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训生，男，194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宜强（社区推荐代理人），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余仕伟，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婧怡，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训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汉南区建设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训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祝训生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汉南区建设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祝训生原系武汉市汉南区东城垸农场正式职工，后经本人申请调入汉南区建设局（原为汉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从事门卫工作，祝训生应为行政机关正式职工。二、劳动关系终止以后，祝训生曾多次向汉南区建设局以及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应当将其认定为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汉南区建设局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祝训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应予驳回。祝训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南区建设局按祝训生在职时用工单位性质确认其为普通工人员类别；2.判令汉南区建设局按2003年4月祝训生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的养老金计算办法，以机关工作人员普通工身份为祝训生重新办理退休手续，并重新计算养老金；3.汉南区建设局补发祝训生工资5296元及补偿金2649元，共计7946元；4.诉讼费由汉南区建设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祝训生原系武汉市汉南区东城垸农场正式职工。1992年2月10日经本人申请，要求调入汉南区建设局（原为武汉市汉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2002年初变更为武汉市汉南区建设局）工作。在汉南区建设局同意接收祝训生调入苗圃场（原系武汉市汉南区建设局二级单位）的情况下，1992年9月7日，祝训生通过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局（原武汉市汉南区劳动局）出具职工（工人）行政介绍信。在介绍信中明确了祝训生的工资及其在原武汉市汉南区东城垸农场的工资止发时间，祝训生于1992年9月10日报到上班后，一直在汉南区建设局从事门卫工作。在祝训生工作期间，汉南区建设局每月发放祝训生工资100元至200元。为此，祝训生认为其系正式职工的待遇未得到落实，多次向汉南区建设局及有关单位上访，因多种原因未果后，祝训生于2000年6月22日，向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原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其申请仲裁时间超过法定时效为由，于2000年6月28日向其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二）2002年3月25日，祝训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祝训生的诉讼请求：1.补发祝训生从1992年调入汉南区建设局至今的所有工资、奖金等收入及职工养老保险金；2.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其工资的50%支付经济补偿金；3.要求汉南区建设局补交住房公积金；4.要求汉南区建设局赔偿祝训生精神损失费60000元。一审法院于2002年9月10日作出(2002)南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祝训生的诉讼请求。祝训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祝训生因系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其在调入汉南区建设局后，应按该单位的性质享受国家机关员工待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13日作出(2002)武民终字1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1.撤销本院(2002)南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汉南区建设局补发祝训生工资44029元；3.汉南区建设局补发祝训生经济补偿金17319元，合计61348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汉南区建设局负担。以上款项，经一审法院执行，汉南区建设局已于2004年6月8日支付给祝训生。（三）祝训生收到上述执行款后，仍认为汉南区建设局没有为其落实工勤人员身份，于2005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武汉市汉南区人事局、汉南区建设局履行法定职责，为其落实工勤人员身份，一审法院作出的（2005）南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书审理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武民终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祝训生的身份“应按被告单位性质享受国家机关员工待遇”的认定，并不是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的标准进行判决的。祝训生虽然未在汉南区建设局下属单位苗圃场工作，但只是工作场所发生了变化，其工作身份是苗圃场农工，而不是汉南区建设局机关事业在编人员即工勤人员，祝训生要求武汉市汉南区人事局确定其工资级别和标准已超越武汉市汉南区人事局的职责范围；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办理退休手续，并补发工资的请求，同自己的工作身份不符。为此，一审法院作出（2005）南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祝训生的诉讼请求。祝训生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并作出（2005）武行终字第1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03年4月，祝训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60岁），因祝训生认为自己是全民所有制的正式职工，拒绝以苗圃场农工的工作身份办理退休，其未交出身份证给汉南区建设局，导致汉南区建设局无法为其办理退休手续。2011年2月，经祝训生申请，汉南区建设局按其苗圃场农工身份为祝训生补办退休手续，并由原武汉市汉南区人力资源和保障局核发祝训生退休工资。2011年2月，祝训生的退休费为924元，截止2019年，祝训生每月的退休费为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祝训生基于生效的（2002）武民终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系汉南区建设局的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但祝训生自认其未享受国家机关员工待遇，祝训生为此落实其工勤人员身份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05）南行初字1号】，要求武汉市汉南区人事局及汉南区建设局确认其为汉南区建设局的工勤人员，并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补发其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为此，生效的（2005）南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书和（2005）武行终字第139号行政判决书已对祝训生工作身份系汉南区建设局下属单位苗圃场农工的事实予以了评述。生效的（2002）武民终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祝训生系汉南区建设局的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与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查明的工作身份系苗圃场农工的事实不相符。故（2002）武民终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祝训生系汉南区建设局的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且应享受国家机关员工待遇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生效的（2005）南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书和（2005）武行终字第1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祝训生工作身份系汉南区建设局下属单位苗圃场农工的事实成立。故祝训生认为自己系汉南区建设局的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的主张不能成立。对祝训生工作身份系苗圃场农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祝训生已于2003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祝训生认为自己系汉南区建设局的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拒不配合汉南区建设局为其办理退休，但截止2011年2月，经祝训生申请，汉南区建设局已按生效的（2005）南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书和（2005）武行终字第1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祝训生工作身份即苗圃场农工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祝训生已领取了退休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四）用人单位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故祝训生与汉南区建设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2月终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汉南区建设局不存在支付祝训生经济补偿金的上述法定情形。为此，祝训生再次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2003年4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的养老金计算办法，以机关工作人员在职时全民所有制身份为祝训生重新办理退休和补发其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经济补偿金264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因祝训生与汉南区建设局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2月终止，祝训生与汉南区建设局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祝训生的该项主张已超过法定期限。故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补发其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工资5297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其在职时用工单位性质确定其为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及汉南区建设局按2003年4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的养老金计算办法，以机关工作人员在职时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身份为祝训生重新办理退休，和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补发其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工资5297元和经济补偿金2649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故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按其在职时用工单位性质确定其为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及汉南区建设局按2003年4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的养老金计算办法，以机关工作人员在职时全民所有制正式职工身份为祝训生重新办理退休，和祝训生要求汉南区建设局补发其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工资5297元和经济补偿金2649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祝训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祝训生负担（已免收）。在二审审理期间，祝训生提交了一份汉南区建设局提供的退休申请书的复印件，申请书载明祝训生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在汉南区住建局内。证明祝训生的退休时间错误，以及祝训生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在汉南区住建局而非苗圃场，祝训生的身份为国有企业性质工人身份。汉南区建设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申请书是祝训生个人提出的申请，并不能证明退休时间、退休地点和职工身份，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申请书仅系祝训生对所述内容进行的申请，不能证明申请内容得到批准。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城乡建设局更名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汉南区建设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祝训生是否为汉南区建设局普通工人员。2.汉南区建设局是否应为祝训生以机关工作人员普通工身份重新办理退休手续，并重新计算养老金。3.汉南区建设局应否补发祝训生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职工工资5297元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为2649元。一、从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祝训生没有证据证明汉南区建设局录用祝训生为该机构工作人员，且本院（2005）武行终字第139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祝训生的身份是苗圃场农工。故祝训生要求确认其为汉南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并以此身份重新办理退休手续、计算养老金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祝训生主张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的职工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祝训生以劳动关系终止以后，曾多次向汉南区建设局以及相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其他权利为由，认为仲裁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祝训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祝训生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