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咨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向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力宝精（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朱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咨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国咨资产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5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力宝精（广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力宝精公司）。2.注册号：6345852。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29日。4.注册日期：2010年7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6日。6.标志：M-150。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冰淇淋、可可饮料、咖啡饮料、调味酱油、巧克力饮料、醋、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0355号《关于第6345852号“M-150”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咖啡、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非医用营养液”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冰淇淋、调味酱油、醋”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力宝精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及企业名称核准变更证明通知书；2.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产品检验报告单、送货单、应收账款明细表、发票；3.产品照片；4.经销合同、发票、送货单；5.其他证据。国咨资产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千岛湖零麦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宝矿力保健品（中山）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农夫山（广州）乳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力宝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红牛（广州）饮食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广东锐澳投资有限公司。力宝精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力宝精公司在指定期间后委托生产M150饮料发票、《检验报告》等五组证据。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力宝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宝矿力保健品（中山）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委托他人生产、销售M-150维生素营养液、咖啡饮料。鉴于咖啡饮料与咖啡、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属于类似商品，维生素营养液与非医用营养液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上类似，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咖啡、可可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非医用营养液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咨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国咨资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力宝精公司提供的证据在真实性和关联性方面均存在瑕疵，系关联公司之间签署的内部文件，无实际流通中使用证据予以佐证。二、涉及“咖啡饮料”商品使用的证据仅一张发票，且为关联主体出具，属于象征性使用。因此，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商品上的有效使用。三、力宝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抢注同行业经营者的知名品牌，诉争商标也是对泰国知名饮料品牌的恶意抄袭和抢注，综合考虑力宝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恶意，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力宝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广州阡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与湖北千岛湖零麦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权授权书》，授权湖北千岛湖零麦酒业有限公司独占使用诉争商标并有权再许可他人使用诉争商标。湖北千岛湖零麦酒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日、2017年11月20日与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宝矿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宝矿力保健品（中山）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授权上述两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椰岛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加工生产的商品为宝矿力M-150维生素营养液和爱运动M-150咖啡饮料。上述合同有发票予以佐证，发票上显示商品名称为宝矿力M-150维生素营养液和爱运动M-150咖啡饮料。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凤山县顺兴商行、彭露梅、钟建、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经销的商品为宝矿力M-150维生素营养液和爱运动M-150咖啡饮料。同时，当事人提交相关发票证据，发票中显示商品为宝矿力M-150维生素营养液。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朱武华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经销的商品为宝矿力M-150维生素营养液和爱运动M-150咖啡饮料。同时，当事人提交相关发票证据，发票中显示商品为宝矿力M-150营养液和爱运动M-150咖啡饮料。虽然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椰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但二者作为委托加工方和受托加工方存在上述关系不能否定含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国咨资产公司无证据证明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凤山县顺兴商行、彭露梅、钟建等经销商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有关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的经销合同和发票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维生素营养液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因维生素营养液与非医用营养液在功能、用途等方面构成类似，故诉争商标在非医用营养液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朱武华签订的《经销合同》中约定了含有诉争商标的咖啡饮料，并有发票予以佐证。虽该发票数量不多，但同时结合广州长荣啤酒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椰岛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中亦约定了咖啡饮料，故上述证据结合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咖啡饮料与咖啡、可可饮料、巧克力饮料属于类似商品，故一并予以维持注册。综上，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咨资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国咨资产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为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为恶意和抢注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当事人可寻求其他救济途径。因此，国咨资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咨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咨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