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喜，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则杨，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柯，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朋，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则杨，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柯，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来，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南，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27号院1号楼20层2002号。法定代表人：赵广增，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迎宾路南侧行政服务中心二楼2625室。法定代表人：左星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同喜、杨朋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则杨、上诉人杨同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则杨，被上诉人张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来，被上诉人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同喜、杨朋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仅系介绍人，一审法院认定永之兴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结识永之兴公司的法人左星照，当时其有在郑州航空港区开办航空物流公司的打算，上诉人作为其朋友，在其成立公司及开展项目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同时上诉人也在其项目上参与投资。2016年，永之兴公司需要临建活动板房，上诉人就将仁丰公司介绍给永之兴公司的法人左星照，后仁丰公司与永之兴公司就案涉工程如何商谈以及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上诉人均未参与，上诉人与永之兴公司、仁丰公司及张志也未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仅系介绍人，一审法院认定永之兴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文物挖掘工程承包协议》是永之兴公司与仁丰公司签订的，仁丰公司又将该文物挖掘项目的部分临建活动板房工程分包给张志进行施工，故张志只能请求仁丰公司和永之兴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只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不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显然是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杨同喜、杨朋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称，上诉人已经通过仁丰公司负责人罗国强及其亲戚案涉工程负责人晋学义及其亲属向被上诉人张志支付了462000元的款项，该款项应当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抵扣。张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如下：（一）根据生效的（2020）豫019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第4-5页法院查明内容可知，涉案临建活动板房工程系郑州永之兴公司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杨同喜、杨朋，杨同喜、杨朋承接涉案临建工程后又转包给仁丰公司。（二）根据（2019）豫0192民初4537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杨同喜本人于2019年5月8日签名的《情况反映》，杨同喜明确陈述：“自土地摘牌以后，以及修建工程建设所需要的活动板房等零星工程，……这些都是我找其他人和农民工进行的施工，三四年当中左星照没有支付一分钱至今款项还没有跟人家结算完毕。”证实涉案临建工程是杨同喜从郑州永之兴公司承接的，且杨同喜、杨朋并未实际施工。（三）根据郑州永之兴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结算书》、《收据》和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内容可知，郑州永之兴公司与杨同喜、杨朋已达成涉案临建工程结算协议并已结算完毕，结算总价款969680元。（四）根据（2019）豫0192民初4537号《庭审笔录》第5页仁丰公司所述内容：“另外还有张志和一个姓徐的给我们盖了一部分，盖好之后截止到今天一直没有给我们结算过钱……”可知，仁丰公司从杨同喜、杨朋处承接涉案工程后，将部分临建工程交给张志负责实际施工（包工包料）。（五）根据张志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仁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可知，仁丰公司及其股东晋学义与张志于2017年4月12日对涉案工程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611712元，且仁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至今未向张志支付该工程款项。（六）2019年7月15日，杨同喜委托翟培培向张志支付20000元工程款，然截至今日未向答辩人支付任何剩余工程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杨同喜、杨朋对仁丰公司欠付张志的工程款59171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根据生效的（2020）豫0192民初1337号《庭审笔录》第5-6页仁丰公司所述内容及第8页杨朋、杨同喜所述内容可知，杨朋对其受领案涉工程款96968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从（2020）豫019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第4-5页内容可以证实，杨朋受领案涉工程款后并未退回永之兴公司、也未向仁丰公司或实际施工人张志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二）《结算书》：“1、甲乙确认乙方所承揽的板房项目没有遗漏，不存在其他未结算的工程材料人工项目。”可知杨同喜、杨朋收到的临建活动工程款是涉案临建活动板房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另仁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付张志的工程款包含在永之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三）根据一审庭审，杨同喜、杨朋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法承接郑州永之兴公司涉案临建工程后又转包给仁丰公司，仁丰公司将涉案临建工程再分包给张志，仁丰公司属违法分包人，转包人杨同喜、杨朋理应对违法分包人仁丰公司欠付工程款59171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庭审中仁丰公司明确陈述了至今未向张志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陈述了上述内容，均不是仁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上述款项的具体数额有待被上诉人张志庭下核实，但上述款项仅是张志与上述人员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仁丰的员工罗国强跟杨同喜是朋友关系。通过杨同喜的介绍，从永之兴公司接到了临建工程，接到临建工程之后由我公司员工晋学义组织进行施工，其中张志施工了一部分，最后结算时，我公司上报给永之兴结算的款项是一百多万，永之兴公司审核后决定支付给我们969680元。但是永之兴公司直接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杨朋，没有向我公司支付。我公司和张志经过结算，认定欠张志工程款为611712元。目前因为我公司没有从永之兴公司接到工程款，所以也没有向张志支付。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款59171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20107.91元（利息以6117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为82757.1元；以5917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7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日为37350.81元，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杨朋以慧腾公司名义与永之兴公司签订《文物挖掘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挖掘协议），约定由慧腾公司承包永之兴公司在航空港××××路南侧，规划仓储三街东侧的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挖掘工程，总价132800元。后杨朋与杨同喜又承接了该项目的部分临建活动板房工程，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施工。2016年4月，仁丰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临建活动板房工程分包给张志进行施工。2017年4月12日，仁丰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永之兴物流园临建最终面积为2265.6㎡，单价270元/㎡，款计为2265.6㎡＊270元/㎡=611712元。2019年1月2日，被告仁丰公司股东晋学义在该结算单上备注：特此说明，此款至今未付，本结算单始终保持法律效力。2019年5月10日，永之兴公司（甲方）与杨朋（乙方）签订《结算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就郑州市永之兴航空冷链物流项目基地位于航空港××××路南侧，规划仓储三街东侧占地257亩地上的板房工程（以乙方提供的板房装修结算清单为依据：1．彩板房；2．彩板房砖基础；3．彩板房地板砖；4．电器吊顶木地板的费用结算）协商一致，甲乙确认乙方承揽的板房项目没有遗漏，不存在其他未结算工程材料、人工项目，确认上述项目包工包料、工程及材料人工的价格的总价合计969680元。杨同喜、杨朋在结算书上签字。结算书签订后，永之兴公司向杨朋转账969680元，杨朋向永之兴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杨同喜委托翟培培向张志支付20000元，张志庭审中陈述该20000元系杨同喜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杨同喜、杨朋陈述该20000元系张志向其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临建工程价款系由永之兴公司与杨同喜、杨朋结算，且仁丰公司亦主张系从杨同喜、杨朋处承包临建工程后将部分临建工程分包给张志实际施工，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永之兴公司违法发包给杨同喜、杨朋，杨同喜、杨朋将工程转包给仁丰公司，仁丰公司将部分临建工程分包给张志实际施工，永之兴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杨同喜、杨朋施工，以及仁丰公司违法分包给张志的行为均无效。鉴于仁丰公司与张志已于2017年4月12日对案涉工程结算完毕，可以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予以交付，张志要求仁丰公司依照结算协议支付剩余工程价款59171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仁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自结算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117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13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14日，以5917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5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朋、杨同喜在收取永之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向仁丰公司及张志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当对仁丰公司欠付张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永之兴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按照结算协议足额支付工程款，对张志要求永之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志工程款591712元及利息（利息以6117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13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14日，以5917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5日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杨同喜、被告杨朋对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8元，减半收取计5459元，由被告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杨朋、杨同喜负担。二审中，杨同喜、杨朋提交了微信及银行转账19笔的转账记录打印件、单方制作的收支明细单一份，拟证明杨朋，杨同喜2019年5月起共计向仁丰公司负责人和案涉彩板房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晋学义支付款项共计462000元的事实。张志发表意见称：该收款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后付的打印件均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与被上诉人张志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张志本人没收到杨朋、杨同喜之前我们陈述的有2万块钱之外，没有收到其他任何款项。第三点，上诉人陈述的杨同喜，杨朋向罗国强现金支付18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第四点，上诉人像晋学义、罗中凯、徐晓杰、晋曙光、罗国强等人的转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系付仁丰公司的工程款。因为从上面打印件上面没有附言，里面没有备注该款项的性质，因收款人均未到庭。出庭作证该款项只能认定系双方的个人经济往来与仁丰无关。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这些人的收款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提供出来的证据，说是给我们支付的工程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同喜、杨朋提交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无证据证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收支明细单系其单方制作，其他各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朋、杨同喜在收取永之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向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及张志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当对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张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朋、杨同喜称向晋学义、罗国强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人具有代为收款的资格，且河南仁丰实业有限公司予以否认，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朋、杨同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8元，由杨朋、杨同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