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六桂福珠宝首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翁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江，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民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211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国民。2.注册号：21320475。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8日。4.注册日期：2017年1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合金、银制工艺品、手镯（首饰）、链（首饰）、金刚石、珠宝首饰、戒指（首饰）、耳环、金红石（宝石）。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桂福珠宝首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4286788。3.申请日期：2004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银饰品、宝石（珠宝）、链（珠宝）、纪念章（宝石）、珍珠（珠宝）、耳环、戒指（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人造珠宝（服装用珠宝）、银制工艺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6771228。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6日。5.标志：“六桂福”。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未加工的金或金箔、钯、未加工、未打造的银、贵重金属合金、贵重金属艺术品、贵重金属盒、手表、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10156745。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六桂福尚品”。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盒、银饰品、翡翠、珠宝（首饰）、贵重金属艺术品、首饰盒、手镯（首饰）、链（首饰）、戒指（首饰）。（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12417607。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珠宝首饰、戒指（首饰）、手镯（首饰）、耳环、银制工艺品、链（首饰）、人造珠宝、手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13715975。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六桂福”。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珠宝首饰、戒指（首饰）、手镯（首饰）、耳环、宝石、链（首饰）、人造珠宝、手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六桂福公司。2.注册号：13715982。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珠宝首饰、戒指（首饰）、手镯（首饰）、耳环、宝石、链（首饰）、人造珠宝、手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4841号《关于第21320475号“金桂福时尚珠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杨国民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杨国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宣传推广资料、所获荣誉和认证、授权使用证书、宣传物料、门店照片、视频广告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推广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与杨国民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并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六桂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认定“六桂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使用在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上的“六桂福”商标为驰名商标；2.相关在先判决和裁定，认定“金桂福”和“六桂福”构成近似商标，且杨国民曾系六桂福公司的加盟商，对“六桂福”商标是知晓的；3.广告合同、媒体报道、荣誉证书；4.六桂福公司特许经营店铺列表及各加盟店的营业执照、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杨国民与六桂福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证明杨国民在2006年-2011年期间为六桂福公司的加盟商，销售“六桂福”品牌商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六桂福”商标在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上的知名度，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国民的诉讼请求。杨国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六、七不构成近似商标标志；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3.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没有考虑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没有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长期共存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违反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5.六桂福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具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原审判决认定杨国民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正当，属于定性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六桂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一般可作为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参考依据。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第14类，彼此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且部分商品属于相同类似群组，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作为核定使用在第14类商品上的诉争商标，其中的“金桂福”相较于“时尚珠宝”显著性更强。与各引证商标中的汉字“六桂福”相比仅相差一个汉字，且呼叫相近，加之六桂福公司名下的“六桂福”商标在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杨国民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在“六桂福”商标在第14类贵重金属艺术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杨国民曾是六桂福公司加盟商的事实，认定杨国民申请诉争商标难谓正当，并无不妥。商标评审实行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并非审查本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此，杨国民有关原审判决对其主观状态认定错误，以及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违反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杨国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杨国民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