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念来，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原河南省尉氏县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尉氏县委常委（副县级），住郑州市。因涉嫌贪污、受贿于2019年11月25日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开封市廉政文化教育中心；因涉嫌贪污、受贿，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委托辩护人崔志强、李向东，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汴鼓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念来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娴、检察官助理李芹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念来及其辩护人崔志强、李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念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五起犯罪事实，数额共计人民币104.0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涉嫌贪污55万元1、骗取尉氏县委公款人民币35万元2014年，吕念来利用担任中共尉氏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尉氏县委院内维修房屋、花坛、硬化地面过程中，通过安排施工方姚某虚列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15万元；同年，在尉氏县委院内绿化、景观改造施工期间，通过安排施工方王伟虚列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20万元。吕念来将上述3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购买字画。2、骗取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公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兼任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以经费补贴名义为由向中部电子商务港发展有限公司拨款20万元；该项拨款到位后，吕念来提供票据，通过该公司经理戴某在公司财务部报销费用，骗取上述公款2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二、涉嫌受贿49.03万元1、收受陆某1、朱某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2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尉氏县委宣传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在干部提拔、调整期间，接受尉氏县委宣传部文化教育科科长陆某1（副科级）、县水利局工作人员朱某请托提供帮助，并收受陆某1现金3万元，收受朱某现金2万元。经过吕念来的推荐，该二人于2013年5月被提拔。2、索取河南远东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郎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14.03万元2012年至2013年，吕念来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兼任要庄拆迁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先后两次向要庄拆迁工程承办商河南远东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郎某1索要金伯利钻戒两枚，价值共计5万元；2018年，吕念来担任尉氏县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让郎某1出资为其位于尉氏县鱼市街的自建房进行维修和装修，费用合计9.03万元。3、索取赵某、戴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5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得知北京中兴远志科技公司经理赵某有到尉氏县港尉新区投资经商的意向后，以公车改革后用车不便为由，向赵某索要价值26.8111万元的本田奥德赛商务汽车一辆，并将该车登记注册在其妹夫李某2名下；2016年，吕念来以30万元的价格把该车卖给中部电子商务港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戴某。2019年5月，吕念来得知被开封市纪委监委调查的消息后，将30万元还给赵某。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吕念来主动到纪委监察机关投案自首，调查期间，吕念来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工作，已将涉案款104.03万元主动上缴，由开封市监委扣押。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指控案件事实：2001年上半年，被告人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洧川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尉氏县洧川镇东街村原党支部书记李某4请托，为其承接尉氏县洧川镇东街村加油站工程提供帮助。经吕念来帮忙协调，该工程由李某4承建。2001年底该工程结算后，吕念来收受李某4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2006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兰考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尉氏县凯华皮革有限公司顾问史某2请托为李春枝安排工作。2007年，经吕念来安排，李春枝入全供事业编制，在兰考县社会基本医疗保险中心参加工作。2007年左右，吕念来在未出具借款手续，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的情况下，向史某2借现金100万元用于购买晋安路荣勋花园门面房。2012年，吕念来归还史某2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借款至今未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念来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55万，数额巨大；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4.0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念来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吕念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念来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吕念来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吕念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念来犯贪污、受贿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于具体，有代替法院量刑之嫌，不能更好地体现法院审判权的行使。法院应结合被告人减轻、从轻的情节，以及认罪悔罪的态度，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给出一个体现从轻处罚的合理量刑。被告吕念来具有以下多处减轻和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吕念来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吕念来主动配合监委进行调查，不但如实坦白了监委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配合了监委的调查取证，同时还动员家属多方筹借资金，积极主动退赃。在监委审查期间，被告人吕念来退回了涉案的全部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念来积极认罪悔罪，从监委立案侦查开始，至起诉阶段、审理阶段始终表示认罪认罚和悔罪；被告人吕念来从一名乡村教师逐步成长为一个领导干部，这期间既有组织的培养，也有其本人的辛苦付出，但是随着职务的晋升也放松了自我约束，其结局是令人惋惜和痛心的，不仅自身身陷囹圄，而且也给亲人带来了痛苦。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受贿50万元，辩护人对事实及认定不持异议，但是就其犯罪情节来看较轻，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吕念来在1996年担任尉氏县张市乡副书记及张市镇镇长时，即与当时张市镇的企业家史某2相识并有工作交集。1998年被告人吕念来调离张市镇到尉氏县洧川镇担任书记后，一直与史某2有私人交情和来往；其次，史某2在请托被告人吕念来办理个人私事时，被告人吕念来并未向其索要收受贿赂；第三，2006年被告人吕念来应个人购买房产，而提出向史某2借款100万元，该购房事实是真实的，并且经调查落实，该笔借款确实用于了房产购买；第四，在借款后被告人吕念来于2012年已经归还50万元，下余50万元被告人也一直称是借款，包括史某2也一直认为当时是借款。只是被告人吕念来认为曾经为史某2帮过忙，而史某2也一直没有追要，导致吕念来心里发生了变化，因而不想归还了。综上，辩护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吕念来判三缓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念来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五起犯罪事实，数额共计人民币159.0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涉嫌贪污55万元1、骗取尉氏县委公款人民币35万元2014年，吕念来利用担任中共尉氏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尉氏县委院内维修房屋、花坛、硬化地面过程中，通过安排施工方姚某虚列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15万元；同年，在尉氏县委院内绿化、景观改造施工期间，通过安排施工方王伟虚列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20万元。吕念来将上述3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购买字画。2、骗取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公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兼任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以经费补贴名义为由向中部电子商务港发展有限公司拨款20万元；该项拨款到位后，吕念来提供票据，通过该公司经理戴某在公司财务部报销费用，骗取上述公款2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二、涉嫌受贿104.03万元1、收受陆某1、朱某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2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尉氏县委宣传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在干部提拔、调整期间，接受尉氏县委宣传部文化教育科科长陆某1（副科级）、县水利局工作人员朱某请托提供帮助，并收受陆某1现金3万元，收受朱某现金2万元。经过吕念来的推荐，该二人于2013年5月被提拔。2、索取河南远东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郎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14.03万元2012年至2013年，吕念来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兼任要庄拆迁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先后两次向要庄拆迁工程承办商河南远东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郎某1索要金伯利钻戒两枚，价值共计5万元；2018年，吕念来担任尉氏县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让郎某1出资为其位于尉氏县鱼市街的自建房进行维修和装修，费用合计9.03万元。3、索取赵某、戴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5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港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得知北京中兴远志科技公司经理赵某有到尉氏县港尉新区投资经商的意向后，以公车改革后用车不便为由，向赵某索要价值26.8111万元的本田奥德赛商务汽车一辆，并将该车登记注册在其妹夫李某2名下；2016年，吕念来以30万元的价格把该车卖给中部电子商务港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戴某。2019年5月，吕念来得知被开封市纪委监委调查的消息后，将30万元还给赵某。4、收受李某4钱款人民币5万元2001年上半年，被告人吕念来利用担任尉氏县洧川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尉氏县洧川镇东街村原党支部书记李某4请托，为其承接尉氏县洧川镇东街村加油站工程提供帮助。经吕念来帮忙协调，该工程由李某4承建。2001年底该工程结算后，吕念来收受李某4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5、收受史某2钱款人民币50万元2006年，吕念来利用担任兰考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尉氏县凯华皮革有限公司顾问史某2请托为李春枝安排工作。2007年，经吕念来安排，李春枝入全供事业编制，在兰考县社会基本医疗保险中心参加工作。2007年左右，吕念来在未出具借款手续，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的情况下，向史某2借现金100万元用于购买晋安路荣勋花园门面房。2012年，吕念来归还史某2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借款至今未还。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吕念来主动到纪委监察机关投案自首，调查期间，吕念来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工作，已将涉案款159.03万元主动上缴，由开封市监委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立案审查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查封扣押通知书及财务及文件清单、随案移送受案财务清单、吕念来身份证明材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干部任命审批表、尉氏县组织部文件、入党志愿书及处分决定、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第八审查调查室出具的关于与吕念来核对错误事实的情况说明、尉氏县委办公室与河南众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关于尉氏县委楼前景观改造工程的协议书、与姚某关于维修房屋、花坛、硬化地面的协议书、记账凭证等相关账证、尉氏县委、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中国中部电子商务港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文件、情况说明、经费申请报告、收据、电子证、会议纪要、中部电子商务港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尉氏县委组织部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李春枝干部履历表、2005—2018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聘任制干部审批表、兰考县编委出局的证明等相关材料、河南远东置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投资协议书、鱼市街装修清单、机动车销售发票、缴税发票、机动车档案及转移登记、情况说明、银行账单、尉氏县洧川加油站相关档案、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收据、与吕建鹏对账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尉氏县凯华皮革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表格、营业执照、万宁市房屋预收备案登记信息查询说明、房屋签约、认购确认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承诺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李春枝、王凤元、朱跃宝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人王某1、姚某、王某2、戴某、李某1、陆某1、朱某、郎某1、院麦屯、郎某2、史某1、赵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史某2、陆某2、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吕念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念来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55万，数额巨大；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4.0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念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念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念来到案后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念来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念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吕念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二、被告人吕念来退缴的赃款159.0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宏人民陪审员  宋桂花人民陪审员  石辉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毕曼云书记员刘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