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越西县水利局。住所地:四川省越西县越城镇新大街南段156号。 法定代表人：彭洪，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佳峻，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君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路86号1栋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越西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君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越西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君源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君源公司提交了带有双方签章及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刘绍兰签章的《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竣工结算总价》单(以下称“结算单”)，且该材料被一审法院作为了主要的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材料送交给越西县水利局的时间、越西县水利局签章的表意效果、君源公司是否进行催告、合理期限、未审计原因等重要内容，进而错误扩大了该材料的证明效力。1.根据《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书》(以下称《施工合同书》)33.1条的合同约定及《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中的工程结算内容，均能认定越西县水利局与君源公司共同达成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作为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的约定内容，越西县水利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不能也不敢单独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结算单”上有越西县水利局的签章，并非越西县水利局对工程价款结算金额的确认，而仅仅是对送审材料的形式进行完善，不能代表越西县水利局以业主方的名义对君源公司提出的“结算单”进行价款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越西县水利局与君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形成了“结算单”系错误认定。虽越西县水利局在签章位置未进行时间备注，但不应当按照该“结算单”载明的编制时间、核对时间进行认定。君源公司位于成都辖区，而越西县水利局位于越西县，从事实发生逻辑上不可能完成同一天编制、同一天核对、同一天签收盖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针对该“结算单”形成时间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7条之规定，认定“结算单”至今未审计并非君源公司原因所致，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签章确认的送审“结算单”进行工程价款的确认，但一审法院在参照适用该意见时忽略应当满足的前提条件，解答内容条件为“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并约定了审计时间，在合同约定的审计时间内非因承包人原因未作出审计结论，或未约定审计时间，经承包人催告，发包人未在合理期限内送交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承包人主张按照双方签章确认的送审结算价结算工程价款的，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了未审计并非君源公司原因，进而确认了“结算单”的适用效力，但该认定的适用条件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查明，越西县水利局与君源公司未约定审计时间，因此，不能以未审计非君源公司原因作为适用对象和认定理由，应当按照未约定审计时间情形进行适用和审理。但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未对君源公司是否进行过审计催告、合理期限进行审理查明和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针对上述重要案件细节未进行全面审理查明，因此存在案件事实上的错误认识，并进而错误适用法律认定了“结算单”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越西县水利局为维护国家利益不受损害，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裁判。 君源公司辩称，越西县水利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越西县水利局所谓结算单的签章只是进行形式完善是荒谬的。越西县水利局作为行政机关应当知道签字的后果。双方在协商多次后，越西县水利局在认可工程事实后才签的章，是对工程量、结算价款的确认。即便要进行审计，也是对该确认了的量进行审计。2.6月8日是双方中一方最后一个签章，并不是资料当天做好就当天来签章的，结算资料经过越西县水利局确认的时间是6月8日。3.越西县水利局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审计时间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双方合同中有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投标人提交资料后3日内完成竣工结算。 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越西县水利局向其支付工程款243149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越西县水利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君源公司中标修建“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越西县水利局（原名称为越西县水务局）与君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书》，发包方为越西县水务局，承包方为君源公司，合同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协议书》中对工程概况（包含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合同生效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5346528.00元。《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双方的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和检验、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变更、违约、竣工验收与结算、索赔和争议等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按国家有关规定及凉山州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验收程序组织验收，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工程总造价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君源公司确定了内部施工组织机构并于2014年12月24日向监理机构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开工，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同意后君源公司组织机械设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君源公司工程质量均经过监理机构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检测检验合格。2015年4月8日，四川省水利厅以川水函【2015】48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凉山州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初步设计变更的批复》，同意案涉工程的变更设计，2015年4月16日，越西县水务局形成了关于《越西县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设计变更部分工程推进会会议纪要》，议定了工程的变更与变更工程的结算等事项。2015年4月17日，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签订《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概况、工期及质量、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在工程价款中约定：工程的结算，以财政评审控制单价为基础，再按照承包人对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投标报价下浮比例执行。工程量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018年6月4日，越西县财政局以越财[2018]71号《越西县财政局关于申请对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变更新增部分单价进行施工预算评审的报告》,要求对案涉工程变更新增部分进行施工预算评审。2018年6月5日，凉山州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关于报送的报告》，对项目基本情况、评审的依据、评审内容、范围和程序进行了评审。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形成了越西县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完工验收报告单，对案涉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2018年6月8日，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形成了《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书中确定中标价为5346528.10元，设计变更后增加投资：2291300.00元，结算价：7743370.00元。越西县水利局已陆续支付君源公司案涉工程款5330000.00元。2020年6月28日，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案涉工程款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工程的变更是否需要通过招投标；三、是否以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作为合同的结算依据；四、越西县水利局是否应支付君源公司工程款243149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君源公司就“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通过招投标合法途径取得建设施工权，并与越西县水利局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双方的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经审理查明本案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于2018年6月8日形成了《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竣工结算总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工程价款，君源公司根据该结算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越西县水利局的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的焦点二，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工程的设计变更经四川省水利厅审批后，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签订了《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政府采购合同履行中，采购人需追加与合同标的相同的货物、工程或者服务的，在不改变合同其他条款的前提下，可以与供应商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但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才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竣工，君源公司、越西县水利局于2016年1月22日，形成了越西县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完工验收报告单，对案涉工程验收为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君源公司请求越西县水利局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越西县水利局辩称关于补充合同采购的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本案案涉工程款超出合同价40%的辩由，请求法院驳回君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的辩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的焦点三，越西县水利局辩称要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合同结算依据的辩由，本案君源公司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向越西县水利局提交了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君源公司、越西县水利局虽然在《施工合同书》中对工程总造价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为准进行了约定，但越西县水利局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7条：“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纠纷，发包人主张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除外。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并约定了审计时间，在合同约定的审计时间内非因承包人原因未作出审计结论，或虽未约定审计时间，经承包人催告，发包人未在合理期限内送交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承包人主张按照双方签章确认的送审结算价结算工程价款的，可予支持”之规定，庭审中，越西县水利局辩称由于第一标段未向其提交工程结算资料而未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越西县水利局未审计并非承包人即本案君源公司的原因，因此对越西县水利局此项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的焦点四，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签订《施工合同书》中，确定了签约合同价为5346528.00元，君源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对工程进行了部分变更，在2018年6月8日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中确定中标价为5346528.10元，设计变更后增加投资为2291300.00元，结算价为7743370.00元。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均在该竣工结算总价中加盖印章，该结算价款对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均有约束力。越西县水利局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越西县水利局对欠付工程款应予以支付。本案扣除越西县水利局已经支付的5330000.00元，应当向君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款程2413370.00元。君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案涉工程款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君源公司的撤诉行为，属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由越西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源公司工程款24133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52.00元，由君源公司负担146.00元，由越西县水利局负担26106.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越西县水利局对一审审理查明中针对形成竣工结算总价的时间即“2018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形成了《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板桥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竣工结算总价》”有异议，君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应当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合同结算依据？ 君源公司与越西县水利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关于施工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按国家有关规定及凉山州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验收程序组织验收，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工程总造价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为准。”据此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君源公司单方委托所作的竣工结算总价，虽经越西县水利局签字盖章确认，但尚未经过审计部门的审计程序。审理中，君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出具竣工结算总价后，其已经提供符合审计要求的送审资料，且经催告越西县水利局未在合理期限内就案涉工程造价送交政府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故君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总价不具有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效力，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对君源公司要求以《越西县新民镇、瓦岩乡、桥板乡马厂河防洪治理工程二标段》竣工结算总价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与双方约定及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越西县水利局主张涉案工程结算应当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越西县水利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省君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2.00元，由四川省君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2.00元，由四川省君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红莲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