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吉娜·辛特安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尼斯曼恩&比斯乔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H.布兰德尔/J.海因里希斯，法定代表/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玉，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塔纳·西提阿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金吉娜·辛特安朋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0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吉娜·辛特安朋2.注册号：6451003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行李车；自行车；缆车；车辆用轮胎；空中运载工具；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8498号《关于第6451003号“Niesmann&Bischoff”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旅居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行李车；自行车；缆车；车辆用轮胎；空中运载工具”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如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河南五洲行特种车辆有限公司（简称五洲行公司）营业执照；3.房车项目销售合同、五洲行拖挂式690房车配置；4.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4月27日第1645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显示诉争商标由塔纳·西提阿朋转让至金吉娜·辛特安朋。五洲行公司申请注册有第9396612号“五洲行”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4月27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5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住房汽车；野营车；有篷的车辆”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旅居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金吉娜·辛特安朋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现有证据可证明诉争商标在“旅居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而“旅居车”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商品，而汽车与“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金吉娜·辛特安朋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金吉娜·辛特安朋提供的主要使用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也能证明诉争商标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象征性使用是错误的。二、诉争商标权利人授权他人使用诉争商标持续至今，并不存在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况。尼斯曼恩&比斯乔夫有限公司、塔纳·西提阿朋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金吉娜·辛特安朋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19）吉延安图证内民字第1035号公证书（简称第1035号公证书），其显示2019年12月19日在长白山北景区五公里处的“圣诞老人村”内停放有27台载有“Niesmann&Bischoff”“五洲行·尼斯曼必思夫”标志的旅居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销售有客观真实的公证书证据支持。第二组：销售发票、收款回单，其显示2015年7月3日开具的名称为“旅居车”商品的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销货单位为五洲行公司，延边戏冬游乐景区有限公司（简称戏冬游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五洲行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12万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了材料款159万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了房车款49万元，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销售记录。第三组：通知单、生产任务单、采购发票、采购转账回单、入库单、车标入库单、生产照片等，其中在生产任务单、2张入库单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生产记录。第四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房车购销合同、转账记录、发票、印刷协议、发票及印刷宣传单等，其显示金吉娜·辛特安朋在2018年10月、2019年6月、2020年3月授权大连悠然房车有限公司（简称悠然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悠然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与杭州怡居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车购销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且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用以证明金吉娜·辛特安朋授权许可他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真实的生产销售及广告宣传，使得诉争商标知名度大大提高。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进而提高囤积商标成本，建立诚信市场环境。此外，指定期间之后开始大量使用注册商标的，一般不构成在指定期间内的商标使用，但当事人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商标的证据较少，在指定期间之后持续、大量使用诉争商标的，在判断是否构成商标使用时可以综合考虑。本案中，首先，根据金吉娜·辛特安朋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五洲行公司通过授权许可获得了诉争商标的使用权，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视为金吉娜·辛特安朋的使用。其次，五洲行公司与戏冬游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即已签订房车项目销售合同，虽在该合同中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但在其提交的发票备注处注有“Niesmann&Bischoff”标志，且金吉娜·辛特安朋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的戏冬游乐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显示其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第1035号公证书亦显示载有“Niesmann&Bischoff”“五洲行·尼斯曼必思夫”标志的旅居车已实际交付使用，据此，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五洲行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旅居车”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在指定期间外的连续三年内，金吉娜·辛特安朋授权悠然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且悠然公司亦与杭州怡居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车购销合同，可见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外亦进行了持续、真实的生产销售及广告推广。鉴于此，考虑到注册商标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促进注册商标的实际使用，激活商标资源，撤销只是手段并非目的，故在认定相关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时，不应对证据的形式与使用方式提出过于苛刻的要求，故即便金吉娜·辛特安朋提交的证据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瑕疵，但其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旅居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在此基础上，鉴于“旅居车”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商品，而汽车与“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车辆底盘；车辆内装饰品；摩托车”商品上亦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鉴于本院作出上述认定系采用了金吉娜·辛特安朋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金吉娜·辛特安朋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03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尼斯曼恩&比斯乔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尼斯曼恩&比斯乔夫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金吉娜·辛特安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