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柏山，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塔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前防，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卓，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艳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柏山因诉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塔办事处）作出的关于王柏山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柏山，上诉人白塔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张卓、张艳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4月3日被告白塔办事处对原告王柏山下发通知两份，载明：“你家位于大羊安村有轨电车北侧的地上物（原家东大架子地块紧邻李某1家土地东侧），该块土地已在2012年被征为国有，该地块地上物（京桃）系2014年栽种。清明前后是移植树木的最好季节。为避免你遭受损失请尽快将京桃树移走，否则七个工作日将依法对你家地上物（京桃）实施依法拆除。”“你家位于大羊安村有轨电车北侧的地上物（原家东大架子地块紧邻李某1家土地南侧，市政道路东侧），该块土地已在2012年被征为国有，该地块地上物（蔬菜大棚）系2016年建造。为避免你遭受损失请尽快将蔬菜大棚自行拆除，否则七个工作日将依法对你家地上物（蔬菜大棚）实施依法拆除。”2018年5月21日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浑南新城公安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报警情况登记表记载：报警人称沈阳市浑南区白塔镇大羊安车辆段附近有人偷采树木，民警到达现场，未发现偷树事件，实际上是政府拆除违建行为（抢栽抢种树）（白塔街道办事处）。2019年8月19日王柏山向被告递交赔偿申请，认为2018年5月14日被告单位未经法定程序，对王柏山经营的位于大羊安村有轨电车北侧的两块地上物蔬菜大棚和京桃树作出了毁坏行为，造成了申请人实际物资损失，故向被告单位提出书面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0月1日作出关于王柏山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认为经调查，“王柏山在赔偿申请中所述的地块地上物已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行终4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抢栽抢种，其主张的蔬菜大棚和京桃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应当予以补偿和赔偿，且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你在该地块上有蔬菜大棚和京桃。因此，无法对此进行评估并赔偿。”原审另查明，王柏山曾因要求白塔办事处给付地上物征收补偿款一案来院告诉，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5）大东行初字第21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11年4月1日，王柏山分别与本村村民赵某某、姚某某签订租地协议，租赁赵某某0.6亩土地，姚某某1.2亩土地。2011年4月6日，原告又与本村村民李某1、李某2签订租地协议，租赁其4亩土地。被告于2015年9月11日针对原告提出的对其租赁耕地上的种植绿化树进行合理补偿的信访诉求，作出《关于王柏山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如下：三、调查情况：王柏山系大羊安村村民，在该村村民李某1家租赁耕地4亩，赵某某家租赁耕地0.6亩，姚某某家租赁耕地1.2亩，种植金叶榆等绿化树，已建成有轨电车项目涉及以上地块，王柏山要求给予以上地块地上物征收补偿。四、处理意见：按照该地区征收公告和征收补偿相关政策，征收部门无法给予补偿。”认为“2010年涉案地块已被列入拟征收范围，原告在明知列入拟征收范围的地块禁止抢栽抢种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4月租赁本村村民土地大规模种植树木，其种植目的不在于经营获利，而在于拆迁补偿，明显属于违法抢栽抢种。征收补偿是针对被征收人因政府合法征收行为所造成的合法权益的损失，违法利益不在补偿范围之内”，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5）大东行初字第2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王柏山的诉讼请求。王柏山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辽01行终477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为，公民认为其合法权益遭受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害，其本人有权成为行政赔偿请求人。原告王柏山认为其是案涉地块上蔬菜大棚及京桃树的所有权人，地上物被拆除，合法权益被侵害，其有权向行政机关提出赔偿申请。被告白塔办事处收到赔偿申请后，具有作出答复意见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王柏山申请赔偿的案涉地块地上物与（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地块是否为同一地块。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下发的通知中确认的地块为原家东大架子地块紧邻李某1家土地东侧及原家东大架子地块紧邻李某1家土地南侧，市政道路东侧，（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的王柏山要求给付的地上物征收补偿款涉及的地块为王柏山与本村村民赵某某、姚某某、李某1、李某2的租赁地块，从上述内容看不能确定为同一地块，且被告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为同一地块，在没有证据证明王柏山此次要求赔偿的地块与（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中涉及的地块为同一地块的情况下，被告即以王柏山申请赔偿的地上物已被（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抢栽抢种为由，认定其主张的蔬菜大棚及京桃树不属于合法权益，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关于王柏山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二、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意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王柏山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遗漏第三人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王柏山提供的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关于举报沈阳市浑南区政府涉嫌少批多占地问题的核查说明”，证明白塔办事处替浑南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少批多占行为，本案争议财产所在土地并未依法征收，仍是集体土地。王柏山从事农业生产，农用地非建设用地不存在违建行为，王柏山种植物形成时，该地块并未被征收，不存在枪栽抢种之说。一审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白塔办事处与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侵占集体土地，毁坏王柏山财产的事实已被有权认定机关确认，该行为系白塔办事处与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实施的，故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白塔办事处应当依据王柏山的赔偿请求作出赔偿决定，或者不予赔偿决定并说明理由。白塔办事处的答复意见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该答复意见的部分正确。二、白塔办事处作出的关于王柏山《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与王柏山赔偿请求非同一标的。案涉赔偿标的物不是（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涉及的财产，白塔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未实施侵害你利益的行为”的结论。三、一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非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行政机关应依法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决定，一审应依法判令白塔办事处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本案已经确认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可撤销的行政行为情形并未包含“认定事实不清”一项，故本案的撤销判决并不必然导致该条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重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一审应在判决时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作出行政赔偿判决书或裁定书。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白塔办事处依法作出赔偿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塔办事处承担。上诉人白塔办事处上诉称，一、白塔办事处依据王柏山的赔偿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因本案中案涉地块已被征收，故王柏山并非该地块地上物的所有权人，该地块与其无关，其不具有主体资格，故白塔办事处答复内容均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王柏山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撤销答复意见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意见没有依据。二、白塔办事处所作案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不应予以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柏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白塔办事处于2018年4月3日向王柏山下发的通知中确认的地块为：原家东大架子地块紧邻李某1家土地东侧及原家东大架子地块李某1家土地南侧，市政道路东侧。王柏山的赔偿申请系针对上述地块提出。而（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的王柏山要求给付地上物征收补偿款涉及的地块为：王柏山与本村村民赵某某、姚某某、李某1、李某2的租赁地块，故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案涉关于王柏山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所述地块是否与上述行政判决书所述系同一地块，且白塔街道办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系同一地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答复所涉地块是否在（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所涉及的征地范围内，白塔街道办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以王柏山申请赔偿的地上物已被（2017）辽01行终47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抢栽抢种，进而认定王柏山所主张的蔬菜大棚及京桃树不属于合法权益，系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柏山、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明月审判员  史越洋审判员  杜 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张思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