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华，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选、裘杨颖，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元，男，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上诉人刘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合伙关系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刘家元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没有诉讼标的，不具有可诉性，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对没有具体诉讼标的的案件进行审理无任何法律依据，实际上导致本案因为没有具体的执行内容而无法执行。二、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刘家元的当庭陈述和断章取义的微信聊天截图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判断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关键是根据合伙关系的核心，看是否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书，也不具备经两名以上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的条件。一审认定的证据中仅仅只有袁XX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家元与其的微信记录、刘家元与袁XX的微信语音、银行交易清单（1万元）、证人曹某的证词。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和刘家元有合伙关系。三、刘家元利用其与袁XX之间的矛盾，欲侵占其财产，刘家元通过制造虚假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以此起诉是典型的虚假诉讼。在当地，紫砂行业中是不能合伙的，也是无法合伙的。刘家元是卖紫砂矿料的，其是做紫砂艺术研究和制作的，其产品从炼泥到烧制成一体，还复古了失传几百年的古法炼泥与烧制，在紫砂行业中获得了高度评价。刘家元对于紫砂艺术和制作的技术可谓一无所知，根本不具备与其合伙的基础条件。双方如果有交集，也仅仅是其从刘家元处购买原料用来调制泥料，并无其他任何交集。双方之间只存在长期的原料供应合作关系，刘家元为其提供紫砂矿料并按600元一吨的价格收款，其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或银行汇款等方式按时支付。四、一审判决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确认其与刘家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系对合伙合同应包含的事项的规定，而非对认定合伙关系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家元的起诉不具有诉讼标的物；在认定证据上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法律适用上也不符合无书面合伙的证据要求，是明显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刘家元辩称，因为刘金华否认双方口头达成合伙关系，认为双方是买卖关系，故诉请确认存在合伙。确认判决是作为给付之诉胜诉的前提和基础，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判决，严格符合法律规定。其就口头合伙协议存在，已经营长达四年的事实合伙关系，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到盈余分配和转让50%股份，进行了必要的举证和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和刘金华自认的明确事实，依法判定于法有据。刘金华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双方为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家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刘金华的合伙关系成立。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初，其与刘金华订立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伙做紫砂炼泥生意，共同出资10万元，其中其以5万元紫砂矿料投资，负责矿料进货及日常生产工作。刘金华投入现金5万元，支付厂房租金和购买机器设备，负责炼泥和日常销售及财务工作。双方各拥有50%的股份，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当时在场人有黄梅珊。后双方投资并运营生产，冠名为博仁堂，创业四年期间双方合伙关系非常融洽。因房产证和法定代表人等问题，没有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8月底，其发现刘金华与他儿子涉嫌共同转移和藏匿合伙财产成品泥，于9月18日双方对泥料等进行盘存清库，共同认可库存与账目不平，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矛盾。刘金华为掩盖自己的过错，借口双方是买卖关系，否认合伙关系，侵害了其的合法财产。刘金华一审辩称：双方之间既无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达成任何口头合伙协议，刘家元也从未参与过实际经营，对经营开支一无所知。刘家元所谓的出资方式、股权占比均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其仅是购买了刘家元的紫砂泥料炼泥和烧制茶壶，要求驳回刘家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存在争议。一审中，刘家元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袁XX向刘家元微信转发的刘金华与袁XX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1月9日的微信中刘金华讲“房子可以写你名字，但博仁堂必须我是法人。”袁XX回复“下次你跟别人说我不是你老婆，省的怕我抢你的光。上次不是写你的名字吗？”刘金华讲“这是我的自尊。这厂是我和刘哥俩个人创办的，其实他才是这厂的法人。”2018年3月28日的微信中刘金华讲“在这4年中我还是要感谢你，让我与刘哥合作看到我光辉的一面，我感谢在我困难中雪中送炭的人。”2018年9月28日的微信中袁XX讲“记得今年一开年他（指刘家元）要求我出来帮博仁堂了吗？如果我出来帮助博仁堂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刘金华讲“我也不想跟刘哥弄翻了，我就是不会说话。”刘家元称，刘哥是指其。2017年11月9日，刘金华与他妻子袁XX（他们对其说他们是夫妻关系，4年中也一直居住在一起，有无领取结婚证其不清楚）因博仁堂工商登记争夺法定代表人闹矛盾，当时其与刘金华合伙关系处于尚好状态，刘金华自认博仁堂是其与刘金华两个人创办的。2018年3月中旬，袁XX要进博仁堂做销售工作，因股份待遇问题未解决闹矛盾。刘金华自认其与刘金华合作4年。第三段微信为在双方发生矛盾情况下，袁XX从中调解将微信转发给其，印证其上述微信内容的客观事实。2、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9日的微信中，刘家元问“还是以估价为准？”刘金华回复“她现在没有资金，这事有问题，慎重！我们现在有多少家档，你清楚的。”刘家元讲“我特清楚，因此王总问及此事，我没有正面回答。”刘金华回复“哦！回来从长计议。”2018年10月24日的微信中刘金华讲“我跟你没有财产分割，你在我这里只有供应原矿而业，还欠你的8.9原矿款我认可，至于你要50万元，袁XX认可分期付款是最好的方案，没钱认账分期付款也是正常规矩，以后博仁堂的一切财产属于袁XX支配。你现在的行为不想好好和平处理，你在这里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第一段微信内容证明双方共同参与合伙经营管理，商讨决定事项的对话记录（双方欲出让40%的股权给王某，刘金华讲王某资金有问题，要慎重）。结合王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第二段微信内容证明刘金华承认其合伙的50%股权转让价为50万元，认可和赞同必须转让给袁XX，必须分期付款，否则双方就是买卖关系。3、2018年10月13日刘家元与袁XX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刻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其中袁XX讲到“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认你这个帐，我按计划付……我还是这句话，你开口要的50万我会认可，但是我现在没钱，我必须分期付款，我给你写个付款计划书。我这个方案人家都说是最好的方案，是行得通的。人家很大的企业也是这样计划安排的，更何况我们是私人交易，我没钱……想通了你就联系我。”刘家元称，双方发生纠纷后，调解阶段时双方对于其的50%合伙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袁XX均无异议，因其不同意分期付款没能达成和解，理由是其的朋友出价60万元一次性付清，但刘金华不同意转让给他人，必须转让给袁XX。证明双方合伙关系事实存在，其转让合伙股份50万元是刘金华及其妻子明确认可的事实。4、2018年10月30日王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内容为：其因投资紫砂项目结识刘金华，谈到想与博仁堂合伙做紫砂生意。刘金华讲博仁堂是他和刘哥两个人合伙的合作股份，合伙这事他要与刘哥商量才行。9月份，其与大刘总、刘金华、李玉培四人谈了合作之事，确定其只能认购博仁堂40%的股份。由于刘金华要到山东开茶博会，双方决定回来以后再谈。期间，其与大刘总微信联系出让40%股份需要多少资金投入，大刘总说刘金华回来碰面商量。后其约他们中秋节到其公司吃饭并商谈合伙事情，他们没有来。最后因博仁堂营业执照之事双方产生纠纷，合伙没有谈成。证明刘金华在2018年9月9日与其微信对话中“我们现在有多少家档你清楚”此话的真实性来源于双方事实上的合伙关系。5、2018年10月20日熊某出具的书面证词，内容为：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其一直在博仁堂厂里拉货、运货，知道刘金华与大刘总之间是合伙生意，他们共同经营、一起劳动，有4年了。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事实。6、黄梅珊出具的书面证词及到庭陈述。黄梅珊在出具的书面证词中载明，2014年10月，在丁山蛇墩红星宾馆里，其在场参与和见证了刘家元和刘金华两人定下的口头合伙协议。黄梅珊到庭陈述称：其于2015年春天跑出租时认识了刘家元，通过刘家元认识了刘金华。后来三人一起谈过每人出资5万元投资做紫砂泥生意，刘家元根据需要提供原材料，其与刘金华投资买设备。因其家人不同意其就没有投资。后其听刘家元说他与刘金华两人合作的。后来三人一起吃饭时听他们说分红各占一半。证明双方口头合伙协议的订立及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7、曹某的证人证词。曹某到庭陈述称：其于2018年6月初至9月20多号在博仁堂学徒打工，刘家元、刘金华都是其的老板，刘金华是其师傅。期间，其每天买菜烧饭给他们两人吃，并和他们一起干活。两个老板基本上住在厂里，客户来了一起去谈生意。7月9日中午，三人在博仁堂厨房间一起吃饭时，其问博仁堂营业执照之事，刘家元说因为厂房的房产证没有办。刘金华讲是因为他老婆袁XX要做博仁堂的法人，没有谈扰吵架了。刘金华说博仁堂是他与刘家元在2014年创办的，两人各占50%股份。后来他们商量好各让出5%的股份无偿送给袁XX，袁XX不同意，她要20%的股份。刘金华讲如果要20%的股份，要袁XX拿出40万元，袁XX不同意。刘家元说后来他又去找袁XX商谈，让袁XX出20万元给她20%的股份，袁XX说她没钱。9月20日前几天看到他们在清库，清库完他们吵翻了，吵架原因其不清楚。证明双方口头合伙协议的订立及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8、银行交易清单，2016年1月15日刘金华转给刘家元10000元。刘家元称，该款是刘金华支付给其2015年的盈余分配。证明其参与合伙经营、参与盈余分配的事实。9、库存对帐单10页。刘家元称，其中刘金华列出1张卖矿料和泥料清单，1张购买设备清单，其余为双方共同清点合伙库存财产和刘金华提供数据后由其书写。证明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对帐，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刘金华称，其与袁XX是同居关系，对外称是夫妻关系。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11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意思其实其是没有法律知识的人，分不清合伙与合作在法律上的区别。双方实际是合作关系，其通过购买刘家元的泥料炼制茶壶。之前其用其他泥料炼制研究都未成功，后来从刘家元处购买泥料炼制成功了，故产生办茶壶工作室的念头，要和刘家元合作。其对法人没有概念，只是随口说说。2018年3月28日的微信内容不能证明刘家元主张的事实。聊天中的“这四年”是指其与袁XX相处已经4年了。2018年9月28日的微信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9月9日的微信聊天中并没有明确体现双方商讨决定是否出让股权。“我们现在有多少家档”，因为其与刘家元是长期供货关系，之前其也拖欠过货款，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作为供货方的刘家元应该能猜测出其的资金状况及生产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在处理一些刘家元介绍来想要投资的客户时比较谨慎。双方往来中没有核对过帐目，但双方都清楚其只欠刘家元约6万元泥料款。刘家元一直说其拖欠他8.9吨原矿款，每吨600元。2018年10月24日微信中其讲“至于你要50万元，袁XX认可分期付款是最好的方案……”，这段话发生在刘家元到其厂里滋事期间，刘家元多次称他们是合伙关系，张口就要50万元。其之前确实欠刘家元的货款，没有过磅记录。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较好，没有理论拖欠货款的金额是否合理，只是想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同意支付50万元货款了结。因为一次性拿不出50万元，所以由袁XX出面，商量能否分期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从聊天内容中看不出这50万元是什么性质及双方有合伙关系。事实上，这50万元是刘家元到其工作地闹事，强行向其索取的。对证据4，因王某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某是2018年8月来买茶壶做生意时才认识其。王某想购买股份但没有资金，投资未成。因此她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王某所称其与刘家元是合伙关系不是她亲身经历的事，证明力弱。对证据5，因熊某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熊某仅是帮其拉货运输，不是所谓合伙的亲历者，也无法分辨合作和合伙的区别。其从2018年下半年就不再让熊某拉货了，因为刘家元对其谎称熊某偷泥料。但刘家元找熊某作证时称其诬陷熊某偷泥料。故熊某与其有利害关系，他的证言不足为信。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梅珊在庭上称他是在2015年春才认识刘家元，不可能在2014年10月见证刘家元所谓的口头合伙协议，可见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显然在说谎。黄梅珊在庭上称他只是听刘家元说刘家元与其在合作，且对口头合伙协议的细节说不清楚，前后矛盾。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曹某表述他是在一次吃饭闲谈中证实刘家元与刘金华的合伙关系，但是该谈话并没有其他第三人在场，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曹某不是刘家元所谓的合伙关系成立的亲历者，他的认识来源于听闻的内容。曹某在庭上表现出对其的偏见，可能是与工资没给有关，故曹某与其有利害关系，他所作出的对刘家元有利的证言不足为信。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是其向刘家元支付的泥料款。刘家元也无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盈利。对证据9，对由其书写的2张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刘家元逼迫其写自己小作坊里的设备、原料以及一些客户的信息。因为刘家元在起诉前到其厂里滋事，曾多次殴打其，其怕刘家元再打其，所以只能写。因为不情愿写，所以也没有签字。其余证据是刘家元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一审中，刘金华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0、2017年3月28日刘金华与崔勤仙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刘金华租赁宜兴摩根热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三洞桥厂区房屋做茶壶工作室，租期自2017年4月15日至2027年4月14日等内容。11、杭银红的证人证词。杭银红到庭陈述称：其是摩根公司的采购人事行政主管，崔勤仙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的部分厂房租赁合同是其部门经手的。前期承租方与崔勤仙谈好后，崔勤仙叫其拟合同给她，其把合同拿给崔勤仙签字时见到了刘金华，刘金华在合同上签字。租金是姓袁的老板娘跟其到财务上付款的。上述证据证明刘金华向摩根公司承租房屋，摩根公司的实际经办人是杭银红，整个承租洽谈过程及后续租金交付都未看到刘家元出现，从而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经质证，刘家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金是经过其同意后由刘金华经手从合伙收益中支付，2018年的租金是用紫砂矿料抵的。经审查，法院对双方举证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对证据1、2、3、8、10、11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刘家元提供的证据4、5，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上述证人王某、熊某未出庭作证，刘家元也未提供证人有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故对上述书面证明，不予采信。对证据6，对黄梅珊是否在场参与和见证刘家元和刘金华口头合伙协议订立的事实，黄梅珊出具的书面证词与其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根据庭审陈述，黄梅珊是后来听刘家元说他与刘金华在合作。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7，曹某系博仁堂的学徒工，其所作陈述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9，对由刘家元自行制作的证据清单，因刘金华不予认可，不予认定。对于由刘金华书写的2份清单，双方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刘家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刻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事情经过说明、书面证词、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清单、库存清单，有刘金华提供的租赁合同、证人证言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理由如下：一、袁XX转发给刘家元的其与刘金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中袁XX与刘金华以夫妻名义相称。庭审中，刘金华称其与袁XX系同居关系，未领证。微信聊天中，刘金华与袁XX讲“博仁堂必须我是法人，这厂是我和刘哥两个人创办的，其实他才是这厂的法人；在这4年中我还是要感谢你，让我与刘哥合作；我也不想跟刘哥弄翻了”等内容。刘金华自认博仁堂是其与刘家元共同创办的，两人合作了4年。2018年开年刘家元要求袁XX出来帮助博仁堂。二、王某欲转让博仁堂的股份，刘家元于2018年9月9日就此事与刘金华微信沟通时，刘金华回复“她现在没有资金，这事有问题，慎重！”并与刘家元讲“我们现在有多少家档你清楚的”，要求等他回来从长计议。该内容应该是相互有利益关系的主体之间对于王某转让股份事项的商议。如果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仅是买卖关系，对于王某欲转让博仁堂股份的事宜刘金华无须与刘家元进行商议。“我们现在有多少家档”中的“我们”应该是指谈话人之间，也即刘金华与刘家元之间。三、刘家元与刘金华2018年10月24日的微信聊天中，刘金华讲“袁XX认可分期向刘家元付款50万元，以后博仁堂的一切财产属于袁XX支配”。刘家元与袁XX2018年10月13日的微信聊天中，袁XX讲她认可刘家元的帐，承诺会按计划分期付款，向刘家元支付50万元，这是双方私人交易，刘家元想通了就联系其。刘金华与袁XX都认为上述方案是最好的方案。刘家元称，这是双方发生纠纷后，调解时双方对于其的合伙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袁XX没有异议，但对付款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法院认为，如果该笔50万元款项不是刘家元合伙份额的转让款，仅是刘金华购买刘家元紫砂泥料结欠的货款，且在刘金华认为他只欠刘家元6万元货款情况下，由袁XX支付刘家元50万元款项了结双方的经济帐不符合常理。同时，这也称不上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四、证人曹某于2018年6月初至9月20多号在博仁堂学徒打工，师从刘金华。曹某陈述，学徒期间，他与刘家元、刘金华一起干活，看到刘家元与刘金华基本上住在厂里，有客户时他们两人一起与客户商谈。9月中旬，刘家元与刘金华进行清库，清库后他们发生吵架。上述事实，系曹某本人所见，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曹某的该陈述内容合理，法院予以采信。刘金华认为曹某对其有偏见，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刘金华称其与刘家元之间是买卖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刘家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金华负担。二审中，刘金华提供证据：1.其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有长期稳定的客户，对其制作的紫砂产品非常认可。2.其与合作方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刘家元从不参与合作制作茶壶事宜。3.证人书面证言8份，证明从未听说过其与别人合伙。4.光盘一张，证明袁XX与其存在矛盾，经常擅自拿走其的矿料等财产，刘家元利用二人矛盾进行恶意诉讼。5.证人笔录，证明刘家元不是博仁堂合伙人。6.其自书材料，陈述个人经营的事实。7.制壶流程一份，证明刘家元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不是合伙人。被上诉人刘家元经质证，认为刘金华提供的证据与刘金华主张的买卖关系毫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刘家元与刘金华对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有争议，刘家元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该诉讼请求具体明确，故本案为确认之诉，刘家元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刘金华认为本案不具有可诉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家元主张与刘金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刘家元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刘家元提供的证据，在刘金华与袁XX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金华自认博仁堂是其与刘家元共同创办的，且合作了4年。刘金华提出这是为了保持好男女关系所进行的搪塞，并非对刘家元做出的意思表示；但从上下文内容看，刘金华又拒绝袁XX做法定代表人，且以刘家元有股份作为搪塞，故上述理由不能令人信服。王某虽未出庭作证，刘金华一审中认可王某想购买博仁堂的股份，且刘金华也表示其在处理一些刘家元介绍来想要投资的客户时比较谨慎，尽管刘家元与刘金华于2018年9月9日的微信沟通中没有明确协商何事，但协商内容涉及双方的利益，显然刘家元与刘金华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另在刘家元与刘金华2018年10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袁XX认可分期向刘家元付款50万元”，刘金华提出这是转述袁XX的意见，但在刘金华认为其只欠刘家元约6万元货款，且此时其与刘家元已经发生矛盾的情形下，由袁XX出面同意支付50万元了结双方的货款纠纷，并不符合常理。证人曹某虽未亲眼见证刘金华与刘家元合伙或合作的协商过程，但曹某与双方并无利害关系，曹某的证言仍具有一定的证明力。综合刘家元提供的证据分析，基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刘金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刘家元不参与制作茶壶及经营事宜，不足以证明其与刘家元之间仅是紫砂矿料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刘金华提出双方合伙关系不成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