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诉讼代理人全尚科，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营口市鲅鱼圈区中石化员工，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儿童，住辽宁省盖州市。法定代理人盛某，系张某2的母亲。原审被告人董志明，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2014年11月13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月28日，曾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盖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8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米松，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凯，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宜商商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地址：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南大街699号1栋1-2层。主要负责人：杜伟。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志明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辽0881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张庆华的诉讼代理人全尚科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3日1时许，被告人董志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酒后驾驶冀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孙某、聂某，由北向南行驶至盖州市清河一桥交通岗处时闯红灯超速行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张某3醉酒后驾驶的未悬挂号牌的辽Ｈ×××××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某3因高位颈髓损伤而死亡的后果。肇事后，董志明逃逸。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董志明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3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如下：1.关于死亡补偿费，被害人张某3出生日期为1987年8月23日，死亡时为31周岁，按照2019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9701元/年×20年=59402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张某3母亲原某于1954年10月5日出生，案发时64周岁,被害人张某3父亲张某1于1950年8月11日出生，案发时69周岁，上述二原告人有二位抚养人,即被害人张某3与其哥哥张某4旺；被告人张某3儿子张某2于2015年2月28日出生，案发时4周岁，有二位抚养人,即被害人张某3与其妻子盛某，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21398元/年×16年=342368元；3.关于丧葬费，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丧葬费标准计算，即34546.5元；4.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从事居民服务业人员收入标准酌情考虑为7天3人，即144.4元/天×7天×3人=3032.4元，交通费酌情考虑为500元；5.关于医疗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盖州市中心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564元；6.关于车辆损失费，根据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辽宁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及发票，认定被害人张某3驾驶的辽Ｈ×××××号奥迪轿车车辆损失为97165元，汽车施救服务费9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1073095.9元。再查明：2019年7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凯妻子代冰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对别克牌冀Ｔ×××××小型普通客车分别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部分证据1.被告人董志明供述；2.证人孙某、聂某、肖凯、米松、张庆华、陈某、郭某、马某、盛某证言；3.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交通事故接警登记、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5）法医学死亡证明；（6）120接警记录；（7）盖州市消防大队情况说明；（8）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情况说明；（9）户籍证明；（10）驾驶人及机动车查询信息结果单；（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12）被告人董志明病志材料；（13）刑事判决书；（14）释放证明；4.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图；5.鉴定意见（1）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书；（2）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书；二、民事部分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证据（1）身份证明（2）保险公司信息（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尸体检验鉴定报告（5）施救费、抢救费等费用单据（6）被害人张某3收入证明（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某、张某1丧失劳动能力证明（8）辽宁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3）营业执照及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4）光盘一张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董志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理赔诸原告人精神抚慰金11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董志明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保险公司仅对交强险人伤部分承担垫付义务的意见，经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在医疗费项下赔偿564元，共计112564元。因被告人董志明系酒后无证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后向被告人董志明主张追偿权。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凯、张庆华、米松应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在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等证据可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凯出借车辆时冀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手续齐全，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借车人张庆华及驾驶人米松也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质和驾驶能力，故肖凯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与董志明系通过肖凯认识，据张庆华证实董志明没事给其打打零工，并与张庆华共同居住在万好君悦府小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其平时对被告人董志明疏于管理教育，导致被告人董志明未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将肇事车辆开出后发生交通事故，张庆华本人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另案发当天被告人董志明与张庆华和米松在张庆华岳父家吃的晚饭，三人回到张庆华家中后，米松将所借车辆的钥匙放在一楼茶几后便上楼睡觉，董志明遂将钥匙拿走开车出去与孙某等人饮酒，进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米松随意将车辆钥匙放置在自身可直接支配的范围之外，使得涉案车辆处于无驾驶资格的董志明随时可以使用钥匙启动车辆并驾驶运行的可能性之中，对于肇事车辆的管理存在一定的疏忽，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米松系张庆华的司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米松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应由张庆华对被告人董志明的赔偿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要求三附带民事被告人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董志明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被告人董志明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闯红灯超速行驶，肇事后弃车逃逸，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3醉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事故当时双方的违章及违法行为认定、事故的责任划分均符合本起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董志明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某3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1073095.9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256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60531.9元由被告人董志明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即672372.33元，其中张庆华在被告人董志明赔偿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4474.47元，董志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37897.86元。5.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董志明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704918.6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共有三名被抚养人，抚养费赔偿总额按照2019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1398元计算，赔偿年限最长为16年，共计3423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其他赔偿请求,超出了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志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志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志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形下酒后驾车，超速闯红灯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在盖州地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志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11256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人董志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537897.8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134474.47元，以上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庆华提出如下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告人董志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雇佣关系不是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的基础；3.上诉人没有对管理教育的职责；4.原判认定米松将车钥匙放在一楼茶几是对肇事车辆的管理存在一定的疏忽，超出了法律对正常的自然人的要求。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董志明犯交通肇事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原某、张某1、张某2因此受到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在原审判决宣告后，只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庆华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米松随意将车辆钥匙放置在自身可直接支配的范围之外，使得涉案车辆处于无驾驶资格的董志明随时可以使用钥匙启动车辆并驾驶运行的可能性之中，对于肇事车辆的管理存在一定的疏忽，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米松系张庆华的司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根据张庆华、米松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判决由张庆华对董志明的赔偿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庆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责任承担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馥原书记员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