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念江，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杨伟泽，分别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元下田泰兴路6号A栋311房。法定代表人：旷志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凡，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念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念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被上诉人汇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念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汇德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汇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汇德公司的主体不符，并非适格的主体。汇德公司至今一直隐瞒王念江其已经将汇德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所有资产转让给案外人张天球的事实。同时，汇德公司至今一直隐瞒案外人张天球其已经将汇德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王念江的事实。2017年11月11日，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志伟将汇德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所有资产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天球。合同履行后，案外人张天球除支付了30万元转让费外，另投资了20多万元。因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志伟出任技术总监和事业部总经理，财务混乱，账目不清，致使汇德公司现是个“空壳”（没有经营场所等什么都没有），无法为案外人张天球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及股权变更。同时，汇德公司至今还瞒住案外人张天球又将其30%的股权转让给王念江，并未经案外人张天球同意向人民法院起诉王念江，其起诉主体错误。二、汇德公司与王念江签订的《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汇德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给案外人张天球之后，又于2018年1月14日通过中间人介绍与王念江联系签订了《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汇德公司及作为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志伟转让汇德公司30%的股权给王念江。该合同无效。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错误。2018年1月14日，旷志伟与王念江签订了《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后，王念江支付转让费及帮汇德公司支付其他费用共计100多万元，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四、2016年5月18日，旷志伟以汇德公司的名义与孔鹏飞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汇德公司的40%股份；2017年11月11日，旷志伟将其持有汇德公司的全部股份与教保中联公司20%的股份进行置换，教保中联公司支付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旷志伟向教保中联借款30万元，20万元作场地的环境升级；张天球在协议签订后向旷志伟支付了50万元，王念江以旷志伟涉嫌诈骗向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派出所报案，现在正在审查；汇德公司所谓的教育基地用地是违法的，土地性质是农用地。汇德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汇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汇德公司与王念江于2018年1月14日签订的《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2.王念江返还汇德公司财务电脑一台、汇德公司与广东桀德坊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东进德修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东教保中联校园安全培训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州阿凡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黄修淼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旷志伟分别与袁娟（大）、袁娟（小）、曹立斌各签订的3份股份转让合同原件，汇德公司与广东护旗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国防教育园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3.王念江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给汇德公司，并赔偿因其违约给汇德公司造成的其它损失3311200元（后变更为王念江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给汇德公司）;4.王念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德公司系于2011年6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旷志伟、袁娟，持股比例分别为84%、16%。2014年1月8日，汇德公司与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其中约定：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将位于番禺区南村镇土名长腰岗和黄矛岗之一的土地140亩租给汇德公司综合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汇德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交纳租金及押金。其中：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766712元须在2014年2月8日支付366712元，2014年6月5日前支付400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850000元须分别在2015年1月5日和6月5日前各支付425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900000元/年须分别在每年1月5日前和6月5日前各支付45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租金1050000元/年分别在每年的1月5日和6月5日前各支付525000元。汇德公司应支付50万元作为租赁押金。汇德公司在履行合同中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超过1个月的，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押金。2018年1月14日，汇德公司作为甲方，王念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汇德公司于2014年1月8日与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承租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土名长腰岗和黄矛岗之一的土地140亩（以下简称基地），租赁期限从2014年2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甲方、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基地经营教育培训项目。乙方愿意出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入股汇德公司股份30%，成为汇德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公司给予10%管理目标人力股给乙方。一、合作项目：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在基地围绕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安全教育等核心主题，开展学校研学旅行、综合实践活动等进行共同合作经营。二、股权期限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如甲方能够取得基地的承租权，则双方再另行协商后续合作。三、股份转让方式：1.股份比例：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收到乙方的购买股份的第一笔资金到位后，将甲方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个月内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上述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甲方的股权比例以注册为准。2.款项转入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将首期出资款项人民币5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号，2018年4月30日前第二笔资金人民币50万元转入指定账号（乙方保证不影响工程进度）。另外20万元在合作后的分红里划扣。若在后续合作中没有分红，则此笔款项由乙方支付。公司账户由双方共同指定的人员进行管理，再由财务支出。该购买股份的款项人民币30万元折为现金，作为甲方经营前期运营的资金问题。70万元作为基地的投资改造，乙方在基地改造过程中资金支付必须通过甲方指定的人核实，再由财务支出。3.人才股的分配：乙方在合伙人股东与公司维持全职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乙方持有10%的人力股按照以下进度在4年内分期成熟：……4.乙方团队进入：乙方在支付了首期出资款项后，乙方将带领专业的教育培训管理团队入驻基地对现经营的教育培训项目、场地规划管理、场地综合经营等情况进行整改，并根据整改的具体情况对基地的开发利用、人员配置、经营方向进行具体的调控和管理。5.整改和改造完成后，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经营基地，乙方负责基地的经营管理、规划招商、人员招聘，甲方进行协助，整个基地全部的日常开支、人员工资、采购费用都必须经过乙方核算计划，甲方派指定的财务监督人员，核对无误后向董事会汇报，再由公司所设立的账户财务支出，每月公开财务报表给董事会。6.双方同意在本合作项目中的利润分配与亏损承担按甲方的持股比例进行，其中利润的分配以乙方每月公布的财务报表为依据，每季度按各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进行分红，分红时不能分掉全部利润，必须半年分红的20%的正常开支作为备用金，具体金额以乙方出示的财务报表，并向董事会汇报为准。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不承担投入之前甲方经营的债务，具体数据乙方进入后，双方在财务的协助下明确。2.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对基地现经营的教育培训项目、场地规划管理、场地综合经营等情况进行整改、改造。……5.在本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甲方董事会可以监督乙方的工作，并对乙方的工作提出相应的意见。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支付了首期出资款项后，乙方有权带领专业教育培训管理团队入驻基地对基地现经营的教育培训项目、场地规划管理、场地综合经营等情况进行整改。……4.乙方应当按照工程进度按时支付相关的出资款项，如在规定时间7天后未支付资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与运营的经济损失。……6.在基地整改、改造过程中，如发生甲方乙方意见不一致时，经公司召开董事会协商为准。乙方不得私自决定进行整改。六、股份权益。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应组织财务人员对本项目的财务账目进行财务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3.清算后如有亏损，合作债务先由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方占股比例承担。七、违约责任：如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即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负责赔偿守约方因该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和实际发生的各种费用、开支（包括聘请律师、会计师的费用和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签订上述合同后，应汇德公司要求，王念江于2018年1月15日向颜沛霖转账100000元以支付租金，向丁琦转账51228元以支付水电费；于2018年1月18日向员工支付工资21008元；于2018年1月24日以现金方式向袁娟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月27日向袁娟转账1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92236元。其后，汇德公司的股东旷志伟、袁娟与王念江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因财务、管理等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5月23日，旷志伟在股东微信群上发布“关于撤销王念江总经理职务决议”，具体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王念江在汇德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即日起公司经营主体星火燎原教育主题园其一切经营活动和民事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旷志伟并在微信群中要求没有其允许停止财务支出。王念江则在微信群中声明如下：在股东内部纠纷解决之前，园区一切运行照常，任何股东个人不得以董事会的名义干涉园区正常经营，造成园区的任何损失，董事会将追究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7月15日，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向汇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收回场地通知书》，认为汇德公司没有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及确认书、承诺书及时足额付款，出现根本违约，故通知解除合同，收回场地，要求汇德公司清场并将场地于2018年9月6日交付给该公司。旷志伟签名确认收到该通知书，承诺随时配合做好场地交接和汇德公司人员撤场工作。同日，广州市长兴农庄有限公司向汇德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汇德公司长期拖欠费用，该司从2014年9月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多次发出催款及督促汇德公司履行合同的文件，汇德公司多次以书面文件形式保证按双方约定付款，截至2018年7月汇德公司仍然拖欠该司费用达百万之多，该司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双方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收回场地，不予退还50万押金，并保留追讨汇德公司的欠款（含滞纳金）的法定权利。现汇德公司主张王念江存在违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原审诉讼中，汇德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合作协议，协议中汇德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袁娟个人账户，虽汇德公司拖欠租金，但不影响经营，汇德公司与出租方就2018年租金支付已达成付款协议，因双方发生争议且多次报警处理，基地无法继续经营。汇德公司主张因王念江违约造成其经营成本损失、押金损失、运营款损失、律师费损失等共计3311200元。王念江陈述协议约定转让的股权是旷志伟及吴世延的股权，由于吴世延是隐名股东，因此股权全部由旷志伟出让。王念江抗辩已依约出资100万元，并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对应财务凭证，其中经袁娟签名确认的费用报销单总金额为147880.6元，签署时间在2019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另有一部分单据有“谭国华”签名，王念江陈述“谭国华”是汇德公司工作人员。王念江陈述股东之间一直存在矛盾，并提交了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述记录显示王念江、旷志伟、袁娟以及吴世延在2018年3月17日至5月15日期间多次开会，就基地运营、股东纠纷进行讨论，但未涉及基地整改、改造问题。王念江原审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林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我是王念江的女朋友、助理。王念江提交给法庭的票据中有我签名的部分是我经手的。2018年1月14日，我和王念江到基地与汇德公司签订《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7天内付第一笔款50万元，第二、三天，汇德公司的股东袁娟告诉我们，基地已经半年没有发工资，希望王念江可以先解决工资问题，让员工看到希望，王念江让我转钱给陈成发工资。当时陈成不是正式财务，基地财务很乱，胡文员、陈成、袁娟都是财务人员。因注册微信公众号，我向袁娟要营业执照原件，但袁娟没有给我，我打电话给旷志伟，旷志伟说营业执照拿去办税，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广东护旗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办理微信公众号，汇德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袁娟告诉王念江用30万元支付拖欠的工资、房租、电费等，基地就能正常运营，1月20日我向房东转账支付租金100000元以及电费51000多元。1月22日左右，袁娟让我们将剩下的32万元转到账户，我询问公司账号，袁娟给我发了其个人账号，我们提出这是公司之间的合作而不是个人交易，款项必须转到公帐上，后他们同意用王念江的银行卡，由财务陈成操作。当时基地急用钱，我们分两次转了10万元到袁娟个人账号，还给了2万元现金。因为王念江的新卡3月份才办好，所以袁娟没有再催我们支付款项，也算默认了。2月底发工资时，我发现袁娟个人账户没有钱，且帐面负4万元，我觉得蹊跷，和胡文员、陈成一起查账，发现袁娟转给胡贤载1万元，转给谢会军2万元，袁娟自己也拿了2万元，各方因此开始争吵。我们质疑为何拿公款，袁娟解释谢会军是以前工程队的老板，旷志伟回家过年，谢会军去旷志伟家讨债，旷志伟没有办法给了2万元，而胡贤载是股权纠纷，具体我不清楚，袁娟还说之前曾垫钱给基地，所以拿走2万元。因为财务问题互相不信任，3月初开始产生争议，之后基本由我支出工程款，陆陆续续投入约100万元。关于股东的矛盾我有会议记录，并发到微信群里，股东看到并回复“好的”或“辛苦了”。汇德公司确实在2月底交接部分合同给我，包括汇德公司与广东桀德坊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汇德公司与广东进德修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汇德公司与广东教保中联校园安全培训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汇德公司与黄修淼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旷志伟与袁娟（小）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汇德公司与广东护旗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国防教育园项目合作协议》、佛山宇翔公司（公司的全称记不清楚）与合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的原件在我方处保管，其他汇德公司主张的合同不在我方处。财务电脑一直放在业务室，没有人动，目前电脑暂时放在王念江在钟村的办公室，因为不知道密码且纠纷没有解决，没有人动电脑。汇德公司的出纳和会计都是陈成。原审法院认为：汇德公司与王念江签订《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王念江的助理林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汇德公司基于《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部分合同原件移交给王念江保管，并确认公司财务电脑以及下列合同原件在王念江处保管：汇德公司与广东桀德坊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东进德修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东教保中联校园安全培训与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黄修淼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旷志伟与袁娟（小）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原件1份，汇德公司与广东护旗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国防教育园项目合作协议》原件1份。因汇德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对外签订的合同，以及公司的财务电脑，均属于汇德公司的财产，现汇德公司要求王念江返还原物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汇德公司主张的其他合同原件，因汇德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存放于王念江处，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念江出资120万元入股汇德公司，汇德公司与王念江共同合作经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土名长腰岗和黄矛岗的土地，开展学校研学旅行、综合实践活动等，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因双方合作经营的场地已于2018年9月份被出租方收回，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汇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汇德公司主张王念江在出资、基地改造、资金使用、经费管理方面存在违约，且滥用总经理职权，要求王念江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念江出资120万元，其中在签订合同后7日内将首期出资款50万元存入汇德公司指定的账号，2018年4月30日前将第二笔资金50万元转入指定账号，另外20万元在合作后的分红里划扣。王念江应汇德公司要求代为支付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并向汇德公司指定的袁娟支付1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92236元。从王念江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对应付款凭证看，2019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汇德公司指定的袁娟核实王念江在基地改造过程中支出费用为147880.6元。对于王念江上述支出的440116.6元，汇德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王念江主张除上述款项之外，另代付工资、电费，以及支出基地改造费用，但王念江就该部分款项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凭证均没有经过汇德公司或汇德公司指定的袁娟的核实确认，只有极少部分签有“谭国华”字样。王念江抗辩因双方发生争议故袁娟不同意签名确认，但上述未经汇德公司核实确认的支出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5月份之前，而袁娟曾于2018年5月15日在王念江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可见王念江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王念江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第二，根据《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王念江出资中的70万元用于基地改造，该出资款本应由王念江支付至汇德公司指定账户，资金的支出必须由汇德公司指定的人核实，再由财务支出，而通过王念江提交的付款凭证等可知，王念江主张因基地改造支出的款项均是通过其助理林某支出，大部分未经过汇德公司核实。此外，王念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汇德公司告知基地改造方案、工程款预算及结算情况等。王念江在基地整改、改造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本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就改造项目、资金支出等事项与合作方即汇德公司协商确定，但王念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综上，王念江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任何规定即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负责赔偿守约方因该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和实际发生的各种费用、开支（包括聘请律师、会计师的费用和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执行费）等。汇德公司据此要求王念江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念江上述违约行为与汇德公司被收回场地、合同无法履行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在汇德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考虑王念江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50万元，对于汇德公司主张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解除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王念江在2018年1月14日签订的《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二、王念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公司财务电脑一台以及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广东桀德坊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广东进德修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教保中联校园安全培训与管理有限公司、黄修淼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各一份，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广东护旗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国防教育园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一份，旷志伟与袁娟（小）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原件一份；三、王念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5600元，由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王念江负担780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念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番禺长兴乐园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志伟于2016年5月18日将其持有公司的40%股份以30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的事实；2.合作经营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汇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旷志伟2017年11月11日将其持有的汇德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广东教保中联公司，广东教保中联公司支付转让款的事实；3.报警回执(注：二审质证后还进一步向本院提交了受案回执)，拟证明王念江因汇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旷志伟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汇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经我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回忆，我司确实与孔鹏飞签订过“广州番禺长兴乐园合作框架协议”，所以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合作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广州番禺长兴乐园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已合意解除该协议，故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且该证据为王念江在与汇德公司合作期间利用总经理职权强行从汇德公司员工（负责保管资料的财务人员）手上拿走，王念江在原审诉讼前已掌握该证据资料，故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合同已经失效了，该证据是王念江在原审前从汇德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手上拿走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转账凭证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汇德公司与张天球之间还有其他的业务合作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足，仅仅是举报，不能说明有这个事实。此外，王念江代理律师王学礼还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对基地的土地性质进行调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合同解除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30%的股权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的内容，但《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经营基地的事项，这从双方在《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期限、经营模式、盈余分配、亏损承担、终止清算等内容可以体现出；其次，《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汇德公司和王念江，汇德公司的股东并非当事人，汇德公司事实上是无权将公司股份转让给王念江的；再次，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经营基地，王念江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有要求登记为汇德公司30%股份的股东。综上，《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虽然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实质上是汇德公司与王念江之间就基地经营事项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经营合法有效，但鉴于双方合作经营的场地已被出租方收回，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王念江在履行《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原审法院对王念江的出资情况己作论述，认定王念江符合《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出资为440116.6元，并据此认为王念江未按合同约定出资存在违约，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根据《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任何规定即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负责赔偿守约方因该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和实际发生的各种费用、开支（包括聘请律师、会计师的费用和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王念江应当向汇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等，但违约金100万元明显过高，王念江亦主张上述违约金100万元过高，在汇德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下，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按未按《广州汇德教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出资金额的20%计算，即151976.68元【（1200000元-440116.6元）20%】。关于返还财务电脑及相关文件等的问题。王念江方确认公司财务电脑及相关文件在其处，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王念江向汇德公司返还并无不当，王念江二审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念江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认为：一、与王念江合作的主体是汇德公司，汇德公司的股东如何变化并不影响本案的合作，事实上本案的合作亦未因此受到影响；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并不能证明存在犯罪事实。故本院对王念江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二、王念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场地的实际使用性质，且案涉场地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不能以合同履行行为是否违法来否定合同本身的效力，现案涉场地也已被出租方收回，王念江再申请调查案涉土地的性质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念江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念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1976.68元；四、驳回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703元，王念江负担2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念江负担2675元，由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