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鸿飞，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于2019年7月2日被清镇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8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21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张程浩，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世屏，贵州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羚，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于2019年7月29日被清镇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8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21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朱小波，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鸿健，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祎，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于2019年7月29日被贵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2月13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琳琳，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永学，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住。于2019年6月14日被清镇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8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1月21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决定逮捕，同日由清镇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本经，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鸿飞、尤羚、张宝祎、代永学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黔0181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鸿飞、尤羚、张宝祎、代永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宝祎先后担任贵阳市花溪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花溪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职务，在分管征地拆迁工作且担任花溪区相关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指挥长职务期间，在花溪区线项目建设过程中，和参与征拆工作的指挥部负责综合协调、融资、资金调度的被告人马鸿飞（时任花溪区国资委常务副主任）、尤羚（时任花溪区财政局社区中心分局局长）及驾驶员代永学（花溪区溪北社区服务中心临聘人员，曾长期担任张宝祎驾驶员）共谋，让工程商王某1成立公司，四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安排、协调帮助王某1承揽征地拆迁工程、协调工程款拨付等，为王某1谋取利益。王某1根据征拆工程量，按拆除项目10元每平方、征收项目利润一半提返点费给四人。2018年2月13日，王某1在结算承揽的花冠路经开段拆除款126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均同）后，安排其弟王某2提取40万元现金送到花冠路指挥部拿给马鸿飞、尤羚、代永学，三人各分得10万元。次日马鸿飞、尤羚在张宝祎办公室将另外的10万元拿给张宝祎；2018年8月27日，王某1结算到花冠路经开段征收款160万余元后，安排王某2提取74万元现金在花冠路指挥部拿给马鸿飞、尤羚、代永学，三人各分得18.5万元，次日代永学将另外的18.5万元在花冠路指挥部拿给张宝祎；2019年2月1日，王某1结算到0万元后，安排王某2提取100万元现金在花溪区拿给尤羚、代永学，二人各分得25万元，同日代永学将另外25万元在花溪区金世旗小区拿给马鸿飞，次日代永学将另外25万元在花溪区政府拿给张宝祎。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代永学共同商议，从朱星辰处借款，将三次共同收受的214万元全部退还给王某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关于研究花冠路道路工程（经开区段）项目征收工作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筑经开管专议［2017］302号）、房屋征收动迁劳务委托合同、和顺达房屋征收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经开段征收代办服务竞争性谈判文件、房屋征收动迁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经开段征收付款资料及相关银行流水等花冠路经开段征收项目相关资料；（2）关于研究花冠路道路工程（经开区段）项目征收工作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筑经开管专议［2017］302号）、花冠路经开段拆除招投标及相关资料、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经开段拆除付款资料及银行流水等花冠路经开段拆除项目相关资料；（3）轻轨三号线项目中标通知书、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经开段拆除付款资料及银行流水；（4）花溪区房屋征收局文件（花征报［2017］363号）、花冠路花溪段拆除招投标及相关资料、招投标保证金缴纳相关银行流水、拆除工程施工合同、花溪段拆除付款资料及银行流水等花冠路花溪段拆除项目相关资料；（5）黄某1的银行流水；（6）代某的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7）房屋买卖合同等资料；（8）2019年11月10日张宝祎自书忏悔书；（9）2019年5月29日王某1自书材料、忏悔书；2、证人黄某1、代某、袁某、杨某、龙某、王某1、王某2、邓某1、李某1、刘某、魏某、王某3、王某4、赵某1、吴某、文某、张某1、任某、蒋某、张某2、方某、张某2、尤某、邵某、李某2、胡某1、黄某2、李某3、王某3、王某5、曾某、冷某、党某、邓某2、钱某、孙某、朱某1、朱某2、谢某、徐某等人证人证言；3、被告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代永学的供述与辩解等。（二）2016年，被告人张宝祎受金竹板块项目原开发商贵州京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开公司）董事长朱某2请托，为金竹板块项目征地拆迁提供帮助。2016年至2018年期间，张宝祎每年下半年均在金竹项目指挥部收受朱某21件6瓶，三年共计18瓶15年年份茅台酒，价值共计8.7582万元；2019年春节前后，张宝祎在金竹项目指挥部收受朱某21瓶80年年份茅台酒，价值9.999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关于茅台酒价格的复函及茅台酒相关品种自营体系指导价格表；2、证人赵某2、杨某、龙某、胡某2、刘某、冷某、朱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等。（三）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宝祎在王某1承接相关征拆工程、协调结算工程款期间，每年春节收受王某1送的2瓶，三年共计6瓶30年年份茅台酒，价值共计人民币6.819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9年10月14日张宝祎、王某1自书材料、忏悔书；2、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关于茅台酒价格的复函及茅台酒相关品种自营体系指导价格表；3、证人杨某、龙某、胡某2、王某1、代永学等证人证言等。（四）2016年11月，京开公司退出金竹板块项目，由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接手对金竹板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被告人马鸿飞、尤羚找到王某1，双方商定由马鸿飞和尤羚协调国资公司将金竹板块剩余厂房拆除工程拿给王某1做，王某1按照每平方15元的好处费返点给马鸿飞和尤羚。后被告人马鸿飞请张宝祎、戚某等人协调，让王某1成功承揽工程。2019年1月30日,王某1收到拆除费后，安排王某2将283万元现金在花溪区十和田指挥部送给马鸿飞和尤羚，马鸿飞和尤羚每人分得14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金竹板块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经开区两路一片区项目开发建设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经开区《关于研究贵阳市二环四路城市带金竹新兴产业服务功能板块土地一级开发相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筑经开管专议（2016）248号、《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6年第12次）、金竹板块项目委托玉蝶控股开发合同之终止协议、土地一级开发实施协议、金竹板块项目国资公司开发阶段拆除费付款资料及相关银行流水、金竹板块项目京开公司开发阶段拆除费支付情况资料等金竹板块项目相关资料。（2）黄某3的存款凭证；（3）马鸿飞的银行流水；（4）扣押文书及涉案款物报告；2、证人黄某3、黄某1、周某、王某1、王某2、童某、戚某、朱某2、张宝祎；3、被告人马鸿飞、尤羚的供述与辩解等。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李某1将王某1存放在其处的200万元退缴至贵阳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10月16日，王某2代王某1退缴14万元至贵阳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9月27日，尤羚家属代尤羚退缴41.5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9月28日，王某2代王某1退缴241.5万元至清镇市监察委员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关于被告人张宝祎、尤羚、马鸿飞系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的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搜查证及笔录等程序性文书；（2）户籍信息及任职文件；（3）关于花冠路南段项目指挥部、金竹板块项目指挥部、贵阳轻轨3号线项目指挥部以及张宝祎任职等相关文件。2、关于涉案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贵州铁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料；（2）贵阳正凯宏盛房屋征收补偿咨询有限公司资料；（3）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顺达房屋征收有限责任公司资料；（4）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资料；（5）贵州京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资料。3、情况说明。4、南乔紫苑小区被寻衅滋事一案的刑事判决书、王祖杰、刘海腰、王某1笔录、王某1上网追逃表。5、扣押文书及涉案款物报告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代永学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三次连续收受他人贿赂款214万元，四被告人平分，实际各人所得53.5万元；另被告人张宝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多次收受茅台酒价值25.5775万元；被告人马鸿飞、尤羚二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283万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共同受贿的，均对受贿的总金额负责，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中，张宝祎受贿总金额239.5775万元，属数额巨大；代永学受贿总金额214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马鸿飞、尤羚受贿的总金额均为497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在收受214万元贿赂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宝祎起主要、关键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鸿飞、尤羚、代永学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鸿飞、尤羚二人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283万元的过程中，被告人马鸿飞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尤羚所起的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赃款283万元，赃物茅台酒19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另指控张宝祎收受的6瓶茅台酒，张宝祎转送赵代刚，已在赵代刚受贿案中处理，本案不再处理。关于共同受贿的赃款214万元，四被告人已退回行贿人，公诉机关在指控王某1的行贿案中已随案移送，在处理王某1行贿案时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鸿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尤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万元；三、被告人张宝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四、被告人代永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五、随案移送的涉案款283万元、赃物茅台酒19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鸿飞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马鸿飞经花溪区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后亦一直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在上诉人马鸿飞与尤羚共同收受283万元的事实中，应当认定上诉人马鸿飞的行为系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罪；即使认定为犯罪，上诉人马鸿飞也不应当仅因职务高低而被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程序中未对上诉人马鸿飞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寻求从宽处罚的机会，系程序违法；2、在受贿214万的事实中，四被告人系以占干股的形式受贿，应当按各自实际收到的金额认定受贿的犯罪数额，原判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同时，鉴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原审被告人尤羚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受贿的事实及犯罪金额、地位作用均无异议，但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为：1、上诉人尤羚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涉案款物，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与其签属判三缓五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撤回的行为于法无据，审判机关在一审时亦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导致量刑过重；2、上诉人尤羚归案的一直供述，积极配合调查，对本案的调查及审判起到重大帮助作用，应属立功，结合其参与度低的从犯地位，建议最大限度地对上诉人尤羚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宝祎不服，提出上诉，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张宝祎、同案被告人代永学虽在侦查阶段均认可事前商量过返点及利益分配的事宜，但二人在该阶段的供述均存在诱供或疲劳审讯等违法取证情形，且二人在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则不能证实上诉人张宝祎参与了事前的共谋并在事后收受了贿赂；同案被告人代永学也否认将214万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上诉人张宝祎。综上，认定上诉人张宝祎实施该桩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对朱某2的受贿案件中，上诉人张宝祎分管征地拆迁工作之前，朱某2就已经开始该项目的征地开发，上诉人张宝祎并未利用职务为其提供帮助，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上诉人张宝祎的犯罪数额认定过高，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代永学不服，提出上诉，其所提上诉理由为：1、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不属实，其受到诱供；2、其在事前未与张宝祎等人就受贿事宜共谋，系事后马鸿飞、尤羚告知其二人已与王某1商量好，从王某1处得钱后其亦未交给张宝祎，其不构成受贿罪；2、即使构成犯罪，其积极退还了所收款项，结合其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代永学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如实陈述，而非翻供；2、上诉人代永学曾与公诉机关签属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后又被取消，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该情节；3、上诉人代永学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永学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三次连续收受他人贿赂款214万元，四被告人平分，实际各人所得53.5万元；另上诉人张宝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多次收受茅台酒价值25.5775万元；上诉人马鸿飞、尤羚二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283万元，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代永学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鸿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鸿飞虽系电话通知到案，但其系在被采取留置的强制措施后才开始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鸿飞及其辩护人所提283万元属于及时退还、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且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鸿飞的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且其系本桩犯罪事实的主犯，原判对此已有充分的论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说理正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马鸿飞的辩护人所提“在受贿214万的事实中，四被告人系以占干股的形式受贿，应当按各自实际收到的金额认定受贿的犯罪数额，原判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鸿飞及其同案被告人尤羚等人的有罪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上诉人马鸿飞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证人王某1“合伙”开办公司时，上诉人马鸿飞等人为一方、证人王某1为一方，所获利益分配亦如此，即上诉人马鸿飞、尤羚、张宝祎、代永学四人系共同犯罪，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马鸿飞的犯罪数额为214万元，并考虑其实际所得等量刑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尤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尤羚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涉案款物，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与其签属判三缓五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撤回的行为于法无据，审判机关在一审时亦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上诉人尤羚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载有“判三缓五”量刑建议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上诉人尤羚与他人共同受贿金额共计497万元，其实际所得为195万元，结合其在两起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积极退缴涉案款物等量刑情节，原判已对其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在一审程序中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也并未对量刑造成实际的影响，而上诉人尤羚及其辩护人所提判三缓五的量刑请求则明显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尤羚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尤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对此原判已予充分论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说理清楚、准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张宝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宝祎、同案被告人代永学虽在侦查阶段均认可事前商量过返点及利益分配的事宜，但二人在该阶段的供述均存在诱供或疲劳审讯等违法取证情形，且二人在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则不能证实上诉人张宝祎参与了事前的共谋并在事后收受了贿赂；同案被告人代永学也否认将214万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上诉人张宝祎。综上，认定上诉人张宝祎实施该桩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代永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不属实，其受到诱供；其在事前未与张宝祎等人就受贿事宜共谋，系事后马鸿飞、尤羚告知其二人已与王某1商量好，从王某1处得钱后其亦未交给张宝祎，其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代永学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如实陈述，而非翻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祎及代永学在侦查阶段均作了多次有罪供述，而该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马鸿飞、尤羚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宝祎及代永学参与受贿犯罪；而其二人提出被诱供等事由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宝祎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对朱某2的受贿案件中，上诉人张宝祎分管征地拆迁工作之前，朱某2就已经开始该项目的征地开发，上诉人张宝祎并未利用职务为其提供帮助，不能认定为受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上诉人张宝祎为朱某2承接该项目提供帮助，但二人均供认或陈述上诉人张宝祎在推进该项目进度、缓解朱某2资金压力方面利用职权提供了帮助，存在不正当的权钱往来，上诉人张宝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代永学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代永学曾与公诉机关签属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后又被取消，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该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代永学在一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不符合认罪认罚的适用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代永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即使构成犯罪，其积极退还了所收款项，结合其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代永学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本院不再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意见及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但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祎、马鸿飞、尤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代永学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三次连续收受他人贿赂款214万元，四被告人平分，实际各人所得53.5万元；另被告人张宝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多次收受茅台酒价值25.5775万元；被告人马鸿飞、尤羚二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283万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马鸿飞、尤羚、张宝祎、代永学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马鸿飞、尤羚、张宝祎、代永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