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卉轩花圃，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汪家乡。负责人：赵广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系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法定代表人：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娜，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卉轩花圃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卉轩花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向性错误。1、被上诉方通过投标成为沈阳市浑南新城2011秋季道路绿化施工的公开中标人、总承包商；2、案涉树苗实际收货地、实际使用地均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地，上诉人可以现场指认所供苗木；3、被上诉人转包、分包等内部操作情况并未向公众公示，且该转包行为是违法、违约的，上诉人不可能知晓且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知情，被上诉人一审中也并未出示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售卖树苗的合同相对方为其他主体，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证、论述，此为避重就轻，左顾而言他；4、上诉人收到的“签收单”上加盖被上诉人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变更公司名称，并于2016年3月28日登报声明原公司所有印章作废，被上诉人的公司名称变更及印章作废声明晚于“签收单”上的盖章时间、刊登声明的报纸为外省刊物，且案外人李宏强的承诺函系与被上诉人双方内部约定并未知之上诉人，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知情；5、王某、于洪江自称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为该项目服务，在项目现场管理、收苗木并签单，签收单盖章名称为被上诉人。项目现场彩旗招展，彩旗上的公司名称均为被上诉人，以上种种外观表现，善意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买卖苗木的合同相对方即为被上诉人。6、一审法院依据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浑劳人仲字(2018)21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于洪江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本案中的引用是错误的。同时将证明于洪江、王某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且签收单上印章的真实性及来源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也是不公平的。以上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一一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的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即无权代理人与原告之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及利息。上诉人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法人授权委托书(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苗木签收单(加盖被上诉人项目章)、以及现场勘查”，已有理由相信此合同签约对方为被告，或签约行为具有河南莱泰公司的授权，上诉人已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诉人内部管理混乱、违法违规施工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做为有商业经验的大公司将其管理上的漏洞所致纠纷转移到弱势的供苗方来损害他人或国家利益，此种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相悖。被上诉人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1、根据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浑劳人仲字（2018）21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于洪江与答辩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根据答辩人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知王某为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与隶属关系；3、被答辩人提供的苗木签收单上所盖印章并非答辩人方印章，印章上面的字样也与实际项目名称不符，属于案外人私自刻制用于逃避债务的工具，答辩人不予认可；4、被答辩人所称的浑南新城项目由案外人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所有工程回款答辩人均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大东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内容支付给了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债权人，答辩人并不欠付承包人任何款项；5、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符合穿透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要件。根据被答辩人庭审时的陈述和被答辩人方证人表述完全可以证明，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不是答辩人，洽谈业务的对象也不是答辩人方的员工。一审证人王某所说的上级领导李宏强，答辩人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6、答辩人所称的2013年苗木款未付，6年时间里答辩人从未接到被答辩人的任何付款主张，直至收到法院传票才知道被答辩人的存在，该案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此，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的依据。二、于洪江、王某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二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对答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1、于洪江、王某两人均非答辩人单位员工，与答辩人没有隶属关系；答辩人未向其二人出具任何授权手续，该二人无权代替答辩人进行任何民事法律行为；2、被答辩人提供的苗木签收单上所盖印章并非答辩人方印章，印章上面的字样也与实际项目名称不符，属于案外人私自刻制；被答辩人提供的2018年6月5日的用以证明供应苗木和欠款数额的证据上的签名并非王某、于洪江二人的笔迹；3、被答辩人不是善意相对人。（1）根据答辩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3120民事判决书）可知，在2013年5月5日，被答辩人针对案涉项目的苗木买卖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沈阳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被答辩人明知自己的合同相对方并非答辩人，却依然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向答辩人主张欠款，被答辩人属于恶意提起诉讼，不是善意相对人；（2）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李宏强几者之间的关系熟知，并非其上诉状中所述的不知情。根据以上情况可知，本案并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律事实。三、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共同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恶意对答辩人提起诉讼，已经构成了虚假诉讼。被答辩人单位负责人赵广智的妻子李恒英曾经于2017年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李宏强索要该买卖合同欠款，被沈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起诉（案件号：2017辽0103民初13120号）。被答辩人其实非常清楚案外人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才是与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所以6年时间从未与答辩人交涉过。从被答辩人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招标结果通知书》、《投标清单部分》（被答辩人庭审时未提交）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关系非常密切。否则，作为一个普通的苗木供应商是无法拿到本应存放在施工单位处的工程招投标内部资料的，除非案外人提供。起诉答辩人是因为答辩人履行了大东区法院的司法协助义务，案外人的工程款被其债权人收取，案外人对答辩人心存不满，引导供应商将矛头对准答辩人所致。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告沈阳市卉轩花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货款357,6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从2013.9.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8日，被告通过投标沈阳市浑南新城2011秋季道路绿化施工的公开招标中标。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采购苗木。2013年9月12日，由被告道路绿化项目部出具2张苗木签收单，苗木名称八宝，数量8135平方米，每平方米15元，苗木名称三七，数量15711平方米，每平方米15元，并有材料接收人、材料员、项目经理、供苗代表签字。货款共计357,690元。原告一直向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王某、于洪江索要货款，但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5日，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将承包的浑南新城2011秋季道路绿化工程（三期）第二标段工程分包给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李宏强。2013年7月9日，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在辽宁省内自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成立起由李宏强牵头承包的所有工程，全部由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运营资金并进行施工，因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出现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宏强承担。从2013年7月9日起，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承包所有项目甲方拨款由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转入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账号。案外人俎军杰在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章及公司公章，案外人李宏强在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章及公司公章。王某与原告商谈案涉工程供应苗木事宜。原告自述，其于2013年9月2日给案涉工程供应苗木，每平方米15元，苗木总价值357,690元，并提供苗木签收单2张，苗木名称八宝，数量8135平方米，苗木名称三七，数量15711平方米，上有于洪江、王某签字，并加盖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浑南新城道路绿化项目部印章。现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因被告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案外人李宏强盗用公司名义及公章在外从事经济活动，要求李宏强出具承诺函。2016年3月30日，李宏强为原告出具“承诺函”，上载明：“承诺人对自己在包括但不仅限于沈阳区域内经营的以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下同）、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名义开展的所有业务使用的印信进行了清理，并移送至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或在总公司负责人面前销毁。承诺人保证：使用的所有印信已经向公司移交完毕或当面销毁完毕，如发现承诺人未向公司移交的印信或从承诺人处流出的印信为公司带来经济损失、法律纠纷，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承诺人个人承担”。2015年5月28日，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3月28日登报声明，原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的所有印章一律作废。再查明，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浑劳人仲字（2018）21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于洪江提供的2016年和2017年工资表及2018年的情况说明均为复印件，且上面加盖的印章为河南莱泰发展有限公司（浑南新城道路绿化项目部），于洪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出自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且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已更名，并登报声明将原有的公司行政章及各类项目部章等名称印章一律作废，因此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故不能证明于洪江的工资系由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发放，更不能证明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拖欠于洪江的工资。另，于洪江称其由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区域负责人李宏强安排工作，并受李宏强管理，但于洪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宏强为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认定于洪江系由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工作且受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因于洪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不能认定于洪江与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张苗木签收单上有证人王某签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担任涉案项目的项目部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于洪江亦担任经理负责现场施工，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浑劳人仲字（2018）21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于洪江与被告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原告提供的苗木签收单上加盖了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浑南新城道路绿化项目部的印章，并有于洪江、王某签字，而案外人李宏强在2016年3月30日的承诺函中已明确表示将涉及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相关印玺销毁或交还给被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浑南新城道路绿化项目部的章印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也无法确认于洪江、王某系被告雇佣人员。在被告拒绝承认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被告对原告负有给付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苗木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卉轩花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5元，由原告沈阳市卉轩花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法人授权书》一份（该证据来源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729号案卷,已经该案法官亲自走访辽宁省建设厅档案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授权书载明：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的李宏强全权代理在辽宁省内的自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成立起承包的所有工程的运营、施工及结算的所有相关事宜。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该证据载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0日。现名称变更为：沈阳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上两份证据证明：2011年3月30起，李宏强做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有权代理上诉人在辽宁省内所有工程的运营、施工及结算的所有相关事宜。即有权以被告的名义招募员工，进行施工现场的管理及苗木采购等一切工程事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法人授权书》为上诉人查阅中院卷宗档案所得，并非该《法人授权书》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李宏强并非本案原被告任意一方，该授权与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且根据李宏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可知，李宏强本人明确表示其所使用的所有印信已向被上诉人移交完毕或当面销毁，如发现承诺人未向公司移交或从承诺人处未移交的印信，法律责任由李宏强承担。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沈阳万润新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38.1条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得分包与转包”。证明内容：基于该合同及项目负责人自诉，原告有理由相信苗木施工、采购方均为被告。被告方违法违约分包、转包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对该证据效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100号案件卷宗封皮、《送达回证》；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12民终7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本案原告提供的证人之一王某为沈阳雅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职务为副经理；王某不是被上诉人单位员工，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进行任何民事法律行为，2、王某在大东法院送达回证上的签名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8年6月5日的用以证明供应苗木和欠款数额的证据上王某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卷皮为复印件，未加盖法院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王某是否为雅园公司的副总经理我方不知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款项支付是基于王某的自述及其本人在被上诉人施工现场管理的事实。关于送达回证上的签名，与我方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效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312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案外人雅园公司与沈阳莱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宏强承认莱泰沈阳有限公司曾经于2013年5月5日与沈阳卉轩苗圃签订有《买卖合同》，向其购买苗木，本案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莱泰沈阳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2、该案中原告人李恒英为本案中上诉人单位负责人赵广智的妻子，在起诉被沈河法院依法驳回后，上诉人隐瞒真相，与案外人虚构事实，恶意向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载明的李宏强承认的被上诉人沈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的承认与我方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现名称：沈阳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独立承担其自身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我方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案外人李宏强是否有权代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供的《法人授权书》所记载的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0日委托案外人李宏强全权代理在辽宁省内自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沈阳有限公司成立起承包的所有工程的运营、施工及结算的有关事宜，因此，在案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时，案外人李宏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代理被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案外人李宏强以河南莱泰园林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曾用名）浑南新城道路绿化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建立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应当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以未在辽宁省建设厅外埠企业处调取《法人授权书》为由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主张，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对方当事人有足够的事实足以推翻的除外。现被上诉人仅依据无法调取该证据而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否认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提出案外人河南莱泰发展沈阳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本案系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外人李宏强以被上诉人代理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行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2018年6月5日，王某、于洪江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84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卉轩花圃苗木款357690元；三、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卉轩花圃苗木款357690元的利息（以35769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沈阳市卉轩花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965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南莱泰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