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马琳，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月，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毅敏，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为浩，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梅，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被上诉人王为浩妻子。原审被告：王洪泉，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审被告：王为忠，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审被告：王凤云，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审被告：赵永辉，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马琳因与被上诉人王为浩、原审被告王洪泉、王为忠、王凤云、赵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月、靳毅敏、被上诉人王为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梅、原审被告王洪泉、王为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凤云、赵永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偿还马琳借款50万元及利息，王为浩、赵永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为浩、王洪泉、王为忠、王凤云、赵永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马琳是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权利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王为浩虽对马琳属于债权人问题提出异议，但马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债权人地位，再审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2.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再审判决已认定马琳是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借款协议一直由马琳持有，马琳虽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收到条和转款记录足以证实，借款协议已经生效且实际履行。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诚实信用的角度讲，应认定借款协议已生效。马琳起诉的事实和王为忠认可向马琳借款50万元的事实均可印证借款协议已经生效且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对于协议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马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收到条时间应为2010年4月29日，而不是9月29日，这一点通过转款记录可以证实。4月29日之前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后对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的还款记录，王为忠也认可借款50万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该转款即为协议约定的转款。王为浩辩称：1.马琳的起诉和上诉请求均没有请求具体还款时间和数额，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补充诉讼请求的实质要件。2.再审判决第二项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3.王为浩的诉讼费用860元应由马琳承担。4.由马琳承担因保全王为浩工资、公积金造成的损失，按年息6%进行赔偿，自2017年8月9日至财产保全解除之日。5.请马琳如实告知身份情况和工资关系单位。事实和理由：马琳违反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虚假陈述、隐瞒事实，以捏造的事实和盗用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已构成妨害司法秩序，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1.马琳不是涉案5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协议中没有载明特定的债权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只有一方当事人签字，没有依法成立。借款协议与马琳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排除在诉讼程序之外。马琳和王为忠之间在2010年4月22日、23日、29日的相互给付行为，因款项来源于王为忠，使得债权债务同归于王为忠一人，产生了债权债务终止的法律效果。马琳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020年3月17日当庭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明借款协议和马琳不具备关联性。2.借款协议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没有成立的合同自始无效。借款协议没有载明马琳负担义务和承受权利，其不具有借贷法律关系所附着的诉讼请求权和国家强制力，其给付行为相当于清偿行为。向王为浩发出要约的是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王为浩以签字的方式接受了要约邀请，但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没有承诺签字盖章使担保协议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借款协议是2010年4月28日晚18:30左右王为忠等和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是王为忠等向银行贷款的配套协议，由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为王为忠担保，向银行贷款，然后王为忠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向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但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并没有为王为忠担保在银行贷款，借款协议已经作废。本案借款协议不应由马琳持有，属于非法证据。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马琳的出借行为不成立。4.马琳的起诉和上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和上诉。马琳隐瞒事实，将2011年6月30日生效债权的民事法律关系和2010年10月29日生效债权的民事法律关系捏造为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马琳没有请求2010年10月29日生效的债权，说明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担保债务也随之消灭，其不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5.假设请求的2011年6月30日债权是2010年10月28日债权的展期，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期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的，如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6.2012年10月23日马琳及其代理人的起诉行为，构成妨害司法秩序，侵犯王为浩的合法权益的，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本案事实是：马琳以债权人身份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债务人，再出借给债务人，足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互相串通，欺骗担保人的事实。马琳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判决驳回其请求。7.再审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再审一审判决将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认定为马琳的债权，损害了国家利益。本系列债务的原始债权人是国有控股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债务人是王为忠等人，王为忠的最初答辩意见和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于春花经理的表见代理人身份可以证明以上事实，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佐证。8.(2012)德城民再字第3号和(2015)德中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马琳代理人曾存在虚假诉讼行为。王洪泉述称，本人没有在借款协议中签字，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王为忠述称，欠款是事实，但是向房管局借款，不是向马琳借款。王凤云、赵永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材料。马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赵永辉、王为浩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由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赵永辉、王为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借款协议一份，甲方（债权人），未署名，乙方（债务人）：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丙方（保证人）：王为浩/赵永辉，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4月28日至10月28日，借款月利率3%，乙方如逾期不还款，须向甲方支付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生效。五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原告提交收条一份，“今收到马琳农行转帐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王为忠，2010年4月29号）。被告对借款协议、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担保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据内容真实，原告是借款协议的持有人，被告的收据写明收到原告的借款，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与被告王为浩、赵永辉之间系担保合同关系，且担保有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计算，即“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被告应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原告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被告王为浩、赵永辉应按协议约定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永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偿还原告马琳借款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原告自2010年4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王为浩、赵永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五被告负担。王为浩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判决王为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2.驳回马琳要求王为浩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马琳提交一份2010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0月28日，月利率3%，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等。乙方如逾期不还款，须向甲方按借款金额每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等）。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在该协议的首部甲方（债权人）和落款甲方签字处均为空白，在该协议的首部乙方（债务人）和落款乙方签字处，有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的签名字样并按有手印，在该协议的首部丙方（保证人）和落款丙方签字处，有王为浩、赵永辉的签名字样并按有手印。马琳提交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转款凭条，载明2010年4月29日马琳向郭俐俐转款50万元，并提交王为忠出具的一张证明条、一张收条，证明条载明：“我向马琳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经本人同意此款转录郭利利明下，特此证明王为忠2010年4.29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琳农行转账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借款人王为忠，2010年9月29号。”对于马琳提交的上述证据，王为忠经质证，对借款协议、转款凭条、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收条上的时间是2010年9月29号，而不是原告马琳所称的2010年4月29号。对于证明条质证称：“是不是我签的记不清了，但这笔钱确实是我用了，我没有印象曾经同意过将该款转到郭俐俐名下。”在原审(2012)德城商初字第1530号庭审中，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泉对借款协议、收条经质证表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协议不是与马琳签的，是与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条不能证明王为忠收到过马琳的50万元，证明不了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与马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收条的时间是2010年9月29日，与借款协议上的时间2010年4月28日相差过长。”在本次庭审中，王洪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质证，对借款协议上“王洪泉”的签字与手印均不认可，称不是王洪泉本人所签字捺印，同时认为“根据王为忠、王为浩上述陈述，是王为忠向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马琳无债权人主体资格，如果是债权转让给马琳，也没有书面通知债务人。”对于其他证据认为不能证明出借人实际向王为忠支付了5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王洪泉申请对借款协议中的“王洪泉”签字和捺印进行鉴定，后因不能提供签定所需的比对样本而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对于指纹鉴定，各方当事人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经审查予以退回。审查意见为“指印模糊不清晰，特征点较少，我中心认为不具备指纹的鉴定条件。”王为浩经质证，对借款协议上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其认为借款协议上因为债权人没有签字所以协议没有成立和生效。同时，王为浩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马琳一方陈述诉讼请求的记载“判令被告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付款之日）”，认为马琳主张的债权是2011年6月30日的债权，不是2010年4月28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债权。对此，马琳称2011年6月30日是其主张起算利息的时间，其诉求的债权是2010年4月28日借款协议中的债权。在本案审理中，马琳明确请求的利息为自2011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证明借款协议的债权人是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而不是马琳，王为浩申请2010年4月28日时任德州市德房房地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于春花出庭说明签署《借款协议》时的情况，于春花称：“我和马琳是同事……我牵头以马琳的名义向王为忠借款，当时协议是在我办公室签的，马琳没在场，我帮着马琳办手续……王洪泉是本人签字，作为债务人签的字。协议签完后，马琳将款打入了郭俐俐账户。王为忠在这笔50万元借款之前曾通过我借过50万元，至于出借人是谁记不清了，但还清了，跟王为浩作担保的这一笔没有关系，但这两笔借款时间比较相近……第一次谁担保记不清了，第二次借款人是王洪泉、王为忠签字，王为浩、赵永辉作担保。”对于该证人证言，马琳、王为忠称证言属实，王为浩、王洪泉认为证言不实。另外，王为浩申请法院调取了马琳、郭俐俐的银行流水记录，流水记录中显示2010年4月22日郭俐俐分两笔各20万向马琳转账共40万元，次日王为忠儿子王洋洋给马琳转账6.4万元、3.6万元共10万元。王为浩据此认为马琳2010年4月29日向郭俐俐转款的50万元，并不是向王为忠的借款。马琳经质证认为之前的收款发生在马琳主张的本案50万元借款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琳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出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2320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马琳起诉的债权是否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二、债权人未签字的借款协议是否生效；三、马琳转账给郭俐俐的50万元是否是履行的借款协议中的50万元。关于焦点一马琳起诉的债权是否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权问题，马琳在原审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指出所诉债权是2010年4月28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债权，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0月28日。由此可以看出原审诉讼开庭笔录中记载的“诉讼请求：1．被告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付款之日）……”中的2011年6月30日系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而非债权时间。王为浩认为“马琳所诉债权是2011年6月30日的债权，与2010年4月28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债权无关”，实属自己对文义的误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债权人未签字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借款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由此可以看出该借款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中债权人未签名，根据协议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未生效的协议对担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王为浩、赵永辉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三马琳转账给郭俐俐的50万元是否是履行的借款协议中的50万元这一问题。王洪泉在原审庭审中，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视为王洪泉的自认。结合王洪泉在领到原审判决书后并未提出上诉，在本案中王洪泉虽否认签字捺印的真实性，又未提出有效证据推翻原审庭审中的自认，故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上王洪泉的签字捺印是其本人所为。在借款协议中，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表达了共同举债50万元的合意，但马琳并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共同指定收款人为郭俐俐，特别是银行流水记录中显示马琳、郭俐俐与王为忠的家人之间还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马琳提交的王为忠的收条落款时间是2010年9月29日，与马琳转款给郭俐俐50万元的时间相差5个月，在此情况下，马琳向郭俐俐转帐的50万元，虽然与借款协议中的数额一致，虽然王为忠单方认可该款项是向马琳的借款、确实是自己用了，但不能证明马琳转账给郭俐俐的50万元即是履行的本案借款协议。因此，马琳主张王凤云、王洪泉对本案中的50万元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为忠认可向马琳借款50万元的事实，也认可2010年4月29日马琳转账给郭俐俐的50万元确实是自己用了，因此，马琳主张王为忠偿还50万元及自2011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悖，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法定原则，本案予以纠正。鉴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对于利息的表述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马琳支付的原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系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王为忠应予承担。王凤云、赵永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再审判决：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王为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琳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马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2320元，由王为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对案外人郭俐俐、王光利进行了调查询问。郭俐俐陈述：郭俐俐在王光利经营的棉纺厂管理现金，对于临时借款不记账；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是郭俐俐开立的账户，长期由本人使用；2010年4月29日马琳转入该账户的50万元是偿还的王为忠向王光利的借款；2020年4月22日由该账户转入马琳账户的两笔共计40万元是王为忠向王光利所借款项，王为忠与王光利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王光利陈述：郭俐俐是王光利经营棉纺厂期间的现金会计，经营期间对于临时借款不记账；2010年4月29日马琳转入郭俐俐银行账户的50万元是偿还的王为忠此前向王光利所借款项；2020年4月22日郭俐俐转入马琳账户的40万元是王为忠向王光利所借款项；当时王为忠共计向王光利借款60万元，从借到还一共10多天的时间，已经全部还清；此后王光利又为王为忠担保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后，王为忠将房屋抵顶给王光利；王为忠向王光利借款60万元时，已经面临倒闭，从2010年左右不再经营。对于以上两份调查笔录，马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光利和郭俐俐陈述的内容没有账目予以佐证，且与王为忠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马琳作为出借人对于借款的具体用途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进行核实；王为忠在偿还此前借款后向马琳提出借款要求，马琳又与王为忠等人签订了本案借款协议，并按照王为忠的要求将借款转入郭俐俐的银行账户；即使王为忠在未告知马琳的情况下私下与郭俐俐、王光利形成借贷关系，也不影响马琳与王为忠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影响保证人责任的承担。王为浩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印证了再审中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2010年4月22、23日王为忠转给马琳的50万元对马琳构成非债清偿，形成不当得利；2010年4月29日马琳给付王为忠的50万元属于其对不当得利的返还；王为忠没有取得2010年4月29日给付的50万元的实际控制权，与预想的经营需要相悖，属于以过桥贷款续贷，王为浩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洪泉质证意见为：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借款协议中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借款时提供的身份信息不真实。王为忠质证意见为：郭俐俐和王光利陈述的过程属实，不认识马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及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0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是否生效及履行，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借款协议是否生效及履行的问题。本案借款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对于其中签名的真实性，王为浩、王为忠、王凤云、赵永辉在再审中并未提出异议。2010年4月29日，马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郭俐俐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相符。2010年4月22日，郭俐俐向马琳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40万元；2010年4月23日，王为忠之子王洋洋向马琳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以上两项转款数额共计50万元，与马琳于2010年4月29日向郭俐俐银行账户转款数额相等。关于收到50万元借款的事实，王为忠表示认可，并出具了收条，虽然该收条中载明的出具时间存在瑕疵，但关于收款金额和转款银行的内容能够与马琳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相印证。根据郭俐俐和王光利在本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王为忠所发表的意见，应当认定郭俐俐向马琳账户转款和马琳向郭俐俐账户转款均是根据王为忠的指示进行的。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借款协议中载明的50万元款项已经交付，马琳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借款协议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借义务已经实际履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借款协议上虽然没有马琳的签名，但应认定该协议已经生效。二、关于债务人的认定和还款责任承担问题。再审中，王凤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借款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作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人之一，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审庭审中，王洪泉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借款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未提出签名不真实的抗辩主张。王洪泉在再审中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后因不能提供比对样本而申请撤回鉴定申请，因检材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其申请的指纹鉴定也被鉴定机构退回。王为浩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在见到王洪泉在债务人处的签字后才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证人于春花在再审中出庭作证，证明王洪泉本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名。原审判决和再审判决均认定借款协议中王洪泉的签名属实，其并未申请再审，也未提起上诉。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借款协议中王洪泉的姓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属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人之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王为浩、赵永辉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放弃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权。”王为浩、赵永辉在合同丙方即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视为对以上约定的认可，该约定对二人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包括两个：一是借款人与出借人客观上实施了借新还旧的行为；二是借款人和出借人主观上存在借新还旧的合意。本案中，虽然郭俐俐和王洋洋在借款协议签订前曾向马琳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与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相等，但并不属于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用所借款项偿还旧贷的行为；虽然郭俐俐和王光利陈述王为忠从王光利处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并以新借款项偿还从王为忠处所借款项，但未提交借款协议或会计账册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即使郭俐俐和王光利陈述的王光利与王为忠之间的借款过程属实，也不能据此认定马琳与王为忠之间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本案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经营需要，根据协议内容不能认定马琳与王为忠之间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琳和王为忠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马琳与王为忠恶意串通骗取王为浩、赵永辉提供担保的情形，王为浩、赵永辉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再审判决仅让王为忠一人承担责任显然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王为忠、王凤云、王洪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马琳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为浩、原审被告赵永辉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马琳负担5280元，由被上诉人王为浩、原审被告王洪泉、王为忠、王凤云、赵永辉共同负担15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