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城集团金城温泉大酒店，住所地招远市温泉路212号。法定代表人：王桂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芹荣，女，1969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伟，山东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城集团金城温泉大酒店（以下简称金城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刘芹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城大酒店上诉请求：驳回刘芹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金城大酒店与刘芹荣之间不存在用工事实，更不存在金城大酒店委派其去酒店以外的场所工作的事实。刘芹荣在从事保洁服务，不接受金城大酒店的管理和制度约束，其所从事的保洁服务的实质是劳务承包并非劳动关系，金城大酒店系的村办企业，所谓的工资也只是金城大酒店代发放的劳务费用，金城大酒店无义务为刘芹荣发放劳动报酬。2、金城大酒店于2019年6月为刘芹荣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自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2019年初，刘芹荣因社保问题向劳动部门投诉，为了社会稳定的考量，同意为其缴纳社保，但由于无社保集体账户，所以指令金城大酒店代为缴纳社保，事实上，刘芹荣至今也未到金城大酒店上班，刘芹荣至今也只是提供保洁服务，一审法院以金城大酒店于2019年6月为刘芹荣缴纳社会保险费费的事实推定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3、本案中刘芹荣提交的金城大酒店的纪念品是金城大酒店对社会人士或消费者的馈赠礼品，不具有身份特性，并非刘芹荣的专属物品，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金城大酒店提供的照片、工作牌也与本案无关，事实上，刘芹荣是提供保洁服务，并未到金城大酒店上班，金城大酒店不可能为其发放工作牌，更不可能允许其进入酒店的工作区域。综上，金城大酒店认为，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刘芹荣的诉讼请求。刘芹荣辩称，金城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刘芹荣接受金城大酒店的工作安排，金城大酒店为刘芹荣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自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刘芹荣与金城大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至2003年，刘芹荣在金城大酒店当服务员。2003年至2019年6月，金城大酒店派刘芹荣去干保洁工。2019年6月，金城大酒店开始为刘芹荣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刘芹荣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1998年4月至2019年5月刘芹荣、金城大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1日，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刘芹荣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刘芹荣提供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实刘芹荣是由其介绍于1998年春天到金城大酒店工作的。双方举证质证的主要事实：刘芹荣提交的证据：1，金城大酒店通过恒丰银行发放工资存折一本，该工资折开户日期为2003年9月22日，证明2003年9月后刘芹荣在金城大酒店上班。2，金城大酒店通过恒丰银行发放工资交易流水，时间为2005年3月至2019年12月，证明在该时间内刘芹荣在金城大酒店上班。3，2000年3月8日，金城大酒店在三八节为刘芹荣发放的笔记本一本，证明在该时间之前刘芹荣已经是金城大酒店的职工。4，照片3张，时间为1998年5月18日、2003年、2004年春节，证明刘芹荣在金城大酒店开业时已经到金城大酒店上班。5，工作牌一个，证明刘芹荣系金城大酒店职工。6，金城大酒店发放的水杯一个，该水杯为金城大酒店开业十周年纪念品，证明刘芹荣自金城大酒店开业时即到金城大酒店上班。金城大酒店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存折的开户时间不能够证明刘芹荣到金城大酒店上班的事实以及上班的开始时间是2003年9月22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证据2只能够证实2005年3月至2016年8月、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这两个时间段的银行交易情况，这两个时间段的费用并非金城大酒店应该为刘芹荣发放的工资，在这两个时间段刘芹荣在提供保洁服务，并非金城大酒店职工，金城大酒店只是代为刘芹荣发放保洁费用，刘芹荣并没有为金城大酒店提供劳动，金城大酒店也没有实际管理刘芹荣，与刘芹荣之间不存在用工事实。证据3，本子是金城大酒店发放的，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发放给刘芹荣，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基于用工关系发放给刘芹荣的，所以不能作为刘芹荣主张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刘芹荣的工作地点以及工作时间，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水杯并不能证明刘芹荣与金城大酒店之间存在用工事实，该水杯是金城大酒店对社会上人员赠送的纪念品。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另外该工作牌不能够证实刘芹荣的身份，以及刘芹荣所取得该工作牌的合法性。金城大酒店提交的证据：1，提交东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刘芹荣在从事保洁服务，委托金城大酒店代发劳务费用。2，提供金城大酒店2016至2019的月份考勤记录各一份，证明刘芹荣所讲的酒店工区的人员并不包含刘芹荣，金城大酒店也并不给刘芹荣考勤，不对刘芹荣进行工作上的管理。刘芹荣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金城大酒店属于金城集团的下属企业，与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明中所说的时间内刘芹荣确实在大楼从事保洁工作，但该工作是受金城大酒店安排到村委去干的，这从金城大酒店一直持续为刘芹荣发放工资以及2019年6月开始金城大酒店为刘芹荣缴纳社会保险费可以证实，而非像所说的委托金城大酒店代发劳务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即使该考勤是真实的，因金城大酒店安排刘芹荣到保洁考勤也不是由金城大酒店负责，考勤表中没有刘芹荣的名字不能代表刘芹荣不属于金城大酒店的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刘芹荣在金城大酒店工作，金城大酒店为刘芹荣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有当事人的陈述、银行工资流水、照片、工作牌、纪念品等为证，事实清楚。金城大酒店辩称为刘芹荣是代发工资和代缴社会保险，证据不足，故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刘芹荣要求确认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刘芹荣、金城大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刘芹荣与山东金城集团金城温泉大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山东金城集团金城温泉大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芹荣提交证据一，1999年年底刘芹荣参加金城大酒店举办的1999年度工作总结表彰大会合影照片一张，证明刘芹荣于1999年之前在金城大酒店上班。证据二，招远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发布的新冠病毒感染病例接触者登记表。证明刘芹荣属于金城大酒店的员工，从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金城大酒店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刘芹荣并没有为金城大酒店提供过劳动，刘芹荣一直是在从事保洁，无法确认照片中包括刘芹荣的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对登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芹荣二审提交的证据因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刘芹荣称其1998年去金城大酒店的时候主管是王桂鹏，就是现在金城大酒店的总经理，张永翠干领班，就是现在金城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在去金城集团干保洁工之前是苏永芹在干，她以后调到了地税。2003年她走了以后，刘芹荣才过去干的，是金城大酒店的主管李秀峰派其去金城集团干的，刘芹荣从2003年一直在干到现在，一直干保洁工。金城大酒店没有对刘芹荣的招用工手续，也没有为刘芹荣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金城大酒店主张其是代向刘芹荣发放劳务费用，除了的证明及金城大酒店提供的考勤记录外，再无其他证据。金城大酒店主张刘芹荣与是劳务承包关系，刘芹荣不予认可，金城大酒店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城大酒店主张向刘芹荣发放的款项系代发放的劳务费用，对此金城大酒店除了提供的证明及考勤记录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金城大酒店系的村办企业，双方存在利益上的关联关系，且金城大酒店的该主张与金城大酒店向刘芹荣发放款项的银行明细上载明是“工资”的事实不相符。金城大酒店主张与刘芹荣系劳务承包关系，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刘芹荣一审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照片、工作牌、纪念品等证据，以及金城大酒店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金城大酒店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金城大酒店未能提供对刘芹荣的招用工手续或者与刘芹荣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相关证据，一审根据刘芹荣的主张确认双方自1998年4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金城大酒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城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金城集团金城温泉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