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驰予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1690号2幢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3249529X0。法定代表人：潘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钥匙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7088194XF。法定代表人：王少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鑫德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丰泽园4号楼1-5-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924601XW。法定代表人：房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兴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路550号7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630237（1-1）。法定代表人：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驰予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驰予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钥匙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安徽鑫德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鑫德隆公司）、蚌埠市龙兴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龙兴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驰予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向北京八方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通公司)清偿了案涉票据的所有金额的情况下，便依法取得了再追索权，虽然一审时八方通公司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权的信息登记，但是不影响上诉人向八方通公司清偿以及取得再追索权事实的认定。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向八方通公司供货过程中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上诉人与八方通公司之间存在供货业务往来的事实。上诉人向八方通公司清偿的票据款项直接从八方通公司所欠上诉人的货款中进行了抵销，八方通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了双方之间的供货以及清偿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向八方通公司清偿的事实。2.案涉票据系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流通在电子汇票系统操作办理，相应信息也可以通过汇票系统查询，并无纸质票据，无法直接进行形式上票据的交出。上诉人与八方通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意识到需要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权的信息登记，但虽然八方通公司未办理追索权的信息登记，并不影响上诉人对票据追索权的取得的认定。因为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再追索权的取得并不以取得票据为要件，所以即便一审时电子汇票系统显示票据持票人是八方通公司，也未办理追索权的信息登记，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未取得票据追索权。3.虽然《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票据追索业务的办理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但是这并不能否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线下追索的效力。所以退一步讲，即便八方通公司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追索，也不能否认八方通公司在线下向上诉人进行追索、上诉人向八方通公司清偿以及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再追索权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蚌埠龙兴公司辩称意见同一审，即：1.上海驰予乘公司不具有再追索权利，其未依法对持票人进行清偿，也无证据证明清偿。2.蚌埠龙兴公司是背书人，已在本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状态栏中明确记载可拒付追索，只能追出票人、承兑人及其保证人，上海驰予乘公司起诉蚌埠龙兴公司主体不适格。3.诉请6%的利率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起始时间2018年1月18日是不真实的，也无证据证明具体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钥匙公司、安徽鑫德隆公司未作答辩。上海驰予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钥匙公司支付汇票金额5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6%计算）；2.判令安徽鑫德隆公司、蚌埠龙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金钥匙公司,收款人为安徽鑫德隆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17日，票据号码为230×××1320170118068312829。在承兑人信息中记载，承兑人的开户行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南安支行，账号为30×××13。该承兑汇票的承兑信息处记载“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01-18”。该汇票的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已拒付。案涉汇票的背书信息上记载：该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金钥匙公司，承兑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收款人名称为安徽鑫德隆公司，2017年1月20日，由安徽鑫德隆公司背书转让给了蚌埠龙兴公司，2017年1月21日，由蚌埠龙兴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2017年7月10日，由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溧阳市周城明利轮胎经销店，2017年7月11日，由溧阳市周城明利轮胎经销店背书转让给了徐州市天禧轮胎汽配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由徐州市天禧轮胎汽配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溧阳市周城明利轮胎经销店，2017年7月20日，溧阳市周城明利轮胎经销店背书转让给了上海驰予乘公司，2017年7月21日，上海驰予乘公司背书转让给了八方通公司。2018年1月11日至29日期间，八方通公司提示付款，但被“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上海驰予乘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背书信息均为打印件，且上面的盖章仅为八方通公司的公章。上海驰予乘公司提供的《票据追索权利转让协议书》显示，由于票据被拒付，其已向八方通公司支付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1397元，八方通公司将案涉票据的权利转给上海驰予乘公司。上海驰予乘公司提供了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合计金额超过诉请的汇票金额50万元。目前，案涉电子汇票最后的持票人信息仍登记为八方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上海驰予乘公司主张其清偿案涉票据债务后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本案系票据再追索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海驰予乘公司主张蚌埠龙兴公司、金钥匙公司、安徽鑫德隆公司对案涉票据承担票据责任，应对拥有票据再追索权进行举证。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及第七十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清偿,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追索人名称;(二)清偿人名称。”电子票据的权利人要行使票据追索权应以票据为载体,各方行使追索权应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的形式以实现票据的交出。本案中，上海驰予乘公司虽然提交了《票据追索权利转让协议书》证明其支付的款项与本案的汇票有关，但目前银行系统中的持票人仍为八方通公司，八方通公司向上海驰予乘公司追偿，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权的信息登记，故上海驰予乘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取得了票据上的再追索权。再者，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提交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上海驰予乘公司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系清偿案涉票据债务，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无法证明依照票据法的规定清偿了债务并取得票据上的再追索权。上海驰予乘公司主张蚌埠龙兴公司、金钥匙公司、安徽鑫德隆公司对案涉票据承担票据责任，支付票据金额、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驰予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上海驰予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再追索权是指被追索人清偿了票据金额、利息以及相关费用后，依据其取得的票据而向其前手继续进行追索的权利，再追索人行使其权利时，必须向被追索人出示票据，提供拒绝证明或者有关部门以及自己支付利息和费用的依据。票据具有要式性，票据的制作格式、记载事项以及出票、背书、承兑、追索等行为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的方式和符合法定的要求才能产生票据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第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依据查明事实，目前案涉电子汇票的持票人仍登记为八方通公司，上海驰予乘公司称其已向八方通公司清偿，但并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权登记。该公司虽提交了其与八方通公司的《票据追索权利转让协议书》、金额9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及八方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因票据的要式性，上海驰予乘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足以对抗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载明的信息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驰予乘公司不能证明其取得了票据再追索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驰予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驰予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