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市钟埭街道三荣门业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解放西路802号北半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2MA2EWX6X6Y。经营者：顾雅芳，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丰民，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剑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冲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付根，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湖市钟埭街道三荣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三荣门业经营部）与上诉人吴丰民、上诉人吴付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于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案情比较复杂，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荣门业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丰民、吴付根负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2017年7月4日支付的50万元，已经包含在三荣门业经营部确认收到的1891960元之中，不应当再次扣除。由于货款结算单上没有记载时间，三荣门业经营部错误地认为，该份结算单与另一份2017年1月9日的结算单是同一天的形成的，实际上该份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初，50万元货款已经在结算时计入。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吴丰民、吴付根辩称，三荣门业经营部在（2019）浙0402民初891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陈述，2017年1月9日吴付根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尚欠1854475元。这是三荣门业经营部自认的事实，且经由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三荣门业经营部没有证据可以推翻这一事实，故2017年7月4日支付的50万元应当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吴丰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荣门业经营部对吴丰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荣门业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浙江元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承包施工，该阶段与吴丰民无关；第二阶段，该项目的权利义务由元通公司转让给浙江亿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吴丰民系亿达公司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即便要承担责任，吴丰民也仅需承担第二阶段的责任。2.吴付根签署的结算单确认的总价款3761810元，包括了第一阶段的货款2042000元，由此推算第二阶段的货款为1719810元。吴丰民已经支付了164万元，已基本付清。3.一审判决吴丰民与吴付根共同承担《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中的全部未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三荣门业经营部辩称，合同确实有两份，但实际上第二份合同签订后才开始履行，因为门要等工程完工后才能安装。元通公司将工程转让给亿达公司时，门尚未开始安装。故结算单上确认的货款，吴丰民均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称已经基本支付完毕，不是事实。吴付根对吴丰民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吴付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荣门业经营部对吴付根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荣门业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的货款，三荣门业经营部已经在（2019）浙0402民初891号案件中提出权利主张，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且三荣门业经营部在前案中明确表示，仅要求亿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当视为三荣门业经营部放弃了对吴丰民、吴付根的权利主张。2.案涉项目在元通公司承包期间，吴付根系元通公司的副总经理，吴付根代表元通公司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签订的《订货合同书》，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个人责任。3.项目转让至亿达公司后，吴付根已无权代理元通公司或者亿达公司，吴付根签署《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只是对项目转让前后三荣门业经营部的供货情况进行核对，并非为自己设定义务，亦非承受元通公司或者亿达公司的债务。一审判决由吴付根承担结算单上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荣门业经营部辩称，前案起诉的是亿达公司，不是吴丰民、吴付根，且三荣门业经营部也没有放弃对吴丰民、吴付根的权利，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的交易，全程都是吴付根在操作，项目结束后也是由吴付根对账、结算，吴付根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明显与事实不符。吴丰民对吴付根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三荣门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丰民、吴付根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854475元、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17772.03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及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吴丰民、吴付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三荣门业经营部与元通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三荣门业经营部向元通公司供应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项目所需的木质甲、乙级防火门及普通胶合板门，合同价值合计2042000元；交货期限为供方根据需方工程进度及时制作；结算方式为需方根据供方完成的产值和业主的付款相应付款，余款在2016年底付清。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了元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吴付根签名确认。2015年8月20日，发包方新市镇投资公司与元通公司、亿达公司三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新市镇投资公司与元通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元通公司承包建设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现元通公司因企业经济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元通公司将其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亿达公司，亿达公司同意全部概括受让。双方确认2015年8月31日为工程权利义务转让划分的基准日。2015年9月26日，吴付根以亿达公司的名义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签订了《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三荣门业经营部向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地供应各种规格的防火卷帘门和普通钢制防火门，合同价值合计1361396元；交货期限为供方根据需方工程进度及时制作安装；结算方式为需方根据供方完成的产值和业主的付款相应付款，余款在2016年底付清。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了亿达公司平湖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并由吴付根签名确认。2017年1月9日，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项目部经办人庄士明在《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中签名，对三荣门业经营部供应的各类防火门、胶合门规格、数量进行了确认。吴付根在另一份《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已付1891960元+维修木质防火门款15375元，尚欠1854475元。该份吴付根签名的结算单还载明了三荣门业经营部供应的商品名称、数量及价格，供货价值合计3761810元。上述两份结算单上均盖有亿达公司“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同时双方还根据结算单的内容补订了一份总金额为3761809元的《订货合同书》，该合同上也加盖了上述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无人签名。2017年3月12日，亿达公司与吴丰民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亿达公司将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项目交由吴丰民内部承包；吴丰民向亿达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税金，并负责处理工程项目所涉各种纠纷；亿达公司同意刻制技术专用章（它用无效）一枚，该印章仅用于与本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技术资料用章，不得用于其他诸如签订合同、价款结算等用途；为全面、准确履行合同各项责任目标，吴付根（系吴丰民姐夫）自愿为吴丰民的项目承包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吴丰民以亿达公司名义于2016年11月5日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86万元，又于2017年7月4日支付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50万元。2018年5月30日，海盐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对元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三荣门业经营部以亿达公司为被告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亿达公司支付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1854475元及利息损失。亿达公司申请追加元通公司、吴丰民和吴付根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9年4月24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浙04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三荣门业经营部对亿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6日，三荣门业经营部又以吴丰民、吴付根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如何确定，吴丰民、吴付根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及应付款金额。结合全案证据，吴付根作为案涉订货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吴丰民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对尚欠货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分析如下：一、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前后两份《订货合同书》上均有吴付根的签名，三荣门业经营部也陈述订货合同均系与吴付根商洽签订。三荣门业经营部在履行送货义务后，制作了《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将两份订货合同的内容合并结算，而吴付根在该结算单签名确认尚欠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1854475元，应当视为吴付根对继续履行第一份《订货合同书》的认可。第二份《订货合同书》及结算单上虽盖有亿达公司的技术专用章，但亿达公司未予追认，南湖法院生效判决也认定吴付根系无权代理，故订立合同及结算的法律后果，均由具体行为人吴付根承担。本案所涉的定购业务自始至终由吴付根负责具体操作，吴付根系合同的相对人。二、三荣门业经营部将两份《订货合同书》项下防火门、胶合门送货至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项目工地，而该工程项目系吴丰民内部承包，并由吴付根提供担保，其二人的利益具有高度关联性，吴丰民作为项目负责人收货后实际获益，应当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相应的对价。三、从吴丰民、吴付根身份关系来看，吴付根曾担任元通公司的副总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吴丰民实际上是元通公司的监事，且两人之间是亲属关系。元通公司退出工程项目后，由亿达公司接手，吴丰民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签订合同及结算情况应当是知晓的。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吴丰民、吴付根共同承担。至于欠款金额，当事人双方对2017年1月9日进行结算的事实无争议，但吴丰民于2017年7月4日又支付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50万元，该款应从结算欠款金额1854475元中扣除，因此，吴丰民、吴付根至今尚欠三荣门业经营部1354475元。关于三荣门业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吴丰民、吴付根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与南湖法院审理的案件虽基本事实一致，但三荣门业经营部主张权利的对象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荣门业经营部在前案中未明示放弃对吴丰民、吴付根的权利，三荣门业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丰民、吴付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13544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5447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5447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54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三荣门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8元，由三荣门业经营部负担4425元，吴丰民、吴付根负担18950元。三荣门业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供黄照林与吴付根的短信联系记录（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证明2018年2月8日黄照林发送给吴付根“时代福臻结算价3761809元，已付189万元，余额1871809元”，吴付根确认收到，以此证明2017年7月4日支付的50万元已经包含在已付189万元之内。吴丰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短信内容存在被剪辑的可能性，无法证明吴付根签署结算单的具体时间。吴付根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吴付根对黄照林2018年2月8日发送的内容并不认可，且三荣门业经营部主张的待证事实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相符。本院认证认为，该组短信往来记录时间跨度比较长，内容连续、完整，系双方在正常交易活动中形成，且短信中催讨货款的时间、金额能够与吴丰民实际的付款记录相对应（具体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吴丰民在二审中提供四组付款凭证，证明吴丰民分别在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4日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86万元、10万元、50万元、18万元。三荣门业经营部质证认为，对上述付款记录予以认可，付款的日期、金额与三荣门业经营部提交的短信记录正好可以对应。吴付根质证认为，对付款记录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付款记录予以认定。吴付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3月25日，三荣门业经营部与元通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三荣门业经营部向元通公司供应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项目所需的木质甲、乙级防火门及普通胶合板门，合同价值合计2042000元；交货期限为供方根据需方工程进度及时制作；结算方式为需方根据供方完成的产值和业主的付款相应付款，余款在2016年底付清。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了元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吴付根签名确认。2015年8月20日，发包方新市镇投资公司与元通公司、亿达公司三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新市镇投资公司与元通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元通公司承包建设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现元通公司因企业经济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元通公司将其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亿达公司，亿达公司同意全部概括受让。双方确认2015年8月31日为工程权利义务转让划分的基准日。2015年9月26日，吴付根以亿达公司的名义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签订了《订货合同书》一份，约定：三荣门业经营部向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地供应各种规格的防火卷帘门和普通钢制防火门，合同价值合计1361396元；交货期限为供方根据需方工程进度及时制作安装；结算方式为需方根据供方完成的产值和业主的付款相应付款，余款在2016年底付清。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了亿达公司平湖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并由吴付根签名确认。2017年3月12日，亿达公司与吴丰民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亿达公司将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项目交由吴丰民内部承包；吴丰民向亿达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税金，并负责处理工程项目所涉各种纠纷；亿达公司同意刻制技术专用章（它用无效）一枚，该印章仅用于与本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技术资料用章，不得用于其他诸如签订合同、价款结算等用途；为全面、准确履行合同各项责任目标，吴付根（系吴丰民姐夫）自愿为吴丰民的项目承包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2017年1月9日，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项目部经办人庄士明在《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中签名，对三荣门业经营部供应的各类防火门、胶合门规格、数量进行了确认。结算单上盖有亿达公司“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吴付根在另一份《防火门、胶合门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已付1891960元+维修木质防火门款15375元，尚欠1854475元。该份吴付根签名的结算单还载明了三荣门业经营部供应的商品名称、数量及价格，各类防火门、胶合门的数量与庄士明签署的结算单上的数据一致，供货价值合计3761810元。结算单上盖有亿达公司“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未签署日期。双方根据结算单的内容补订了一份总金额为3761809元的《订货合同书》，该合同上也加盖了上述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无人签名。吴丰民的部分付款记录：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4日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86万元、10万元、50万元、18万元。三荣门业经营部负责人顾雅芳的丈夫黄照林与吴付根的部分短信联系记录：2016年11月4日，黄照林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发送给吴付根，吴付根回复“收到了。明天早上汇给你”。2017年1月21日，黄照林“已付111万元，余256万元”；吴付根回复“收到了，发票弄好”。2017年1月26日，黄照林“胡（吴）老板你好，你付这一点让我怎么办。过完年消防就要验收了，这样厂里的消防资料都不提供的。”2018年2月8日，黄照林“吴老板你好，时代福臻结算价3761809元，已付1890000元，余额1871809元”；吴付根回复“收到”、“发票”。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三荣门业经营部以亿达公司为被告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亿达公司支付三荣门业经营部货款1854475元及利息损失。亿达公司申请追加元通公司、吴丰民和吴付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24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浙04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三荣门业经营部对亿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6日，三荣门业经营部以吴丰民、吴付根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与（2019）浙0402民初891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三荣门业经营部向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项目供应防火门、胶合门，三荣门业经营部主张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付款责任主体以及货款金额的认定。平湖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项目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阶段由元通公司承包施工，后阶段转给亿达公司，亿达公司承接项目后由吴丰民内部承包，并由吴付根提供担保。吴付根签字的结算单确认，货款合计3761810元，结算单所列的防火门、胶合门数量与庄士明签字的结算单上的数量一致。根据吴付根在二审中的陈述，庄士明是亿达公司的人员，且两份结算单上均该盖有亿达公司“时代福臻安置房工程(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它用无效）”的印章。该印章系亿达公司同意吴丰民刻制、用于该项目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在两份结算单上加盖该印章，虽然不具有代表亿达公司确认货款的效力，但至少可以表明结算单所确认的系亿达公司承包、吴丰民实际施工期间的货款。否则，吴丰民或者吴付根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其承包项目的技术专业章，去确认之前元通公司的货款，更加没有必要使用该枚印章，以亿达公司的名义，与三荣门业经营部补签总金额3761809元的订货合同。关于付款的责任主体，从合同的相对方而言，订货合同系由吴付根以亿达公司的名义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签订，吴付根的行为系无权代理，相应的合同责任应由吴付根个人承担。况且，最后的结算也是由吴付根签字确认，故吴付根自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再者，从工程承包的情况而言，亿达公司将该项目内部转包给吴丰民，吴丰民亦确认亿达公司承包期间的货款由其承担。同时，吴付根系吴丰民的姐夫，为吴丰民承包该项目提供担保，其二人关系紧密。在与三荣门业经营部的交易中，订货、结算等均由吴付根操作，已付货款由吴丰民支付，该项目实际上由吴丰民、吴付根共同管理。因此，三荣门业经营部要求吴丰民、吴付根二人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结欠货款的金额，三荣门业经营部在一审中陈述，吴付根确认尚欠1854475元的结算单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月9日，现三荣门业经营部上诉称，其之前系错误陈述，该份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初，吴丰民于2017年7月4日支付的50万元已经结算在内。为此，三荣门业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负责人顾雅芳的丈夫黄照林与吴付根的短信联系记录。经查，该短信联系记录能够与吴丰民已付货款的记录相对应，具体为：1.2016年11月4日，黄照林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发送给吴付根，吴付根回复“收到了。明天早上汇给你”。2016年11月5日，吴丰民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共计86万元。2.2017年1月26日，吴丰民向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10万元。同日，黄照林认为货款支付太少，向吴付根发送“胡（吴）老板你好，你付这一点让我怎么办。过完年消防就要验收了，这样厂里的消防资料都不提供的。”3.2017年1月21日，黄照林发送“已付111万元，余256万元”；吴付根回复“收到了，发票弄好”。2018年2月8日，黄照林发送“吴老板你好，时代福臻结算价3761809元，已付1890000元，余额1871809元”；吴付根回复“收到”、“发票”。结合这两个时间结点的已付款金额来看，从111万元到189万元，在此期间共计付款78万元；而同时，吴丰民提供的付款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24日分别支付10万元、50万元、18万元，三笔款项合计恰为78万元，与短信联系记录吻合。因此，本院对短信联系记录的内容予以认定，由此也反映，2017年7月4日吴丰民支付的50万元已经包含在已付货款189万元之内。吴付根签署的结算单记载“已付1891960元+维修木质防火门款15375元，尚欠1854475元”，签署时间应当在2017年7月4日之后。由于该结算单上未记载时间，确有可能存在记忆错误。况且，吴丰民、吴付根也无法提供其在2017年1月9日之前就已经支付189万元的相应证据。三荣门业经营部之前陈述该结算单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虽系其自认，但经二审查实，其自认的事实确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应当以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为准。吴付根对涉案交易金额显然清楚，黄照林于2018年2月8日短信告知吴付根尚欠货款1871809元，吴付根表示“收到”，而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确认，该欠款金额与吴付根签署的结算单上确认的尚欠1854475元基本相当，故本院认定吴付根出具结算单的时间在2018年2月左右。在此之后吴丰民或吴付根未再付款，三荣门业经营部要求支付剩余货款185447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荣门业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结算单上未记载明确的日期，本院按短信记录自2018年2月8日之次日开始计算。综上，本案由于三荣门业经营部改变之前陈述并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重新认定事实后予以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二审诉讼费由三荣门业经营部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吴丰民、吴付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湖市钟埭街道三荣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18544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54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平湖市钟埭街道三荣门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8元，由吴丰民、吴付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8元，由平湖市钟埭街道三荣门业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沈 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