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姜洪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燕、张景涛，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吕家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新，辽宁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姜洪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燕、张景涛，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娇颖，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飞，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原审被告：姜洪飞，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原审被告：林莹，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冯涛，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帜力合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支付2019年10月21日前的违约金人民币92626元(以货款10189569.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6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2、判令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由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对(2019)辽0112民初1258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关于2019年10月21日前违约金的判决和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不服，理由如下：一、对于2019年10月21日前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本案日万分之八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上诉人可以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可知，当时人可以请求法院调整过分高于损失的违约金。本案中，以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实属过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相应调整。2、同一判决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一致，即2019年10月21日前的违约金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然双方在《付款承诺函》中对货款及违约金进行了明确，但该承诺函与合同性质一样，都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于未履行部分的违约金，当事人可以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调整。而且，本案中原审法院已就2019年10月22日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同一判决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一致。所以，2019年10月21日前的违约金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根据《付款承诺函》约定，结合上诉人已付款项，可计算出上诉人应支付的2019年10月21日前违约金为人民币92626元。《付款承诺函》中载明，“截至2019年7月3日尚欠贵公司到期货款10189569.8元、按万分之八计算的逾期滞纳金51122元”，根据该约定可计算出上诉人自2019年6月28日(计算方式：51122元+0.0008+10189569.8元=逾期6天，2019年7月3日向前推6天)起拖欠违约金。鉴于上诉人于2019年7月3日后已支付32万元违约金，该32万元计算为39天的违约金(计算方式：32万元+0.0008+10189569.8元=39天)，而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故该32万元的违约金计算期间至2019年8月5日。综上可知，上诉人自2019年8月6日起未支付违约金，基于此，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以10189569.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25%)计算为人民币92626元。二、原审审理适用的是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规定可知，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原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未减半收取，全额由上诉人承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1、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支付答辩人货款及违约金10,591,453.80元（此项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答辩人认为，该项判决充分体现了人民法院对当事人间合法、有效合同的保护，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尊重，并无任何不妥。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收取答辩人一千余万元货物后仅支付了20万元的货款，其它千余万的货款至今未予给付。更有甚者，本案的担保人既上诉人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在拖欠货款后将承诺用于抵偿债务的相关房产在未告知答辩人的情况下又抵押与他人，致使本案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轮后于多方其他债权人，使答辩人的债权难以实质实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违反诚信，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严重恶意，拖欠答辩人巨额货款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答辩人公司正常运转，故在违约金适用上，不但要考虑违约金的补偿性还应考虑违约金惩罚性的特点。本案，关于违约金的比例，合同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违约后又单方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支付违约金比例、金额及时间，并按承诺已部分实际履行，对于未履行部分理应适用同一比例，以保证义务履行的完整、一致性。故，答辩人认为，结合上诉人的违约情况及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定上诉人2019年10月21日前按《承诺书》记载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问题。2、原审法院为彰显公平，已依原审被告的申请酌情对2019年10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比例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兼顾了各方的权益。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货款10,189,569.80元；2.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从货款应付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00,844.00元；3.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给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5.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52,843元；6.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5,8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8日，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代表其及所属分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销售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买卖交易均全部适用于框架协议条款。签约后，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分别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各自承诺在人民币贰仟万元额度内为第一被告所负联强公司及所有分公司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1月至2月，原告按第一被告的订购要求向第一被告供货累计价值人民币10,389,569.80元，第一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0,189,569.80元未能给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第一被告货款到期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第一被告在支付拖欠原告货款的同时应按双方约定，每日以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亦在《担保函》中承诺自愿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框架协议》约定，履行合同出现争议，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地为沈阳市浑南区，原告沈阳分公司住所在沈阳市浑南新区国际附楼613室，据此原告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所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框架协议》1份，主要约定，原告有权指定任何一家分公司或多家分公司与被告进行货物买卖交易，被告与原告及原告以下任何一家分公司或多家分公司从事货物买卖交易的，除另行订立合同的之外，全部适用本合同条款。在该份协议中，双方另就货物销售流程、数量、价格、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3日及2018年12月25日，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以及冯涛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均承诺在20,000,000元额度内为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及原告所有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另约定了担保期限。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与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8份《销售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订购货物以及交货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按照被告的要求及合同约定发货，被告为未能依照双方约定按时结算货款。2019年7月，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了截至2019年7月3日尚欠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货款10,189,569.80元以及逾期滞纳金51,122元，同时，被告承诺分4笔向原告偿还货款，另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1日共欠滞纳金721,884元。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8日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明确了原告及其任何一家分公司或多家分公司与被告从事货物买卖交易的，除另行订立合同的之外，全部适用本合同条款，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销售合同为《销售框架协议》的补充，如与框架协议不一致的约定以主合同为准，其它约定按照主合同执行。销售合同签订后，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货物，但被告未能及时给付货款。2019年7月，被告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书》，确认了其对该公司的债务，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原告对其沈阳分公司享有债权可以直接向被告主张，同理，在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冯涛向原告出具的担保函中，均明确约定了担保人同意为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及原告所有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买卖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本案原告为本次诉讼的适格主体，对被告提出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被告确认了截至2019年7月3日尚欠元阿公货款10,189,569.80元以及逾期滞纳金51,122元，被告也作出了分4笔支付货款的承诺，按照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4笔付款总额为10,189,569.80元，由此可知，承诺书中所列4笔还款计划不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在确认截至2019年7月3日所欠滞纳金51,122元之后，又再次确认按万分之八计算产生滞纳金总计721,884元，结合还款计划以及该份付款承诺书的整体，该721,884元滞纳金应为截至2019年10月21日被告承诺支付的滞纳金总额，即截至2019年10月21日，被告应支付货款10,189,569.80以及逾期滞纳金721,884元。在日常经济活动中，市场主体结算货款时就货款数额、给付方式、给付时间等细节进行协商为常见情形，而在协商过程中，交易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所确认的货款数额也经常存在与实际发生额有所差异的情形，被告出具的《付款承诺函》对截至2019年10月21日所负债务进行了确认，对已经形成的承诺支付的货款数额以及利息不宜再做调整。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320,000元，应从被告所负债务中扣除，关于该320,000元的性质问题，虽然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银行回单备注为“货款”，但此备注为被告汇款时的单方被告，不应仅以此判定款项的性质。《付款承诺书》记载被告承诺滞纳金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被告承诺的第1期还款时间2019年7月31日，由此可知，双方约定违约金（即承诺书中的逾期滞纳金）优先于货款本金支付，另外，被告分4次支付的320,000元其中的20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其余120,000元于2019年8月1日之后支付，7月31日之前支付的200,000元显然属于违约金，而8月1日以后支付的120,000元如果认定为货款本金，则会导致债务人越晚履行债务对其越有利的荒谬结论，对保护债权人利益显然是不利的，故被告支付的320,000元宜认定为违约金。截至2019年10月21日，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0,591,453.80元（10,189,569.80元+721,884元-320,000元）。自2019年10月22日开始，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按欠款金额0.0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明显过高，被告请求调整，本院酌定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被告提出的华为返点以及按照交易惯例原告应向被告返点的问题，被告承认有关华为销售返点事宜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即返点抵扣货款尚未实际发生，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就销售返点存在约定，故对于被告要求在货款中抵扣上述两项返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抗辩称其股东会决议同意其提供10,000,000元额度的担保，但股东会决议属于其内部决议，无法对抗其对外提供的担保函的效力，被告郑娇颖、姜洪飞、林莹及冯涛应当依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对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52,843元以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15,800元，此两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费用的主张不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且该费用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发生，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在担保人为原告出具的担保函中亦有相关约定，故各担保人亦应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0,591,453.80元（此项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二、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照本金10,189,569.80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2,843元；四、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15,800元；五、被告沈阳旗帜力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郑娇颖、被告姜洪飞、被告林莹、被告冯涛各在20,000,000元额度内对上述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55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2019年10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根据上诉人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其已通过出具承诺书的方式确认2019年10月21日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总额为721884元，加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9年10月21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为7218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减半收取一审诉讼费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5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驳回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655元，减半收取42327.5元，由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上诉人旗帜力合(辽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