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0851号原告王建民，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秦有喜。委托代理人闫军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柯，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系公司员工。原告王建民诉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鹤；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军领；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民诉称，2015年3月，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位于郑州市姚桥路薛岗街交叉口的双湖花园工程施工发包给中建八局三公司进行建设施工后，中建八局三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神州长城公司。2017年3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从神州长城公司承包双湖花园项目2号楼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过程中，神州长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0000元（其中含代付款170000元），中建八局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3400元（其中银行转账150000元、2017年10月27日现金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现金163400元）。2019年8月6日，原告与神州长城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神州长城公司应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27871元。在中建八局三公司答应尽快付款的前提下，2019年9月1日，原告同意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0000元。2019年12月16日，原告应中建八局三公司要求向其出具剩余工程款的《收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辩称,一、（1）关于原告就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经三方协商同意由中建八局三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2）中建八局三公司已扣除协议代付款项，该笔款项已不再由神州长城公司支付；（3）神州长城公司已向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了同意向第三方支付委托手续，共涉及19家单位和个人，涉及代付金额为6002844元整（协议后金额），从上述款项中，中建八局三公司少支付80多万；（4）上述单位和个人均与中建八局三公司达成同意代付协议并让出部分金额；（5）协议达成后，现中建八局三公司已向上述人员支付了1362000元整。二、原告已同意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并明确放弃再向神州长城公司主张，且中建八局三公司也同意直接向其支付达成的货款金额，据此原告向神州长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神州长城公司的起诉或免除神州长城公司责任承担。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一、中建八局三公司系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二、中建八局三公司在本案案发前不知晓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更未认可其为实际施工人。三、神州长城公司将部分劳务再分包给原告，故原告并非包工包料情况下的实际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四、即使原告属于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因中建八局三公司并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工程款，故原告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合同约定，神州长城公司需向中建八局三公司承担结算价款25%的违约金，神州长城公司承担违约金后，中建八局三公司已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2、即使神州长城公司不向中建八局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三公司也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1）截止目前，神州长城公司尚欠付中建八局三公司发票7747595.36元，故依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三公司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2）依合同付款节点约定，中建八局三公司也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综上，中建八局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且原告向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中建八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系涉案双湖花园工程施工项目总承包方。2016年6月10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姚桥路北、薛岗街东南角的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后，原告对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包的郑州双湖花园项目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2019年8月6日，原告与神州长城公司就郑州双湖花园项目的部分项目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上列有王建民具体负责施工的项目、内容、工程量及金额，施工负责人为王建民，签名并按手印，现场负责人一栏加盖有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双湖花园项目部的印章，备注栏中标注同意最终结算金额1503400元，实际已支付1283400元，剩余220000元，并有原告的签名及按捺手印；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委托付款单中确定分包单位名称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该付款单中确认王建民系班组负责人，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班组，工资总额为1504300元，已支付1284300元，本次同意支付220000元，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承包单位代付班组工资，且予以确认。原告在班组代表处签名捺印。2019年9月11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显示：关于双湖花园项目分包结算金额为34797719元（包含发票差额部分税金扣除632027元）；截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共计收到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双湖花园项目工程款28794875元，剩余6002844元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委托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均以承认；代付时需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开具委托书及收据，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均配合提供，如因未开具委托书及收据，造成工程款无法支付，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负责。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提交的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和应付款明细表显示包含原告等19个公司或个人在内共计应付款为6002844元，其中原告应付款项为2200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回应称“公司意见本次不扣除发票金额，否则请先提供发票”。被告中建八局提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显示，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就双湖花园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项目初审结算值为34897719元，累计已付工程款为29332875元（发票数额24105709.64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项目商务经理及项目经理均同意结算金额为34897719元，经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商务管理部结算管理人员确认二审最终结算值为34797700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显示，通过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出具收条或委托书的形式，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多次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下属班组直接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16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邮寄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称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存在违法再分包行为，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结算额25%的违约责任，即8699425元（结算金额34797700元＊25%），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不再欠付任何工程款。2020年1月22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500000元的收据，并委托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直接支付给下属班组谭高礼、田领、南明转等人，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上述三人共计支付了500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应付款明细表、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付款凭证、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工程结算单》和庭审中双方的举证及答辩，确认原告与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对部分项目进行施工，被告验收结算后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截至开庭之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尚欠原告22万元未支付，事实清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自2020年6月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中建八局三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问题，原告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各方就包含原告在内的19家单位或个人的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也按照协商确定的金额进行了部分履行，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就原告的工程欠款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神州长城公司尚欠其发票7747595.36元，依据合同约定有权拒绝付款，且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存在违法再分包行为，扣除合同约定的25%违约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已不欠付任何工程款项。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是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仅是从合同义务，不应以从合同义务来对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且发票系已支付款项的凭证，并非付款的前提；违约金的扣除系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支付原告的工程欠款无关，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在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邮寄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后，仍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下属班组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继续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意愿；故对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建民支付工程款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9元，减半收取2365元，由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胡向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