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易敏辉，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佛元，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杰英，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志雄，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公民身份号码35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强，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敏辉因与被上诉人林志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敏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劳务委托协议书》，林志雄向易敏辉返还劳务费2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志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易敏辉于2020年5月7日增加诉讼请求并变更撤销事由为合同显示公平。2020年5月28日，易敏辉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请求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重大误解的规定进行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前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劳务委托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劳务委托协议书》构成显失公平。该协议书前言部分已载明易敏辉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林志雄利用自身优势及易敏辉在签订合同时对申请《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不了解、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欺骗易敏辉，称《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与《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是一样的，故在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南海威亚医疗美容门诊部（以实际核准名为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其次，申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相当于申请工商登记类业务，只需向行政服务中心提交书面资料，卫生部门在此程序中仅进行书面审核，只要材料齐全，20个工作日内审核通过即可向申请人出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因此，实际代办《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的劳务费只需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林志雄在合同中约定办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并收取易敏辉27万元，双方权利不对等。林志雄利用易敏辉急需办理《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的心情及对办证行情缺乏了解，欺骗易敏辉支付巨额劳务费用，且在办证过程中，林志雄所提供的各种办证过程的建议，在实践中多被证明是错误的，严重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三、易敏辉通过网络认识林志雄，其是在对林志雄不了解且易敏辉本人对设置医疗机构毫无经验的情况下与林志雄签订合同，实际上是易敏辉受骗签订合同。其次，林志雄不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导致场地装修几经修改仍无法通过验收，易敏辉支付了劳务费但未达成合同目的。再次，林志雄对涉案项目所付出的劳务很少，其在审查和修改装修方案中未给予易敏辉以正确的指导，易敏辉在支付劳务费后，医疗设置验收未获通过，对其造成很大的损失，此劳务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故劳务费27万元林志雄应予退还。林志雄辩称：易敏辉通过网络与林志雄相识后，经多次协商才达成涉案《劳务委托协议书》，在签订合同前，林志雄已着手带易敏辉进行场地选址、与租赁场地附近邻居进行协调及代为拟制公告通知，易敏辉支付劳务费是分阶段进行的，按照林志雄完成一定的阶段成果，由易敏辉及时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分阶段付费足以说明易敏辉认可林志雄的服务收费标准，不构成重大误解。易敏辉对林志雄提供劳务的情况避重就轻、一笔带过是不当的。在签订合同时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林志雄均未欺骗易敏辉。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易敏辉与林志雄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务委托协议书》，判令林志雄返还270000元、赔偿损失65300元（三个月租金），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林志雄承担。林志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易敏辉立即向林志雄履行支付剩余劳务委托费3万元及违约金（自反诉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由易敏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易敏辉（甲方）与林志雄（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南海区医疗美容门诊部（以实际核准名为准）《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科室为美容皮肤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检验科（开设科室以甲方提供条件和卫生主管部门核准为准）。甲乙双方就上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南海维亚医疗美容门诊部（以实际核准名为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选定符合申报条件的场地，按申报要求将医疗人员合格资质和相关材料提供给乙方；2.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与方式支付劳务费用；3.对乙方在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三、乙方的权利义务。1.告知甲方申办《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项目所涉及的场地选址、医技及法人负责人资质、资金咨讯、名称预名、工商、卫生、消防、环保、规划等事项，及其他一系列相关申办要求。2.对甲方提供的申办资料进行编制，申办资料齐全之日起五日内，乙方正式向政府行政部门办理申办手续，场地涉及公示期前后的投诉问题，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理顺解决。如需沟通产生费用，由甲方负责。3.协助提供符合办理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条件的医技人员（不包含聘用医疗人员的工资）。4.甲方开设医疗机构期间的各项咨询和辅导。5.在代理过程中获悉的关于甲方的任何资料，承担保密义务。四、劳务费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劳务费共计30万元，支付方式如下：1.本协议书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劳务费3万元；2.申报材料送达凭政府回执当日向乙方支付6万元；3.在甲方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当日（如已取消批准书的，按公示结束后次日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18万元；4.在甲方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余额3万元。五、甲方未向乙方支付约定的劳务费之前，甲方同意《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及相关许可证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方保证不会出现中途放弃领取《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或拒付劳务费的情形。六、违约责任。1.如甲方逾期支付劳务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限额为协议总额的0.1%……七、其他约定……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甲方取得《医疗卫生许可证》并向乙方支付完毕劳务费时即告终止，等等。2018年9月1日至3日，易敏辉向林志雄咨询场地选址相关事宜，林志雄予以解答。2018年9月3日，易敏辉向林志雄咨询医技人员问题，林志雄予以解答。期间易敏辉确定场地选址。2018年9月9日和2018年9月29日易敏辉分别通过微信向林志雄转账10000元和20000元，该款项为《劳务委托协议书》中第一期劳务费。2018年9月26日，林志雄方人员要求易敏辉准备相关申请材料，2018年10月11日材料准备完毕，林志雄代为申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期间，易敏辉要求在诊疗科目中设置麻醉科，林志雄称麻醉科是在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后另行申请增加的，并承诺不另行收取费用帮助申请增加。2018年11月10日，易敏辉通过微信向林志雄转账60000元，该款项为《劳务委托协议书》中第二期劳务费。2018年11月28日，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设置的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医学检验科，并有说明医疗机构装修施工前，请将科室设计平面图送南海区医学会审核。2018年12月4日，张彩丽通过银行向林志雄转账180000元，该款项为《劳务委托协议书》中的第三期劳务费。2018年12月13日，易敏辉询问林志雄流程情况，林志雄表示可以开工装修场地了。易敏辉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7月完成场地装修。2018年12月18日，南海维亚医疗美容布置图经佛山市南海区中华医学会审核通过，在该图纸中，盖有“图纸验讫按图施工”印章。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双方就场地装修、医疗器械设备准备等问题有持续沟通。2019年4月15日，易敏辉询问“如果装修好之后等卫生许可证一般要多久的”；林志雄回答“装修好，设备到位，申请验收到发证一个月。”2019年7月，林志雄方人员要求易敏辉准备相关材料申请《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一审庭审中易敏辉陈述其已于2019年7月23日将相应的申报材料给了林志雄，但从双方的微信记录可知，直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双方都在沟通材料准备问题，林志雄方于2019年8月29日表示“要求是材料齐全后才能受理，明天尝试去提交，但不能保证可以”。2019年8月30日向行政服务中心递交材料申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注册登记，行政服务中心承诺办理该项事宜的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23日，南海维亚医疗美容一层布置图经佛山市南海区卫生健康局医政医管科审核通过。该图纸与上述经佛山市南海区中华医学会审核通过的图纸有差异。2019年10月24日再次向行政服务中心递交材料申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注册登记，行政服务中心承诺办理该项事宜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0月21日，易敏辉委托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向林志雄发《律师函》，陈述易敏辉已按约定向林志雄支付前三期劳务费，并已根据林志雄方的要求向其提供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资料，但至今林志雄方仍未向卫生行政部门申办，特函告林志雄方应于本函送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卫生行政部门申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将相关回执提供给委托方，否则，委托方将解除相关协议，不予支付3万元劳务费并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及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11月20日，南海区医疗机构注册登记评审专家进行现场验收时，对涉案场地提出相关意见，如现场布局装饰与图纸不符，布局不合理等8条意见，验收不合格。2019年11月24日，易敏辉向林志雄发出以下微信内容：“林志雄：我方于2018年9月9日委托你办理《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我方亦已支付了27万元，但迟迟未能办理成功，装修方案也是一改再改，到验收依然是不合格，我方不可能无了期等下去，现正式通知你终止合同，并要求退回相关费用，特此通知。”林志雄于当天回复表示无法接受易敏辉单独中止劳务协议，并向易敏辉发送一份《告知书》，表明林志雄方自签订《劳务委托协议》以来，一直进行各个环节的申报、文案编制等相关事宜，并说明以下易敏辉方的因素：1.选择的场地面积有局限，林志雄努力跟办，获得上级部门同意此场地开始。林志雄方团队到场地查看，已当场和微信文字提出按卫健局设置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标准场地面积和规范配置要求，但易敏辉方原因，场地配置与要求有一定的偏差。2.卫健委老师专家最后一次是发放执业许可证的程序验收工作，验收现场提出整改，详细内容已交易敏辉方，林志雄方当日现场说明整改事项，其中一项传递窗离地问题需要进行工程改造，改造费用预约一千元内，其他做功能区域改变，不需要改造经费。筹办事项，林志雄方一直尽心尽责……并告知：1.场地因装修配置的时间因素，原设置书面临到期，林志雄方2019年11月20日送交卫健局申请延期已受理，但另需再装修合同补充说明，请易敏辉收到本告知书日及时补充，不明事项请致电林志雄方商议，本事项截止完成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如易敏辉方不及时或无法提供引起的一切后果自负。……5.现易敏辉方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林志雄方不能理解，如易敏辉方决意中断协议的，中断联系委托，此后需要跟进事务等后果与林志雄方无关，后果自负。6.协议中的尾款三万元，务必按协议及时支付，同时，林志雄方可以依照易敏辉方的诚恳态度，进行选择追究所得的劳务费余额三万元。2019年11月24日，易敏辉到相关部门取回申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注册登记资料；2019年11月27日易敏辉向相关部门提交《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延期申请，并在修正场地装修方案后再次递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注册登记资料；2019年12月取得佛山市南海维亚医疗美容门诊部取得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4年12月22日。另查明，涉案场地2019年9月、10月和11月每月租金分别为21166元、21166元和229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易敏辉陈述的意见和本案证据，造成易敏辉与林志雄签订劳务费30万元的《劳务委托协议书》的原因是易敏辉错误理解代办《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的劳务市场价值，该误解并非对委托合同的行为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易敏辉虽然主张涉案劳务市场价值仅1000元左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易敏辉对于订立涉案委托合同的合同性质、委托办理事宜及受托人等认识均无错误，双方还根据具体的劳务提供步骤，并按此劳务步骤的完成情况订立了相应的劳务费支付时间等情况，易敏辉以代办《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劳务费市场价远低于其与林志雄在《劳务委托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为由主张存在重大误解并请求撤销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一审认定易敏辉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其请求林志雄返还已支付的劳务费27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至于易敏辉请求林志雄赔偿因延迟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而导致的租金损失6530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对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时间并没有相关约定，且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林志雄对此存在过错，易敏辉上述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规定的情形，故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劳务委托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故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林志雄已于2019年11月24日收到易敏辉当天发出的终止委托合同的通知，且之后双方亦不再履行该委托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委托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林志雄并未协助易敏辉取得《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林志雄请求易敏辉支付相应的劳务费3万元，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易敏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林志雄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391.25元（易敏辉已预交），由易敏辉负担；反诉受理费275元（林志雄已预交），由林志雄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劳务委托协议书》是否应以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首先，易敏辉因其自身不具备申请办理医疗卫生机构执业许可相关事宜的经验与专业知识而雇请具备相应专业能力的林志雄予以协助，故两者在专业判断能力上的差距本就属于易敏辉雇请林志雄的原因，而非上述法律规定所指的“缺乏判断能力”。其次，易敏辉主张林志雄向其称《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与《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两者并无不同，故涉案《劳务委托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批准书和许可证从字面意义即可知晓差异，易敏辉作为拟从事相应行业的投资人混淆二者的含义，不符合常理，且易敏辉亦未举证证明林志雄在合同签订时曾对其进行误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易敏辉主张协助办理涉案医疗卫生执业许可相当于办理工商登记，相应劳务费用仅为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而林志雄在本案中已收取27万元劳务费，故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申请医疗卫生执业许可需具备与投资医疗机构相关的经验和技能，案涉《劳务委托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林志雄的各项合同义务，易敏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对价30万元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易敏辉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另指出，易敏辉无论是以重大误解还是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合同，均属于合同效力审查范围，一审根据易敏辉主张的事实对于案涉合同效力已经进行了审查，至于是从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方面进行审查，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易敏辉的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350元，由易敏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