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成，男，2008年5月2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李述田，男，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李嘉成父亲，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樊蓉蓉，女，1983年5月12日生，汉族，李嘉成母亲，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平，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永宁镇中心小学，住所地瓦房店市永宁镇永宁村。法定代表人：高艳秀，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嘉成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永宁镇中心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学生李嘉成2018年4月11日在学校内摔伤一节事实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抗辩，在未采取鉴定程序穷尽情况下，直接剥夺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鉴定请求权，径行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李嘉成在学校摔伤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在（2019）辽0281民初3286号案件的庭审时，原审申请法院调取瓦房店市永宁公安派出所陈天警官用警用记录仪，在学校有老师在场情况下询问邹源松同学关于李嘉成是否在学校摔伤的证词及录像光盘，已经庭审质证后，证明李嘉成在校摔伤，该光盘法院存档。另，校方班主任老师高秀云在该案件审理时，出庭证词中陈述过其在2018年4月的一天发现李嘉成走路时一条腿迈得不正常，当天晚上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李嘉成母亲，伤后，校方多次看望并送去礼品和钱。上诉人在接到高老师的电话后，就在当地诊所查过，因水平所限未查出结果。在李嘉成病情恶化后，随之多家医院诊查，最终确诊出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如下：3页、4页的结论。本次一审期间，上诉人到一审法院档案室要求调取录像光盘和庭审材料因疫情影响遭到拒绝，致使（2019）辽0281民初3286号的卷宗公安机关调取邹源松证明李嘉成在校摔伤的证据，无法提供到本诉讼中，被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另李嘉成是在2018年4月在校摔伤，并非是2016年，显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关于鉴定程序：上诉人认为，在未采取鉴定程序穷尽的情况下，法院终止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三次诉讼中申请三次鉴定，第一次是大连大医鉴定中心退鉴。第二次大连博爱鉴定中心告诉能鉴定，但法院要求申请中要鉴定是否在校摔伤、伤残是否与摔伤有因果关系，因第一条原因退鉴。第三次是大连恒泰鉴定所因水平有限不能鉴定退鉴。三次随机摇号委托鉴定是有能够鉴定的，并非不能鉴定。即使大连地区不能鉴定也应当委托外域进行鉴定（应考虑案情及病理学的易难程度），依照法律及鉴定程序规定只有经鉴定程序穷尽时，方可终结鉴定程序，而一审径行终结鉴定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鉴定请求权。瓦房店市永宁镇中心小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校园内摔伤；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定10,000元，详细数据待司法鉴定后计算。诉讼费（包括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原告系瓦房店市永宁镇中心小学三年一班的学生。2018年4月的一天，时任三年一班班主任的高秀云发现原告走路时一条腿迈得不正常。当天晚上，高秀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原告母亲樊蓉蓉。2018年5月19日，原告到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检查病情。该院为原告做了头颅CT平扫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提示：右侧基底节区稍高密度影，建议MR检查。同日，该院为原告做了头颅MR平扫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提示：右侧基底节区、内囊后肢多发点样DWI高信号病灶，建议ESWAN及增强扫描；双侧筛窦炎症。2018年5月23日，原告到大连市中心医院检查病情。该院为原告做了MRI增强扫描。该院检查后作出诊断意见如下：右侧基底节区小斑片状异常信号病灶，首先考虑为脑梗死可能性大，请结合病史及相关检查密切随诊除外其它。2018年6月6日，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为原告做了头颅CT平扫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提示：头外伤复查，与2018年5月11日片比较：右侧基底节区稍高密度影同前相仿，钙化？海绵状血管瘤？建议MR进一步检查出外其它。2018年6月8日，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检查病情。该院神经外科门诊部诊断原告头部损伤。2018年6月10日，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为原告做了头颅MR平扫SWI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提示：头颅MRA未见确切异常改变；右侧基底节区微出血灶，结合MR、CT平扫考虑生殖细胞瘤可能，建议CT随诊复查；患者2月余前外伤史，外伤后改变不能完全排除。2018年6月12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肿瘤科门诊部诊断原告基底节病变。2018年6月13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肿瘤科门诊部为原告做头部增强影像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右侧基底节区改变，生殖细胞瘤？外伤后脑损伤？必要时进一步检查。2018年6月14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神经外科门诊部诊断原告患创伤性脑梗塞病。2018年7月16日，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为原告做了头颅CT平扫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如下诊断提示：右侧基底节区高密度影，建议完善MRI扫描。2016年3月28日，原告到瓦房店市中心卫生院诊断头病，该院为原告做了CT影像检查。该院检查后作出诊断意见如下：颅内未见明显血肿，颅骨未见明显骨折，根据病情随诊。2018年6月21日在瓦房店市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就原告脑部致病原因询问原告父亲李述田时，李述田回答：在检查出原告患有创伤性脑梗塞病后，他的外甥女告诉他，原告的同班某姓同学打过原告。于是，他就问原告有无此事。原告告诉他，有次在学校操场上，原告同班某姓同学将原告推倒了，倒了以后半天没起来，后来某姓同学将原告扶起来了。2018年6月22日在瓦房店市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就原告脑部致病原因询问原告时（当时原告母亲樊蓉蓉在场），原告回答：2018年4月11日、12日的一天上午，在学校操场上篮球架子旁边，原告画画。这时原告的同班某姓同学用手推了原告的脖子一下，将原告推倒仰面着地。原告起来又在那画画。这时该同学骑在原告身上，又推了原告右肩膀一下，将原告推倒在地。为了得到被告赔偿，原告在本次起诉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三次。在第一次起诉后，原告申请撤诉。在第二次起诉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若构成伤残，则伤残与摔伤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7日，该鉴定所以原告右侧基底节区异常病灶的性质无法确定的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随后，原告申请撤诉。在第三次起诉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与在学校摔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等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7日，该鉴定中心以按送鉴材料，本中心无法出具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随后，原告申请撤诉。对原告提出的三个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均当即裁定准予。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提出了关于对原告的脑病是否构成伤残、伤残是否由摔伤引起的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泰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7日以因李嘉成病情复杂，本鉴定所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得出公正的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患有创伤性脑梗塞病，不能证明原告的病是在学校操场上摔伤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对其提出的关于原告在被告操场内摔伤头部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而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自己头部受伤的原因，原告向其父亲所作的陈述、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和原告本次向法庭所作的陈述不一致，并且两个原因同时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此，原告关于一个致伤原因的陈述降低了原告关于另一个致伤原因的陈述的可信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对原告创伤性脑梗塞病是由摔伤造成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而原告举证不能。因此，对原告创伤性脑梗塞病是由摔伤造成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对应当举证证明而没有举证证明的行为和举证不能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当对其提出的关于原告在2016年曾在学校内摔伤过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而没有举证证明。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操场不具有排除原告在校外摔伤头部的因素，原告既可能在校内摔伤，也可能在校外摔伤。因此，即使原告于2016年在校内摔伤头部，也不能推定原告于2018年4月在学校内摔伤头部。在既没有老师看见原告在校内受伤或者有受伤症状，也没有人报告原告在校内受伤或者有受伤症状的情况下，学校根据什么将学生送往医院？因此，即使原告提出的关于原告2018年4月在学校操场上摔伤头部并且原告头部外部未出血的事实存在，也不据此能得出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结论。普兰店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与在学校摔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等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是：按送鉴材料，本中心无法出具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原告所说的该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能够作出鉴定的鉴定意见。因此，对原告提出的关于该鉴定中心提出：对原告伤残能够作出鉴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够得到法院支持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在学校操场上摔伤；原告在学校操场上摔伤导致创伤性脑梗塞病；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只有在确认上述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才有鉴定原告是否伤残的必要。而现在，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上述前提条件。因此，现在没有鉴定原告是否伤残的必要。即使普兰店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能够对原告伤残能够作出鉴定，一审法院也不能对原告提出的关于将原告的鉴定材料继续移送到普兰店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予以支持，更不能对原告提出的关于只有鉴定部门穷尽确实对原告无法鉴定，原告才能放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是否为学生投保了两份保险的事实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不予委托相关部门鉴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李嘉成提出的关于确认原告在被告学校内摔伤的请求；二、驳回原告李嘉成提出的关于判令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李嘉成承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疾病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主张在（2019）辽0281民初3286号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调取了瓦房店市永宁派出所陈天警官用警用记录仪在学校有老师在场情况下询问邹元淞同学关于李嘉成是否在学校摔伤的证词及录像光盘，已经该案庭审质证，可证明李嘉成在校摔伤，该光盘由法院存档。上诉人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未能向本院提交该录像光盘。且上诉人对其受伤地点、原因的主张自相矛盾，上诉人曾主张其在学校下楼摔伤头部，在学校楼梯上翻跟头摔伤，在走廊上翻跟头摔伤，在操场摔伤头部，被邹元淞打伤等。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在学校受伤进而引发疾病。又因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故上诉人诉请确认其在校园内摔伤，不属于诉的内容。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为上诉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如上所述，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在校内摔伤引发疾病，故一审判决认定无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之必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李嘉成已预交），由李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