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广宜街21号1521室。负责人：周莉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谨阳，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滨，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世顺，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冯世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有关派遣员工劳动补偿金支付约定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中未予查明也未论述。根据北方重工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北方重工破产重整后，将派遣员工退回上诉人，上诉人在与员工协商调岗未果后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由此产生的经济补偿应由北方重工承担。北方重工辩称，劳动合同是上诉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相关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我单位破产重整借款退回劳动者是合法退回；同意一审判决。冯世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不应支付冯世顺的经济补偿金，如需支付应由北方重工承担。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不应支付冯世顺的二倍工资差额，如需支付应由北方重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冯世顺到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处工作，2018年9月1日与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期间冯世顺一直被派遣到北方重工处工作，工作地点、内容均没有变化。2018年6月22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北方重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北方重工将劳动者退回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通知劳动者做出安排新岗位或解除劳动关系的选择，冯世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北方重工与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后续签多份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均约定乙方（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才）按照甲方（北方重工）提出的数量和条件将乙方员工向甲方输出劳务或按照甲方需求，面向社会招聘后将乙方员工向甲方输出劳务；乙方按甲方的绩效考核结果对应的报酬水平，按月发放劳务工的工资。一审法院庭审中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冯世顺一致确认：冯世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86.09元。另查明，冯世顺于2019年6月6日向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1.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元；2.支付2018年7、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800元。2019年11月25日该委出具沈大劳人仲字（2019）1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1986.09元；二、被申请人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向申请人冯世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443.54元。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人员订立劳动合同，并支付报酬，把劳动者派遣至其他用工单位，再由其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服务费的一种用工形式。本案中，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冯世顺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书》，建立劳动关系，因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被派遣至北方重工工作，冯世顺自述入职以来工作地点、岗位均没有改变，北方重工为用工单位，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为用人单位，应由用人单位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在劳务派遣合同期限内向劳动者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二倍工资问题。冯世顺当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其发放工资1900元，工资为下打租。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虽抗辩2018年9月前向冯世顺发放的工资均为代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冯世顺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冯世顺仲裁后未起诉，庭审中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故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应向冯世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43.54元（1690.77元+1752.77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三款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因北方重工破产重整，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与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协议，要求将全部劳务人员退回派遣公司，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冯世顺协商之后，未能就变更岗位达成协议，冯世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给付冯世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庭审中，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冯世顺一致确认，冯世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986.09元，冯世顺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且冯世顺仲裁后未起诉，庭审中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故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应支付冯世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6.0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冯世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6.09元；二、原告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冯世顺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43.54元；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提出应由北方重工承担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案中，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冯世顺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书》，同时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依据其同北方重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将冯世顺派遣至相应地点工作，应当认定冯世顺同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北方重工破产重整，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与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协议，要求将全部劳务人员退回派遣公司，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在与冯世顺协商之后，未能就变更岗位达成协议，冯世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故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应当承担作为用人单位向冯世顺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主张应由北方重工承担相关给付义务系依据其与北方重工之间关于对派遣人员补偿金等费用承担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世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上诉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抗辩2018年9月前向被上诉人冯世顺发放的工资为代发，根据被上诉人冯世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冯世顺发放工资1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上诉人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具有依法支付被派遣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冯世顺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并无不当，故对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信诚人才沈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上诉人辽宁信诚人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菁审判员 郝梦思审判员 刘风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