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襄漳，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阳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桂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枣阳市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阳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鑫阳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三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为4019813.91元（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协议。1.上诉人超出《采购合同》约定的购货行为成立其他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其认定为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通过“阿里巴巴”采购网进行采购的货物种类与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种类不是同一种类，以及其他购货行为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是成立数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其他数次买卖行为均与本案中采购合同约定系同一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属于有效合同是错误的。由于签订《协议书》的主体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第6标项目经理部，而该项目部是临时性机构，未经上诉人公司授权无权对外签订协议，事后未取得上诉人公司的授权。并且协议的内容实质上背离了本案中通过招投标所签订的《采购合同》，违反了我国《招投标法》第46条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协议书》无论从签订协议的主体还是协议内容来讲，均是无效的。3.退一步讲，如果《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依据及起算时间点，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中约定利息（月利率2%）及资金占用费（年利率7.5%）合并计算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年24%的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即便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分时段计算资金占用费也远远低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008974.61元。并且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在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庭审并没有查明最后一批交货验收的时间，在没有约定一个月后退还是否计算利息时，便认定保证金和货款一并计算利息显然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交付款申请等结算的相关凭证，未达到付款条件，庭审中举证的增值税发票仅是开票人持有的一联，无法证明已向上诉人提交。5.被上诉人明知《采购合同》有约定“对合同的修改或补充，应为书面形式，且需经双方代表签字和加盖单位公章”，以及约定管辖法院为上诉人公司所在地法院，为了规避此约定管辖，故意隐瞒事实，从而与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签订协议书，重新约定管辖法院，属于不诚信表现，不应在货款之外获取其他利益。6.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的日期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后又于2019年1月30日与项目部签订协议将管辖法院变更为一审法院，而在诉状中却称2019年2月25日，上诉人公司还在向其支付货款。可见，申请诉前保全时，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101条规定的诉前保全的条件及受理法院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公司在未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获得其他利益，采取违法保全的方式，迫使上诉人公司项目部与其签订协议书，其诉讼目的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二、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和资金占用费的诉求。1.本案中《协议书》因签订的主体系无权代理，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主张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无合同依据。2.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却采取不诚信的方式变更原《采购合同》，并利用不正当的诉讼手段，不应非法获利，否则有失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诉争的货款并未具备支付的条件，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上诉人未违约，不应承担相应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中标人应当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武汉鑫阳达公司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从《协议书》上双方签字盖章来看，该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表达，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首先，《协议书》签字人与《钢材购销合同》授权签字人为同一人薛国虎，《协议书》为《钢材购销合同》关于付款的补充协议，为同一整体，薛国虎为《钢材购销合同》授权人，在上诉人方未明确表达终止薛国虎就该合同的授权时，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薛国虎为主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的授权签字人，所以其签字合法有效。其次，《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第6标项目经理部，该公章为上诉人就该项目授权给项目经理部对外签署合同的公章，具备法律效力，并且答辩人方一直在与上诉人方项目部协调处理钢材供应、结算、开票及付款相关事宜，上诉人方所出具的证明都是加盖该印章，在未告知答辩人该印章所签署相关协议无效的前提下，答辩人方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就是上诉人方所授权公章之一。二、上诉人以其部分付款行为证明了对《协议书》效力的确认。2019年2月25日，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答辩人货款180万元以其付款行为确认《协议书》有效；并且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2日就《协议书》向贵院提起确认与答辩人合同效力纠纷，因上诉人并未缴费，于2019年12月5日按撤诉处理，可见上诉人已认为该协议是有效的。三、上诉人依据采购合同中第16条、招标法第57条及合同法第30条约定认为该协议无效，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该协议合法有效。首先，答辩人、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合同总额为七百多万，而实际供货总额为三千多万，远超过合同约定。答辩人认为采购合同中第16条也明确说了：发生调整的，买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招标法第57条约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根据合同法第30条上诉人认为实质性内容具体指的是：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的变更，但答辩人方与上诉人方项目部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对上诉人方的违约责任进行补充并非是进行变更，在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是没有对上诉人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的。所以答辩人方认为该《协议书》是有效的。四、上诉人主张涉案的《协议书》是在答辩人方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以此理由认定协议无效。上诉人该主张纯属无稽之谈，枉顾法院生效裁定和判决，藐视司法权威。该《协议书》是在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的基础上就所欠货款及拖欠行为的违约责任进行的确认，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前提下签订的，合法有效。首先，答辩人方于2019年1月15日向襄州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是基于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是经过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采取的保全措施。其次，上诉人所陈述的答辩人方申请冻结的银行账户专用账户，用来给农民工给发放工资的，但上诉人前后共16次用该账号向答辩人方支付货款。而且，上诉人也表明其账面资金常年保持一个亿以上的准备，所以答辩人保全其账户并不影响其发放农民工工资。最后，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也陈述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实际上是项目部认为可以在约定时间内付款才签订的。综上，上诉人方项目部签订该《协议书》并不是在答辩人的胁迫下签订的，而是通过双方协商所签订的，所以该《协议书》是有效的。五、《协议书》中约定的计算利率标准并未超过年24%。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按合同规定从每期付款截止日期按年利率7.5%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未在《协议书》约定时间内支付款项的，按月利率2%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及答辩人所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都未重复计息，都是分段计息，不存在累加计息，所以一审判决所计算的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月2%，也未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年24%，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六、上诉人方认为是答辩人方相关结算手续未办理完毕。上诉人方自说其词，其行为属于给答辩人方讨要货款设置障碍。答辩人方早已办理完相关结算手续，并已将所开发票送交上诉人（发票签收后回单可以证明），所有结算手续与前期向上诉人方结算手续一致，上诉人方先后十六次向答辩人方付款，以付款行为表面答辩人方的结算手续合法有效，符合双方结算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方主张答辩人方结算手续未办理纯属无稽之谈。最后，答辩人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只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进行交易，还通过“阿里巴巴”采购网进行交易，且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购货数量远远超过采购合同，而《钢材购销合同》第16.1条约定买卖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符合约定。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武汉鑫阳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三公司立即向武汉鑫阳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019813.91元（含50000元投标保证金）及因逾期付款产生资金占用费1008974.61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请求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共计5028788.52元；2.依法判令中铁三公司向武汉鑫阳达公司支付利息213930.24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请求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中铁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武汉鑫阳达公司与中铁三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中铁三公司向武汉鑫阳达公司采购各类钢材，标的总金额为7202464元；卖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买方结算货款，（1）己交货且未结算物资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票制）及付款申请书，（2）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和月度结算单；一般情况下合同约定内容不予调整，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买方按实际需要须对合同规格、数量、交货地点和交货期进行调整，可依据工程进度提前30天书面向卖方发出变更通知，卖方应予执行，发生调整的，买卖双方应签订补充协议；卖方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内向买方提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物资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执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争议时，买卖双方应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及时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招标人法人机构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卖方应在签订含（含有误，应为合）同前，向招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形式：银行转账，履约保证金的金额：为中标总价的5％，最高不超过20万。合同签订后，武汉鑫阳达公司、中铁三公司双方履行合同时不断加大采购、供应数量，实际供货总金额为29969813.91元。2017年5月23日、6月5日，中铁三公司通过“阿里巴巴”采购网向武汉鑫阳达公司两次下发采购钢材订单，武汉鑫阳达公司按照订单供应，网络订单总金额为569746.44元。上述货款合计30539560.35元（不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武汉鑫阳达公司及时办理了结算和开票手续，中铁三公司总是拖延支付，在武汉鑫阳达公司的多次索要之下，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中铁三公司先后分22次向武汉鑫阳达公司支付款项合计26569746.44元，余款4019813.91元未付（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武汉鑫阳达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鄂0607财保2号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中铁三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78（78有误，应为780）万元。2019年1月30日，武汉鑫阳达公司（乙方）与中铁三公司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6标项目经理部（甲方）在襄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2016年5月起按照双方购销合同陆续向甲方供应钢材，截至目前合计价款为30539560.35元。因甲方资金困难，未按约定付款，给乙方造成了损失。截至今日，甲方仍欠乙方货款5769813.91元（不含履约保证金500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按如下计划向乙方支付货款，于2019年2月22日前支付18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11月15日前付清剩余货款及履约保证金，在甲方资金到位情况下可提前支付。二、甲方同意按照合同规定从每期付款截止日期起按年利率7.5%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双方购销合同结算），此款于2019年11月15日前付清。三、本协议约定甲方支付款项全部以货币资金方式支付，甲方如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的贴息费用。四、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按实时欠款金额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五、本协议一式四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若有争议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选择在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申请解决。协议签订后，中铁三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支付武汉鑫阳达公司货款180万元。经核算，截至2019年12月10日，中铁三公司应付未付货款4019813.91元（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213930.24元；截至2019年11月15日，因逾期付款产生资金占用费1008974.61元；合计5242744.76元。武汉鑫阳达公司索要剩余款项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武汉鑫阳达公司的申请，作出（2020）鄂0607民初380号民事裁定，冻结中铁三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250000元。《采购合同》与《协议书》均是彭明福与薛国虎所签，薛国虎系中铁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彭明福系武汉鑫阳达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武汉鑫阳达公司、中铁三公司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武汉鑫阳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中铁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中铁三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武汉鑫阳达公司诉请中铁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三公司辩称武汉鑫阳达公司请求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所依据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因之一是该协议系招标文件之外另行签订的，原因之二是该协议系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武汉鑫阳达公司、中铁三公司双方之间并非只是按照《采购合同》进行交易，还通过“阿里巴巴”采购网进行交易，且武汉鑫阳达公司、中铁三公司之间的购货数量远远超过采购合同，而《采购合同》第16.1条约定买卖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铁三公司辩称武汉鑫阳达公司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为欺诈、胁迫手段，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铁三公司辩称武汉鑫阳达公司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等材料，不符合结算和付款条件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鑫阳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19813.91元（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213930.24元、资金占用费1008974.61元，并支付以4019813.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武汉鑫阳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99元，减收24249.5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9249.50元，由中铁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武汉鑫阳达公司与中铁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之间通过网络订单形成的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之间超出采购合同的范围形成的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2019年1月30日，武汉鑫阳达公司（乙方）与中铁三公司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6标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处加盖该项目经理部印章，薛国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薛国虎系中铁三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该协议书具有相对独立性，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对中铁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三公司向武汉鑫阳达公司支付货款4019813.91元（含50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213930.24元、资金占用费1008974.61元，并支付以4019813.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既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需要进一步明确的是，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中铁三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的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交付款申请等结算的相关凭证，诉争的货款并未具备支付的条件，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上诉人未违约，不应承担相应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如果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依据及起算时间点，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中约定利息（月利率2%）及资金占用费（年利率7.5%）合并计算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年24%的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即便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分时段计算资金占用费也远远低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008974.61元，并且关于履约保证金约定在最后一批交货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庭审并没有查明最后一批交货验收的时间，在没有约定一个月后退还是否计算利息时，便认定保证金和货款一并计算利息显然是错误，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铁三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超出采购合同约定的购货行为成立其他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其认定为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通过“阿里巴巴”采购网进行采购的货物种类与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种类不是同一种类，以及其他购货行为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是成立数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其他数次买卖行为均与本案中采购合同约定系同一买卖合同关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正是基于上述考量，依法认定采购合同、其他买卖合同、协议书均属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虽然存在上述错误，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对中铁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中铁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中铁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