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建枝，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建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雪会、检察官助理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建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被告人蔡建枝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境外供油船在境内的代理人，与从事走私燃料油的陈松国（另案处理）取得联系。2019年11月期间，蔡建枝为陈松国提供货源，陈松国伙同他人组织指挥多艘船舶多次赴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后走私进境。具体走私过程中，蔡建枝与陈松国通过微信、电话等联络，双方确定交易价格后，蔡建枝将供油船位置、联系方式、收款账户等通知陈松国，陈松国等人指令接油船出海并将接油船上用于和供油船接头的一元纸币编号、购油的数量、油款支付情况等通知蔡建枝，接油船到达指定位置凭该一元纸币与供油船确认后接驳燃料油，之后运输进境。 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建枝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12航次共计494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575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建枝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建枝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1.无证据证明蔡建枝担任境外供油船的境内代理人，蔡建枝仅系介绍人，为陈松国走私燃料油牵线搭桥。2.蔡建枝并非走私活动的组织者、直接实施者，也不是主要的获利者，参考类案判决，应当认定蔡建枝系从犯。3.蔡建枝具有坦白情节，并已退赃。综上，请求对蔡建枝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被告人蔡建枝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境外供油船在境内的代理人，与从事走私燃料油的陈松国（另案处理）取得联系。此后，蔡建枝为陈松国提供货源，陈松国伙同他人组织指挥多艘船舶多次赴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后走私进境。具体走私过程中，蔡建枝与陈松国通过微信、电话等联络，双方确定交易价格后，蔡建枝将供油船位置、联系方式、收款账户等通知陈松国，陈松国等人指令接油船出海并将接油船上用于和供油船接头的一元纸币编号、购油的数量、油款支付情况等通知蔡建枝，接油船到达指定位置凭该一元纸币与供油船确认后接驳燃料油并运输进境。 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建枝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12航次共计4945吨，完税价格共计221170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5759225.92元。 被告人蔡建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蔡建枝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2362.50元，该款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蔡建枝、陈松国到案后，侦查机关扣押了两人的手机，并对手机中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买卖燃料油的时间、数量、汇款金额、油样照片以及供油船所在经纬度等基本情况。 2.银行流水数据（光盘），证实蔡建枝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松国的境外供油母船用于接收购油款的何伟斌、龚建星、杨波溶等人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11月期间收到陈松国以陈丽华、郭金巧等人账户转入的多笔大额资金。侦查人员据此整理了每航次支付油款的详情表。 3.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蔡建枝为陈松国走私燃料油提供货源共12航次计4945吨，完税价格共计22117000.00元，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15759225.92元。 4.证人陈某1、李某、魏某、陈某2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波明的供述，证实陈波明和陈龙在宁波东钱湖合伙经营油库，两人与陈松国等人走私成品油。2019年9月，两人用小巴船向陈松国接驳油品。陈某1、李某、魏某、陈某2驾驶集装箱伪装的油罐车去舟山码头接油，部分油品拉到东钱湖的油库再进行销售。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建枝被抓获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建枝及相关同案犯、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7.同案犯陈民健的供述，证实陈松国安排其作为船上业务出海接油。出发前陈松国告知其经纬度和大机号，其将船上一元纸币编号告诉陈松国。到达指定经纬度位置后其将一元纸币和手机交给对方，一元纸币是接头暗号，手机用来拍加油数量。其通过卫星电话通知陈松国付款以及加油的数量。 8.同案犯陈松国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人合伙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其负责联系上家。其通过微信名“释然”与微信名为“小白”“顺利”（系被告人蔡建枝使用）的福建上家，以及“星光大道”“鸿福堂”等联系购油事宜。其与上家确定好购买柴油的数量、单价、接油时间、母船经纬度、大机号、单边带号码等信息，上家将收油款账号发给其，其方人员付款后开始加油。购油价格每吨4400元上下浮动，上家将每吨50元左右的回扣汇入其使用的冉利娟农行卡。通过上述方式接驳柴油十几次。其和微信联系的福建上家见过面。其还对使用的接驳油品的船只及其走私情况进行了供述。陈松国辨认出蔡建枝系其联系的上家。 9.被告人蔡建枝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对其为陈松国联系境外供油船购买走私燃料油的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蔡建枝辨认出陈松国就是向其联系购买走私油的人。 关于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蔡建枝是否系境外供油船在境内的代理人。经审理认为，刑事案件中不能完全套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相关术语、概念。在案证据证实，蔡建枝为陈松国联系境外供油船、传递交易信息，为陈松国购买走私燃料油提供帮助。其在陈松国购买走私燃料油中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就上家境外供油船而言，其系上家在境内的代理人，就购买、接驳走私油的下家而言，其系联络人。2.关于蔡建枝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蔡建枝为陈松国购买走私油提供货源，传递交易信息，并从中赚取好处费。虽然蔡建枝在本案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为关键，但鉴于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其系本案走私犯罪供油方货主、船东或者合伙人，以及犯意的提起、组织指挥者或走私非法利益的最终获取者，其本质上仍然系被纠集、雇佣或者委托而参与，其行为仍属劳务性质，故根据现有证据，对蔡建枝可认定为从犯，并考虑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蔡建枝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建枝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伙同他人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建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退赃等情节，故对蔡建枝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蔡建枝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犯罪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建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建枝的违法所得12362.5元，予以追缴；被告人蔡建枝被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