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霞萍，女，1964年1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平，男，1960年8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华，男，1952年10月1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埭头工业集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丽娟，女，1955年6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现住苏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吕霞萍与原审被告赵小华、吕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溧速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0日，经溧阳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9）苏048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481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吕霞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霞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溧阳法院（2019）苏048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该院（2013）溧速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三、涉诉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混淆借款事实。被上诉人赵小华提供的复印件借条及伪造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再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三、再审判决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再审中鉴定明显错误、违法，鉴定检材未经上诉人质证，且借条和借款合同未复制件。四、再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五、原审法院以职权启动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原审法院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情况下，依职权启动再审，完全是错误的。赵小华、吕丽娟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吕霞萍起诉的64.8万元借款本息，实际是被上诉人赵小华2011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吕霞萍借款54万元后，经结算截至到2012年10月9日所欠本息，而不是另一笔借款。二、赵小华实际欠吕霞萍本息没有64.8万元，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9日赵小华已经归还30万元左右，但都是现金。根据马跃平出具的结算单反映，借款利息已经远超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应予扣除。三、赵小华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为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借款用于赵小华所在公司，借款应该由公司承担。四、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与被上诉人吕丽娟无关。即使在婚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没有吕丽娟签字，也没有追认，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根据检察建议书和原审查明事实，吕霞萍对借款来源和交付陈述多次矛盾，本案涉案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吕霞萍向溧阳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小华、吕丽娟归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和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本案诉讼费由赵小华、吕丽娟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赵小华因公司投资经营所需，向吕霞萍借款6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向吕霞萍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借款30万元（现金）、2011年7月14日借款30万元（现金），以上款项由马跃平支付。上述借款至今没有归还，截止2012年10月9日欠本息共计648000元。借款人：赵小华2012.10.9号”。后因赵小华未还款，吕霞萍于2013年4月8日诉至该院，要求赵小华、吕丽娟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另查明，赵小华、吕丽娟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23日经该院调解离婚。原审在审理中，赵小华认为借款60万元是事实，但该案所起诉的648000元借款是从2011年10月11日开始到2012年8月10日止通过五次还本付息之后的余额，在原审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即2011年6月10日和7月14日其并没有向吕霞萍借款，借条的实际书写时间是2013年4月初，为此提供5份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条（原审认为系复印件）予以证实；赵小华另提出48000元的利息已通过银行归还，本案讼争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与吕丽娟无关。原审中吕丽娟提出赵小华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10月份之后，此时两被告已离婚，该债务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吕霞萍对其的诉讼请求。吕霞萍对赵小华提供的借条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吕霞萍向法庭提供银行取款凭条及对账单，证明其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取款30万元、2011年7月14日取款30万元用于支付赵小华的借款，并提出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赵小华、吕丽娟离婚之前，且赵小华借款是用于经营所需，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赵小华、吕丽娟应当承担共同归还的责任。原审认为，吕霞萍提供的借条、银行取款凭条及对账单能证明吕霞萍与赵小华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且赵小华对借款60万元无异议，故吕霞萍与赵小华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赵小华借款不还，引起讼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之外。吕丽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与赵小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赵小华、吕丽娟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吕霞萍对此应该知道该约定。赵小华、吕丽娟关于本案讼争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借条也是2013年4月初书写的，应属于赵小华个人债务，吕丽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吕霞萍提供的借条及银行取款凭条、对账单能证明赵小华于2011年6月10日和7月14日分别向原审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赵小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不能推翻吕霞萍提供的借条，赵小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认定该案讼争借款发生在赵小华、吕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小华的借款是用于公司投资经营，赵小华、吕丽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赵小华、吕丽娟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吕丽娟也分得了财产，故赵小华的借款应属于赵小华、吕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赵小华、吕丽娟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吕霞萍要求赵小华、吕丽娟归还借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赵小华关于已经支付48000元利息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吕霞萍也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吕霞萍要求赵小华、吕丽娟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溧速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赵小华、吕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吕霞萍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利息48000元，合计人民币648000元。二、驳回吕霞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5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合计人民币14995元，由赵小华、吕丽娟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赵小华于2014年6月5日向溧阳法院申请再审。该院通知赵小华于2014年9月2日到庭听证，赵小华未到庭。故该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溧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申请人赵小华撤回再审申请处理。2014年9月29日赵小华向溧阳法院提出再审申诉，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溧民监字第00007号通知书，认为赵小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故驳回赵小华的申诉。赵小华、吕丽娟不服驳回申诉，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赵小华不服不予受理通知，向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溧检民（行）监（2017）32048100008号检察建议。该检察建议认为，吕霞萍涉嫌虚假诉讼，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建议再审。理由：1、吕霞萍诉称的2011年6月10日借款30万元系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预付给马跃平、张方平、彭建华为股东的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的蚕茧款至马跃平个人农行账户。马跃平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管理公司的现金。马跃平取出该30万元后进行了公司入账登记，由公司用于支付收购蚕茧款。上述事实由公司股东彭建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129655的收款收据、公司会计程辉的笔录、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及其出纳会计杜海燕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吕霞萍提供的2011年6月10日马跃平农行账户反映，当天该账户转账存入30万元，用途预付蚕茧款，当天取现30万元；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证明（上有彭建华、张方平签名）载明，2011年6月10日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丰林汇款30万元至马跃平账户是预付蚕茧款，是因公司收购天目湖镇、戴埠镇的春蚕，由于收购资金紧张，以单位名义向该公司临时借款，汇至马跃平农行卡上，收购结束后以干茧抵偿借款；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汇给马跃平现金30万元，系该公司预付给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的蚕茧款，并非私人之间的借款。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用部分秋茧抵扣，现两公司之间所有货款两清；2017年3月3日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上有经办人杜海燕的签名）载明，本人受公司委托，于2011年6月10日通过网银向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跃平的农行卡汇付30万元，系我公司向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预付的蚕茧款，到秋茧收购结束后，我公司向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采购秋茧14.198吨，扣除30万元预付款，其余款项均已结清；编号为0129655的收款收据载明，付款方为广德新丰制丝（应为丝绸）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入账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用途为茧款；程辉笔录中陈述，其从2005年下半年开始受雇于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编号为0129655的收款收据是其在2011年6月底由马跃平让其做的帐。马跃平平时管理公司的资金往来和账目。一般在月底的时候，其根据马跃平提供的公司支出、收入明细做账。该30万元是否真的入公司账户，既然马跃平让其做账，就说明该30万元入公司账了。另外，检察建议书认为马跃平对该30万元的用途前后陈述不一致。原审中陈述是取了30万元现金给赵小华，而在检察机关的谈话中陈述，其已记不清30万元的来源情况。故检察建议认为，2011年6月10日的银行取款凭证是取款的凭据，而非当日借款给赵小华的依据。结合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该款项系预付蚕茧款并由马跃平进行了公司入账登记，由公司在秋茧收购结束后以干茧抵扣；2、原审涉及的借款明显与马跃平、赵小华二人的交易习惯不符。赵小华在原审中提供了5份借条及对应的借款合同，通常借条之外附有合同，而吕霞萍仅提供借条，而未提供合同，且按照吕霞萍产生的借款发生时间与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时隔一年之久，明显与二人的交易习惯不符。为此溧阳法院立案审查。查明：1、赵小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吕霞萍诉称的648000元是其从2011年10月11日开始至2012年8月10日止5笔借款还本付息后结算的余额为648000元，每笔借款到期后重新办理欠款结算手续。吕霞萍诉称的二次借款时间点根本没有借到款项。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初，之所以写2012年10月9日是因马跃平的要求。当时签字时没有细看，只是想欠款本金600000元数字不错。为此，赵小华在原审中提供了其与原审原告签订的5份借条、借款合同，具体如下：（1）、2011年10月11日借条、合同。借条载明：本人于2011年10月11日今借到吕霞萍现金人民币540000元（大写伍拾肆万元）。于2011年12月10日归还。（附借款合同）借款人：赵小华身份证号码：。二0一一年十月十一日。（注：除赵小华签名外其余均为打印件。下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方赵小华为了进行经营业务需要向贷款方吕霞萍申请借款。为了明确双方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54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2月10日，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方保证借款方到期如数还款，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抵押担保。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偿还。违约责任：借款方如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向借款方收取借款总额到期之日起每日0.5%的违约金，借款方自愿赔偿贷款方经济损失10万元。本合同一式三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贷款方：吕霞萍借款方：赵小华二0一一年十月十一日（注：除吕霞萍、赵小华签名外均为打印件。下同）。（2）、2011年12月11日借条、合同。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于2011年12月11日借到吕霞萍现金人民币620000元（大写陆拾贰万元整），于2012年2月10日归还（附借款合同）。借款人：赵小华身份证号码：二0一一年十二月十一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方赵小华为了进行经营业务需要向贷款方吕霞萍申请借款。为了明确双方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62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12月11日——2012年2月10日，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方保证借款方到期如数还款，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抵押担保。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偿还。违约责任：借款方如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向借款方收取借款总额到期之日起每日0.5%的违约金，借款方自愿赔偿贷款方经济损失30万元。本合同一式三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贷款方：吕霞萍借款方：赵小华二0一一年十二月十一日。（3）、2012年2月11日借条、借款合同。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于2012年2月11日今借到吕霞萍现金人民币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于2012年4月10日归还（附借款合同）。借款人：赵小华身份证号码：二0一二年二月十一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方赵小华为了进行经营业务需要向贷款方吕霞萍申请借款。为了明确双方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56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2月11日——2012年4月10日，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方保证借款方到期如数还款，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抵押担保。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方自愿将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房屋抵偿。违约责任：借款方如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向借款方收取借款总额到期之日起每日0.5%的违约金，借款方自愿赔偿贷款方经济损失30万元。本合同一式三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贷款方：吕霞萍借款方：赵小华二0一二年二月十一日。（4）、2012年4月11日借条、借款合同。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于2012年4月11日今借到吕霞萍现金人民币65万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整），于2012年8月10日归还（附借款合同）。借款人：赵小华身份证号码：二0一二年四月十一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方赵小华为了进行经营业务需要向贷款方吕霞萍申请借款。为了明确双方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65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4月11日—2012年8月10日，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方保证借款方到期如数还款，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抵押担保。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方自愿将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房屋抵偿。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逾期利息、损失赔偿、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担保人不得对抵押物作出馈赠、转让、出售、再抵押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违约责任：借款方如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向借款方收取借款总额到期之日起每日0.5%的违约金，借款方自愿赔偿贷款方经济损失30万元。借款逾期超过10天贷款人有权处置抵押物，抵押担保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配合贷款人办理相关手续，处置抵押担保物的相关费用由抵押担保人承担。本合同一式三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贷款方：吕霞萍借款方：赵小华二0一二年四月十一日。（5）、2012年8月10日借条、借款合同。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于2012年8月10日今借到吕霞萍现金人民币648000元（大写陆拾肆万捌仟元整），于2012年10月9日归还（附借款合同）。借款人：赵小华身份证号码：二0一二年八月十一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648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8月10日—2012年10月9日，到期如数归还。借款方保证借款方到期如数还款，借款方将借款方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抵押担保。借款方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方自愿将本人拥有产权的溧阳市北水西花园6-2-1102号、6-2-1002号、4-2-502号、29-2-702号、32-1-701号、6-2-901号，676平米产权房屋和借款方拥有的江南春宾馆约1000平米产权房屋抵偿。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逾期利息、损失赔偿、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担保人不得对抵押物作出馈赠、转让、出售、再抵押或其他任何方式的处分。违约责任：借款方如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向借款方收取借款总额到期之日起每日0.5%的违约金，借款方自愿赔偿贷款方经济损失20万元。借款逾期超过10天贷款人有权处置抵押物，抵押担保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配合贷款人办理相关手续，处置抵押担保物的相关费用由抵押担保人承担。本合同一式三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一份。贷款方：吕霞萍借款方：赵小华二0一二年八月十日。对于上述赵小华提供的5份借条、借款合同赵小华认为除2012年8月10日这份借条为复印件外其余均系原件，马跃平认为均是复印件。马跃平陈述，吕霞萍和赵小华之间的借款均由其经办，由吕霞萍在相关借款手续上签名，赵小华认为借款合同上“吕霞萍”的签名系由马跃平代签。赵小华陈述，上述借条、借款合同均系由马跃平打印好后交由其签名，包括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条。其认为648000元已归还了利息48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小华表示再审申请中主张的已归还348900元与原审648000元无关。赵小华、马跃平在再审审查中认可赵小华和吕霞萍发生借贷关系自2011年开始，赵小华认为到2012年8月10日结束，马跃平认为到2013年结束，除原审涉及的欠款648000元外其余款项已全部结清。再审审查中赵小华认为在2013年3月6日马跃平将赵小华的离婚证拿去复印后对照离婚时间打印原审借条。对此马跃平认为离婚证复印件系由赵小华给其的。2、对于2011年6月10日的30万元支付情况，马跃平陈述，当时赵小华急需用钱，其公司办公室离银行不远，在银行取了现金后交给赵小华，现场没有其他人。过了一两天其将其他款项以现金方式交到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公司会计月底做的账。该款项系其向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丰林所借，并提供2017年12月15日周丰林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1年6月初马跃平打电话给其要借款，出于对马跃平的信任，其让杜海燕于2011年6月10日向马跃平汇款30万元。当时电话里约定借款给马跃平，如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要采购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蚕茧，该款项用于支付货款。如不采购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蚕茧，该款项应由马跃平归还。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与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蚕茧购销合同及预付款手续，也未办理借款手续。赵小华提供证人彭建华到庭作证陈述，上述30万元款项是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向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所借，打款到马跃平账户，用于预付蚕茧款。马跃平当天取出款项后就送到戴北收购蚕茧，一共是20万元；其余10万元也是由马跃平送到戴埠收购蚕茧，经办人是陶新元。对此陈述马跃平表示，用于收购蚕茧的30万元不是其2011年6月10日取现的30万元。而是其另外的30万元。3、赵小华提供其认为是由马跃平于2011年12月11日出具的清单一份（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以证明2011年12月11日马跃平对其提供的上述5份借款中的部分进行结算，证明其主张的原审648000元系累计结欠，约定月利率4%。该清单载明：2011年12月11日借据62万元，2月11日到期，2月3日还10万元，扣除利息7×133.33=933，实结519067×2个月×4%=42525元，合计560592元。2月11日借据56万元，付现590元。该清单载明来源：2016年9月10日有赵小华和赵公元、朱伟忠到原溧阳市展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去帮赵小华拿住宿用品，在资料中发现马跃平在2011年12月11日写的借据和其算的利息清单及2012年2月3日归还吕霞萍10万元。证明人赵公元、朱伟忠。对此清单马跃平表示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所写。经审查，溧阳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0481民监10号民事决定书，认为上述检察建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在再审审理中除查明以上事实外，另查明原审中吕霞萍提供了二份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明款项的交付：1、马跃平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明细对帐单一份。该对帐单反映，2011年6月10日该帐户汇入预付蚕茧款30万元，同日现支30万元。2、2011年7月14日马跃平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一份，载明取款金额30万元。对以上二份银行交易凭证，赵小华认为其没有收到该款项。再审中赵小华对以下事项申请鉴定：（1）、原审中赵小华提供的5份借款合同及其对应的借条是否为原件？借款合同中“吕霞萍”的签名是否为马跃平所签？（2）、原审中涉及的2012年10月9日借条的落款时间是否为该时间？（3）、上述结算清单是否为马跃平所出具？对于赵小华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溧阳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需提供与“借条”内字墨水物质材料一致且真实形成（2012年10月）的字迹材料作为样本字迹方可对上述（2）申请鉴定事项鉴定，但由于申请人赵小华对该要求无法做到，故撤回该部分的鉴定申请，同时撤回对借条中“吕霞萍”的签名是否为马跃平所签的申请，故要求对剩余二项进行鉴定，对此该院应予准许。吕霞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平对赵小华提供的上述结算清单不能明确表示是其所出具。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交鉴定样本。赵小华在提交鉴定申请时向法庭一并提供了（2014）溧速民初字第00027号即马跃平诉彭君洪、史红琴、赵小华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第四页“变更请求”一页，赵小华认为该“变更请求”内容是由马跃平所书写。马跃平对该“变更请求”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本人所书写，故法庭要求马跃平限期答复，马跃平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答复。为此该院将赵小华提供的“变更请求”作为比对样本。经鉴定，上述结算清单与“变更请求”的字迹为同一人所书写。上述赵小华提供的5份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条中除2012年8月10日“借条”为复印件外，其余均为原件。吕霞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平认为，赵小华申请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鉴定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赵小华在再审中提供银行往来记录一份，该记录反映2012年2月14日其通过自己在农行的账户向马跃平转账590元。赵小华以此证明上述结算清单在结算后其将现金590元付给马跃平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原审涉及的欠款600000元是累计所欠的主张。马跃平未能就该590元的款项性质作出说明。马跃平认可赵小华之前所借款项均用于其任股东的公司即溧阳市展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营。溧阳法院再审认为，赵小华对吕霞萍提供的2012年10月9日借条上的欠款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虽然赵小华认为其已归还借款利息48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一、对于原审中所涉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及其马跃平承认在2011年6月10日广德新丰丝绸有限公司向马跃平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是事实，马跃平认为在收到该款的当天就取现出借给赵小华，同时在当天另行取现30万元用于溧阳市天目茧丝绸有限公司收购蚕茧，但马跃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用于收购蚕茧30万元的来源。2、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结论，赵小华提供的5份借款合同及其对应的借条中除2012年8月10日“借条”为复印件外，其余均为原件，予以确认。经鉴定单位鉴定，赵小华提供的结算清单与“变更请求”为同一人所书写，而“变更请求”是从马跃平诉他人一案中调取，马跃平应就“变更请求”是谁所书写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就“变更请求”为谁所书写提供明确答复及相关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认定赵小华提供的结算清单是马跃平所书写。3、赵小华提供的出具日期为2011年12月11日借条、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2万元，出具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的借条、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6万元，在2012年2月14日，赵小华汇给马跃平590元，而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与上述两份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和汇款相对应。根据上述三点理由，应认定原审涉及的60万元借款本金系从2011年10月11日开始到2012年8月10日赵小华向吕霞萍借款累计形成的。因该债务发生在赵小华、吕丽娟离婚之后，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将该债务认定为赵小华、吕丽娟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吕霞萍对吕丽娟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所涉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溧阳法院认为，赵小华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其认为系用于公司，属于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虽赵小华和马跃平一致认可赵小华所借款项用于赵小华所在公司经营，但借款时赵小华系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并出具了借条，故应认定赵小华和吕霞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所欠吕霞萍借款应予归还。三、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归还期限，故吕霞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计算标准按相关规定确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法作出改判。为此，本案经溧阳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溧速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二、赵小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吕霞萍借款6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三、赵小华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吕霞萍自2013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吕霞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吕霞萍提供了一张2012年10月9日由赵小华签名的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本人赵小华向吕霞萍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借款30万元（现金）、2011年7月14日借款30万元（现金），以上款项由马跃平支付。上述借款至今没有归还，截止2012年10月9日欠本息共计648000元。借款人：赵小华2012.10.9号”。原审法院再审中，根据相关证人证言、经鉴定由马跃平书写的结算清单和赵小华提供的五张借条及对应借款合同，认定本案借款实际是从2011年10月11日到2012年8月10日赵小华向吕霞萍借款累计形成的。吕霞萍上诉称，赵小华提供的复印件借条及伪造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但是，吕霞萍未能对其涉案借条载明的2011年6月10日、7月14日两次30万元现金交付提供相应证据，也未能对上述结算清单及相应的打款记录作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吕霞萍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涉案债务发生在赵小华、吕丽娟离婚之后，原审依法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再审中为查明案情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霞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5元，由吕霞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雨文审 判 员 万扬飞审 判 员 江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国凯书 记 员 高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