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莉，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钦，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惠榕，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君（被上诉人许惠榕的女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君荣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625E。法定代表人：许玉钦。上诉人谭莉因与被上诉人许玉钦、许惠榕、深圳市君荣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荣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向谭莉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2日计至清偿之日），并由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通常应考虑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只要满足上述其中一个标准即可认定相关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许惠榕无收入，应推定许惠榕分享了案涉债务所带来的收益，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谭莉提供的《广东省全员人口信息系统》显示，许惠榕为“无业人员”；许惠榕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反映“无工作收入，无存款和现金”；许惠榕在短信回复中称“我一分钱不会赚”；许惠榕在手机通话中称“我在家带小孩几年，帮丽君带小孩”。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许惠榕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许惠榕的代理人虽然在庭上否认上述事实，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及收入情况，以排除许惠榕分享了案涉债务的利益，故应对许惠榕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许惠榕在手机通话中称“我的房屋以前贷了款”，可见许惠榕名下的房产需要还贷，而许惠榕无收入，许惠榕无相反证据证明其还贷的资金来源，其银行贷款可以推定是许玉钦偿还的。而《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归许惠榕所有，许惠榕分享了案涉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玉钦提供的平安银行流水显示其在借款后向许惠榕转账21笔，深圳农商银行流水显示其在借款后向许惠榕转账2笔，由此可以认定许惠榕依靠许玉钦的收入生活，分享了案涉借款并从中受益。虽然许惠榕的代理人辩称转账用于偿还信用卡，但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只有3笔款项用途为还信用卡，且没有证据证明许玉钦持有并使用许惠榕的信用卡，故应对许惠榕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手机通话中，许惠榕只是称许玉钦年轻时有赌博、家暴恶习。由于许玉钦后来已皈依佛门，改掉恶习。许惠榕的代理人为辩称案涉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谎称许玉钦有家暴行为以及将借款赌博挥霍，对该主张应不予采信。从借款后许玉钦、许惠榕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二人的夫妻关系并无恶化，许惠榕的经济来源为许玉钦的收入。许惠榕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依常理推断，许惠榕分享了案涉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应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经营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玉钦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借款之后，君荣达公司的公司账户共转账15笔共621000元到许玉钦的深圳农商银行账户；2017年5月26日共转账167000元到许玉钦的平安银行账户。上述转账依常理应为许玉钦的股权收益。许玉钦、君荣达公司共同借款，可见，许玉钦借款部分用于君荣达公司的经营活动。许玉钦是君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70%股权，是君荣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玉钦的股权及收益属于许玉钦、许惠榕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许玉钦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但君荣达公司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部分用于偿还许惠榕名下的房产贷款，许玉钦为君荣达公司所产生的债务的承担方式应参照上述规定。故在许惠榕未提供证据证明君荣达公司的收益未形成共同财产或未享受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的情况下，本案债务应以许玉钦与许惠榕的共同财产偿还，许玉钦、许惠榕应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许惠榕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谭莉与许玉钦之间仅存在案涉借款，没有其他债务，且在案涉借款之前许玉钦欠案外人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从电话录音的内容可知，证人与许惠榕谈论的是案涉借款。许惠榕的代理人虽提出录音翻译存在差异，但谭莉认为地方方言翻译为普通话，很多语言不能直译，而应根据语言文义及前后语境翻译。许惠榕的代理人提出录音8分钟处漏翻译“之前那一笔钱我不知情，后面的一笔钱”，该句的意思应为“开头那几笔我都知道，后来那笔”，结合之后“你问我时，我也不知他亏本那么多钱”的内容可知，该处谈论的是许惠榕知不知道许玉钦生意亏本，而不是谈论对案涉借款知不知情，即相关内容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故可忽略该句话。许惠榕的代理人无相反证据证明翻译内容有误，根据举证规则，应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审法院作出不利于谭莉的认定，违反了举证规则，应予纠正。根据经验法则和生活常识，可以判定证人证言可信度高。因本案的借款金额较大，同时基于证人与许惠榕是堂姐弟关系，在许玉钦提出借款的意向后，证人打电话给许惠榕，确认许惠榕是否清楚借款用途、金额，是否同意借款。在得到许惠榕确认的情况下，谭莉才同意向许玉钦出借案涉款项。相反，如果许惠榕不知情或者不同意，按照常理推断，谭莉不可能向许玉钦出借巨额款项。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双方谈论的是本案的借款，相关内容显示许惠榕多次同意借款，甚至有的地方说到许惠榕叫许玉钦借款，再结合证人证言，可认定许惠榕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夫妻双方共同签名的借款合同、借据，以及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或者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其他等体现共同举债意思的有关证据，都是债权人用以证明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有利证据。虽然借据没有许惠榕的签名，但谭莉提供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及证人证言都证实许惠榕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许惠榕事后追认借款并同意偿还，应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逾期后，许惠榕确认同意还款。从短信聊天记录看，许惠榕只是说没有经济能力，既不否认夫妻债务，也没说她已离婚不承担债务。电话录音中说“你打电话给他罗，我不是不还啊”，其意思为明确同意还债。许惠榕的代理人在庭上辩称许惠榕对案涉借款既不知情也未经其同意，不符合常理。如果许惠榕不知情并不同意借款，在手机通话中，依常理会反驳称不知道借款一事，并且会反复强调不同意借款。因此，应认定许惠榕事后追认并同意偿还案涉债务，案涉债务属于共同债务。五、许玉钦、许惠榕存在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行为，应判决许玉钦、许惠榕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借款已严重逾期，谭莉已多次催促许玉钦、许惠榕偿还债务。从《离婚协议书》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许玉钦已无其他财产可以偿还债务。许惠榕无收入，其名下房产的购买资金来源于许玉钦的经营收入，在许玉钦负债时，许玉钦、许惠榕却通过离婚约定该房产属于许惠榕的个人财产，并约定“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明显属于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要注意防止两种倾向，其一是应防止过分保护夫妻双方的利益，对夫妻恶意串通、故意规避债务的行为未能及时制裁，从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危及交易安全。故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许惠榕名下的房产足以偿还案涉债务，本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会造成夫妻一方背负债务，也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初衷。为避免配偶额外负担债务，法院可以判令夫妻一方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处理方式既保护了债权人的利益，又不额外增加配偶的债务，也体现了公平原则。六、谭莉已尽到举证责任，根据证据规则的盖然性原则、经验法则、生活常识，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前和施行后，对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司法实践均发生重大变化，本案借款是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形成，谭莉要在施行后取得新的证据难度非常大，法院应考虑该因素，在谭莉提供了初步证据，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无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盖然性原则、经验法则、生活常识，综合考虑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法庭调查时，谭莉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谭莉出借款项给许玉钦主要是因为谭莉与许惠榕存在亲戚关系，谭莉出借款项是经过许惠榕同意的，许惠榕对本案借款知情并同意。二、许玉钦和许惠榕在2018年7月办理离婚手续，因为谭莉在2018年6月要求许玉钦、许惠榕还款且说明若不还款马上起诉。谭莉认为许玉钦、许惠榕二人是虚假离婚，目的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许玉钦、许惠榕的女儿许丽君是深圳某法院的工作人员，谭莉认为许玉钦、许惠榕离婚是许丽君一手策划和指导进行从而逃避债务的。三、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6月，许玉钦在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刚好缺失2016年6月第1页、第2页，明显是许玉钦、许惠榕故意隐瞒案涉借款除有部分用于君荣达公司经营，还有一部分用于家庭生活。综上，谭莉认为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许惠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谭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玉钦、许惠榕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1日为133000元），并由许玉钦、许惠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君荣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许玉钦、许惠榕、君荣达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许玉钦签下借据给谭莉，双方约定由许玉钦向谭莉借款350000元，月息3%，二个月内还本还息。君荣达公司在借据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当天，谭莉将320000元转账至许玉钦名下银行账户；次日，谭莉再次将30000元转账至许玉钦名下银行账户。另查明，许玉钦与许惠榕曾于1991年8月22日在广东省茂名电白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7月2日双方协议离婚，并于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办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从谭莉的举证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谭莉与许玉钦、君荣达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许玉钦、君荣达公司没有依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许玉钦抗辩说已经偿还了五六十万元的利息，但由于许玉钦也确认还存在其他借款，且未能就还款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谭莉自认许玉钦、君荣达公司已经偿还了2018年1月21日前的利息的事实有利于许玉钦、君荣达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谭莉主张许玉钦、君荣达公司偿还本金350000元，并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远大于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谭莉仍需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负有举证责任。谭莉所提交的与许惠榕的短信记录及电话录音，是在借款发生两年多后才形成，且是证人在无法联系许玉钦时，联系许惠榕追讨借款时形成。由于该组证据中并无许惠榕对借款确认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时，经得许惠榕同意。而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已责令谭莉需在庭后三日内针对许惠榕答辩中提出的录音与录音文本不一致问题予以解释，但谭莉并未就此予以回复。由于证人是谭莉的配偶，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且短信及录音证据与证人证言存在差异，故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谭莉主张其向许玉钦借款经过其配偶许惠榕的同意，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谭莉要求许惠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许玉钦、君荣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莉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谭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减半收取计4272.5元，财产保全费2935元，合共7207.5元（谭莉已预交），由许玉钦、君荣达公司负担。谭莉预交的受理费7207.5元，由谭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许玉钦、君荣达公司负担的受理费7207.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谭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许玉钦、许惠榕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许玉钦、许惠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据是由许玉钦、君荣达公司出具，许惠榕并未在案涉借据上签名确认，而结合谭莉的上诉意见、君荣达公司在借据上盖章确认以及案涉借款金额（350000元）的情况来看，案涉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根据上述规定，谭莉作为债权人主张案涉债务属于许玉钦、许惠榕的夫妻共同债务，则应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否则，谭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对于谭莉用以证明许惠榕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的短信记录及电话录音，相关证据并非在案涉借款出借前发生，而是在借款发生两年多后催收借款时才形成的，相关证据既不能证明许惠榕在案涉借款出借时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也未反映许惠榕事后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因此，在谭莉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许玉钦、许惠榕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许惠榕存在共同举债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许玉钦、许惠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上诉人谭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