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7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7号楼035。法定代表人孙喜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禚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真慧，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谭骏杰，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吕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祎依，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代晓，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朝阳市监局）行政强制措施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龙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禚伟、孙真慧，被上诉人朝阳市监局委托代理人谭骏杰、吕伟，被上诉人市市监局委托代理人郑祎依、代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7日，朝阳市监局作出京朝市监工高碑强制[2019]0827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认定金龙腾公司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决定对涉嫌侵权的1635个商品实施暂扣的行政强制措施。金龙腾公司不服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京市监复[2019]8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书》。金龙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市市监局对金龙腾公司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撤销朝阳市监局作出的《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朝阳市监局接到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投诉书》《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证》《承诺书》等材料，主张金龙腾公司在其承接的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6号佳兆业广场的“北京佳兆业广场南楼酒店公寓批量精装修及北楼空中花园精装修工程三段标”工程项目中，存在违法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行为，要求朝阳市监局予以查处。上述材料中载明，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系“西顿”“CDN西顿照明”的商标权利人。同日，朝阳市监局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拍摄现场照片并制作《现场笔录》。笔录中记载，现场有西顿灯具若干，地面上有正在安装的西顿灯具包装142个。经上述权利人查看，灯具上的防伪二维码无法扫描；现场负责人李国表示所有灯具的二维码都扫描不出来；现场共有灯具合计1635个，标有“CDN西顿照明”商标。当日，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朝阳市监局出具《产品鉴定书》《产品鉴定证明》，确认上述灯具系假冒其公司注册商标的假冒产品。同日，朝阳市监局向金龙腾公司作出《决定书》，以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为由，暂扣了上述灯具。因不服上述决定，金龙腾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市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4日，市市监局向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日，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5日，市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行政复议延期至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17日，市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金龙腾公司不服该决定，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朝阳市监局作为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强制措施的职权。市市监局作为朝阳市监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受理金龙腾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参照商标案（1997）458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基于商标权利人出具了鉴定意见和承诺书，朝阳市监局认定涉案商品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市监局根据上述认定作出被诉《决定书》，对涉案商品予以扣押符合《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的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金龙腾公司提出的其系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主张，基于朝阳市监局仅实施了扣押的强制措施，而该种强制措施的设置目的在于固化证据、限制涉嫌违法产品的流通等，其实施的前提条件仅为相关商品涉嫌违法，故金龙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为被诉《决定书》违法的事由。市市监局在接到金龙腾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依法进行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市监局履行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龙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龙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其系通过正规渠道合法取得涉案灯具，涉案灯具系西顿产家生产并非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二、一审法院适用《商标法》等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所购买案涉灯具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故意，所购买案涉灯具属于西顿正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市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金龙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决定书》；3.《复议决定书》；4.《销售合同》及转账凭证；5.李国的结婚证复印件；6.《采购合同》及转账凭证、《灯具采购合同》；7.财务暂扣清单；8.《证明》；9.西顿公司发货单。金龙腾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系正规灯具，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涉案《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朝阳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投诉书》《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产品鉴定书》《商标注册证》《承诺书》等，证明朝阳市监局采取强制措施的原因；2.《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决定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等，证明朝阳市监局采取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商标法》；3.商标案[1997]458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4.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用以说明朝阳市监局适用法律正确。市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金龙腾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材料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地址确认书》等，用以证明金龙腾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的请求、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5.《延期审理通知书》、特快专递详情单；6.《复议决定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据2-6用以证明市市监局履行复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金龙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2、3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予以采纳；证据1、4-9能够证明其购买涉案商品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效力。2.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3.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朝阳市监局作出京朝市监高碑店工延强字[2019]0911-1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决定将该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0月11日，到期后朝阳市监局对扣押的涉案产品进行了发还，金龙腾公司代理人当庭对以上情况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二条、《商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朝阳市监局对其辖区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具有相应的查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市监局作为朝阳市监局的上级机关，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金龙腾公司以及朝阳市监局陈述的诉讼理由，本案审查的核心在于被诉扣押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参照商标案（1997）458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应由该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或者法定检验机构鉴定。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朝阳市监局收到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诉后于当日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检查。因投诉人惠州市西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即为涉案产品注册商标使用权人，其出具了载明鉴别方法的《产品鉴定书》，并鉴定认为涉案产品属于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据此，基于商标权利人出具了鉴定意见和承诺书，朝阳市监局认定涉案商品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符合上述规定。因金龙腾公司预备将涉案产品进行安装，可能导致证据毁损，朝阳市监局当场对涉案灯具进行扣押，同时履行了相应的执法程序，其行为符合《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复议机关的复议行为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