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12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原平市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原平市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某，原平市非农业人口，现住原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亢某，原平市人，现住原平市。   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平市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   负责人：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某1，原平市人，。   再审申请人贺某、张某、孟某、亢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及原审被告赵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具体表现在：（一）上列4名申请人没有联保贷款的合意，申请人贺某不是联保小组牵头人。申请人在2012年贷款材料上的签字虽然真实，但都是案外人赵某2与邮储银行信贷员通过欺骗手段产生的结果。2013年续贷贷款材料中的虚假签字及手印，都由赵某2与邮储银行信贷员李再兵等伪造，与申请人无关。各申请人被起诉之后，通过多种方式才了解到各自被骗的背景。贺某2012年也在贷款材料上签过字、按过手印，但与其他“联保人”并不相识，因而不是由5名“联保人”推选的联保小组牵头人。被申请人不仅伪造了贺某配偶郭建怀的签字，还伪造了一份《夫妻关系证明》。但是在2013年间贺某再没有在任何贷款材料上签字、按印。申请人贺某在原平东大商城上班，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加奖金，不需要贷款，也支付不起高额的利息。仅仅是因为与案外人赵某2为同村人、关系不错，碍于情面，在被申请人提供的空白贷款材料签过一次字，按过一次手印，却被卷入这场旷日持久的诉讼中。事实经过是这样的：2012年春的一天，赵某2来到邮储银行对面的东大商城，死磨硬缠要申请人贺某带上身份证去邮储银行。出于个人交情，申请人贺某在邮储银行李再兵的安排下，在空白贷款材料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经过一审法院三次庭审，邮储银行造假的证据逐渐浮出水面。现有证据显示：《联保协议》被邮储银行定为2012年5月22日（由于这个时间明显出自一人之手，所以无法确定真实的签字时间，须邮储银行提供影像资料），但是《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客户签名”下的落款时间却是2012年3月29日。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上的签字时间却为2012年5月17日。还有一份签字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的《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中记载着：“贷款历史（仅老客户填写）上次贷款2012年3月、贷款余额5万元”。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贷款材料中，不仅有“配偶郭建怀”的签字，还有“郭建怀”的手印。而通过贷款材料中提供的图片还知，被申请人不仅为申请人找了一位戴眼镜、穿皮夹克的男子作配偶，而且大胆借用他人的宅院来充作申请人贺某家的住宅，还从黄草坡村委会开出一个“兹证明我村村民郭建怀和贺某是合法夫妻，结婚证丢失”的证明，为这位男子作为申请人贺某“配偶”制造条件。申请人贺某确信，贷款材料照片中的住宅与自己无关，自己的真正配偶郭建怀并没有在被申请人的任何一份贷款材料上签过字。通过辨认，2013年的续贷材料，都是赵某2与李再兵伪造、借用、拼凑形成的。申请人一致认为，被申请人《联保协议》设计联保贷款的初衷是为熟人、朋友共同借款组建一个既相互了解，又相互信赖，还能够相互制约的贷款联合体，实现被申请人邮储银行“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遵循，以达到连带担保还款的目的。被申请人却违反上级银行的规定，以拉配郎的方式，将并不相识、毫无关系的其他人拼凑在一起，为案外人赵某2违法取得贷款创造条件。（二）通过被申请人伪造的《小额贷款借款（手工）借据》等贷款材料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并没有为上列申请人提供贷款。通过数次庭审，申请人才逐步了解到被申请人违法放贷的套路太深，通过被申请人提供贷款材料发现伪造的痕迹太多。仅举几例：第一，《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140981212051750428）5组10人的签字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5月22日”，就不可信。因为这个手写的“2012年5月22日”明显出自一人之手。如果真是这10人在“2012年5月22日”当天签字，那么由签名人本人各自书写，书写笔迹肯定不一样，字体粗细也有区别，同时至少有部分申请人通过初次签字已经相识。所以仅以签字时间论，这10个“2012年5月22日”都是被申请人根据自己的需要一次性写上去的。这是被申请人造假痕迹最为明显、最为直接的证据。第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号：140981113021544381）发生在“2013年2月27日”也不正常。假设《联保协议》签字的时间为真，也与9个月之后签订的《借款合同》联系不在一起。如果信贷有关人员不是为了吃回扣、捞好处，一笔贷款肯定不允许拖延近十个月才发放。再次，《“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上出现两个时间的签字，更不正常。即“2012年5月15日”和“2013年2月24日”。申请人真不知道，亢某究竟是贷过两笔款，还是贷一笔款。如果“2012年5月15日”的第一笔贷款确实已经发生，那么在第一笔贷款没有还清的情况下，并不能办理第二笔贷款。如果第一笔贷款没有发生，被申请人认为可以放贷，通常的做法应当是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同时，也应当在《“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个人结算开户／变更申请表》等材料上签字。由于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亢某签过字的《个人结算开户／变更申请表》，所以申请人无法判断该表上伪造的签字及签字时间。因为没有《个人结算开户申请书》，任何人都无法办理贷款转出手续，但是这么重要的证据居然也被被申请人给遗漏了。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起诉的2013年的案涉贷款材料，均系伪造、变造或拼凑而形成，对被申请人违规发放给赵某2的这笔贷款各申请人均不知情，更没有收到贷款，也不知情贷款的去向，因此各申请人不应当对案涉笔贷款承担责任。（三）通过案外人赵某2的证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信贷员李再兵、赵军文的对话，以及赵某2配偶杨丽青与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对话的录像、录音资料，也能证实申请人亢某等人不仅没有从被申请人处取得贷款，而且发现一些涉嫌犯罪的事实。上列申请人被被申请人起诉，不约而同来到一审法院。相互认识之后，才了解到各自己经被套路。为此上列申请人先后与被申请人的信贷员李再兵、贷款操办人赵军文进行过对质，并与从被申请人处实际取得贷款、已经身患绝症的案外人赵某2及其配偶杨丽青进行了多次接触。通过偷拍方式取得的录像、录音，还原了被贷款的事实真相。还请法院的审判员与赵某2核实了本案事实。现摘其要，以序说明。1、2016年3月2日10时许，被申请人信贷员李再兵当着一审法院审判员的面，在与申请人孟某、张某、亢某及另案当事人丁亮明等对话中承认，贷款一直以来对接的就是赵某2，钱被赵某2用了。一直以来，就找赵某2要这个钱了，因为赵某2不是很配合，形成了不良贷款，才按不良贷款的处置程序起诉到法院。2013年2月27日的贷款材料上的签字，不是涉案当事人的签字（详见2016年3月2日10时27分38秒起，李再兵与丁亮明、亢某谈话视频资料及整理的文字稿）2、同日15时许，申请人亢某、张某与贺某配偶郭建怀、另案当事人秦双权、秦建平等人专门找到储蓄银行信贷中心与李再兵交涉。李再兵再道苦水，“亢叔，不瞒你说，咱不是说因为想起诉而起诉，是没办法了才起诉的。你说，一直赵某2不配合，哪怕是你有句话了，有多少给打多少钱，咱又给他时间了，宽限开了。后来所所不配合，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说不了两句就挂了。”，还把自己也说成是受害人。就贷款资金的去向，申请人亢某等追问李再兵，李再兵两次以“对、对、对”的方式，认可了申请人提出的问题。（详见2016年3月2日15时39分24秒起，李再兵与亢某、郭建怀等对话视频资料及整理的文字稿）3、2016年3月4日，申请人张某与另案当事人秦建平来到太原市中心医院病房与赵某2见面。赵某2亲笔书写了一份贷款情况说明：2012年5月，由赵军文操办，给邮储银行领导送5万元好处可贷款50万元，每年只结息不还本。我组织好友亢某、秦建平、丁亮明、孟某、赵金礼、郭建怀（贷款用的是其妻申请人贺某的名字）、赵某1、张某、秦双权及本人共10人，5户一组联保，分两组从邮储银行办理贷款50万元。办好手续其他人不知情，我一人将钱取走，取钱时银行领导扣下5万元好处费。2013年4月贷款到期后，银行答应续贷。因大部分人不愿意继续签字，而没有为其做2013年4月-2014年4月贷款承担联保责任。赵某2还保证在2016年年底（病好后）还清本息，与他人无关。（详见2016年3月4日由赵某2配偶杨丽青在场，赵某2亲笔书写的贷款情况时的视频资料及整理的文字稿）4、2016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开庭之前，赵某2已经出院回到家中，申请人张某、赵某1、孟某与另案受害人丁亮明、秦建平等，来到原平市市××宿舍赵某2家与赵某2见面。赵某2又亲笔书写一份证明，道出再多的细节：2012年的贷款到位后，邮储银行营业部主任白建新扣除了好处费5万元。2013年2月的贷款手续，也是由李再兵经办，续贷的所有手续及个人证件都是用的2012年的资料，因上年度的签字人大都不愿意签字，所以2013年续贷签名是由李再兵伪造。（见2016年3月16日的证明材料及书写时的视频资料）据此说明，被申请人仅仅给赵某2办了转贷手续，而没有真正发放资金。5、2016年3月29日，申请人张某、赵某1与另案当事人秦建平、丁亮明再次来到赵某2家交涉案涉贷款的去向问题。赵某2之妻杨丽青当着众人的面，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郝建青通电话，澄清了案涉贷款的资金去向及办理情况：案涉贷款是赵军文与裴小强给赵某2操办的。2012年从邮储银行贷出50万元后，邮储银行扣除招待烟酒费用1万元、回扣5万元，共6万元。剩余44万元，给裴小强卡转35万元，赵某2只拿到9万。2013年为续贷，裴小强转给赵某2或邮储银行27万元。由此也能证实，50万元的贷款已经被被申请人直接进行了处分，而不是经上列申请人的授权或认可，交由第三方控制，所以申请人不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6、2016年3月30日，申请人亢某、与另案受害人丁亮明、秦建平终于在开发公司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与曾称自己是邮储银行信贷员、贷款操办人的赵军文接上了头。通过对话赵军文自认，贷款之前与赵某2并不认识，确实是赵某2案涉贷款的直接操办人，是受一位叫裴局的人指派而办理的贷款。言谈中，赵军文与一位称呼“裴局”的人商讨，赵某2从被申请人处拿走的50万元贷款，其中涉及5万元的去向问题，与赵某2的证词相吻合（详见2016年3月30日，赵军文与丁亮明、亢某、秦建平谈话录音资料及整理的文字稿）综上，申请人认为，虽然被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案涉贷款材料，但这些证据都是被申请人李再兵与赵某2、赵军文所串通后伪造的，所以对申请人不发生效力。有这些形成证据链的证据作支持，足以证实2013年被申请人办理的案涉贷款，案外人赵某2才是真正的借款人，与被申请人发生了真正的借贷关系，而与申请人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所以申请人无须对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四）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样本采集程序违法，鉴定结论违背客观事实，请求再审人民法院委托省外权威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8年5月23日，由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光大鉴定所）对申请人亢某、孟某、贺某、赵某1、张某5人检材中的签名字迹鉴定结果为，样本中签名字迹与检材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的结论错误。其理由是：1、混淆了检材与样本之间的界限。由光大鉴定所出具的5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存在的最突出的问题是，检材与样本不分。经肉眼辨认，在该所出具的5份鉴意见中，无论例外地出现同类性问题。更为申请人不能接受的是，鉴定人居然将2016年3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申请人贺某配偶郭建怀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参加庭审活动后的代签字“贺某”也当作样本“YB2”、“YB3”对待。2．选取的检材、样本，没有得到签名人的确认，甚至交由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来完成。作为一家文书司法鉴定机构的专家，选取检材、样本应当是一项十分严谨的工作。然而光大鉴定所却将这项十分重要的前期工作交给与申请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并对立着的另一方当事人、被申请人邮储银行来帮助完成。3、不比对笔迹，不了解案情，鉴定人的执业素养存在缺失。利用肉眼都能发现的笔迹特征，专家却用放大镜、体视显微镜等专业设备检验都没有看出其间的不同点，让申请人对鉴定人的执业素养产生质疑。仅以申请人亢某鉴定意见中“JC1”、“JC2”与“YB1”、“YB2”之间的书写特征用“重合比较”就能看出两者之间存在的明显差异，却被专家作出同一认定。本来仅就一笔贷款涉及的签字是否为签字人本人所为进行鉴定，而在申请人赵某1的鉴定意见中却出现4个时间的签字（即2013年2月27日的“JC”、2012年6月22日的“YB1”、2012年5月15日的“YB2”和2013年2月24日的“YB3”）。作为鉴定人，既没有询问检材及样本的提供者、被申请人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看看两审法院已经作出的裁判文书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就盲目进行鉴定，违背了鉴定人所应具备的基本职业知识技能。综上，申请人认为，光大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为此请求再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准予申请人调取案涉全部证据，并准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终审法院仅凭“签名为真”的鉴定意见，即推定被申请人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明显缺乏证据。其理由是：首先，终审法院仅仅注意到“案涉贷款”发生在2013年2月27日，却忽略了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早在2012年5月前后还发生过一批次共50万元“借贷”的事实，并且2013年2月27日发生这25万元的贷款可能是转贷贷款，而不是直接发放的现金贷款。被申请人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的《联保协第12页共15页议》，已经暴露出在2012年间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曾经发生过借贷的马脚。因为被申请人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的贺某《个人结算开户／变更申请书》，完全能够证实在2012年肯定发生过一笔借贷。这是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提供的无可辩驳的证据。如果以上2份证明还不足以证明申请人贺某与被申请人发生过“两次贷款”的事实，那么被申请人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的申请人贺某《“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中记载的“贷款历史（仅老客户填写）上次贷款2012年3月、贷款余额5万元”，已经为支持申请人的上述观点，并且已经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申请人提出“两次贷款”的主张，同时能够与赵某2、李再兵发生过两次借款的说法相印证。至于第一笔贷款究竟何时发生，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被申请人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提供更为准确、完整的贷款材料予以佐证。其次，被申请人将第一次借贷的部分材料用在第二次贷款属于伪造证据行为，却蒙蔽了终审法院的法官，所以被法官在判决书中作出张冠李戴的认定也很正常。申请人始终没有否认2012年在被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材上的签字，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对终审法院认定的申请人在“2012年5月22日的《联保协议》的签字”不持有异议。但是在原平这个地方没有一家银行在为客户办理贷款时，将“一式两份”或“一式多份”的合同中的，其中一份或多份交给客户或担保人，已成为行业的潜规则。如果被申请人否定申请人的说法，被申请人就应当提供签订合同当时将《联保协议》交给客户或联保人的影像资料。这是被申请人必须承担的举证责任，也是银行内部规定所要求的做法。有以上事实作基础，被申请人将申请人一次签字形成的六份《联保协议》，使用在“两次”或“N次”贷款中，也是探囊取物之事。所以在“2013年2月27日”的贷款材料中，出现“2012年5月22日”的《联保协议》十分正常。同时也不违反《联保协议》第二条“甲方可以根据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的约定，便可直接与任何一方联保人签订一份或数份“借款合同”。所以被申请人将“2012年5月22日”的《联保协议》作为2013年2月27日贷款材料的一部分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但是这个重要的细节，可能没有引起终审法院法官的注意。正是由于贷款中出现这样的潜规则，所以公民个人信息被银行信贷人员滥用在贷款中的现象已屡见不鲜，所以商业银行被公民以侵犯姓名权、名誉权起诉的案件此起彼伏，且胜诉率之高。其三，终审法院对光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涉及争议签名的鉴定问题，终审法院并没有借助审判经验对笔迹进行比对，仅凭“样本签名与检材签名为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即对申请人作出“否认其签名真实性的辩解不予采信”的认定。申请人没有诉讼经验，对鉴定规则缺乏了解，法官也没有释明，因而在原一审、二审期间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过反复论证，申请人认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事实及理由确实充分，希望再审法院为申请人提供一次纠正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机会，还申请人一个清白。其四，终审法院在没有考虑一审法院亲白收集的赵某2证词、申请人提供的被申请人信贷员李再兵的视频、赵军文的录音赵某2妻子杨丽青视频是否真实可信的情况下，仅以“鉴定签名属实”，即认定“邮储银行原平支行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明显没有对证据做到综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且提供证据的效力，明显低于申请人收集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向赵某2询问的证词。当然，除非被申请人提供了2013年2月27日为申请人“发放贷款”的影像资料或能够提供向申请人“发放贷款”时已经交付了银行卡、存折的收据。否则，认定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仍然是一种假设。其五，如果被申请人确实满足了向申请人“发放贷款”的充分必要条件，那么申请人倒完全同意终审法院“至于贺某是否将其银行账户交由赵某2或其他第三人控制，以及其本人是否实际使用过案涉借款，均不能成为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的观点。然而，由于是否确实“发放贷款”，属于待证的证据，因此缺少了已经“发放贷款”这个大前提的假设，毕竟还是假设。其六，如果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那么作为联保人的其他申请人当然难逃其责。所以申请人及其他担保人对终审法院争议焦点中的第二个观点，不存在歧异。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终审法院之所以作出与一审法院三次判决相反的判决结果，与法官没有充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针对本案的特殊性进行研判，没有认真对待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据、申请人收集的视频、录音资料关系很大。所以本案争议的核心是：澄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在两年间发生过两次“借贷”；弄清2013年的贷款材料上的签名、捺印是否系申请人各自真实签名、捺印；2013年的贷款已经发放至申请人手中，或经申请人认可、授权交由第三人赵某2或其他人。只要查清了这些事实，不论判决结果如何，申请人都会服判。由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造假问题严重，终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借款并未交付申请人，因此借款合同并没有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贺某、张某、孟某、亢某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对在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个人结算开户／变更申请书》等证据上各再审申请人的签名进行了委托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借款人及保证人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联保合同关系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关于赵某2的陈述及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等仅能说明赵某2是实际用款人，但其对如何具体办理借款并无详细说明，且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赵某2用款是基于各申请人的同意和配合才能实现。至于申请人的账户为赵某2控制，系其轻信他人所致，该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以不知情、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借款作为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所提鉴定问题，申请人如果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在原审法院进行质证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其在再审申请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关于申请人贺某所称鉴定取材中庭审笔录上其的签字系其丈夫郭建怀代签之主张，经查阅原审笔录，确系郭建怀代理贺某出庭，但结合案外人赵某2的陈述，郭建怀系贺某的丈夫，在办理贷款手续时郭建怀是以贺某名义办的，而郭建怀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出庭，又在庭审笔录上签上了贺某的名字，司法鉴定作出该签字系同一人书写，该结论与赵某2的说法相互印证。申请人在原审中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时进行了不实陈述，致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尽一致，但另一方面，也确实反映了在贷款过程中系其丈夫以其名义代办，而其丈夫代理其办理相关手续系有权代理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法律后果应为贺某本人承担。   二、对于各申请人提到的被申请人一方将第一次贷款中《联保协议》使用到第二次贷款中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因该证据系由被申请人一方所保管并提交的，申请人声称该证据系伪造并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联保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可以根据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第二次借款中使用该联保协议也不违反该协议的约定。各申请人在联保协议上签字应当对协议上的内容有明确的认知和判断，也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申请人张某、孟某、亢某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赵某2在办理借款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对本案各再审申请人欺骗、伪造事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本案借款关系、担保关系的审理及认定，原审法院未予审理认定并无不妥。   三、对于申请人所称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之主张，其在再审申请中并未罗列新的证据，在本院组织询问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并查阅原审卷宗，均为原审中已经提交过的证据，故该项主张事由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贺某、张某、孟某、亢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贺某、张某、孟某、亢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 泽   审判员 马云跃   审判员 魏世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