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办事处月亮湾一期银月阁。 法定代表人：黄东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喆，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月亮湾花园二期7栋701号。 法定代表人：崔兵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震，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客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客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五项中“驳回本诉原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第一项和第五项中“驳回反诉原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自上诉人2016年3月16日给被上诉人送达中标通知至2020年3月30日评估机构现场勘验，被上诉人一直占有游客中心火车站门店和阳和门店，致使上诉人无法组织另行招标对外出租，造成了上诉人2个门店4年的租金损失达240余万元，上诉人仅主张至起诉之日的损失191万元，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自行承担所有损失。首先，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明确函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不仅再三拒绝签订合同，还于2016年7月8日将营业的火车站游客中心二楼餐饮区歇业。依照招标文件第十六条“签订合同”第5项“若合同期结束前中标人自身原因退出经营，招标单位不予以任何补偿（包括招标方投入的装修费）”的规定，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退出经营，其投入的装饰装修及设备，上诉人不予任何补偿。其次，案涉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而解除，被上诉人的装修装饰原值为444764.61元，净值275754元，即便上诉人能够利用，也只能在净值275754元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3.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是因被上诉人仅接受两个门店后就自行停业和停止装修，且在长达5个多月的时间里拒绝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支付第一租赁年度的租金181万元，上诉人还于2016年7月27日进行了书面催告。上诉人不得已才于2016年9月12日给被上诉人送达终止中标权的函。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三种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不当。三、原审判决支持餐饮公司要求游客中心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不当。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分担评估费没有法律依据。 餐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游客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腾让火车站旅客中心和阳和旅客中心二楼门店；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1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装修、设备、经营亏损等各项损失共计280万元；2、要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3日，游客中心作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游客中心门店中式餐饮服务招标文件”，招标文件规定了投标须知、招标人基本概况、投标人基本要求、专业性服务要求、招标信息发布、投标费用、标前答疑等内容，游客中心于2016年3月5日通过张家界政府公众信息网、张家界旅游官网、张旅集团官网等媒体平台发布《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旅客中心体系门店公开招商公告》，招标范围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旅客中心体系门店的中式餐饮服务项目，招商门店范围：火车站店、老木峪店、峪园停车场店、高速阳和店、高速东出口店、高速西出口店。被告餐饮公司参与了投标，并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游客中心缴纳了1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书面承诺：如果本公司中标，会按旅客中心公司要求如期开业。且领取了《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旅客中心门店的中式餐饮服务项目的招标文件》，2016年3月15日，经评标，被告餐饮公司以181万元的价格中标。2016年3月16日，原告游客中心向被告餐饮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通知书明确：希望贵公司尽快在约定的时间内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确保张家界旅客中心工程项目顺利完成。2、被告餐饮公司中标后，对火车站店进行了装修，采购了相关设备，并于2016年5月1日对外试营业，2016年7月8日停业。3、被告餐饮公司中标后，对高速公路阳和出口门店进行了部分装修。4、被告餐饮公司中标后，与原告游客中心进行了多次协商，因部分合同条款双方争议较大，致使未能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27日，原告游客中心给被告餐饮公司送达《关于敦促张家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履行签约程序的函》，函告内容为：张家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经公司决定，游客中心火车站广场门店将于8月18日正式开业，请贵公司于8月5日前来我公司按原招标文件及方案履行签约程序，逾期即视为自动放弃，我公司将重新启动招标程序，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自行承担。双方仍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签订合同。5、2016年9月12日，游客中心向餐饮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权的函》，函的主要内容为因餐饮公司无理刁难，提出一些违反招标文件规定和城建广告法规的不合理要求，拒绝与游客中心签订合同，游客中心依据招标文件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游客中心终止餐饮公司的中标权。要求餐饮公司接到函后五个工作日内退出游客中心门店中式餐饮服务，撤出游客中心火车站门店中式餐饮服务区的炊具、餐具等可移动性生产资料，但不得破坏其整体装修。餐饮公司接到该函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按照函的要求撤出游客中心火车站门店中式餐饮服务区的炊具、餐具等可移动性生产资料。6、2020年5月13日，湖南长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餐饮公司装修的火车站和高速阳和出口门店及采购的设备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装修装饰原值444764.61元，净值275754元，设备原值190327元，净值74295元。被告餐饮公司用去评估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是否已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是否已解除；3、关于租赁期限如何确定；4、关于原、被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5、关于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双方是否已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已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仅限于火车站和阳和门店。其理由：1、原告为出租房屋制作了招标文件、发布了招标公告，被告签订了书面中标承诺书、进行了投标并中标；2、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被告餐饮公司已将中标的火车站门店进行装修并试营业，将阳和门店进行了部分装修。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因原告游客中心于2016年9月12日向被告餐饮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权的函》，被告餐饮公司接到该函后，未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可视为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9月12日解除。三、关于租赁期限如何确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因有租赁事实存在，租赁起始时间可以原告游客中心向被告餐饮公司送达的《关于敦促张家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履行签约程序的函》中函告的“经公司决定，游客中心火车站广场门店将于2016年8月18日正式开业。”，游客中心火车站门店2016年8月18日正式开业时间为房屋租赁的起始时间，房屋租赁终止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租赁期限共计24天。四、关于原、被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原告游客中心的阳和门店因原告游客中心没有出示证据证明阳和游客中心是否已对外营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阳和门店可视为没有损失。原告游客中心的火车站门店的损失为20111元（每年租金301666.66元÷12个月÷30天×24天）。被告餐饮公司的经济损失为560796.61元（装修装饰款原值444764.61元+设备款原值190327元-净值74295元）。五、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因造成原告游客中心与被告餐饮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是双方的原因造成的，原告游客中心应承担主要责任（80%），被告餐饮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20%）。其理由是：1、被告餐饮公司中标的六个门店原告游客中心只向被告餐饮公司交付两个门店；2、原告游客中心功能转变，造成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3、被告餐饮公司在未与原告游客中心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之前就占有使用火车站和阳和门店。对原告游客中心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故不予支持。对原告游客中心提出的要求被告餐饮公司腾让火车站和阳和门店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餐饮公司应腾让租赁的房屋并交付给原告游客中心。故，对原告游客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游客中心提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餐饮公司赔偿原告游客中心违约损失，包括被告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9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游客中心实际的损失为20111元，且被告餐饮公司只承担20%的责任，故，被告餐饮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游客中心损失4022.2元，对原告游客中心提出的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餐饮公司反诉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游客中心赔偿反诉原告餐饮公司装修、设备、经营亏损等各种损失共计280万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餐饮公司投入的装修装饰444764.61元可视为反诉原告餐饮公司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餐饮公司投入的设备折旧116032元（原值190327元-净值74295元）可视为反诉原告餐饮公司的经济损失。对反诉原告餐饮公司提出的经营亏损，因反诉原告没有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餐饮公司的经济损失560796.61元，反诉被告游客中心赔偿448637.28元（560796.61元×80%），故，对反诉原告餐饮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餐饮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游客中心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餐饮公司向反诉被告游客中心缴纳的10万元投标保证金，招投标完成后，根据反诉被告游客中心制作的招标文件规定，转入履约质量保证金。因游客中心与餐饮公司没有依据招标文件全面履行，仅部分履行，且双方已解除，不存在履约质量的问题。故，反诉原告餐饮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游客中心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腾让火车站和阳和门店（评估报告书中的设备由被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二、反诉被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8637.28元。三、被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经济损失4022.2元。四、反诉被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五、驳回本诉原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和反诉原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反诉费1500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56990元，原告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38000元，被告张家界张家姐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189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返还投标保证金、分担评估费，及对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首先，根据上诉人的招标文件，建设游客中心体系门店是为了对接自由行旅游服务，创建平安满意旅游目的地，使游客无论通过何种渠道进入张家界，首先接触到的都是统一风格、统一标识、统一标准、统一服务的市人民政府游客中心门店。但从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7月19日、2017年11月17日的两次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游客中心公司的职能、经营范围存在定位不准的情形，会议纪要要求重新定位，“正本清源”，将游客中心门店的功能回归到公益服务上来，并全面清理现有门店的合作经营合同。正是由于上诉人游客中心门店的职能、经营范围存在定位不准的情形，被上诉人辩称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统一服务等情形，导致其无法经营，不得已停止装修、停止营业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一审时也认可双方就暂停装修阳和门店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上诉人提出双方终止合作的原因之一系被上诉人自行停业和停止装修，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次，被上诉人为了中标，交纳了1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又投资了60多万元进行装修和采购设备，可见被上诉人具有与上诉人长期合作的主观意愿，故任何一方随意终止合作，均不符合双方招投标的目的。双方均应尽最大诚意促使合同订立并得到履行，否则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这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根据招标文件，首批门店拟于2016年5月1日对外提供服务，但上诉人并没有在5月1日开业，而是几次更改开业时间，最终确定在2016年8月18日开业。另外，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草案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双方曾多次磋商合同正式文本的内容，上诉人还曾要求增加保证金数额。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就合同订立的实质内容进行了多次磋商。因招标文件内容不具体，且未附有中标后需签订的合同文本，被上诉人就部分合同内容主张自己的权利，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要求，只要不是恶意提出要求，上诉人理应予以尊重。现双方没有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而导致合同未能订立，并非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合同。故上诉人于2016年9月12日以被上诉人拒签合同为由终止被上诉人的中标权，不仅理由不能成立，方式也是不妥当的。但被上诉人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对自己的投资也应尽到谨慎义务，也应承担市场变化带来的投资风险。综上可以看出，造成双方合作终止是由于双方原因所致，其中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191万元。首先，被上诉人经营的火车站门店的租赁期限如何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草案载明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7月1日开始，其一审时陈述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2016年7月1日火车站门店根本还未开业，以此作为租赁的开始时间，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敦促张家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履行签约程序的函》，火车站门店于2016年8月18日正式开业，故一审将2016年8月18日确定为房屋租赁的开始时间并无不当，至2016年9月12日上诉人终止被上诉人中标权时止，一审确定租赁期限为24天是正确的。其次，被上诉人经营的火车站门店已于2016年停业，之后再未经营，阳和门店根本就没有开业，故被上诉人没有占用两个门店继续经营的主观意思。在双方明显已无法继续合作的情况下，如果上诉人认为需将门店收回另作他用，应即时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上诉人于2016年9月12日函告被上诉人终止其中标权后，却在2019年7月才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腾让门店，足以证实上诉人并没有立即收回门店另作他用的主观意思。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拒绝腾让两个门店。故阳和门店的租金损失和2016年9月12日后火车站门店的租金损失，属于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没有支持是正确的。 2020年5月13日，湖南长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装修的火车站和阳和门店及采购的设备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装饰装修原值444764.61元，净值275754元，设备原值190327元，净值74295元。装饰装修损失于装饰装修行为发生时就已产生，设备折旧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故一审按原值认定被上诉人投入的装饰装修损失为444764.61元、设备折旧损失为116032元（原值190327元-净值74295元）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交纳的10万元投标保证金，根据上诉人的招标文件，已转为履约质量保证金，现因双方已解除合作，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履约质量问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为评估花费的评估费20000元，属于鉴定费，一审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由双方分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游客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飞 审判员  傅辉雪 审判员  吕红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符兆敏 书记员周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