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丹，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庆，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被告：刘洋，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郊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女子监狱服刑。上诉人韩丹因与被上诉人马有庆、原审被告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马有庆、刘洋属于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行将3840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借给马有庆，上诉人与马有庆的借贷关系应该自转账后成立，上诉人和马有庆没有签署正式的借款协议是因为上诉人对于案外人孙茂隆的信任，以及相信马有庆说让其共同债务人出具借据，马有庆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二项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贷关系就为成立，所以上诉人与马有庆之间存在事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洋为借款人属于调查事实不清。（二）刘洋和马有庆为合作关系。由于刘洋也急需用钱，上诉人和刘洋又不认识，马有庆就将该笔借款的债务人由其一人转为两人并且约定由刘洋按照每月2分支付利息给上诉人，让刘洋给上诉人出具借据。2014年9月15日，上诉人和刘洋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该笔款项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刘洋，之后马有庆和刘洋之间如何划转该笔资金以及使用该笔资金上诉人不知情，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刘洋一直支付利息。一审之中刘洋已经明确表示其和马有庆为合作关系，所以刘洋和马有庆属于共同借款人。二、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一）关于刘洋亲笔签写的证明的认定。此份证明是由马有庆提交给法庭的，刘洋书写这份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给马有庆100万元酒里面包括刘洋还给韩丹的40万元酒，且马有庆为刘洋打了100万元酒的收条。刘洋把酒拉给马有庆处时，现场孙茂隆等人可以证实。申请二审法院让孙茂隆等人出庭作证。（二）马有庆从上诉人处借钱，是孙茂隆作为中间人介绍的，孙茂隆可以证实此事。申请二审法院让孙茂隆出庭作证。至于为什么刘洋打了借据，在原审中上诉人和刘洋均做了说明。（三）在原审法院2019年11月22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9页，马有庆说100万元酒是刘洋欠他的，他有借条，但未在法庭上出示，原审法院单凭马有庆的口述就认定马有庆与刘洋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显然认定错误。综上，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给马有庆，符合借贷关系成立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上诉人和刘洋签署的借据也真实有效。因债权具有相对性，马有庆、刘洋之间如何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与其二人的借贷关系成立，马有庆、刘洋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有庆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洋未提出答辩意见。韩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马有庆、刘洋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2015年至2017年9月份共计27年月计216000元），本息合计616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被告马有庆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佳木斯中心支行向被告刘洋汇款350000元、9月13日，又将34000元现金交给被告刘洋。同日，原告韩丹通过工商银行将384000元汇入被告马有庆的银行账户。2014年9月15日，被告刘洋为原告韩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刘洋向出借人韩丹借款4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并于2014年11月15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欠款。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被告刘洋每月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韩丹汇款8000元，共汇款8次，共计64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马有庆收到被告刘洋价值1000000元白酒一车，并为被告刘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白酒壹佰万圆整（1000000元）。收货人：马有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应当提交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向被告马有庆汇款384000元，但综合刘洋出具的借据、马有庆为刘洋转款的凭证及被告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的借款人应为被告刘洋，并非被告马有庆；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被告刘洋为原告韩丹出具的借据虽载明借款400000元，但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84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虽然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通过刘洋向韩丹汇款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每月15日前后被告刘洋均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原告韩丹8000元，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原告韩丹、被告刘洋之间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6月16日，按本金384000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69632元，被告实际支付64000元，经计算利息实际给付至2015年5月24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有庆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因借款系被告刘洋所借，而原告亦未提交被告马有庆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有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洋辩称用给被告马有庆的酒抵偿原告借款的意见，因二被告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经济往来频繁，被告马有庆也辩称该酒系被告刘洋抵偿其欠被告马有庆的借款，不是用于抵偿原告的借款，而马有庆出具的收条也未指明该酒用于抵偿原告借款，故对被告刘洋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韩丹借款本金384000元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8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9月24日止）；二、驳回原告韩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被告刘洋负担。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韩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韩丹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证据一、孙茂隆出具的《说明书》一份，意在证明孙茂隆是上诉人韩丹借给被上诉人马有庆40万元的介绍人，刘洋把100万元（130万元）酒给马有庆，用车拉酒时孙茂隆在场，马有庆告诉孙茂隆这些酒有韩丹40万元的酒，让孙茂隆叫韩丹来拉酒，孙茂隆给韩丹拉了几箱酒，韩丹没要。证据二、马有庆在一审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页，意在证明：1、马有庆与刘洋之间的银行流水证实他们每天几乎都有转账业务，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2、一审法院在监狱开庭时，刘洋自己承认其和马有庆合作多年，马有庆在刘洋处挣了很多钱，刘洋每个月给韩丹付利息的时候，也给马有庆0.5分的利息；3、上诉人有很多朋友，包括孙茂隆等等很多人都把钱放在马有庆那里进行放贷。被上诉人马有庆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刘洋把价值200万元的酒拉到马有庆商店，折价到130万元，刘洋给马有庆、孙茂隆、于涛、张全杰打电话去拉酒，大家都没要，最后马有庆把酒留下了，刘洋一共欠马有庆750多万元，这批酒顶账130万元，现在刘洋还欠马有庆600多万元，当时马有庆给刘洋出具了100万元酒的收据。孙茂隆到马有庆那里拉20多箱酒的事实存在，但是给上诉人顶账40万元的事不属实。对证据二的证明问题不认可，因刘洋欠马有庆借款，刘洋每月都有多笔利息打给马有庆，刘洋给付韩丹、马有庆利息的时间相同属于巧合。被上诉人马有庆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借据复印件8张共计780万元（原件返回，复印件存卷），意在证明刘洋顶账的100万元的酒都是给马有庆的，不包括韩丹的40万元。上诉人韩丹质证认为，韩丹不知道是不是刘洋亲笔写的，这些借据中的账是不是已经还清了，所以韩丹不认可该证据。原审被告刘洋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韩丹举示的证据一证人孙茂隆出具的《说明书》，欲证实刘洋给付马有庆的100万元酒中包括韩丹的40万元酒的事实，因孙茂隆在（2018）黑0804民初54号案件中，出庭作证时并未提到上述事实，且本案中孙茂隆本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说明书》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洋在一审程序中并没有关于给韩丹利息时也给马有庆0.5分利息的表述，韩丹对该证据的分析推断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其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有庆举示的8份借据，因上诉人韩丹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审被告刘洋没有出庭质证，故对被上诉人马有庆举示的8份借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有庆是否与刘洋共同向韩丹借款；2、马有庆收到刘洋给付的价值100万元的白酒中是否包括刘洋用于偿还韩丹借款40万元的白酒。关于马有庆是否与刘洋共同向韩丹借款。本案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时，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包括两部分的基础事实，即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款项的实际支付。本案中，韩丹虽然能够证实其向马有庆支付38.4万元，但韩丹是与刘洋签订的借据，马有庆亦将韩丹的38.4万元支付给刘洋，韩丹收到刘洋给付8个月的利息共计6.4万元，因此应当认定韩丹与刘洋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并通过马有庆向刘洋实际支付了38.4万元，故韩丹与刘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韩丹与马有庆之间因无借款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韩丹提出马有庆与刘洋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有庆收到刘洋给付的价值100万元的白酒中，是否包括刘洋用于偿还韩丹借款40万元的白酒。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刘洋是借款人，不是证人，刘洋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陈述亦应举证证明。因刘洋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与马有庆是合作关系、其给付马有庆价值100万元的白酒中包括韩丹价值40万元的白酒，韩丹所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刘洋与马有庆是合作关系、刘洋给付马有庆的白酒中包括刘洋偿还韩丹借款的白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韩丹提出马有庆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韩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