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二十号街33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5941445026。法定代表人：王孟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晶波，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开发区科技园中科大街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749786367H。法定代表人：赵远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冰、唐治忠，均系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铂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巨申公司除1,357,997.44元之外的140万元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欧柏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货款金额的依据应是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巨申公司提供的《回款协议》、《情况说明》已经就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欧柏丽公司也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因此欧柏丽公司欠款金额应为2,757,997.44元。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审查证据，导致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金额仅为1,357,997.44元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11月21日签署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到2015年11月12日，巨申公司已经为欧柏丽公司开具发票但未回款金额为6,757,997.3元。这是双方对欧柏丽公司欠款金额的确认，能反应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情况说明》还记载：巨申公司免除欧柏丽公司140万元，欧柏丽公司应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全部还清5,357,997.3元。同日，又签署《回款协议》，约定欧柏丽公司应在2016年3月30日前还清货款5,357,997.3元，如欧柏丽公司未在2016年3月30日还清，则巨申公司免除欧柏丽公司140万元货款的协议无效。即双方还约定了附条件免除140万元的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欧柏丽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给付巨申公司货款400万元，说明欧柏丽公司对于欠款事实、欠款金额均没有异议。由于欧柏丽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全部给付义务，按照《回款协议》约定，巨申公司免除欧柏丽公司140万元货款的约定无效，欧柏丽公司仍需给付巨申公司货款6,757,997.3元，扣除欧柏丽公司已经给付的400万元，尚欠巨申公司货款2,757,997.44元。2、在巨申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原审理应判令欧柏丽公司给付货款2,757,997.44元。但原审判决仅以“原告未为被告重新开具发票”、“2018年6月30日《询证函》中，双方均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被告欠1,357,997.44元”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1）开具发票系行政管理行为，与合同履行无关；且《回款协议》也未约定重新开具140万元发票系欧柏丽公司付款的前提；更何况，由于欧柏丽公司不予付款2,757,997.44元的违约行为在先，已经给巨申公司造成经营困难，如果巨申公司再开具140万元发票，必将缴纳相应的税款，巨申公司已经无力承担税款。如果欧柏丽公司给付该140万元货款，巨申公司随时可以为其开具发票。原审判决以未开具发票为由不支持巨申公司诉讼请求中的140万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双方通过询证函确认被告应付原告货款1,357,997.44元”更不成立。首先，询证函不代表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如前所述，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情况说明》、《回款协议》已经非常明确。况且，在询证函中明确记载：欧柏丽公司收到询证函后应该对账目是否相符做出回复，并回函给巨申公司。但之所以欧柏丽公司在一审中能向法庭提供询证函原件，恰恰是因为欧柏丽公司收到询证函后没有回函给巨申公司，即欧柏丽公司没有将其意思表示传达给巨申公司，更没有与巨申公司确认，否则询证函原件应在巨申公司处，而不是由欧柏丽公司持有。那么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确认”的依据何在？其次，询证函中写明“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财务账簿记录”，加盖的也是财务章，而只有开具发票未付款才存在挂账的说法，正是由于140万元发票对冲（开具红字发票）的存在，双方财务账簿都要做相应调整，巨申公司财务账簿挂账金额减少140万元，变更为1,357,997.44元，这与欧柏丽公司提供的其财务账簿同样将该140万元对冲，记账金额是已收取发票未付款1,357,997.44元的记载是同一个道理。因此1,357,997.44元的数额仅是对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的记载，不涉及140万元部分，因为发生了发票对冲。一审判决不考虑这一情况是错误的。更何况，巨申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在2019年1月23日，巨申公司向欧柏丽公司致书面催款函，明确催收货款金额2,757,997.44元。如果欠款金额只有1,357,997.44元，那么欧柏丽公司在收到2,757,997.44元的催款函后理应立即提出异议，而欧柏丽公司恰恰从未提出过异议，就是因为其明知巨申公司催收的2,757,997.44元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以上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中双方均提供了多份证据，但一审判决仅节选部分证据作出判决，没有达到全面审查证据的裁判标准。更何况即使依据节选的证据，也不能得出一审判决的结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巨申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欧铂丽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欧柏丽公司与巨申公司在合作之初便约定，双方交易钢板的价格以鞍钢定期发布价格表为准，巨申公司还承诺给欧柏丽公司1000万元的信用欠款额度。在2015年年初，欧柏丽公司发现巨申公司存在以高于鞍钢价格表的价格向欧柏丽公司销售板材的情况。经核实，仅在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巨申公司就多收欧柏丽公司货款500余万元，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后经双方对账，双方确认巨申公司实际多收欧柏丽公司140万元，为此双方在《情况说明》中约定在已开发票金额上扣减140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经过几个月与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往来款项余额的核对，由于市场价格波动下浮等原因，造成与原进货价格上存在差异”。所以，巨申公司在已经开具发票挂账基础上扣减了140万元，并不是出于对欧柏丽公司的恩惠，而是对他们以前多收货款的返还。为此，欧柏丽公司对巨申公司的实际欠款额度应当是1,357,997.44元，并非2,757,997.44元。二、巨申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和2018年6月30日两次向欧柏丽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双方的欠款数额为1,357,997.44元，该证据应当做为双方确认欠款的依据。1.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巨申公司向欧柏丽公司发出《询证函》属于要约，欧柏丽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属于承诺。由于双方在《询证函》上盖章是有法律效力的，所以双方最终确认欠款数额为1,357,997.44元。2.关于巨申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欧柏丽公司之所以在一审中能向法庭提供《询证函》原件，恰恰是因为欧柏丽公司收到询证函后没有回函给巨申公司，即欧柏丽公司没有将其意思表示传达给巨申公司，更没有与巨申公司确认。”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一般情况下，合同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发出确认债权债务的材料是一式两份（或一式多份）。对方公司盖章后，一份自留，一份返还给发函的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欧柏丽公司拿出的是自己留存的一份，而巨申公司为了达到多要钱款的目的故意没有把返还给他们《询证函》拿出来，但这不能否认双方已经对债权债务确认的事实。欧柏丽公司认为，该《询证函》是双方确认欠款的重要证据，只要双方在该证据上盖章，就应当有效，无论该份证据原件在谁手中均不影响该证据的法律效力。三、双方在协议中有约定，巨申公司索要140万元的前提是先行开具发票挂账，所以开具发票是合同约定内容，属于民事合同义务范围。《回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开具发票”含义并非是指由税务机关开具发票，而是指在给付货款前由销售方向付款方给付的发票。该给付义务是巨申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不是什么行政管理行为。2.双方在《回款协议》中约定“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重新开具140万元发票给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挂账”。即如果巨申公司准备重新索要额外的140万元款项，其前提必须重新开14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在欧柏丽公司财务挂账后，方可主张该权利，所以巨申公司先行开具发票并挂账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如果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完成约定的条件，就无权向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欧柏丽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巨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巨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保护欧柏丽公司的合法权益。巨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757,997.3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各种型号不锈钢及冷轧板，双方就单价、数量、总金额、交货期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由原告、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号2015112701《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15年11月12日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从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进货货款未付款金额为10,652,259.14元，具体明细如下：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已开发票未回款金额6,757,997.3元；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已开发票未回款金额2,194,534.19元；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已发货未开发票金额1,699,727.65元。经过几个月与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往来款项余额的核对，由于市场价格波动下浮等原因，造成与原进货价格上存在差异，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及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同意在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名头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上扣减140万元，由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开140万红字发票给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在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及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未付款金额为9,252,259.14元，此金额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前陆续还清。”2015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40万元红字发票。2015年11月21日，原告、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号2015112702《回款协议》记载：“截止2015年11月12日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从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进货货款未付款金额为万元后未付款金额为10,652,259.14元，减去140万后未付金额为9,252,259.14元，具体明细如下：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已开发票未回款金额5,357,997.3元；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已开发票未回款金额：3,894,261.84元。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开始每月月底之前回款至少200万元，回款方式为五大银行银行承兑，免贴息，在有资金能力的前提下尽量多回款，在2016年3月30日前分批回清9，252，259.14元。如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内还清货款，则双方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财务情况说明无效，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免除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140万元货款协议无效，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重新开具140万元发票给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挂账。此协议作为编号2015112701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嗣后，被告给付原告400万元承兑汇票。又查明，2016年4月29日，抚顺欧柏丽电器成套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还查明，2017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询证函》记载：“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1,357,999.93元。”在备注栏中载明：“借方余额(已开发票未回款余额)”被告盖章并注明：“账面余额为1,357,997.44元。”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询证函》记载：“截止2018年6月30日，贵公司欠1,357,997.44元。”被告在记录相符栏中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故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货款2,757,997.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2015112702《回款协议》约定：“如被告未在约定日期内还清货款，则双方签订的编号2015112701《情况说明》无效，原告免除被告140万元货款协议无效，原告重新开具140万元发票给被告挂账。”经查，被告未按约定日期还款，原告亦未向被告重新开具140万发票，且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向被告出具的《询证函》中双方均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被告欠1，357，997.44元。”故被告应付原告货款1,357,997.4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编号2015112702《回款协议》约定回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前，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57,997.44元；二、被告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57,997.44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8元，由被告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60元，原告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2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巨申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铂丽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达成的免除140万货款之约定是否属于附条件的约定，该条件是否成就，140万元应否免除。依据双方达成的编号为2015112701《情况说明》可知，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确定，巨申公司及辽宁天物板材加工有限公司同意在巨申公司名头已开发票未付款金额上扣减140万元，此金额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前陆续还清。又依据双方达成的编号2015112702《回款协议》记载，如欧柏丽公司未在约定日期内还清货款，则双方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情况说明”无效，巨申公司免除欧柏丽公司140万元货款协议无效，巨申公司重新开具140万元发票给欧柏丽公司挂账。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巨申公司免除欧柏丽公司140万元的前提是欧柏丽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还清全部5,357,997.3元款项。据此，应认定免除140万元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约定。由于欧柏丽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全部欠款，该免除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不能当然认定巨申公司免除了欧柏丽公司140万元债务。关于能否以两份《询证函》认定巨申公司免除140万元债务的问题。因两份询证函分别形成于2017年和2018年，该两份《询证函》并未明确说明免除140万元一事，且对于已开发票数额进行确认也符合当时现有账目实际情况，因此，在免除140万元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不能以两份《询证函》反证巨申公司放弃了140万元货款。再者，双方在《情况说明》与《回款协议》中载明的数据可以认定双方两次确认欠款总额为6,757,997.30元。通常而言，对较大数额债权的放弃应当具体明确，不能以含混或似是而非的往来文件推定债权人放弃巨额债权。放弃债权同债务加入及公司提供担保在行为性质上具有相似性，对公司而言事关重大，需要履行一定的公司内部程序，该权力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可以行使的权利，更非公司财务人员可以单独行使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使公司财务人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错误核对账目，也不能因此认定巨申公司放弃了该140万元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巨申公司放弃140万元债权，理由不当，应予更正。关于欧柏丽公司提出，巨申公司减免140万元货款，并不是出于对欧柏丽公司的恩惠，而是对其以前多收货款的返还一节。巨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欧柏丽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该项主张，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757,997.30元；二、变更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757,997.30的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沈阳巨申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8元，均由抚顺欧柏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