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王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049181439（1-1）。负责人：张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惯香，女，194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斌，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国旺，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三院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77570830N（1-1）。法定代表人：杨彬，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惯香、被上诉人温国旺、被上诉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决的护理费617.4元、误工费108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6417.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徐惯香、温国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徐惯香在住院期间前五天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60元/天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徐惯香没有提供在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一审认定交通费3000元无事实依据；4、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徐惯香辩称，1、徐惯香住院期间前五天是一级护理，该事实已由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认。2、一审中徐惯香所在的村委会出具证明，充分证明徐惯香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128.54元/天）标准酌情减半计算，并无不当。3、一审中徐惯香提交了95张交通费票据，可以证明发生了交通费，且多于3000元。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就鉴定费、诉讼费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温国旺和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均称：温国旺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5000元，出钱方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温国旺为委托代办人，请求法院将5000元医疗费垫付款，直接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付给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徐惯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温国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徐惯香经济损失共计115261.52元（已扣除温国旺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温国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15时20分，温国旺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94公里处，碰撞行人徐惯香，造成徐惯香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6日，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7224201900029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温国旺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惯香无责任。温国旺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惯香受伤后被送往铜陵市立医院住院救治，诊断为：1.骨盆骨折；2.右侧髂骨骨折；3.右侧髋臼骨折；4.右侧坐骨骨折；5.右侧耻骨骨折（上下肢多发骨折）；6.下肢皮肤撕裂伤（右）；肋骨骨折（右侧7.8.9）；7.低蛋白血症；8.急性失血性贫血。住院48天，花去医疗费57042.52元。经徐惯香申请，枞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皖龙图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惯香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右髋臼粉碎性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39.3%，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徐惯香的休息期（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徐惯香躯体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大部分护理依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垫付徐惯香医疗费10000元。温国旺垫付徐惯香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温国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惯香受伤，温国旺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惯香无责任。徐惯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辩称，徐惯香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10%非医保费用，并且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法院认为，该公司既未提供非医保费用具体金额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又未申请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亦未能提供证据以证实其公司已就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及诉讼费等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相关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适用以下规则：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部分承担诉讼费。2.徐惯香主张误工费损失，并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以从事农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徐惯香主张误工费符合上述规定，但鉴于其受伤时已年满77周岁，劳动能力相对较弱，误工费可按60元/天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安徽省枞阳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30元/天，县外100元/天。依据相关法规和查明的事实及司法实践，徐惯香主张在铜陵市立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应予支持，营养费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123.48元/天标准计算。其主张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7540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求，依法予以采纳。徐惯香受伤致残，应当给予精神抚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其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依据当地消费水平、伤情程度、住院时间、路程、定期复查及家人陪护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徐惯香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其伤情康复治疗需要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该项费用依法应予认定。徐惯香的相关损失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57042.52元（其中含温国旺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日×48日）；3.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4.护理费11730.60元[（123.48元/日×85日）+（123.48元/日×5日×2人）]；5.误工费10800元（60元/日×180日）；6.残疾赔偿金20647元（37540元×5年×11%）；7.精神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3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587元；10.鉴定费2000元。合计118707.12元。徐惯香的经济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63942.5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项下52764.6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温国旺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徐惯香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惯香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52764.60元，合计62764.60元。徐惯香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3942.52元，温国旺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徐惯香53942.52元。扣除温国旺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累计应分别赔偿徐惯香经济损失101707.12元，赔偿温国旺经济损失5000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原告徐惯香经济损失103707.12元（不包含已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1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被告温国旺经济损失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徐惯香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6元，减半收取13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收条一份和声明一份，证明温国旺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5000元，出钱方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温国旺为委托代办人，温国旺请求法院将5000元医疗费垫付款，直接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付给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定如下：对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条和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的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审中徐惯香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上，写明徐惯香住院期间前五天是一级护理，故一审法院按照两人标准计算徐惯香住院期间前五天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中徐惯香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徐惯香主张误工费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鉴于徐惯香受伤时已年满77周岁，劳动能力相对较弱，误工费按60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中徐惯香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据当地消费水平、伤情程度、住院时间、路程、定期复查及家人陪护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就鉴定费及诉讼费等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适用以下规则：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依法承担鉴定费2000元和诉讼费1303元，并无不当。二审中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收条和声明，证明温国旺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5000元，出钱方为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温国旺为委托代办人，温国旺请求法院将5000元医疗费垫付款，直接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付给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为便于判决的履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应将5000元医疗费垫付款，直接付给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因二审中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为便于判决的履行，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原告徐惯香经济损失103707.12元（不包含已垫付的徐惯香医疗费1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和“驳回原告徐惯香其他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被告温国旺经济损失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赔偿怀远县捷瑞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减半收取13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策审判员 朱小文审判员 戴瑞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盛华铭书记员杨采薇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