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徐永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芳，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表人：邹伶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云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律师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以777912.717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本案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损失无非系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他实际损失的发生。因此违约金最高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而原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约金明显过高,加重了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的负担,系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合同中虽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是律师费本质上也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既然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违约金,无须在违约金之外另行支付律师费,否则系重复计算违约金导致违约金过高。更何况律师费也不是必然实际产生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时一定要聘请律师,支付高额的律师费,故律师费也不是必然发生且能够预见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律师费,同样系适用法律错误。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一审判决中的律师费是正确的。这是双方在定制合同中第14条有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关于违约金，一审判决正确。双方的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延迟付款应向乙方另行支付相当于迟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一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是参照了当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超出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按期付款，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立即向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定做款777912.72元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2.判令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77912.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徐永芳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铝板定制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铝单板。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在2020年1月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在合同第九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中约定,铝单板的色差标准为：目测不明显,单色△E≤2；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每迟延一天交货应当支付相当于货物价款1‰的违约金，在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四项约定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约代理人徐永芳，身份证号码，代表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铝单板加工订购合同，代理人愿以个人资产对货款进行担保并承担经济连带责任，在合同第十四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中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截止到2019年9月11日，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累计供应铝单板面积为5548.839平方米，扣除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尚欠货款777912.717元未支付。另查明，在本案的关联案件〈（2019）皖1181民初5774号〉审理的过程中，经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铝单板的色差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铝单板样品色差检测结果均符合合同约定（1.目测不明显;2.单色△E≤2）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按照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货款负有给付义务。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均认可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尚欠货款777912.717元，故对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尚欠的货款777912.71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铝板定制加工合同》中，约定了徐永芳为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徐永芳对上述货款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铝板定制加工合同》中对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故该院对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结合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和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对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因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铝板定制加工合同》中就律师费作出了约定，且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该院予以支持。对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辩称铝单板存在色差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损失的辩称意见，由于本院依法委托的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载明铝单板样品色差检测结果均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1.目测不明显;2.单色△E≤2），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铝单板存在色差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77912.717元、违约金（以777912.7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30000元；二、被告徐永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777912.71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徐永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9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5199元，由被告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证新证据，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二、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铝板定制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1月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若违反该约定，每迟延一天付款应向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相当于迟付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案中，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关于原审判决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铝板定制加工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产生诉讼的，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显已构成违约，由此引发本案诉讼，安徽唯楚新材料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了30000元律师费，该损失费用按照约定应由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9元，由上诉人苏州宏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徐永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