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涛，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志忠，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系孙志忠妻子，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显臣，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1045民事判决。宣判后，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01民终2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辰宇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辽民申17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辽民再10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217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10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孙志忠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被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孙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付显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一审诉称：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材料款1673320元，违约金1673320元×10%，合计欠款1840652元。一审判决查明：1、2014年1月4日，辰宇公司授权孙志忠参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温莎溪谷项目工程的投标相关事宜。同年5月19日辰宇公司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孙志忠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6月22日，刘涛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甲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模板、木板用于抚顺温莎溪谷项目工程建设，材料单价为模板（红板）41.50元/张，模板（黑板）58元/张，木方16元/根，数量金额以甲方实际收料签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温莎溪谷工地工程封顶后15日内建设单位拨款后，付清全部材料款，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清材料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未付材料款1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7日向温莎溪谷工地供应木方58,320根、黑板9,900张、红板4,000张。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经对账确认，该项目部欠材料款1,673,320元，违约金1,673,320元×10%，合计欠材料款1,840,652元。2014年11月案涉主体工程基本完成，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2、2016年辰宇公司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温莎溪谷工程项目工程款（含本案木材款），并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二审生效判决作为证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23089395.48元（含本案木材款）及利息”。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辰宇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基于(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温莎溪谷一期项目小区的部分房产抵顶给乙方，用以偿还辰宇公司的工程款。3、2017年7月3日，刘涛向本院起诉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82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孙志忠给付刘涛借款2,412,000元及利息，刘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志忠的行为对辰宇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温莎溪谷项目。辰宇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刘涛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刘涛向法庭提交了有其本人签字和盖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的《木材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销货清单》、有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保管员常伟签字的《入库单》、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木材款明细》及证明刘涛所销售木材来源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木材交易的真实存在。刘涛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刘涛在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签订《木材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交付木材的义务，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接受并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而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未向刘涛支付相应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因该项目部非为法人单位，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与其存在隶属关系的辰宇公司承担，故辰宇公司应承担给付刘涛木材款的义务。刘涛要求辰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在欠材料款确认单中确认了具体金额，本院从其约定。辰宇公司关于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木材，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系与相关人员伪造的，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辰宇公司在起诉辽宁鼎锐房地产有限公司索要案涉工程款时，以本案原生效判决作为证据使用。在胜诉后又与辽宁鼎锐房地产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以案涉工程的部分房屋抵顶了工程款，其中包括本案的钢木款。也就是说鼎锐公司已向辰宇公司支付了本案木材款。说明辰宇公司对本案原生效判决是认可的；同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辰宇公司又以本案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形成本案。辰宇公司对其矛盾观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而第三人孙志忠本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且其代理人关于孙志忠以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的名义向刘涛购买木材一节，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答辩意见中认为本案原审、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后又主张在木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孙志忠对其矛盾观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在木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涛另案起诉孙志忠用于购买材料的借款与本案木材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辰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志忠向刘涛借款且无力偿还后，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企图将风险转嫁至辰宇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孙志忠在本案中则认为其与刘涛之间的借贷案件，与本案毫无关系。孙志忠因该案已经两审法院判决向刘涛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辰宇公司所推测的存在任何虚假的情形。经查，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刘涛与孙志忠、辰宇公司、车晓前民间借贷案件中，辰宇公司与孙志忠均提出本案木材款与借款系同一笔款项，且辰宇公司提交了关于本案木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省院发回再审意见。刘涛亦提交了本案件的相关证据。该案已对本案木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进行了审理，并认定案涉借款系刘涛与孙志忠个人之间的借款，与辰宇公司无关，二审予以维持，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木材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辰宇公司的该项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不予采纳。对孙志忠的观点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涛材料款1,673,320元；二、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涛逾期给付材料款的违约金167,332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由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21,366元，由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再3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3.由刘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刘涛、孙志忠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追究其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涛未曾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木材，而一审法院却对该虚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涛是否实际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过木材。首先，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案件中，孙志忠、车晓前等人均陈述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木材的事实是虚假的，有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孙志忠仍再次否认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木材这一事实的存在，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再审以及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刘涛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一些关于买卖行为真实与否的基础事实诸如：木材的货源来自何处、货物是由谁运输、向谁交货等，刘涛始终含混其辞，无法就其供货行为的真实性作出合理解释，其逻辑上完全无法自恰。而刘涛提供的证据同样漏洞百出，完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供应木材的事实。3.省法院裁定认为刘涛不能说清木材从何处采购，如何支付的货款，故本案所涉木材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事实不清，最终裁定发回重审以查明事实。而综合本案发回重审后的多次庭审、相关证据等事实，我方认为本案核心事实己然再清晰不过，那就是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木材。但是本案一审法院仍将以上种种事实于不顾，坚持认定刘涛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了木材，做出错误判决。刘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审均已认定《材料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刘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木材运送至案涉温莎溪谷项目工地，并经项目工地保管员清点后出具了入库单据，且当时在案涉工地任保管员的工作人员亦出庭证明了全部《入库单》、《销货清单》中的签字确系其本人或其他项目工地工作人员在收到货物后亲笔签名出具，充分证明刘涛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据此取得合同约定的合同款。2.辰宇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在本案历次庭审中对项目是否由其承建的表述前后矛盾。辰宇公司在重审阶段的最初庭审中坚决否认温莎溪谷项目系由其承建，并称不认识孙志忠。直到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辰宇公司以承建单位身份向开发商鼎锐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的案卷材料，辰宇公司才承认其事实上已与鼎锐公司就案涉温莎溪谷项目工程款给付事宜达成以项目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且，辰宇公司在向鼎锐公司主张温莎溪谷项目工程款的案件中，以本案原二审生效判决作为支持其主张工程款金额的证据之一向该案审理法院提交。此节事实充分说明，辰宇公司对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明知且认可的。在辰宇公司已经经过另案诉讼在鼎锐公司取得了明显包含刘涛主张的木材款在内的案涉项目工程款后，在本案中却又否定刘涛供货事实的存在，辰宇公司行使所谓诉讼权利的行为是相互矛盾的，其已从鼎锐公司获取的本应付给刘涛的木材款部分即为不当得利。辰宇公司从未否认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却否定加盖了该印章的合同的效力，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可言。在刘涛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后，辰宇公司拒绝按约付款，系典型的违约行为。孙志忠辩称，同意辰宇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涛所述不属实，刘涛只提供了入库保管员常伟一人签字的入库单无效，杨树林是我方工地的司机和更夫，没有权利在入库单上签字。刘涛和常伟、杨树林之间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事实和理由：l.孙志忠和辰宇公司系挂靠关系，刘涛提供的证据均是伪造的证据，是刘涛与项目部会计车晓前、常伟、杨树林恶意串通，事先私自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填写打印的内容，合同没有孙志忠签字无效，要求对合同进行司法鉴定。2.刘涛提供的木材、木材合同都不是真实的。温莎溪谷项目部收货必须二人以上签字，孙中播负责签字验收，项目经理齐国良签字，方可材料验收入库。《销货清单》上杨树林签字无效，杨树林无权签字。本院二审期间，辰宇公司及刘涛均未提交新证据。孙志忠提交证据1：2018年1月28日在常伟家楼下的馄饨馆里孙志忠、陈亚琦、常伟三人的对话录音证据，证明常伟在对话中明确表示公司规定了在入库单上签字必须有两人以上，其中一人必须是工地负责人。证据2：我方就案涉工地其他材料的正规入库单3张，证明正规入库单上我方应该由两人签字，本案只有常伟一人签字，不能证明我方实际收到了刘涛供应的木材。辰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核实。对证据2：由于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所以对于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另外与本案关联性上需要说明的是在温莎溪谷项目引发的系列诉讼案件中孙志忠及其代理人多次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该份证据证明的目的及与本案是否有关联请法庭核实，孙志忠曾经在另案中多次陈述自己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涛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录音当中当事人身份，且录音内容存在诱导性发问，即便录音内容真实，常伟的回答从未否认本案入库单据并非其签字，并且录音中常伟也称在孙中播到工地工作以后入库单才由其签字，在其外出时存在大量补签的现象，结合孙志忠提交的第二组入库单据证据，可见所谓孙中播签字并非最初在货运到工地时就形成的，那么全部孙志忠主张补签的入库单据根本无法也不可能在交货时已经交给供货人的单据上形成其签名，所以该份录音证据在孙志忠历次庭审中前后矛盾的陈述情况下没有证明效力，证人常伟在本案一审时出庭除认可本案入库单是其亲笔签名外否认了当时孙志忠代理人以此录音内容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效力，单据上显然存在并非在三联复写情况下形成的倒签情形，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涛与辰宇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木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否向刘涛支付木材款及利息。对此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根据刘涛提交的加盖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的《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温莎溪谷项目欠材料款双方确认单》，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保管员常伟签字的《入库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涛与辰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木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按照结算价格向刘涛支付木材款及利息。辰宇公司辩称刘涛与其他涉案人员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次，关于上述证据中加盖的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及加盖该印章材料的真实性问题。本次庭审中，孙志忠称施工时经辰宇公司同意刻制了项目部印章，之后印章一直由孙志忠雇佣的案涉工地会计车晓前保管，2015年初车晓前将项目部印章交给辰宇公司，故“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系真实存在。辰宇公司从原一审、二审到再审一审期间，一直未申请对印章真实性及材料朱墨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二审期间，也未提出上述司法鉴定申请。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及加盖该印章材料的真实性。再次，关于上述《入库单》的真实性问题。辰宇公司辩称其公司温莎项目正常的入库单上均系由二人以上签字，上述《入库单》上仅有常伟一人签字，故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实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经查，常伟系案涉温莎项目仓库保管员，该事实并无争议；常伟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上述《入库单》上均系其本人签字，且其中记载的货物均已实际收到，常伟并证实温莎项目收货过程中存在一人先行签字、他人之后补签的现象，故上述《入库单》上仅有常伟一人签字的事实，不能否定相关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入库。另一方面，辰宇公司所辩称的入库单上应由二人以上签字，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方根据《入库单》提出的已经送货的主张。复次，辰宇公司一审阶段提交了相关裁判文书，欲证明温莎溪谷项目的木材系由第三方公司进行供应。经查，该判决仅能证明另有第三方公司也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了木材，但不足以否定温莎溪谷项目有多个木材供应商、刘涛也向温莎溪谷项目供应了木材这一事实。综上，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涛与辰宇公司存在真实的木材买卖关系，辰宇公司应当向刘涛支付案涉木材款及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均由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