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一寒，（曾用名郝奇，绰号“何乐”、“可乐”，微信昵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男，生于1987年10月13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住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2016年6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建武，湖北楚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143378。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一部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一寒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一寒及辩护人刘建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年初，被告人郝一寒承租黄梅县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经营迎宾馆水会，先后招聘龙某、刘某1、李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等员工并组织多名妇女在该水会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在2019年9月下旬并让自己的父亲郝某1（另案处理）到水会帮忙协助水会组织卖淫的活动。郝一寒通过他人介绍，先后组织赵某某、唐某某、姜某某等二十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的违法活动，为卖淫女安排食宿，制定卖淫模式、价格、分成、考勤等规章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管理。卖淫女根据安排，以500-9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性服务，由郝一寒、龙某等人统一收取嫖资，再按照比例对卖淫女发放工资，从中抽取提成非法获利。2019年9月25日，黄梅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五对正在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及卖淫女20余人。经审查，发现郝一寒在会所经营期间共计非法获利350余万元。其中13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37万元用于购买住房，其余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进行转移、藏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一寒以招募、雇佣的手段组织二十余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35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一寒是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郝一寒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郝一寒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郝一寒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证据均没有异议，但在庭审中供述，迎宾馆水会实际是由九江人李某2（音译）经营，郝一寒负责管理，在水会占10%股份。2019年9月底，郝一寒将违法所得现金176万元已交给李某2作为分红。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获利350万元，应当扣除其经营家俱店的收益、别人偿还的债务及亲友馈赠的金额，实际违法所得应为200万元。被告人郝一寒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抢劫罪刑满释放之后还有其他收入。郝一寒的违法所得176万，已由被告人以现金的方式给付了李某2（音译）。以上辩解不影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情节严重的认定。本案的违法所得计算缺乏审计意见，应当扣除水会的房租、人员工资及水电费等开支。被告人郝一寒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没有否认，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郝一寒从轻处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和本案的证据出发，违法所得应当认定为343万，而不是350万。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郝一寒与案外人陈某1联系、参与签订经营承租合同，承租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租金由郝一寒、郝某1及郝一寒安排龙某、刘某1支付。被告人郝一寒先后招聘龙某、刘某1、李某1等员工并组织多名妇女在五楼开办迎宾馆水会，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父亲郝某1到水会，帮忙协助水会组织卖淫的活动。郝一寒先后组织赵某某、唐某某、姜某某等二十多名卖淫女在该水会从事卖淫的违法活动，其为卖淫女安排食宿，制定卖淫模式、价格、分成、考勤等规章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管理。卖淫女根据安排，以500-9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性服务，由郝一寒、龙某等人统一收取嫖资，再按照比例对卖淫女发放工资，从中抽取提成非法获利。2019年9月25日，黄梅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五对正在从事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及卖淫女20余人。另查：郝一寒于2019年5月8日与黄梅县伊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梅苑城邦1幢3单元209号商品房一套，已支付37万元购房款。现公安机关已冻结郝一寒在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款50万元，冻结郝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款80万元。上述167万元郝一寒承认系组织卖淫违法所得。2019年9月25日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被查获后，郝一寒于2019年9月28日取现40万元，通过向其细娘向某转账再取现方式，取款61万元，通过向其妹妹郝宵丫转账再取现形式，取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郝一寒的身份。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郝一寒系抓捕到案，整个过程中，郝一寒配合，无任何拉扯、纠缠等行为。3、黄梅迎宾馆沐足项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经营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书信。证明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租赁的过程。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郝一寒购买了梅苑城邦1幢3单元209号商品房一套。5、相关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已冻结郝一寒在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款50万元，冻结郝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款80万元，以及郝一寒银行交易明细与向某、郝宵丫转款过程。6、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郝一寒的前科记录。二、证人证言1、姜某某、潘某某、贺某某、刘某3成、覃某某、王某通、张某朱、樊某某、郑某某、彭某某、高某某、唐某某、王某民、王某玲、汪某某、李某3秋、陈某2扬、殷某某、雷某某、赵某某、梁某某、王某林、何某某、张某洋、五某某、李某3华、庞某某、阳某某、马某某、杜某某、李某3梅、余某2、胡某、曾新保证词，以上证言均能证明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2、证人余某1（天海四喜大酒店店长）证实，其自2017年3月份开始在天海四喜大酒店上班并担任酒店店长。在其上班前五楼水会已经对外出租并签有合同。事后了解到天海四喜大酒店是2015年9月从湖北省伊某投资有限公司承租过来的，五楼会所另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由陈某1承租。五楼水会中间有段时间是空的。2019年5月份才重新营业，水电费都由姓郝的年轻人现金给付。3、证人杨某（九江市天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兼任黄梅县天海四喜大酒店董事长和法人代表）。证实该公司在2015年9月开始经营黄梅县天海四喜大酒店，在这之前，五楼水会已经租给陈某1。他们根据沐足项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上陈某1留下的电话催促陈某1交租金，陈某1把租金转给店长余某1。听余某1说，2019年是姓郝的年轻人在经营。4、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通过老乡介绍，我认识湖北省伊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招商负责人李某4，李某4同我讲，他们公司投资的迎宾馆酒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想转租出去。刚好九江市天海四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5要扩展酒店业务。后来经我介绍，湖北省伊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九江市天海四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迎宾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因为我是中间人，就提出租赁该酒店5楼从事沐足。2015年9月19日，湖北省伊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九江市天海四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我三方签订了黄梅迎宾馆沐足项目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经营期限15年。2015年9月之后断断续续有几批人来承租天海四喜酒店5楼。2019年1月份我接到一个姓张的男性电话，想要承租天海四喜酒店5楼。姓张的男性手机号码是136××××7474。在确认姓张的是真心要承租后，我安排公司员工刘某2，带着草拟好的经营承租合同到黄梅同姓张的见面。事后刘某2回来跟我讲，对方有两个人在场，一个自称姓张，一个自称熊飞，熊飞与刘某2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后来基本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几种方式支付房租。5、证人刘某2证实，2019年2月27日，公司总经理陈某1让我代他到黄梅县找一个姓张的签订一份经营承租合同。我于28日到黄梅后，给姓张的打电话，姓张的开车把我带到黄梅大厦大酒店附近，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签合同，姓张的朋友从身上掏出一张身份证，我看是名叫熊飞的身份证。当时我把身份证照片和那个人核对了，确实很像。熊飞就作为乙方在经营承租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6、证人刘某1证实，我是2019年4月份到会所工作，郝一寒叫我去的，我是他中专同学。郝一寒跟我提过，起先是他和“老李”、“眼镜”合伙经营的，2019年4月份以后就一直是郝一寒一个人在经营。因为郝一寒将会所管理清楚以后，将所有卖淫女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觉得“老李”、“眼镜”从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有意将他们从会所赶走，故意不和他们分钱。2019年4月我看到郝一寒和“老李”、“眼镜”经常为了钱的事情吵架，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老李”、“眼镜”就从会所离开了。郝一寒告诉我，会所是郝一寒从陈某1手中承租的。2019年8月郝一寒让我往陈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万元房租。我不认识熊飞，但是见过熊飞的身份证。熊飞的身份证是在水会520房间看到的，当时该房间是“老李”居住，“老李”走后，打扫房间卫生时，在电脑桌的抽屉里发现该身份证后，郝一寒就将该身份证据为己有，自己装在身上使用。迎宾馆会所迎宾馆水会是郝一寒开设的，会所每天至少有3万元收入，多的话可能有近5万元。7、证人龙某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在无名休闲屋上班，期间在店里认识了郝一寒。2018年12月份郝一寒让我正式到天海四喜五楼水会上班，负责前台的收银，替卖淫的技师记账。上班后郝一寒和我就成了男女朋友。我刚到水会时有“老李”、“老张”（也叫“眼镜”）、“小方”、郝一寒四人。“老李”、“老张”、“小方”三个人的真实姓名我都不清楚。他们和郝一寒是合伙关系还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是郝一寒经营的，因为小方在水会收取的嫖资都给了郝一寒。2019年过完年后就看见“老李”、“老张”、“小方”和郝一寒经常为了钱的事吵架，2019年2月份，“小方”离开了会所。2019年4月份郝一寒招聘刘某1后，“老李”、“老张”也离开了会所。我听说因为老李、老张、小方嫌弃郝一寒给的工资太低，并多次因此事与郝一寒发生争执，就都离开了水会了。我知道天海四喜大酒店5楼会所是郝一寒租的，至于从哪里租的就不清楚。2019年5月郝一寒曾用我的手机通过支付宝转过房租，转完钱以后就将交易记录删除了。郝一寒的联系号码是136××××7474。我和其他管理人员以及技师吃住都是郝一寒免费提供的。我每天收到的现金都存到用我的身份证在黄梅工行办理的尾数999的银行卡上，这张银行卡在郝一寒身上保管并使用。该卡没有我的个人收益，全部是水会的日常经营支出。8、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2019年8月上旬到水会上班的，郝一寒叫我去的，主要负责接客、待客。水会没有明文规章制度，郝一寒说了算，他怎么说我们就按他的要求办。5楼水会是郝一寒开设的，具体什么时候开设的、有没有其他股东我不是很清楚。整个卖淫场所的运营都是郝一寒在掌控，卖淫女都是郝一寒自己联系招聘的，人员工资也是郝一寒亲自发放。会所每天营业额大约3万元。9、证人郝某1（郝一寒的父亲）证实，天海四喜酒店5楼迎宾馆会所是我儿子郝一寒和别人一起开设的，据说有一个九江佬是股东，但是谁不知道，具体有几个股东我也不清楚。2009年3月份郝一寒在五祖镇街上开了一家家俱店。2009年9月份我和人合伙在家家俱店，因为合伙人撤资，郝一寒将五祖镇店里货物转到和我一起开店。2015年8月，郝一寒因抢劫罪被判刑，家俱店没人打理我就将店转让了。后我到黄冈市务工三年，2019年5月份才回黄梅县。我尾数为6396的建设银行卡在2018年年底给了郝一寒之后，卡一直由郝一寒使用。2019年7月郝一寒对我说卡中有80万元，让我将卡里的80万元存三年定期，说是他经营黄梅县天海四喜大酒店5楼会所期间赚取的钱，用来给我和妻子何雪娇养老。黄梅县黄梅镇梅苑城邦小区1栋3单元209室房屋是郝一寒出钱购买的，也是郝一寒经营会所赚取的钱。10、证人郝某2（郝一寒的妹妹）证实，2019年1月份回黄梅时，郝一寒叫我给一张银行卡使用。刚好我身上有一张建行卡，于是给他用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回黄冈时又把卡拿走了。2019年一二月份的存款都是郝一寒操作的。2019年9月25号晚，母亲打电话说父亲被公安机关抓了，叫我赶紧回来一下。26日我就从黄州乘车回黄梅了。在天海四喜酒店门口下车时，郝一寒在那里等我。然后带我到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让我把车子后座上一个书包的钱存进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手提袋里的钱存进建设银行。第二天郝一寒又往我建设银行卡里转了两笔5万元，建设银行共存进了35万元，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金额不记得。后来我叫郝一寒去自首，他就认为我不听话，钱放在我那里不放心，就叫我将钱取出来给他。我先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的钱取了出来，后来又将建设银行卡的钱也取出来给他。11、证人向某（郝一寒的细娘）证实，2019年9月26日号郝一寒开车到我店里，说他出了点事，让我给他张银行卡，他往里面存点钱。我就顺手将抽屉里一张邮政银行卡给了他。后来郝一寒又将卡还给了我，并说往卡上存了61万元。一个星期左右（国庆节当日），郝一寒带我黄梅大道邮政银行将61万元取出来了。12、证人戴某（黄梅镇梅苑城邦小区售楼部销售员）证实，2019年4月份，一个郝姓老年男子到黄梅镇梅苑城邦小区售楼部看房。说想买套房子，让孙子在上学。几天后郝叔和他儿子郝一寒又到售楼部找我。我就将他们带到小区的毛胚房看房型。看了两次后，郝叔和他的儿子就看中小区1号楼3单元209室。郝一寒说全款购房。2009年4月22日，交了2万元定金。5月6日转账35万元。还剩余38968元尾款一直没付。所以没有为他们办理房产证。13、证人郝某3（五祖镇郝大村治安主任）证实郝某1、郝一寒是郝大村民。郝某1于2002年至2008年在该村担任村支书，退下来以后，就和郝一寒到建材城经营家俱店了。后来听说郝一寒坐牢了，郝某1的家俱店就没有开。14、证人郝某4证实，大约在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和郝某1一起在四祖路粮食局对面一起开家俱店。因为双方性格不合，不到20天我就撤离了。2010年上半年郝某1将五祖镇的家俱店搬到四祖路。2014年后郝某1将家俱店转让了，我就没见到郝某1了，听说他到黄冈去了。15、证人户爱国证实，他家位于黄梅县五祖路76号门店，一直出租给别人做生意。2013年至2015年，租给郝某1经营家俱店。郝某1在租他家门面之前，是在他家对面的那条街租门面经营家俱店。听说郝某1的儿子犯了罪坐牢，家里没人照看孙子，所以郝某1将家俱店转让，然后在家带小孩。三、被告人郝一寒的供述和辩解。郝一寒2019年12月4日供述：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多次到天海四喜大酒楼5楼去嫖娼，在那里认识了水会负责人“老李”，“老李”说让我先熟悉水会的运营模式，等熟悉了就将水会交由我来管理。我是2019年1月份左右进迎宾馆水会上班，水会里有“老李”、“老刘”（也叫“眼镜”）、“小天”、“黄某”，他们四个人真名我都不清楚。1月底左右，水会暂时性关闭，我作为临时负责人，只有我带着卖淫女开房从事卖淫服务，“老李”通过手机微信遥控指挥。2019年4月初一天，“老李”、“老刘”、“小天”再次到酒店来，水会再次开启，“老李”叫我把水会管理好，并提出给我一成股份当做分红。于是我带着“小天”经营，共同打理。一两天后，“小天”家里有事，就离开了。我就叫龙某来帮我收银、记账。4月底，我同学刘某1来水会上班，我安排他担任领班。8月初，“小兵”（后来知道叫李某1）来水会上班。9月下旬，我父亲说到水会帮忙，我不要他来。9月25日晚，公安机关对水会查处，我当时不在现场。后来我听说我父亲也被带走，才知道他真去水会做事了。卖淫女大部分是会所里卖淫女介绍来的，有一部分是自己找来的，卖淫女来都要经我审核同意后，才可以留在会所上班。我为她们免费提供住宿，免费提供食堂，一般情况下，卖淫女都要住在会所，不能私自外出，以防被公安查获。一般情况下，我从龙某拿来卖淫女的接客数量单子，与卖淫女核对后，从五、六个卖淫女中随机抽取一个，将五、六人的工资一并发给那名卖淫女，再由这名卖淫女将其他人的工资进行发放。我非法获利情况，具体没有核算，应该有两、三百万元。之前会所里收取的现金大都存在我父亲郝某1名下尾数为6393的建行卡上，这张卡由我使用。2019年4月份以后我重新办理了一张尾号为1806的建设银行卡，后来就将会所收入存到这张建设银行卡内。我在我父亲建设银行卡内存了80万元的定期存款，在我的建行卡内存了50万元定期存款。我用了好多手机号码，其中有136××××7474的电话号码。9月25日凌晨，老李听说迎宾馆水会被公安机关查处来，然后电话联系我，将我手机和手机号都拿去了，说不安全拿去处理掉了。我成为股东后，“老李”来黄梅就不多，我就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制度，“老李”在幕后负责把控全局，“老刘”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和“老李”关系很好。当初约定，我得一成红利，剩下就是“老李”和“老刘”的，他们之间如何分成，我不清楚。我所了解的，5楼水会应该是“老李”承租的。他在哪里承租的，我不清楚。租金是我按“老李”的要求转给一个叫陈某1的，忙不过来就让龙某和刘某1也给陈某1转个租金，租金每个月是18000元。水电费是我交给酒店前台或余店长。郝一寒在2020年6月4日供述：2019年9月25日会所被公安机关查了，我怕卡里的钱被公安机关冻结了，想现金取走，可是银行工作人员没那么多现金，要先预约，为了安全我就将61万元转到细娘向某银行卡上，过了几天，“老李”跟我一起到皇家大酒店对面的邮政储蓄银行将该笔钱取出来，然后交给“老李”了。9月28日，我从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取现了40万，也交给“老李”了。我叫老李叫“缘哥”，他应该是九江人，每次只能他联系到我，我联系不到他，凡是他打过来的电话，我回拨过去时别人说不是他，号码我也记不住。天海四喜5楼是“老李”租赁的。我跟“老李”一起去的，签订合同时我不在场，我到旁边副食店买东西去了。136××××7474的手机号码我在2018年年底开始使用了。自从会所营业至被查获期间，没有按股份分过盈利。因为“老李”说9月底分钱。2018年4月我出狱以后，没有再经营家俱店。四、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2020年1月2日刘某2辨认出，与其签订经营承租合同，自称姓张的人就是郝一寒。2、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9月30日天海四喜大酒楼五楼现场被检查的情况。3、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人员在黄梅县黄梅镇梅苑城邦小区1栋3单元209室搜查时，在郝某1卧室飘窗上的黑色密码箱内发现一封郝某1写给郝一寒的“忠言逆语利于行”的信及一黑色笔记本。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一寒以营利为目的,在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开设水会,为卖淫女提供食宿、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郝一寒辩称其只是五楼水会股东，只占10%股份,迎宾馆水会实际承包人为“李某2”，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能证明郝一寒亲自联系、参与签订租赁合同，承租经营场所，自行支付租金或安排招聘的员工支付租金，在经营中郝一寒自行规定水会的经营模式，自行发放卖淫女工资，自行处理、掌控经营收入，自从会所营业至被查获期间，没有按股份分过盈利，其招聘员工均不知道有其他合伙经营者，上述证据能证明郝一寒系独自经营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且郝一寒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也不能提供“李某2”的基本信息，致使司法机关无法查实“李某2”是否确有其人，故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郝一寒系单独以负责人和管理者的身份参与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水会有其他股东或管理者，郝一寒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被告人郝一寒在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被查获前已存定期存款130万元、购房花费了37万元，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被查获后郝一寒提取现金176万元，结合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明，被告人在2018年刑满释放后除经营天海四喜大酒店五楼水会，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故上述343万元均应认定为郝一寒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非法获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被告人郝一寒辩称非法所得为200万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被告人郝一寒非法获利在一百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郝一寒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郝一寒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郝一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一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6万元。（罚金未缴纳）二、被告人郝一寒的违法所得34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郝一寒的刑期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1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宛 燕审判员 王 滨审判员 罗卫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洪飞书记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