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名春（又名翟名雯），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汶上县。1999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奸淫幼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4月13日因犯遗弃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晓冬，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田田，女，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汶上县。2012年1月6日、2013年3月14日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1月20日因犯遗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1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修忠，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鲁0830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名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决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10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于2015年4月13日被判刑后，其未成年子女翟某2、翟某3由汶上县康驿镇康北村村民委员会代为抚养，郑某1作为康某2党支部书记具体落实照顾、抚养翟某2、翟某3的行为。翟某2、翟某3平时在寄宿制学校上学。2017年三四月份，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刑满释放后，康某2多次委托康某1派出所工作人员及姜某、罗某等人与翟名春、郑田田协商欲将孩子交给翟名春、郑田田抚养，翟名春、郑田田要求郑某1出具怎样抚养孩子、怎样送还孩子等内容的证明，郑某1不同意出具。2017年6月28日，翟名春跺下左手中指、无名指后，将手指粘到一封威胁信上，与郑田田一起将信贴到康北村村委，内容是“郑某1：我回来两个多月了，你逼着我给你送两个手指头，你帮着不讲理的人，让我妻离子散，今天先给你两个手指头，如果你不给我个说法，后果自负”。后翟名春将剁手指视频上传至快手平台，引起多人点击观看。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在快手上发布辱骂郑某1的视频，并在到学校探望其子女时教唆孩子辱骂郑某1，将视频上传至快手平台。2019年8月份，郑某1将该情况反映给翟某2、翟某3的老师，翟名春、郑田田知道后，多次通过快手直播方式辱骂郑某1等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翟名春、郑田田因孩子抚养问题多次在快手上通过发布视频、直播等方式对其进行辱骂。2.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翟名春、郑田田服刑期间，二人的孩子翟某2、翟某3由康某2抚养，翟某2、翟某3平时在寄宿制学校上学，假期时由康某2接回来。翟名春、郑田田因孩子抚养问题多次在快手上对其与郑某1进行辱骂，还将剁断的两根手指挂在村委会大门上。3.证人王某1、赵某1、郑某3、郑某4、郑某5、吴某、郑某6、陈某、郑某7、吴某、郑某8、郑某9、郑某10、吕某证实，翟名春、郑田田多次在快手直播上辱骂郑某1、郑某2等人，给郑某1等人造成很大影响。翟名春还将剁断的两根手指挂在村委会大门上威胁郑某1，翟名春快手上有他剁手指的视频。4.证人赵某2证实，郑某1委托其找人照顾翟某2、翟某3，翟名春、郑田田在视频上辱骂郑某1，给郑某1造成很大影响。5.证人翟某1证实，其是翟名春的大哥，翟名春、郑田田在快手直播上骂郑某1，主要原因是翟名春、郑田田说郑某1不让他们见孩子，加上他俩以前判刑的事。2017年，翟名春砍掉自己两个手指，挂到了康北村村委门口，说是送给郑某1的，也是为了发泄他心中的不满。6.证人翟某2、翟某3证实，其二人在曲阜上学。翟名春、郑田田在探望其二人时，曾让其二人拍视频骂脏话。翟名春、郑田田曾在快手上辱骂郑某1。7.证人姜某证实，翟名春、郑田田被判刑后，二人的孩子由康某2委养着。2017年四五月份他们出来后，其曾多次配合公安机关及康某2找他们，想将孩子的抚养权给他们，但是他们一直不答应接孩子回家抚养，说想接回孩子必须拿钱补偿。翟名春、郑田田在快手直播上骂郑某1、郑某2，损坏了郑某1和郑某2的名誉，影响了郑某1和郑某2的正常生活，两个人都不敢出门了，二人的家人也人心惶惶，影响了康某2委的正常运转。翟名春还将自己的两根手指粘在康北村委的门上威胁郑某1和政府。8.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其曾受镇政府、公安机关委托找翟名春、郑田田协商让他们抚养两个孩子，但遭到拒绝。翟名春、郑田田曾在快手直播上辱骂康北村的村干部。2017年6月份，翟名春砍掉自己手指挂到了康北村村委门口。9.证人王某2证实，其通过“同城”快手直播间认识翟名春，翟名春、郑田田曾多次在快手直播间骂康某2支部书记郑某1，其酒后也在翟名春、郑田田的直播间里骂过人。10.证人徐某、赵某3、张某、尹某证实，翟某2、翟某3在曲阜上学的情况及翟名春、郑田田看望孩子的情况。11.证人郑某11证实，翟名春、郑田田通过康北正能量等快手号骂过郑某1、郑某2，大部分时间是骂郑某1。康北正能量的账号有七千多个粉丝，看直播的一般有几百人，有时超过一千人，传播范围很广。翟名春快手上有他跺手指的视频，剁完后他捏着手指骂郑某1。其当时是在云南省昆明干活时看到的这个视频。12.证人袁某证实，翟名春、郑田田曾在快手直播间骂康某2书记郑某1，康某1很多人都知道。谁劝他他骂谁，没人敢惹他。13.证人郭某1证实，其听说过翟名春、郑田田在快手上直播骂康某2支部书记郑某1的事。严重影响了郑某1一家人的正常生活。翟名春、郑田田的两个孩子现在由康某2委养着。14.证人郑某5证实，2017年翟名春跺手的视频在快手上有，翟名春和郑田田还在快手上辱骂郑某1等人。听说当时村里找过翟名春、郑田田，让他二人养自己的孩子，但是他二人不养。15.证人杨某证实，其与翟名春、郑田田是邻村，其在快手上看到过翟名春、郑田田直播骂郑某1、郑某2。翟名春、郑田田说康某2委不给他们孩子，不让见孩子，不让康某2委抚养孩子。谁在村里当书记，谁给他养孩子，他就骂谁，找谁的事。他们还说，即使郑某1不当书记，也饶不了他。他们自己不养孩子，总要有人养，现在谁养他俩就骂谁。翟名春砍手视频他们的快手作品上有，后来听说大约是在2017年左右翟名春把砍掉的两个手指挂到康北村村委门口了，说是给郑某1送礼。16.证人郑某12证实，其在快手上看到过翟名春、郑田田直播骂人，大部分都是骂的郑某1和郑某2。17.证人郭某2证实，翟名春、郑田田在其甏肉干饭店里吃饭时被公安机关带走。18.有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光盘、视频内容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本院（2012）汶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2015）汶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刑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书、（2015）济少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汶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发放及领取基本生活费资料附卷佐证。19.被告人郑田田供述，2017年6月28日，其睡醒后看见翟名春的左手淌血，中指和无名指被他用菜刀砍下来了，翟名春说：“给我包手，给郑某1送手指头去”。其就给翟名春包手，并劝翟名春先去看手，翟名春不听。其就跟着翟名春去康某2委送手指头了，翟名春把手指头粘在板子上，然后挂在康某2大门上了。翟名春剁自己手指头的视频是他自己录的。2017年7月1日下午，郑某1到其家里，郑某1说该看病的看病，该看孩子就去看孩子，翟名春还是让郑某1写两个孩子怎么到他手里、这两年怎么生活的证明，当时没谈好。后来公安机关和其他部门都到其家里劝说，要求把孩子接回家里，翟名春态度很明确，必须让郑某1写证明，才把孩子接回家养。其与翟名春都认为，郑某1当初让其与翟名春写申请才能见孩子，就是不想让其与翟名春见孩子，既然这样其与翟名春就必须给郑某1要证明。再加上翟名春已经跺掉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头，也得为这两个手指头讨说法。2017年4月份，翟名春出狱后，其与翟名春想见孩子，郑某1答应带着其与翟名春去见孩子，后来郑某1说快放假了，等孩子放假回来再见。2017年6月份，其与翟名春到曲阜找到孩子上学的学校，见到了孩子。2017年7月2日，郑某1和郑某2去接孩子，其儿子翟某2说想见爸爸妈妈，郑某1说：“恁爸爸妈妈不要恁了，恁二大爷、三大爷养着恁。”当时其儿子翟某2正用儿童电话手表和翟名春通着电话，郑某1说的这句话被翟名春听见了。从那时起翟名春就开始记恨郑某1。一直到2019年八九月份，其与翟名春基本上两个星期见一次孩子。2019年八九月份，孩子的老师说“以后没有监护人的陪同你就不能见孩子了。”从那以后，因为不能见孩子这个事，其就在快手录视频或直播骂郑某1，基本上直播骂一个多小时。因为骂人，其快手号有时会被封，其就换个号继续直播，其主要是骂郑某1，也骂过郑某2。翟名春也骂过郑某1。其给两个孩子录过视频骂郑某1，给两个孩子说“现在是郑某1养着你，郑某1也是咱们的仇人，是他们让我们分离的”。两个孩子也认同这个事。被告人郑田田当庭提供手机内与九巨龙学校老师通话录音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翟名春、郑田田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田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翟名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郑田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米5Plus手机一部、红米6手机一部、话筒一个、语音控制器一个、话筒三脚架一个、VIVO耳机一副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名春以“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翟名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翟名春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如实供述并愿意认罪；3.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郑田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名春和原审被告人郑田田利用网络直播和上传视频等方式多次辱骂、恐吓、威胁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翟名春所提“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翟名春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如实供述并愿意认罪”的辩护意见，郑田田的辩护人所提“郑田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在犯罪中是从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相互关联，特别是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指向一致，足以证明翟名春多次辱骂、恐吓、威胁他人的事实；翟名春、郑田田多次在网络上直播或上传宣扬暴力的视频，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上诉人翟名春归案后不能如实全部犯罪事实，拒不认罪；第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第四，原审法院已认定郑田田是从犯、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并在决定刑罚时予以考量，本院不予重复评判；故上诉人翟名春所提上诉理由和翟名春、郑田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翟名春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翟名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是累犯等情节，作出刑罚，量刑明显过重，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翟名春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结果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一项对翟名春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郑田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米5Plus手机一部、红米6手机一部、话筒一个、语音控制器一个、话筒三脚架一个、VIVO耳机一副予以没收”“被告人翟名春犯寻衅滋事罪”；二、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结果第一项对翟名春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上诉人翟名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