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怀林，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羽，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原审第三人：潘雅丽，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原审第三人：郭德强，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吴怀林因与被上诉人王羽，原审第三人潘雅丽、郭德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怀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出售给原审第三人的房屋不可能是55万元，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串通,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条中的80万元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账户明细不能反映40万元的汇款人是潘雅丽。80万元借条应当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4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盱眙金都饭店欠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属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转让房屋给原审第三人没有谈及抵充的价款是90万元，就是抵充40万元、5万元两笔借款的本息。借条中载明40万元系吴怀林个人使用，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40万元的汇款人就是原审第三人潘雅丽。上诉人欠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0万元，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锁，40万元就是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原审第三人潘雅丽发表意见称，吴怀林用房子抵自己个人借我和郭德强的45万元借款本息，吴怀林和王羽共同借的40万元还没有偿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郭德强发表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吴怀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羽返还吴怀林房屋出售款800000元；2.不要求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王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吴怀林、王羽于1990年相识，1994年在盱眙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之前双方均有婚姻经历。吴怀林是公务员，婚后经营盱眙县金都饭店，王羽是盱眙县金都饭店经营者。2018年4月26日，吴怀林、王羽在盱眙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男方吴怀林与女方王羽于1990年相识，于1994年登记结婚。因双方性格不投，无共同语言，经常为锁事发生争议，致夫妻感情确己破裂，己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方吴怀林与女方王羽自愿离婚。二、共同财产：…2.坐落于盱眙县人民政府北侧华府名苑第二幢1002号、1302号、1205号、1202号、805号共5套每套房屋面积为111.16平方米共555.8平方米（经盱眙法院执行折价抵偿的房屋）的房地产所有权及盱眙县盱城镇五墩气象小区2区46号二层楼房一幢的房地产所有权均归男方吴怀林所有…”盱眙县盱城镇五墩气象小区2区46号二层楼房系吴怀林、王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怀林从案外人王寿武处购买，双方于1998年3月2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该协议约定：王寿武将上述房屋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怀林，房屋建筑面积133.5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34.31平方米。该协议签订后，王寿武、吴怀林均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1998年7月6日，吴怀林向盱眙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就上述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998年7月6日，盱眙县房地产管理所就上述案涉房屋颁发盱城字第00154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吴怀林，共有人为王羽。2013年9月26日，盱眙县人民政府就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颁发盱国用（2013）第1093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吴怀林，由吴怀林、王羽共有，使用权面积133平方米。吴怀林、王羽协议离婚后，2018年5月23日，吴怀林就案涉房屋向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换证，将原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换成不动产权证书。在申请换证过程中，吴怀林提供了其与王羽双方于1991年12月5日在人民政府领取的结婚证（王羽曾用名为王桂花）、案涉房屋原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书面材料。2018年5月23日，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就案涉房屋颁发苏（2018）盱眙县不动产权第0008781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系吴怀林、王羽，共同共有，共有宗地面积13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34.5平方米。上述不动产权证书由吴怀林于当天领取。2、吴怀林、王羽与两原审第三人系朋友关系，两原审第三人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6日，吴怀林向郭德强出具50000元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暂借郭德强人民币伍万元整。息2分。/此据：吴怀林/2013.2.6”。就上述50000元，郭德强陈述系由吴怀林个人向其借款，郭德强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向吴怀林出借了上述款项。2016年8月23日，吴怀林、王羽共同向第三人郭德强出具80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暂借潘雅丽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此据：吴怀林、王羽/2016.8.23/其中有肆拾万元吴怀林个人还账用。”上述条据中“其中有肆拾万元吴怀林个人还账用”字样系吴怀林本人书写。就上述2016年8月23日的800000元，其中400000元系在出具上述借条前由王羽向郭德强所借；另外400000元系出具借条当天，吴怀林向郭德强所借，由潘雅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王羽，王羽收到上述400000元后又立即转入吴怀林银行账户，后又从吴怀林银行账户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分两次转入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6月22日，吴怀林、王羽、两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吴怀林、王羽将案涉房屋以5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两原审第三人。两原审第三人并未直接向吴怀林、王羽支付上述购房款550000元。郭德强陈述，因吴怀林欠付郭德强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吴怀林无力偿还，故吴怀林与郭德强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将案涉房屋作价550000元出售给郭德强，用于抵偿吴怀林个人欠付第三人郭德强的上述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房屋已经交付且产权过户给两原审第三人。3、2015年8月27日，吴怀林、王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羽经营的盱眙县金都饭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盱眙县金都饭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7日，月利率1.5%，每月支付利息。还款方式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委托结算的金融机构盱眙农商行处开立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该借款合同由盱眙县金都饭店在借款人处盖章、王羽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盖章确认。就上述贷款，2015年8月27日，吴怀林、王羽作为保证人、盱眙县金都饭店作为借款人，与债权人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王羽为上述借款4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各项费用。该保证合同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债权人处盖章，由盱眙县金都饭店在借款人处盖章、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由吴怀林、王羽在保证人处签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并向借款人出借了款项400000元。盱眙县金都饭店、吴怀林、王羽在借款期间陆续偿还借款利息，2016年8月23日，吴怀林收到王羽转账支付的400000元后，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内通过现场刷POS机的方式向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分别支付300000元、100000元，合计400000元，故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另，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涉及盱眙县金都饭店为借款人的还贷明细中载明：2015年8月27日盱眙县金都饭店向该公司借款400000元当天，盱眙县金都饭店又向该公司偿还之前的借款本金400000元。2014年8月27日当天，盱眙县金都饭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后又继续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并继续支付借款利息。4、2011年9月8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8日，月利率1.98%，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该借款合同由吴怀林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在贷款人处签字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并提供借款。2012年1月11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月利率1.74%，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该借款合同由吴怀林、王羽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在贷款人处签字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吴怀林提供借款。2012年9月5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月利率0.9%，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该借款合同由吴怀林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在贷款人处签字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吴怀林出具借款借据并提供借款。2013年1月11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8月11日，月利率1.5%，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由盱眙县金都饭店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借款合同由吴怀林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盖章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吴怀林出具借款借据并提供借款。2013年4月3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1月3日，月利率1.2%，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由盱眙县金都饭店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借款合同由吴怀林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盖章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吴怀林出具借款借据并提供借款。2013年11月6日，吴怀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怀林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6月6日，月利率1.2%，每月支付利息，到期结清本息，由盱眙县金都饭店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借款合同由原告在借款人处签字，由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贷款人处盖章确认。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吴怀林出具借款借据并提供借款。另，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吴怀林个人在该公司借款还款明细载明：2011年12月14日偿还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又继续支付其余借款利息。2013年1月11日偿还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又继续支付其余借款利息。2013年4月3日分别偿还两笔150000元本金及利息，后又继续支付其余借款利息。2013年8月9日偿还50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11月4日偿还150000元本金及利息。2014年6月6日偿还150000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怀林主张王羽将吴怀林、王羽协议离婚时约定归吴怀林所有的案涉盱眙县盱城镇五墩气象小区2区46号二层楼房以9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郭德强，扣除吴怀林欠付第三人郭德强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合计100000元后，剩余800000元系王羽获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吴怀林，对于吴怀林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吴怀林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由王羽以9000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郭德强。吴怀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怀林、王羽与两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吴怀林、王羽及两原审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550000元。另，郭德强陈述案涉房屋系吴怀林与其协商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出售给他，一审法院结合以下事实认为郭德强的陈述较为可信：一是郭德强已经举证证明在吴怀林与王羽婚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出售之前吴怀林个人向其借款450000元本金，吴怀林自认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售款项抵充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吴怀林在出具给郭德强的800000元借条上自行载明其中400000元系用于吴怀林个人还账用且自认出具借条当天向郭德强借款400000元用于偿还债务。二是案涉房屋原先登记在吴怀林、王羽名下，具有合法的房屋产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吴怀林、王羽协议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吴怀林所有，2018年5月23日，吴怀林、王羽协议离婚后吴怀林申请将案涉房屋的上述产权证进行换证，两证合一，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办理后不久，原审原被告、两原审第三人就案涉房屋进行买卖、交付、过户。以上事实表明吴怀林个人欠付郭德强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后自愿将案涉房屋以550000元的价款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出售给两第三人，并不存在吴怀林主张的王羽私自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郭德强，且出售价值为900000元的事实。2.吴怀林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出售给两原审第三人后，王羽获得了不当利益。吴怀林主张2016年8月23日虽然郭德强按照借条约定向吴怀林交付了400000元，且借条中吴怀林也载明“其中有肆拾万元吴怀林个人还账用”，但是该400000元系用于偿还王羽经营的盱眙县金都饭店，故实际上并没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一审法院结合以下事实认为吴怀林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吴怀林、王羽1991年12月5日在人民政府领取结婚证，1994年在盱眙县民政局又领取结婚证，2018年4月26日在盱眙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在吴怀林、王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盱眙县金都饭店系吴怀林、王羽婚后共同经营，吴怀林系公务员，王羽系该饭店的登记经营者。吴怀林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并以盱眙县金都饭店提供保证担保。同时对于上述借款，吴怀林多次存在借新还旧的行为。二是虽然2018年5月23日吴怀林通过王羽收到郭德强交付的借款400000元后，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00000元用于偿还盱眙县金都饭店于2015年8月27日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借款本金400000元，但是吴怀林如何使用郭德强提供的借款与郭德强无关，郭德强已经向吴怀林履行了借款协议，交付了款项。其次，该笔借款吴怀林系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责任担保，且该笔借款偿还时吴怀林、王羽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盱眙县金都饭店又系吴怀林、王羽共同经营，吴怀林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又存在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借款而提供盱眙县金都饭店作为保证担保行为。同时，如果该笔借款明确系盱眙县金都饭店的借款，吴怀林称王羽要求吴怀林将郭德强出借的400000元用于偿还盱眙县金都饭店的该笔借款属实的话，当郭德强将400000元借款交付给该饭店经营者王羽时，王羽完全可以自行向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就无需在收到后立即又转账给吴怀林，让吴怀林再去偿还，这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依据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系盱眙县金都饭店与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签就认为该笔借款系由盱眙县金都饭店所负，与吴怀林无关的事实。据此，吴怀林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就案涉房屋出售事宜王羽取得了不当利益，且损害了吴怀林的合法权益等事实，故吴怀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怀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20元，由吴怀林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其中400000元系在出具上述借条前由王羽向郭德强所借”以外的事实。二审中，王羽提供2015年10月8日借条复印件一份，并陈述吴怀林、王羽二人共同借原审第三人30万元，2016年8月23日吴怀林个人又向原审第三人借款40万元，加上之前借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故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暂借原审第三人80万元，其中有40万元由吴怀林个人还账用。原审第三人郭德强对于王羽陈述予以认可，表示80万元的借款中40万元是吴怀林、王羽二人共同借的30万元本息，另外40万元是吴怀林个人所借。二审另查明，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在2016年8月23日向王羽汇款40万元，该卡的户名为潘雅丽。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吴怀林房屋出售款8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王羽应返还其案涉房屋出售款80万元，其应就案涉房屋出售款为90万元且王羽已实际取得8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由吴怀林、王羽、两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可知，案涉房屋作价55万元出售给郭德强，郭德强陈述该笔房屋款用于抵吴怀林个人借的45万元本息，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房屋价款为90万元。由一审卷宗及王羽、潘雅丽二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2016年8月23日潘雅丽向王羽转账40万元，王羽于同日转账给吴怀林，吴怀林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0万元。虽然该笔40万元用于偿还盱眙县金都饭店于2015年8月27日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借款本金40万元，但是吴怀林如何使用郭德强提供的借款与郭德强无关，郭德强已经向吴怀林履行了借款协议，并实际交付了40万元款项。盱眙县金都饭店于2015年8月27日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借的40万元借款,吴怀林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责任担保，且该笔借款偿还时吴怀林、王羽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盱眙县金都饭店系吴怀林、王羽共同经营，吴怀林在盱眙县锦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存在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借款而提供盱眙县金都饭店作为保证担保行为。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40万元借款系由盱眙县金都饭店所负，与吴怀林无关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怀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价款为90万元以及王羽获得80万元不当利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王羽返还吴怀林房屋出售款8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怀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吴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月 娥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