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少军，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画，江苏王军律师事务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南京，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印军，男，1975年10月27曰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守权，男，1964年4月11曰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叶少军因与被上诉人姜印军、原审第三人赵守权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画、陆南京，被上诉人姜印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原审第三人赵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少军上诉请求：1.驳回姜印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印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不存在叶少军向姜印军借款，或姜印军替叶少军垫付投资款的事实。原口头约定的投资比例（叶少军出资20%即100万元）因后来实际出资时因出现新的情况而归于无效。实际的出资比例应以最后各人实际投资额为限，叶少军并不欠任何人投资款。1.一审庭审中，叶少军虽然认可当初口头约定投资比例，但仅凭该事实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实为，2017年年初，叶少军、姜印军、赵守权、吴闯相约合伙投资，当时口头约定了投资比例，但没有签署任何书面协议。在实际出资时，叶少军因资金没有到位仅实际出资30万元。当时因项目很赚钱，姜印军提出要替叶少军出资，叶少军考虑会引起纠纷，提出要签订投资协议确定出资比例，并同意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向姜印军出具70万元的借条。但因姜印军不同意叶少军的要求，叶少军就没有同意姜印军替其出资，更没有向姜印军借款出资。后姜印军独自增加投资时，原来的投资比例约定就已经失效了，而转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为限。姜印军后来实际出资328.2908万元，纯粹是其自己的出资。姜印军自己一再增加出资的原因是利益，当时投资的选矿项目利润非常的可观，如果没有投资协议和叶少军的借条，姜印军的投资收益完全属于自己所有。但是因出现了意外，国家加大环保整治力度，姜印军投资的300多万元打了水漂。这时候，姜印军才想起来向叶少军主张借款。鉴于叶少军表达能力的限制，其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陈述过于简单，没有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一审法院仅一味的审查叶少军对原出资比例是否认可，而忽视了对叶少军提出的事实以及对该事实产生的法律后果的审查。2.所谓合伙清算并没有叶少军签字确认，也没有另一合伙人吴闯的签字确认，叶少军在庭审中仅承认有三人在一起算账的事实，可是并没有认可该结果。故清算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关于57425元办公杂费的问题。该费用属于合伙人账目，因叶少军、赵守权对此均有异议，且没有另一合伙人吴闯的认可，法庭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更不宜仅凭叶少军的欠据判决叶少军偿还。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少军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本案不是简单的借款合同纠纷，而是关于四位合伙人出资比例的合伙纠纷，以合伙纠纷审理本案，更有利于查清事实，保障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且本案还涉及到另外两位合伙人的切身利益。被上诉人姜印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叶少军一审期间对于四人合伙以及各自出资比例均当庭自认，合伙投资项目系叶少军联系的，系叶少军主动向姜印军提出代其垫付出资款，并承诺垫付到位后立即偿还，考虑多年朋友关系，姜印军愿意为其垫付。姜印军并无自行增加出资的意愿和行为。项目终止后，姜印军多次向叶少军提出偿还垫付资金或补写条据，叶少军始终认可欠姜印军的投资款但是不写欠条，有姜印军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一审期间，叶少军也从未提出该抗辩意见。2.叶少军欠付的办公杂费57425元，有叶少军出具的欠条证明，一审判决由叶少军偿还正确。原审第三人赵守权述称，合伙是事实，其均在场；其对一审判决大部分认可，小部分存在疑问。姜印军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叶少军偿还姜印军借款61.8697元；2.诉讼费由叶少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姜印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该院提交了2018年3月18日合伙清算原件一张，姜印军与叶少军、赵守权共同核算后，姜印军替叶少军垫付561272.25元，替叶少军垫付办公杂费57425元。姜印军、赵守权在合伙清算上签字，叶少军未予签字。2018年3月18日，双方就前期合伙投资款项已垫付款项进行核算，其中明确了姜印军、叶少军及第三人以及吴闯每人应投资的比例及投资总额500万元，叶少军为20%金额为100万元，赵守权为20%金额为100万元，姜印军为40%金额为200万元，吴闯为20%金额为100万元，但叶少军实际投资30万元，赵守权实际投资1317092元，姜印军实际投资3282908元，吴闯实际投资10万元，姜印军、赵守权在核算清单上签字，叶少军未在该核算结果上签字。同日，于2018年3月18日叶少军就其垫付的办公杂费向姜印军出具57425元欠据一张。姜印军向法院提交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一张，以此证实上述所述，姜印军、叶少军及第三人以及吴闯以共同协商以姜印军名义对外合伙投资个旧市宝源经贸有限公司，而与朱相柏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按照该协议姜印军作为合伙人的代表应向朱相柏缴纳投资款5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姜印军与叶少军在合伙事务中对投资数额有明确约定，且账目清楚，姜印军替叶少军垫付投资款，叶少军应予以偿还。姜印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伙人之间，也可以存在正常的借贷关系。合伙关系，借贷关系分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彼此可以独立存在。叶少军辩称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垫付款情况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可。本案中，叶少军对其出具的欠办公杂费5742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应一并偿还给姜印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叶少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印军投资垫付款561272元及垫付办公杂费57425元,合计618697元。案件受理费4993元（已减半收取），由叶少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少军提交如下证据：1.吴闯的书面证词及作证的视频，并说明吴闯在国外，因疫情原因现在无法到庭作证。拟证明：四位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实际上是按照个人的实际投资数额进行计算；吴闯不认可姜印军、赵守权为其垫付过投资款；关于垫付杂费的问题，是在四位合伙人未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由叶少军给姜印军出具，该欠据无效；叶少军没有借姜印军、赵守权的出资款。2.叶少军转账记录一份，户名为叶子琳。拟证明：2017年1月24日四位合伙人商议合伙投资之前，叶少军向姜印军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后转为本案投资款，此后叶少军没有继续投入资金；2017年3月25日吴闯通过叶少军的该账户向姜印军打入10万元钱的投资款，吴闯表示其没有钱，就只投这10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视频中吴闯的身份无异议，但对吴闯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叶少军无证据证实吴闯现在国外无法出庭，且吴闯作为本案的合伙人与叶少军的利益是一致的，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从视频上看吴闯是在宣读其已经写好的证言，有悖于情理。吴闯声称其起初未参与合伙，以及声称合伙出资比例按照其实际出资额计算是虚假的。叶少军一审当庭认可其出资比例和实际出资额，现在仅凭吴闯的视频不能推翻其自认的事实。2.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收到了该款项。但叶少军应投资100万元，实际仅投资了30万元，余下的款项是由姜印军垫付。经质证赵守权认为，视频中是吴闯本人，但是吴闯的证言内容不实；对于银行交易清单没有异议。姜印军提交吴闯签字的公摊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合伙期间办公费用支出以及分摊情况。经质证叶少军认为，其清楚该情况，但不认可该内容，所以其没有在上面签字。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少军提供的吴闯书面证言以及音频资料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吴闯的证言内容与叶少军一审自认的事实以及叶少军与姜印军的谈话录音内容相矛盾，故对于吴闯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姜印军、赵守权对于叶少军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当事人出资的事实具有直接关联，姜印军提供的公摊费用明细清单有叶少军出具的欠据等证据佐证，与本案合伙费用承担的相关事实亦有直接关联，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查明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经查询姜印军并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2013年以来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仅本案1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少军对于其与姜印军、赵守权、吴闯四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以及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等事实均当庭予以认可，系诉讼中的自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叶少军上诉主张合伙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关于其出资金额和出资比例进行了变更，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但二审期间，叶少军仅提供了吴闯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视频资料，并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且吴闯的证言内容，与本案一审期间由姜印军提供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姜印军与叶少军之间的谈话录音内容相悖，故叶少军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叶少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叶少军对于合伙人合同清算合伙账务的事实不持异议，虽然叶少军辩称因其不同意算账结果故未在算账清单上签字，但其在清算后依据清算的数额向姜印军出具了欠据，且诉讼中叶少军对于其为何持有异议情形下仍向姜印军出具欠据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欠据，结合姜印军提供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判决由叶少军向姜印军偿还该费用，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叶少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上诉人叶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张演亮审 判 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楚鹏飞书 记 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