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武汉朗诗绿色街区第9幢8层803号。法定代表人：汪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湖北聿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笛，湖北聿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358号。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四号德富花园A座1单元703号。法定代表人：陈天龙，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玲，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萍，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洋生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公司）、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嘉多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百嘉多利公司并未依法缴纳上诉费，故对其上诉本院依法按百嘉多利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于其他当事人的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为由被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向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货款2528845.77元，百嘉多利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暂为103063.28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后期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百嘉多利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9450元。四、本案本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具体为判决书第12页第5至8行）陈述2016年9月2日，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就一工区货款进行对账，百嘉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天龙在对账单上签字的内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只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显属错误。具体理由陈述如下：1、依据案涉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可知，“2016年9月2日”的日期签署笔迹与疑似“陈天龙”署名笔迹明显不同，不能证明陈天龙有参与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关于一工区货款对账的事实。2、依据一审判决第7页第2段载明的内容，在百嘉多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疑似“陈天龙”的署名就是陈天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退一步讲，即使疑似“陈天龙”的署名就是陈天龙三个字，此陈天龙是否就是百嘉多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所签，此签名能否当然具有代表百嘉多利公司的法律效力，在对账单上欠缺百嘉多利公司盖章，且百嘉多利公司缺席审理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确认。而根据浙江一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材料总结算汇总表”载明的信息，疑似“陈天龙”的签名是标注于项目经理处，与百嘉多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定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就一工区货款有过对账事实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亦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陈述如下：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假定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那么金山洋生公司就是出卖人，百嘉多利公司就是买受人。依据我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对应要求，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起码要在出卖人与买受人之间完成标的物的交付行为。履行过程通常包含有送货、接收、检验、确认等具体环节。但本案案涉证据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百嘉多利公司有安排员工或是委托其他人员实施同金山洋生公司之间的标的物交付行为。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依据案涉证据，本案标的物的交付行为，是在金山洋生公司工作人员与浙江一建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完成。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7行所下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结论，没有进行任何论述。3、关于百嘉多利公司向金山洋生公司支付款项的法律定性问题，上诉人在庭审时已明确向法庭陈述这是百嘉多利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约定之并存的债务承担，是债务的加入。4、关于百嘉多利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所签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就已提出因其存在“真实目的是办理承兑汇票及获取可抵扣税款的发票”、“合同约定的向曾琼交付管材未有履行”、“合同所涉及的管材名称、型号、单价、规格与客观事实不符”等因素，说明该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欠缺真实交易行为的。因此，虽然合同及补充协议有签订，但反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浙江一建公司向百嘉多利公司采购管材，而是浙江一建公司从百嘉多利公司处获取可抵扣税款的发票。5、本案系民事纠纷，依据民事证据盖然性之原则，在百嘉多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浙江一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百嘉多利公司合同已实际履行（仅有转款记录和开票记录，上诉人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管材买卖合同是在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履行的情况下，为何一审法院就是认定管材买卖合同有在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履行呢？综上，一审法院仅以百嘉多利公司有向金山洋生公司付过款，完全不考虑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的特别履行义务，并据此得出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案涉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就已明确表达观点，要求浙江一建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百嘉多利公司因“债务的加入”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对应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但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进行错误法律适用得出的结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三、关于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本案系被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违约行为直接引发的诉讼，上诉人因处理本案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上诉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由二被上诉人予以承担。四、最后，上诉人对于前述提及的浙江一建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因欠缺真实交易行为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嫌利益输送问题线索和涉嫌偷逃国家税款犯罪问题线索，将向对应有权机关进行检举和控告，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审理本案过程中发现的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对应机关予以处理。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返还超付货款的反诉请求错误。原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14页第2行至第3行计算原审被告百嘉多利公司欠付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货款存在的问题为：1、认定原审被告百嘉多利公司己经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95万元与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即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1行二工区“己回款650000元”、第12页第4行三工区“己回款550000元”、第10行一工区“己回款2450000元”相矛盾。结合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提供的三个工区对账单可知前述650000元十550000元+2450000元=3650000元均发生在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货款之前，据此，原审被告百嘉多利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3650000元，或者是根据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提供的不间断银行流水显示的3700000元，无论如何不是2950000元。2、将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的货款2130000元认定是原审被告百嘉多利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而得出判决书第14页第17行至第18行“被告浙江一建公司主张的超付货款的事实即便成立，亦是对被告百嘉多利公司的超付”的结论。3、该计算方式表明原一审只认可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之间仅发生514983.59元（注：按80%结算为411986.87元）货款的合同关系，己知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支付2130000元货款，超付2130000元-411986.87元=1718013.13元的事实清晰明了。二、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承担违约金。原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13页第13行表述“所欠货款均系原告与被告百嘉多利公司合同项下产生”，说明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却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不存在的纠纷，且二次申请查封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不合适。针对金山洋生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答辩认为，关于一审事实部分，1、关于陈天龙签名。三个工区三份对账单是金山洋生公司提供的，意味着金山洋生公司认可包括陈天龙签字的对账单内容，故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陈天龙的签名是正确的。2、关于金山洋生公司和百嘉多利公司合同履行的问题，双方签订了合同，百嘉多利公司有付款，金山洋生公司开具了发票，金山洋生公司依据与百嘉多利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将管材送至工地，现实中直接交由施工方即一建公司签收，不被法律禁止，不能因货物的交货方向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关于一审涉及的法律适用问题，我方坚持一审意见。百嘉多利公司答辩认为：1、百嘉多利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山洋生公司支付了货款295万，通过现金方式支付90万。百嘉多利公司有腾龙凭证证明。这个证据在百嘉多利公司的会计手中，今天提交不了，请求法院给予两天时间提交。2、金山洋生公司起诉时案涉条件货款付清的条件未成就，按照案涉项目付款进度要求，进度款支付比例为65%，目前未施工完成且没有竣工验收，但百嘉多利公司已经超付金山公司支付了1051239.19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针对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的上诉，金山洋生公司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对于浙江一建公司对金山洋生公司不存在超付管材款情形的认定，事实清楚。2、浙江一建公司向金山洋生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百嘉多利公司答辩认为，1、2015.7-2016.7，浙江一建公司仅支付百嘉多利公司4844936.32元，一建公司提供的建行客户回单有300万元是浙江一建公司支付的借款，百嘉多利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已偿还该笔的汇款，而不是本案货款。2、百嘉多利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是一起的，百嘉多利公司是由浙江一建公司指定的与金山洋生公司签订材料采购供应合同。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浙江一建公司、百嘉多利公司支付金山洋生公司材料款及安装费共计2,987,225.71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103,063.28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后期支付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浙江一建公司、百嘉多利公司支付金山洋生公司违约金59,744.5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一建公司、百嘉多利公司承担。一审中金山洋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9,450元由浙江一建公司、百嘉多利公司承担。庭审中，金山洋生公司明确其起诉的款项由浙江一建公司予以支付，百嘉多利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浙江一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金山洋生公司向浙江一建公司返还管材款394,802.56元；2、判令金山洋生公司依据合同第十条向浙江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52,898.8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金山洋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地产车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招标代理人武汉恒骥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金山洋生公司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2014年度增强聚丙烯FRPP双壁加筋波纹管及配件供应商采购项目的中标人。浙江一建公司系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市政道路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方。2015年1月8日，浙江一建公司（合同甲方，订货方）与百嘉多利公司（合同乙方，供货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因甲方建设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市政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向乙方采购建筑材料；产品名称FRPP波纹管，生产厂家（品牌）：上海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合同金额6,002,706.6元，以上产品的交货地点为工地现场；乙方交付的产品的数量由甲方指定曾琼当场验收核对，并签名确认所送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型号；甲方指定人员在乙方的送货单中签名仅是对产品数量的验收，不视为甲方认可该产品的质量完全合格；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转账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六个月）；乙方在领取甲方支付的货款前应先提供正规足额的税务发票，甲方财务审核税务发票后支付给乙方相应的货款，如乙方未开具税务发票的，则甲方可拒付相应的货款。后浙江一建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单价、规格、型号、实际用量等进行调整，增加供货金额为4,900,206.44元，增加后实际供货总金额10,902,913.04元。2015年3月4日，百嘉多利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山洋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材料采购供应合同》，约定：腾龙大道工程由浙江一建公司承建，该工程所需的增强聚丙烯FRPP双壁加筋波纹管由乙方供应；交货时间：提前一天通知，3天内到货；交货地点：腾龙大道工地；甲方对乙方所供产品的验收，一律在甲方现场进行，验货完毕后由甲方指定代表签字有效；货款支付及结算：结算方式，每月30日前，由甲、乙双方对乙方上月供应货物的数量和金额进行对账及结算，结算单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部章后生效，生效结算单作为结算及付款依据；付款方式：按总包方与武汉地产车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结款进度支付货款，其余货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后的两个月内全部付清；双方因本合同事项违约，违约方按甲方未付款的2%赔付。合同还就管材单价、运输、合同修改等进行约定。同日，百嘉多利公司（合同甲方）与金山洋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管材，实际销售价格按乙方在“开发区政府采购价中标价”的基础上下浮20%（含开发票税金）等。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约向腾龙大道工地送货，陈晨曦在一工区送货单上签字，浙江一建公司在一工区结算单上加盖浙江一建公司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路段道排工程项目部印章，其工作人员陈晨曦在结算单上签字；陈汉昌、付忠斌、汪江、许力才、詹细欢在二工区送货单上签字，浙江一建公司在二工区结算单上加盖浙江一建公司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路段道排工程项目部印章，陈晨曦、汪江、陈汉昌在结算单上签字；罗新年、彭佰在三工区送货单上签字，浙江一建公司在三工区结算单上加盖浙江一建公司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路段道排工程项目部印章，陈晨曦、秦浩在结算单上签字。2016年10月11日，浙江一建公司向百嘉多利公司发出《函件》，载明：因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路段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浙江一建公司原与贵方（百嘉多利公司）签订增强聚丙烯FRPP双壁加筋波纹管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10,902,913.04元，实际供货单位金山洋生公司（金山洋生公司由政府招标确定）。合同执行过程中共计支付贵方工程材料款7,844,936.32元，合同付款到此终止，而贵方未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金山洋生公司材料款造成项目进度严重滞后，应建设单位要求，并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我公司决定将剩余3,057,976.32元合同额度改与金山洋生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对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经济纠纷与我公司无关。但浙江一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百嘉多利公司送达该函件。2016年10月12日，浙江一建公司（合同甲方，采购方）与金山洋生公司（合同乙方，供货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就其承包施工的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腾龙大道的腾龙大道硃山湖南岸路段建设工程项目，向乙方采购增强聚丙烯FRPP双壁加筋波纹管；合同暂定价3,057,976.32元，本合同数量以最终结算数量以甲方最终确认的数量为准；交货期限系乙方根据甲方传真、邮件或电话指示交货；交货地点：腾龙大道施工现场；甲方指定收货联系人：陈晨曦（一工区）、汪江（二工区）、秦浩（三工区），乙方发货联系人：汪壮，乙方须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交甲方二位联系人签收确认方位有效；运输采用乙方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应承担运输和在指定地点负责卸货、码堆的义务，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与付款：货款结算系从开始供货次月开始结算，乙方根据甲方二位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制作月结算单，在次月25日前向甲方递交，甲方核对完毕后，由甲方各工区指定收货人员和各工区项目负责人在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甲方或分公司公章后生效；结算单是甲乙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货款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按结算货款金额支付（乙方不垫资）：（1）货款按月结算后，在次月15日前支付当月结算金额的80%，（2）付款方式按总包与武汉地产车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结算款进度支付货款，其余货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后两个月内全部付清（不含审计）；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货款，若因甲方资金不到位，乙方同意给予10天宽限期，如延期超过10天未付，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对未付款部分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累计金额为本合同结算价款的0.5%为上限；争议解决方式：对因本合同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任何一方如欲通过本条第3款约定的方式解决，则必须在提起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前，向对方发出书面和解申请书，并告知对方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之事实及依据，在对方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3个月为双方和解期限。在和解期限内，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若未达成和解协议的，任何一方可采取本条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任何一方若未履行上述和解程序而直接采用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的，则需要向对方承担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违约金；如一方出现上述情形，另一方提起反诉或反请求，则提起反诉或反请求的一方不承担违约金；（第3款）双方和解不成且已超过和解期的，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按合同约定向腾龙大道工地送货，陈晨曦在一工区送货单及结算单上签字，罗新年在三工区送货单上签字，罗新年、梁启恢在结算单上签字。2016年8月23日，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就二工区、三工区货款进行对账，金山洋生公司在二工区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汪壮签字，浙江一建公司工作人员汪江在二工区对账单上签字并注明“属实”，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应回款（中标金额80%）1,552,702.24元，已回款650,000元，未回款902,702.24元；金山养生公司在三工区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浙江一建公司工作人员秦浩在三工区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应回款（中标金额80%）1,206,930.46元，已回款550,000元，未回款656,930.46元。2016年9月2日，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百嘉多利公司就一工区货款进行对账，金山洋生供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汪壮签字，浙江一建公司工作人员陈晨曦以及百嘉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天龙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应回款（中标金额80%）4,458,777.90元，已回款2,450,000元，未回款2,008,777.90元。截止2017年6月，金山洋生公司共向腾龙大道工地累计送货（金额按中标金额80%计算）一工区4,914,602元、二工区1,552,702.24元、三工区1,364,124.79元，合计7,831,429.03元，其中2016年10月12日后（含2016年10月12日）送货411,986.87元（一工区254,792.54元+三工区157,194.33元）。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浙江一建公司共向百嘉多利公司付款7,844,936.32元。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百嘉多利公司向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货款2,950,00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浙江一建公司向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货款2,130,000元。金山洋生公司向百嘉多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459,739.44元，向浙江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150,055元。原审另查明：2015年3月6日，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庭审中未提交该份证据，但因其起诉时已经提交，视为金山洋生公司对其中内容的自认），金山洋生公司自认实际销售价格下浮20%并拿出合同实际总金额的3个点给百嘉多利公司。双方现因所欠货款的支付问题协商未果，金山洋生公司起诉到法院。原审认为，浙江一建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均订立有独立的材料采购合同，均系各相对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关于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主体。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山洋生公司向腾龙大道工地进行送货，截止2017年6月，金山洋生公司送货共计7,831,429.03元，其中2016年10月12日后（即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后）送货411,986.87元。百嘉多利公司支付金山洋生公司货款2,950,000元，浙江一建公司支付金山洋生公司货款2,130,000元，所欠货款均系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合同项下产生。虽然送货单、结算单以及对账单上均有浙江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但因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百嘉多利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均签订有独立的合同，且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金山洋生公司依其与百嘉多利公司的约定将货物送至腾龙大道工地，百嘉多利公司也实际向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货款2,950,000元。因此，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应由百嘉多利公司支付。金山洋生公司要求浙江一建公司支付货物欠款，并要求百嘉多利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根据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实际销售价格按“开发区采购价中标价”的基础上下浮20%并拿出合同实际总金额的3个点给百嘉多利公司，故百嘉多利公司所欠金山洋生公司货款总金额应为2,528,845.77元[（7,831,429.03元-411,986.87元）×（1-3%）-2,950,000元-（2,130,000元-411,986.87元）]，百嘉多利公司应将该所欠货款支付给金山洋生公司。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供应合同》约定：双方因本合同事项违约，违约方按甲方未付款的2%赔付，故对金山洋生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为50,576.92元（2,528,845.77元×2%）。因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金山洋生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金山洋生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9,45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返还超付货款的反诉请求。浙江一建公司依据其与百嘉多利公司订立的《材料采购合同》支付的货款，百嘉多利公司并未全部支付给金山洋生公司，浙江一建公司主张的超付货款的事实即便成立，亦是对百嘉多利公司的超付，并非是对金山洋生公司的超付，故对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返还超付的管材款的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案所欠货款是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合同项下产生，并非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合同项下产生的纠纷，故对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28,845.77元；二、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576.92元；三、驳回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000元（金山洋生公司已预交），由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保全费5,000元（金山洋生公司已预交），由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武汉百嘉多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直接支付给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本案一审反诉费4,638.5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百嘉多利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此本院视为百嘉多利公司未有证据提交。其他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欠货款是履行本案所涉哪份买卖合同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和浙江一建公司均签订了性质为供应货物的合同，但两份合同金额和时间并不一致，与百嘉多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5年3月4日，与浙江一建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为3057976.32元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2日后金山洋生公司实际供货为411986.87元，浙江一建公司支付了金山洋生公司货款为2130000元，已经大于双方在2010年10月12日之后供货款项。则超出部分款项为代为支付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于2015年3月4日所签订的《材料采购供应合同》所供应货物的款项。故本案所涉欠付货款对应的合同应为百嘉多利公司与金山洋生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供应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山洋生公司只能依据该合同向百嘉多利公司主张欠付货款责任。至于浙江一建公司代百嘉多利公司支付款项以及其工作人员在结算单、送货单签字等行为并不代表付款责任主体变更为浙江一建公司，该行为可视为浙江一建公司履行2015年1月8日与百嘉多利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的行为，即作为施工方对百嘉多利公司所送产品数量的签收等行为的具体体现，并不能视为浙江一建公司作为对金山洋生公司的结算。综上，本院认定本案所涉欠付货款对应的合同为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采购供应合同》款项，原审认定欠付货款支付主体为百嘉多利公司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浙江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即使浙江一建公司主张的超付货款的事实即便成立，亦是对百嘉多利公司的超付，并非是对金山洋生公司的超付，故对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返还超付的管材款的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本案所欠货款是金山洋生公司与百嘉多利公司合同项下产生，并非金山洋生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之间合同项下产生的纠纷，故对浙江一建公司要求金山洋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金山洋生公司、浙江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8.5元，由上诉人湖北金山洋生管道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