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顺，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持忠，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1420号10楼1015房。法定代表人：林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建文，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王家顺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沈建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顺上诉请求：改判瑞华公司向王家顺支付工程款1048130元（不含质保金），圣隆公司对瑞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家顺参与结算错误。2018年11月14日的《防水工程结算》审核价格书表明，参与结算的主体是瑞华公司和圣隆公司，王家顺并不是结算的主体，因此该结算审核价格书的性质是审价结果告知书。王家顺接到瑞华公司通知到圣隆公司核对费用，在审核价格书末尾签署“同意结算审核价……”意见，认可与瑞华公司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也按审核价执行，但这不是王家顺的结算行为，如说是结算，是与没有合同关系的圣隆公司还是与不在现场的瑞华公司的结算？一审认定王家顺参与结算有违证据和事实。二、一审对《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造价不予认定错误。由于总包瑞华公司的分包商工作内容出现质量瑕疵-结构开裂，致瑞华公司与王家顺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以弥补，其在产生原因、签订时间、工程范围、取费方式、费用承担主体、质保期等都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不同。一审对该工程不认定理由有三：第一，王家顺未能举证证实该项工程独立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相应的验收及结算。《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第三条合作方式中约定：“……防水堵漏单价115元/米，甲方按节点付款……最后一期工程款付清总额的95%。余款5%作质保金……工程量的确认方式：按场实测实量，经现施工员、质安员、技术员、监理、项目负责人等人签名确认才有效。”此外，王家顺也举示了《地下室防水堵漏现场实测总量确认表》、《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该证据不仅佐证相应的工程量，也有相关质安员、技术员签名和总包、监理单位盖章，上述难道还不算独立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验收和结算的证据？第二，该合同签订时间和工程量确认时间发生在结算前。如前所述，王家顺未与任何人进行过结算，何况并非结算了就不能重算，若真有证据证实结算有误，也得实事求是重算。第三，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同样有合同外工程造价项目的记载。虽有记载，但二者有区别，首先，承担费用主体不同，结算汇总表中的合同外工程造价，是圣隆公司与瑞华公司结算内容，工程费由圣隆公司承担，而《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工程费系甩项工程，圣隆公司和瑞华公司约定由瑞华公司承担；其次，还表现在工程规模、工程费数量、费用承担主体有区别；最后，只要合理分配举证，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举出结算审核价格书，即能完全分清彼此。王家顺向瑞华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是充分的。三，关于《防水堵漏高压喷浆》分部工程等签证索赔。依据2017年12月13日《质量技术交底卡》、《报价书》、《防水堵漏高压灌浆报价书》，表明该工程经历签证工程的全过程，完工后圣隆公司卢杏平手书已完成工程量682.6立方，单价285元/立方，合计194541元。后王家顺将文件在2018年11月14日前已交瑞华公司。对此，瑞华公司辩称“……该工程属合同外增加工程，本案无关，要我承担该部分工程款，我方不予确认”，而圣隆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提交的并非新证据，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涉案工程款我方已按支付进度完成”。瑞华公司、圣隆公司虽对王家顺的增加请求有异议，但对该工程的真实性、款项数额均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却以“该工程款项涉及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报价书亦未有两被告确认”为由不采纳，难以服人。关于38350元的签证问题，一审不予采纳的理由有二，一是签证时间发生在2018年11月4日结算前。一审混淆了在结算审价书上签字行为与结算概念，二者不能等同，更何况并非结算了就不能再算；二是在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也有签证结算造价项目的记载，未有证据证实王家顺主张的38350元在结算之外由瑞华公司另行支付。对此，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主张签证包含在结算审核价内，而王家顺主张刚相反。依举证规则，应由主张积极事实的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举证，且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也有能力举出结算审核价格形成的相关证据，当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完成了举证，该问题也就迎仞而解。一审正是举证分配失衡，将举证责任分配在无力举证的王家顺身上，才出现这样的认定。瑞华公司辩称，一、王家顺2018年11月14日在防水工程单上同意签收，瑞华公司向圣隆公司发函确认了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对防水工程结算价没有异议，王家顺对此否认是没有依据的。二、防水堵漏工程属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之内，王家顺主张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三、对工程造价内容进行了审核，不存在王家顺另行支付的行为。对王家顺的工程量，瑞华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王家顺的上诉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二审驳回王家顺的上诉请求。圣隆公司辩称，同意瑞华公司的答辩意见。圣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项，一审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家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建文述称，王家顺找沈建文商量增加一点工程款，沈建文说要瑞华公司同意，王家顺就打印了《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让沈建文和王家顺签名，王家顺拿去找瑞华公司盖章。后来瑞华公司不同意盖章，沈建文就把自己留存的两份合同原件作废了。因为防水堵漏工程本来就属于防水工程的一部分，瑞华公司也不同意另外签订，沈建文和王家顺在一审时当面也给法院说清楚了。王家顺明知上述情况还拿出该合同告瑞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是不诚信的。王家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华公司给付王家顺工程款1048130.1元（不含质保金310269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8月28日，发包人圣隆公司与承包人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事项。2015年11月1日，瑞华公司第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建文（甲方）与王家顺（乙方）签订《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白云圣地汽博产业园，工程地点：白云区太和镇沙亭岗村，工程承包的范围：1.本工程的地下室底板、侧墙、顶板、外墙面、厨房、卫生间、屋面及阳台等防水工程施工，2.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所包含的全部防水工程的内容、工程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纪要及发包方签证等进行施工；工程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工程造价：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本防水工程项目承包价格按广州市建筑工程专项2010定额取费下浮15%，并由甲方扣除结算总价的15%作为甲方的分包管理费用，剩余款项的85%作为乙方承包价格，乙方在本工程所产生工程款应交的税款由乙方负责；本工程的防水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甲乙双方应在三十天内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程款应该按总造价的95%拨给乙方，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七天内一次性付给乙方等。据2016年5月24日现场签证单记载：“我防水班组在A栋地下室顶板清理垃圾和抽水……用工工日16个，单价200/元个工日，合计3200元……情况属实，同意补实际工日8个，扣1600元。”据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11日三份工作联系函记载：“防水班组按照要求已进场施工，但是天面现场遗留垃圾太多，防水班组为了配合施工进度，根据甲方的要求安排人工清理，请甲方确认现场情况适当补助防水班组人工清理费用……费用分别为5000元、9250元、9500元。”瑞华公司对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30日两份工作联系函的审核意见为：“情况属实，费用由游国华班组支付。”对2017年1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的审核意见为：“情况属实。”据2017年5月18日工作联系函记载：“劳务班组分别在2017年1月9日和4月11日拆除外排栅期间野蛮作业，将钢管、扣件等物直接扔在我班组已经竣工的工作面上，造成了防水工程局部损坏，给我班组造成了13000余元的损失。鉴于上述情况，请总包单位确认，由劳务班组赔偿防水班组的损失……”瑞华公司意见：“情况属实。”监理单位意见：“情况属实，由总包单位扣除劳务班组合同价款，赔偿防水班组的相应损失……”2016年3月31日，沈建文（甲方）与王家顺（乙方）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沙亭南路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工程名称：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园AB地块）；工程范围：地下室顶板、底板、墙体等裂缝处；合作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方式，工程量按照现场实做实量，防水堵漏单价115元/米，甲方按节点适当付款，剩余的工程款按甲方竣工交楼验收后收到圣地集团（业主）最后一期工程款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于保修期结束后返还；工程量的确认方式：按现场实测实量，经现场施工员、质安员、技术员、监理、项目负责人等人签名确认才有效等。对于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王家顺提交《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三份，分别记载修补长度为2632.23m、2602.67m、2719.21m。瑞华公司在上述三份确认表中的总包单位处盖章确认；提交《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记载数量合计2570.55m，单价20元/m，金额51515元。瑞华公司在该表的项目部确认处盖章。编制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高压灌浆报价书》（复印件）记载，工程名称：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发包人：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王家顺，金额194541元，报价人：王家顺。一审诉讼中，王家顺补充提交《圣地建设集团施工质量技术交底卡》（复印件）一份，记载：建设单位-圣隆公司，施工单位-瑞华公司，施工班组-防水班组，工作要求：A-G栋顶楼顶板梯……出现结构开裂渗水现象，为了修复裂缝及渗水堵漏，现进行高压灌浆堵漏施工，提供施工维修方案后实施，本工程属合同外增加工程，按签证工程计算，结算方式：工程量按现场签证确定等。王家顺在承接人处签名并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印章无法识别，交底人处的签名无法识别；提交《防水堵漏高压灌浆报价书》（复印件）一份，记载高压灌浆综合包干合价194541元（含税及一切费用），另下方有手写“根据现场收方工程量及高压灌浆堵漏施工方案，综合包干单价已审核为285元/m（含税及措施费、规费等一切费用），综合包干合价为194541元，卢杏平2018.4.13”。2018年5月23日，关于圣地云立方项目AB地块总包单位结算事宜沟通会议的会议纪要记载：“AB地块总包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基本完成，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竣工手续……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总包因游国华班组劳务纠纷而未完成的工程量采用甩程外，存在质量问题须整改的工程内容双方也同意以甩项形式处理，甩项工程的工程费用应由瑞华承担……请瑞华方加快与我司的核对，尽快予以确认，尽快签订《甩项竣工协议》等。”编制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记载，结算报价6184540.05元，结算审核价格5239242.01元。王家顺在该结算单签名确认。后附的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合同内竣工结算造价-结算送审5660293.04元、结算审核5217287.86元，签证结算造价-结算送审21954.15元、结算审核21954.15元，合同外工程造价-结算送审218180.50元、结算审核0元，合计-结算送审5900427.69元、结算审核5239242.01元。2019年1月8日，瑞华公司出具联系函，记载：“致广州圣隆投资有限公司……防水工程共计结算金额为5239242.01元，至今我司共收到该项目防水工程款为4780000元，剩余结算款为459242.0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又年关将近，恳请贵司考虑实际情况，支付我司防水工程剩余工程款等。”圣隆公司提交其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请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委托书等证据，拟证实其已超额履行承包工程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超付金额合计5579597元。经核，上述证据材料显示为防水工程款的是：2018年2月11日的委托书记载，瑞华公司委托李尚德领取工程进度款支票，其中包括主体防水期票65万元、主体防水支票30万元。根据王家顺提交的其与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工程价款明细，其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含：1.圣隆与瑞华公司结算价款5239242元、王家顺与瑞华公司索赔签证38350元，即防水工程价款共5277592元（该部分工程款扣除15%管理费、3%税费、5%质保金后计得4065663元）；2.王家顺与瑞华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价款合计966238元（该部分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后计得917926.1元）；4.圣隆公司高压灌浆工程，依约定价款由瑞华公司承担，审核价194541元。一审庭审中，1.王家顺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413万元；2.王家顺、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确认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再转包给王家顺，王家顺承包的工程是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王家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签证结算是行业术语即新增工程的意思；3.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认为以2018年11月14日结算时的结算审核价5239242.01元为准，不认可王家顺所主张的其他工程款项。王家顺认为上述结算价格不含《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2018年11月结算时是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对防水工程的结算，不包括额外的补漏工程，该补漏工程实际是其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合同，故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结算时没有对这块补漏工程进行结算，关于该项工程的结算、验收事宜，王家顺称约定了单价115元/米，已经竣工，但暂无法提供相关的验收依据，没有约定结算时间；4.沈建文称其是瑞华公司的管理人员，其签订《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是代表瑞华公司签订，该合同拿去瑞华公司盖章确认，瑞华公司不同意，合同就作废了，该合同没有履行；5.关于税费的税率问题，王家顺主张按工程价款审核价的3%计算税费，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实际以最终缴纳的税额为准；6.瑞华公司确认收到圣隆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47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圣隆公司将涉案白云圣地汽博汇项目AB地块土建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家顺，瑞华公司与王家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由于王家顺是不具有相应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瑞华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王家顺已经进场施工且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故瑞华公司仍应向王家顺支付工程款项。关于瑞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对于2018年11月14日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记载的结算审核价5239242.01元，各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王家顺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413万元，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其次，对于王家顺所主张的其他款项：1.王家顺依据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函，主张索赔签证383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函记载的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结算之前，在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亦有签证结算造价项目的记载，未有证据证实王家顺主张的38350元应在结算之外由瑞华公司另行支付，据此，王家顺主张的该项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王家顺依据其与沈建文签订的《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966238元，虽王家顺提交的《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可佐证相应的工程量，但未能举证证实该项工程独立于《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之外进行相应的验收及结算，且《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及工程量的确认时间亦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结算之前，防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同样有合同外工程造价项目的记载，据此，王家顺主张在结算审核价之外还存在该项新增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王家顺主张高压灌浆工程审核价194541元，但该工程款项涉及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报价书亦未有瑞华公司、圣隆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扣减的部分有：1、15%的分包管理费，即785886.30元（5239242.01元×15%）；2、5%的质量保证金，即261962.10元（5239242.01元×5%）；3、税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王家顺承担，但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税率，王家顺现主张按工程款的3%计算税费并无不当，故税费为157177.26元（5239242.01元×3%）。瑞华公司认为按13%计算，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税率的计算依据，且税费并未实际缴纳，双方均可在税费缴纳后，根据实际缴纳的金额主张返还或补足。综上，王家顺现应收取的工程款为4034216.35元，其确认已经收取413万元，故瑞华公司并未拖欠其工程款。现王家顺主张瑞华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并由圣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家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3元，由王家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编制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圣地白云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商业办公楼、肉菜市场-防水工程结算单系王家顺于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防水工程结算文件，其上有王家顺的签名及其确认结算审核价5239242.01元的意见，瑞华公司、圣隆公司也认可该结算单，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为5239242.01的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王家顺上诉反悔其确认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的事实，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瑞华公司与王家顺签订的涉案《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为防水工程，沈建文与王家顺签订的涉案《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亦属于防水工程，而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单中并无涉案《结构开裂防水堵漏施工合同》项下工程的结算价款，故王家顺主张在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之外还存在该项新增工程价款966238元，应由王家顺承担举证责任。王家顺在一审中提供的《地下室防水补漏现场实量总量确认表》和《圣地白云汽车文化产业园AB地块天面填缝工程量确认表》，能够佐证该项工程的工程量，但不足以证明该项工程独立于涉案《广州白云圣地汽博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之外进行验收及结算，一审法院据此对王家顺要求在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外增加上述工程价款966238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王家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家顺主张在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外还有索赔签证款38350元，但其为此提供的施工资料均发生在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时间之前，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单中的签证结算造价项目并无记载该签证款3835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家顺应当举证证明该签证款38350元应在结算之外由瑞华公司另行支付的事实，因王家顺未能举证而对王家顺主张的该签证款38350元不予采纳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王家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家顺主张在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外还有高压灌浆工程价款194541元，但其为此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王家顺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的处理意见，符合证据审查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王家顺该项诉讼主张，瑞华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王家顺提供的技术交底卡显示该工程属合同外增加工程，与本案无关，王家顺要求其承担该部分工程款，其不予确认；圣隆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不同意王家顺该项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已结算，涉案工程款其已按支付进度完成。即瑞华公司和圣隆公司并不认可王家顺该项诉讼主张。因此，王家顺上诉提出瑞华公司、圣隆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对该工程的真实性、款项数额均不持异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家顺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主张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王家顺主张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外还存在上述三部分款项的事实不能成立，而上述涉案防水工程结算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及王家顺已收工程款后，瑞华公司并无拖欠王家顺涉案工程款，故王家顺诉请瑞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圣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王家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3元，由上诉人王家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