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厚，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群，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金家上城（新都汇3号楼）3栋1层11室。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邓长厚、赵金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长厚、赵金群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本案移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皆因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漏送及所售产品有瑕疵且没有有效合格证明等单方面错误造成，因此，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利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1、一审判决只判定利朋公司退还货款，并没对利朋公司因漏发风管机一事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作出赔偿的判定，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已全款支付货款，并特注明长期有效，收据上也写明了所购产品的型号及数量。在上诉人致电被上诉人可以送货并安装室内装修前需要安装的部分后，被上诉人送到并安装了部分产品。上诉人室内装修完成后被上诉人才发现少送了一台风管机。虽然装修已完成，但被上诉人依然可以安装这台风管机，只不过需要拆掉上诉人已装修好的吊顶和墙布，并不是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风管机的安装并赔偿重新做吊顶和墙布的损失。考虑到整个合同金额是三万九千元，重新做吊顶和墙布的价格已经超过了这个价格，所以上诉人才同意被上诉人把风管机换成挂机，退还差价并做补偿。上诉人的房间是长方形，原设计的风管机是装在短边的吊顶里面，出风口正对衣帽间。空调工作时整个房间的温度均匀，对房间的内饰也没有影响。换成挂机后，因短边处是窗户挂机只能安装在长边处，出风口正对着床头，无法兼顾衣帽间，造成房间温度不均，睡觉时空调出风对着头吹也影响健康。突出安装在墙上的挂机和管线，也影响到室内装饰的美观。但被上诉人完全没认识到是他们错误才造成现在的局面，无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过失被迫改装挂机，造成精心设计的装修格局被破坏，房间温度不均衡的后果，对上诉人观感和使用体验上造成的影响，不愿对上诉人做出合理的赔偿。2、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消费欺诈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从未去过现场，根本不知道机器的具体情况，而一审时对被上诉人的证词毫不质疑、完全采纳，反而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要么无视，要么不采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①在发现空调外机有问题后，上诉方第一时间联系被上诉人，并通过微信把空调瑕疵的照片传给了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反映的问题除了说一些推脱之词外，并没有到现场实际看过，所说的理由也经不起推敲。②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对商品进行了确认并收货，交接完毕后安装人员亦上门进行了安装，应视为上诉人接受了被告的商品”是不成立的。空调外机的送货和安装是在同一天，送货、安装的师傅都是由被上诉人安排的。在空调外机送到后，上诉人只是对型号和是否是三相电做了确认。被上诉人对商品已经存在的瑕疵做了隐瞒，并没告知上诉人商品是有瑕疵的。如果被上诉人一开始就告诉上诉人这台空调是有瑕疵的话，上诉人也不会让安装师傅进行安装了。当时空调外机的安装顺序是，先把外机抬到位，然后焊好两根铜管，再才打开外机的顶盖和侧面的机壳接好电线再通电试机。而只有在安装师傅焊好铜管后打开外壳接线时，上诉人才能看到空调外机里面的情况，才能发现接线柱上差螺丝、发现里面的灰尘厚到不能相信这台空调是新的、才会发现居然外机顶盖的反面也有和机器里一样厚的灰尘，而这个地方的灰尘照理是不会有这么厚的。也只有在安装师傅把电线接到其他位置通电后，上诉人才会知道这台空调居然还不能正常工作。在安装师傅检查后，发现是里面有个零件没安装，重新装好后空调才能启动。空调启动后，从空调外机风扇出风口处吹出尺把长的蜘蛛网，令上诉人和安装师傅大感惊讶！所有这些都不是一个合格产品出厂时应该有的正常的状态。并且，上诉人为了避免被被上诉人推卸责任找借口，一直没有过去居住，还导致现在的住房不能按约定出租，造成损失。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产品已正常使用，只能说该空调外机经安装师傅维修后空调能启动。③该空调外机没有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单。被上诉方对此的解释先是说空调外机里本来就没有说明书，但在上诉方表示第一次送的单相电的空调外机里面是有的后，被上诉方又改口说可能是厂里工人忘放了。在上诉方对空调外机里面差螺丝、有零件没有安装不能启动提出质疑时，被上诉方辩称可能是运输过程中造成的。④上诉人认为一个空调同时出现这多问题，被上诉人又只会找各种借口推卸责任，也不去现场看实际情况和上诉人沟通。上诉人理所当然会认为被上诉人是在故意隐瞒空调有瑕疵的事实，欺骗上诉人。而一审法官认为空调是否为旧机要经过第三方认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联系武汉市质量监督局咨询后得知，现在已没有这类第三方认证机构了。上诉人又通过海尔官网的售后电话联系上武汉海尔售后的负责人，该负责人去看了空调外机的状况后，出具了“空调非正常出厂状态”的书面证明。但一审法官说证据提交的时间晚了。⑤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提交的视频直接无视，没有播放，里面录有安装师傅检修的全过程，以及安装师傅对机器里灰尘和蜘蛛网产生的原因的推测。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取得了海尔武汉售后负责人证明该空调外机非正常出厂状态的书面证明，但一审法官说已经过了期限。在审理时，一审法官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可在多长时间内提交补充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原判决没有考虑到是被上诉人的错误才导致上诉人不能按计划搬进新家，出租现在的住房，造成经济上的损失。遭受损失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应该向上诉人进行赔偿。因此，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风管机购货款9000元，及货款2018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660.92元。另判货款的30％（2700元）作为违约金对上诉人进行必要并合理的补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认可，但对被上诉人将上诉方购买的空调外机送到上诉人家里后，没有告知上诉人机器存在瑕疵的隐瞒欺骗行为没有做出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也提到“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明确提到空调等耐用商品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三、因为这两次诉讼全因被上诉人工作上的失误和经营行为缺乏诚信而导致的，因此请求判令两次诉讼的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长厚、赵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送货安装义务，若不能则退还货款人民币39000元；2、判令赔偿邓长厚、赵金群人民币1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长厚、赵金群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日“1202海尔感恩月”活动时，邓长厚、赵金群因其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小区后官湖大道枫树一路“听涛观海”615-201室三层楼别墅所需，向利朋公司购买中央空调及分体机空调，并于当日以刷卡方式向利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39000元，利朋公司向邓长厚、赵金群出具收款收据，载明规格型号，并约定配送时间为预约送货。嗣后邓长厚、赵金群通过电话联系与客服确认购买的空调为三相电的。2018年5月，邓长厚、赵金群根据装修进度联系利朋公司送货并安装了其中部分空调设备。2019年中旬，邓长厚、赵金群再次联系客服将剩余空调设备进行送货安装，安装中发现2018年5月利朋公司送货时漏发了三楼的一台风管机的室内机，导致本应在吊顶制作前安装完毕的空调设备无法正常安装。另外，利朋公司告知邓长厚、赵金群其购买的三相电中央空调外机暂时无货、需要延迟送货。直至2019年12月27日，邓长厚、赵金群收货时，发现利朋公司所送空调外机为单相电，并非邓长厚、赵金群购买的三相电。经沟通，利朋公司同意换货，2020年1月2日利朋公司将更换的三相电中央空调外机送至邓长厚、赵金群处，邓长厚、赵金群收货后于当日进行安装，调试后可以正常使用。关于漏发的风管机，邓长厚、赵金群、利朋公司协商更换为同功率的挂机，并退补差价，但因补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邓长厚、赵金群遂通过市长专线向蔡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解决问题，该局于6月4日以因出现“投诉人或者被投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调解，或者被投诉人明确拒绝调解的”情形，作出终止调解的告知书。邓长厚、赵金群遂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虽均同意将邓长厚、赵金群三楼风管机更换成同功率的挂机，但对差价及补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一审另查明，邓长厚、赵金群与利朋公司均同意确认邓长厚、赵金群所购买商品中漏发部分即三楼风管机（俗称“一托一”）价值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邓长厚、赵金群提交的收款收据、交易凭证、照片、视频资料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所谓欺诈，意为行为人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诱使他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邓长厚、赵金群认为利朋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为出售的空调为旧机、无检验合格证明等材料。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利朋公司出售的空调为旧机，亦无证据证明利朋公司虚构相关事实使其造成错误认识，因此，一审法院对邓长厚、赵金群主张利朋公司存在欺诈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其要求利朋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邓长厚、赵金群已使用利朋公司出售的部分商品，且邓长厚、赵金群无证据证明已使用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邓长厚、赵金群要求利朋公司退还该部分商品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未使用的商品即利朋公司漏发的风管机，双方当事人均认同该商品价值人民币9000元，客观情形下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利朋公司应向邓长厚、赵金群退还该部分商品对应价值即人民币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长厚、赵金群退还货款人民币9000元；二、驳回邓长厚、赵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邓长厚、赵金群负担1210元，武汉市利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邓长厚、赵金群提交证据两份：证据1证明材料一份；证据2海尔服务商服务协议书一份；两份证据拟证明利朋公司提供的空调质量不合格。利朋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武汉市汉阳区飞远电器维修部不是海尔的授权单位，而且服务协议书也没有海尔公司加盖的公章，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产品不合格。对于邓长厚、赵金群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在后述部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漏发风管机部分，已经达成了更换为挂机并退补差价的一致意见，只是对差价及补偿的具体金额有争议，一审法院对利朋公司遗漏风管机退还价款进行了相应处理，处理方式并无不妥。邓长厚、赵金群关于更换挂机后出风对着头吹影响健康、挂机和管线影响室内装饰美观等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期间，邓长厚、赵金群提交的证据包括收款收据、照片五张、视频资料，用以证明利朋公司出售的空调为旧机，收款收据和照片无法证明案涉空调外机为旧机。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阅看了邓长厚、赵金群提交的视频资料，外机机箱内部分区域附着有灰尘，但无法据此区分该机器灰尘属于库存期间静电灰尘或旧机产生的灰尘，也不能据此认定室外机存在瑕疵。在外机安装过程中，邓长厚、赵金群在机箱拆开后，并没有拒绝接受安装，亦没有提交与利朋公司进行交涉的证据。因此，关于邓长厚、赵金群上诉认为室外机瑕疵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邓长厚、赵金群上诉称，海尔武汉售后负责人证明该空调外机非正常出厂状态的书面证明，经二审审查邓长厚、赵金群提交的两份证据。《海尔服务商服务协议书》服务商代码：HR-390814，加盖公章单位为武汉市汉阳区飞远电器维修部，内部甲方栏无任何单位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材料加盖公章为武汉市汉阳区飞远电器维修部，内容为“听涛小区615-2用户海尔中央空调，上门查看，机器内有大量灰尘、蜘蛛网及缺螺丝等状况。机器可以正常使用，非机器出厂正常状况，落款时间2020.8.5”，本院认为武汉市汉阳区飞远电器维修部是否能代表海尔公司无法确定，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并未提及质量问题；空调外机安装时间为2020年1月2日，而证明材料形成时间为2020年8月5日，间隔7个月左右，无法据此认定安装当日的外机状态；另，证明材料记载机器可以正常使用。综上，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邓长厚、赵金群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邓长厚、赵金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邓长厚、赵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