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鹏展，曾用名韩家裕，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07年9月15日、2012年3月21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1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晶金，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步涛，曾用名刘正南，男，1986年9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从事个体废料生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巢洪方，男，1972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曾因犯抢劫罪、赌博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巢洪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苏0411刑初8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鹏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韩鹏展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经营土方工程等生意，2013年4月注册成立常州聚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争抢生意，提高影响力，被告人韩鹏展先后招揽有前科劣迹的被告人巢洪方、刘步涛等人进入公司，期间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他人，在孟河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韩鹏展为纠集者，被告人巢洪方、刘步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2013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巢洪方等人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共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10起，其中被告人韩鹏展参与10起，被告人刘步涛、巢洪方各参与2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韩鹏展为争夺被害人郑某1持有的土方，指使武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3月4日13时许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景园二期”项目工地东边堆土点，采用口头制止、拦截车辆等方式，阻碍工地车辆施工半小时左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武某、徐某、郑某2、巢某、孙某、刘某1、吴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2.被告人韩鹏展为争抢土方工程利益，于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指使他人将建筑垃圾堆放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常州市瑞悦车业有限公司”二期工地西门进行堵门，导致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孟某2的证言笔录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3.被告人韩鹏展为争抢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的回填土工程，指使被告人巢洪方于2013年9月21日至该公司工地阻碍施工，制造事端。当天10时许，被告人巢洪方先至常州市新北区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孟河镇“富民三期”项目工地附近堆土点，通过口头制止的方式阻碍施工。当天13时许，被告人巢洪方又至该工地，用1辆车牌为苏Ｄ×××××的汽车堵住工地大门，并至该工地堆土点采用扇耳光等方式殴打铲车驾驶员被害人吕某，抢夺铲车钥匙。被告人巢洪方取得被害人吕某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笔录及谅解书、证人蔡某、陆某1、马某1、潘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韩鹏展、巢洪方的多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4.被告人韩鹏展因未承接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商贸广场”项目工地土方工程等原因，指使被告人巢洪方，通过郑某3雇用当地村民高龄人员郑某4、李某3、李某5、李某6、巢某等人，于2014年6月15日至23日至“孟河商贸广场”项目工地，以索要青苗费的名义，多次通过堵门、拦车等方式阻碍施工，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公安机关接警后多次出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郑某1、郑某3、李某3、郑某4、钱某、潘某2、张某1、蒋某、刘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以及被告人韩鹏展、巢洪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5.被害人李某1原系聚鹏公司员工，后离职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商贸广场”项目上班，被告人韩鹏展对此不满，于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至上述工地，掐被害人李某1脖子并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辱骂。被告人韩鹏展以单据被被害人李某1偷走等为由未付运输费，被害人李某1于2014年7月16日下午至该公司要运输费，被告人韩鹏展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刘步涛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面部，致被害人李某1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韩鹏展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曹某、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巢洪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6.2015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韩鹏展因怀疑其女友姜某与其他男子约会，遂纠集被告人刘步涛等人携带电警棍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x花园x幢x单元x室姜某的住处，将姜某及在场的被害人毕某、李某2带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步涛用电警棍电击被害人毕某，被告人韩鹏展用拳头对被害人毕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韩鹏展等人驾驶的汽车行驶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石桥村委南舍庄3号附近停车时，被害人姜某、毕某、李某2打开车门逃跑。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等人追到被害人毕某后，用皮鞭、拳头等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毕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韩鹏展赔偿被害人毕某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毕某、李某2、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汤某、陈某4、陈某5、缪某、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7.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韩鹏展应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花园”项目经理常某（常州市中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现场负责人）的要求，纠集10余人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花园”项目工地员工宿舍，在该工地木工工头陆某2与陈某1等工人协商工资报酬时，通过“站场子”的方式造势，震慑陈某1等工人，使得木工不敢多要报酬。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陆某2、常某、潘某1、马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8.被告人韩鹏展为发泄对被害人朱某1的不满情绪，于2017年12月23日晚纠集马某、朱某2等人在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常州皇佳一号娱乐有限公司310包厢，采用手扇巴掌、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朱某1脸部受伤。案发后，被告人韩鹏展赔偿被害人朱某1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朱某2、张某2、郑某5、马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解经过、治安调解协议书、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9.被告人韩鹏展因与常州市新北区孟河贝贝建筑材料厂股东王某之间存在购砖纠纷等事由，2018年7月20日晚遂以有人偷砖为由，纠集人员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贝贝建筑材料厂，后寻找到王某的工人章某（系该厂门卫），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韩鹏展等人用棍棒等砸毁该厂多扇玻璃。2018年8月4日晚，被告人韩鹏展纠集刘某3、李某4、陈某6等人又至该厂，抓住被害人章某并将其强行押送至孟河派出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韩鹏展以扇耳光的方式对被害人章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韩鹏展和刘某3、李某4、陈某6等人又至本市新北区孟河镇小南门东村53号棋牌室，以被害人王某偷砖为由将被害人王某强行拖拉出棋牌室并用车强行押送至孟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章某、陈某2、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刘某3、陈某6、李某4、翟某、马某、商某、戴某、朱某3、高某2、魏某、黄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10.2018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韩鹏展因不满高某1让自己的女友黄某喝酒，纠集刘某3、陈某6、于德成、朱海浪等人至新北区孟河镇常州皇佳一号娱乐有限公司302包厢，采用啤酒瓶砸、手扇巴掌、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高某1及在场的被害人丁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高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所受之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韩鹏展赔偿被害人高某1的损失已得到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高某1、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鉴定意见、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以及被告人韩鹏展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韩鹏展、刘步涛、巢洪方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鹏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4）邳刑二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步涛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刘步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加前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巢洪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上诉人韩鹏展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的第5起，上诉人并未参与7月16日的殴打，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认定的第10起是高某1寻衅滋事有错在先，上诉人主动赔偿了医药费，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原审认定的部分行为或被行政处罚、或赔偿被害人、或情节轻微，已被行政处罚的案件不应当重新定罪，原审判决所作量刑过重，且超出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再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鹏展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刘步涛、巢洪方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韩鹏展、原审被告人巢洪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步涛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韩鹏展、原审被告人刘步涛、巢洪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韩鹏展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原审被告人巢洪方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其一，关于原审认定的第5起，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不满被害人李某1从其公司离职，与巢洪方一起到李某1新的工作地点，上诉人对李某1进行辱骂并掐其脖子，后又拖欠李某1的运输费，在李某1前往其公司索要时，上诉人又以李某1偷走结账单等为由拒付运输费，继而与李某1发生争执，刘步涛随即对李某1进行殴打，该过程是针对被害人李某1的连续寻衅滋事，上诉人韩鹏展是该起事件的纠集者和发起者，与刘步涛属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其二，关于原审认定的第10起，虽被害人高某1让黄某喝酒的行为确有不当，但对引发本案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仅因不满，即纠集人员前往被害人所在包厢，采用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虽上诉人事后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但上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三，根据相关规定，已被处理，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中的赔偿、谅解、行政处罚予以了认定，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具有的从轻、从重情节，对上诉人所作量刑未超出量刑建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安民审 判 员 朱文箭审 判 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丁 怡书 记 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