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都信达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0321房间。法定代表人：戎仁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宏洲，江苏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祥，男，1972年9月3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江苏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都信达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111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改判李金祥向信达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车辆占用费12.9万元（按6000元/月标准计算）及车辆相应损失836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李金祥支付的车辆占用费偏低，且李金祥使用案涉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罚款，以及车辆年审费、检测费、过路费等均系李金祥非法行为造成，李金祥应就该部分费用承担责任。李金祥辩称，一审根据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值以及车辆的使用情况等综合判令李金祥赔偿信达公司损失1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祥按每月6000元标准向信达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车辆占用费及车辆损失8361元（车辆年审、年检、违章销分费用计4558元，车辆开回北京过路费、油费、驾驶员交通费计2284元，交接车辆人员住宿费、餐饮费计1519元）；2.判令李金祥向信达公司返还备用金968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达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国都宏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名称变更为信达公司。2017年2月7日，信达公司与李金祥签订《劳动合同书》，招聘李金祥为其员工，合同期限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其中第一个月为试用期。实际李金祥担任信达公司下属镇江分公司总经理一职，具体负责镇江市邮电印刷厂文化园建设项目。次日，双方签署了《国都宏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责任书对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项目公司高管工作职责、分公司总经理权利与义务以及廉政制度进行了明确；同时签署了《镇江邮电印刷厂文化园项目建设、招商、运营计划表》，该份文件从设计、招商、建设等方面明确了工作任务、工作要求、资金使用以及完成时限，并要求分公司总经理即李金祥必须按时间节点完成各项目标任务。2017年11月14日，信达公司向李金祥下发《关于给予李金祥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不能胜任原岗位工作公司给予调岗处分并承担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的通知，该通知称李金祥“未按劳动合同和总经理责任书完成各项工作，违反公司制度，不能在约定时间完成考核各项经营指标”，并告知李金祥“公司从2017年11月14日决定对李金祥工作岗位调整为国都信达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薪酬为6000元”，同时要求李金祥“在2017年11月17日到公司人事部报到”，李金祥不同意信达公司的调岗要求也未按通知要求报到。在李金祥任职期间，信达公司陆续向其汇款合计95834元（2017年2月9日备用金10000元、3月1日备用金15000元、3月9日备用金15000元、3月29日效果图费用2500元、4月1日备用金5000元、4月20日备用金15000元、4月24日备用金8452.5元、5月8日备用金9600元、10月31日报销费用15281.5元），现金1000元（郎吉祥支付），共计96834元用于项目资金。李金祥任职期间，信达公司将一辆车牌号码为京Ｑ×××××的奥迪A6轿车作为公务用车交由镇江分公司使用。李金祥离职时，未与信达公司交接该车辆。（2018）苏1111民初2604号案件庭审中，李金祥自认车辆在其处。2019年2月12日，李金祥的代理人与信达公司的代理人联系案涉车辆取回事宜，但未能完成。（2019）苏11民终1149号案件庭审中，李金祥称案涉车辆停于本市优盛生活广场停车场。本案一审庭审中，李金祥申请证人邴某出庭作证称，信达公司镇江分公司项目团队在2017年11月解散后，其作为镇江分公司项目管理者保管了案涉车辆钥匙及行驶证，车辆先停在项目地仓库，最后在2018年8月移至本市优盛生活广场停车场。经一审法院组织，信达公司与李金祥于2019年9月6日在本市优盛生活广场停车场进行了案涉车辆交接。另查，案涉车辆由北京新嘉业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戎仁法）于2015年2月花费11万余元购置的二手车，车辆注册日期2005年1月并由信达公司使用。信达公司提供镇江宝润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开具的250元发票（检测费），镇江润云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4300元发票（违章记分消除1920元、罚款900元、年审758元、服务费722元），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6日罚款100元、记3分，2017年4月19日罚款100元、记3分，2017年7月3日罚款50元，2017年7月14日罚款50元、记2分，2017年7月24日罚款100元、记3分，2017年12月14日罚款100元、记2分），拟证明信达公司为了被李金祥占用的案涉车辆能正常上路行驶，支付各项费用4558元。提供车票、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购汽油费发票共计2284元，餐饮、住宿费发票、收据共计1519元，拟证明由于李金祥占用案涉车辆致使信达公司另行派人开回北京，支付各项费用3803元。李金祥提供镇江润云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3690元发票（维修费），拟证明李金祥为保障案涉车辆安全开回北京，支付车辆维修费用3690元。信达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京石劳人仲通字[2018]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信达公司的申请要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随即，信达公司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金祥提出管辖异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84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金祥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另，一审法院（2018）苏1111民初1141号生效判决信达公司支付李金祥工资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基于履行劳动合同而占有用人单位的财物，在劳动关系终止或者解除后，劳动者应返还用人单位。本案中，李金祥为信达公司下属镇江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其对信达公司交于镇江分公司使用的案涉车辆具有控制权，在其于2017年11月离职时并未交接该车辆并且李金祥本人曾在庭审中自认案涉车辆在其处，因此对李金祥申请证人作证李金祥离职后未占用案涉车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金祥无正当理由占用信达公司车辆，应当赔偿非法占用期间造成的损失，故对信达公司要求李金祥赔偿车辆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信达公司主张的车辆检测费250元、年审费758元、服务费722元、车辆开回信达公司所在地花费3803元，并非由李金祥非法占用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信达公司主张车辆使用违章处罚所致损失，除2017年12月14日罚款100元、记2分所致信达公司损失发生在李金祥非法占用期间，应当予以赔偿，其余均发生于李金祥任职信达公司期间，李金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金祥所称为保障案涉车辆安全开回信达公司所在地而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是李金祥返还案涉车辆时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案涉车辆为老旧车辆，使用价值及市场价格均较低之实况，一审法院酌情由李金祥赔偿信达公司车辆占用费、违章所致损失共计10000元。信达公司在李金祥任职期间交于李金祥的资金（备用金）系用于李金祥负责的镇江分公司运营资金，并非给予李金祥个人。该资金在李金祥任职期间陆续支付，且最后一笔汇给李金祥的资金（15281.5元）标注为报销费用，因此信达公司在李金祥离职后，又以李金祥部分备用金使用不符合公司内部审批流程，要求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李金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信达公司损失10000元；二、驳回信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金祥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他人财物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李金祥在与信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仍占有信达公司的车辆属于无权占有，应当赔偿信达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期间，李金祥已将案涉车辆交于信达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信达公司认为一审判令的损失赔偿数额较低。对此，本院认为，信达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赔偿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车辆占用费，第二部分为李金祥使用车辆期间的违章罚款以及年审费、检测费、销分费用、开回信达公司的过路费、汽油费、住宿餐饮费等。对于第一部分费用，案涉车辆注册日期为2005年1月，信达公司于2015年2月从他人处购买，于李金祥任职期间交由信达公司镇江分公司使用，车辆车龄较长，市场价值较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陈述案涉车辆在交接时“符合使用条件”，即车辆本身并无较大损伤，能够正常使用，且李金祥对案涉车辆的占有原系因劳动关系而形成，该占有关系是为了信达公司的利益，即使在无权占有期间，对车辆的使用损失的主张也只能控制在车辆折旧的损失范围内，而不应以市场租金作为损失的计算标准，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信达公司也未及时主张权利，故信达公司主张每月6000元的车辆占用费无事实依据。对于信达公司主张的车辆年审费、检测费、销分费用、开回信达公司的过路费、汽油费、住宿餐饮费等均非李金祥无权占有所造成，不应由其支付，而对于案涉车辆违章处罚所涉费用，一审亦根据是否为李金祥无权占有期间所致对罚款的性质和责任进行了区分。据此，一审在综合考量案涉车辆的车况、使用年限以及市场价值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李金祥赔偿信达公司车辆占用费以及违章所致损失共计1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于信达公司关于一审判令的损失赔偿数额偏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都信达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建平审 判 员 张伍龙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夏艳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