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他海日，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新源县。1995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他海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青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他海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玉芳、检察官助理杨秀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马启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8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韩他海日与被害人马某1的日等人一同在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魔方”KTV一包厢内喝酒，期间韩他海日与马某1的日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被他人劝开。后二人在该KTV走廊再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韩他海日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马某1的日左侧腋下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马某1的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3时20分死亡。经鉴定，马某1的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死亡。2020年1月10日，韩他海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白某1、韩某1、韩某2、韩某3、白某2的证言，被告人韩他海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他海日与被害人在一同饮酒期间发生争执，并在双方厮扯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韩他海日曾因暴力犯罪致一人死亡，有犯罪前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携带刀具进入公共场所，又致一人死亡，案发后长期畏罪潜逃，被抓获归案，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任何民事赔偿，现亲属放弃赔偿，同时要求对被告人韩他海日严惩。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被告人韩他海日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他海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及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误。2.韩他海日具有防卫因素。3.案发后韩他海日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4.原判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韩他海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9日2时许，上诉人韩他海日与被害人马某1的日（男，殁年30岁）等人一同在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魔方”KTV一包间内喝酒，期间韩他海日与马某1的日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被他人劝开。后二人在该KTV走廊再次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韩他海日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马某1的日左侧腋下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马某1的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1的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死亡。2020年1月10日，韩他海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0年8月29日凌晨3时20分许，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魔方”KTV门口有人被捅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马某1的日的父亲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到案经过证明：韩他海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其作案后于2010年8月29日逃跑，于次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20年1月10日，韩他海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则克台镇铁木里克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晚12时左右，我和马某1的日、马某4、马某7去“魔方”KTV玩，当时在V02包间还有马某5、马某6、马某3、韩某1和两个女的。凌晨1时左右，“海娃”（韩他海日）等五个人过来。期间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执，韩他海日准备从腰间拔刀，被我们劝住了。发生争执后过了几分钟，韩他海日、马某1的日等人都从包间出去了。大概五分钟以后，韩某1跑进包间说：“把马某1的日戳了，赶紧走”。我们从包间出来看见马某1的日在大厅地上仰面躺着，头上、左腋下侧被各戳一刀，躺着的地方都是血，我们把马某1的日送到中医院，后又转到省医院。我没看见是谁戳的马某1的日，但我觉得是韩他海日，因为在包间发生争执的时候，韩他海日就从腰间准备拔刀。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2辨认其确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韩他海日。 4.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2时左右，我和马某6、马某5、韩某1，还有两个女的在七一路“魔方”KTV唱歌。23时30分左右，马如（马某1的日）和他的三个朋友（马某7、马某4、马某2）来了。半小时后“海娃”（韩他海日）领着四个人又来了，大家在一起唱歌喝酒。在包间唱歌时，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不知道为什么在沙发角落里吵架，大家还劝他俩别吵了。后来我出包间门看见马某1的日躺在走廊地上，地上和身上全是血，我们就抬他往医院送，我怀疑是韩他海日戳的马某1的日。 5.证人马某4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马某1的日给马某5打电话问马某5在什么地方，马某5说他们在“魔方”KTV。大概在晚上12点，我、马某1的日、马某7、马某2去了“魔方”KTV。我们到时，包间里有马某6、马某5、马某3、韩某1及两个女的。29日凌晨1时许，海娃（韩他海日）他们来了四男一女。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争执，后过了五六分钟，韩他海日和他一起来的四个人，马某1的日、马某3、马某6、韩某1他们都从包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韩某1跑进包间说“把马某1的日戳了，赶紧走”。我们从包间出来出来看见马某1的日在“魔方”电梯旁边的地上躺着，他躺的地方都是血，左腋下被戳了一刀。我们就把马某1的日送到中医院，后又转到省医院。我认为是韩他海日戳的马某1的日，因为在包间里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发生争执，当时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吵架时，韩他海日就想抽出刀子，我们见了后就劝住了。我看见的是一把银白色的刀子，长10公分。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4辨认其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韩他海日。 6.证人马某5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2时左右，我和马某3、马某6、韩某1去了七一路的“魔方”量贩KTV，我又叫了马某8和她的一朋友在V02包间唱歌。马如（马某1的日）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魔方”KTV唱歌，后马如和他的三个朋友过来了。大概23时50分，“海娃”（韩他海日）给马某6打完电话也带了四个人过来。后来在包间里马某1的日和韩他海日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在争吵。后我们都不玩了准备走，我出包间门后看见马某6和一个男的在马某1的日跟前，马某1的日扶着墙站在那里，我看着马某1的日站着站着就一下摔倒了，我就过去抱马某1的日，还没到跟前，马某1的日就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我们一起玩的人都说是韩他海日捅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5辨认其确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韩他海日。 7.证人马某6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2时许，我、马某3、马某5、韩某1和两个丫头在七一路的“魔方”量贩KTV唱歌。到晚上12点时，马某1的日给马某5打电话问在哪里，马某5就告诉马某1的日我们在一起喝酒。挂了电话没一会，马某1的日领着三个人过来。大概晚上12时40分，我接到“海娃”（韩他海日）的电话，29日1时左右，韩他海日带了三男一女过来。凌晨2点多，在包间喝酒时马某1的日和韩他海日吵了起来，两人拉拉扯扯地就去了大厅拐角的地方，马某3、马某5、韩某1、马某1的日带来的三个人及韩他海日带来的三男一女都跟出去劝架。没过一会，马某5跑过来给我说韩他海日把马某1的日给捅了，我就赶紧跑到大厅外面找韩他海日，当时他还在，我刚问了一句你捅的人，韩他海日转身就跑，我抓他没抓住，紧接着和韩他海日一起来的那三个小伙和一个丫头就跟着一起跑了，我看见马某1的日的左肋部被捅了。我们剩下的人就把马某1的日送到了省医院去抢救。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6辨认其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韩他海日。 8.证人马某7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晚12时许，我、马某1的日、马某4、马某2去了七一路的“魔方”量贩KTV。当时包间里有马某6、马某5、马某3、韩某1及两个女的。一个小时后，韩他海日带了三男一女来了。后来马某1的日和韩他海日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争执，过了五六分钟，韩他海日和他一起来的三男一女、马某1的日、马某3、马某6、韩某1都出了包间。包间里只剩下我、马某5、马某2和两个女的，过一会儿有人跑进包间说：“把马某1的日戳了，赶紧走”。我出来看见马某1的日在电梯旁的地上躺着，地下都是血，我们就把马某1的日送到中医院，后又转到省医院。我从包间出去看见马某1的日仰面躺在地上，头上、左腋下各被戳了一刀。我肯定马某1的日是被韩他海日戳的，因为他俩在包间发生了争执，而且韩他海日平时喜欢带刀。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7辨认其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韩他海日。 9.证人马某8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麦财打电话让我去“魔方”KTV唱歌，当时包间里有十几个人，唱歌时有三个人在用撒拉话吵架，然后五六个人就吵着出去了，出去之后其中一个吵架的人被捅了一刀。 10.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晚，马某8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魔方”KTV唱歌。大约晚上12时我到了KTV，除马某8外包间里有五个人。又先后来了两帮人，第一次来四个男的，第二次来四男一女。期间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和他们一起的人发生争执，他们中间的一个人把穿西装一起后面来的那五个人往包间外面劝，在这过程中包间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和马某8，还陆陆续续有人进出，一会来了一个男的抓着我的胳膊说赶紧走，当我们路过大厅时发现包间到大厅地面上都是血。后我们把受伤的那个人送到医院，缝针的时候我看见那人左腋下被戳了。后来听说是那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戳的人。 11.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2时许，我、马某6、马某3、马某5和两个丫头在七一路的“魔方”量贩KTV唱歌。过了一个小时，马某1的日和三个小伙来到包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海娃”（韩他海日）带了三男一女也来到我们包间。当时我们已经不玩了，大家都从包间出来，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先出来的，我看见韩他海日在马某1的日的对面，韩他海日的右手对着马某1的日的身体由后向前运动，马某1的日在躲闪，往后退了两步马某1的日就倒在地上，倒下后又站起来，没站稳又倒下了。我就跑过去抱住马某1的日，他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是血。韩他海日看见马某1的日身上全是血，他就从楼梯跑了，我去追韩他海日没追上。 12．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4时许，我、韩他海日、韩某3、“老白”和一个女的去了七一路的“魔方”KTV，当时包间有15个人，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发生矛盾，马某1的日拿凳子要砸韩他海日但没砸上，韩他海日就掐着马某1的日的脖子，后被我们拉开劝了一会儿，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坐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然后两人就出了包间，等我出去时马某1的日已经躺在地上了，韩他海日不见了。我帮着其他人把马某1的日送到医院去了。韩他海日当时穿一套蓝颜色的中山装。 13．证人韩某3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3时许，我、韩他海日、韩某2、“老白”和韩他海日的女朋友一起去七一路的“魔方”KTV，当时包间共有韩某1、马某1的日等15个人。当晚马某1的日和韩他海日在喝酒的过程中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在包厢内马某1的日拿凳子把韩他海日砸了一下，然后他俩在楼道里吵架，我们把他俩劝开以后，韩他海日和他女朋友、韩某2和我就不想再玩了，我们就一起走了，走到电梯口时韩他海日摸了一下口袋说他手机放在包厢里，我去包厢给他找手机时，马某1的日朝电梯方向追了出去，等我把手机找到走到电梯门口时看见马某1的日趴在电梯门口，他自己转过身时我看见他的胸口上有血，韩他海日已经不在了。我就和韩某2等人把马某1的日抬到了“二十斤”的车上送到医院抢救。我和韩某2回到我家后我就问是怎么回事，韩某2就对我说是韩他海日把马某1的日戳给了一刀。 14．证人白某2证言证明：2010年8月28日23时许，我、韩某3、韩某2、韩他海日和他女朋友一起去了七一路的“魔方”KTV，包间有韩某1、马某1的日等人。后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不知是什么原因发生了争执，在包间里马某1的日用凳子砸韩他海日但没砸上。然后韩某3就让我、韩进成、韩他海日和他女朋友走。我和韩某2、韩某3打算出包间时，韩他海日的女朋友进来说韩他海日的手机落在包间里了，韩他海日也回了包间，紧接着韩他海日和马某1的日又吵了起来，韩他海日从包间出来走到走廊，马某1的日追了出来并和韩他海日继续争吵，马某1的日用拳头打了韩他海日一下，他俩就厮打在一起，旁边只有韩他海日的女朋友，我们过去拉开的时候，马某1的日已经被捅了一刀。我们在抬马某1的日时没看见韩他海日。当天除了韩他海日动手打马某1的日外再没有人动手。当天晚上我看见韩他海日右侧裤子里面别了一把刀子，刀柄是黄色的。 1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457号建辉家园，中心现场位于该楼第三层“魔方”KTV，该KTV东西走向，有两部电梯开在歌厅南侧为歌厅进口。营业大厅东北侧对面是歌厅的酒水超市，超市和营业厅东北侧大厅为案发地点。侦查员赶到现场时店内工作人员已经将案发地点地面打扫干净，现场已被破坏，未发现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照片证明：死者左某上有0.7cm×0.1cm的擦伤，右眉外端有1.4cm×0.2cm的表皮擦伤。右锁骨处有12.5cm×2cm的陈旧性疤痕。左胸部第二肋间距前正中线9.5cm处有长1.8cm的缝合创口（缝一针），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肌层。左腋下12cm处有长12.5cm的缝合创口（缝十二针），探查深达胸腔。右胸部第6、7肋锁骨中线外侧有5.5cm×1.5cm的皮下出血伴擦伤。左手背近尺侧有1.5cm×0.1cm的划伤，左手第五掌指关节背侧有0.2cm×0.2cm的擦伤。左足背外侧缘有4.5cm×3.5cm的皮下出血。左胸腔内有积血约3100ml，左肺下叶有一贯通伤，入口长7cm，出口长4.5cm，对应心包左侧有一长4cm的创口，心包内有少量血凝块，左心室近心尖处有长3.1cm的创口，贯通至心室。死者马某1的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死亡。 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1995年7月4日，韩他海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6月17日刑满释放。 18.被告人韩他海日供称：2010年8月29日左右，我、哈如乃、“刚”、“老白”和一个女的去了七一路“魔方”KTV，包间里有韩某1等人，我刚坐下喝了两杯酒，韩某1就把他的酒杯一直很用力拍在桌子上几次，我感觉他不高兴，好像不太欢迎我，因为我们两个之前有过矛盾，然后我就给“二十斤”说我要走了，我就出了包间。“二十斤”就出来劝我回去，这时马如（马某1的日）就从包间出来问我说“你为啥这么狂”。因为我去包间之后没怎么喝酒就要走，他认为就是没给他面子。然后马如用右手撕着我的衣领并在我胸口捶了两三下。我推开他往电梯方向走，马某1的日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不让我走，我挣脱后对他说：“你再这样对我动手的话我就用刀子戳你”。我走到电梯口时有人对我说我手机没拿，我在电梯口等他把我的手机拿过来，这时马某1的日冲过来手里拿了个凳子之类的东西要砸我，我就把别在腰间的刀子拿出来向马某1的日左边胳膊的方向戳过去，他喊了一声就倒下了。我当时赶紧过去抱住他的腿给“二十斤”说我们赶紧把马某1的日送医院。这时韩某1好像手里拿了个刀子还是什么东西冲过来要打我，我就从楼梯跑下楼打车跑了。之后我跑去了兰州、西安、河南、成都、新疆，在新疆新源县做点小生意，一直住到现在。当时刀子是在我右侧皮带上挎着，捅完人后好像扔到了乐都的一个路边。 上诉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及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白某1、韩某2、韩某3、白某2均证实韩他海日与被害人马某1的日案发当晚在包间内发生争执，证人马某6、韩某2证实在争执过程中二人有肢体冲突，证人马某2、马某4证实二人在争执过程中韩他海日有拔刀的行为。证人韩某1、白某2证实韩他海日与马某1的日从包间出来后二人在走廊再次发生争执后马某1的日受伤倒地。证人韩某1证明韩他海日在马某1的日的对面，韩他海日的右手对着马某1的日的身体由后向前运动，马某1的日在躲闪，往后退了两步马某1的日就倒在地上。证人白某2证明当天除了韩他海日动手打马某1的日外再没有人动手。当天晚上看见韩他海日右侧裤子里面别了一把刀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马某1的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肺、心脏死亡。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证人证言的记录人在同一时段为同一人，证人证言笔录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该瑕疵不属于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检察机关就此问题已要求公安机关进行说明，公安机关已让原办案人员进行了更正并出具情况说明进行了合理解释，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本案虽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现场监控视频及其他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缺失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案现有证人马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与被告人韩他海日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他海日持刀捅刺马某1的日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提出韩他海日具有防卫因素。经查，证人马某2、马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韩他海日与被害人马某1的日在包间内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马某1的日有用凳子砸韩他海日的行为但未砸中，韩他海日有抽刀准备使用凶器的行为被他人劝阻，后二人在包间外再次发生冲突，韩他海日持刀将马某1的日捅伤。双方在包间内发生争执后均未能保持克制随后又在包间外发生厮打，现无证据证实马某1的日在包间外先动手且手段明显过激，也无证据证实韩他海日有努力避免冲突的行为，双方的冲突从包间内到包间外具有连续性，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意图，属于相互斗殴，韩他海日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韩他海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韩他海日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经查，韩他海日供述其持刀捅伤被害人后曾欲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只是基于现实的危险才被迫逃离现场。认定积极救治被害人必须要有救治的具体行为，而非只是有救治的想法。现无证据证实韩他海日在被害人受伤倒地后有任何积极救治被害人的实际行为，故韩他海日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韩他海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韩他海日曾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有犯罪前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携带刀具进入公共场所，又致一人死亡，案发后长期畏罪潜逃。其被抓获归案后被害人亲属放弃民事赔偿，同时要求对其严惩。韩他海日无其他从轻、减轻情节。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没有新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韩他海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他海日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韩他海日曾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满释放后又持刀致一人死亡，案发后长期畏罪潜逃，人身危险性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