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辉，曾用名杨娣古，男，1986年3月10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世娇，女，1988年9月21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犯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男，1989年12月4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南雄市，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2015年4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宗武，男，1994年7月14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宗文，男，1990年5月20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长芳，男，1989年9月9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爱平，男，1990年9月30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常青，男，1989年4月4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苟艳，女，1993年8月16日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营山县。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94年6月4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小龙，男，1993年4月13日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南雄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1091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苏1091刑初24号刑事判决。现原审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杨金辉与上线“阿信”（在逃）商定，由“阿信”提供启动资金及电脑、电话等诈骗工具，被告人杨金辉负责组建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活动。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金辉伙同其妻子被告人胡世娇先后招募了李宝明、苟艳、杨长芳、李常青、李俊、张宗文、张宗武、杨爱平、钟小龙加入该诈骗团伙，并以胡世娇的名义租住了海口市琼山区国和苑S1幢A单位1302室房屋，借用被告人张宗文名义安装了互联网宽带，以被告人苟艳的名义租住了海口市美兰区大禹小区B栋1501室，同时购买了笔记本电脑等。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分别负责国和苑和大禹小区两组人员的管理、食宿安排及工资发放等。被告人杨金辉承诺给予每位参加者每月5000元底薪加本人诈骗所得5%的提成，同时提供每日生活费，但要求全员集中住宿、接受统一管理和培训。培训合格后，被告人根据“阿信”提供的诈骗信息通过briamobile软件拨打受害人电话，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对方名下的信用卡逾期未还，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由，在受害人因担心承担法律责任产生恐惧心理时，被告人谎称将电话转接到“公安机关”让受害人报案，实际上就是将受害人电话转给了冒充公安的二线话务员，再设套诱使被害人将相关款项转到被告人的同伙掌控的账户，诈骗被害人的钱财。在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组织下，被告人李宝明、张宗文、张宗武、李常青从2018年7月开始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李俊从2018年8、9月份开始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杨长芳、苟艳从2018年9月开始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杨爱平从2018年10月12日左右开始拨打诈骗电话，被告人钟小龙于2018年10月29日开始拨打诈骗电话。在2018年10月、11月间，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张宗文、李俊、杨爱平、李宝明、张宗武、杨长芳、李常青、苟艳通过上述方式成功骗取被害人何某、徐某、白某、李某4人钱财共计人民币443000余元，被告人钟小龙参与骗取被害人徐某、白某、李某钱财人民币835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16日下午，该团伙拨打了四川省南充市长城北路满庭芳10栋7单元601室被害人何某的电话，最终诈骗了被害人何某359531.16元。2、2018年11月1日上午，该团伙拨打了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城小区被害人徐某的电话，最终诈骗了被害人徐某41500元。3、2018年11月7日上午，该团伙拨打了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被害人白某的电话，最终诈骗了被害人白某30400元。4、2018年11月8日下午，该团伙拨打了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被害人李某的电话，最终诈骗了被害人李某1160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金辉苹果7P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平板二台、银白色U盘一个、华硕牌银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了被告人胡世娇香槟金色苹果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二台、ipod三部、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了被告人李宝明黑色ipad一台、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张宗文金色oppo手机一部、银色ipod一部；扣押了被告人杨长芳iphone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台；扣押了被告人杨爱平苹果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张宗武黑色苹果8P手机一部、银灰色iPad平板一台；扣押了被告人李常青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银灰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台；扣押了被告人苟艳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李俊iphone手机一部、ipod设备一部；扣押了被告人钟小龙手机四部等物品。被告人杨长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金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其通过老乡认识了赵姐，赵姐向其介绍了一个台湾人阿兵，其去了阿兵所在的地点，看见十几个人在屋子里打电话诈骗，阿兵这帮人每天由一个叫阿信的人给他们开会,阿信问其有没有兴趣加入，其没答应。后阿信断断续续跟其联系，到了2018年4月份，其答应阿信并喊了张宗武和李宝明去海口做前期准备工作，阿信给其5000元每月底薪，另外给其房租、生活费，具体数量按其招募的人员计算。2018年7月份，其才组织被告人张宗武、张宗文、李宝明、李常青、李俊、苟艳加入电信诈骗，被告人杨长芳是8月份加入，被告人杨爱平、钟小龙是2018年10月12日左右加入。阿信用skype电话传授他们怎么做，还给其邮寄U盘，里面有具体诈骗的流程，教如何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骗钱。他们在海南海口有两个据点，一个在国和苑S1A座，里面有其、李宝明、李常青、杨长芳、张宗武，这个点的人都打电话诈骗。另一个点是在大禹小区B栋1501，里面有胡世娇、李俊、张宗文、杨爱平、苟艳、钟小龙。胡世娇负责做饭，也打诈骗电话。大家人手一台ipad，内装有可以打电话诈骗的软件，阿信通过这个软件提供电话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给他们，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装了skype系统，用于与阿信联系。国和苑的固定宽带是其用张宗武的名义办的，大禹点的宽带是其用苟艳的名义办的。其系负责人，多拿一份底薪,另外负责采购生活用品、发放生活费，负责考勤，其老婆胡世娇负责另外一个点的考勤记录，成员请假由其决定。每晚7点会召开例会，遇到问题会向阿信汇报，诈骗遇到的问题大家一起分析讨论如何解决，同时阿信还会把今天转到二线的情况讲给大家听，大家共同想办法改进。2、被告人胡世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一个叫“阿信”的人联系其老公杨金辉。其和杨金辉便根据“阿信”安排到海口找房子用来诈骗，其和杨金辉先找到了国和苑1302室房屋。待了一个星期后，其到广州惠州找了份美容的工作，认识了苟艳。2018年7月，杨金辉发信息让其一起到海口从事电信诈骗，其便辞掉了美容的工作还带着苟艳去了海口。到了海口，其和杨金辉根据“阿信”安排租了海口市大禹小区B幢1501室。后“阿信”打钱给杨金辉，让其置办电脑、ipad、ipod等物品，杨金辉还根据“阿信”安排找了苟艳去办理了宽带网络。后张宗文、李俊便搬来大禹小区，李俊、苟艳就跟着张宗文后面学诈骗。2018年10月12日，其照着剧本开始打电话进行诈骗。其是大禹小区这边负责人，除了专业工作，还负责生活起居、买菜做饭、发工资。大禹小区一共有苟艳、李俊、张宗文、杨爱平、钟小龙等几人。其房间有一台黑色电脑，可以通过立面的skype和“阿信”联系，“阿信”规定每天晚上7点开会，询问大家问题、进行培训指导、通报成功情况等。3、被告人张宗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杨金辉邀其到海口，其到后才发现他是在搞诈骗。7月下旬，杨金辉将其分在了大禹小区。胡世娇是大禹小区的负责人，她负责发放工资，管理电脑，上面的老板通过这部电脑可以给大家开会，另外将进入下一个节点的被害人身份信息报给老板。每晚7点大家都在胡世娇房间开会，上面的人通过skype软件发送诈骗成功的人的信息。胡世娇通过skype软件登陆电脑，上线阿信会给他们上课。其使用ipod打电话诈骗，里面有一个wps软件，登陆进去有人员名单，其扮演的是工商银行的客服角色。其从2018年7月开始电话诈骗，其记得自己骗成功的至少5次，包含被害人何某这次。4、被告人杨长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30日，其到海口找杨金辉玩。8月3日，其看见他们桌子上的稿子便主动提出要加入，9月15日其开始正式打电话诈骗。每晚19时，国和苑的人和大禹小区的人包括胡世娇和杨金辉都通过ipod上的一个语音聊天的软件开会，一个叫阿信的人给大家开会，他会核查大家工作情况、教授大家诈骗方法。大家打电话的被害人信息是从ipad里wps软件获取的，这个软件每天都会更新信息，包含姓名、身份证、电话还有家庭住址等。其工资由杨金辉发放，其报给上线的称谓是“军”。被害人白某、李某是其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拨打的电话。5、被告人杨爱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初，胡世娇让其去海口市，去了后胡世娇给其发了一个类似手机的通话设备，有人通过电脑让胡世娇安排他们先学习如何使用设备打电话，就是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其自2018年10月12日左右开始进行电话诈骗直到11月9日被抓。每晚大家会集中到胡世娇的房间里，在那里都要听胡世娇笔记本电脑另一端的一个上级的语言通话，上级会通过语音批评、指导他们。被害人徐某是其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拨打的电话。6、被告人李宝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其到海口打诈骗电话，到了6月份停止，8月底杨金辉又联系其到海口继续干直到9月份又停止。10月12日杨金辉又打电话联系其到海口直到被抓获。杨金辉教其如何拨打诈骗电话并通过微信转给其工资。每晚7点，杨金辉召集大家到他房间，通过skype与上线联系，分析原因，总结经验。其诈骗时住的地是海南省海口市国和苑小区S1幢A座1301，其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给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的信用卡被盗用了，已经逾期了，催对方去还款，对方如果说信用卡不是本人的，就告诉对方可能被别人盗用了，如果对方相信了，就会引导他们去报案，帮对方把电话转到公安局去报案，然后就用软件把电话转到其他冒充公安局的人那里，其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7、被告人张宗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中旬，杨金辉开车带胡世娇、杨长芳和其到了海口。后杨金辉给大家培训，发一张印有诈骗套路的稿子，要求每个人都要流利的读出来。杨金辉还让大家去他房间里对着电脑里的一个语音系统进行读稿，里面有一个叫“信哥”的通过语音系统教大家如何诈骗。大概是7月中旬以后，其就开始打诈骗电话了，杨金辉给大家每人发了一部ipod，里面装有wpsoffice软件，上面有客户信息、名单，每天自动更新有50个左右客户的名单。2018年10月18日前，其住在海口市大禹小区，后其和杨长芳搬去国和苑A座1302室继续从事电话诈骗。每天打完诈骗电话后，杨金辉或者胡世娇都固定在19时开会总结一下，看看每天每个人成绩，“信哥”也会通过语音系统跟大家开会。8、被告人李常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杨金辉通知其到海南，到了后，其学习两天就会打电话诈骗了。杨金辉和胡世娇是两个小区的组长，负责监督工作、发放工资，还带买菜，他们平时也打诈骗电话，主要由其他人打诈骗电话。大家都通过平板电脑打电话给受害人，冒充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办理的信用卡逾期了，受害人就会说没办过信用卡或者没有过信用卡逾期的行为，其就说可能是受害人的身份证被人冒用了，被拿来办理信用卡之后恶意透支，并且会建议对方报警。对方一旦相信了，其就在平板电脑上按两下“#”号键把电话转给上线，上线就冒充公安局的人继续诈骗受害人，具体方法其不清楚，总之就是忽悠受害人把钱打过来。电话号码是他们上线提供的，就在平板电脑里面。9、被告人苟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中旬，其和胡世娇联系，询问可否到海口找胡世娇玩，胡世娇同意了。到了海口后，胡世娇和杨金辉带着其一起找房子，并用其身份签订了租房合同，房子是在海口市大禹小区1501室，其和胡世娇第二天就入住了。两天后，房子里面又来了两个男的，发现他们每天自称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打电话上班，其要求参加，胡世娇同意了。7月25日至8月5日期间，其主要按照他们提供的剧本学习如何打电话，直到9月初其才开始正式打电话。工资是由胡世娇通过支付宝支付，请假也向胡世娇请假。每晚七点在胡世娇房间开会，打开电脑，电脑里传出语音指出每个人打电话诈骗过程中的不足之处。10、被告人李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胡世娇打电话让其到海口。去了十几天，阿婆给其一部类似手机的东西打电话行骗，手机上有一个红色的wpsoffice软件，里面有电话、身份证号、姓名，其将上面的手机号复制到一个黄色的briamobile软件按键打电话，打通之后就和对方说自己是银行的，对对方说信用卡欠钱需要还款，还让其报警。其在8、9月份打了4、5个电话。做了一个多月后，其觉得不对劲就回到了深圳，10月份胡世娇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其就带上钟小龙一起去了。其每天打六七十个电话，共打了1200多个左右。其工资由胡世娇发放，其在团队代号是“刚”。每晚7点，上线阿信会通过阿婆的电脑给大家开会，通报大家当天哪些人诈骗成功，同时指出大家打电话的时候的不足，然后所有人都会在那里相互交流。11、被告人钟小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8年10月13日由李俊带其到海口参与诈骗的，刚开始去，阿婆将打印好的一些东西让其和李俊学习，阿婆还有阿艳对其进行培训。其打电话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8日，其中10月29日打了是10月28日那天发给其的电话任务。每晚7点，大家都会在阿婆房间交流，主要是阿婆、阿康、阿艳、阿毅四个人讲诈骗，其和李俊学习，房间里的电脑也会传来语音。所有人都是使用阿婆配发的每人一部白色苹果设备拨打电话。其苹果设备里面有个wpsoffice的软件，每天手机这个文档里面会出现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打开这个文件夹，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信息。如果打成功，要立即跟阿婆说，将对方的身份信息告诉阿婆。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其手机（134××××3626）接到南充的诈骗电话（134××××3626）称其有张工商银行卡在北京消费两万多元，让其还钱和报警，接着对方让其在自己电话上拨打010××0报警，当时其和这个诈骗电话是通着电话的。打通之后，一个自称是北京东城派出所叫周怀安的民警说其身份被冒用了，还涉嫌另外一起金融诈骗案件，让其另外去办理一个手机和卡。第二天上午，周怀安用135××××2564的电话打其手机要调查其资金问题。为配合调查，其根据周怀安安排在微信上的微利借贷和支付宝的蚂蚁借呗分别借了7.7万和5万并转到自己的中国银行卡上，并将网银卡密码告诉了对方。后其又向亲戚和信贷公司借了244900元。由于周怀安不停催其，其发现情况不对，便报警了。其实际被骗359531.16元。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上午10时40分，其手机号（158××××8986）接到了一个号码为1390512528的电话，称其在北京办的信用卡欠费了，还涉嫌一个案件，之后对方将电话转到另外一个手机号码(134××××6161)，这个人自称是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的民警周怀安，警号是216588，这个人称其涉嫌诈骗案。根据对方安排，其办理了网银并将银行卡和短信验证码发给了对方，后其发现卡上陆续被转走了30400元，其便电话报警了。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日10时许,其手机（158××××7906）接到一个电话(184××××0680),对方称其信用卡现已经刷了25860元没有还。其表示不知晓这事，对方便让其到北京那边派出所报警。没过一会,其就接到一个自称是北京市周怀安的警察电话(134××××6161),这个警察让其到外面去买一个新手机和新卡,并让其回家把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告诉他，还让其将支付宝和银行的钱提现到微信上再转至银行卡上，其按对方要求进行操作，后提示转账成功，双方就再没联系。后发现被骗，便报案了。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8日下午13点19分,其号码为139××××8734的手机接到号码为00670805253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自称是海州县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其有一张信用卡在北京东城分局万达广场消费了40000余元未还款。当时其非常着急，对方男子表示他可以帮助报警，后电话就自动转线到所谓的北京市公安局那边了。一个周警官表示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被别人盗用了身份证,还说其可能涉嫌一个诈骗238万的案件。之后其加了周警官的QQ号(号码:2492650697)，他在QQ里也发了他的警官证照片，还发了一张印有自己照片的逮捕令照片，其看到后立即就慌了。其便根据周警官安排以现金形式汇11600元到对方提供的卡号上了。后来发现受骗便报警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案外人申玉俊报案而案发，2018年8月21日至9月1日期间，申玉俊因被人电话诈骗1800余万元。扬州市公安就成立专案组，围绕嫌疑人使用的境外服务器，发现该账户“武力全开”于2018年8月8日登陆过一海口专线IP，锁定该地址为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和苑小区S1幢A座1302室，同时研判另一窝点为该市文明东路88号大禹小区B幢1501室。警方遂出警于2018年11月9日上午抓获了本案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苟艳、张宗文、李俊、杨爱平、钟小龙、李宝明、张宗武、杨长芳、李常青。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苟艳、张宗文、李俊、杨爱平、李宝明、张宗武、杨长芳、李常青、钟小龙基本身份情况。3、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金辉苹果7P手机一部、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平板2台、银白色U盘1个、华硕牌银白色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被告人胡世娇香槟金色苹果手机1部、ipad平板电脑2台、ipod三部、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被告人张宗文金色oppo手机一部、银色ipod一部；扣押被告人杨长芳iphone手机一部、ipad平板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杨爱平苹果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李宝明黑色ipad一台、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张宗武黑色苹果8P手机一部、银灰色iPad平板一台；扣押被告人李常青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银灰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苟艳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李俊iphone手机一部、ipod设备一部；扣押被告人钟小龙手机4部、A4纸3页。4、手机照片及截图，证实：被告人胡世娇微信名为“余生都是钱钱钱”（钱用钱袋图片标注）以及被告人胡世娇与被告人张宗文支付宝交易记录情况。5、民航出行记录，证实：被告人胡世娇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3:25至5月6日0:45从广州飞到海口、于8月25日23:15分至8月26日0:30分从深圳飞到海口；被告人张宗文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2:50至7月6日0:10分从广州飞到海口、于2018年10月12日23:25分至10月13日0:45分从广州飞到海口；被告人杨长芳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2:30分至23:50分从广州飞到海口、于2018年7月30日22:50分至7月31日0:10分从广州飞到海口、于2018年9月5日22:50分至9月6日0:10分从广州飞到海口；被告人杨爱平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3:50分至9日1:15分从广州飞到海口；被告人张宗武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3:50分至10月9日1:15分从广州飞到海口、于2018年7月20日23:50分至21日1:15分从广州飞到海口；被告人苟艳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3:50分至10月9日1:15分从深圳飞到海口、于2018年9月21日6:20分至7:35分从海口飞到深圳；被告人李俊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3:50分至16日1:10分从深圳飞到海口、于7月12日22:30分至23:50分从深圳飞到海口、于10月13日23:25分至14日0:40分从深圳飞到海口；被告人钟小龙分别于2018年10月13日23:25分至14日0:40分从深圳飞到海口。6、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宝明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7、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转账明细，证实：被害人白某于2018年11月7日从自己的账户先后向账户名为王胧胧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汇款12100元、18300元，共计被骗30400元的事实。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徐某于2018年11月1日被骗41500元的事实。9、通话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与本案被告人同伙冒充周怀安警官的通话记录以及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11月9日被骗11600元情况。10、中国银行账单、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何某与本案被告人同伙冒充周怀安警官的通话记录，以及被害人何某被骗359531.16元情况。11、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杨长芳在本院期间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四、电子证据wpsoffice数据，证实：警方从各被告人电脑以及相关设备中的wps中恢复出上线发给杨金辉等人用于诈骗的被害人信息，包括被害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同时证实各被告人实际拨打的电话名单及数量，其中本案被害人何某在被告人张宗文代号为“康”的文件夹中，本案被害人白某、李某在被告人杨长芳代号为“军”的文件夹中，本案被害人徐某在被告人杨爱平代号为“益”的文件夹中。五、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杨金辉、张宗武、李常青、杨长芳、李俊、钟小龙、李俊、苟艳、杨爱平、胡世娇等人使用的手机和电脑进行检查，发现检材内存有skype软件、brimobile软件等，并恢复出部分聊天记录等信息；其中被告人杨金辉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0日的聊天内容有“小龙今天开始让他打了”；从被告人杨金辉被扣押的U盘中检测出用于电话诈骗的内容；从被告人胡世娇使用的平板电脑检查出briamobile和wpsoffice软件系用户在苹果应用商店内下载而得。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金辉辨认出海口市琼山区国和苑S1A座1302室是其作案地点；被告人杨爱平辨认出被告人钟小龙、苟艳；被告人李宝明辨认出让其实施诈骗的人系被告人杨金辉；被告人张宗武辨认出“青”系被告人李常青、“耶”为被告人杨长芳；被告人苟艳辨认出“龙”系被告人钟小龙，“阿刚”系被告人李俊，“阿康”是被告人张宗文以及辨认出被告人胡世娇；被告人苟艳辨认海口市美兰区文明路88号大禹小区B幢1501室为其实施诈骗的地点；被告人李俊辨认出“阿婆”系被告人胡世娇；被告人钟小龙辨认出“阿康”系被告人张宗文、“阿艳”是被告人苟艳、“阿益”是被告人杨爱平、“阿婆”是被告人胡世娇、“阿公”是被告人杨金辉；七、远程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3日16时至19时，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对涉案服务器后台有关数据“群呼服务器”如鱼得水“查费网址http://134.119.212.41/cht/index.html,账号97×××00，密码974974进行远程勘验检查。发现该账户9-11月份国际通话6401次，时长1347240秒，费用分别为37581.6元、18975元、6314元，固定了拨打电话详单等证据。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警方在海口市琼山区国和苑A1302室和海口市美兰区文明东路88号大禹小区1501室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拍摄现场照片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小龙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在上线“阿信”领导下组织被告人苟艳、张宗文、李俊、杨爱平、李宝明、张宗武、杨长芳、李常青、钟小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犯罪，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宝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之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长芳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胡世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宝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宗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杨爱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杨长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张宗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李常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苟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李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钟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对于被告人杨长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张宗武、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在各自犯罪数额内继续向各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十三、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金辉苹果平板二台、银白色U盘一个、华硕牌银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的被告人胡世娇ipad平板电脑二台、ipod三部、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的被告人李宝明黑色ipad一台；扣押的被告人张宗文银色ipod一部；扣押的被告人杨长芳ipad平板电脑一台；扣押的被告人张宗武银灰色iPad平板一台；扣押的被告人李常青银灰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台；扣押的被告人李俊ipod设备一部；扣押的被告人钟小龙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金辉的上诉意见为：1.一审对胡世娇主犯认定不当；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世娇的上诉意见为：1.其听从于杨金辉的安排，应当认定为从犯；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理。上诉人李宝明的上诉意见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宗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原判决表示服判，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钟小龙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在上线“阿信”领导下，组织上诉人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苟艳、张宗文、李俊、杨爱平、杨长芳、李常青、钟小龙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犯罪，系犯罪集团。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宗武、原审被告人李宝明、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张宗武、原审被告人张宗文、杨长芳、杨爱平、李常青、苟艳、李俊、钟小龙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长芳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杨金辉、胡世娇在上线的安排下，共同租赁场所、购置设备，招募、组织、培训他人，集中对外利用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人多次实施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均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宝明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宝明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不思悔改，仍积极参与本案所涉诈骗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人多次实施诈骗，情节特别严重，且系累犯，依法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其从犯、坦白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宗武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杨金辉、胡世娇、李宝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