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庆，男，1965年12月18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惊涛，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坤，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涛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西路90号。法定代表人：王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耀庆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涛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涛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起，涛明公司请求王耀庆为其经营销售“检具”，口头约定盈利模式为：如按出厂价销售则返利销售价格的20%,由涛明公司直接开据发票给最终客户，如销售价格超过涛明公司出厂价，则超出部分归王耀庆所有且由王耀庆开票。至2017年6月19日双方对账，涛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总交易金额85余万元，认可返利（所谓“回扣”）共计14.96万元，并确认有11万元未开票。庭审中涛明公司确认收到支付的货款61.6万元，王耀庆尚欠涛明公司货款为8.44（85-61.6-14.96)万元。而非涛明公司诉请的223560元，产品最终使用单位江苏逸光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光公司）尚欠王耀庆货款13万余元。二、原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在（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案件涛明公司诉逸光公司合同纠纷时，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在王耀庆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做了笔录，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在未将王耀庆列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利用王耀庆语言瑕疵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进行了判决，导致其判决严重失实，损害了王耀庆的利益。在原审庭审时王耀庆多次强调双方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合同买卖关系，非雇佣及劳动关系，但法庭基于（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案件判决的错误认定对该案进行了判决。另，1、王耀庆是涛明公司的代理商，与涛明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与逸光公司也是合同关系。涛明公司与逸光公司直接合同关系涉及金额为449500元，王耀庆与涛明公司合同关系涉及金额为85万元。2、涛明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以及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为（2018）苏0411民初5851号判决书，而该判决是在王耀庆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进行的，其中有诸多严重侵犯王耀庆利益的地方，在收到和知悉该份判决书之后，王耀庆于2019年7月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关于该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年11月8日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同日，王耀庆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中止审理本案。涛明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耀庆的上诉请求。我们不清楚第三人撤销之诉。涛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耀庆返还货款22356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王耀庆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涛明公司与逸光公司存在业务关系，该业务中至少有878000元为王耀庆经手或介绍。2019年2月1日，经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耀庆从逸光公司领取的部分款项为涛明公司应收货款，并扣减逸光公司应向涛明公司支付的款项。王耀庆在该案诉讼中曾接受法院调查，认可收到检具款（涛明公司应得货款）798370元，经确认逸光公司提供的王耀庆收条金额为789560元。王耀庆未将其收取的789560元全部交付给涛明公司，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仅将其中的566000元交给涛明公司。涛明公司因索要王耀庆应交还逸光公司货款22356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耀庆与涛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双方对王耀庆的劳务性质、报酬计算标准及金额陈述不一致，涛明公司认为劳务报酬比例为业务量的10%，王耀庆认为按照业务量20%计算劳务报酬，双方未进行劳务报酬结算，对王耀庆应计业务量也存在争议。经法院依法释明，王耀庆未在指定期限内补强关于劳务报酬结算的证据和依据，也未提起主张劳务（劳动）报酬的仲裁或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耀庆为涛明公司提供劳务并收取涛明公司应得货款，其应当承担及时、足额将代收款项交还涛明公司财务部门并依法记账的责任。因其未及时转交货款并引发涛明公司与逸光公司的诉讼，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劳务提供方应尽的勤勉和诚信义务。涛明公司要求王耀庆返还应付货款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处于明显优势地位，法院予以支持。王耀庆所作的涛明公司拖欠其劳务费、涛明公司应当向王耀庆付款的辩解，因其提供劳务与返还货款义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其并未与涛明公司结算且未依法申请仲裁或采用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该辩解理由失当，证据处于劣势地位，且其提供劳务的性质认定超过本案审查范围，法院不予采信。王耀庆可另行收集证据按照法定程序主张权利。王耀庆所作的应当由逸光公司向其主张权利、（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书自己不知情，要申请再审的辩解，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符，且违背一般常理，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耀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常州涛明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2356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7元，由王耀庆负担。二审中，王耀庆提交证据如下：1、（2019）苏0411民初82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耀庆已向法院申请撤销（2018）苏0411民初5851号判决，本案应中止审理。且该案是在王耀庆未明晰整个案件材料的情况下作出的相关笔录及判决。2、提供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8日谈话笔录一份，证明王耀庆在未知（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数字还有相关事实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模糊表达，而经王耀庆庭后翻阅与涛明公司、逸光公司的相关合同以及交易记录，发现该笔录记录的相关事实以及数据都是不准确的。3、提供王耀庆与逸光公司2012年起至2017年6月份的交易协议，快速成型协议及报价单，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桂芳还欠王耀庆11万的发票。涛明公司经质证认为，（2019）苏0411民初8224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411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谈话笔录以原审卷宗当中的记载为准。对于王耀庆与逸光公司2012年起至2017年6月份的协议，不是原件，且涛明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耀庆主张其与涛明公司间存在买卖关系，应举证证明。一、二审中王耀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耀庆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王耀庆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本案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故王耀庆提出的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相应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王耀庆应返还涛明公司货款223560元并无不当。王耀庆认为涛明公司应支付所欠劳务报酬，可另行主张。综上，王耀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二、王耀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常州涛明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2356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7元，由王耀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王耀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