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权，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现居住地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林，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娇，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民，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赵红权因与被上诉人刘卫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红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林、被上诉人刘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权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货款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138000元，已清息18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欠条利息约定不清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拖欠的沙子款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赵红权沙子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2016年六月前清款没息（六月后清按1.5息清）。该欠条载明了如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前未结清欠款项便应按1.5%息清付利息。被上诉人刘卫民至今未清偿涉案欠款，故依据约定应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约定不明。2、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沙子款多年未清偿，在其利息都未结清的情况下，其支付的18000元应当优先用于抵扣利息，不应直接从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直接扣减本金对上诉人不公，纵容了被上诉人违反诚信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卫民辩称：是自己介绍赵红权给韦罗高速通达公司拉沙子的，一直是赵红权把票给自己，双方结算。到2016年，通达公司未按时给自己结算，导致其无法支付上诉人的欠款。关于利息问题，当时通达公司承诺2016年3月份结算账款，其便承诺于2016年6月份前给上诉人支付沙子款，并且书写了利息1.5%，其认为该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5%。赵红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提供的欠条及被告提供的韦罗高速洛河大桥搅拌站计量单五张、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自2013年开始将自己采办的沙子运送至韦罗高速洛河大桥搅拌站，并定期将运送沙子的计量单交给原告，由原告和通达公司进行结算。原告从通达公司领取沙子款后，按照原、被告预先约定的价格扣除差价后将剩余沙子款支付给原告。直至2016年1月23日，因通达公司一直未向被告支付沙子款，原、被告遂对前期计量单进行了结算。被告在原告没有提供完整计量单的情况下，通过询问通达公司工作人员得知计量单总重量，被告遂给原告出具200000元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赵红权沙子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2016年六月前清款没息（六月后清按1.5%息清）刘卫民2016.1.23”。后因通达公司未向被告支付沙子款，被告也未能向原告支付沙子款。在被告欠条出具之后，曾于2017年春节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18000元沙子款，下余欠款再未支付。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提供欠条来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是给韦罗高速通达公司工程队供应沙子，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可见，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将自己采办的沙子运送到被告指定的韦罗高速洛河大桥搅拌站，再将获得的计量单交给被告，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计量单来计算沙子款，扣除差价后，直接将沙子款支付给原告。因此，从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欠条的形成过程及被告赚取差价等情况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沙子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现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200000元的欠条来主张剩余沙子款，被告主张曾于2016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支付前期沙子款时多付的2500元应从200000元中予以扣除，但双方说法不一致，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多付25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双方一致认可被告曾于2017年春节通过转账支付了原告18000元沙子款，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沙子款18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约定不明，且前期交易习惯中被告未曾支付过利息，故本院认为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结清之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红权剩余沙子款18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1月10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被告刘卫民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应如何支付欠款利息；2、下欠的本息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卫民出具的欠条明确记载了所欠沙子款的本金数额、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按照“1.5%息清”的事实，现刘卫民逾期未付款，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欠条记载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明确，结合本案实际亦无法确定，双方也不能协商一致，应视为没有约定。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刘卫民应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1.5%、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对被上诉人刘卫民于2017年1月28日偿还18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卫民未能证明还款时双方约定了还款顺序，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故依法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扣减。经计算，以本金2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5.655%，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8日的利息为6491.6元，故下欠本金为188491.6元。原审将刘卫民偿还18000元全部扣减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红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红权下欠沙子款188491.6元及利息（以本金188491.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起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三、驳回赵红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赵红权负担2220元，刘卫民负担4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赵红权负担2369元，刘卫民负担1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邢  维  利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静  1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