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民初234号 原告：浙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浦江县丰 安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洪海烺，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 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 法定代表人：牟跃，系董事长。 被告：圣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建 工路55号实验办公综合楼四层434室。 法定代表人：倪良正，系执行董事。 被告：彭庆娥，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 证号××，住杭州市西湖区 元302室。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北京中伦（杭州）律 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浦江新厦东方蓝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浦江县 大桥南路49号。 法定代表人：潘祖义，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浦江新厦东方蓝郡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 2- 人。 负责人：王洪朗。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晨钰，系浦江新厦东方蓝郡置业有限 ，特别授权。 原告浙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建筑 公司）诉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圣奥集 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集团）、彭庆娥、第三人浦江新厦东 方蓝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蓝郡公司）追收抽逃出资 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 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宏峰建筑 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四川信托、圣奥集团、彭庆娥共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东方蓝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五日内 返还抽逃出资13100694.45元给第三人；2、判令三被告以 760416.66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6日开始；以4495833.34 为本金，从2014年6月27日开始；以369444.45元（254166.67 元+115277.78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9日开始；以 7475000.00（4972250元+2502750)元）元为本金，从2014年9 月22日开始；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 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给第三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四川信托是东方蓝郡公司一人股东，注册资本 10000万元。东方蓝郡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裁定破产清算。 四川信托于2014年4月21日签署东方蓝郡公司章程。章程约 定本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货币出 3- 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于2010年12月31日前足 额缴纳。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 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股东违反前款规定分配利润的，股东必 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章程》第五条还规定， 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 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8月29日，四川信托委派到第三人处任董事长的彭 庆娥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四川信托已收东方蓝郡分红额》 明细表。认为四川信托已收东方蓝郡分红额为1310.069万元。 其中，2014年6月26日以往来款形式760416.66元；2014年6 月27日以往来款形式4495833.34元；2014年6月29日以费用 方式分两笔369444.45元(254166.67元+115277.78元)；2014 年9月22日以账务顾问费形式分两笔7475000.00元(4972250 元+2502750元)。上述款项均汇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 江城支行开设的3301××××2991的账户。第三人主营东 方蓝郡的房地产开发。2014年9月22日前，房地产项目刚动工， 显而易见，不可能有利润分配。经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分配 利润也没有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第三人向四川信托的往来款， 四川信托并没有回转给第三人。四川信托也没有向第三人提供 服务，没有产生其他费用。因此，可以认为上述款项为四川信 托抽逃出资，并且可以认定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相混同。 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审理查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由圣奥集 团有限公司派员参与监管东方蓝郡公司财务，共同保管公司印 章，圣奥集团委派彭庆娥作为东方蓝郡公司董事长直接负责。 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在抽逃上述资金过程中，得到了圣奥集团有 4- 限公司以及东方蓝郡董事长彭庆娥的协助，没有他们的协助， 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不可能完成资金的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三)第十二条：公司 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 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 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 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 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 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 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 息，主张公司的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 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 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对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承 担相应责任，并将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三条：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 管理人依法向次债务人、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 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追收，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 相关诉讼，主张次债务人或者债务人的出资人等向债务人清偿 或者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依法申请合并破产的，人民法院应 予受理。根据法律规定以及章程约定，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退 还13100694.45元给第三人。原告已经向第三人申报了债权。 原告多次向管理人提出对被告追讨出资。2019年9月30日，债 权人委员会经会议表决决定，要求管理人追讨出资，并向管理 人送达了债权人委员会决定，但管理人以不作为的方式拒绝追 5- 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 诉讼，并将追回的财产归入第三人财产。 四川信托、圣奥集团、彭庆娥辩称：1、宏峰建筑公司不是 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起诉。宏峰建筑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依据的调解书已被撤销，其不具备东方蓝郡公司破产清算案件 的债权人资格，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且根据《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 （二）》（以下简称《破产法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债权 人应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向次债务 人、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管理人不予追收的， 债权人才有权追收抽逃的出资。现宏峰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 不足以证实其已向管理人提出请求，也无法证明其系代表全体 债权人提起本案之诉，应驳回原告起诉。2、宏峰建筑公司申报 的债权性质为有优先权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管理人已查明东 方蓝郡公司资产大于负债，足以清偿宏峰建筑公司的债权，其 在本案中没有诉的利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应驳回起 诉。3、宏峰建筑公司诉讼请求错误，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其既 要四川信托返还出资，又要四川信托承担连带责任，而诉讼请 求却是返还出资本金，应当明确诉讼请求。宏峰建筑公司认为 彭庆娥、圣奥集团协助四川信托抽逃出资，主张二被告连带责 任，但是其诉讼请求却是要求彭庆娥、圣奥集团返还本金。自 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 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 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4、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拒绝 追收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提起诉讼。现管理人拒绝追收有事 6- 实依据。涉案款项已由最高人民法院查明系潘祖义按照合同约 定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且该费用已从潘祖义应给四川信托支付 的股权回购款中扣除，东方蓝郡也做了财务记录，未损害东方 蓝郡的权益。本案中四川信托未抽逃出资，其他二被告也没有 协助抽逃出资，不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综上，驳回原告的起 诉或诉讼请求。 东方蓝郡公司辩称：管理人没有明确表达过拒绝追收该笔 款项，且本案争议款项已经由最高院认定为股权转让款，不是 抽逃出资，管理人没有不作为行为。管理人没有参与债委会决 议程序，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宏峰建筑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东方蓝郡的注册资本是 10000万元，股东是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事实。 2、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0 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于2010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 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 法定公积金。股东违反前款规定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 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 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3、四川信托已收东方蓝郡分红额明细表一份，证明四川信 托收取东方蓝郡1310.069万元分红的事实。 4、汇款凭证，证明东方蓝郡以往来款、费用、财务顾问费 的名义向四川信托汇款1310.069万元的事实。 5、民事抗诉书，证明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查明圣奥集团有限 公司派员参与监管东方蓝郡公司财务的事实。 7- 6、股东决定书，证明董事会彭庆娥、潘祖义、杜丽萍为四 川信托公司委派的事实。 7、董事会决议，证明董事会彭庆娥为董事长，监管财务和 公章的事实。 8、债权人会议过程（微信截图），证明罗平认为当时四川 信托收取的1310.069万元是公司分红。 9、圣奥集团提交检察院的证据清单第二项，证明圣奥集团 认为其是东方蓝郡的实际控制人。 10、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追收的函件，证明管理人拒 绝追收，原告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 四川信托、圣奥集团、彭庆娥质证，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 异议，能够证明东方蓝郡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0日实收资本 10000万元，且该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对于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表格内容表述是彭庆娥个人 书写错误，其内容反映的是潘祖义向四川信托支付的股权回购 款。该表格与东方蓝郡实际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存在差异。对于 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1310.069万元不是东方蓝郡公 司的分红，是潘祖义通过东方蓝郡支付给四川信托的股权回购 款。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最高法民终688号民事判决 书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潘祖义 作为东方蓝郡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潘祖义通过 东方蓝郡公司向四川信托支付股权回购款各方均认可，未损害 东方蓝郡公司的权益。对于潘祖义侵害东方蓝郡财产权的行为， 是实施犯罪行为，甚至窃取印章，故意绕开圣奥集团的监管， 圣奥集团委派人员也就此向浦江县公安局报案。本案四川信托 8- 未抽逃出资，圣奥集团也无协助之行为，无需承担责任。对于 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彭庆娥监管财务和 公章，潘祖义实施犯罪行为，甚至窃取印章，彭庆娥无协助之 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8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微信聊天记录应当完整，但原告仅截取了部分内容，且案外人 倪良正及其代理人不知道也没有义务了解东方蓝郡公司是否存 在分红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9无法核 实证据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0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 议，原告所谓的“经浦江新厦东方蓝郡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委 员会决定”程序违法，管理人未召集债委会，且管理人已经查 明案涉款项系潘祖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且该费 用已从潘祖义应给四川信托的股权回购款中扣除，四川信托没 有抽逃出资。 四川信托、圣奥集团、彭庆娥均向本院提交以下8组证据： 1、（2019）浙07民再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申报债 权依据的调解书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告不是东 方蓝郡清算案的债权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2、关于债务人财产状况的报告，证明管理人清查东方蓝郡 公司资产总额4845556222.63元，负债416679380.42元，东方 蓝郡公司资产大于负债。 3-6、（2017）川民初80号案件潘祖义、张芬芳提交的证据 清单及6份汇款凭证；（2017）川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2019） 民高法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6份东方蓝郡财务记载凭证，共 同证明涉案款项已由四川省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查明，（2019） 民高法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认定事实“各方均认可已 9- 支付的13100694元是潘祖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回购款”， 且该费用已从潘祖义支付给四川信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 除，东方蓝郡也作了财务记载。 7、股权收购及转让协议，证明原告证据3列出的款项实际 为潘祖义应按2014年4月18日其与义乌市新伊投资有限公司、 四川信托签订的《股权收购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四川信托支 付的股权转让款。 8、情况说明，证明东方蓝郡破产前，公司公章被潘祖义盗 窃使用。 四川信托单独向本院提交了证据9、年度报告摘要，证明四 川信托自营固有资产与信托资产独立核算，分别管理，分别记 账。 宏峰建筑公司质证，对四川信托、圣奥集团、彭庆娥提交 的证据1-7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 宏峰建筑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金华中院撤销调解书发回重 审，但并没有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证据2 抽逃出资不以公司负债为前提，且第三人已经破产清算足以说 明第三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证据3证据清单上潘祖义和张芬 芳欲证明其与原告是借跨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款。证据4、5， （2019）民高法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但潘祖义认为 该笔费用实际是借款利息”说明潘祖义不认可是支付股权转让 款。且上述案件的其他被告王钟伟、周玲华、黄国胜、黄琦也 没有发表意见认为是股权转让款，东方蓝郡公司作为款项所有 人没有参加诉讼，亦没有发表意见。因此各方均认可涉案款项 是潘祖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不成立的。证据6财务记载上并 10- 没有说是为潘祖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 据7根据《转让协议》，潘祖义最早于2015年10月21日支付 股权转让款，而本案中第一笔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 最迟一笔在2015年5月29日，与协议不符。且约定支付股权 转让款的义务人是潘祖义，不是东方蓝郡公司。对证据8三性 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潘祖义盗窃使用公章。对证据9，三性均 不予确认。 东方蓝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根据双方的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双 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宏峰建筑公 司提供的证据8，虽然被告抗辩内容不完整，但经核实该截图里 的内容并未经过删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案外 人对于案涉款项是否系公司股东分红的认定与本案无关，也不 影响案涉款项的实际性质，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 据9，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 据10，根据本院与管理人进行核对，管理人庭后确认收到过该 函，但未对函件进行回复，故对该函予以确认。对于四川信托、 圣奥集团、彭庆娥提交的证据8，仅能证明东方蓝郡公司曾报警， 但无法证明潘祖义盗窃公章的事实。对于四川信托提交的证据 9，因系复印件且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 如下：2014年4月，四川信托与案外人鹰潭华越投资管理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鹰潭华越公司）签订《信托合同》约定：由鹰 潭华越公司交付信托资金1.5亿元用于收购东方蓝郡公司100% 的股权，并在信托期满时将所购股权转让给远期股权受让人（债 11- 务人）潘祖义。2014年4月18日，四川信托与义乌市新伊投资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伊公司）、潘祖义签订《股权收购及转让 协议》约定，四川信托以1.5亿元信托资金向新伊公司溢价收 购东方蓝郡公司100%的股权；合约期满后18个日历月后的3天 内，潘祖义应与四川信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股权， 潘祖义未按约定期限与四川信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应 自期满后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0.1%/天的违约金；合同中还 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四川信托 按约于2014年4月21日向新伊公司转账支付1亿元，于2014 年5月8日向新伊公司转账支付5000万元。2014年5月6日， 东方蓝郡公司股东由新伊公司变更为四川信托。后潘祖义通过 东方蓝郡公司账户分六次向四川信托转账，分别是2014年6月 26日760416.66元；2014年6月27日4495833.34元；2014年 6月29日分两笔369444.45元(254166.67元+115277.78元)； 2014年9月22日分两笔7475000.00元(4972250元+2502750 元)；上述合计13100694.45元。2017年8月11日，四川省高 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四川信托与被告潘祖义、张芬芳、王钟 伟、周玲华、黄国胜、周琦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川 民初80号，并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为潘祖义向 四川信托支付股权转让款212593806元及为实现债权指出的费 用357179元等内容。潘祖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中华人民共 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民高法民终688号，最高 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的1310.069445 万元在（2017）川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有记载“各方均认可已 支付的13100649元是潘祖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回购款”， 12- 且在（2017）川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该款在应当支付 的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最高院维持了上述判决内容。管理 人根据上述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并非为抽逃出资，从而未向法院 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浙 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东方蓝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 请，并指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担任东 方蓝郡管理人。2019年9月30日，有人以东方蓝郡公司债权人 委员会名义向东方蓝郡公司管理人发函，要求管理人追收四川 信托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1310.069445万元本息范围内的财产， 管理人对该函未作回复。 再查明，东方蓝郡公司与宏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浙0726民初 744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由浦江新厦东方蓝郡置业有限公司支 付原告浙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3215898元等内 容。该调解书于2020年2月20日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 该案发回本院重审，目前仍在审理中。两级法院均认可宏峰建 筑公司承建了东方蓝郡公司二期工程项目以及东方蓝郡公司尚 欠宏峰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但是由于工程款的案件尚在审 理中，导致管理人暂停了涉宏峰建筑公司工程债权的审核认定。 且宏峰建筑公司系东方蓝郡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债权人委员会 主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案涉款 项的性质。首先，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原被告双方对于东方 蓝郡公司尚欠宏峰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仅对工程 13- 债权的具体数额尚有异议，相关案件还在上级法院发回本院重 审中，故对宏峰建筑公司系东方蓝郡公司的债权人的事实予以 确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通 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依法向次债务人、 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现管理人对债权人委员会 发出的关于追收抽逃出资的函件未作回复，也未向法院提起相 关诉讼，应视为管理人未同意追收。故宏峰建筑公司作为债权 人委员会主席，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债权追收之诉，符合诉讼 主体资格。 第二，关于案涉款项性质，该款在（2017）川民初80号民 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为“股权回购款”，在（2019）民高法民终 688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维持，故管理人不予追收理由正当。至 于原告诉称的四川信托抽逃出资，实际为东方蓝郡公司法人代 表潘祖义通过东方蓝郡公司向四川信托履行了《股权收购及转 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本案中潘祖义利用 信托途径进行融资，四川信托根据信托计划的安排将委托人鹰 潭华越公司交付的信托资金用于收购东方蓝郡100%的股权，四 川信托根据鹰潭华越公司的指示参与公司运作，信托期内按季 收取固定费用，在信托期满后潘祖义向四川信托回购股权并支 付回购款，上述信托计划系私人股权投资信托计划，股权回购 是信托计划的组成部分，是信托公司实现投资退出的方式之一， 属现行法律政策允许的信托公司的正常经营范围活动，不违反 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该诉称不 予采纳。至于潘祖义是否利用职权使用公司财产支付股权回购 14- 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 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404元，由原告浙江宏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 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 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学纲 审 判 员  张孟有 人民陪审员  洪惠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利智 代书 记员  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