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号（商业写字楼）14层1407。法定代表人：赵振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凯，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邵华，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梁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德梁行公司无需支付邵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佣金108629.44元、无需支付邵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佣金63434.81元；本案诉讼费由邵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2013年佣金政策认定佣金标准，而应适用2016年佣金政策。戴德梁行公司已将2016年新发布的佣金政策告知邵华，邵华对此内容完全了解，且戴德梁行公司此后一直按照新政策发放佣金。即便适用2013年佣金政策，也应扣减累计劳动力成本和绩效佣金两项，但一审法院并未从中予以扣除。戴德梁行公司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员工离职时公司尚未收到客户付款的，员工无权获得佣金，员工离职后加入竞争公司的，无论公司曾给予何种承诺，员工均无权获得佣金，而邵华主张的所有项目，戴德梁行公司均系在其离职后才收到客户的款项，且邵华在离职后随即加入了竞争对手公司，故其无权获得佣金。邵华以移民、移居为由，故意隐瞒其将加入竞争对手的事实，欺骗戴德梁行公司并借此获取了远高于正常标准5倍的佣金，其行为已构成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邵华辩称，不同意戴德梁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戴德梁行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得佣金174477.62元；2.要求戴德梁行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应得佣金213383.6元。戴德梁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德梁行公司无需支付邵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佣金108629.44元；2.戴德梁行公司无需支付邵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佣金92659.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邵华以戴德梁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4682号裁决书，裁决：1.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邵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佣金108629.44元；2.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邵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佣金92659.58元；3.驳回邵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邵华于1998年入职，戴德梁行公司与邵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邵华担任企业服务部部门董事，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邵华主张双方关于佣金有约定，并提交了2013年1月1日佣金奖励制度，记载员工所获佣金应为员工净收入的40%，扣除累计劳动力成本结余。戴德梁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公司有权随时修改佣金方案，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变更了佣金政策，并已于2015年12月28日通知邵华，邵华清楚了解该政策并将其转发给其他员工。戴德梁行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8日佣金政策邮件网页打印件、2017年2月15日电子邮件GSG业务人员的新佣金政策网页打印件，邵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2015年邮件是经过两次转发的邮件，不是原始邮件，邵华没有发送过上述2017年的邮件，并称佣金奖励制度涉及员工切身利益，不是用人单位可以随意修改的，应经法定民主程序才可以修订。邵华主张2016年未取得佣金的项目为环球贸易中心项目和上海环球港项目（82747.02+188826.58）×40%=108629.44元；2017年未取得佣金的项目为恒美项目第一笔、赛欧曼项目、博雅项目、高德纳项目，邵华应得佣金为213383.6元。邵华主张仲裁中关于博雅项目的佣金计算有误，该项应得佣金应为17902.68元，同意将差额29224.77元从仲裁裁决的数额中以及邵华的诉讼请求中扣除。邵华另主张2016年和2017年还存在其他项目的佣金差额，2016年和2017年佣金中员工累计劳动力成本结余已经在其他项目的差额中予以减去。戴德梁行公司主张其收到环球贸易中心项目、上海环球港项目、恒美项目第一笔、赛欧曼项目、博雅项目客户款项的时间均在邵华离职之后，邵华无权获得佣金，并主张高德纳项目报单是在2017年7月25日，佣金发放时间是2017年10月，是邵华离职之后客户才委托的，邵华没有做相关工作，所以无权获得佣金。邵华就其主张的佣金明细提交了公证书，戴德梁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戴德梁行公司提交了关于高德纳公司项目的顾问任命确认函，邵华主张未曾见过这份材料，无法识别是否是高德纳公司真实出具；戴德梁行公司提交了确认服务及费用的往来邮件，邵华称因在2017年6月其已经离职，不知道邮件的真实性如何，并主张其全程主导并参与此项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戴德梁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变更佣金奖励制度时经过了民主制定程序以及该制度经过邵华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邵华有关按照2013年佣金政策文件的主张。戴德梁行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故对于邵华有关戴德梁行公司应支付环球贸易中心项目、上海环球港项目，恒美项目第一笔、赛欧曼项目、博雅项目佣金及劳动力成本结余已经在其他项目扣减的主张予以采信。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关于高德纳公司项目的确认服务及费用的往来邮件及翻译件显示高德纳项目最终确认服务及费用的时间均在邵华离职后，邵华未就其主张的该项目佣金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难以支持。邵华未就其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其他项目的佣金差额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邵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佣金108629.44元；二、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邵华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三十日佣金63434.81元；三、驳回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戴德梁行公司是否应支付邵华2016年、2017年相应佣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戴德梁行公司上诉主张应适用2016年佣金政策认定佣金标准，不应适用2013年佣金政策，公司已就2016年佣金标准向邵华发送电子邮件；邵华主张的所有项目均系其离职后公司才收到客户款项，故不应支付其佣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的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戴德梁行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邵华通知佣金政策变更事宜，但公司发放佣金的相应政策文件属于公司规章制度范畴，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佣金政策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向邵华进行公示，邵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采信邵华按照2013年佣金政策认定佣金标准的主张；其次，邵华已经提交公证书证明其主张的佣金明细，戴德梁行公司并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佣金数额并采信邵华关于劳动力成本结余已经在其他项目中扣减的主张，并无不当；再次，戴德梁行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邵华主张的项目系在其离职后才收到客户款项导致邵华不符合发放佣金的条件。综上，本院对戴德梁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戴德梁行公司应支付邵华2016年、2017年相应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德梁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德梁行物业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