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爱国，男，1965年10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霞，女，1966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梦莹，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纲，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刘舒（实习），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爱国、李秋霞与被上诉人倪纲民间借贷纠纷，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爱国、李秋霞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被上诉人倪纲提交的两张20万借款借条和21.8万元的欠条证据，但在借条制作日期的当日并没有无实际资金交付。而且，欠条证据也能证明条据并非为新发生的借贷往来，系对以往借款的结算。因此，应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还款情况，结算确定上诉人的应还款义务。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双方之间全部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汇款凭证，并逐笔计算了借还款情况。截止2020年5月31日，上诉人总计应还款数额为453347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18000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利用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财物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实施欺诈行为。两张借据均系被上诉人格式打印好后给上诉人签名，欠条亦系被上诉人写好后交由上诉人誊写。4.被上诉人出于对应还款数额真实性的自信，同意进行审计，但不知需要缴纳审计费。一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释明，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共发生借款21笔，还款26笔，合计47笔，均由银行转账记录，账目清楚，根本无需审计，即可查清案件事实。5.李秋霞对借款既不知情，也未曾参与使用。5月27日到一审法院仅是为验证签名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却判决李秋霞支付15万元的还款责任，毫无公理。被上诉人倪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出借了案涉两个20万元款项，上诉人因差欠利息出具了欠条，因此，其应按条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案涉条据系双方当事人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反映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和双方往来的真实情况。而且，一审中上诉人未依法缴纳审计费用，应承担不利后果。3.蔡爱国和李秋霞系夫妻关系，条据上均有李秋霞的签名。被上诉人并不知蔡爱国代为签名的事实，上诉人李秋霞自愿承担15万元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李秋霞反悔也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蔡爱国外借40万元用于经营，李秋霞享有利益。若李秋霞不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倪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爱国、李秋霞偿还倪纲借款本金40万元及截止2019年2月底前的利息218000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爱国、李秋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纲与蔡爱国系朋友关系，双方原系江苏宏大集团公司的同事。自2012年起，蔡爱国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倪纲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总金额100余万元。其中有短期无利息的借款，也有长期并约定了固定利率的借款。2017年12月20日，蔡爱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倪纲人民币146000元整（2016年借款利息52000元，2017年借款利息72000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借用房产证抵押贷款利息差22000元），现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归还5万元，2018年1月20日前归还96000元，欠（借）款人蔡爱国，担保人李秋霞。2018年1月21日和2月1日，蔡爱国分别出具现金借款借据各一份载明：出借人倪纲，借款人蔡爱国，结算方式为双方银行卡转账结算，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和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月利率1.5%，到期利息均为36000元，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之日本息一次性结清；借款人有蔡爱国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并有李秋霞的签名，没有李秋霞的身份证号码。李秋霞对上述担保人及借款人的签名均不认可；蔡爱国陈述李秋霞的签名是本人代签的，不是李秋霞签的；倪刚陈述欠条及借条均是蔡爱国带回家签名后第二天并给自己的，并未亲眼看见李秋霞签名。对于上述两份借条，蔡爱国及倪刚均确认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和2016年1月31日。本案在第一、二次庭审中，蔡爱国出具银行流水及自制的双方之间往来明细表，证明实际仅欠本金274741元，本息合计430567.8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指出其中存在双方之间由于往来较多，而蔡爱国所列的明细并不全部。经法庭释明，蔡爱国申请对2012年以来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但在依法委托相关专业机构审计后，蔡爱国未能向审计机构缴纳鉴定费用，致审计机构退回了司法鉴定申请。本案庭审结束后，经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倪纲自愿放弃要求李秋霞承担全部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李秋霞承担15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李秋霞自愿承担15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蔡爱国因公司的经营活动以个人名义向倪纲借款，倪纲亦实际交付了出借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蔡爱国出据欠条和借条予以确认，现被告蔡爱国未能按约及时还款，已构成违约。蔡爱国虽然以自制的往来明细及银行流水主张实际欠款的金额少于倪纲主张的金额，但对此不予认可，且蔡爱国在申请审计后未能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未能实际进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秋霞自愿承担15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倪纲亦予以接受，依法应予认定。综上，倪纲要求蔡爱国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李秋霞对其中的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爱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纲偿还借款本息618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二、李秋霞对上述债务中的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蔡爱国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蔡爱国、李秋霞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蔡爱国与倪纲借还款银行流水明细汇总、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借还款本息结算明细；2.2020年5月26日，亭湖法院蔡永平打电话通知李秋霞到法院现场核对签名的通话记录；3.2020年4月10日的其向一审法官递交的答辩状；4.倪纲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财务部负责人的证明；5.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答辩状，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应根据借还款情况情况结算加以确定，而不能以倪纲提交的条据证据为依据，同时，李秋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倪纲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中银行交易往来的真实性，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在该交易往来中没有包含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1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的5万元款项等内容，而且，上诉人关于借还款数额的计算不符合双方之间往来的客观实际，不足以否定条据证明的事实；证据2、3、4、5并非新证据，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发表意见，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或一审过程中已向法院递交的有关诉讼材料，非新证据，本院对有关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倪纲诉讼要求蔡爱国、李秋霞偿还借款本息引发的纠纷案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以及李秋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发生争议。从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关于债权债务数额和还款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具体理由为：首先，倪纲在一审中提交了蔡爱国、李秋霞出具的借条、欠条证据，并对条据形成过程、缘由等作了合理陈述，同时还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双方往来账等证据予以佐证。蔡爱国亦认可条据系由其签名出具以及其与倪纲发生借贷往来的事实。因此，倪纲完成了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蔡爱国、李秋霞认为案涉条据不能反映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蔡爱国、李秋霞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借还款银行流水明细表以及计算明细表等证据，倪纲亦认可双方之间银行往来的真实性，但从账目明细情况来看，双方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上诉人关于借还款的计算方式和结果均没有得到倪纲的认可，同时，倪纲亦根据交易明细，对全部往来情况和案涉借条、欠条载明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真实性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加之，蔡爱国、李秋霞在案件审理中也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条据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综合全案情况，蔡爱国、李秋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条据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蔡爱国、李秋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次，蔡爱国在出具案涉条据但却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既不积极要求收回条据，也不通过诉讼、仲裁等方式申请撤销条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由于双方之间存在较为长期、大量的款项往来，因此，倪纲关于往来情况陈述中部分细节方面的差错，不足以否定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关于李秋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李秋霞在2020年5月27日参与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质证时，明确表示可以共同承担15万元债务，故一审法院关于李秋霞还款责任的认定，于法并无不当。综上，蔡爱国、李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蔡爱国、李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