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汝刚，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管建忠，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青，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苹，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与被上诉人刘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01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汝刚及姚汝刚与管建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青、被上诉人刘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汝刚、管建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801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姚汝刚、管建忠与刘苹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2.依法改判刘苹向姚汝刚、管建忠支付剩余9.1万元转让款。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起，刘苹及其丈夫董明华与姚汝刚、管建忠达成口头协议，投资入股参与万远洗车场的经营。自2019年3月起刘苹即已实质参与万远洗车场的经营。后刘苹及其丈夫董明华向姚汝刚、管建忠提出希望能从姚汝刚、管建忠手中转让万远洗车场，姚汝刚、管建忠同意后于2019年4月19日办理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姚汝刚、管建忠将所持有的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至刘苹名下，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苹。至此，姚汝刚、管建忠完全退出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并将包括万远洗车场在内的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交付刘苹。无论是在刘苹入股参与经营还是将洗车场转让给刘苹前，姚汝刚、管建忠均将万远洗车场是临时建筑的事实如实告知了刘苹，刘苹始终知道这一事实。2019年5月24日，姚汝刚、管建忠与刘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姚汝刚、管建忠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含万远洗车场）转让给刘苹，转让价格为48.5万元以及该公司的装修、家具、设备及洗车行全部洗车工具、饰品等全部归刘苹所有；2.刘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28.5万元给姚汝刚、管建忠，剩余20万元分期付款，先付姚汝刚、管建忠10万元，剩余10万元从6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给姚汝刚、管建忠2万元；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姚汝刚、管建忠将该公司及洗车行的全部洗车工具移交给刘苹，该公司及洗车行2019年3月31日起的经营所得收入归刘苹所有；4.姚汝刚、管建忠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公司经营的全部手续、合同、对接关系等事项移交给刘苹；5.该洗车行于2019年4月1日以前所有债权债务以及一切有关事宜由姚汝刚、管建忠负责，2019年4月1日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有关事宜由刘苹负责。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转让的标的物为包含万远洗车场在内的整个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万远洗车场并非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具备独立的法律人格，而是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一部分。2019年4月26日，刘苹即自行到市场监管部门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汝刚变更为刘苹，姚汝刚、管建忠也退出了其持有的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姚汝刚、管建忠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已经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变更至刘苹名下，并交付了包括万远洗车场在内的所有公司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至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或显示公平的合同，合同相对方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本案中，刘苹及其丈夫董明华自入股参与经营并完全接手经营西双版纳万远洗车场的过程，姚汝刚、管建忠均如实告知刘苹及其丈夫，该洗车场为临时建筑，刘苹也自始至终知道万远洗车场是临时建筑的事实，并且自己办理了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欺诈的情形。刘苹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姚汝刚、管建忠已经履行了其约定义务，刘苹应当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说理部分认为“本案刘苹、姚汝刚、管建忠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主要标的物（万远洗车场）系未经批准擅自建盖的临时建筑物，姚汝刚对此是知情的，但姚汝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姚汝刚、管建忠将此情况告知了刘苹，使刘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转让协议，影响了刘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在本案中，应当由刘苹举证证明其在签署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被欺诈或自始不知情的情形，而非由姚汝刚、管建忠举证证明未欺诈刘苹，一审法院刻意加重了姚汝刚、管建忠的举证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定，并以此撤销《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2019年4月，姚汝刚与万达商业的会议纪要中虽称万远洗车场系临时建筑，但万达商业作为商业机构并非具有法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无权对该建筑是否为临时建筑进行认定。万远洗车场是否为临时建筑物，及该临时建筑物是否为违法建筑物的认定应当有具有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进行。因此，该会议纪要并不足以证明姚汝刚、管建忠隐瞒了万远洗车场为违法建筑的事实。2019年8月，景洪市城市管理局认定万远洗车场为违法建筑要求拆除时，姚汝刚、管建忠早已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万远洗车场交付刘苹半年之久，与姚汝刚、管建忠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与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公司的变更登记无关忽略了案件事实间存在的逻辑关系和客观事实情况。若两者之间没有实质的联系，姚汝刚、管建忠为何要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公司变更至刘苹名下，并将万远洗车场交付给刘苹经营；姚汝刚、管建忠与刘苹之间又为何要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姚汝刚、管建忠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含万远洗车场）转让给刘苹。一审判决忽略了两者之间存在的客观联系，错误地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地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依法合理分配姚汝刚、管建忠与刘苹之间的举证责任，刻意增加了姚汝刚、管建忠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合法有效的协议草率地予以撤销，既损害了姚汝刚、管建忠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维护合同效力和保护市场交易的司法政策，应当撤销，予以改判。刘苹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的上诉，维持原判。刘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姚汝刚、管建忠连带返还刘苹转让款39.4万元；3.姚汝刚、管建忠返还刘苹装修款7.9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姚汝刚、管建忠承担。姚汝刚、管建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苹向姚汝刚、管建忠支付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9.1万元；2.刘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刘苹作为合同乙方与姚汝刚、管建忠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公司（含万远洗车场）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48.5万元（含履约保证金收据32343.15元、物业费保证金460.45元、质量保证金1万元一并转让），以及该公司装修、家具、设备及洗车行全部洗车工具、饰品等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28.5万元给甲方，剩余20万元分期付款，先付款10万元，剩余10万元自6月份开始每月付2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该公司及洗车行约定的全部洗车工具移交给乙方，该公司及洗车行2019年3月31日后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前后，刘苹共支付二被告转让款39.4万元。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的2019年4月3日，姚汝刚在1份会议纪要中确认万远洗车场系临时建筑。2019年8月，景洪市城市管理局针对万远洗车场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洗车场系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建盖的临时建筑，限期自行拆除。至本案诉讼，该洗车场已经被拆除。另，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的申请资料显示：2019年4月19日，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各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经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等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汝刚变更为刘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结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及刘苹、姚汝刚、管建忠的诉请逐一进行评判：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8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刘苹、姚汝刚、管建忠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主要标的物（万远洗车场）系未经批准擅自建盖的临时建筑，姚汝刚对此是知情的，但姚汝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姚汝刚、管建忠将此情况告知了刘苹，使刘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转让协议，影响了刘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现在洗车场已被拆除，故刘苹有权据此要求撤销该租赁合同，对刘苹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的本诉诉请予以支持。姚汝刚、管建忠辩称该份合同与公司变更登记相关，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的申请资料显示，该份转让协议并非是变更公司登记的申请材料，对姚汝刚、管建忠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登记等与公司相关的纠纷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5条、157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姚汝刚、管建忠因被撤销的转让协议而收取的转让款39.4万元应返还刘苹，对刘苹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同理，对姚汝刚、管建忠要求刘苹支付剩余转让款9.1万元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但刘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材料证明装修费的存在，对刘苹的该项本诉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姚汝刚、管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刘苹转让费39.4万元；三、驳回刘苹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姚汝刚、管建忠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诉讼费8395元，由刘苹负担1511元，姚汝刚、管建忠负担6884元。刘苹预交的诉讼费用不另行清退，由姚汝刚、管建忠迳付刘苹。案件反诉诉讼费1037元由姚汝刚、管建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姚汝刚、管建忠二审中提交的《刘苹整理后发给管建忠的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务账目》两组和《刘苹、董明华与姚汝刚、管建忠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系一审庭审前所形成，一审未提交且没有不提交的正当理由，因此该三组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虽刘苹对财务账目、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姚汝刚、管建忠要证明的刘苹对公司投资建盖的洗车场清楚、刘苹从2018年11月25日担任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会计职务，刘苹向公司投资入股28.5万元的观点，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因此，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物业费保证金460.45元”有异议，认为物业费保证金金额认定是笔误，实际金额为4620.45元。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姚汝刚、管建忠按《转让协议》约定向刘苹移交了公司全部资产，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实际已经移交，股份已变更，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洗车场都已移交给刘苹；2.2019年3月31日后，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均由刘苹经营管理，收入归刘苹所有。被上诉人刘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物业费保证金460.45元是笔误，实际金额是4620.45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认定“…物业费保证金460.45元”系笔误问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查明物业费保证金确实为4620.4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确属笔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姚汝刚、管建忠按《转让协议》约定向刘苹移交了公司全部资产，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就实际已经移交，股份已变更，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洗车场都已移交给刘苹；2019年3月31日后，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均由刘苹经营管理，收入归刘苹所有”的内容与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于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该公司及洗车行约定的全部洗车工具移交给乙方，该公司及洗车行2019年3月31日后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前后，刘苹共支付二被告转让款39.4万元。...另，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申请资料显示：2019年4月19日，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各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经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等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汝刚变更为刘苹。...”基本一致，仅是叙述不完全一致而已，因此，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所提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的主张不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否撤销；2.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之间应如何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本院认为，刘苹起诉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39.4万元，姚汝刚、管建忠反诉要求刘苹支付剩余款项9.1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讼主张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姚汝刚、管建忠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签订《转让协议》前的2019年4月19日，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姚汝刚、陈勇、管建忠分别与刘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管建忠与杨正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4月26日，经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准予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姚汝刚、陈勇、管建忠变更为刘苹、杨正伟，法定代表人姚汝刚变更为刘苹，监事变更为杨正伟等，因此，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法人、财务等已变更完成。2019年5月24日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2019年3月31日后经营所得收入归乙方（刘苹）所有。...”，2019年5月24日后刘苹经营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洗车场经营至被依法拆除时，因此，从《转让协议》签订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在《转让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3月31日刘苹就接手经营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该《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刘苹作为原告认为姚汝刚和管建忠隐瞒洗车场属违章建筑、其有重大误解、主张撤销《转让协议》，应由刘苹举证证实。现从刘苹一审中提交的《景洪市城管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会议纪要》及《洗车场的照片》看，本案涉案的洗车场并非违章建筑，而是临时建筑，刘苹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接手经营西双版纳万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洗车场时知晓洗车场的实际情况或者说了解洗车场系没有产权的临时建筑物。因此，在刘苹未充分举证证明洗车场属违章建筑、姚汝刚和管建忠有隐瞒的情况下，主张撤销已大部分履行的《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刘苹不知晓洗车场系临时建筑和姚汝刚、管建忠未告知洗车场系临时建筑物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已大部分履行的《转让协议》不当。姚汝刚、管建忠反诉要求刘苹支付《转让协议》约定尚未支付的尾款9.1万元的请求，基于《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洗车场已被行政机关拆除，刘苹已不能对洗车场进行经营的实际。虽然《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合同目的（洗车场经营）不能实现的原因系行政机关拆除造成，但造成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系双方对洗车场如遇拆除后如何处理的约定不明所致，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因此，姚汝刚、管建忠主张刘苹尚未支付的尾款9.1万元不宜再支付，一审法院驳回姚汝刚、管建忠的反诉请求是恰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姚汝刚、管建忠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撤销刘苹与姚汝刚、管建忠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姚汝刚、管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刘苹转让费39.4万元；三、驳回刘苹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刘苹的本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诉讼费8395元，由刘苹负担，反诉诉讼费1037元由姚汝刚、管建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上诉人姚汝刚、管建忠负担4197.5元，由刘苹负担41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玲审判员 李 燕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