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曦，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超，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江云，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星月巷。法定代表人：邹品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英，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浩鑫，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刚，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会荣，女，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樊文君（实习），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因与上诉人襄阳市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居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翟浩鑫、原审第三人贾会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曦及其与陈红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江云，上诉人新居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品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英，被上诉人翟浩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刚，原审第三人贾会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樊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曦、陈红超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撤1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居房地产公司、翟浩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6月9日贾会荣与李晓曦签订《车库抵偿协议》并将合同及收据原件交给李晓曦后，其二人用实际行动履行了该抵偿协议，一审认定的贾会荣将涉案32个车库抵偿给李晓曦的协议无效及李晓曦不具有诉争车库的所有权、李晓曦和陈红超不具备第三人资格的事实错误；2.翟浩鑫与新居房地产公司恶意串通，双方达成的调解侵害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6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针对李晓曦、陈红超的上诉请求，新居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裁定处理正确，但案涉车库其一直占有使用，翟浩鑫未支付车库价款，也未进行交接，翟浩鑫未取得案涉车库的所有权，一审裁定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翟浩鑫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李晓曦、陈红超的上诉。贾会荣述称，其已将涉案车库抵偿给了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新居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结果，2.一审裁定关于“依合同约定翟浩鑫取得了车库的所有权”的事实属认定错误，应依法查清、更正。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其与翟浩鑫签订车库买卖合同，因翟浩鑫一直拒付车库款，其多次催要无果诉至法院，法院依双方意愿主持调解，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其与翟浩鑫之间的买卖合同，至此双方关于案涉车库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针对新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晓曦、陈红超辩称，新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新居房地产公司把车库转给翟浩鑫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翟浩鑫辩称，其既未向新居房地产公司支付涉案车库对价，又未实际占有，其与贾会荣之间的协议不应认定有效，请求二审支持新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贾会荣述称，涉案车库是翟浩鑫抵给其的，车库买卖合同原件及收据原件翟均交付其，其又将上述材料交付李晓曦用以抵偿欠李晓曦的借款，其认为抵偿成功，新居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向翟浩鑫出具涉案车库收据的法律责任。李晓曦、陈红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樊城区法院）（2017）鄂0606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被告翟浩鑫与二原告2015年6月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当事之间签订的合同或协议。1.2014年4月1日，新居房地产公司（出卖方）与翟浩鑫（买受方）签订了三份《车库买卖合同》。三份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新居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新居庄园小区1-14号、16-18号、20-34号车库出卖给翟浩鑫；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车库的所有权归翟浩鑫所有，新居房地产公司将车库及所有手续交付翟浩鑫，并协助翟浩鑫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新居房地产公司给翟浩鑫出具了4份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合计金额为4603366元。2.2014年5月1日，翟浩鑫（出卖人）与王玮、贾会荣（买受人）签订三份《车库出售协议》，协议约定，买受人购买1-14号车库、16-18号车库、20-34号车库。买受人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车库款共计4603367元。该车库出卖人不办理产权登记证，但享有永久性使用权。3.2015年6月9日，贾会荣（甲方：原借款人）与李晓曦（乙方：原贷款人）签订《车库抵债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无法偿还双方债务，乙方同意甲方将自有车库用于抵偿所欠的债务，抵偿车库信息如下：位于湖北省××市××区“新居庄园”小区××号、××号、××号车库，总面积为769.81平方米。抵偿金额为460.3367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车库手续转交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原借条作废。另手写备注：2015年6月15日前贾会荣将新居庄园车库交给李晓曦名下，否则该协议作废。李晓曦给贾会荣另出具收条：今收到贾会荣还李晓曦的借款460.3367万元，该还款系用位于襄阳市××区“新居庄园”内××号、××号、××号车库抵债。双方手写备注约定“2015年6月15日贾会荣将新居庄园车库交给李晓曦名下，否则此协议作废，面积769.81平方米，总价460.3367万元。原件留存李晓曦处，如没过到李晓曦名下，原件归还贾会荣处，此条作废”。4.2015年6月，翟浩鑫作为甲方（出卖方）与陈红超、李晓曦作为乙方（买受方）共同签订《车库买卖合同》一份：1、甲方将襄阳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新居庄园小区1-14号、16-18号、20-34号共30个车库卖于乙方。2、车库的具体情况：无。3、甲方出卖车库的价格为：元/平方米，合计：大写肆佰万元整。此款用甲方之一贾慧荣欠乙方的借款抵偿，乙方不再另行支付车库款。4、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车库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将车库及所有权手续交付乙方（即：1、2014年4月1日开发商与翟浩鑫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2、2014年5月1日翟浩鑫与贾慧荣签订的买卖合同；3、车库已出租的租赁合同），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等。5.2015年6月开始，李晓曦、陈红超凭借持有的“合同及收据原件”向新居房地产公司主张车库交付，双方因涉案车库的归属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派出所出警后进行了相应的登记，并建议双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6.2017年4月18日，新居房地产公司起诉翟浩鑫，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三份《车库买卖合同》。当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翟浩鑫向法庭提交了三份合同及收据的复印件。2017年4月18日，樊城区法院作出（2017）鄂0606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襄阳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翟浩鑫解除2014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三份《车库买卖合同》；本案诉讼费依法收取500元由被告翟浩鑫承担；以上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即生效。7.2018年1月25日，李晓曦、陈红超起诉翟浩鑫、新居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因二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2018年11月16日，樊城区法院作出（2017）鄂0606民撤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按李晓曦、陈红超撤回起诉处理。（二）关于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的事实。1.贾会荣与李晓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6日，李晓曦诉贾会荣、郭廷华民间借贷纠纷[（2016）鄂0606民初63号]，诉讼中贾会荣抗辩提出2015年6月9日双方签订了车库抵债协议，抵偿金额460万元。李晓曦对此不认可车库已交付，不认可车库抵债协议的效力。经樊城区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车库抵偿协议，因车库涉及他人利益，一直未能过户到李晓曦名下，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抵偿没有完成，协议无效，贾会荣仍应按没有抵偿的金额偿还借款”。郭廷华不服本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抵偿未完成，协议无效。2018年9月27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该案[（2018）鄂06民终2508号]。经樊城区法院系统查询：2019年1月27日，该案经李晓曦申请，已经入执行程序。同年7月23日通过网络查询扣划贾会荣存款32370元并已兑付给李晓曦。现该执行案件已裁定终本。该案审理中，经询问，原告李晓曦对其与贾会荣之间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车库抵偿协议表示认可，但认为在抵偿金额上不认可抵偿460万元，需要双方进行对账才能确定最终的抵偿金额。2.贾会荣与翟浩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8月10日，贾会荣作为申请执行人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98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依法作出（2017）鄂0602执86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枣阳市陈福饰品有限公司、陈善强、李玉霞、陈越、翟浩鑫在银行××存款××或××、××被××人枣阳市陈福饰品有限公司、陈善强、李玉霞、陈越、翟浩鑫价值2200000元的其他财产。2017年12月26日，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02执8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该院作出的（2015）鄂襄城民二初字第0098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系指对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当事人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该案中，二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要求依法撤销樊城区法院作出的（2017）鄂0606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通过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翟浩鑫与被告新居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生效后，依合同约定翟浩鑫取得了车库的所有权。随后，被告翟浩鑫与贾会荣签订了《车库出售协议》，用车库抵偿债务，该协议有效成立。由于已生效的判决文书中认定贾会荣又以涉案车库抵偿李晓曦债权的协议无效，因此，李晓曦对涉案车库不具有其主张的所有权，即使其在该案中另行陈述并认可抵债完成，但对抵偿金额仍持有异议，抵偿的事实存在不确定因素，且在该案中的认可行为无法对抗生效判决对该协议效力的认定。故原告李晓曦、陈红超不具有法定第三人的资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故该案依法应予驳回起诉。由于该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原告李晓曦、陈红超要求确认其二人与被告翟浩鑫所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的效力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樊城区法院作出的（2017）鄂0606民初2508号调解书属生效法律文书，在与该调解书有关的争议未决前，二原告该诉求不宜在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晓曦、陈红超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原审第三人贾会荣就涉案车库抵偿李晓曦债权的协议无效，本案诉讼中，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亦未提交其对涉案车库享有相应民事权利的充分证据，一审判决认为李晓曦、陈红超不具有法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称原判认定其不享有诉争车库所有权，进而不具备第三人资格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即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逾期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本案中，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于2018年1月25日向樊城区法院起诉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鄂0606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即翟浩鑫与新居房地产公司之间达成的解除涉案车库买卖合同的调解协议，后樊城区法院因二人未交诉讼费按撤回起诉处理。因此，李晓曦、陈红超自2018年1月向樊城区法院递交诉状时就应知悉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二人于2019年2月再次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上诉人新居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裁定认定“依合同约定翟浩鑫取得了车库的所有权”错误，但一审裁定的上述认定并非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予以叙述，即并非本案认定的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李晓曦、陈红超、襄阳市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