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波，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07年1月12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3月4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9月3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6月4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8月16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9月2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波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9月30日以临检一部刑变诉〔2020〕1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了部分起诉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波及其辩护人王以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7月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9月4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波在浙江省临海市古城街道鹿城路夜市××楼××室内以临海辉煌金融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以收取“砍头息”、“家访费”，“借一写二”虚高债务等方式对借款人进行放贷。同时蔡波以支付介绍费、好处费等形式招揽章杰、陈雷（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招揽生意，利用短信、微信小广告等途径对外宣传，引诱他人借贷。对未及时还款的借款人，蔡波等人使用张贴大字报、放高音喇叭等滋扰、恐吓的方式或暴力殴打的方式进行催讨，并隐瞒被害人部分归还借款的事实，以虚高的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诈骗既遂金额人民币（下币同）22950元，未遂金额92000元。 （一）诈骗犯罪事实 1、2016年11月10日，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20000元，被害人金某2为担保人，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赵某未按照约定还款，二人被蔡波以20000元起诉至法院，后金某2于2017年7月31日归还蔡波3000元，蔡波在庭审中将起诉金额变更为17000元，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17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赵某、金某2既遂金额至少为100元，未遂金额为10000元。 2、2017年2月2日，被害人高某1向被告人蔡波借款15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30000元，被害人高某2为担保人，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0元费用。2017年7月15日，高某1再次向蔡波借款3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6000元，高某2为担保人，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费用。期间高某1归还了450元后未继续还款，二人被蔡波以36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高某1、高某2既遂金额为至少1550元，未遂金额为18000元。 3、2017年2月2日，被害人周某经陈雷介绍向被告人蔡波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20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后周某未按照约定还款，蔡波指使金某3（另案处理）以20000元将其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金某3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周某既遂金额至少100元，未遂金额为10000元。 4、2017年5月22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蔡波借款2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4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期间，陈某1归还了900元后未继续还款，后被蔡波以4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陈某1既遂金额至少1000元，未遂金额为2000元。 5、2017年6月5日，被害人杜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20000元，被害人梁胜炜为担保人。期间，杜某归理家了1500元后未继续归还，后蔡波指使金某3以20000元将二人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金某3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杜某既遂金额至少1500元，未遂金额为10000元。 6、2017年6月5日，被害人褚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2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4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200费用。次日，褚某以其女友蒋海霞的名义再次向蔡波借款2000元，其本人为共同还款人，出具借条金额为4000元，蔡波再次扣除了至少200元费用。期间褚某未按照约定还款，二人被蔡波以8000元起诉至法院，后双方庭外和解，褚某等人履行完毕，蔡波遂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经查，蔡波诈骗褚某、蒋海霞既遂金额为至少400元。 7、2017年6、7月份，被害人郑某先后向被告人蔡波借款三次，其中前两次按约定归还完毕，蔡波每次均预先扣除至少100元费用。第三次借款9000元，出具借条三张，其中两张沿用前两次借条，三张借条总金额为18000元。期间，郑某归还了55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蔡波以三张借条共计18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后郑某分两次又归还了蔡波共计1100Ｏ元。经查，蔡波诈骗郑某既遂金额至少7800元，未遂金额为7000元。 8、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鲁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3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6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50元费用。期间，鲁某归还1350元后未继续归还，后被蔡波以6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鲁某既遂金额至少1500元，未遂金额为3000元。 9、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蔡波借款2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4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期间，陈某2归还了19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蔡波以4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后陈某2又归还了蔡波1500元。经查，蔡波诈骗陈某2既遂金额至少2000元，未遂金额为200元。 10、2017年8月28日，被害人金某1向被告人蔡波借款5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0元，被害人叶元兵为担保人，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期间，金某1归还了1600元后未继续还款，二人被蔡波以10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金某1、叶元兵既遂金额为至少1700元，未遂金额为5000元。 11、2017年9月25日，被害人应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5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同年10月12日，应某再次向蔡波借款5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期间，应某归还了至少39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蔡波以20000元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蔡波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应某既遂金额为至少4100元，未遂金额为10000元。 12、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陈某3向被告人蔡波借款5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ｌ0000元，蔡波预先扣除了至少100元费用。期间，陈某3归还了蔡波1100后未继续还款。后蔡波指示杨某（另案处理）出面以10000元将陈某3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杨某的诉讼请求。经查，蔡波诈骗陈某3既遂金额为至少ｌ200元，未遂金额为5000元。 13、2018年1月28日，被害人陈某4、方某向被告人蔡波借款10000元，出具借条金额为20000元。期间，陈某4、方某未归还蔡波借款，后蔡波指使金某3以20000元将二人起诉至法院。法院审理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是金某3放弃利息请求，被害人一方于2018年3月1日前归还本金20000元，法院以民事裁定方式确认协议有效。经查，蔡波诈骗陈某4、方某未遂金额为10000元。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蔡波在临海市××街道××路易烟酒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在审理中，被告人蔡波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950元及作为犯罪工具的借款本金14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借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截图、个人账户明细、通话记录、手机号截图、自书材料、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赃票据等，证人洪某、杨某、王某2、任某、金某3、谷某、王某3、黄某、项某、王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等，被害人郑某、高某2、高某1、鲁某、周某、陈某2、赵某、金某2、应某、金某1、陈某3、褚某、陈某1、杜某、陈某4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员陈雷、章杰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蔡波伙同章健（另案处理）、章杰等人到被害人陈某5（系被害人应某的母亲）位于临海市××街道××路××号郭世勇物资经营部的店内讨债，并在店门口用喇叭播放欠债相关内容的方式逼迫其为应某还钱。 2、2017年8月2日晚上，被告人蔡波指使陈雷到被害人项某位于临海市××宿舍××单元××楼家门口张贴大字报，逼迫项某还钱。 3、2018年2月初，被告人蔡波等四五人在临海市××街道××街小区谢某的店门口向被害人陈某4、方某追讨债务，蔡波在方某身上未搜得钱财，遂打了方某几巴掌并踢了几脚。 4、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蔡波及吴磊（另案处理）指使陈雷上门向被害人王某1追讨债务。后陈雷将大字报张贴在王某1位于临海市××街道××路××号家门口，逼迫王某1还钱。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大字报、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调解协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鲍某、王某3、金某1、陈某3、谢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项某、应某、陈某5、王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员陈雷、章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蔡波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提出量刑建议：对蔡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蔡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通过诉讼等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谋取不法利益，与人结伙，多次实施滋扰、恐吓等影响他人正常经营、生活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蔡波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达到同一量刑幅度，应以诈骗罪既遂为基础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波曾多次受过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蔡波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退赃等应予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交付的本金，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追缴或没收。相关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被告人蔡波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九百五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相关被害人和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蔡波已向本院退出的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实际交付的“本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蔡波实施“套路贷”犯罪实际交付的尚在被害人处的“本金”差额部分人民币六万七千二百五十元，向相关被害人追缴，上缴国库（详见附表一）。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郭秀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 昕 附表一 序号 相关被害人 本金差额部分向相关被害人追缴并予以没收（元） 1 高某1 16450 2 鲁某 1500 3 周某 9900 4 赵某 6900 5 应某 5900 6 金某1 3300 7 陈某3 3800 8 陈某1 1000 9 杜某 8500 10 陈某4、方某 10000 合计 67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