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5030号 原告：盛英海，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义乌市佛堂镇楼村村8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雄飞，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 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道戚继光路16号。 被告：何天盛，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义乌市福田街道银海二区87幢1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782199501010419。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 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豪，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 律师。 第三人：陈阳，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 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11幢1单元3101。 2- 第三人：王智华，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 省义乌市福田街道福田二区2幢3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782198601290433。 第三人：楼俊红，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 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西力村8组。公民身份号码： 330725198211150438。 原告盛英海为与被告黄雄飞、何天盛，第三人陈阳、王智华、 楼俊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第一次公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 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 告盛英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被告黄雄飞、何天盛的委 托诉讼代理人虞翔、王杰豪（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第三人陈 阳（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第三人王智华（第一次庭审时未到 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楼俊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 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英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47.5 万元；2、判令两被告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 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22000元）。事实与理 由：第三人陈阳、王智华、楼俊红系天昊投资公司（未注册工商 3- 登记）的股东。2013年12月25日，两被告以互借互保的方式与 原告在天昊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载明的金额 160万元，约定月利率2.5%。两被告实际拿到借款47.5万元，实 际月息2角5分。两被告拿到借款后，被案外人楼佳宾、吴卫强 等所骗。义乌市法院作出（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 对楼佳宾、吴卫强等做了刑罚，并判决追缴楼佳宾等违法所得返 还各被害人（包括两被告）。2017年2月，原告向义乌法院起诉 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47.5万元及支付利息，义乌法院审理后作出 （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并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2019年，两被告不服， 申请再审。2020年4月9日，金华中院作出（2019）浙07民再 67号民事裁定，认定“何天盛、黄雄飞从天昊投资公司实际拿到 借款人民币47.5万元”“盛英海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认定两被 告是向天昊投资公司借款，并非向原告借款，故裁定撤销一审和 二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收到再审裁定后，向第三人要 求还款，第三人百般推脱，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 约定将第三人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两被告。 被告黄雄飞、何天盛辩称：本案涉及套路贷，应当驳回原告 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陈述签订了两份担保协议，而 且金额为160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借款担保合同有两份， 4- 另一份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出借人一栏都是空白的，之后原 告的名字是原告私自添加上去的。两被告拿到借款后确实被楼佳 宾、吴伟强所诈骗，但是本案是涉及套路贷，被告有充分的理由 相信原告本人也是参与其中的，具体只有通过公安机关侦查才能 查明。原告隐瞒了2015年12月29日曾以160万元的借款合同、 以实际交付80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过，后因未交纳案件受理费 自动撤诉处理。金华中院民事裁定书并没有认定本案的47.5万元 债权为天昊投资公司所有，其认定中仅仅表述47.5万元两被告从 天昊投资公司拿到，至于这个款项是谁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充 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多次陈述都是矛盾的。如果本 案涉及套路贷，案涉款项就是作案工具，应当收缴，不应当由天 昊投资公司享有。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非法的， 无效的，对两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 第三人王智华陈述称：我与原告本来是不相识的，原告是陈 阳的同学，两被告来借款的时候，我们是没有钱的，天昊投资公 司我们三个人并不是按股份制的，而是谁借谁出钱，赚钱了分点 手续费。后来陈阳找到原告出钱借款给两被告，写借条的时候， 原告把现金拿过来，我们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刑事判决书也说 明这笔款项由犯罪人退还给被害人。当时约定的月利率是2.5角， 扣除第一月的利息20万元、扣除两被告上一笔借款第二个月的利 5- 息12.5万元，实际交付给两被告的款项是47.5万元。交款的时 候，原告、两被告、陈阳及本人均在场，被告黄雄飞还带我去看 过房子等资产，证明他有还款能力；我也问过借款用途，他说女 朋友去新疆等地旅游需要用钱，黄雄飞并没有告诉我们是楼佳宾 让他们来借款的，如果我们知道是不会出借的。借款后过了一个 月左右，被告黄雄飞和我说他们只拿到一点点钱，其他全被楼佳 宾、吴伟强分掉了。现在回头想，两被告和楼佳宾、吴伟强是一 伙的，只是两被告分到的钱比较少；他们来借款是知道内部情况 的，而我们完全不了解。如果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把这笔 钱追回来。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两份； 2、收条复印件两份； 证据1、2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在天昊投资公司以互借互保方式 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借款的事实，涉案借款是 原告拿出来的。 3、（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证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两被告向天昊投资公司借款80万元，实际 拿到47.5万元；该笔款项月利息20万元；该笔借款后被楼佳宾、 吴卫强以投资、还债的名义所骗。该判决第30个判决事实，也就 6- 是被告陈述的本案第三人王智华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是两 笔独立的借款。 4、（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5、（2018）浙07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4、5证明原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 维持，被告在一审中抗辩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 6、二审案件简化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认可涉案 借款是向天昊投资公司所借；借款的利息是月息2角5分。 7、（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再审裁定 认定原告不具有借款债权人资格；再审裁定查明天昊投资公司的 投资人为楼俊红、陈阳、王智华；再审裁定认定两被告从天昊投 资公司拿到借款47.5万元；再审裁定认定两被告拿到借款后，被 楼佳宾、吴卫强等人以投资、还债名义骗取；两被告陈述向天昊 投资公司借款，利息为月息2角5分。 8、债权转让协议一份； 9、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递面单复印件各一份； 证据8、9证明第三人楼俊红、陈阳、王智华将其对两被告的 债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已将债权转让通知给两被告。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借款金额160万元的合同出 7- 借人是事后添加的，是伪造的；第二份合同出借人是空白的，是 未成立的合同。对合同上两被告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2，收条确实是两被告所写，但是当天原告不在现场， 两被告也不认识原告，是因楼佳宾的要求、威逼才出具的收条。 事实上钱是谁出的，两被告不知情。 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借款 利息为20万元就可以证明本案系套路贷，2.5角的利息太高了。 本案两被告确实是被楼佳宾、吴伟强所骗，但不能证明原告等人 没有参与其中。 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定撤销。 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第一点有异议，当 时该案的委托代理人不够了解情况，认为可能是天昊投资公司的， 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和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是谁的，任何可能性 都有；对利息2.5角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年龄这么小的两个人 收取这么高的利息，是道德上的问题。 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天昊投资公司拿到借款只能 证明借款地点，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天昊投资公司，除了楼佳 宾、吴卫强外，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利息的质证意见同上一份证 据的质证意见。 8- 对证据8，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载明的内容有异议，没有 证据证明第三人对两被告享有47.5万元的债权；该转让协议违反 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两被告 的利益，应属无效。对于未到庭的两名第三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也 有异议。 对证据9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两被告收到金华中 院的再审裁定后就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该证据结合转让协议， 可以证明原告参与了套路贷，至今不思悔改。 第三人王智华对原告提供证据1-9均无异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起诉状（2015年12月29日）、借款担保合同（2013年 12月25日）、（2015）金义商初字第8345号民事裁定书核对件 各一份，证明盛英海于2015年12月29日仅凭借款金额为160万 的借款担保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该次起诉盛英海诉称交 付现金为80万元的事实；该案未交纳诉讼费，最终按自动撤诉处 理。 2、起诉状（2013年12月30日，王智华为原告）、借据、（2014） 金义商初字第22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智华将两 被告在天昊投资公司出具的一张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向法 院起诉，标的为110万元的事实；法院以该案有经济犯罪的嫌疑， 9- 驳回王智华起诉的事实。 3、起诉状（2015年10月30日，王智华为原告）、借据、（2015） 金义商初字第704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民终683号民 事判决书、案件基本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智华持同一张借 据以实际交付55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的事实；审理过程中王智华 又根据刑事档案将交付金额变更为37.5万元的事实（2016年12 月26日）；一审法院判决，金华中院二审改判二被告归还本金 21.906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该案已执行完毕，执行到位金额为 431832.80元。 4、起诉状（2017年2月23日）及民事诉讼证据目录复印件 各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及收条复印件各两份、（2017）浙0782民 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 案件基本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王智华为原告的案件胜诉后， 盛英海第二次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本金变更为47.5万元的事实； 该次诉讼盛英海提供借款担保合同及收条各两份的事实；一审法 院作出判决支持盛英海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该 案已执行到位金额842285元的事实。 5、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书 一份，证明浙江省高院明确指令金华中院再审时应查明本案是否 存在“套路贷”犯罪的事实。 10- 6、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 裁定书一份，证明金华中院再审时未对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 犯罪进行审查的事实。 7、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 书复印件、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 决书复印件、楼俊红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浙江检察院发布2015 年“三个效果”有机统一优秀案例》（中国新闻网）、《义乌高 利贷背后挖下传销陷阱，黑手专门伸向小年轻》（浙江在线网）、 《高利贷背后的传销：300余人是怎样被忽悠的》（中国义乌网） 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的事实。 8、2013年12月25日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及 第三人串通伪造证据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原告是根据双方的借款本 意80万元向法院起诉的，但（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 判决出来后，根据利息不能预先扣除的规定，原告以实际金额47.5 万元起诉。 证据2、3，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没有异议。 对证据5、6，系一组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 11- 并未参与任何套路贷，也证明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履行 的是天昊投资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是47.5万元，利息 是2.5角，从而证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 对证据7，根据（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的第 35个犯罪事实及（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查明了 本案的借款情况，也查明了本案第三人未参与套路贷；楼俊红的 笔录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另外三项不属 于证据，且原告及第三人未参与套路贷，经得起公安和法院的审 查。 对证据8，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从内容上看，系楼俊红手上复 印没有签完整的那一份，合同上黄雄飞没有按指印；原告可以确 定的是，借款当天，原告在甲方（出借人）一栏签名，同时让黄 雄飞出具了收条，收条上也载明出借人是原告，原告没有必要伪 造，被告出具收条，明显出借人是原告。 第三人王智华对证据1-7的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对证据8， 当时我在现场，但印象没有那么深，当时原告带了一大笔现金， 办完手续后就把现金给了两被告，手续也是现场签掉的，具体有 些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 各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12- 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及本案的相关事实，金华市中级人民在 （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作出相关认定，且该 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所要证明的事 实，以（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为准。 原告提供的证据4、5，该两份判决已被（2019）浙07民再 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可以证明原告起诉的时间、诉讼请求 等，但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以（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 认定的为准。 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 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8、9，可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 转让协议》并通知到两被告的事实。 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根据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 原告及第三人涉嫌套路贷。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楼俊红、陈阳、王智华以“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以营利 为目的、多次向他人提供借款，但“天昊投资公司”未经工商登 记注册。 2013年12月25日，黄雄飞、何天盛向天昊投资公司提出借 13- 款80万元，并在天昊投资公司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其中 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当中载明：乙方（借款人） 黄雄飞，丙方（担保人）何天盛，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利率 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8日 止，甲方于2013年12月25日将款项交付乙方，交付方式为160 万元已于签订合同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甲方不再另行出具 收条）；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当中载明：借款 金额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 15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甲方于2014年1月15日将款项交 付乙方，交付方式为100万元已于签订合同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 乙方（甲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上述两份合同在何天盛、黄雄 飞签名时，合同中正文首页抬头及尾页落款甲方（出借人）处均 为空白。同日，被告黄雄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借款160万 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被告何天盛出具收条一份， 载明收到借款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双方约 定的实际月利率为2角5分，扣除该笔80万元的借款第一月的利 息20万元及何天盛、黄雄飞于2013年12月10日向天昊投资公 司借款50万元【（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书中第 30项犯罪事实中所提及的款项】的第二月的利息12.5万元后，天 昊投资公司实际交付给何天盛、黄雄飞的借款为人民币47.5万元。 14- 前述借款系楼佳宾、吴卫强、陶磊【系（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 号刑事判决书以及（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 的犯罪人】等人隐瞒借贷风险及借款实际用途，虚构借款放债、 赚取利息差价，不用还款的事实，诱骗黄雄飞、何天盛再次到天 昊投资公司所借，后楼佳宾、吴卫强等人以投资、还债为名，将 何天盛、黄雄飞所借47.5万元骗取私分，最终何天盛拿到2万元， 黄雄飞拿到1万元。 2015年9月21日、11月23日，本院分别作出（2014）金义 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 决，其中：以诈骗罪判处楼佳宾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 五万元；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判处陶磊有期徒刑十二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以诈骗罪判处吴卫强有期徒刑 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楼佳宾、陶磊、吴卫强等 人的犯罪所得返还受害人。该两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 维持原判。 2017年2月24日，原告盛英海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 告归还借款47.5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 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要求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3 万元。该案中原告所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处添加了原 告的姓名，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浙0782 15- 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不服 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5日作 出（2018）浙07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两被告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 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浙民申1952号民 事裁定书，认为：结合黄雄飞、何天盛签订合同时的年龄及本案 借款担保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等事实，在黄雄飞、何天盛已经抗辩 提出本案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原一、二审法院简单判决黄雄飞、 何天盛归还47.5万元款项并支付24%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 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宜再审，故裁定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再 审。（2019）浙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书同时认为，金华市中级人 民法院再审时，应进一步查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以及 原告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于 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 综合黄雄飞、何天盛被骗借款的整个事实经过，结合生效刑事判 决的认定，相对于黄雄飞、何天盛而言，盛英海不具有债权人资 格。故裁定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552号民 事判决和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 驳回盛英海的起诉。 2020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楼俊红、陈阳、王 16- 智华（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对第三方黄雄 飞、何天盛拥有债权：借款本金47.5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从2013 年12月25日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甲方同意将 其对黄雄飞、何天盛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7.5 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12月付清；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两 清。同日，第三人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第三 人已将对两被告享有的相关债权整体转让给盛英海所有，要求两 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向盛英海履行相关债务。两被告于2020年4月 18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两被告未向原告清偿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第三人陈阳、王智华、楼俊红以 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向被告黄雄飞、何 天盛出借款项，两被告欲借款80万元，但陈阳、王智华、楼俊红 却要求两被告签订两份总额为26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实际约 定了高达25%的月利率。第三人陈阳、王智华、楼俊红以未经工商 登记注册的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多次向他人出借资金，采取签订 虚增借款金额的合同、提前收取“砍头息”等手段谋取借款人的 高额利息，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职业行为，违反了法律及 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应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三人仅 能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从借款交 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 17- 使用费，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 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 示，转让债权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第三人 转让债权后，已经通知了两被告，故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 但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47.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有使用费。两被告 提出的本案涉及“套路贷”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借款虽 有部分“套路贷”的特征，但出借人最终没有按“套路贷”向借 款人主张约定借款金额，且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法院刑事案件审 理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再67号案件审理，均 未认定原告及第三人构成“套路贷”的相关犯罪，故对该抗辩意 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陈阳、楼俊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 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 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如下： 一、被告黄雄飞、何天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盛 英海借款本金人民币4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从2013 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 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 18- 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盛英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73元，由原告盛英海负担7384元，由被告黄 雄飞、何天盛负担81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