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凯，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洪湖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贤才，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鄂108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范凯，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其辩护人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4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范凯驾驶牌号为鄂Ａ×××××“东风”日产小轿车，从洪湖市沙口镇街道往红卫闸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路段时，将公路上的行人尹某1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尹某1（女，殁年71岁）因受伤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范凯的妻子张某（另案处理）到交警部门投案，谎称是自己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直至2019年11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范凯才向交警部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凯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另查，2019年11月16日，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调解，被告人范凯与被害人尹某1的近亲属就死者尹某1的医药抢救及安葬等费用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并于当日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洪湖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报警处置记录、户籍信息、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谅解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呼吸酒精检测报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谢某、范某等人的证言；湖北省洪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洪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评估报告；以及被告人范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范凯能坦白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凯肇事逃逸后，同意其妻张某冒名谎称是肇事者的行为，充分显示出被告人主观犯罪恶性较深，且被告人范凯在肇事前有饮酒行为，故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范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范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范凯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其有酒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范凯所提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凯于2019年11月14日19时40分驾驶牌号为鄂Ａ×××××“东风”日产小轿车，从洪湖市沙口镇街道行驶至沙口镇水口村路段时，将公路上行人尹某1撞倒后驾车逃离现场，造成尹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晚由其妻张某到交警部门投案，谎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范凯负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范凯有酒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分别与上诉人范凯有亲戚关系的证人谢某、尹某2（均系范凯表弟）的证言及上诉人范凯的供述在卷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范凯与谢某、尹某2及陈某等人在一起晚餐时曾饮过酒。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范凯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虽然公安交管部门于案发次日上午提取被告人范凯的呼出气体酒精含量送检测的结果为0.0mg／100ml，但该酒精含量的检测与被告人范凯饮酒存在时间上的间隔，所得出的检测结果不具有证明酒精含量事实的真实性，系无效证据，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范凯有酒后驾驶的事实。故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范凯有酒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未认定范凯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范凯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并同意认可其妻冒充事故车辆驾驶人为其顶包投案，干扰公安交管部门查处案件。在公安交管部门经调查已掌握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其于次日上午以“配合调查”之名前往公安交管部门接受调查时，仍谎称其妻为事故车辆驾驶人，当日下午，办案民警明确向其告知公安机关已掌握了其为交通事故肇事人的证据后，其才迫于压力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过程。由此可见，上诉人范凯于次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非出于自动投案的真实意图，不具有投案的自愿主动性和真实目的性，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条件，但其经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未认定范凯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范凯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范凯饮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后，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并同意认可其妻冒充事故车辆驾驶人为其顶包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范凯判处刑罚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的社会危险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范凯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同意认可其妻冒充事故车辆驾驶人为其顶包投案的情节，相比一般交通肇事犯罪，其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更大，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基本条件。倘若对该类酒后驾车、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现场，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由他人顶包的交通违法犯罪行为适用缓刑，将难以遏制此类犯罪现象的发生，起不到法律应有的震慑和警示教育作用，并会因此产生不良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故对上诉人范凯不宜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范凯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上诉人范凯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同意认可其妻冒充事故车辆驾驶人为其顶包，妨碍司法机关查处案件，性质严重，依法应在刑法规定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范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范凯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同时，鉴于上诉人范凯所犯交通肇事罪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上诉人范凯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范凯适用非监禁刑的要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周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