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林洪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伟，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法定代表人：刘晓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路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佳同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在此基础上增加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支付理赔损失2236.10元、解除合同后的短期加价损失1845835元,合计1848071.10元(两项冲抵应判决康佳同创公司向安路达公司支付运输费用815842.20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驳回安路达公司原审返还保证金1130000元的诉讼请求；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路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运输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安路达公司根本违约，康佳同创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与双方合同的解除无关,这对于安路达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责任至关重要,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因安路达公司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为此给康佳同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安路达公司承担,康佳同创公司主张的短期加价运费损失结果虽发生在合同解除后,但原因却发生在合同解除前,且责任在于安路达公司。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合同履约保证金113万元不予退还,既符合合同约定,也存在法律依据。安路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康佳同创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1.双方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康佳同创公司拖延安路达公司巨额运输费用，安路达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康佳同创公司拖欠运输费用以及拖欠数额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且康佳同创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可见康佳同创公司对于拖欠运费的事实是无异议的。2.合同解除的直接法律后果是没有履行的终止履行并相互返还，本案中安路达公司缴纳的113万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进行任何冲抵，合同解除后康佳同创公司依法应予以返还。3.康佳同创公司所诉请的经济损失赔偿是由自己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特别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诉请安路达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安路达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前的加价运输款项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康佳同创公司对安路达公司各种罚款，安路达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且不予认可，考虑到安路达公司的经济状况以及迫切需要尾款的事实，安路达公司没有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路达公司与康佳同创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2.康佳同创公司返还安路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130000元；3.康佳同创公司立即支付安路达公司已产生的运输费用3063363.8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康佳同创公司承担。康佳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120913.58元；2、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罚款126607.89元；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安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康佳同创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安路达公司(乙方、承运方)签订《货物运输（公路）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甲方产品(包括成品、广告宣传资料、售后维修材料等),主要运输区间为:1.滁州基地至西北、西南，华南各分公司(含经营部)仓库、客户仓库；2.电器公司按照业务需要指定的所有相关线路。本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生效。合同期内如因甲方物流发展战略需要,甲方经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后,可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甲方应无息归还乙方合同保证金。甲方在乙方开具正确发票后三十个工作日向乙方结算该期货物运费。付款方式为3个月银行承兑。乙方在一个月内累计延期上车装货不能超过5次或装车后到货延迟不能超过4次。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13万元。乙方承诺:在一个月内累计延期上车装货不能超过5次或装车后到货延迟不能超过4次,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运输资格,并有权将原乙方承运业务转给备选承运单位承运,产生的差价,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当发生因乙方延迟到车或者延迟到货的情况时,为了保证甲方的销售需要,乙方同意甲方可采用其它运输方进行紧急处理(包括空运发运),因上述情况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整车区域上车时间的考核,当天开单必须当天拿单,拿单后计算上车考核时间,不拿单的视同违约,甲方有权加价找备选物流商发运,加价损失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接单后,24小时内必须上车装货,如甲方原因补单的,按照甲方补单装车后的时间为起运时间,乙方接单后24小时内车辆无法到位,甲方对乙方处以运价50%的罚款并有权收回《成品转仓单》给甲方备选承运商发出,加价部分从该罚款中支付:48小时内车辆无法到位,甲方对乙方处以运价80%的罚款并有权收回《成品转仓单》给甲方备选的承运商发出,加价部分从该罚款中支付:72小时内车辆无法到位,甲方对乙方处以运价100%的罚款并有权收回《成品转仓单》给甲方备选的承运商车队发出,加价部分从该罚款中支付,罚款在乙方的运费或保证金中扣除。结算运费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指定收货人签收的签收单后,才能结算运费，当月签收回单应在次月20日前交与甲方,签收回单，未回的不结算运费,签收回单最晚应在第二个月的20日前交回甲方,如不能交回的,甲方将按该票的货物总值向乙方进行索赔。若因乙方的违约行为,使甲方遭受直接损失或者其他间接损失,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进行索赔、处罚,并可暂扣合同保证金,待责任明确后按法院裁决多退少补,具体核定扣减数额等内容。2019年7月30日，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交纳保证金113万元。2019年8月，安路达公司开始为康佳同创公司运输货物。2019年12月20日，康佳同创公司向安路达公司发出《物流发运告知函》，载明：安路达公司：从12月开始，由于你司上车不及时，已导致我司中山京东、兰州京东、贵阳客户、南宁京东、西安天猫订单到货延迟，截止12月19日，我司于12月13日、14日下达昆明京东991发运计划预约时间23日，贵阳天猫261发运计划预约时间24日，你司至今没有按约定时间上车发运，也没有采取具体措施，已严重影响我司区域到货销售计划，现根据合同将使用备选承运商进行加价紧急发运，所有加价损失由你司承担。现要求贵司进行整改，后续发运计划不能有任何影响，如在12月24日前无法完成发运计划，将取消你司所有线路承运资格，我司采用加价找第三方物流发运，在没招标确定新物流商之前，所有加价损失全部由你司承担。2019年12月22日，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发出《关于及时结算运费的催告函》，载明：根据《货物运输(公路)合同》的9.3条约定,贵司应在我司开具正确发票后三十个工作日向我司结算该期货物运费。截止贵司来函当日,我司已分别在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6日向贵司开具了总额7580553.87元的正确结算运费发票,并多次电话、微信催促,请求支付运费款项,但至今贵司分文未付。由于贵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订单迟延的责任不在我司,我司不应承担加价紧急发运的损失。在此,特再次致函贵司,请贵司在2019年12月24日前支付拖欠的运费。如逾期未付,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甚至解除合同的权利等内容。2019年12月27日，康佳同创公司向安路达公司发出《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安路达公司:贵司和我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公路)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但贵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具体如下:2019年12月11-23日,贵司分别有中山京东、兰州京东、贵阳客户、南宁京东、西安天猫、昆明京东(4车)共9车没有及时上车,导致到货延迟,期间我司于12月20日出函给贵司,要求贵司必须在12月24日前采取措施,改善物流到货时效,确保康佳产品及时到货,不得再有任何影响到货情况,贵司回复已收到此函。我司于2019年12月17日开单并预约12月25日到货的西安京东和2019年12月20日开单并预约25日到货的咸阳京东配西安天猫各1车,截止12月24日上午,贵司仍然没有上车装货,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无奈我收回贵司拿走的发机单,并按合同规定加价找第三方物流商发运,12月25-26日,我司又接到多个客户投诉反馈,贵司没有及时上车问题,此情况说明贵司无任何改善保障康佳产品到货的措施。基于以上事实情况,现依据贵司和我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第九条规定:“乙方承诺:在一个月内累计延期上车装货不能超过5次或装车后到货延迟不能超过4次,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乙方运输资格”,我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取消贵司的运输资格。现我司作出以下决定:1.2019年12月27日自发函之日起,取消你司承运我司华南、西南；2.西北线路的运输资格,解除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2.我司后期加价找第三方物流进行发运,加价损失由贵司承担。特此函告!。同日，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发出《关于同意解除的回复函》载明：康佳同创公司:贵司于2019年12月27日致我司《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我司已收悉。现就该函郑重回复如下:我司同意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我司不同意贵司来函所述“没有及时上车、导致货物迟延、加价找第三方物流发运…………”等推诿贵司自身责任的表述内容。合同签订后,我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运义务,但贵司迟迟未按照合安同约定支付运费,拖欠已开票运费7580553.87元,虽经我司多次催款,至今仍分文未付。贵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货物运输(公路)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我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我司同意合同解除。因贵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产生的迟延发货、加价发货等相关责任及损失应由贵司自行承担,与我司无关。鉴于合同已解除,请贵司三日内支付我司已发生的全部运费11981341.18元,并全额退还我司履约保证金1130000元。如逾期未付,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2019年8月至12月，安路达公司确认向康佳同创公司承担赔偿机器、纸箱、残机、甩单、返工损失163971.05元。2019年8月至12月，康佳同创公司开具收据予安路达公司，载明：交款单位：安路达公司；收款方式：罚款；收款事由：延时罚款等内容，金额合计为126607.89元。2019年12月27日前，因安路达公司未按约定为康佳同创公司运输，康佳同创公司因另行委托他人运输多支出的运输费用为108871.42元。康佳同创公司尚欠安路达公司运输费用3063363.8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康佳同创公司和安路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公路）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安路达公司本诉请求1，因康佳同创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安路达公司本诉请求2，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已解除，康佳同创公司依法应向安路达公司返还保证金113万元。关于安路达公司本诉请求3，案涉《货物运输（公路）合同》合法有效，康佳同创公司应按约定向安路达公司履行支付下欠运费3063363.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安路达公司要求康佳同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康佳同创公司反诉请求1，因安路达公司未按约定向康佳同创公司履行运输义务，对运输过程中给康佳同创公司造成的货物等损失163971.05元及合同解除前，康佳同创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运输多支出的运输费用损失108871.42元，合计272842.47元，安路达公司应予赔偿。合同履行过程中，安路达公司未按时履行运输义务，康佳同创公司向安路达公司“罚款”，该“罚款”实际应为违约金性质，且安路达公司已收取康佳同创公司开具的“罚款”收据，故安路达公司应向康佳同创公司支付违约金126607.89元。对康佳同创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解除后运输费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路达公司与康佳同创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二、康佳同创公司支付安路达公司运输费用3063363.86元；三、安路达公司支付康佳同创公司损失272842.47元、违约金126607.89元，合计399450.36元。上述二、三项相抵，康佳同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路达公司运输费用2663913.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输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康佳同创公司返还安路达公司保证金1130000元；五、驳回康佳同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427元，由康佳同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3元，由安路达公司负担2211元，康佳同创公司负担10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康佳同创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函》三张、《运费明细表》一份，证明：康佳同创公司与安路达公司的合同解除时已经向备选承运商发出承运要求，但该备选承运商以合理正当理由无法按照原报价承运并作出了说明。安路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案涉合同解除后发生的运输费用、运输主体均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二，康佳同创公司2019年－2020年滁州干线运输业务竞价业务文件一组，证明：包含本案涉案运输线路在内的运输业务事前发送统一的业务竞价文件的过程。安路达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安路达公司的投标书、信誉保证书、网银电子回单、回执、中选确认书、正当交易保证协议、物流商报价总记录表一组，证明：2019年7月12日就康佳同创公司证据二中提供的证据线路，安路达公司公开进行投标，并最终中标了本案争议的三个标段（西北、西南二、华南），并签署了相关的文件资料缴纳了保证金；2.在以上类似模式的情况下，总共９个标段安路达公司制作了相关的报价及中标情况汇总表。安路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中的安路达公司的投标书、信誉保证书、网银电子回单、回执、中选确认书、正当交易保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权利义务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为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物流商报价总记录表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康佳同创公司自行统计的数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四，《情况说明》三份、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康佳同创公司在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6日即短期加价合同期间共产生运费的事实，并且康佳同创公司实际履行了加价运费的情况，具体金额与康佳同创公司诉请中的短期加价合同的损失1845835元是一致的。安路达公司质证称：1.该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审查范围；2.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是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数额与康佳同创公司诉请金额严重不符，与康佳同创公司诉请不具有关联性；《付款凭证》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因康佳同创公司在二审时提供了《安路达公司2020年1月份返工扣款清单》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一审时康佳同创公司举证的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其他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康佳同创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四，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康佳同创公司举证的证据二、证据三中的《安路达公司的投标书》、《信誉保证书》、《网银电子回单》、《回执》、《中选确认书》、《正当交易保证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综合认定。康佳同创公司举证的证据三中的《物流商报价总记录表》系康佳同创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1月，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出具一份《安路达公司2020年1月份返工扣款清单》，金额为2236.20元。另，康佳同创公司向本院递交一组康佳同创公司2019年-2020年度滁州干线运输业务竞价文件，其中《报价说明书》显示，此次竞价共设一份标书，合计9个标段。包括安路达公司此后中标的滁州基地至西北、西南2、华南标段。其中《货物运输（公路）合同》模板，第一条，甲方（康佳同创公司）委托乙方（承运方）承运甲方产品，主要运输区间：1.滁州基地至各分公司（含经营部）仓库、客户仓库。2.电器公司按照业务需要指定的所有相关线路。第九条双方的责任，乙方，10.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承运固定线路以外另行安排的运输任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安路达公司对康佳同创公司主张的理赔损失、合同解除后短期加价损失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康佳同创公司是否应返还安路达公司案涉保证金，若返还，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康佳同创公司上诉认为安路达公司应支付其理赔损失2236.10元。经查，一审时康佳同创公司未提供《安路达公司2020年1月份返工扣款清单》原件核对，二审时提供了《安路达公司2020年1月份返工扣款清单》原件予以核对，该部分损失2236.10元应由安路达公司承担，康佳同创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安路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康佳同创公司合同解除后短期加价损失问题。在案涉《货物运输（公路）合同》履行过程中，康佳同创公司认可其拖欠安路达公司运费，存在违约行为，安路达公司未按约定向康佳同创公司履行运输义务存在延时到货等情形，亦存在违约情形，故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查明情况，判决康佳同创公司向安路达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安路达公司向康佳同创公司支付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货物等损失，合同解除前的加价损失，延迟到货的“罚款”，并无不当。而康佳同创公司要求安路达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加价损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应由康佳同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康佳同创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模板中，第一条，甲方（康佳同创公司）委托乙方（承运方）承运甲方产品，主要运输区间：1.滁州基地至各分公司（含经营部）仓库、客户仓库。2.电器公司按照业务需要指定的所有相关线路。第九条，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承运固定线路以外另行安排的运输任务。本案中，安路达公司中标了滁州基地至西北、西南2、华南标段，按照《货物运输（公路）合同》模板，其他中标物流公司均有义务为甲方承运固定线路以外另行安排的运输任务。故康佳同创公司要求安路达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短期加价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佳同创公司是否返还安路达公司案涉保证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康佳同创公司收取安路达公司案涉保证金113万元，合同解除后，康佳同创公司理应返还该保证金。康佳同创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佳同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康佳同创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公路）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3063363.86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1130000元”；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损失272842.47元、违约金126607.89元，合计399450.36元。上述二、三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2663913.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输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为“被上诉人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损失275078.57元、违约金126607.89元，合计401686.46元。上述二、三项相抵，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2661677.4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输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427元，由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3元，由被上诉人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5元，上诉人安徽康佳同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575元，被上诉人合肥市安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