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丽顺街1号。法定代表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亮，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尚志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富强路68号。经营者：常志国，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延寿县。（未到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亮、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以下简称物流中心）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被上诉人田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物流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田亮为“车上人员”并不是“第三者”，一审法院对田亮的身份认定错误，同时适用保险赔偿的险种错误从而导致了错误判决，具体论述如下：1.本案中所涉及的车辆黑Ｌ×××××号解放牌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险种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乘）1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上述险种均覆盖不计免赔。上述险种赔偿的对象分别是：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乘）赔偿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产生的损失项目（指向—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项目（指向—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即保险公司承保的二种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本案中究竟由哪一种险种进行赔偿，也就是说田亮在受伤的时候，其主体身份应该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非车上的第三者。2.依照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5日8时许，田亮在物流中心的黑Ｌ×××××号货车上卸货不慎掉落，摔在地上导致受伤。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根据这一事实可以明确，首先，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田亮在静止的机动车上工作受伤属于意外事故造成。其次，在摔落前田亮在货车车体上系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田亮虽然脱离了车辆，但其伤情系脱离车辆时造成，而不是在脱离车辆后因车辆的移动与其再次接触造成，田亮脱离车辆、跌落摔伤是一瞬间完成的连贯事件，中间并无停顿，不应将其割裂来看，该种情形不存在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早已于2012年否定了可转化说，采纳了固定说，“固定说”至今仍在司法实践中被广泛运用。故田亮在受伤时其身份属于车上人员，不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4.本案中的车辆之所以在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同时，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目的也是防止车辆在使用中，司机驾驶或者在车上工作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从而能获得保险救济的权利。这也正是通俗理论中阐述的三者险赔相对方，车上人员赔偿自己。本案，判断田亮是否为第三者，应当根据对事实和法律法规的分析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田亮为“第三者”是错误的，有违保险法的基本原则，亦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综合以上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的部分依法由物流中心赔偿。田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得当，判决正确，坚持一审判决。物流中心未答辩。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物流中心赔偿田亮误工费5216元（163元/天×32天）、护理费5216元（163元/天×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营养费3200元（100元/天×32天），合计16832元；伤残等级待鉴定。经鉴定后，田亮增加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525380元（29191元/年×20年×90%）、误工费102855.30元（205.30元/天×501天，自受伤之日起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评残之日，共计50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7902.24元（164.63元/天×24天×2人）、出院后的护理费78528.51元（164.63元/天×477天×1人）、终生护理费1201800元（60090元/年×20年×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精神抚慰金45000元、轮椅费4000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996186.05元，扣除起诉时主张的16832元，再扣除物流中心给付田亮的垫付款114000元，还应赔偿1865354.05元。庭审中田亮增加诉讼请求：护理费1151.01元、伙食补助费700元及营养费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志国于2017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了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货物仓储。常志国使用车牌号黑Ｌ×××××解放牵引车为物流中心运输货物，于2017年8月20日为车牌号为黑Ｌ×××××号解放牌牵引车、黑Ａ×××××的挂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2日0:00时起至2019年3月21日24:00时止。田亮从事运输职业为货主运输小型货物，在货主处赚取运费。物流中心为了货物尽快发出去，招揽田亮等做运输的人员在物流中心给货主送货，物流中心每月给田亮等人共计2400元加油钱，田亮等人每月分得400元至500元加油钱。2018年5月25日8时许，田亮在物流中心的黑Ｌ×××××的货车上卸货不慎掉落，摔在地上致田亮受伤。田亮被送至哈尔滨市医科大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椎脱位T10/T11、截瘫、胸椎骨折、额面部开放性伤口。田亮在哈尔滨市医科大附属二院住院住院7天后转到延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8年6月25日出院，田亮出院后进行了康复治疗。物流中心给田亮支付的医疗费合计122007.04元，物流中心另行支付给田亮114000元用于康复、购买康复器械、药品及生活费。诉讼过程中，田亮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田亮截瘫，二级残；2.误工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3.护理终生，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4.营养180日；5.继续治疗费用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物流中心是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范围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货物仓储，物流中心赚取往来的运费。田亮系个人运输者，在物流中心拉取货物，赚取物流中心到货主的运费，虽然物流中心每月给田亮几百元，但不属于工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合同，故物流中心与田亮不属于雇佣关系。货物运至物流中心卸货的工作属于物流中心的日常工作，田亮卸货的行为属于帮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田亮在为物流中心卸货时，物流中心的经营者常志国及其工作人员没有明确拒绝田亮为物流中心卸货，田亮不慎掉落受伤致残，物流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亮在卸货中，明知车辆距地面很高，应当注意自身安全，田亮掉落车下自身应当负有一定责任，按照当时卸货的情形，物流中心承担80%责任，田亮自身承担20%责任。物流中心的经营者常志国在保险公司为车牌号为黑Ｌ×××××号解放牌牵引车、黑Ａ×××××的挂车购买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元。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由于机动车在运行过程中导致伤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田亮的伤害与机动车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非保险责任与保险公司无关。鉴于田亮的伤情被评定为二级伤残，保险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的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该条款没有约定“使用”被保险车辆的“使用”范围，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使用”不仅包括车辆在行驶中的“使用”，也包括车辆在静止状态下装卸货物的“使用”。《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田亮不属于车上人员，其受伤是由被保险车辆掉落造成的意外事故，故田亮属于第三者。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由被保险车辆造成田亮受伤致残，田亮为第三者，被保险车辆的保险在保险公司的承保期间，故田亮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按照田亮提交的户籍信息及鉴定意见，田亮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误工费。鉴定意见：误工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田亮没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田亮从事运输行业，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参照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平均工资每天205.30元计算。误工费为：109835.50元（205.50元/天×535天，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11日）。2.护理费。鉴定意见：护理终生，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田亮为城镇居民，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年，田亮住院时间为：护理费为：1220762.12元（60780元/年×20年×1人+166.52元/天×31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田亮住院31天，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100元/天×31天×1人）。4.营养费。鉴定意见：营养180日。营养费每日按照50元计算较为合理，即：9000元（50元/天×180天）。5.伤残赔偿金。鉴定意见：田亮截瘫，二级残。田亮为城镇居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20年×90%=525438元。6.精神抚慰金。田亮鉴定为二级残，精神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较为合理。7.继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继续治疗费用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田亮主张继续治疗费用12000元，予以支持。田亮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误工费102855.30元、护理费128938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营养费18210元、伤残赔偿金52538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轮椅费4000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的为：误工费102855.30元、护理费122076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525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903097.42元。田亮主张的轮椅费4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以及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驳回。田亮的各项经济损失1903097.42元，物流中心承担扣除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外的80%，即：1528477.94元（1873097.42元×80%+30000元）。物流中心为田亮垫付医疗费122007.04元，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田亮予以认可，故对该费用予以采信，田亮承担医疗费122007.04元的20%，即：24401.41元。物流中心称为田亮在延寿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垫付治疗费、交通费80000元，物流中心未提交相关证据，田亮虽然在庭审中自认在延寿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康复治疗，但无法确定支付的数额，故对物流中心向延寿县人民医院支付康复治疗费80000元不予以采信。物流中心给田亮现金114000元用于康复及交通费，提交了田亮出具的100000元收据，田亮在诉请及庭审中认可收到的现金114000元，并自愿将收到的现金予以扣除，故物流中心在应予赔偿的总数中予以扣除。物流中心应当赔偿田亮的各项经济损失1390076.53元。物流中心的经营者常志国在保险公司为被保险车辆投保的第三者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公司应当先行赔偿田亮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伤残赔偿金、继续治疗费合计1000000元。综上所述，田亮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1000000元，余款390076.53元由物流公司赔偿，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田亮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0000元；二、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田亮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0076.53元；三、驳回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06.74元，减半收取10803.37元，由田亮负担2148.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6900元、由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负担175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亮帮助物流中心卸货不慎掉落摔在地上受到损害并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已对田亮赔偿费用作出认定，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未就赔偿数额提出上诉，故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本案事故发生时田亮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以及适用法律方面进行审查。本案赔偿权利人及赔偿义务人没有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不适用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有关的规范。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田亮是在静止状态下的货车上提供劳务脱离货车摔落受到损害不是货车行进中脱离货车后因货车的移动受到的损害。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比较固定的，不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田亮是从货车上摔落造成损害不是交通事故导致，而且物理上的位移不能导致身份的转化，静止状态下的货车只是提供劳务的平台或者劳务场所。从物理运动的角度看田亮仍然属于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保险行业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案，但田亮属于车上人员，且保险公司请求改判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限额内予以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赔付田亮的损失。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项及第二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付田亮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000元；三、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田亮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90076.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21606.74元减半收取10803.37元，由田亮负担2148.02元、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负担865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延寿县成艺物流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