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屹，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芹，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王玲，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黄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凤芹、原审被告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凤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凤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事实，相关款项往来均系基于双方另存在的合作关系产生，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背景。二、即便退一步按照王凤芹主张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基于《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欠条》所涉款项是否为合法借款也未予调查，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加上24%的利率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190万元本身包含了利息。三、王凤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王凤芹未就指示收款进行任何举证的情况下即将相关款项认定为借款，缺乏证据支持。四、一审未按照法律规定向黄宇及同住成年家属送达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即对本案缺席判决，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王凤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黄宇的上诉意见。王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王凤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宇、王玲偿还王凤芹借款本金190万元；2.要求黄宇、王玲支付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要求王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黄宇、王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出借人王凤芹与借款人黄宇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短期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内风险保证金每月60万元→3.0%，160万元→2.5%（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乙方迟延归还借款的或者迟延支付其他应付应缴款项的，每延迟支付一日，按照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罚息。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借款时，借款合同终止。落款处王凤芹与黄宇均签字确认。2014年，黄宇向王凤芹出具借款欠条，内容为：借款人黄宇今借到（出借人）王凤芹借款220万元整，如合同约定期内未能偿还每延迟支付一日，按照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罚息．风险赔偿金及造成的其他损失。2014年1月27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58.2万元；2014年2月21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30万元；2014年2月24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1.8万元；2014年3月25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1.8万元；2014年3月27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3.68万元；2014年4月2日，王凤芹向案外人李某刚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8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6.83万元；2014年5月12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4万元；2014年5月19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6.7万元；2014年7月25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43万元；2014年9月2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7.5万元；2014年10月4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7.5万元；2014年10月25日，王凤芹向案外人李某刚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2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77万元；2014年12月12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6万元；2015年1月1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8.2万元；2015年2月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万元；2015年2月1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4万元；2015年3月12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20万元，王凤芹向黄宇转账51.8元；2015年4月20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75620元；2015年6月4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34725元；2015年6月30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8556元；2015年7月1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4.6万元；2015年7月14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1万元；2015年7月15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18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5万元；2015年7月21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2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3万元；2015年7月28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30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000元；2015年8月2日，黄宇向王凤芹转账70万元；2015年8月5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3万元；2015年9月6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1.15万元；2015年9月7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25万万元；2015年12月21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8万元；2016年2月1日，王凤芹向转账58108元；2016年3月7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440元；2016年4月6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9950元；2016年6月3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5770元；2016年6月6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3480元；2016年6月25日，王凤芹向黄宇转账22561元。另，王凤芹称：黄宇向王凤芹尾号5459工行卡于2014年3月27日转账的4300元、2015年3月5日转账的1300元、2015年3月9日转账的3000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的1600元均不是还款，因双方还存在除借贷关系以外的资金往来，王凤芹招商银行账户向黄宇汇入的大量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凤芹为黄宇归还信用卡的款项，黄宇向王凤芹工商银行转入的小额款项属于为此向第三方平台支付的手续费，均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王凤芹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3月1日黄宇出具的借款本息结算清单，虚线以上内容是2014年王凤芹向黄宇转账金额，190万元是双方商议金额，因2015年和2016年的转账未体现在清单上。《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欠条系2014年同一天黄宇后补的。2.婚姻状况证明原件及黄宇、王玲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王玲就黄宇的欠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询，王凤芹称:“我是应黄宇要求将50万元和10万元两笔款项转给案外人李某刚，当时黄宇称其欠李某刚钱。我不知晓黄宇与李某刚的关系，黄宇把自己的房子抵押给李某刚，让我替其向李某刚还款来解押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王凤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王凤芹与黄宇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王凤芹履行了出借义务，黄宇应依约偿还借款。关于借款及还款金额，王凤芹提供了银行明细，与黄宇出具的借款本息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经核算，王凤芹主张的未还本金及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王凤芹要求黄宇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玲是否承担责任，虽然王凤芹提供了黄宇、王玲结婚证复印件及黄宇签字的婚姻状况声明，以此证明双方系夫妻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宇向王凤芹借有数笔款项，总额显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宇就数笔借款出具《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本息结算清单予以确认，王玲未在上述书面凭证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也非任何一笔款项的实际收款人。王凤芹未能举证证明黄宇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王凤芹要求王玲对黄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或法律根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凤芹借款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二、驳回王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宇是否应偿还王凤芹本金及利息。本案中，王凤芹与黄宇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凤芹履行了出借义务，黄宇亦应及时偿还借款。现王凤芹提交的银行明细、载有黄宇签字的借款本息结算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黄宇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情况，且王凤芹主张的未还本金及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黄宇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黄宇虽上诉主张相关款项往来均系基于双方另存在的合作关系产生，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基于《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欠条》所涉款项是否为合法也未予调查，所认定的本息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190万元亦包含了利息，但因黄宇并未提供充足的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故本院难以认定案涉款项并非借款且案涉借款不合法；另，经本院核算，王凤芹所主张款项并不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黄宇主张王凤芹未就指示付款加以举证，不应将其向案外人的转账计入本案借款的上诉意见，因在结算清单上载明有该笔款项，且其亦签字确认应还190万元，故本院此不予采信。关于黄宇主张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经本院核查，一审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此亦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黄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2元，由黄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