号小型轿车与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地面接触位置应位于南行第一机动车道上。4.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事故时车速约73km/h；辽Ｈ×××××号小型轿车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辽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车速约65km/h。”经查，该路段限速为60km/h。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大队于2019年12月2日对该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肇事后，就辽Ｈ×××××号小型轿车是否打转向灯问题、变更车道问题，事故发生后对辽Ｈ×××××号小型轿车其进行速度鉴定，但由于多车碰撞，速度无法鉴定，肇事地点又没有监控设备，因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特出此证明。”辽Ｈ×××××车辆系原告赵凯所有，该车辆损失经营口中恒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7805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1800元。另原告赵凯为该车辆花费施救费1700元，拖车费400元。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右眼、鼻部外伤、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等多处损伤，住院治疗14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贰周。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94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4043.28元(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其他服务业52707元/365天*28天)、护理费2021.64元(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52707元/365天*14天)、交通费150元，车辆损失7805元、施救费1700元、拖车费400元，共计24762.64元。另查，被告王运波驾驶的辽Ｈ×××××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被告尹家富驾驶的辽Ｈ×××××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尹家富驾驶的机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与被告王运波驾驶的由南向北左转弯的机动车相撞，相撞后王运波驾驶的车辆驶入左侧车道又与原告赵凯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机动车相撞。因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原因及责任，故本院认定原告赵凯、被告尹家富、王运波应当平均承担事故责任(各占三分之一)。原告赵凯主张其在对向车道正常行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因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赵凯驾驶的车辆事故时车速约为65km/h，超出该路段限速，故对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家富关于其驾驶的车辆没和原告车辆碰撞、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因该三车碰撞属一起交通事故，故对其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车辆损失、施救费、拖车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按病例记载的实际天数14天计算；对原先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其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合理的交通费损失，本院酌定交通费损失15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车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经本院依法核准为23318.61元。被告尹家富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医疗费限额内留有15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留有1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亦有剩余，故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5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等3107.46元。因被告尹家富驾驶的该车辆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尹家富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车辆损失等2635元；被告王运波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该起事故亦造成被告尹家富车辆损失(未载明其受伤)，本院酌定在其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为被告尹家富预留1000元限额，故应当在其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142.72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等3107.46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车辆等损失263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关于辽Ｈ×××××车辆已经进行了改装，改变车辆燃油的性质，导致其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三者责任险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医疗费损失15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误工费等损失3107.46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车辆损失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医疗费损失7142.72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误工费等损失3107.46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车辆损失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凯车辆等损失2635元；三、被告尹家富赔偿原告赵凯车辆等损失2635元；四、驳回原告赵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评估费1800元，原告赵凯负担940元，被告尹家富负担820元，被告王运波负担8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驾驶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赵凯微信账单流水，证明赵凯从事运输行业，误工损失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每天237.38元计算。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事故车辆为营运性车辆，所有证据中也无法证实损失车辆为原告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上诉人所提供微信流水无法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其收入的实际损失情况，仅提供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流水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专用收款收据，证明实际发生停车费三千元，时间是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5月27日。这个时间也就是车辆评估停放到老边建兴脚手架租赁出租点，一审没有写明白票据，给我们出具的收款收据写的不清楚，这回写上了车牌号以及我的名字。被上诉人质证意见，非正式增值税发票，无法核定其真实性，且在一审中已提交，一审法院已审理完毕停车费为间接损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不认可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车辆车速约为65km/h的司法鉴定意见，但两审期间上诉人均未充分举出反证反驳上述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据此鉴定结论认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超速行驶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经查，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明确载明本起事故具体成因，在肇事三方均未举证证明对事故成因存在免责或减轻责任事由且均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事故经过、事故损失酌定三方当事人平均承担（三分之一）本起事故责任未见明显不妥，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但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行驶证上明确载明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即非营运车辆，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酌定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停车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收款收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提供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凯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赵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