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涛，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志忠，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系孙志忠妻子，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显臣，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1046民事判决。宣判后，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辽01民终22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辰宇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辽民再24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2233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10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孙志忠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02民再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被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孙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付显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再2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3.由刘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刘涛、孙志忠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追究其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涛未曾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钢材，而一审法院却对该虚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涛是否实际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过钢材。首先，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案件中，孙志忠、车晓前等人均陈述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钢材的事实是虚假的，有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孙志忠仍再次否认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钢材这一事实的存在，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再审以及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刘涛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一些关于买卖行为真实与否的基础事实诸如：钢材的货源来自何处、货物是由谁运输、向谁交货等，刘涛始终含混其辞，无法就其供货行为的真实性作出合理解释，其逻辑上完全无法自恰。而刘涛提供的证据同样漏洞百出，完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供应钢材的事实。3.省法院裁定认为刘涛不能说清钢材从何处采购，如何支付的货款，故本案所涉钢材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事实不清，最终裁定发回重审以查明事实。而综合本案发回重审后的多次庭审、相关证据等事实，我方认为本案核心事实己然再清晰不过，那就是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钢材。但是本案一审法院仍将以上种种事实于不顾，坚持认定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了钢材，做出错误判决。刘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审均已认定《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刘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运送至案涉温莎溪谷项目工地，并经项目工地保管员清点后出具了入库单据，且当时在案涉工地任保管员的工作人员亦出庭证明了全部《入库单》、《销货清单》中的签字确系其本人或其他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在收到货物后亲笔签名出具，充分证明刘涛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据此取得合同约定的合同款。2.辰宇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在本案历次庭审中对项目是否由其承建的表述前后矛盾。辰宇公司在重审阶段的最初庭审中坚决否认温莎溪谷项目系由其承建，并称不认识孙志忠。直到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辰宇公司以承建单位身份向开发商鼎锐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的案卷材料，辰宇公司才承认其事实上已与鼎锐公司就案涉温莎溪谷项目工程款给付事宜达成以项目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且，辰宇公司在向鼎锐公司主张温莎溪谷项目工程款的案件中，以本案原二审生效判决作为支持其主张工程款金额的证据之一向该案审理法院提交。此节事实充分说明，辰宇公司对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明知且认可的。在辰宇公司已经经过另案诉讼在鼎锐公司取得了明显包含刘涛主张的钢材款在内的案涉项目工程款后，在本案中却又否定刘涛供货事实的存在，辰宇公司行使所谓诉讼权利的行为是相互矛盾的，其已从鼎锐公司获取的本应付给刘涛的钢材款部分即为不当得利。辰宇公司从未否认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却否定加盖了该印章的合同的效力，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可言。在刘涛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后，辰宇公司拒绝按约付款，系典型的违约行为。孙志忠辩称，同意辰宇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涛所述不属实，刘涛只提供了入库保管员常伟一人签字的入库单无效，杨树林是我方工地的司机和更夫，没有权利在入库单上签字。刘涛和常伟、杨树林之间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事实和理由：l.孙志忠和辰宇公司系挂靠关系，刘涛提供的证据均是伪造的证据，是刘涛与项目部会计车晓前、常伟、杨树林恶意串通，事先私自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填写打印的内容，合同没有孙志忠签字无效，要求对合同进行司法鉴定。2.刘涛提供的钢材、木材合同都不是真实的。温莎溪谷项目部收货必须二人以上签字，孙中播负责签字验收，项目经理齐国良签字，方可材料验收入库。《销货清单》上杨树林签字无效，杨树林无权签字。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宇公司支付所欠钢材款人民币1569572元；2.判令辰宇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35435.80元；3.判令辰宇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2018）辽0102民再22号民事判决查明：1.2014年1月4日，辰宇公司授权孙志忠参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锐公司）开发建设的温莎溪谷项目工程的投标相关事宜。同年5月19日辰宇公司与鼎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孙志忠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5月27日，刘涛（甲方）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钢材用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工程建设，乙方向甲方购入钢筋量约600吨，钢材价格3950元/吨，该价格含运费、装卸费。工程封顶后15日内建设单位拨款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如果乙方到期不付款违约，乙方支付甲方钢材未付款的15%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刘涛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2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2日向温莎溪谷工地供应钢材397.36吨。2014年11月28日，刘涛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经对账确认，该项目部欠钢材款1569572元。2014年11月案涉主体工程基本完成，鼎锐公司未付工程款。2.2016年辰宇公司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鼎锐公司支付温莎溪谷工程项目工程款（含本案钢材款），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案二审生效判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判决鼎锐公司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23089395.48元（含本案钢材款）及利息”。后鼎锐公司与辰宇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基于(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鼎锐公司以温莎溪谷一期项目小区的部分房产抵顶给乙方，用以偿还辰宇公司的工程款。3.2017年7月3日，刘涛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82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孙志忠给付刘涛借款2412000元及利息。刘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志忠的行为对辰宇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温莎溪谷项目，辰宇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刘涛借款的义务。（2018）辽0102民再22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涛向法庭提交了有其本人签字和盖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的《钢材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销货清单》、有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保管员常伟签字的《入库单》、经双方对账确认的《钢材款明细》及证明刘涛所销售钢材来源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案涉钢材交易的真实存在。刘涛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涛在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接受并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而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未向刘涛支付相应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因该项目部非为法人单位，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与其存在隶属关系的辰宇公司承担，故辰宇公司应承担给付刘涛钢材款的义务。刘涛要求辰宇公司支付235435.8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情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条件，故刘涛要求辰宇公司按照未付款的15%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酌定辰宇公司自刘涛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刘涛支付逾期给付钢材款的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辰宇公司关于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钢材，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系与相关人员伪造的，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辰宇公司在起诉鼎锐公司索要案涉工程款时，以本案原生效判决作为证据并在胜诉后，与鼎锐公司达成和解，以案涉工程的部分房屋抵顶了工程款，其中包括本案的钢材款。也就是说鼎锐公司已向辰宇公司支付了本案钢材款。说明辰宇公司对本案原生效判决是认可的；同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辰宇公司又以本案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形成本案来源。辰宇公司对其矛盾观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而孙志忠本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且其代理人关于孙志忠以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的名义向刘涛购买钢材一节，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答辩意见中认为本案原审、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后又主张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对此孙志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涛另案起诉孙志忠用于购买材料的借款与本案钢材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辰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志忠向刘涛借款且无力偿还后，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企图将风险转嫁至辰宇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孙志忠在本案中则认为其与刘涛之间的借贷案件，与本案毫无关系。孙志忠因该案已经两审法院判决向刘涛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辰宇公司所推测的存在任何虚假的情形。经查，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刘涛与孙志忠、辰宇公司、车晓前民间借贷案件中，辰宇公司与孙志忠均提出本案钢材款与借款系同一笔款项，且辰宇公司提交了关于本案钢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省院发回再审意见。刘涛亦提交了本案件的相关证据。该案已对本案钢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进行了审理，并认定案涉借款系刘涛与孙志忠个人之间的借款，与辰宇公司无关，二审予以维持，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的借款与本案钢材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辰宇公司的该项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原生效判决，不予采纳。对孙志忠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涛钢材款1569572元；二、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涛逾期给付钢材款的利息，以1569572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刘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045元，由刘涛承担2119元，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926元。二审诉讼费21045元，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2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涛与辰宇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否向刘涛支付钢材款及利息。虽然辰宇公司在本次庭审中称其仅认可刘涛提供的票据对应的钢材款，但否认刘涛为实际供货人，而辰宇公司和孙志忠均无法提供案涉钢材的实际供货人。根据刘涛提交的有其本人签字和加盖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欠供方钢材款明细》，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保管员常伟签字的《入库单》，有杨树林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销货清单》，以及刘涛所售钢材来源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涛与辰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按照结算价格向刘涛支付钢材款及利息。辰宇公司上诉主张刘涛、孙志忠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证据中加盖的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及加盖该印章证据的真实性问题。本次庭审中，孙志忠称施工时经辰宇公司同意刻制了项目部印章，之后印章一直由孙志忠雇佣的案涉工地会计车晓前保管，2015年初车晓前将项目部印章交给辰宇公司。辰宇公司虽否认授权孙志忠刻制项目部印章，但承认确实收到了项目部交回的私刻印章，可以证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确实真实存在。而辰宇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从原审至本次审理中一直未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及加盖印章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于案涉《入库单》的真实性问题。孙志忠称标准的《入库单》上应有二人以上签字，而案涉《入库单》上仅有常伟一人签字违反项目部收货流程，故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货物已经实际送到温莎溪谷项目工地。经查，常伟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其系温莎溪谷项目部仓库保管员，案涉《入库单》上均系其本人签字，《入库单》记载的货物均已送达温莎溪谷项目工地，同时陈述《入库单》存在常伟先行签字，他人之后补签的情况。本院认为，因孙志忠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承认常伟系温莎溪谷项目部仓库保管员，在可以认定常伟在《入库单》上系本人签字的情况下，仅凭孙志忠陈述的《入库单》需要二人以上签字才能发生效力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根据《入库单》提出的已经送货的主张。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涛与辰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当按照结算价格向刘涛支付钢材款及利息。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5元，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一凌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