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东，男，1965年7月29日生于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深圳前海博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11月3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201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卞国民，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奇兵，男，1983年2月20日生于湖南省，汉族，专科文化，工人，户籍地湖南省，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影，曾用名王小平，男，1982年11月13日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枣阳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6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鸿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波，女，1978年10月16日生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3月19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5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井宁，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国民，男，1983年9月18日生于湖南省，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孝华，男，1975年3月27日生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1月17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取保候审。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李国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唐孝华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苏09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6年，被告人高玉东在广东省深圳市投资设立深圳前海博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宝公司），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事虚拟数字货币交易所维护等工作。2018年，被告人李奇兵、王小影等人在陈波（另案处理）PIUSTOKEN手机APP网络传销平台上，从事传销违法活动，后因认为该平台技术不成熟而离开，但掌握了网络传销的犯罪方法，为获取非法利益，预谋与功能相似的APP平台进行合作，从事网络传销犯罪活动。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李奇兵找到被告人高玉东，并将被告人王小影及柳良亭（刑拘在逃）介绍给被告人高玉东。四人共同商定，开发具有网络传销功能的APP平台，由被告人高玉东负责平台研发，被告人李奇兵、王小影等人负责平台的推广。随即，被告人高玉东利用公司技术，聘请技术人员，开发名为WoToken手机APP网络传销平台（以下简称WoToken平台）。WoToken平台运行后，被告人高玉东主要负责WoToken平台的技术维护、数字货币管理、员工工资发放、操纵平台WOR币投放等工作；被告人高玉东妻子田永波协助负责WoToken平台数字货币保管、兑换数字货币、员工工资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李奇兵、王小影等人主要负责WoToken平台宣传、培训等职责。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WoToken平台共注册会员用户数为715249个，层级关系为501层。经区块链确认，实际吸收的数字货币：USDT286058539个、BTC46050个、ETH2039230个、LTC292590个、BCH56936个、EOS6841797个。至案发，WoToken平台实际吸收的数字货币被传销活动参与人实际提取：USDT103183856个、BTC14672个、ETH4007095个、LTC86851个、BCH12295个、EOS2444771个。实际吸收的数字货币在2019年10月8日案发当日价值合计人民币7706932020元。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吸收的数字货币价值人民币区间为：4116488210至147××××9655元。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在管理WoToken平台数字货币期间，提币变现非法获利约合人民币16170000元、美金1580000元；被告人李奇兵提币变现非法获利约合人民币23389000元；被告人王小影提币变现非法获利人民币2360000元，另用提币变现非法获利购买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南城沙店社区五组枣阳碧桂园利达天玺8幢1单元1301、1303室房产2套，保时捷轿车1辆。滨海县公安局依法扣押WoToken平台，及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王小影、李奇兵从WoToken平台中提取的数字货币（包括被告人李国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字货币），并依法处置折现人民币425691913元；扣押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违法所得人民币5098446元（包括在刘某乙处扣押的人民币4000000元）；扣押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违法所得款购买的沃尔沃轿车1辆；扣押被告人李奇兵违法所得人民币合计15858470元；查封被告人李奇兵违法所得购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壹成中心花园5座5405室套间房1套；扣押被告人王小影现金人民币2360000元；扣押被告人王小影违法所得购买保时捷轿车1辆；扣押供犯罪所用的电脑33台及手机、相机、“库神钱包”等物品。案发后，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王小影、李奇兵配合公安机关追缴部分赃款赃物。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田永波自愿将其合法持有的数字货币变现人民币6687448.2元，予以退赃。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9年10月30日下午，被告人李国民明知被告人李奇兵两部手机内，有通过犯罪所得的数字货币ETH，仍帮助被告人李奇兵转移和隐藏ETH49752.3737个。经滨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ETH在2019年10月30日价格为人民币1299.0779元/个，合计价值人民币64632209.15元。被告人李国民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三、窝藏自2019年10月8日起，被告人唐孝华明知被告人王小影利用WoToken平台，从事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明知公安机关正在对WoToken平台相关人员进行抓捕，仍为被告人王小影提供住所藏匿，直至被告人王小影被抓捕。被告人唐孝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制作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房屋付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提币充值记录、火币账户法币交易明细、查扣涉案财物的明细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数字资产处置变现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某甲、赖某甲、张某甲、刘某甲、罗某、张某乙、刘某乙、曹某等证人证言，六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苏州瑞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报告、滨海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滨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手机截图、币信交易截图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以提供虚拟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所发展人员的数量、投入金额、发展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高玉东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等作用；被告人李奇兵、王小影起发起、策划等作用，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被告人田永波协助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国民明知被告人李奇兵持有的数字货币系犯罪所得，仍帮助被告人李奇兵转移和隐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唐孝华明知被告人王小影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本案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田永波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玉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孝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李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永波、李国民、唐孝华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奇兵、王小影、李国民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玉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李奇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小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田永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人李国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唐孝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四亿二千五百六十九万一千九百一十三元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玉东、田永波现金人民币五百零九万八千四百四十六元、沃尔沃轿车一辆，及被告人田永波退出的人民币六百六十八万七千四百四十八元二角，予以没收，所得款项，折抵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奇兵现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八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元，查封在案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壹成中心花园（A824-0118）5座5405室套间房一套，予以没收，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其中现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八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元、房屋首付款及支付房屋按揭贷款部分，折抵违法所得，房屋增值孳息部分予以没收）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小影现金人民币二百三十六万元、保时捷轿车一辆、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南城沙店社区五组枣阳碧桂园利达天玺8幢1单元1301、1303室套间房二套，予以没收，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十一、供犯罪所用的银行卡、手机、电脑、相机、“库神钱包”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十二、对被告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违法所得及孳息，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高玉东的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1.认定高玉东负责技术研发与事实不符，WOTOKEN是柳良亭设计策划整体制度，刘某乙担任源码编写完成开发。2.认定高玉东操纵WOTOKEN与事实不符，程序按制度自动运行，无法人工干涉，需要修改制度时由柳良亭出方案，刘某乙担当改源码更新。3.认定金额与事实不符，用户实际提现转走的资产未折合人民币予以扣减。4.用户数额与实际不符，用户中有虚假注册账号、未推荐人的普通用户、海外用户、使用正常钱包功能的用户、一人注册多账号使用的用户，应区别各类用户认定参与传销组织用户数量。5.高玉东、田永波的非法获利数额与实际不符。项目运行期间提币变现的法币大部分用于项目的成本支出，应明确细分法币的用途。6.证人王某乙作为新员工，在不知情时候的判断与事实不符，发行70亿WOR币是柳良亭授意张某乙发行并进行疏通，高频量化交易是委托第三方操作符合事实。证人赖某乙是根据柳良亭的要求并在他的指导下完成开发符合事实。WOR在交易所撮合交易的价格由市场决定。证人张某乙关于不值钱的WOR的说法是对交易量不值钱的时候属于个人臆断与事实不符。证人罗某关于没有实体产品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钱包的基本功能是提供存储服务非实体产品、证人刘某甲主观臆想的描述与事实不符，WOR在交易所有活跃的自由买卖交易量符合事实。7.WOTOKEN原型是博宝公司2016年用时11个月研发的区块链钱包，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柳良亭设计的多层次计酬功能，博宝公司没有合法收入与事实不符。项目运行期间，高玉东用于私人的部分金额认定为非法获利与主观意愿不符，挪用项目资产符合当时意愿。田永波作为博宝公司正式员工，自2016年以来担任会计一职，属于劳务性关系，田永波转换资产是协助张某乙的工作。博宝公司只是提供技术服务，不是项目实际操纵人，没有权力停止项目。8.WOTOKEN项目热钱包先由张某乙后由张华轩管理，冷钱包启用时间为2019年6月。为WOEX交易所客户保管资产，由其和张某乙共同管理，2019年张辞职后由其独自管理。WOEX交易所大部分用户为外国人，资产没有参与传销。9.其和田永波有一个自闭症的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照看，请求从轻处罚。为此，高玉东提交证人王某甲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高玉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未查明深圳前海博宝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作用，高玉东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永波作为公司大股东，应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高玉东是犯罪的发起、策划、操纵等作用的主犯，与事实不符。提出平台设想的是李奇兵、柳良亭、王小影，最初的犯意提起人不是高玉东。平台APP、服务器是刘某乙开发部署。平台前期投入、控制权均在爱德华吴手上，高玉东不是实际控制人。高玉东没有资金控制权、支配权，主观上没有把非法占有投资人资金作为主要目的。公司热钱包、冷钱包是张某乙管理、张某甲管理。高玉东无法人工干预程序运行。高玉东的量刑明显高于其他二人。3.一审认定平台注册会员用户、层级关系与实际不符。4.一审认定高玉东、田永波提币变现非法获利与实际情况不符。5.一审判决调整量刑建议过重，量刑重于其他法院同类案件刑期。上诉人李奇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其为从犯。该平台由高玉东、田永波操纵，李奇兵参与平台推广是事实，但推广仅是其中一个环节，不起决策性、决定性作用。李奇兵仅是推广团队中的执行者。案涉平台迅速发展，是因高玉东在海外设立的交易所积极推动、会员之间的互相推介起主要作用。2.李奇兵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6年，一审未采纳该意见，不符合规定。一审对其判处罚金150万元过重。没收房屋没有依据。上诉人王小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犯罪团伙的形成上李奇兵作用大于其。犯罪模式的设计要求是李奇兵主导的方案，并直接发送给高玉东，其没有类似行为。高玉东未向其报送过平台数据。李奇兵的推广团队无论在数量和人员上都高于其，故受害人多于其。唐孝华、周游是其打电话后到公安机关自首和退赃的。2.其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6年6个月，一审未采纳该意见，不符合规定。一审对其判处罚金150万元过重。没收房屋没有依据。上诉人田永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甚微，不是平台发起者，不掌握控制权、没有决策权、未参与运营管理。2.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自愿将其合法所有的数字货币变现为668多万元予以退赃。3.其系从犯。4.一审认定数额错误，将其在平台之前投资的虚拟货币数额也计入在犯罪数额中。5.建议适用缓刑。其患有子宫腺肌症，家中有患自闭症孩子，家庭情况不好。为此，田永波提交其在医院治疗的相关材料以及其子检测情况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高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高玉东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反映，其在经营深圳前海博宝公司期间，接受李奇兵、王小影等人商请，明知系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仍为此开发传销平台，并介绍他人提供平台技术。传销平台正式运行后，高玉东经营的技术团队对平台进行技术维护，高玉东对平台吸收的数字货币进行变现兑换管理、操控平台货币以及设置数字货币交易程序延续传销平台运行，通过提取手续费得以获得非法收益。该供述与同案人李奇兵、王小影的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应予认定。一审认定高玉东负责技术研发并无不当。2.高玉东参与Woken传销平台犯罪活动，并非以其经营的深圳前海博宝公司名义。高玉东从传销平台获利资金并未进入该公司账户，其提取涉案资金的大部分被高玉东用于购买房产、汽车等个人消费。故不应认为单位犯罪。3.一审判决认定高玉东等人参与传销犯罪活动的犯罪金额为案发当日实际吸收的数字货币价值。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反映了该传销平台注册用户数额以及有效充、提币记录数量以及层级关系。结合其他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证据，对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4.高玉东、田永波提币变现非法获利情况，有其供述、田永波供述以及房屋买卖合同、付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其中用于项目成本支出部分，应一并计入传销犯罪金额。二、关于李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李奇兵供述反映，其和王小影、柳良亭商请高玉东制作开发传销平台，后根据分工，其与王小影、柳良亭负责平台市场推广，在平台最高点位注册公共账户和注册个人账户从中获取非法收益，并成立各自社区推广团队、组织会员培训学习，发展会员帮助市场推广等。该供述与同案人高玉东、王小影的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应予认定。李奇兵的行为在该传销网络平台发起、运行、推广等阶段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一审根据该案传销组织犯罪情况、李奇兵的具体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调整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对其判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0万元并无不当。3.被查封的房产系李奇兵参与传销组织期间购买，同时李奇兵有从传销平台提币变现非法获利情节，一审判决将该房产没收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王小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小影供述反映，其和李奇兵、柳良亭商请高玉东制作开发传销平台，后根据分工，其与李奇兵、柳良亭负责平台市场推广，在平台最高点位注册公共账户、注册个人账户，从中获取收益。并成立各自社区推广团队、组织会员培训学习、聘请人员帮助协助推广等，在该传销网络平台发起、运行、推广等阶段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与李奇兵所实施行为虽有部分不同，但二人对于该传销组织平台发起设立、运行推广等方面所起作用相当，一审综合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对其判处与李奇兵一样刑罚并无不当。2.王小影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反映，从传销平台赚取的数字货币部分存放在前妻罗莉处，被扣押的碧桂园房产均系违法所得购买，对上述财产予以追缴或没收符合法律规定。3.唐孝华自首和周游退赃，经查与王小影并无关联。四、关于田永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反映，田永波得知高玉东利用WOTOKEN平台从事传销活动，仍协助高玉东管理该平台数字货币转移、兑换、提现事项，并将部分变现资金用于购买房产、汽车等家庭消费开销。一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根据认罪悔罪表现、有前科等情节，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2.田永波提出有200多个BTC为平台运营前的合法收益。经公安机关对田永波控制的相关数字货币钱包检查，有部分数字货币在一审审理期间将其变现作为退赃款，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以提供虚拟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所发展人员的数量、投入金额、发展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国民明知李奇兵持有的数字货币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李奇兵转移和隐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唐孝华明知王小影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本案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高玉东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等作用；李奇兵、王小影起发起、策划等作用，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永波协助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高玉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唐孝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高玉东、李奇兵、王小影、田永波、李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田永波、李国民、唐孝华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高玉东、田永波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奇兵、王小影、李国民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赃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劲梅审 判 员 王新房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