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为，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那尔振，系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勋，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系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爽，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系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贵为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勋、徐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74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杨建勋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款250万元，当时我对他是友情帮助，只谈本金无需其支付利息；2、被上诉人徐爽与杨建勋为夫妻，该借款用于购置家庭不动产和企业经营，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杨建勋、徐爽辩称，一审判决漏判了20万偿还本金。车不应计算在内，4万是好处费。徐爽仅上公司的挂名投资人，从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且于2019年退出投资人身份。杨建勋在本案中的借款并未投入公司经营。张贵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杨建勋、徐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344000元、利息1466000元（利息暂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直至欠款还清日止），共计881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与保全相关的担保费用、公告费等均由杨建勋、徐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杨建勋为张贵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至今为止总共收到张贵为以现金出借的￥7344000元，借期为壹年，年利率20%，即2018年12月31日前应归还本息共计8810000元，如不能按期足额还款，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另查，2011年10月11日，张贵为通过刘凤娥账户向杨建勋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3月5日，张贵为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杨建勋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5万元。2013年8月14日，张贵为向杨建勋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6日，杨建勋为张贵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至今共从张贵为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还款期为2014年01月01日，届时连本带利共应归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4年1月1日，杨建勋为张贵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至今共从张贵为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肆（万）元整，还款期为2015年01月01日，届时连本带利共应归还人民币肆佰贰拾伍万元整，在此之前的借条借据全部作废”。2016年1月1日，杨建勋为张贵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至今共从张贵为借款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还款期为2016年01月01日，届时连本带利共应归还人民币陆佰壹拾贰（万）元整，2014年01月01日的借条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建勋向张贵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应履行还款的义务。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张贵为、杨建勋未能达成一致，张贵为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向杨建勋借款的全部原始记录，但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名下招商银行卡2007年至2013年的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其有资金能力借给杨建勋250万元。从杨建勋2013年3月6日向张贵为出具的借条来看，杨建勋向张贵为借款250万元，到2014年1月1日还款日应还本息共计300万元，其中本金为250万元，利息为50万元（此50万元系2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十个月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杨建勋向张贵为出具的借条来看，载明借款354万元，此354万元的构成应该为：截至2014年1月1日杨建勋应还未还的本息300万元，加上2013年8月14日张贵为又借给杨建勋的50万元本金，再加上该5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4个月的利息4万元。该份借条中约定到2015年1月1日还款日杨建勋应偿还本息共计425万元，其中本金354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70.8万元（约为71万元）。从2016年1月1日杨建勋为张贵为出具借条来看，到期应偿还本息共计612万元，包括借款本金510万元（此510万元的构成为：截至2015年1月1日被告应还未还的425万元，加上425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85万元），加上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102万元。按前述方法推算，如杨建勋一直未偿还张贵为任何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1月1日，杨建勋应偿还张贵为734.4万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杨建勋应还张贵为约881万元，刚好符合杨建勋2018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可以看出，张贵为、杨建勋间的借条每次都是将利息计入本金又重新计算利息后出具，故杨建勋2018年1月1日向张贵为出具的借条金额亦是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后重复计算的结果。据此，张贵为称其自2003年开始多年多次借款给杨建勋，但在2013年之前却一直未约定利息，直至2013年3月6日其借给杨建勋250万元后才开始约定利息的主张，并不符合张贵为、杨建勋的借款交易习惯，故对于张贵为主张借款本金为2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建勋方提出的250万元欠条数额的构成的意见，杨建勋认为：一、2003年8月15日，张贵为借给杨建勋现金14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截至2013年3月6日，借款本息总额为80.4万元；二、2011年10月11日，张贵为通过刘凤娥账户借给杨建勋4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截至2013年3月6日，借款本息总额为52万元；三、2013年3月5日，张贵为向杨建勋转账55万元，未计算利息；四、2004年8月15日，张贵为顶给杨建勋中华轿车一辆，作价11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截至2013年3月6日，借款本息总额52.5万元；五、2013年8月15日，张贵为主张借给杨建勋18万元，杨建勋认可14万元，差额的4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截至2013年3月6日，借款本息总额为23万元。以上五部分本息合计约262万元。杨建勋的意见试图说明之所以杨建勋于2013年3月6日给张贵为出具250万元的借条，是基于张贵为、杨建勋之间的借款，每笔都按照年利率20%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贵为、杨建勋之间的交易习惯，相对于张贵为提出的在2013年3月6日之前没有利息，而从2013年3月6日之后计算复利的意见，杨建勋的抗辩意见具有一贯性，并相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杨建勋提出张贵为顶给杨建勋的中华轿车，作价11万元，杨建勋并不认可。但杨建勋在抗辩意见中提出2004年中华轿车作价的11万元到2013年3月6日本金利息计算为52万元，并作为250万元欠条数额的构成部分，说明杨建勋认可中华轿车作价11万元，即2004年8月15日，杨建勋向张贵为借款11万元。同理，杨建勋在抗辩意见中提出的2003年8月15日，张贵为、杨建勋借款中有异议的4万元，自2013年3月6日，本金利息计算为23万元，也作为250万元欠条数额的构成部分，说明杨建勋于出具欠条当时认可有争议的4万元为2003年8月15日的借款，即2013年8月15日，杨建勋向张贵为借款的总额为1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本金问题，张贵为于2003年8月15日借给杨建勋人民币18万元，2004年8月15日张贵为借给杨建勋人民币11万元，2011年10月11日张贵为借给杨建勋人民币40万元，2013年3月5日张贵为借给杨建勋人民币55万元，2013年8月14日张贵为借给杨建勋人民币50万元。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张贵为、杨建勋之间将借款利息又计入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方式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按24%调整。关于张贵为主张徐爽承担还款义务，张贵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174万元；二、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为18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0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为11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04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四、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为4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五、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为55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3月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六、杨建勋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贵为本金为5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杨建勋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张贵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70元，张贵为承担25430元,杨建勋承担48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建勋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贵为提交了1、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公司查询档案（沈阳吉大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借款时为二被上诉人，借款系用于公司的运营周转。四处房产系二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购买的；2、招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提现的记录，6笔共计3999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房产与上诉人的借款无关。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款项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了1、科学技术计划和一份及录音光盘，证明在2013.8.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14万元借款，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18万元，多出的4万元上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的科学技术补助费索要的费用；2、机动车登记申请表，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少张贵为。上诉人质证认为，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贵为是华晨金杯的高管，车是公司的给我的，一共三辆，杨建勋求我把其中一台车给他，价值11万元，一审中对方已经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及公司查询档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时，系徐爽与杨建勋共同使用；银行的取现记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并非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非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250万元计算，该250万元为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因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对此经审查，上诉人张贵为与被上诉人杨建勋之间的借款从2003年起陆续发生，直至2013年3月6日，杨建勋向张贵为出具借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以张贵为提供的证据及杨建勋的质证和答辩意见为依据进行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又结合杨建勋向张贵为出具的借条内容记载，届时连本带利共应归还300万元，能够看出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约定，再结合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还款后，分别于2014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及2018年1月1日向张贵为出具的借条，均有利息约定，且均是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出具的。故上诉人提出2013年3月6日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25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条记载的250万元均为其出借的本金数额，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故原审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由徐爽与杨建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使用，故原审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公司档案，主张徐爽作为公司股东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借款系杨建勋个人借款，而并非公司借款，故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时，系徐爽与杨建勋共同使用，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一审判决漏判了20万元偿还本金；车不应计算在内，4万元是好处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70元，由上诉人张贵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