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活昌，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月仪，女，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贞，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结贞，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元南队新桥四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环，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杰文，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1。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源，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607MF2175837J。法定代表人：钟某1。上诉人李活昌因与被上诉人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以上五被上诉人以下简称欧月仪等五人）、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陇院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活昌上诉请求:1.改判李活昌无需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34680.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欧月仪等五人和陇院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活昌非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判令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钟允明作为陇院合作社雇请的监工，负责监督李活昌施工，李活昌处于被管理和被监督的地位。其次，钟允明之死是意外事件，未有他人对其实施侵害行为。意外发生后，李活昌的施工人员对其进行了救治，并协助村民将其送往医院抢救。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依法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李活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再次，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明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钟允明是陇院合作社雇请的人员。综上，无论从侵权责任还是法律规定，李活昌都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钟允明本人及陇院合作社应对钟允明的意外死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活昌不存在任何责任。首先，依据现场人员的了解，事发时，钟允明进入施工场地未佩戴安全头盔且穿拖鞋，其对意外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钟允明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应当较一般施工人员更具有安全防范和风险意识，然而其疏忽大意，自身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陇院合作社作为钟允明的雇主，应当保障钟允明的人身安全，更应当对其作为监工的工作职责、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规定及告知，也应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提供安全保护设备，但陇院合作社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在雇请钟允明也未考虑其年龄和身体状况，选人失当。因此，陇院合作社对钟允明的意外死亡负有过错。一审认定李活昌未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防护设备对事故结果存在加重过错不属实，一个施工人员不可能强制监理人员佩戴头盔。三、现场不存在高空施工物件坠落或碰撞脚手架致钟允明受伤，其受伤属于意外导致。莫敬新在三水区应急管理局和乐平派出所社区民警中队所作笔录可证实钟允明受伤的全部情况，也有其他事发时在现场的施工人员作了笔录可证实钟允明受伤属于意外。钟杰文和侯泽芬在事发后均在医院，其所做笔录自相矛盾。据医院的出入院证明显示，钟允明入院时已昏迷且需插管吸氧，不可能说话。同时，据协助钟允明入院的人员陈述，至其晚上离开医院时钟允明亦未恢复清醒，也不可能说话。因此，钟杰文、侯泽芬在笔录里的事实陈述不属实。陇院合作社事发时未安排他人在事发现场，其所述高空坠物只是对钟杰文、侯泽芬的引述，且其所述李活昌的工作人员与钟允明交谈导致意外发生也不属实。钟允明作为施工场地的监工，事发时在指导现场施工，李活昌一方无权也不敢让其不要说话。四、一审判令李活昌承担责任的依据仅属主观推测。一审以现场无监控视频、无证人目击，不能还原事发经过为由推断存在两次伤害，又认定钟允明撞上脚手架，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钟允明的意外死亡与李活昌无关，致其死亡的责任应依据过错责任由钟允明本人与陇院合作社按比例承担，李活昌无需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李活昌的上诉请求。欧月仪等五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活昌是本案适格主体，判令其承担责任具备法律依据，李活昌及陇院合作社均应对钟允明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陇院合作社是雇主，李活昌是承包人。陇院合作社辩称：一、关于钟允明的受伤经过，一审判决分析科学。钟允明的受伤部位包括枕骨骨折和鼻窦骨折，两处骨折分别位于头部前、后位置，故其遭受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较大。钟允明的身体踏空后，先撞击现场脚手架然后摔倒是对其伤势最合理的解释。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一审已作详细阐述。李活昌作为实际施工方对施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有义务为进入施工场所的人员提供安全设备、拒绝无佩戴必要安全防护设备的人员进入施工场所。李活昌未尽到前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事故结果的加重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欧月仪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陇院合作社、李活昌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265701.63元；2.陇院合作社、李活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欧月仪等五人变更第1项请求为陇院合作社、李活昌连带赔偿26554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陇院合作社与李活昌签订陇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由李活昌承建该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其后，李活昌开始进场施工。陇院合作社雇请本村村民钟允明作为工程监工，负责监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2019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钟允明在进入钟氏大宗祠维修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巡视时，倒地受伤。钟允明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救治，花去医药费279.9元。同日，因伤情过重，钟允明被转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脊柱关节外科住院治疗。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钟允明“神志清楚，精神状态良好，对答切题、查体合作”。次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下达了病重（危）通知书。同月4日，钟允明被从脊柱关节外科转至ICU救治。2019年12月6日，钟允明出院回家，共住院4天，花费医药费25219.33元。出院时，钟允明的伤情被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四肢瘫痪；3.寰椎骨折；4.枕骨骨折；5.颈椎间盘突出症（颈3-7）；6.颈椎管狭窄症（颈3-5）；7.鼻窦骨折（蝶窦右侧壁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重症肺炎；10.右侧颞顶叶急性脑梗死；11.原发性高血压。出院医嘱为：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7日、8日，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医生上门为钟允明治疗，共收取医药费185.6元。2019年12月8日，钟允明死亡。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钟允明的死亡原因为：颈部脊髓损伤。同时查明，关于钟允明的受伤经过，众说纷纭。莫敬新（施工现场的施工人员）在乐平派出所陈述：“看到了钟先生在池塘天井处跌倒了”；而其又在三水区应急管理局陈述：“我看不到他扑倒过程，只看到他已扑在地上”。候泽芬（钟允明的儿媳）在派出所陈述：钟允明苏醒时说他“站在那里位置的地不平，所以踩空了，然后就被铁架砸到了”。钟杰文（钟允明的儿子）在三水区应急管理局陈述：钟允明受伤后曾经能说话，他自己说“是施工方拆脚手架时弄伤了他”。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在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中陈述：“钟允明当时抬头与正在祠堂第二进维修房顶的施工人员交谈祠堂维修事项，不小心在分级边踩空导致摔倒。”钟允明受伤时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钟允明是佛山市三水区***民，生于1944年9月4日。欧月仪等五人是钟允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陇院合作社已向欧月仪等五人预支医药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钟允明的受伤经过，二是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三是赔偿金额。具体分析如下：一、钟允明的受伤经过。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钟允明的受伤事故发生经过大致存在五种说法和猜测：因年龄较大自己摔倒受伤；施工场所地面不平，足下踩空摔倒受伤；施工场所的高空坠落物致伤；被施工场所倒下的脚手架砸伤；足下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撞到脚手架后倒地受伤。事故现场没有视频监控，也没有目击了事故发生完整过程的在场人员，且有关人员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对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不能相互印证，难以客观、准确还原事故的发生经过。但从钟允明的受伤部位分析，其主要伤势中包含枕骨骨折和鼻窦骨折（蝶窦右侧壁骨折），两处骨折分别位于头部的前、后位置，按照常理，一次伤害难以造成类似伤势，钟允明曾经遭受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较大。据此，一审综合多种因素依常理推断:钟允明是足下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撞到脚手架后倒地受伤的,即钟允明身体失去平衡，先从一个方向撞上脚手架伤及头部一面,受痛后身体发生应激性条件反射,再从相反方向摔倒在地砸伤头部另一面。二、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本案包含两个层次的赔偿关系：第一个层次是钟允明与李活昌之间的赔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活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施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李活昌有义务为进入施工场所的人员提供安全帽等必要安全防护设备，有权拒绝无佩戴必要安全防护设备的人员进入施工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前，李活昌既未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帽等必要安全防护设备，也未拒绝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的钟允明进入施工场所，未尽到施工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活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是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结果的加重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活昌关于钟允明是施工现场的监工，其无权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防护设备的辩解，于法无据，不能成为减轻或者免除其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钟允明年岁较高，本应倍加关注自身的健康和安全，特别是在危险系数较高的施工场所更应谨小慎微，却疏忽大意足下踩空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钟允明受雇监督施工，应当明知安全施工的重要性，应当带头遵守和执行相关的安全施工规范，却安全意识淡薄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进入施工场所，其对事故结果的加重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李活昌和钟允明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认定在第一个层次的赔偿关系中，李活昌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为10%，钟允明自担的侵权责任比例为90%。第二个层次是钟允明与陇院合作社之间的赔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陇院合作社雇请钟允明监督施工，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钟允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死亡，钟允明与陇院合作社依法应分担第一层次的赔偿关系中确认的钟允明自担责任部分。综合钟允明与陇院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钟允明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在第二个层次的赔偿关系中，陇院合作社在钟允明自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钟允明在其自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钟允明受伤死亡，欧月仪等五人作为钟允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获得相关赔偿款。综上，欧月仪等五人因钟允明死亡所遭受合理损失中的10%由李活昌赔偿，其余损失中的80%由陇院合作社赔偿，其余损失中的20%由欧月仪等五人自行承担。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要求陇院合作社、李活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陇院合作社、李活昌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也无法律规定陇院合作社、李活昌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要求陇院合作社、李活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欧月仪等五人合理损失的项目及金额。1.医药费25684.83元。欧月仪等五人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交款凭证、用药明细清单等证据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钟允明在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发生的抢救医药费为279.9元，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发生的住院医药费为25219.33元，在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发生的门诊医药费为185.6元，合计本案医药费总额为279.9元+25219.33元+185.6元=25684.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钟允明住院4天，2019年广东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天×100元/天=400元。3.护理费600元。钟允明伤情危重，自2019年12月2日发生事故时至同月8日死亡时，其需要护理，但考虑到除医生和护士外他人不能进入ICU病房，故钟允明在ICU病房救治期间无需家人或者护工护理。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时间应当扣除2019年12月4日至同月6日的ICU救治时间，即护理费计算天数为7天-3天=4天。本地的住院护理费标准约为150元/天，故本案护理费损失为4天×150元/天=600元。4.租床费0元。欧月仪等五人已主张护理费，租床费属于重复主张项目，且欧月仪等五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租床费损失，其要求赔偿租床费32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5.交通费1500元。欧月仪等五人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但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合钟允明的伤情、就医地点、住院时间、本地消费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赔偿交通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210330元。钟允明为佛山市***民，而佛山市********籍，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钟允明生于1944年9月4日，亡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时已满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5年。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5年=210330元。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21033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钟允明的受伤死亡，对作为其亲人的欧月仪等五人在精神上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终身伴随的，依法应给予物质上的抚慰和赔偿，但同时考虑到钟允明对事故的发生和事故结果的加重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相应减轻责任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陇院合作社、李活昌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8.丧葬费53289.5元。广东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6579元/年。本案丧葬费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要求丧葬费53339.5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欧月仪等五人要求赔偿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025.3元、住宿费40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和实际发生的住宿费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结合本地处理丧事的时间长短、钟允明近亲属的人数以及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的住宿费实际需求等因素，一审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5000元。综上所述，欧月仪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2568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46804.33元。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时已考虑了钟允明的过错责任,故欧月仪等五人无需自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定由李活昌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陇院合作社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欧月仪等五人合理损失，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即李活昌共应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346804.33元-5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4680.43元，陇院合作社共应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346804.33元-50000元）×90%×8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258699.12元，扣除陇院合作社已预支的医药费100000元，陇院合作社尚需赔偿欧月仪等五人258699.12元-100000元=158699.12元。欧月仪等五人关于要求陇院合作社、李活昌赔偿265549.63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活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34680.43元；二、陇院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158699.12元；三、驳回欧月仪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643元（欧月仪等五人已预交），由李活昌负担345元，陇院合作社负担1580元，欧月仪等五人负担718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活昌是否应对钟允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活昌从陇院合作社处承接涉案工程，作为工程承包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一般而言，其对进入工地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本案特殊之处是受害人钟允明为发包人陇院合作社聘请的监工人员，其正是负责监督李活昌施工是否符合安全规范的直接责任人，并不受李活昌的管理和指挥，其进入施工场所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的过错显然不能归咎于李活昌，而是钟允明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和陇院合作社对钟允明未尽管理和提醒义务共同所致。因此，一审认定李活昌存在未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帽、没有拒绝未佩戴安全帽的钟允明进入工地、未尽到施工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等方面的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活昌对于钟允明的死亡存在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陇院合作社与钟允明之间的关系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陇院合作社对钟允明的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赔偿比例予以维持。因此，陇院合作社应向欧月仪等五人赔偿钟允明的死亡损失为：（346804.33元-50000元）×80%+50000元-100000元=187443.4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活昌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赔偿187443.46元；三、驳回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913.87元，由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731.2元，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负担182.67元。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00元，由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