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霞，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桂芳，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卿，男，系金桂芳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淑卿，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银江，男，194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卿，男，系沈银江儿子。上诉人张春霞、金桂芳因与被上诉人沈淑卿、沈银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霞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048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春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告知的审判员是陈秋岚，但判决书落款却是审判员邹丹，属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且，法官应当独立行使审判权，但在本案的调解过程中，先后由法院其他工作人员对陈秋岚进行干扰。故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沈淑卿、沈银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纠纷的发生是沈淑卿纠集金桂芳、沈银江至张春霞门市部讨要加工费造成张春霞财产损害，沈淑卿应当预见而没有明确禁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沈银江从张春霞处抢走手机摔击在地，金桂芳再捡起后多次摔击，故双方均为侵权行为实施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2.沈淑卿在公安机关的调解过程中同意支付赔偿款，应当视为其作出了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认为沈淑卿是代金桂芳签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酌情认定案涉手机价格为2800元，缺乏依据。沈淑卿已经同意按照4000元赔偿，构成了认诺，说明案涉手机的价值在4000元以上。且张春霞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案涉手机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与张春霞购买手机时的价格相同，故应当按照手机购买时的价格6888元进行赔偿并向张春霞赔礼道歉。金桂芳、沈淑卿、沈银江共同辩称，张春霞的上诉不符合事实。金桂芳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048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春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并无证据证明是金桂芳摔坏了张春霞的手机。张春霞作为原告，应当对此节事实进行举证。（二）案涉手机是张春霞使用了多年的旧手机，不值2800元。金桂芳对外询价，也就1000多元。（三）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张春霞拖欠加工费所致，且在双方发生争执中损坏，张春霞对此亦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张春霞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等均能证明是金桂芳、沈银江摔坏了张春霞的手机。沈淑卿也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沈淑卿、沈银江共同辩称，同意金桂芳的上诉意见。张春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沈淑卿、金桂芳、沈银江赔偿其6888元及维权成本合理开支600元；2.沈淑卿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因张春霞与沈淑卿之间因加工合同存在经济纠纷，沈淑卿的母亲金桂芳与父亲沈银江至张春霞的经营场所催讨加工费。后双方发生冲突，金桂芳将张春霞的手机摔坏，张春霞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桐乡市公安局濮院派出所两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2018年4月9日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中主要事实描述为：2018年3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在毛衫市场3区上海街114号，因金桂芳、沈银江跟张春霞讨要他们儿子的加工费发生纠纷，引起金桂芳把张春霞手机摔坏；2018年4月24日治安调解协议书中主要事实描述为：……经济纠纷引起金桂芳把张春霞的手机摔坏了。两次调解均未调解成功，张春霞拒签，沈淑卿代金桂芳签字。另查明，张春霞的手机是2015年3月23日预定的苹果6Splus，购买价格6888元，该款手机的上市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张春霞约同年10月份拿到手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金桂芳摔坏张春霞手机，侵害了张春霞的财产所有权，应对张春霞的损失进行赔偿。至于沈淑卿、沈银江，并无直接损毁财物，张春霞也无证据证明沈淑卿指使金桂芳摔其手机，故不能认定为共同侵权人。关于张春霞手机的损失金额，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审理过程，双方经法院释明后均未提出财产损失评估申请，故根据该手机的购置、使用情况，结合一般社会常识，酌情认定损失金额为2800元。至于张春霞主张维权成本合理开支600元，张春霞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另，赔礼道歉系为解决公民人格尊严受到侵害时的法律救济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我国法律并无赔礼道歉的相关规定，且沈淑卿并非本案侵权人，故对张春霞要求沈淑卿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桂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春霞2800元；二、驳回张春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金桂芳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沈淑卿、沈银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或者“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淑卿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并不在现场，而张春霞在桐乡市公安局濮院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这时候老太太（金桂芳）就走过来，伸手进我的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就把手机往地上摔，摔了三四下，手机当场就分裂了……”，可见沈淑卿、沈银江均非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亦无证据表明沈淑卿、沈银江存在教唆、帮助金桂芳实施侵权行为，故张春霞上诉请求沈淑卿、沈银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应予驳回。金桂芳上诉称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但一审根据两份桐乡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描述的事实认定金桂芳为侵权人，并无不当，对该项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一审酌定的赔偿额的问题。张春霞2015年10月份开始使用案涉手机，到2018年3月份，已经使用了将近两年半的时间，一审在双方就该财产价值均不申请评估的情况下，根据该手机的购置、使用情况，酌定其价值为2800元，亦并无不当。张春霞上诉关于沈淑卿调解时同意按照4000元赔偿，说明该手机的价值在4000元以上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金桂芳上诉称该手机价值仅1000多元，亦无证据证明。故双方关于一审酌定的赔偿额不当的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法律规定的“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是指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采用独任审判或审理案件的人员不具有审判资格等情形。但本案一审判决书仅在审判人员落款处书写错误，并非法律规定的“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情形。另金桂芳上诉称，张春霞对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但双方发出口角、争执，不必然导致财产损害。张春霞对金桂芳损坏其手机的行为并无过错，故金桂芳应当对张春霞的手机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张春霞、金桂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春霞负担50元，上诉人金桂芳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叶娟书记员 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