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莹，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京东街3号1幢10层2单元823-2。法定代表人：孙国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杨坨粮库院内CZ0155室。法定代表人：秦宗现。上诉人毛莹、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语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语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三、四、五、六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及电话录音司法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1.中语建设公司与中语科技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现象，应认定我与中语建设公司、中语科技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对二公司均有约束力，应由两公司共同承担、执行判决结果；2.结算剩余工资日期应截止于2018年4月16日，且我不符合待岗工资发放情况，我在2017年12月22日后有去公司工作，应向我支付2017年12月剩余工资及2018年1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工资204486.786元；3.仅凭公章登记表上我在劳动合同审批处的签名来判定我分管人事，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部分责任不符合事实，应向我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4.双方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故应向我支付未休5日年休假工资34482.76元。第二，一审判决未支持我要求认定年薪60万的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应支付我2017年4月至11月拖欠的薪资160000元，且所有涉及补偿、赔偿部分均需按照50000元工资标准计算。中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毛莹与我公司均认可2017年12月22日协商过离职事宜未达成一致，此后其就未来公司上班，擅自离职，不应依据毛莹单方发出的解除通知时间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且该解除通知系向中语科技公司发出，该公司与我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用工，不应推定我公司当日也知悉通知内容；第二，毛莹在2017年12月22日后就未来上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审判决支付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对双方解除时间认定错误；第三，毛莹作为人事主管未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能因失职行为而获利；第四，毛莹在职时间仅8个月，没有带薪年休假适用前提；第五，即使我公司应向毛莹支付经济补偿金，也是一个月工资，且不超过北京市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8467元的三倍；第六，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导致毛莹变相规避了劳动仲裁这一法定前置程序；第七，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违法，超出审理期限14个月。中语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中语建设公司上诉意见，不同意毛莹的上诉请求。毛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莹与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2.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3.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拖欠工资330000元；4.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550000元；5.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安排年休假折算工资34080元；6.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补偿因未交社保金给毛莹带来的损失93272.52元；7.案件受理费由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毛莹主张其于2017年4月6日入职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二公司系混同用工，其入职时职务为行政总监，2017年10月起担任中语建设公司副总裁，年薪60万元，每月先发3万元生活费，其他工资年底一次性发放，中语科技公司为毛莹缴纳了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中语建设公司为其缴纳了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均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均称毛莹系与中语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语科技公司为毛莹缴纳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系因中语建设公司社保证没办理下来，毛莹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毛莹于2017年9月25日开始担任中语建设公司副总裁。毛莹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语集团员工档案、入职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公章使用登记表等证据，拟证明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对其交叉轮换使用，工作内容交叉重叠。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4月2日，毛莹以中语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请求：1.确认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与中语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语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236元；3.中语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33万元；4.中语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4298元；5.中语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080元；6.中语科技公司补缴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社会保险4410.51元。毛莹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2018年3月30日其与中语建设公司总裁秦宗宪的手机录音拟证明其年薪为60万元，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对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中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中语建设公司通过公司财务纪亚男、袁娜向其发放2017年4月到2017年11月工资，每月30000元，12月工资为20454元；另外还显示中语建设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2日为毛莹进行过报销。毛莹称2017年12月8日中语建设公司在其不知情时招聘新员工接替其工作，并于12月22日让其离职，但双方就离职事宜未能协商一致，2018年1月中语建设公司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并将其办公室腾空，其工作至2018年3月，工作内容为了解项目内容、学习公司产品、与其他公司沟通项目，2018年3月31日，其向中语科技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本人毛莹，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4月6日入职本公司，年薪60万元。2017年4月至今因贵公司一直未按时足额支付本人工资、未依法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本人多次与公司负责人沟通无效，现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通知贵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正式解除双方关系。并请求贵公司向本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为本人补缴社会保险。中语科技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收。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对毛莹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只是就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毛莹此后擅自离职，未办理离职手续，其提交打卡记录，并申请证人中语建设公司财务孙园、行政总监王志立出庭作证，证明毛莹离职时间是2017年12月22日。毛莹对打卡记录及两份证人证言不认可，但未就其上班情况提交证据。毛莹主张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550000元，提出自己向公司申请签署劳动合同被拒绝，就此提交李天骄与中语建设公司劳动合同复印件、拟补签劳动合同人员清单复印件、人事主管李天骄与总裁秦宗宪就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事项的补签申请汇报微信截图打印件、薪资交接清单及李天骄的书面证人证词予以证明。中语建设公司对李天骄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毛莹是行政人事主管，工作内容本身包括签订劳动合同，其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自身失职，公司只有在需要付款时才需要多部门签字，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只需人事主管毛莹签字即可，因此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金，就此提交中语建设公司岗位职责、岗位职级地图、2017年度组织框架图最终版PPT、公章使用登记表、2017年10月员工工作考核表、付款申请单、其他职工劳动合同、李天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中中语建设公司岗位职责副总裁职责载明：审批公司的行政、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和流程，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2017年8月29日的两份签订试用期合同使用公章的领导签字是孙园所签，2017年9月21日之后的签订劳动合同使用公章的领导签字是毛莹所签，中语科技公司使用公章需中语建设公司相关领导审批。毛莹对公章使用登记表、工作考核表、付款申请单、李天骄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毛莹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中集人字【2017】002号中语建设公司《请休假制度》，拟证明其社会保险系从2015年12月开始缴纳、累计工作已满1年，满足享受5天带薪年假条件。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对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请休假制度》的真实性不认可，辩称毛莹在中语建设公司工作不满一年，不享有年休假。毛莹主张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补偿因未交社保金带来的损失93272.52元，中语建设公司认为2017年12月22日之后毛莹擅自离职没有工作，公司未交纳社保是合理合法的。另查，中语科技公司系中语建设公司的子公司。二公司在同一办公楼办公。二公司的股东均系郭英杰与秦宗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毛莹主张与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语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语科技公司只是代缴了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根据毛莹的员工档案、工资发放、报销情况，法院认定毛莹与中语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毛莹2017年4月6日入职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双方均认可2017年12月22日协商过离职事宜，但协商未果，中语建设公司主张毛莹此后自行离职，毛莹不予认可，中语建设公司就此未提供充分翔实的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后毛莹向中语科技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显示于2018年4月16日由单位签收，中语科技公司系中语建设公司子公司，两公司办公地点在同一处，中语科技公司使用公章需要中语建设公司领导审批，因此法院认为中语建设公司亦应于当日知悉通知内容，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毛莹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2日后仍到公司上班，中语建设公司不认可，毛莹就此未举证，且毛莹自称其办公室被占，岗位被人顶替，因此法院对毛莹的主张不予采信，其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按待岗工资标准发放。关于毛莹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年薪60万元，中语建设公司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语建设公司工资表，上述证据记载毛莹工资按每月30000元标准发放，毛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为年薪60万元，故对毛莹要求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拖欠工资330000元的诉讼请求，除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2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及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待岗工资部分外，法院不予支持。毛莹主张中语建设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应为45000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毛莹主张其申请签订劳动合同被公司拒绝，但未提供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公章登记表记载2017年9月21日毛莹开始审批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的公章使用，可证明其此后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权限，但中语建设公司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证明此前毛莹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权限，因此中语建设公司应向毛莹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137.93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毛莹在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2017年12月23日以后其未上班，不应享有年休假，故中语建设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关于毛莹主张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补偿因未交社保金带来的损失93272.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毛莹与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毛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三、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毛莹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136.81元；四、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毛莹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4137.93元；五、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毛莹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六、驳回毛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毛莹主张其与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中语建设公司主张中语科技公司只是为毛莹代缴了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系其公司与毛莹于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此后毛莹自行离职。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均无异议，毛莹向中语科技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于2018年4月16日由单位签收，中语科技公司系中语建设公司子公司，两公司办公地点在同一处，一审法院根据毛莹的员工档案、工资发放、报销情况认定毛莹与中语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毛莹上诉请求认定其与中语建设公司、中语科技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中语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毛莹于2017年12月22日自行离职，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语建设公司应支付毛莹工资的起止时间及金额，毛莹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年薪60万元，其于2017年12月22日后仍到公司上班，应支付其直至2018年4月16日工资204486.786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中语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语建设公司工资表，上述证据记载毛莹工资按每月30000元标准发放。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认定毛莹月工资标准30000元，并判决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2日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及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待岗工资及核算数额正确。毛莹上诉主张应向其支付2017年12月剩余工资及2018年1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工资204486.786元、中语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毛莹在2017年12月22日后工资，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毛莹上诉主张应按50000元工资标准计算，中语建设公司主张期限与金额计算有误，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毛莹主张其申请签订劳动合同被公司拒绝，应向其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中语建设公司主张毛莹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权限，其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公章登记表记载2017年9月21日毛莹开始审批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的公章使用，认定毛莹在此后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权限，并判决中语建设公司向毛莹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核算数额均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毛莹上诉要求向其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中语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毛莹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毛莹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2日后仍去公司上班，应向其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未休五日年假工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中语建设公司主张因毛莹工作未满一年故毛莹不享有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确认毛莹在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并核算中语建设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正确。毛莹及中语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另，一审法院对毛莹关于要求中语科技公司、中语建设公司补偿因未交社保金带来的损失93272.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毛莹、中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毛莹、中语建设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