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其宝，女，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展，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舒其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支公司）、董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其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海盐支公司支付舒其宝12451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海盐支公司、董展负担。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舒其宝在事故发生前以较为固定的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中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可以与原海宁欧帕新型墙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人保海盐支公司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舒其宝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展未作答辩。舒其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其宝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0534.60元，由人保海盐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董展承担；2.董展、人保海盐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7月7日7时45分，在嘉南线海盐县通元镇，舒其宝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与由北向西的董展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致舒其宝受伤，车辆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7月7日，海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董展逆向行驶，承担同等责任；舒其宝借道行驶未让行，承担同等责任。三、投保情况：董展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海盐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舒其宝概况：舒其宝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镇××村黄家簖34号，事发时已经年满62周岁。事发时，舒其宝在海盐汇通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五、治疗情况：事发后舒其宝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天数共计为22天。六、舒其宝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情况：2019年6月2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舒其宝因交通事故致右内外踝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舒其宝右踝部伤残，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作用。舒其宝伤后的误工期建议为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为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三个月。七、医疗费：舒其宝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各一组，据此主张医疗费21291.60元。人保海盐支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法院认为，人保海盐支公司所核定的非医保费用未超10000元，可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八、住院伙食补助费：舒其宝请求330元（15元/天×22天）。人保海盐支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认为，舒其宝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九、营养费：舒其宝请求2700元（900元/月×3个月）。人保海盐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舒其宝有权请求本项损失，但是舒其宝的计算标准偏高，确认本项损失为1350元（15元/天×3个月）。十、残疾赔偿金：舒其宝请求102309.40元（60182元/年×17年×10%）。人保海盐支公司对于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虽然事发时舒其宝确实在提供劳务，但是事发时已经超过60周岁，故不宜再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判定可以参照适用的唯一标准，应结合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等因素综合判定。事发前，舒其宝在海盐汇通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时间不足五个月，其收入并不具有长期性与稳定性，虽然舒其宝主张其在进入海盐汇通智能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之前也一直在厂里务工并为此申请了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法院认为，首先，二位证人与舒其宝为邻居关系，即使该二位证人确为海宁欧帕新型墙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员工，仅凭证人证言也并不足以证明舒其宝在2018年之前一直在海宁欧帕新型墙饰材料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故本项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确认本项损失为50789.20元（29876元/年×17年×10%）。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舒其宝请求3000元。根据当事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本项损失为3000元。十二、护理费：舒其宝请求12960元（144元/天×3个月）。人保海盐支公司对于护理期限不予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2个月计算。舒其宝对此表示同意，故确认本项损失为8640元（144元/天×2个月）。十三、误工费：舒其宝请求7200元（1200元/月×6个月）。根据舒其宝事发前的收入情况以及其误工情况，确认本项损失为6978元（1163元/月×6个月）。十四、交通费：舒其宝请求1000元。根据舒其宝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酌定本项损失为300元。十五、鉴定费：舒其宝请求2600元。对此予以确认。十六、车辆维修费：舒其宝请求500元。人保海盐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舒其宝未能充分举证，故对本项损失不予确认。十七、已垫付情况：人保海盐支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董展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董展逆向行驶，承担同等责任；舒其宝借道行驶未让行，承担同等责任。故人保海盐支公司作为承保董展驾驶的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舒其宝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董展承担60%的赔偿责任。舒其宝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根据前述认定，共计95278.80元，由人保海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舒其宝79707.20[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69707.2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余损失12971.60（不含鉴定费），由人保海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7782.96元。因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故董展应对此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560元。综上，人保海盐支公司共应赔偿舒其宝87490.16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舒其宝77490.16元；董展共应赔偿舒其宝1560元。舒其宝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舒其宝损失77490.16元；二、董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舒其宝1560元；三、驳回舒其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元，由舒其宝负担241元，由董展负担31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舒其宝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雇主责任保险单抄件。证明：舒其宝长期以较为固定的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2.户口簿、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合同、村委会证明。证明：舒其宝的农村土地全部被流转，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经质证，人保海盐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的企业在海宁市，与舒其宝无关，保单时间久远，且舒其宝已经超过了退休年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流转并未导致舒其宝丧失该收入来源。董展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判断。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舒其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舒其宝为农村居民，具有基本农田。虽然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以家庭承包经营的2.766亩土地入股到海盐县浦漾土地专业合作社，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并不能改变舒其宝的农村居民身份。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后，舒其宝享受股权红利，本质上也是农业收入。尽管舒其宝存在一定的务工收入来源，但作为农民其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农村，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舒其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舒其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