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女，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石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02北侧。法定代表人：欧国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钻石百合婚介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街武珞路442号中南国际城B座1单元20层1号。原法定代表人：周四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114-54室。法定代表人：孙鹏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彭丽、上诉人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花千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钻石百合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公司）、被上诉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片面。彭丽在电子合同签订时，构成重大误解，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前，钻石公司承诺为彭丽定制专属的套餐服务，包打结婚证，且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并提供强大的数据库供彭丽选择。在达成协议付款之前，钻石公司诱导消费，并夸大成功率。付款时，钻石公司未给彭丽看合同的具体内容，合同验证码和关单验证码均系由钻石公司工作人员一手操作，并未如实告知彭丽。彭丽是以“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包打结婚证”为前提和目的而签订的电子合同，并不知道合同仅约定6次约见机会。2.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内容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上述合同约定，北京花千树公司应为彭丽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并约定服务需借助CRM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的12000元属于系统使用费。以常理来看，该系统应当存在且具有合同所描述的功能，并且能够开通。但合同履行期间，北京花千树公司未告知彭丽有CRM系统，也没有对未开通CRM系统功能作任何告知，彭丽也从未享受过CRM系统的相关权限。因此，可以认定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以隐瞒实际情况的方式，诱导彭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并且当时CRM系统没有推荐预约人选的功能，也并未使用CRM系统对彭丽进行服务，故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3.一审判决认定，彭丽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中签字确认5次约见，就应视为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合理。彭丽对择偶条件有明确要求，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未按照要求安排相亲对象，提供的材料不完整且审核不严，存在材料虚假的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未尽到审查义务。彭丽在满意表签字是因为钻石公司的红娘希望彭丽支持她的工作，见完就帮她签个字。一审判决查明，第一次约见为工作人员代签，其他五位男士的约见签字时间是在约见最后一位男士到来之前一次性签完，即未与最后一位男士见面前就已经签完该次的约见签字。彭丽签字也是出于对红娘的业绩支持，并不表示彭丽是满意的。北京花千树公司辩称，上诉状与陈述事实矛盾，彭丽说没有见过合同，又说与合同要求不一致。我方在武汉经营有过纠纷，但是相对其他纠纷相对少，没有合同会有包结婚的说法，不可能有约定。CRM软件问题，CRM不是所有会员都享有，只有特殊会员才有享有CRM权限，是否使用在于个人，但是开具和关闭CRM软件都需要会员短信提示，会员应该是知晓的，不存在关于软件的欺诈问题。服务调查表不是合同履行的过程，只是证明合同如何履行的，通过对方上诉状记载的内容说明彭丽签字前是知晓2017年3月27日签字是授权红娘代签的，是默许签字的行为，并且2017年3月27日的男会员，她已经见过了，是每次见面前签字的。合同履行完毕，要求我方返还服务费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海花千树公司辩称，上海花千树公司系“世纪佳缘”系列商标的所有者，授权关联公司北京花千树公司开展世纪佳缘线下红娘一对一婚介服务事业，并以北京花千树公司名义与客户签署《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接受合同款项。因上海花千树公司与北京花千树公司共同以上海花千树公司的名义，与支付结算渠道快钱公司签署支付合作协议，故在客户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上显示交易对象为上海花千树公司，但实际上收款单位为北京花千树公司。与客户彭丽签署的合同及刷卡消费的POS单上均明确表明交易相对方为北京花干树公司，故上海花千树公司与本案争议无关。北京花千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项，改判驳回彭丽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彭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错误。第一，依据《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的约定，服务期内“1+1”约会安排应不少于6人次。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北京花千树公司为彭丽安排了7次约见，而且彭丽已6次赴约，但又认为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彭丽未签字确认，不能视为有效约见。上述认定之间相互矛盾，且无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属于第一次约见，若有疑问彭丽将不会继续约见其他对象；其次，合同未约定而且法律也未规定，北京花千树公司履行合同时，一定要彭丽签字，一审法院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最后，彭丽在庭审中已自认了约见，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非有效的约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第2.6.2条约定，乙方与甲方确定好时间后，甲方爽约的，将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如前所述，北京花千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6次约见服务，并且2017年5月7日的约见服务系由于彭丽的原因取消，故该次约见应认定为有效约见，北京花千树公司已超额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约见服务。第三，事实上，北京花千树公司除按照约定，完成了7次约见服务外，还提供了3次额外的约见服务，上述约见服务都应认定为合同履行提供的服务。2.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在合同期满，北京花千树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的情况下，判决返还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北京花千树公司已超额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服务期内，彭丽也未提出异议。案涉服务合同的人身特性已决定，不可能每个人都会在服务期内找到理想的对象，对此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因此，在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还判决返还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彭丽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在北京花千树公司通知结束服务之前，彭丽没有见过合同，关单是红娘一手操作的。彭丽问对方是什么意思，对方说是业绩审核需要，但是服务还在，会继续服务。另外CRM系统权限从来没有开通过。约定是根据档案指定征婚方向，但是没有享受到资深红娘服务，每次见完后没有情感分析和指导，择偶要求包括见面的都不是精准推荐，与彭丽要求不同，每个都没有达标，其中有一个是未婚的，有年龄超限的，没有一个继续约见的，对其服务有质疑，和红娘多次沟通要求到VIP资料库里自己挑选，但是对方多次推诿。签合同的时候说可以选见，但是对方不同意。彭丽去公司交涉，红娘不予见面。彭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和上海花千树公司返还60000元服务费，及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和上海花千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彭丽在钻石公司门店，经门店工作人员介绍，同意以6000元价格购买婚介及相关服务，并以刷卡方式支付了30000元款项，彭丽签字的收款凭条上载明收款商户为北京花千树公司。次日，彭丽再次来到门店以刷卡方式支付了余款30000元，并在门店工作人员的操作下签订了《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合同编号：eA-WH2-0028F)，合同双方为彭丽（甲方）和北京花千树公司（乙方），载明合同目的是甲方通过乙方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的6个月内，服务项目为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6人，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不少于6人次，合计金额60000元，因服务需借助CRM软件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的1200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服务过程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为甲方推荐约定的候选人；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乙方根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附件四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乙方与甲方确定好约见时间后，甲方爽约的。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仅为一种居间服务，不保证甲方与候选人可以建立婚姻关系；合同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不予退还，乙方提出解除的，合同款应全额退还。合同附件四征友信息中，彭丽标注择偶标准：出生年份“1976年到1985年”、身高“170厘米到180厘米”、户口“不限”、婚后居住地“武汉”、民族、信仰“不限”、学历“大专以上”、婚姻状况“离异、丧偶”、有无小孩“无小孩、有小孩未在一起、有小孩在一起”、“已购房”、“已购车”、职业忌讳生肖忌讳“不限”、月收入“2万以上”等。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8月12日、2018年2月4日，钻石公司工作人员吴影为彭丽安排了7次约见，其中2017年5月7日的约见取消，其余6次约见彭丽已赴约，除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签字为工作人员代签外，其他约见彭丽均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6月至8月，钻石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推荐方式先后向彭丽推荐了3名候选人。之后，彭丽以钻石公司服务不达标要求退还全款为由投诉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18年12月21日，中南路工商所作出工商[2018]第09-1221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告知彭丽其与钻石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故终止调解。彭丽随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1.北京花千树公司、钻石公司和上海花千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钻石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北京花千树公司为合作关系，北京花千树公司及上海花千树公司共同持股运作“世纪佳缘”线上服务平台，钻石公司提供线下服务。通过双方陈述彭丽签订电子服务合同的过程及合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北京花千树公司提供服务合同模板、线上服务平台并作为合同乙方与彭丽签订电子合同、收取服务费用，钻石公司约见客户并提供线下服务，北京花千树公司系委托钻石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其履行的法律后果应当直接归属于北京花千树公司，故钻石公司、上海花千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北京花千树公司为彭丽所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履行相对方。彭丽主张与钻石公司口头达成了不限时间、不限次数、包领结婚证等服务内容，不知晓电子合同存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彭丽提供的证据可显示其能正常使用线上服务平台，故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2.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违约？彭丽交纳了服务费用，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当按照《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乙方根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而北京花千树公司仅通过钻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彭丽约见人选情况，未完全依照上述条款通知彭丽进行筛选，也未要求彭丽通过CRM系统反馈，致使彭丽主张对方提供的候选人不符合其标注的择偶标准。然而合同中同时约定：“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附件四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彭丽在完成约见后也未提出异议，并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中签字确认，就其签字确认的5次约见应视为双方已履行完毕，而彭丽本人未签字确认的2017年3月27日的约见及2018年6月至8月的微信推荐均不能视为有效约见。考虑到婚介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在彭丽已对北京花千树公司的服务产生质疑的情况下，案涉合同不再适合继续履行。彭丽应对北京花千树公司已完成的服务支付合理费用，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就其瑕疵履行减少部分合同价款。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确定北京花千树公司退还彭丽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北京花千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丽返还服务费10000元；2.驳回彭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彭丽负担1106元，由北京花千树公司负担13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海花千树公司未提交证据。北京花千树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经合议庭评议，该申请已被准许，且证人吴某已到庭接受询问，故对其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9月2日的调查和询问结束后，彭丽向本院邮寄了一张光盘。该光盘内载有名为“雷萍老师通话.mp3”和“通话录音@吴老师（159××××1161）_20181109094958.mp3”的音频文件。由于该音频文件的录制对象、录制时间、录制背景及证明目的均不明确，因此本院对该材料的内容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12日，钻市公司注册成立。2019年10月30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根据彭丽与北京花千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花千树公司的答辩主张以及已查明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彭丽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签订之时存在欺诈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2.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应向彭丽返还10000元服务费。1.关于彭丽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签订之时存在欺诈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彭丽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服务合同签订之时，存在彭丽所称的欺诈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能够证明上述情形存在的，仅有彭丽的个人陈述，而依照前述规定，其陈述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彭丽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订立案涉服务合同之时，存在欺诈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故依照前述规定，彭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1项及第2项上诉理由，其相应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关于北京花千树公司是否应向彭丽返还10000元服务费的问题首先，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当事方为彭丽与北京花千树公司，而钻市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公司均非合同的当事方。因此，彭丽要求钻市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公司向其返还服务费，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根据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约定，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的6个月内，在该期限内，北京花千树公司应为彭丽推荐候选人6人，并协助安排“1+1”约会不少于6人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服务期限内，北京花千树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8月12日、2018年2月4日，为彭丽安排“1+1”约会共计5人次，彭丽也均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花千树公司已按案涉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大部分服务义务。虽然彭丽在二审时主张“签字是出于对红娘的业绩支持，不应视为彭丽是满意的”，但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第3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由于案涉《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的附件四中，约定了彭丽的择偶标准，因此北京花千树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为彭丽安排符合约定择偶标准的“1+1”约会对象，或者在彭丽同意的情况下，为其安排不符合约定择偶标准的“1+1”约会对象。本案中，虽然北京花千树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为彭丽安排了一次“1+1”约会，但彭丽并未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字（系由北京花千树公司工作人员代签）。从现有证据来看，既无证据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安排的该次约会对象符合约定的择偶标准，也无证据证明该约会对象虽不符合标准，但彭丽仍同意与其约会。因此，并无证据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安排的该次约会，符合案涉服务合同的约定。在北京花千树公司未按约定安排不少于6人次的“1+1”约会的情况下（仅安排5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酌情减少相应合同价款，判令北京花千树公司向彭丽返还10000元服务费，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花千树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此外，北京花千树公司还主张2017年5月7日的约会被取消，系因彭丽爽约所致，但却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为证明北京花千树公司已履行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证人吴某已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但由于该证人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该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彭丽与上诉人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彭丽负担1106元，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彭丽负担1050元，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俊审判员 陈 峰审判员 陈佩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许芃书记员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