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云塔那，女，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娜，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力宇商贸有限公司莲池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呼和浩特市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一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军，男，住包头市。上诉人敖云塔那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力宇商贸有限公司莲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力宇公司）、武建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云塔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力宇公司对敖云塔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力宇公司、武建军承担一审、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贷款购车综合服务合同》并非敖云塔那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民事法律效力。本案的全貌为2019年4月份,敖云塔那看到一个“驾驶证贷款”的广告,因需要贷款2万元,便跟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之后武建军联系敖云塔那表示如要贷款需要提供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4月20号左右敖云塔那来到呼和浩特市见到武建军。武建军当时询问基本情况及贷款数额后介绍到其办理的贷款是“驾驶证贷款”,借款办理过程中必须配合他完成所有的手续。同日,武建军带敖云塔那来到某二手车行办理贷款,并告诫说必须按照他们的指示进行操作。然后，复印了敖云塔那的驾驶证、身份证等证件，之后武建军来到敖云塔那鄂尔多斯老家,让敖云塔那在若干份文件上签字,具体签署内容不清楚,因为合同内容不允许阅读,更不允许拍照,也没留下任何合同文本,过几天后武建军开着一辆奥迪车来到敖云塔那老家,要求在奥迪车前阅读一段文字并录视频,内容大概是本人同意买车,同意贷款16.5万元左右。当时敖云塔那向武建军提出质疑，武建军说这些只是程序要求,并不是真的贷款16.5万元用于买车,这个车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并让敖云塔那在一张借条上签字,借条上的数额是2万元。当天武建军带走了敖云塔那身份证原件。2019年5月8日,武建军给敖云塔那汇款18000元。说扣除的2000元是手续费,以后每月需要还款668元,共需还款3年。5月16日敖云塔那收到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每月需要还款5600元，当时觉得非常奇怪,明明只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怎么每月的还款数额是5600元。之后，跟武建军联系,武建军说力宇公司查询后发现奥迪车在和林县。之后，敖云塔那马上报警,现涉案车辆被扣押在回民区公安局。因此,签订涉案汽车贷款合同并非敖云塔那真实意思表示,敖云塔那对整个交易过程毫不知情。敖云塔那只获得了18000元,却背负了将近20万元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敖云塔那在从未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却背负198209元的债务,系“套路贷”犯罪的被害人。一审判决未查清欺诈事实,仅仅以敖云塔那签署多份合同及相关文件,系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力宇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武建军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力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云塔那、武建军连带偿还力宇公司向敖云塔那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186729元；2．判令敖云塔那、武建军承担本案追偿律师费用10000元；3．判令敖云塔那、武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力宇公司与敖云塔那、武建军及案外第三人华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定特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贷款购车综合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敖云塔那在内蒙古保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奥迪牌轿车一辆，车辆总价款235000元，付款方式为敖云塔那向内蒙古保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71000元，剩余车款164000元由力宇公司为敖云塔那向内蒙古保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再由敖云塔那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申请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贷款后支付给力宇公司，力宇公司为敖云塔那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约定力宇公司向敖云塔那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垫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该合同另约定，武建军为敖云塔那向力宇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对敖云塔那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敖云塔那于2019年4月29日依约从内蒙古保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提车并办理了相关所有权登记手续，领取车辆行驶证。敖云塔那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偿还汽车分期专项贷款。力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代为偿还敖云塔那贷款本息共计186729元。力宇公司为向敖云塔那、武建军追索垫付费用，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再查明，力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4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敖云塔那、武建军是否应当连带偿还力宇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186729元；二、敖云塔那、武建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追偿律师费用100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贷款购车综合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一审法院对力宇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敖云塔那未能按约向中国工商银行还款，力宇公司根据约定为敖云塔那垫付代偿款本息合计186729元，力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敖云塔那行使追偿权进行追偿。另根据合同约定，力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应由敖云塔那承担。武建军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亦应当对敖云塔那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武建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综上,力宇公司提出的敖云塔那、武建军连带偿还力宇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186729元及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敖云塔那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敖云塔那系被武建军诈骗才签署的本案全部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但敖云塔那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力宇公司存在欺诈或与武建军共同欺诈其签署涉案合同,且敖云塔那既然不存在购买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针对其为何签署多份合同及相关文件时未提异议,又为何为涉案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等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故对敖云塔那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敖云塔那提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经查明，敖云塔那自认对其进行欺诈的是武建军，而非本案力宇公司,故力宇公司基于合同履行垫付义务后,有权行使追偿权,敖云塔那与武建军之间是否存在刑事犯罪情形,与本案无涉,敖云塔那可另行向有关机关寻求解决与武建军之间争议。力宇公司为实现自己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应由敖云塔那、武建军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敖云塔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保定市力宇商贸有限公司莲池分公司代偿款186729元及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1480元，共计198209元；二、武建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敖云塔那、武建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力宇公司提供《贷款购车综合服务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敖云塔那应按该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如有任何一期违约，在担保方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敖云塔那追偿；第八条约定担保方向敖云塔那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垫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另根据力宇公司提供的签订合同视频光盘、银行电子回单、购车发票、提车单、结清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敖云塔那对签订案涉合同以及购买车辆的事实明知，其与案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办理了相应的汽车专项分期贷款，款项已支付至汽车销售商，敖云塔那已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故根据现有证据力宇公司向敖云塔那主张代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广济支行款项，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保全费以及律师代理费，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敖云塔那诉称其只向武建军借款2万元，案涉合同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敖云塔那的该主张与力宇公司提供的合同以及签订合同视频等证据不一致，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敖云塔那与武建军之间是否存在刑事犯罪，其可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敖云塔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敖云塔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