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4行终20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成涛，男，1976年8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辽宁省建昌县。委托代理人李九莹，建昌县司法局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民政局，住所地辽宁省建昌县建昌镇朝阳路一段51号。法定代表人刘安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邹良言，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德伟，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佳然，女，1986年5月11日生，蒙古族，社区工作人员，住址辽宁省建昌县。委托代理人刘学，葫芦岛市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成涛因被上诉人范佳然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作出的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成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九莹，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邹良言、姜德伟，被上诉人范佳然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经被告核准登记成立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该公寓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登记为原告范佳然。被告根据第三人董成涛经手递交的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于2018年3月20日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的负责人由原告范佳然变更登记为董成涛，并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由原告范佳然变更登记为第三人董成涛。2020年3月，原告发现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已经被本案被告建昌县民政局登记为第三人董成涛，原告为撤销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系根据第三人董成涛经手提交的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而作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登记，经审查，被告提交的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变更登记证据卷宗中所载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开办资金变更申请书中原法定代表人范佳然的签名均不是原告范佳然本人所书写，第三人也承认不是原告本人书写，因此被告据此作出的该公寓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登记依据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被告作出的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登记涉及到原告的实体权益，因此范佳然属于该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范佳然依法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另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卷宗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作出变更登记依法进行了公告，因此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中关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撤销以及变更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公告”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作出变更登记的程序不合法。综上，本案被告作出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的变更登记，依据的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2018年3月20日作出的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负责人范佳然变更登记为第三人董成涛的行政登记，撤销被告作出的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中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范佳然变更登记为董成涛的行政登记。二、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中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的负责人重新作出行政登记。诉讼费50元由被告建昌县民政局负担。上诉人董成涛上诉称，被上诉人超过六个月起诉期限提起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作出实体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该在知道或应知道具体行政行为6个月内。范佳然对于所谓的自己开办的敬老院不可能放弃管理，不可能将敬老院的公章及法人章随便交给他人而长期弃管，无法发现法定代表人已经于2018年3月20日变更的行政行为。每年都有政府补贴，都要用公章和法人章办理相关手续填写支票领取，每年都要进行年检填表盖章，因此范佳然在长达2年的时间不知道变更的行政行为不符合常理，范佳然起诉超过了行政起诉期限，不应受理或裁定驳回起诉。实际上，范佳然是董成涛的侄媳，现已离婚，瑞和祥老年公寓是董成涛和侄子合伙开办的，2017年之前范佳然参与管理管钱和记帐，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的会议记录，因范佳然侵占公寓公款，合伙人、范佳然及其公公开会决定范佳然退出管理，分期退还款项，合伙人及在场人均签字确认，之后范佳然退出管理，由上诉人进行管理，直至2020年年初无争议。对范佳然变更就是根据合伙人会议记录进行的，范佳然没有异议，并且偿还了部分侵占款，因此范佳然及其他合伙人对于罢免范佳然是知情的、认可的，合伙人也有权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范佳然称自2020年3月11日才知道变更之事与2017年的会议记录及范佳然离开老年公寓的客观情况不符，范佳然无法解释会议记录和离开公寓的事实，原审对于该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对于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没有认定错误。二、认定变更行为侵占范佳然的合法权益错误。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有范佳然的本人签字，还有另一合伙人范佳然的前夫签字及前公公签字，范佳然并不否认该会议记录，本案对该证据应予认定。根据会议记录的内容，范佳然侵占公款11万元之多，合伙人对其罢免，本人也签字认可，并偿还了部分侵占款，加上她本身不是合伙人，她已经对公寓没有合法权益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法对会议记录的证据进行认定，从而认定变更行为侵犯范佳然的实体权利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认定范佳然起诉超期进行实体判决错误，导致程序违法。本案从程序上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不应进入实体审判，从实体上范佳然因职务侵占已经丧失了对老年公寓的实体权利，原审认定范佳然仍有实体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董成涛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6日会议记录；2、2016年的收款收据；3、2015年7月2日、7月29日的大庙信用社的现金缴款单2张、取款单支票2张；4、公寓账户存款账户明细查询、电子回单；5、办公楼整体出租合同；6、租金收据5张；7、办公楼一楼西侧转租收据；8、楼前东侧库房的转租收据；9、原告的婚姻证明和离婚协议。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答辩称，建昌县民政局为上诉人办理的变更登记程序合法，答辩人办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书面材料均是申请人民办非企业单位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提供的，包括设立及变更登记具体经手人都是上诉人董成涛手持公章及各种手续办理的，2015年设立至今，答辩人每年进行实地监督检查，也都是董成涛实际管理该单位，另答辩人只负责对申请材料进行书面形式的合法性审查，至于有关协议内容或签字盖章手续的真实性不具有审查义务，其也不属于答辩人的法律职责，关于对案涉行政登记是否撤销，答辩人服从二审法院的裁判。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成立瑞和祥老年公寓申请书；2、民政局对瑞和祥老年公寓《批复》；3、建昌县环保局建环审函（2015）07号文件；4、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5、餐饮服务许可证、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登记事项表及范佳然身份证复印件；6、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7、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8、办公楼整体出租合同；9、瑞和祥老年公寓章程；10、审计报告；1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第二组证据：1、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开办资金变更登记申请书；2、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股权转让协议书；3、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4、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表；5、瑞和祥老年公寓章程；6、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7、办公楼整体出租合同；8、审计报告；9、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10、依照的法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被上诉人范佳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未超过诉讼期限，因为在被上诉人知道变更前民政局在涉及的法人事务时一直是通过电话和范佳然联系。自2018年至今政府补贴未发放，范佳然不可能因补贴事项知道变更。民政局对法人作出变更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根据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和股权转让协议是不同的性质，被上诉人是否对公寓财产有合法权益是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另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提出本案属于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涉案范围是错误的，民政局对法人及机构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行为不仅是行政登记的改变，实际也改变了公寓财产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本案基础事实是最初设立全部出资来源于范佳然，不存在其他出资人，再有实际上原法人名章一直由范佳然保管至今，上诉人使用的范佳然的名章是私自刻的。民政局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假、内容是否真实、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等是最基本的审查义务，只有审查真实性才能确定合法性。被上诉人范佳然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变更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副本和变更后的登记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复印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于2015年核准登记成立，当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是被上诉人范佳然。2018年3月20日建昌县民政局变更登记该公寓的法定代表人为董成涛，该变更登记行为是可诉的行政行为，且原法定代表人范佳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上诉人范佳然自2020年3月知道本案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董成涛自认向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提供的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资料均是自己所填写，申请资料中“范佳然”签字均为董成涛所写，因此应当认定董成涛向建昌县民政局提供的资料不真实。《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成立登记申请的全部有效文件之日起60日内作出准予登记或者不予登记的决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管理机关不予登记，并向申请人说明理由：（二）在申请成立时弄虚作假的”。本案董成涛提供不真实的申请资料属于本条所规定的情形，应当不予登记，被上诉人建昌县民政局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属认定事实不清。登记机关对于本案的登记行政行为没有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公告，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建昌县民政局的变更登记为并无不当。因建昌县民政局所进行的变更登记是依申请的行政登记行为，因此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妥，应当进行变更。上诉人董成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行初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行初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责令建昌县民政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据建昌县瑞和祥老年公寓的申请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重新作出行政登记”。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成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晓芳审判员  孙 彬审判员  佟江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多书记员李爽本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二审裁判】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