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191号1幢4层159号。 法定代表人：洪东星，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沔坝村。 法定代表人：曾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涛，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百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东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被上诉人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百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力百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调价属于对合同的变更，且结算依据系力百川公司单方申请，未经和邦公司确认”，属于基础事实错误。案涉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了验收条款，第九条约定了结算条款。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工程进度资料、竣工验收资料、竣工结算资料等工程文件当然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力百川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申请的同时提出竣工结算申请符合建设工程领域的实际操作，而非一审法院简单理解认为的调价属于对合同的变更。本案竣工资料本身通过了监理单位签字盖章，也通过和邦公司技术负责人及现场代表签字确认，和邦公司对竣工资料是按照公司内部规范经过多道程序层层审核，最终归档保存。和邦公司对竣工资料的认可即包含了对力百川公司调价的确认意见。竣工资料第5页是一处工作失误，监理人员签在了建设单位处，让建设单位人员误以为本页已经签了。结合多份证据，都可以看出和邦公司认可了竣工资料。2.一审法院认为“款项已超出案涉工程和邦公司应向力百川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和邦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基础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邦公司已付金额合计2,964,649.02元，力百川公司诉请的款项仅包括《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和《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款项。和邦公司应付款项为2,753,136.11元，已付款项为2,587,949.02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和邦公司未足额支付合同款，存在违约。3.一审法院认为《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是和邦公司自发组织采取邀请招标的形式确定施工单位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和邦公司与力百川公司签订合同前多次询价、调价，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力百川公司在竣工验收时提出调价申请，和邦公司在竣工验收审核时予以了确认，上述事实应认定为力百川公司与和邦公司就建设工程工程价款达成了协议，故应按照建竣工资料中的单价结算工程总价。4.一审法院要求力百川公司进行鉴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为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争议焦点是按合同价格结算还是竣工资料价格结算，在和邦公司既没有就竣工资料提起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也没有提交反证推翻竣工资料的价格违反法律规定或不符合市场行情的情况下，竣工资料中的价格系和邦公司审核予以确认的结果，应当作为结算单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本案不应该进行鉴定的。即使需要进行鉴定，也应该是由和邦公司提出，且是对竣工资料中的单价进行专家询价，而非对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增加当事人诉累和成本。 和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力百川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在竣工资料的施工总结部分，力百川公司单方面提出要求将工程款由300多万增加到800多万，这个调价没有征得和邦公司的同意。《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第16条约定，合同的变更、终止须经双方签字确认，但本案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进行变更，力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力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邦公司向力百川公司支付工程款5,314,920.04元；2.判令和邦公司支付以工程款5,314,920.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和邦公司向力百川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和邦公司向力百川公司发出《商务邀标书》，邀请力百川公司参与和邦公司工业固体废弃物填埋防渗工程施工工程投标。力百川公司收到和邦公司的邀标书后，采用电子邮件方式与和邦公司进行了多次的询价、报价并向和邦公司提交了投标书。 2017年11月24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固体废弃物填埋场项目工程防渗方案及技术协议》（编号：技HBSW20171124）。2017年12月1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编号：HBSW20171124），该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HDPE土工膜：规格型号1.5mm、8m*100m/卷、数量65,000平方、单价25.82元、金额1,680,250元；长丝土工布：规格型号600g/㎡、6.5m*100m/卷、数量65000平方、单价11.3元、金额734,500元；长丝土工布：规格型号200g/㎡、6.5m*100m/卷数量4,500平方、单价4.3元、金额19,350元；土工滤网：规格型号200g/㎡、4m*100m/卷、24,000平方、单价10.76元、金额258,240元；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佰陆拾玖万贰仟叁佰肆拾元整，人民币：2,692,340元（含11%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五、争议解决方式：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本合同履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起诉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仅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委托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十六、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的条件：合同如需变更、解除、终止，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书面协议。合同的解除终止应该按《合同法》的规定执行。” 2018年4月1日，力百川公司向和邦公司出具《工程款优惠承诺函》，载明：“……在原合同所定价格的基础上在此给予优惠，优惠金额伍万元整，在项目决算总额里扣除。” 2018年9月12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编号：HBSW20171124-补01），该合同约定：“一、……为确保本项目后续防渗工程正常进行，现增加以下材料及费用。HDPE土工膜：数量9,036平方、单价25.82元、金额233,309.52元；长丝土工布（600g/㎡、6.5m*100m/卷）：数量14,868平方、单价11.3元、金额168,008.40元；长丝土工布（200g/㎡、6.5m*100m/卷）：数量5,400平方、单价4.3元、金额23,220元；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肆拾贰万肆仟伍佰叁拾柒元玖角贰分，人民币：424,537.92元（含10%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11月2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防渗工程增加合同》（编号：HBSW-ZC-005），该合同约定：“二、合同价款：总价人民币16.2万元整（大写：壹拾陆万贰仟元整）。” 2018年11月5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防渗工程合同》（编号：HBSW-ZC-006），该合同约定：“四、合同价款：该工程总价人民币22.6万元整（大写：贰拾贰万陆仟元整）。” 合同签订后，力百川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首次进场。因场地原因撤场，后力百川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正式开工，2019年1月25日竣工。 2019年9月24日，力百川公司向和邦公司提交《关于和邦工业固体废弃物填埋场防渗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9年10月14日，案涉工程承包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分别签署《项目竣工文件初审会审表》、《项目竣工文件验收证书》、《项目竣工文件复审会审单》。2019年10月18日，力百川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和邦公司提交《防渗工程竣工验收表》，同日和邦公司单位纪委工作人员钟德军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10月21日，监理、装置部、工程管理部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10月23日，项目负责人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8日，纪委、财务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同日力百川公司也在验收表上签字载明“同意扣减258,240元”。2019年11月19日，和邦公司单位总经理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综上，根据验收表上签字确认时间，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 2019年11月18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署《验收差异确认单》，载明：“由四川和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和邦工业固体废弃物填埋场防渗工程》（合同编号：HBSW20171124，合同金额：269.234万元）现已完工，经组织验收，存在如下差异：合同约定的土工滤网未施工：面积24,000㎡，单价10.76元，金额人民币258,240元（大写：贰拾伍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整），经协商乙方同意在结算价款中扣减。” 截至目前，和邦公司共计向力百川公司支付工程款2,964,649.02元，其中支付《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工程款2,184,638元，支付《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403,311.02元，支付《防渗工程增加合同》工程款162,000元（该笔合同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争议不涉及该笔合同款项），支付《防渗工程合同》工程款214,700元。 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均认可600g土工布材料用量为77,241.9㎡，1.5mm土工膜材料用量71,183.1㎡，200g土工布材料用量9,850㎡。 另查明：力百川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中，竣工图第3页至第6页是力百川公司对防渗工程的施工总结。第5页载明：“六、承包合同调价申请……我方提出调价，也实属无奈，为了确保项目后期维护以及我方公司发展，特此提出调价申请；和邦固废价格调整表：1.50mmHDPE土工膜原合同单价25.82元/㎡申请调整为77.00元/㎡；600g/㎡长丝土工布原合同单价11.3元/㎡申请调整为33.00元/㎡；200g/㎡长丝土工布原合同单价4.3元/㎡申请调整为12.00元/㎡。”，该页竣工图签章处，和邦公司方作为建设单位，其技术负责人和现场代表未进行签字确认；第6页“和邦固废价格调整表载明原合同价合计2,775,534.76元申请调整为8,213,389.52元”，该页竣工图签章处，和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其技术负责人和现场代表均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9年12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2执11030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2执110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邦公司停止向力百川公司支付钱款人民币514,403.74元，由和邦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账户。 2020年1月20日，力百川公司就本案诉讼纠纷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并支付法律咨询（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的《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防渗工程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得依法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1.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应当按照双方所签合同价格进行结算还是应当按照力百川公司申请调价后的价格进行结算。本案中，根据《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第十六条“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的条件：合同如需变更、解除、终止，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书面协议。合同的解除终止应该按《合同法》的规定执行。”的约定，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就案涉工程合同发生变更需签订书面协议。现力百川公司主张按照竣工验收资料第5页第六项“承包合同调价申请”以及“和邦固废价格调整表”上的价格进行结算，该调价属于对合同的变更，且结算依据系力百川公司单方申请，并未经和邦公司确认，竣工验收资料第5页仅有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无建设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另，在该院多次向力百川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增加工程量、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如不申请鉴定可能会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力百川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也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故，本案工程结算价款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为2,753,136.11元(77241.9*11.3+71183.1*25.82+9850*4.3=2,753,136.11元),扣除力百川公司在《工程款优惠承诺函》中承诺优惠的50,000元，案涉工程和邦公司应当向力百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703,136.11元。截至目前，就案涉工程和邦公司共计已向力百川公司付款2,802,649.02元（该款已扣除双方无争议的《防渗工程增加合同》的工程款162,000元，即：2,964,649.02元-162,000元=2,802,649.02元），该款项已超出案涉工程和邦公司应当向力百川公司支付的金额。因此，和邦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存在违约行为，力百川公司要求和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力百川公司要求和邦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2017年12月1日，力百川公司、和邦公司签订《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本合同履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起诉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仅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委托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均由违约方承担。”本案和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力百川公司因该案产生的委托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和邦公司负担，对力百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14元，由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下列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2020年7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4页），和邦公司陈述：“我们看到原告方举证当中，三个合同中所做的工作量（内容略），71,183.01和9,850我们认可，但是600克的土工布上面，按照技术要求，布和膜的量应该是一样的，现场剩余8卷材料，按来料减去剩料他实际施量是有差距的……”。审判人员询问：“被告方所说600g的土工布应该减去7卷，原告方是否认可？”和邦公司陈述：“减去这个量后77,241.9。”力百川公司陈述：“认可。” 本院认为，案涉防渗工程不属于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并非必须招标的工程。虽然和邦公司向力百川公司发出《商务邀标书》后双方进行了询价、报价，但并非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的工程款如何认定？力百川公司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当事人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以及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对防渗工程材料的型号、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前后价格约定一致。同时，《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合同如需变更、解除、终止，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书面协议……”。在防渗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并未就材料价格达成书面变更协议。虽然力百川公司在竣工验收资料第5页中提出了调价申请，但竣工验收并非竣工结算，且和邦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在该页面上签字确认，不能视为双方就材料价格达成了书面变更协议。同时，根据力百川公司的陈述，施工期间材料价格并未发生太大变化，其调价的依据主要是工期延长导致成本成倍增加，但工期延误不属于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重大变化，力百川公司可以就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而不是以直接提高材料价格的方式来弥补损失。因力百川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停工、窝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书面起诉状及举证情况可知，力百川公司是针对《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防渗工程合同》提起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当审判人员组织双方对防渗工程的材料用量进行核对时，和邦公司明确表示仅认可力百川公司举证中三个合同所做工作量的1.5mm土工膜材料用量和200g土工布材料用量（即71,183.01㎡和9,850㎡），600g土工布材料用量应扣减7卷剩余用量，为77,241.9㎡。对此，力百川公司予以认可，且从未提出竣工验收资料上的材料用量仅为《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与《HDPE土工膜材料采购及安装服务防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材料用量。虽然力百川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双方确认的材料用量不包括《防渗工程合同》的材料用量，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前述自认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材料价格、双方确认的材料用量、款项支付情况、力百川公司所作的优惠承诺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和邦公司在本案中不差欠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邦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力百川公司要求支持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力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4元，由上诉人四川力百川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海珍 审判员  张开运 审判员  孙秀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