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力（哈尔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5599号。法定代表人：杨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智海，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昱霄，男，201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范某，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力（哈尔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昱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智海，被上诉人李昱霄的法定代理人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昱霄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违法。李昱霄在一审举示的“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证据为富力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申请，不是对外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一审庭审中富力公司已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对李昱霄证据的取得来源提出质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规定，证据必须是法定人员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法收集的，收集证据必须依法进行，只有合法收集的证据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未对李昱霄证据的来源及取得方式进行审查，却以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为富力公司内部流程审批，不会存放李昱霄手中，也不是富力公司同意李昱霄申请的承诺。“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系记载用款退款内部审批形式，不是直接对外适用，不能视为已同意退款的依据。由于李昱霄未通过最终审批，因此李昱霄仅有不是通过正常手段取得的申请，没有富力公司加盖公章的同意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3.富力公司按照李昱霄申请的金额退款显失公平。李昱霄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一期车位使用权转让一协议》并交纳转让款，该转让款属于富力公司企业收益，己按照相关规定交纳税费，李昱霄于2016年4月3日向富力公司递交《退车位申请报告》，此时富力公司交纳的税金己不能办理退税，而李昱霄申请的金额仅为扣除刷卡手续费80元后的全部转让款。因此，李昱霄的申请未能最终通过审批。李昱霄在违约的前提下不承担违约责任，却还要富力公司承担已交的税费，明显是显失公的申请，富力公司不可能同意李昱霄申请。李昱霄辩称，退车位协议生效并成立。退车位协议为合同解除协议。富力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外产生约束力。富力公司已缴纳的税款，按照法律规定，可以退款。李昱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力公司返还购买车位款389,920元；2.判令富力公司支付车位款利息自2016年10月25日至返还日止，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李昱霄、富力公司签订一期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李昱霄受让位于富力江湾新城地下车库的地下1层E63号车位使用权，转让价款390,000元。同日，李昱霄向富力公司一次性交付车位款390,000元，富力公司为李昱霄出具了收据。2016年4月3日，李昱霄向富力公司提出退车位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由于本人下述自身原因：由于个人资金周转问题，特申请退此车位，请公司予以批准。现本人申请解除《一期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请求退还389,920元。”李昱霄在申请人处签字。同时，富力公司签约主管戚重阳、销售经理齐艳龙、富力江湾项目经理蔡英武、策划部负责人马金路、公司总经理胡建东及公司董事长陈晓东均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后富力公司出具用款申请报告，上述人员亦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其中，总经理胡建东及董事长陈晓东于2016年10月24日签字，其意见均为“同意”。现上述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均在李昱霄手中。富力公司承认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董事长陈晓东，陈晓东负责富力公司的实际管理。富力公司所称的集团公司系指富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昱霄举示的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有富力公司签约主管、销售经理、富力江湾项目经理、策划部负责人、总经理及董事长的签字，上述人员对李昱霄申请退车位均表示同意，而董事长陈晓东虽不是法定代表人，但其为富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昱霄的退车位申请及富力公司内部的用款申请报告经富力公司董事长最后签字确认并交由李昱霄，应视为富力公司对李昱霄退车位申请的认可，李昱霄、富力公司签订的一期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因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合同解除，因合同所取得的价款应予以返还，因此，李昱霄请求返还车位款389,9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昱霄主张的利息，因富力公司董事长系于2016年10月24日签字同意李昱霄的退车位申请，故富力公司在2016年1月24日就应给付李昱霄车位款，但富力公司未能给付，故李昱霄请求富力公司自2016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给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给付，李昱霄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富力公司抗辩李昱霄的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未经集团领导签批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富力公司所称的集团公司富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富力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富力公司主张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需经集团董事长李生签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昱霄车位款389,920元；二、富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昱霄车位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李昱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9元，由富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力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内容2014年5月19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交纳的车位转让款，依法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营业税及附征应缴纳税款，共计2万余元。针对李昱霄的法定代表人范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退车位的公司内部手续不是杨某给范某的。李昱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凭证的确是缴税凭证，但不能证明该凭证与双方争议车位有关。根据《税法》规定，停车位属于人防工程，其不应当缴纳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增值税，该凭证与涉案车位无关。另外，如果发生真实的缴税行为，那么根据《税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本案证人是富力公司内部工作员工，而且在职系经理职务，请求合议庭酌情考虑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认证：该证据为富力公司当时缴税的数额，但不能直接证实案涉车位的具体缴税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证人杨某系富力公司在职工作人员，与富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昱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昱霄所举示的退车位申请报告明确提出了退案涉车位、解除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富力公司退款的意思表示。退车位申请报告及用款申请报告已经富力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本案中，案涉报告原件由李昱霄掌握并作为证据举示,富力公司虽上诉称案涉报告为内部审批文件，并对李昱霄报告来源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富力公司所提缴税的主张，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已经为案涉车位缴税以及不能办理退税的直接证据，其可另行主张。故对富力公司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9元，由上诉人富力（哈尔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