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4258号 原告：莫珍素（英文名：ＳＵＳＡＮＨＵＡＮＧ），女，1951年8月3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雍，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红，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素平，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温岭市华侨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职教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108177936937XT。 法定代表人：罗伟骏，系该校校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鸣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士法，男，192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素平，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第三人罗士法儿媳。 第三人：莫彦春，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莫珍素（英文名：SUSANHUANG）与被告莫素平、温岭市华侨中学（以下简称华侨中学），第三人罗士法、莫彦春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珍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雍、被告莫素平、被告华侨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罗伟骏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鸣华、林瑟，第三人罗士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素平、第三人莫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珍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莫珍素对华侨中学享有3/11股权；2、判令被告莫素平支付给原告莫素珍合伙期间可分配利润暂计1681363元（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为准）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莫素平、第三人莫彦春系兄弟姐妹关系，第三人罗士法系被告莫素平的公公。1997年间，为利用原告华侨身份，被告莫素平邀请原告及第三人莫彦春一起投资办学，并以第三人罗士法退休教师的名义设立华侨中学，为此原告投资美元60000元，第三人莫彦春投资人民币250000元，被告莫素平、第三人罗士法具体投资额不明。华侨中学自1998年开始建造，同年开始招生。2002年1月28日，原告、被告莫素平、第三人莫彦春签订《温岭市华侨中学股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确认原告莫珍素、被告莫素平、第三人罗士法在温岭市华侨中学各占有3/11股权，第三人莫彦春占有2/11股权。后因第三人罗士法明确表示未投入资金，故由原告在协议书上备注：罗士法未投入任何资金，不算投资人。华侨中学自成立后，由被告莫素平负责日常经营及掌握学校财务并负责按学期向股东分红，但在经营期间，被告莫素平通过伪造签名的方式侵吞第三人莫彦春的股份，将股东变更为莫素平、莫珍素两人，并在华侨中学章程中随意捏造开办资金并将其丈夫罗伟骏作为华侨中学法定代表人，华侨中学开办后，仅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分红，原告在2004年第二学期分红人民币90000元和2006年分红人民币75000元，而在2004年至2010年期间，华侨中学仍继续对外办学招生并享受政府办学补助。2010年1月4日，被告莫素平停止办学并将华侨中学教学楼以合作办学的形式整体出租给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租期为10年，期间共收取租金490万元。但对上述经营产生的利润，被告莫素平拒不分配。遂成讼。 原告莫珍素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华侨中学的基本情况，以及华侨中学可以取得合理回报。 证据2，被告莫素平、第三人罗士法、莫彦春户籍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莫素平、罗士法、莫彦春的身份信息。 证据3，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申报表一份，拟证明罗伟骏系华侨中学校长，莫素平为出纳，华侨中学办学要求合理回报等事实。 证据4，华侨中学章程（2010年）一份，拟证明该章程未经投资人商讨，其中的举办人、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等信息不真实。 证据5，华侨中学合作办学协议书复印件二份、华侨中学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侨中学于2010年7月停止办学，将教学楼出租给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并收取十年租金共计490万元的事实。 证据6，温岭市教育局关于华侨中学“2020年秋季恢复办学（招生）申请”回复一份，拟证明华侨中学十年未招生及存在场地租赁等事实。 证据7，《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占有华侨中学股份比例为3/11的事实。 证据8，信件二封，拟证明华侨中学办学前莫素平承诺长征财经学院的学生人数、学校设备等不作投资等事实。 被告莫素平答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关于借用原告华侨身份办学，罗士法未投入资金等不属实。原告在合伙办学过程中，仅出资美元60000元（折合人民币498000元），后取回人民币40000元，实际出资为人民币458000元，而华侨中学总出资额为3719263.97元，故原告的出资占总出资的比例为1.47/11，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侨中学答辩称：本案股权争议发生在各合伙人之间，华侨中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莫素平、华侨中学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许可证一份、浙江长征财经进修学院给温岭市物价局的函一份、图片十张、关于申请批准建立温岭市××学校的报告、浙江省收费许可证（副本）、投资委托书、房屋租赁协议书、台州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同意罗士法创办“温岭市华侨中学”的批复各一份、华侨中学股份协议书一份、华侨中学章程（2010年章程）三份，拟证明华侨中学的建校由来。 证据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设计预算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定案书、基建造价账册、基建工程总造价各一份，拟证明华侨中学教学楼建造的投资总额。 证据3，各合伙人出资情况及款项来源，各合伙人出资统计表，拟证明（1）在教学楼建造前华侨中学支付过原告利息，说明合作办学自2000年开始；（2）原告于2003年12月17日抽回出资人民币40000元，其实际出资折合人民币458000元；（3）莫彦春出资人民币240000元；（4）莫素平对华侨中学投资人民币1415500元；（5）罗士法对华侨中学投入人民币644410.97元，并带来前期学校资源921353元，其出资额总计人民币1565763.97元；（6）为建设华侨中学校舍向社会借款总计人民币100万元等事实。 证据4，本院依据两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莫某出庭作证言如下：莫某是莫珍素、莫素平、莫彦春的兄弟，在华侨中学基建工程担任负责人。工程以“包清工”形式进行，总体造价约为人民币300余万元，竣工时间为2000年。莫小平曾参与莫珍素、莫素平和罗士法、莫彦春对华侨中华的股权纠纷调解，莫珍素、莫素平和罗士法、莫彦春在华侨中学占有的股权比例为3:3:3:2，应根据工程造价按比例交纳。 证据5，关于委托建校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罗士法和莫素平筹建华侨中学的事实。 证据6，华侨中学章程（2005年章程）一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四份，拟证明各合伙人之间出资约定及华侨中学的开办资金情况。 第三人罗士法陈述称：原告陈述不属实，不认可原告诉请。华侨中学前身是罗士法自1992年8月创办的温岭市政协职业高中，1994年变更为温岭市长征财经学院进修学院温岭教学点，1995年莫素平、罗伟骏参与办学管理，1999年发展到学生八百人左右，电脑、电视机等56余万元的固定资产。1998年申请变更为华侨中学，同年10月，在温岭市职教城购得土地10亩多，吸收莫素平兄弟姐妹参股，建造教学楼，2000年教学楼竣工。1998年5月莫珍素投资美元60000元，莫彦春投资人民币240000元，罗士法出资人民币640000余元，加上温岭市长征财经学院温岭教学点的相关生源、资产等转入，罗士法出资总额是1565763.97元。2005年，罗士法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罗伟骏，不再经营华侨中学。华侨中学总投入资产377万元。罗士法对华侨中学股份协议书的签订并不知情，该协议上罗士法的签字系莫素平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代签，不对罗士法生效。同时，1998年至1999年期间，原告收取利息人民币76000元，抽回投资款人民币40000元。 第三人莫彦春陈述称：莫彦春占有华侨中学2/11股权。一、不认可罗士法投资100余万元；二、华侨中学于1999年下半学年搬迁至新校舍，自2001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均有分红，分红比例按照约定股份3：3：3：2比例进行，即莫珍素3/11，莫素平3/11，罗士法3/11，莫彦春2/11；三、关于基建部分，1998年、1999年工人工资只有20元一工，华侨中学建造教学楼是“包清工”形式，材料是自己提供的，决算书是决算人工工资，人工费价格本人认可。对被告提供的预算书不认可，应当提供流水账等记录购买材料价格的账本，当时房子的造价不超过每平方米600元。 第三人罗士法、莫彦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组织代码证已过期。对此，本院认定，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虽不在有效期内，但其系管理部门核发的相关证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内容填写不真实，没有按照真实情况填写。对此，本院认定，该申请表系华侨中学申报，应认定是华侨中学填写，除对举办者投入资金金额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与原、被告陈述的基本相符。根据2004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由此反映，当时施行的法律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出资人可依法取得合理回报是认可的，华侨中学申请表中填写要求合理回报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华侨中学共有四份章程，2010年前没有出资情况记录，章程记载出资金额295.8万元，据被告回忆是现金出资，剔除了非现金出资，应该是实际出资金额。第三人莫彦春质证认为章程是被告莫素平操作的，莫彦春不知情。对此，本院认定，对章程的证明力及各出资人的出资情况，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2010年之后存在合作办学，并不是租赁，按照章程的规定盈余不能分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认为无关联性。第三人罗士法认为2010年至2020年是合作办学，学校也需要年检，不存在学生补助的问题。第三人莫彦春认为华侨中学十年收入490万元是事实。对此，本院认定，华侨中学与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合作办学十年收取补助经费49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华侨中学是否存在以合作办学为名，行租赁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事实本院不予审查。 原告提交的证据7，两被告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不是投资比例，而是分红比例，各方没有对出资额所占股份进行约定。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协议上“罗士法”的签名系莫素平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代签。第三人莫彦春质证认为，举办者是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的，莫素平至今也没有提供出资的证据。对此，本院认定，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华侨中学股份协议书》系同一证据各方持有，原告持有的证据中原告添加“注罗士法未投入任何资金，不算投资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添加当时是经得各举办者同意达成的共识，对原告添加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对协议内容的分红比例的约定是否作为举办者权益份额的约定以及莫素平为罗士法代签的行为是否有效，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原告提交的证据8，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长征财经学校设备及其他资源应系罗士法对华侨中学的个人投资，而非举办人的共同投资，合作时间为新校舍启用时间。第三人莫彦春质证认为，没有作资产评估，不能作为投资。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莫素平与莫珍素之间往来信件，虽对华侨中学筹办前的投资情况进行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经得其他举办者的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中对后三张图片及关于申请批准建立华侨学校的报告，三份章程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定，关于申请批准建立温岭市××学校的报告与后续审批资料能够相互印证，且本案当事人对华侨中学的建校过程及校舍落成均无异议，故对关于申请批准建立温岭市××学校的报告本院予以认定。而原告提交的拍摄于长征学院的若干图片即使属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中的建筑工程设计预算书、基建造价账册、工程造价统计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材料真实，在建筑工程设计预算书预算分析人员潘招兵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而基建造价账册、工程造价统计表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无相应付款凭证，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莫彦春认为建筑工程设计预算书系工程建设完成后出具的，对预算真实性存疑，人工工资没有异议。本院认定，根据工程施工的行业惯例,是先有预算工程量,施工完毕后,再由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出具结算书。本案中,华侨中学与温岭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包清工”形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完毕后仅对人工工程量进行结算，符合“包清工”施工特征。但华侨中学提交的预算书包含“包清工”工程和建筑材料费用两方面内容，预算书内无预算单位签字或盖章，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无法认定预算书确认的工程款与实际是否一致，故对该份建筑工程设计预算书本院不予认定。基建造价账册、工程造价统计表均为被告华侨中学单方面制作形成，无对应的财务凭证，也无法用以证明工程支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莫彦春对莫珍素、莫彦春的出资无异议，但认为莫素平及罗士法没有提供出资相应的依据，罗士法固定资产折价投资，没有经过股东确认。对此，本院认定，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莫珍素出资美元60000元（折合人民币498000元），莫彦春出资人民币24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莫珍素是否抽回投资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仅提供领款凭证，没有汇款依据，且莫珍素否认具领人一栏“莫珍素”签名是莫珍素本人所签，故对莫珍素抽回投资款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至于莫素平、罗士法投资金额，因莫素平、罗士法没有提供投资的直接证据，而以其付土地款、贷款、提现、向他人借款的形式来确认投资金额，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华侨中学1998年3月成立，被告自认1999年开始办学。对此，本院认定，证人莫某仅负责教学楼的建造事项，没有参与华侨中学的经营，其证明事项需提供其他证据佐证。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5，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信函委托范围仅限学校筹建阶段的工作，不包含在办学期间以原告名义签署文件。本院认定，该函系莫珍素出具给温岭市教委，表达建校意愿及华侨中学筹建期间的委托事项，具体授权范围应按照信函内容予以认定，即学校筹建期间。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6，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章程内容和实际不符，且未经原告签字，登记证书上的开办资金系根据章程情况填写，与实际不符。经第三人莫彦春质证对三性均存在异议。本院认为，登记证书系有权部门出具，应予认定，但开办资金系举办人申报，实缴情况应根据审计情况进行确认。2005年章程并非来自温岭市民政局的档案材料，且原告莫珍素、第三人莫彦春对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2005年章程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998年3月,台州市教育委员会批准罗士法创办华侨中学，时任校长为罗士法。后原告莫珍素出资美元60000元,第三人莫彦春出资人民币240000元。 1999年6月28日，华侨中学与温岭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包清工的形式在温岭市太平镇岩下村职教城内进行温岭市××综合楼土建工程4388平方米的施工，工程工期自1999年7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11日止。2000年1月25日，温岭市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出具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通知书，核定华侨中学教学楼4305平方米的包清工工程造价为527903.85元。 2002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罗士法、莫素平、莫珍素、莫彦春四人共同投资合作，对每学期办学积累资金按3:3:3:2分红，《协议书》落款栏中有“罗士法、莫素平、莫珍素、莫彦春”签名，并加盖华侨中学公章，其中罗士法是由莫素平代签，莫珍素由其丈夫代签。 华侨中学登记证书显示，华侨中学举办人申报的开办资金为2958000元。 2010年1月5日，华侨中学与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将华侨中学的学校校产和现有学生全部委托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管理，合作时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作期间华侨中学停止招生，不再参与学校管理。合作办学十年间，温岭市太平高级职业中学共支付给华侨中学补助经费490万元。2019年11月12日，华侨中学申请恢复办学（招生），温岭市教育局于2019年12月30日回复称，不同意其2020年秋季恢复办学。 本院认为，原告莫珍素（英文名：SUSANHUANG）以其与被告之间就原告持有的华侨中学股权份额存在争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莫珍素为美国公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现诉争当事人未约定适用法律，而本案涉讼的华侨中学登记在中国境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华侨中学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华侨中学各举办人的权益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讼华侨中学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属于社会公益事业学校。民办学校的设立、组织与活动、资产与财务管理、管理与监督等事项,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莫珍素的身份依法应认定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是该学校的出资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对华侨中学享有的股份份额，本质上是要求确认其享有的举办者权益份额，故本案案由应由合伙协议纠纷变更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基于此，被告华侨中学为本案适格被告。因原告在审理中撤回了第二项对莫素平的诉讼请求，故莫素平作为举办者之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继续参与本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莫素珍、第三人莫彦春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确认，两被告和第三人罗士法主张以实际出资额进行确认。华侨中学各举办人之间系通过书信联络及口头约定的方式决定举办华侨中学，在华侨中学设立并正常运营后，再行签订《协议书》。正常情况下，举办者出资情况应由华侨中学章程进行确认，审理中，原、被告提供了四份章程，一份2005年章程，三份2010年章程，2005年章程因证据来源不明，且原告莫珍素、第三人莫彦春均有异议，本院对2005年章程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0年三份章程，均来源温岭市民政局的档案材料，其中一份章程核准时间当事人未提供明确时间，另外二份章程核准书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2014年7月21日，三份2010年章程附则均载明：本章程经2010年5月27日理事会表决通过。三份2010年章程中关于出资人及出资金额记载不一致，有“莫素平190万元，莫珍素69.5万元，莫彦春36.3万元”，“莫素平226.3万元、莫珍素69.5万元”，章程中举办者的签名不规范，除莫素平的签字为本人签字外，其他举办者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本院无法确定哪一份2010年章程是经2010年5月27日理事会表决通过，是真实的。虽然三份章程中对开办资金记载2958000元（章程写2958000万元，应该笔误）没有变化，举办者莫珍素实际出资美元60000元（折合人民币498000元），莫彦春实际出资240000元与章程记载的不一致，莫素平、罗士法实际出资金额又无法确定，故无法通过对各举办者出资额的计算确认其各自的份额比例，章程也没有对举办者权益份额进行约定。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协议书中出资人莫素平、莫彦春对各自的签名无异议，莫珍素对由其丈夫代签的行为予以追认，罗士法在庭审后提出“罗士法”签字系由莫素平代签，未获授权，协议书效力不能及于其本人。因协议书签订时，罗士法尚担任华侨中学校长，协议书上加盖有华侨中学公章，在无证据证明华侨中学公章存在脱管的情形下，应认定盖章行为得到罗士法认可。而且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协议书签订前后，华侨中学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过若干年分红，能够佐证协议书约定的分红比例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协议书具备反映华侨中学各举办者之间权益架构的功能，即原告莫素平享有华侨中学3/11举办者权益。至于各举办者是否已足额缴纳出资金额，本案不予审查，应另行处理为妥。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莫珍素（英文名：SUSANHUANG）占温岭市华侨中学举办者权益的3/11。 二、驳回原告莫珍素（英文名：SUSANHUANG）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预缴19932元），由被告温岭市华侨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缪雪芳 人民陪审员  陈彩霞 人民陪审员  章琳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林文欢 代书 记员  梁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