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娟，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平，辽宁董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陈雪松，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丹，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与上诉人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董淑平，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郭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决教育局偿还230,577.85元借款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0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请求判决教育局偿还杜娟垫付的折旧后的装修价值1,772,842元的原值249.687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四、请求判决一审鉴定费130，000元由教育局承担；五、一、二审诉讼费由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教育局偿还杜娟借款230,577.85元的利息应自200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教育局与杜娟签订的《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第8条的约定，即如因特殊原因，区教文体局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补偿。该条是对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前的计算借款利息的约定，而并非是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后的约定。2、一审判决根据辽宁东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认定杜娟垫付的装修改造折旧后价值为1,772,842元，因该笔装修款为教育局借款，不应按照折旧后价值偿还，应按照原值给予补偿。3、一审判决认定：杜娟主张权利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杜娟垫付装修款对幼儿园进行装修改造于2012年2月完成并开始使用，因此，教育局应当从2012年2月起开始计算给付杜娟的利息。4、一审判决认定杜娟承担鉴定费60,967元错误。本案共发生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是按教育局的要求，发生了50,000元鉴定费。第二次鉴定鉴定费的收取数额是鉴定机构决定的，并非是杜娟决定的；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80,000元后作出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已经采信，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应当由败诉方即教育局全部承担。教育局辩称：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通过补正裁定已经纠正。关于170余万元借款事宜，教育局已经提出上诉。教育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和第三项；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均由杜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教育局与杜娟之间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第一项结果中的借款230,577.85元，来源于教育局与杜娟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第二项结果中的装修价值1,722,842元，却来源于双方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民间借贷与委托合同明显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而且委托合同的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不位于一审法院的辖区，一审法院对该委托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对双方间因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1,722,842元装修价值纠纷进行审理，明显程序违法。2、教育局没有向杜娟借款1,722,842元用于文圣区幼儿园装修。该幼儿园装修费用来源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结论中的借款、托费和幼儿园创收。教育局与杜娟签订的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2004年3月25日）第二条，《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2007年9月25日）第5条、第6条，委托管理文圣区幼儿园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第3款、第4款中约定：区幼儿园的重大问题须向分管区长、区教育主管部门申请报告，待批准后方可实施；幼儿园经费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托费全部上缴区财政，由财政部门按托费总额80%返还用于补充幼儿园外聘教师工资和还借款，20%集中用于幼儿园项目建设；委托管理期间，区幼儿园如经费不足，由受托方自行合法创收解决，创收收入由受托方自行安排使用，确保幼儿园的健康持续发展。根据上述约定，教育局向杜娟借款一百余万元用于装修，必须向分管区长、区教育主管部门申请报告，并且必须批准后方可实施，文圣区人民政府和教育局从没有批准和实际向杜娟借款一百余万元。杜娟在受托管理区幼儿园期间，从2008年开始就不再向文圣区财政上缴托费。从2004年至2018年期间的幼儿园创收收入也都由杜娟管理支配没有上缴，但包含杜娟在内的幼儿园教师的工资却始终是区财政支付的。文圣区人民政府和教育局始终都认为，2008年后的托费和全部的幼儿园创收收入都用于幼儿园的建设，当然也包含了装修费用，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要求杜娟上缴托费和汇报创收收入账目。如果杜娟主张的区幼儿园装修的一百七十余万是其个人垫付的，而非来源于幼儿园托费和创收收入的事实成立，那么幼儿园这么多年来的几百万元的托费和创收收入就被杜娟利用职务便利违法占有，杜娟有可能涉嫌重大的职务犯罪。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娟辩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即使存在两个及以上的法律关系，也不构成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所涉及的两个法律关系，均系相同诉讼主体基于同一客观事实而派生的两个纠纷。杜娟于2004年经原文圣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招聘成为文圣区公立幼儿园的园长，直至幼儿园出售。期间，因幼儿园的经营需要，于2004年和2011年，分多次垫付资金用于幼儿园的房屋维修、改建和装修。虽然案涉两笔资金的用途不完全一致，但本质上均是杜娟为幼儿园经营所需连续出资所引发的后果及纠纷。即使因为资金用途导致本案客观上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但是出资人相同，资金的使用客体相同，引发的案件也是相关联的诉讼。从法理上讲，人民法院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彼此有牵连的诉合并到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和裁判，构成诉的合并，教育局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第四条“民事案由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第二项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法律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可见，一个判决中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及多个案由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教育局这一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悖，故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教育局主张没有从杜娟处借款与客观事实相悖，更无证据证明。虽然教育局与杜娟在一系列协议中均有关于幼儿园托费收取和经费支出的相关约定，但是这完全否定不了杜娟所经营的幼儿园是在既没有财政拨款，也没有从收费中扣款的情况下，经请示教育局后，于2012年对幼儿园维修改建及装修的事实。杜娟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出资装修了幼儿园。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杜娟经教育局同意，出资对幼儿园进行了维修、改建及装修，并添附了附属物，认定事实清楚。同时，教育局在幼儿园整体拍卖转让过程中，将杜娟添附的物品一同拍卖，并在成交后取得全部价款也是客观事实，据此，一审人民法院判令教育局将杜娟出资添附部分返还是完全正确的。一审人民法院判令教育局支付杜娟维修款项的数额计算方法有误，请二审法院按杜娟上诉改判。综上，教育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教育局立即偿还杜娟借款230,557.8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4年3月至实际给付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200,000元）；请求依法判令教育局偿还杜娟垫付文圣区幼儿园的装修价值230.251万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0万，以辽宁省中衡评估公司对幼儿园装修价值的专项评估报告为依据；请求判定教育局支付评估费5万元；请求依法判令教育局偿还杜娟垫付的土地出让金52.6万；请求依法判令教育局偿还因政府在出售文圣区幼儿园违规违约导致杜娟垫付装修款、出让金等300余万元的两年间的利息损失90万元。（此300余万元为杜娟个人的借款，由于文圣区政府违规拖欠导致杜娟无法偿还个人借款，依据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323号判决，支付利息金额为90万元）。诉讼费由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5日，辽阳市文圣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与杜娟签订《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杜娟借资金40万元人民币，用于幼儿园恢复开班，所借资金40万元一次性交区财政，实行专项资金审计办法。还款办法，在区幼儿园保证经费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五年内还完借款。幼儿园为全额拨款单位，经费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所收费用全部上缴区财政，由财政部门返80%用于补充幼儿园公用经费和还借款，20%由政府统筹，用于区幼儿园再投入。如因某种原因，教文体局提出终止合同，应一次性退还所借资金40万元。聘任时间为2004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0日。2004年12月6日，文圣区审计局文件辽文审基（2004）2号《文圣区审计局关于区机关幼儿园教学楼等改建维修工程审计的结果报告》，审计结果显示审定后改建工程总造价230,557.85元。2007年9月25日，辽阳市文圣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与杜娟签订《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约定：区教文体局依据《幼儿园目标管理考核方案》对其进行年度考核，每五年任期满后，对其进行综合评价。经考核合格，可以续签目标管理责任书，否则不再续签，区政府一次性退还未还借款。区幼儿园所收费托费全部上缴区财政，按照收支两条线原则，区幼儿园每年在区财政返还的80%托费收入中至少偿还2万元借款，于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受聘园长在目标管理期限内不能履行目标管理责任，个人提出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所借资金未还部分不予返还。如因特殊原因，区教文体局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补偿。2011年10月1日，教育局与杜娟签订《委托管理文圣区幼儿园协议书》，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为5年，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经费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所收托费全部上缴区财政，由财政部门按上缴托费总额的80%返还，用于补充幼儿园外聘教师工资和还借款。2017年3月1日，被告教育局与原告杜娟签订《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临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临时委托管理期间，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按原《委托管理文圣区幼儿园协议书》（2011年10月1日的签订）的约定执行。幼儿园固定资产（房屋）出售其移交手续办理完结后，本协议自动终止。2017年11月1日，教育局与杜娟达成《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由杜娟受让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及其锅炉房、食堂资产。2018年1月8日，教育局与杜娟就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及其锅炉房、食堂的产权转让、转让方式、转让价格、产权交割事项、产权转让涉及有关费用的负担等事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及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及其锅炉房、食堂产权转让资产交割书。辽阳市文圣区教育文化体育局已变更为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2020年1月21日，辽宁东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辽东润房估字［2020］第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案涉幼儿园装修改造工程项目评估结果为1,722,842元，房地产不含装修改造工程项目的评估结果为5,518,487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杜娟提供的2004年《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2007年《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2011年《委托管理文圣区幼儿园协议书》、2017年《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临时委托管理协议》、2004年文圣区审计局文件辽文审基（2004）2号《文圣区审计局关于区机关幼儿园教学楼等改建维修工程审计的结果报告》、2017年11月1日辽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确定辽阳文圣区幼儿园房屋资产转让最终受让方的函》、2017年11月1日《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及教育局提供的《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委托管理文圣区幼儿园协议书》、《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临时委托管理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杜娟与教育局自愿达成《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临时委托管理协议》多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根据2004年12月6日，文圣区审计局文件辽文审基（2004）2号《文圣区审计局关于区机关幼儿园教学楼等改建维修工程审计的结果报告》，审计结果显示审定后改建工程总造价230,557.85元，可以认定原告杜娟向教育局实际提供了借款230,557.85元，用于文圣区幼儿园的改建维修，且教育局自认该借款属实。杜娟主张从2004年3月开始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均没有利息的约定，根据2007年9月25日《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约定，如因特殊原因，区教文体局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补偿，根据2017年11月1日《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可以视为教育局出售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的行为是中止目标管理责任书的行为，故教育局应按约定履行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的义务，并按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补偿，故该借款的利息计算应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关于杜娟主张教育局偿还垫付文圣区幼儿园装修价值，辽宁东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经委托做出辽东润房估字[2020]第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文圣区幼儿园装修改造工程项目评估结果为1,722,842元，因该款项与上述借款均用于文圣区幼儿园的改建维修，故本院予以支持，因该部分费用的发生，双方未就此达成利息的约定，现杜娟主张该部分费用的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起计算，原告杜娟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出主张装修价值的利息，故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杜娟主张教育局支付评估费5万元，偿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52.6万，偿还在出售文圣区幼儿园违规违约导致垫付装修款、出让金等300余万元的两年间的利息损失90万元的请求，与本案的借款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杜娟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偿还原告杜娟借款230,577.85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偿还原告杜娟垫付的装修价值1,722,842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杜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16元，其中7,727元由原告杜娟负担，其中22,905元由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负担，其中18,084元退回原告杜娟，鉴定费80,000元，其中60,967元由原告杜娟负担，其中19,033元由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负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2020年5月7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裁定书，对（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补正。判决书第10页中判项“一、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偿还原告杜娟借款230,577.85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更正为“一、被告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偿还原告杜娟借款230,577.85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9日，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向教育局提出《关于文圣区幼儿园内部装修设施投入的请示报告》，主要内容：文圣区幼儿园由于近几年一直没有进行内外部装修和设备投入，现在园所内部环境教育教学设施严重老化，已经远远不能适应幼儿教育发展的要求，并且存在多处安全隐患……鉴于以上情况，幼儿园决定利用寒假对园所改造装修，此资金由幼儿园委托管理者自筹投入……。2017年6月30日，辽宁天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房地产及附属设施作出辽宁天亿房估字（2017）第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房地产市场价值8,140,529元。2016年11月7日，辽阳金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金土（L）咨字[2017]047号土地估价报告,对教育局确定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使用的机关团体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权益价格进行测算。估价结果显示：评估土地面积1,738.10平方米；单位面积地价852.00元/平方米，地价总额148.09万元。2018年1月8日，教育局(甲方)与杜娟(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及其锅炉房、食堂的产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方式协议转让，按现状交付，转让价格人民币8,802,000元整；第三条产权交割事项4、鉴于本合同出售的资产在出售前由乙方经营使用，故资产出售前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确认资产出售前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本合同资产出售无附加条件，资产出售后各方不得要求对方承担其他义务;第四条产权转让涉及有关费用的负担，出售的资产性质均为房屋、土地现状。涉案房屋变更房屋及土地性质应承担相应的税费包括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该标的产权变更中所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税法规定各自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教育局是否向杜娟借款230,577.85元，以及借款利息的起算点问题。二、教育局是否应返还杜娟垫付2,496,872元装修款。关于争议焦点一，2004年12月6日，文圣区审计局作出辽文审基（2004）2号《文圣区审计局关于区机关幼儿园教学楼等改建维修工程审计的结果报告》，审计结果显示审定后改建工程总造价230,557.85元，且一审中教育局自认该借款属实，一审法院认定教育局向杜娟借款230,577.85元的事实清楚。教育局向杜娟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当事人于2007年9月25日签订《关于文圣区幼儿园目标管理责任书补充条款》，约定，“如因特殊原因，区教文体局终止目标管理责任书，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补偿”，应视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教育局于2017年11月1日出售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属于中止目标管理责任书的行为，教育局应按约定履行一次性返还剩余借款，并从双方约定利息之日，即从2007年9月25日起给付杜娟相应利息。一审判决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于2011年11月29日向教育局提出的《关于文圣区幼儿园内部装修设施投入的请示报告》，报告中明确，“此资金由幼儿园委托管理者自筹投入”。根据辽宁东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辽东润房估字[2020]第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装修改造工程项目评估结果为1,722,842元，本案可以认定杜娟经营期间进行了装修的事实。但杜娟与教育局并非单一的借贷法律关系，杜娟诉讼请求教育局返还垫付的装修款，系基于杜娟接受教育局委托经营文圣区幼儿园的事实。杜娟与教育局签订有目标管理协议，杜娟与教育局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多份协议中均并未明确约定教育局需返还杜娟垫付的装修款。2018年1月8日，杜娟（乙方）作为受让方与教育局（甲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鉴于本合同出售的资产在出售前由乙方经营使用，故资产出售前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确认资产出售前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本合同资产出售无附加条件，资产出售后各方不得要求对方承担其他义务;第四条出售的资产性质均为房屋土地现状。涉案房屋变更房屋及土地性质应承担相应的税费包括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费。该标的产权变更中所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双方按照税法规定各自承担”。杜娟作为受让人，也是幼儿园的经营者，应当明知其进行了装修投入，在其与教育局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中，双方确认“资产出售前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在《辽阳市文圣区幼儿园及其锅炉房、食堂产权转让资产交割书》中，双方亦明确转让方、受让方按照《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资产，进行了认真核实和实际查勘，并确认无误，应当视为杜娟与教育局明确了双方没有关于垫付装修款的争议。本案中，杜娟诉讼请求教育局返还其垫付的装修款，但杜娟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与教育局达成了解除或中止承包协议后，需要由教育局返还装修款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本案亦无《产权转让合同书》系杜娟受欺诈、受胁迫或有其他导致转让合同无效、应被撤销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杜娟关于教育局应按2,496,872元装修原值返还垫付的装修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教育局的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杜娟提出要求教育局承担鉴定费13万元的上诉请求。因本院对杜娟关于垫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杜娟关于鉴定费13万元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教育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杜娟偿还借款230,577.85元及利息（从200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8,716元，由杜娟负担28,052元，由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负担2,580元，退还杜娟18,084元；鉴定费80,000元，由杜娟负担。杜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杜娟负担10,000元，由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负担2,800元；辽阳市文圣区教育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5元，由杜娟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海明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