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曦，女，蒙古族，1993年6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祥，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出生，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杉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法定代表人：薛文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曦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4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成都杉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简称杉三公司）。2.注册号：第6670641号。3.申请日期：2008年4月2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0年7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产包；医用保健袋；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38995号《关于第6670641号“杉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4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杉三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上显示了复审商标，涉及商品为“产妇包”，形成时间在三年指定期间内。杉三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外包装箱图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杉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产包”一项复审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与杉三公司实际使用的“产包”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杉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中未能体现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复审商品上的宣传和使用情况，因此，杉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在“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产包、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上予以维持，在“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1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0305号《关于第6670641号第5类“杉三”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0305号决定），认为杉三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王曦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王曦不服第Y000305号决定，于2018年2月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杉三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书对显示有“杉三产妇包”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公证，公证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发票号分别为16086482号、09233169号、30015246号、03756681号，开具发票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6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6日，金额均为2350元，购买方均为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第三人民医院；2.记账凭证、跨行汇款(收账通知)；3.产品价格表;4.杉三公司的送货单;5.产品外包装图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版及以前版本，“医用手镯”商品与“产包”商品属于同一群组。原审法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杉三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蜀都公证书对指定期间的四张增值税发票进行了公证，增值税发票上显示有“杉三产妇包”。杉三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还提交了产品价格表、杉三公司的送货单、产品外包装图片等证据。杉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产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因“产包”与“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交叉检索，故对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予以维持。杉三公司未提交在指定期间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故对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予以撤销。王曦提出经过公证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小、销售对象单一等，难以认定杉三公司是出于真实的商业目的使用复审商标的主张等，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王曦的诉讼请求。王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手镯”商品与“产包”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其构成类似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手镯”商品应当予以撤销。2.相关发票中未体现复审商标，发票上的“杉三”字样系杉三公司的字号，杉三公司亦未提交对应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证明发票对应的商标系复审商标，故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3.杉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杉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0305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6日发布第1666期《注册商标续展公告》，载明第6670641号商标（即本案复审商标）经核准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13日。本院再查，2014年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载明“产包”商品与“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同属0506群组第（二）部分。以上事实，有《注册商标续展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鉴于杉三公司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复审商标未在“消毒剂、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婴儿食品、医用营养品、卫生巾”商品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产包、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杉三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经公证的四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分别为03756681、30015246、09233169、16086482，开票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货物名称均为“杉三产妇包”。结合杉三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产品价目表、送货单、产品包装图片等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产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载明“产包”商品与“医用手镯”商品同属0506群组第（二）部分，基于尼斯分类第十一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载明“产包”商品属于0506群组第（二）部分、“医用手镯”商品属于1004群组，其中1004群组“抗风湿手环、抗风湿指环、医用手镯”商品与第十版及以前版本0506群组“防风湿手环、防风湿指环、医用手镯”商品交叉检索。鉴于复审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0年7月14日，本案指定期间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故本案应当认定“产包”商品与“医用手镯”商品属同一类似群组。此外，“产包”商品与“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同属0506群组第（二）部分，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重叠，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产包、医用手镯、中药袋、药枕、医用保健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王曦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曦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