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嘉良大厦1幢104、105、1401、1402、1501、1502、1601、1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3952858R。负责人：蒋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红仙，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强,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如，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经编园正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红旗大道33号（经编七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70742713J。法定代表人：宋正荣，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红仙、孙剑如、海宁经编园正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荣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及误工费损失据实计算减少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兰红仙为被征地人员为由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系认定错误。兰红仙户籍显示为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土地已经被全部征收，同时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兰红仙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标计算。另，兰红仙已过退休年龄，领取退休金，故不存在误工损失或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损失进行计算。兰红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首先，一审中兰红仙提供的征地协议书第一条确定本次征地范围是兰红仙所在的后木桥组所有集体土地，且根据该征地协议第四条，乙方人员按照桐乡市征用土地人员分流安置相关规定，实行货币安置或者缴纳养老保险办法。而从兰红仙的分流安置协议书可见其系一次性货币安置。故兰红仙为失地农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正确。其次，有关误工费，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三款之规定，兰红仙在事故发生前确有工作，但是工作不稳定，且事发时兰红仙为51周岁，一审按照浙江省上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孙剑如、正荣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兰红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剑如、正荣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兰红仙各项损失共计200077.53元；人保南湖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7时59分许，孙剑如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正荣物流公司的浙Ｆ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桐乡市洲甸线（0Ｋ＋150Ｍ）地方占道行驶时，未注意观察道路车辆动态情况，与同向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的兰红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兰红仙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剑如负事故全部责任，兰红仙无责任。兰红仙伤后在桐乡市中医医院等住院治疗41天，花去医疗费计26781.53元。2019年9月1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意见称，兰红仙构成10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5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2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2个月；兰红仙支付鉴定费合计2600元。经人保南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兰红仙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意见与前相同。人保南湖公司支付鉴定费2060元。兰红仙为被征地人员。一审另查明，浙ＦＭ××××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于人保南湖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剑如系正荣物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履行工作职责。事故发生后，正荣物流公司已支付25555.3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和出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剑如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人保南湖公司，人保南湖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损失,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孙剑如正履行工作职责，故应由正荣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兰红仙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用项下计算为29196.53元。含医疗费26781.53元，计算有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615元；营养费，应计算1800元。2.伤残赔偿项下计算为152456元。含残疾赔偿金（变更后）120364元，计算有据，人保南湖公司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兰红仙土地已被征收，无法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人保南湖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误工费，根据社会平均工资、兰红仙收入实际减少情况等，确定为17352元（154元/天×150天－5748元）；护理费，应计算为9240元；交通费，根据兰红仙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兰红仙伤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计算有据。3.财产损失，即修理费1350元，计算有据。4.其他损失计算为2600元，即鉴定费2600元，计算有据。综上，兰红仙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85602.53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3002.53元，由正荣物流公司赔偿2600元。因正荣物流公司已支付25555.30元，故人保南湖公司实际应赔偿160047.2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南湖公司赔偿兰红仙160047.23元；二、驳回兰红仙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元，减半收取677元，由正荣物流公司负担；重新鉴定费用2060元，由人保南湖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兰红仙提供了《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协议》、《征用土地协议书》、居民户口簿等证据，证明其所在的石门镇叶新村后木桥组的土地早在2010年5月4日就被桐乡市石门工业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征用，其本人作为被征地农民，与桐乡市统一征地办公室、桐乡市就业管理服务处签订了《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协议》，一次性领取安置补助费12000元，放弃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其所在户也于2011年9月8日与桐乡市石门镇两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将原有农村房屋交由后者拆除，由后者对其户作出补偿。又查，一审中，兰红仙提交了其个人银行流水，流水显示其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转账收入2550.85元及5748元，附言标注为“工资”。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兰红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所在村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其原有农村房屋也已被拆除，其个人也已作为被征地农民被予分流安置，因此其属于失地农民无疑，一审以其无法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为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二审应予确认。有关误工费，一审中兰红仙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有工资收入，说明其虽已年满退休年龄，但还在从事工作，有相应的收入，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具体误工费金额，一审参照社会平均工资水平并在扣除其受伤其间的收入5748元后确定其误工费金额，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人保南湖公司主张应扣除退休金，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兰红仙存在领取退休金或养老金的事实，故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南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