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2737号 原告：操桂生，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卞科科，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进海，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能志，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雷，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操桂生与被告卞科科、陈能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操桂生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变更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操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王国荣，被告卞科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进海，被告陈能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丁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操桂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费用总计180357元[医疗费27357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7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00357元，减去被告陈能志垫付14000元、被告卞科科垫付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定费1900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陈能志承包了被告卞科科的房屋拆除工作，原告为陈志能提供劳务。2019年6月18日，因为房屋砖块倒塌砸伤原告，造成原告左手食指受伤，全身皮肤多处挫伤。当日经杭州市富阳区中医骨伤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开放性指骨骨折不全离断伤（左手食指）、皮肤挫伤（全身多处）。2020年4月16日，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包括住院时间）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认为，原告在为被告陈能志、被告卞科科拆除房屋时受伤，被告陈能志、被告卞科科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卞科科辩称，被告卞科科经其堂哥介绍，将房屋拆除工作发包给陈能志，被告陈能志自己没有做，而是叫了原告去做。被告卞科科与被告陈能志之间是承揽关系，如果被告卞科科要承担责任，只是选任过失，该过失存在于被告卞科科与被告陈能志之间，与原告之间并无选任过失。被告陈能志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原告自己通过工具开挖机拆房，不受被告陈能志的指挥、控制，原告主张劳务关系不能成立。原告没有挖机操作证操作挖机，存在过错；原告先拆除低的部分，留下高的部分，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卞科科的诉讼请求。 陈能志辩称，一、被告陈能志仅仅是中间介绍业务，对原告无指挥、控制、管理的权利，也未从中赚取差价，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是挖机所有人，其用自己的挖机作业受伤，在整个过程中被告陈能志不知情，对原告无指挥、控制、管理的权利，作业的工程款全部归原告所有，对事故发生无过错。 二、原告与被告陈能志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无权要求陈能志赔偿。 1、原告与被告陈能志均是挖机作业人员，基于工作特点，双方经常互相介绍客户进行挖机作业。被告陈能志听说被告卞科科房屋需要拆除，出于好意帮忙介绍业务以及与原告同是湖北老乡关系，遂介绍原告前去卞科科家中进行挖机作业。 2、原告驾驶的挖机不属于被告陈能志，也不是由被告陈能志提供，而是原告操桂生所有的挖机。 3、该拆房屋的所有劳务款均由原告所有，被告陈能志未在该房屋拆除工作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卞科科的14000元款项已经全部归原告收取。 因此，被告陈能志仅仅是介绍一件挖机业务给原告，是出于好意的帮忙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陈能志赔偿既不符合法律也不合情理。 三、挖机不是被告陈能志所有，挖机股东是原告、其哥哥、王磊所有，相关责任应该由挖机所有人承担。 原告是否受三个股东一致同意开挖机作业，还是其个人私自开挖机作业，以及原告是否持有操作证，都可以证明原告具有过错和股东内部应当进行责任大小的分担。 四、原告自身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且其未经股东同意，未签订操作证擅自作业，进而导致施工发生。 原告在挖机作业过程中，疏忽大意，不按照操作规范进行操作，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自身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五、原告自身防护措施不足，未按照操作规范进行安全防护，操作过错。 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6月18日，是原告开始挖机作业10多分钟发生的。挖机之前多由原告哥哥操作，事故发生后，后续工程由原告哥哥和姨夫继续施工完毕，施工时间为6月18日至6月23日，之后原告收取了被告卞科科14000元款项。 六、类案检索后，类似案件都是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要求法院驳回操桂生对陈能志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证据1门诊病历1份，以证明原告在工作时受伤进行治疗的事实。被告卞科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伤势如何形成。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对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医疗费票据1组，以证明原告为治疗支付医疗费27357元的事实。被告卞科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药房证明及药店消费清单有异议；被告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中湖北李时珍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桐山分店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以出具证明的方式替代发票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认定；杭州百合医药凤浦大家店销售清单，未加盖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其余部分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以证明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以及相应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的事实。被告卞科科、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形成，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4流动人口登记表1组，以证明原告最近三年一直居住在富阳城区，以非农收入为收入来源的事实。被告卞科科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以非农收入为收入来源的事实；被告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富阳，并不代表其长期以非农收入为收入来源。本院认为，证据载明原告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日居住在富阳城区，居住事由为务工，工作处所为开挖机，足以证明期间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证据5户口本1本，证明原告存在被抚养人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证明原告是在为被告卞科科、被告陈能志提供劳务时受伤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操桂和、王某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证人操桂和、王某出庭作证。 操桂和出庭作证称，证人与原告系兄弟关系，挖机是原告、证人及王某三人购买，赚的钱各三分之一，平时由证人操作挖机较多。证人和原告住在一起，当天被告陈能志打了很多电话给原告。事故发生当天天气为中到大雨，原告受伤后，被告陈能志要求证人去干活，按每小时220元结算，证人一共做了9.5小时，具体工作是把拆下来的东西装到车上。被告陈能志付了14000元全部是医疗费。被告卞科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6月18日挖机送到工地时不下雨，后来下雨，但雨量不大；被告陈能志对证人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称是被告陈能志叫原告干活、14000元均为医疗费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本院对证人证言中被告陈能志支付给原告的14000元均为医疗费一节的证明效力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对其余部分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王某出庭作证称，挖机是证人送到工地，当天下雨，余量不大。证人将挖机送到后就离开工地，没有看到事故发生。挖机工资大概220元／小时-230元／小时，是被告陈能志联系原告去工地。挖机赚的钱三人平分，挖机刚买来几个月，平时操桂和操作比较多。雨量不大可以干，大雨就不能干，但老板让干就干。被告卞科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6月18日挖机送到工地时不下雨，后来下雨，但雨量不大；被告陈能志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陈能志对事故发生有过错。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明对象是原告是在为被告卞科科、被告陈能志提供劳务时受伤的事实，并不是证明被告陈能志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因此，被告陈能志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8日，浙江**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费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操桂生左示指开放性骨折不全离断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左手功能丧失分值达10分以上（未达25分），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评定其伤后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两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司法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 被告卞科科向本院提供证据1账单详情（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被告卞科科将房屋拆除工作交给被告陈能志承包，并付清了承揽款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陈能志仅仅是介绍关系，14000元是分2次支付给原告，事故发生后先垫付4000元医疗费，后来再转了10000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证据2拆除房屋现场照片5份，以证明原告在拆除房屋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仅能证明施工现状，照片能反映当天下雨；被告陈能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施工现场视线是好的，能够反映当时下过雨。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陈能志向本院提供录音光盘（附文字说明）1份，以证明原告及其哥哥是挖机所有人，挖机共三个股东，原告因自身原因受伤，但因不好意思向自己哥哥索赔，自己觉得委屈又没有好办法，只能向两被告提出请求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录音是两人商量过程的一部分，被告陈能志截取了一段；被告卞科科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陈能志未向本院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操桂生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日居住在富阳城区，居住事由为务工，工作处所为开挖机。 卞科科因房屋需拆除，2019年6月18日前与陈能志联系，将房屋拆除工作以14000元报酬交由陈能志完成。 操桂生、操桂和、王某共有挖机一台，使用挖机对外承揽业务所得报酬，三人均分。陈能志与操桂生系老乡，知道操桂生有挖机。陈能志遂将拆除卞科科房屋工作交由操桂生完成，约定按挖机工作时间每小时220元至230元计算报酬。 2019年6月18日，天气为下雨。陈能志打电话叫操桂生去拆除卞科科房屋，王某将挖机运到拆房工地。操桂生先操作挖机拆房，约半小时后由陈能志操作挖机，再由操桂生操作挖机。操桂生在操作挖机时，因雨水将尘土沾在挖机挡风玻璃上，操桂生没有及时清除泥水，致挖机视线不良，挖机上方砖块砸下来，砸破挖机挡风玻璃，操桂生左手被砸伤。操桂生未完成的房屋拆除工作由操桂生哥哥操桂和等操作挖机完成。2019年6月23日，房屋拆除工作完成，卞科科支付陈能志报酬14000元。 操桂生受伤后，即被送往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 中医：骨折病（气滞血瘀症）。 西医：开放性指骨骨折不全离断伤（左示指），皮肤挫伤（全身多处）。 2019年6月25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操桂生出院后，分别到杭州富阳东吴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0465.24元。 操桂生治疗过程中，卞科科向操桂生支付医疗费6000元，陈能志先支付给操桂生4000元，2019年6月23日陈能志收到卞科科拆房报酬14000元后又支付给操桂生10000元。 经司法鉴定，操桂生之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30日。操桂生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操桂生生育儿子操昊（曾用名操历丹，1997年2月1日出生）、女儿操靓颖（2006年7月16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操桂生、卞科科、陈能志之间的法律关系？2.相关当事人过错程度？3.陈能志支付给操桂生14000元的性质？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卞科科主张将房屋拆除工作以14000元的报酬交由陈能志完成，操桂生主张陈能志叫其操作挖机拆除卞科科房屋，报酬为每小时220元至230元；操桂生陈述其不认识卞科科，只与陈能志联系，没有与卞科科联系过；卞科科陈述其只认识陈能志，不认识操桂生。因此，陈能志主张其只是介绍操桂生为卞科科拆除房屋，既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且卞科科也未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卞科科与陈能志之间存在房屋拆除承揽关系，陈能志将该承揽工作转交给操桂生完成；同时确认操桂生在操作挖机拆除卞科科房屋过程中受伤。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卞科科作为房屋拆除工程的定作方，明知陈能志系自然人，不可能取得拆房资质证书，未配备技术装备，缺乏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拆房工程发包给陈能志完成，且未与陈能志签订书面合同共同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并要求陈能志独立完成拆房工作，应当预见到陈能志可能不能独立完成拆房工作而将拆房工作全部或部分交由第三人完成，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选任等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卞科科承担因操桂生受伤造成损失的10%的赔偿责任。 陈能志明知自己没有拆房资质，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承揽拆房工程，并将拆房工作交由同样没有拆房资质的操桂生操作挖机作业，且其在事故发生前曾亲自操作挖机作业，应当发现当天因下雨挖机视线不良，不适宜挖机作业，仍指示操桂生继续操作挖机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陈能志承担因操桂生受伤造成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 操桂生虽非拆房专业人员，但其明知当天因下雨挖机视线不良，不适宜操作挖机进行拆房工作，仍操作挖机作业，其在操作挖机过程中发现挖机挡风玻璃被雨水和尘土粘结模糊不清，仍不及时清洁挖机挡风玻璃，致使其在操作挖机过程中不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躲避挖机上方掉落的砖块，直接导致其本人受伤事故发生。操桂生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较大。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操桂生承担75%的过错责任。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 本院已认定卞科科与陈能志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陈能志将该承揽工作转交给操桂生完成。陈能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按照每小时220元至230元标准，经双方结算其应当支付给操桂生报酬恰好与卞科科支付给其的报酬一致为14000元，因而其支付给操桂生的14000元为拆房报酬；操桂生主张该款项性质为陈能志垫付的医疗费而不是支付的工资，且操桂生该项事实主张明显对其不利。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陈能志支付给操桂生的14000元系其垫付的医疗费。 关于赔偿标准。 操桂生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日居住在富阳城区，居住事由为务工，工作处所为开挖机。显然操桂生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操桂生未举证证明其子女居住在城镇，本院按照其子女户籍地确认操桂生子女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其子女实际生活的环境，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询，湖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15328元。操桂生儿子已成年，按照操桂生主张抚养年限4年计算，其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65.6元。 操桂生的受伤致残，造成操桂生严重精神损害，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卞科科赔偿操桂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陈能志赔偿操桂生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 操桂生未向本院提供交通费发票，其要求卞科科、陈能志赔偿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故操桂生之诉请，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操桂和、王某是否应当对操桂生承担民事责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卞科科赔偿操桂生医疗费20465.24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计入抚养人生活费）123429.6元，合计177544.84元的10%计1775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共计18254.48元，减去已支付6000元，尚应支付12254.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陈能志赔偿操桂生医疗费20465.24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3429.6元，合计177544.84元的15%计2663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共计27381.73元，减去已支付14000元，尚应支付13381.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鉴定费1900元，由卞科科承担190元，陈能志承担2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操桂生； 四、驳回操桂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7元，减半收取1953.5元，由操桂生负担1978.5元，由操桂生负担1700.5元，由卞科科负担133元，由陈能志负担145元。 原告操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卞科科、陈能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