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廖哲成，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廖君，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再审申请人：肖衡红，女，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以上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国锋，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宗林，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锋，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鑫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石坳48号新盛花园1312室。法定代表人：廖君。再审申请人廖哲成、廖君、肖衡红与被申请人彭国锋、申宗林、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鑫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8）湘0406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鑫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了（2019）湘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廖哲成、廖君、肖衡红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民申5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廖哲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炬、被申请人彭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国锋、申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凯公司、廖君、廖哲成支付彭国锋结算款898381元；2、依法判令鑫凯公司、廖君、廖哲成赔偿彭国锋资金占用利息（以898381元为基数，年利6％，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利息为94330元）；3、依法判令鑫凯公司、廖君、廖哲成支付申宗林357789元（工程款144341元、代付居间费用110000元、利润103448元）；4、依法判令鑫凯公司、廖君、廖哲成赔偿申宗林资金占用利息（以357789元为基数，年利6％，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利息为3756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令鑫凯公司、廖君、廖哲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3日，申宗林作为深圳市川安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安顺公司）委托人与居间人陈敏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约定陈敏接受川安顺公司的委托，负责促成川安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珠海机场高速Ａ1标段金湾桥第15-18联和大门河桥第10联现浇箱梁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2011年6月22日，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签订《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三方就中铁十二局珠海机场高速公路第Ａ1合同段三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三工区项目部）部分现浇箱梁施工事项约定如下：廖哲成对工程全面负责，代表三方与中铁十二局签订施工合同，彭国锋出资90万元、申宗林出资10万元，该两笔款项交廖哲成用于交纳合同履约金；廖哲成与三工区项目部合同生效、临建完成后，返还5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三工区项目部返还的全部履约金视工程资金周转情况由彭国锋收回50万元，另40万元于开工六个月后收回，资金周转困难可适当延长收回投资的时间；申宗林的投资在工程完工前返还；廖哲成享有45％的工程利润、承担除不可抗力、停建外90％的经营风险，彭国锋享有45％的工程利润、承担不可抗力、停建造成的45％的经营风险，申宗林享有10％的工程利润、承担除不可抗力、停建外10％的经营风险；合作协议与廖哲成和三工区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时生效，工程质保金由廖哲成负责收回，如因三工区项目部原因不能及时收回，三方按比例分摊。2011年6月28日，鑫凯公司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珠海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签订《桥梁上构现浇箱梁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鑫凯公司承包珠海机场高速Ａ1合同段三工区金湾大道高架桥第15~18联和大门河高架桥第10联现浇箱梁工程，综合单价为810元／立方米，单价作为鑫凯公司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工的结算依据。鑫凯公司在上述协议书及单价清单上加盖鑫凯公司合同专用章，廖哲成作为公司代表签名。鑫凯公司另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公司委托廖哲成办理与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一切事宜，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1年6月30日，鑫凯公司制作《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载明公司同意组建以廖哲成为项目负责人的项目经理部，工程名称为珠海机场高速Ａ1合同段三工区-桥梁上部结构现浇箱梁工程。2011年8月30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及川安顺公司共同出具《声明》，声明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与川安顺公司签订的《珠海机场高速公路第Ａ1合同段三工区项目部桥梁上构现浇箱梁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作废。2013年1月27日，廖哲成与申宗林签订《木工班工程量表》，确认案涉工程木工班未付余款为424341元。2013年11月11日，申宗林与陈敏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申宗林一次性支付陈敏居间报酬22万元，剩余居间报酬陈敏自愿放弃。2013年11月13日，陈敏出具《收条》，收到申宗林（川安顺公司）按协议书内容支付的居间报酬22万元，款项汇入陈敏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014年5月12日，廖哲成与彭国锋签订《内部结算单》，确认三工区现浇箱梁劳务工程利润为1034475元，合作体应付给彭国锋的投资分段利息为378400元，廖哲成先行支付15万元。2016年12月16日，鑫凯公司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由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前向鑫凯公司一次性支付218万元劳务工程款。该款已支付到位。2017年1月13日，廖哲成与申宗林签订《木工班组结算》，申宗林同意以284000元为工程最终结算，另加10万元投资款，共计384000元。2017年1月23日，廖君向申宗林付款38万元。另，鑫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君在衡阳市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鑫凯公司系廖哲成女儿廖君在廖哲成的示意下登记成立以便于廖哲成承接工程项目，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由廖哲成支付，公司股东由廖哲成安排，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廖哲成，廖君及其母亲均是挂名股东；公司成立后无办公地点亦未聘用员工，设立了公司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公司账户由廖君管理；廖君在廖哲成的指示下刻制两枚鑫凯公司的行政公章和一枚合同公章，其中一枚行政公章和合同公章均由廖哲成管理使用；廖君对于廖哲成借用鑫凯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知情，并清楚该项目系廖哲成与彭国锋合伙；鑫凯公司与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后收取案涉工程218万元劳务工程款，随后廖君在廖哲成的授意下于2017年1月23日将218万元工程款从公司账户转入廖君的私人账户，再根据廖哲成的安排将款项分批转给多人，其中213300元转给廖君本人，取现1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申宗林在衡阳市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5月，申宗林找廖哲成合伙做珠海机场高速项目，2011年6月初廖哲成告知申宗林其找彭国锋一起合伙，由廖哲成出资45万元、彭国锋出资45万元、申宗林出资10万元合伙做项目，廖哲成的45万元实际是彭国锋出资，三人按相应比例占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鑫凯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彭国锋支付工程款、居间费用、工程利润、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2．案涉工程款、居间费用、工程利润、资金占用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一、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称为个人合伙。2011年6月22日，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为案涉珠海机场高速公路A1合同段部分现浇箱梁工程项目的开展在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成立并生效，对各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了各方的出资义务、责任范围、风险承担与利润分配的比例，协议签订后，各方履行出资义务、参与共同经营，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之间构成个人合伙关系，各合伙人之间的内部责任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执行。廖哲成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分别与彭国锋、申宗林进行了合伙项目结算，签订了结算协议，廖哲成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彭国锋、申宗林支付相应款项。合伙协议约定由廖哲成代表三方与中铁十二局签订合同。廖哲成签订合伙协议后，借用鑫凯公司的名义代表彭国锋、申宗林及其本人与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签订《桥梁上构现浇箱梁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承包珠海机场高速A1合同段三工区的部分现浇箱梁工程，案涉项目工程由彭国锋、申宗林、廖哲成实际出资、施工、管理，鑫凯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218万元劳务工程款付至鑫凯公司，该笔款项实际为彭国锋、申宗林、廖哲成的合伙资产，鑫凯公司应将该笔款项转付给三人。鑫凯公司辩称该项目工程款为鑫凯公司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鑫凯公司收到款项后，廖哲成明知该款项系彭国锋、申宗林及其本人的合伙资产，却与廖君在彭国锋、申宗林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资产转移，致使彭国锋、申宗林的合伙资产受损害，廖哲成、鑫凯公司、廖君擅自转移资产的行为侵犯了彭国锋、申宗林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廖哲成、鑫凯公司、廖君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鑫凯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彭国锋、申宗林无合同关系，彭国锋、申宗林要求其公司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廖君辩称其收取工程款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擅自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移至其私人账户后再转移给他人的行为与履职无关，其私自转移鑫凯公司资产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一审法院对廖君的上述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二、数额的确定:2014年5月12日，彭国锋与廖哲成进行内部结算，确认合伙工程的利润为1034475元，应支付给彭国锋的投资分段利息为378400元。案涉合伙协议约定彭国锋享有45％的工程利润，即1034475元×45％=465513.75元。双方结算的工程利润以及利息合计843913.75元。2017年1月13日，申宗林与廖哲成进行内部结算，确认廖哲成应向申宗林支付工程余款及投资款共计384000元。2017年1月23日，廖君已按廖哲成的指示向申宗林支付38万元，余款4000元至今未付。案涉合伙协议约定申宗林享有10％的工程利润，即1034475元×10％=103447.50元。双方结算的工程余款及利润合计107447.50元。申宗林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用110000元，但无论是案涉合伙协议还是申宗林、彭国锋与廖哲成之间的结算，各方均未对居间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笔居间费用已列入成本核算或廖哲成愿意单独负担该笔居间费用，在合伙协议约定不明的情况下，申宗林为合伙事务支出的居间费用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分担，即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则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本案合伙关系中，彭国锋虽出资90万元，但其中45万元系其出借资金给廖哲成作为廖哲成的合伙出资额，故合伙协议约定廖哲成与彭国锋均各占工程利润的45％，申宗林出资10万元，分项工程利润的10％。按照上述合伙人的实缴出资比例，申宗林主张的11万元居间费用应由廖哲成分担45％即49500元，由彭国锋负担45％，申宗林自负10％。申宗林仅要求廖哲成支付该笔居间费用，该诉讼主张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彭国锋应负担的居间费用不予处理。鑫凯公司与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的仲裁调解协议载明武汉建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应于2017年1月22日前向鑫凯公司一次性支付218万元劳务工程款，该款已在该日期前支付到位。鑫凯公司收款后未及时将该笔合伙资产转付给彭国锋、申宗林，廖君于2017年1月23日将款项擅自转移，造成彭国锋、申宗林的资金损失，故共同侵权行为人廖哲成、鑫凯公司、廖君除应向彭国锋、申宗林返还财产外，还应自2017年1月23日起向彭国锋、申宗林赔偿损失。彭国锋、申宗林因本案造成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决定以廖哲成应付给彭国锋、申宗林的数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损失，损失计至廖哲成、鑫凯公司、廖君偿付清上述应付款项时止。彭国锋主张按其与廖哲成的内部结算单所附清单上的利润数额计算其应得利润，但该清单无双方签章，无法证实双方就工程利润数额重新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彭国锋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案涉项目的工程利润分配均按2014年5月12日廖哲成与彭国锋签订的《内部结算单》上确认的工程利润数额1034475元计算。申宗林主张应按其于2013年1月27日与廖哲成签订的木工班工程量表计算廖哲成应付的工程余款数额，但申宗林已于2017年1月13日重新就木工班工程款结算与廖哲成达成一致协议，申宗林同意以384000元为最终结算数额，申宗林自愿放弃部分工程款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的《木工班组结算》上确认的工程余款数额计算未付工程余款。申宗林认为其与廖哲成签订上述结算时存在欺诈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未主张撤销该结算协议，故一审法院对申宗林关于2017年的结算协议存在欺诈情形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哲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国锋支付工程利润、利息合计843913.7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843913.75元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廖哲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宗林支付工程余款、利润、居间费用合计156947.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156947.50元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三、衡阳市鑫凯劳务有限公司、廖君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彭国锋、申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92元，减半收取8646元，由廖哲成负担。鑫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湘0406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涉讼工程利润的问题。事实上，涉讼工程在2017年12月才最终结算，结算工程总款为9658887元，实付8252000元，实际少支付1406887元。而内部结算单是在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其计算的工程利润1034475元是建立在获得全部工程款的基础上。因此，涉讼工程根本不存在利润，且存在对外债务的亏损。且上诉人为追讨涉案工程款的支出尚未列入其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做了陈述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内部结算单，在没有任何结算凭证、依据、结算数据来源的情况下认定合伙利润，显失公平。另外，根据《合作承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彭国锋应出资90万元投入合伙项目。对于该90万元投入，廖哲成并未确认收取。且彭国锋未能出具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出资。关于本案涉案工程，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申宗林及其案外人陈敏进行居间活动，廖哲成也从未确认曾委托申宗林进行居间活动并承担居间费。一审认定申宗林要求支付居间费用的诉求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并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方，上诉人是与廖哲成存在承包挂靠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彭国锋出资的90万元，需要向其支付利息，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其本质是彭国锋与廖哲成之间借贷关系，与合作无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国锋、申宗林辩称，本案总工程款960万元是事实，应负的工程款均已结清，相差的140余万元是甲方垫资的支架租赁费，在支付前直接予以扣除了。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廖哲成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只是挂靠，并未出资，也未派管理人员，并不存在该工程是上诉人公司所做。案涉工程做完后，彭国锋与廖哲成进行了内部结算，双方明确了各自的利润。在工程款到账后，上诉人与廖君、廖哲成私自侵吞部分款项，故上诉人与廖君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凯公司提交了王某出具的收据，拟证明截止2015年2月前，鑫凯公司共计为涉诉工程的施工建设共计支出8473116元。被上诉人彭国峰、申宗林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涉讼工程项目是否存在利润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5月12日，彭国锋与廖哲成就2011年6月合作的珠海机场高速公路第Ａ1合同段三工区项目部部分现浇箱梁施工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就涉案工程利润、应支付王某工资、生活费、电话费、资金占用利息等进行了确认。并对所剩余工程利润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原则性约定。确认本协议或结算单签订为双方最终协定。至于上诉人提供的王某费用支出的证据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与本案有关联，也与结算单所显示的条款无冲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讼工程利润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上诉人鑫凯公司是否系本案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依法可否承担连带责任。经查，2011年6月22日，廖哲成（甲方）、彭国锋（乙方）、申宗林（丙方）签订了本案涉诉的工程项目一份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同年6月28日，鑫凯公司（乙方）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珠海工程分公司（甲方）就涉案的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乙方代表是廖哲成，并加盖了鑫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附工程分包内容及单价清单、钢筋与钢绞线图纸理论计算数量表。乙方代表也是廖哲成，也加盖了鑫凯公司合同专用章。但鑫凯公司未就涉案项目投资，均由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出资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君系廖哲成的女儿，廖哲成就案涉工程项目挂靠在该公司。2017年1月20日，武汉一建珠海分公司将劳务工程款218万元转入鑫凯公司账户。廖君根据廖哲成的授意于2017年1月23日将该款转入廖君的私人账户，用作他用，且廖君将其中的部分款项据为己有,致使彭国锋、申宗林的财产受到损失。显然，鑫凯公司虽不是本案合伙乙方当事人，但与廖君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鑫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鑫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是本案涉诉的《合作承包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经查，如前所述，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签订了一份涉案合作承包劳务协议后，2014年5月12日，就本案涉诉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廖哲成已对彭国锋出资的事实及各方合作协议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涉诉的《合作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申宗林是否存在居间行为，是否系适格主体，合伙各方承担支付居间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2011年6月15日，申宗林以深证市川安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与陈敏（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约定乙方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发包单位武汉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就本案涉诉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后乙方支付居间报酬428760元等条款。2013年11月11日，申宗林（甲方）与陈敏（乙方）达成一份调解协议，约定申宗林向陈敏支付22万元，陈敏并出具了收条。2011年8月30日，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及川安顺公司之所以共同出具《声明》，就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与川安顺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作废，是为了结算方便，变更为武汉建工珠海分公司与鑫凯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关系。因此，可以认定申宗林系案涉工程的居间人。鉴于各合伙人之间就居间费用的负担未约定，又无法达成协议，可以按合伙人实际出资比例承担居间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是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2011年6月22日，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三人签订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约定廖哲成所有机械设备等作为其投资，彭国锋投资90万元，申宗林投资10万元。廖哲成、彭国锋各占工程利润45%，申宗林占工程利润10%。经营风险，除人力不可抗拒，停建原因外，廖哲成、彭国锋、申宗林分别承担90%、45%、10%亏损等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的廖哲成以提供实物作为投资，彭国锋、申宗林分别提供一定比例的资金，至于廖哲成分别与彭国锋、申宗林的结算，可以证明廖哲成确认彭国锋、申宗林的实际出资额已经到位，无需另行举证。鉴于廖哲成同意支付彭国锋、申宗林资金占有损失或居间费，且廖哲成已服判，本院不予审查。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衡阳市鑫凯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2元，由上诉人衡阳市鑫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廖哲成、廖君、肖衡红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彭国锋与申请人廖哲成、被申请人申宗林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本案涉案工程根本不存在利润，实际为亏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存在103万余元利润系事实认定错误；3、2014年5月12日《内部结算单》签署后，申请人廖君于2014年5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申请人付了15万元，该笔费用应当从利息中扣除；4、一、二审判令申请人廖哲成支付被申请人申宗林居间费49500元没有任何依据；5、一、二审判决鑫凯公司、廖君与申请人廖哲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彭国锋、申宗林共同答辩称：1、本案是合伙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涉案项目存在利润，且远不止法院认定的1034475元；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4、廖君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的15万元，是支付王某工资，不是利息款；5、申请人廖哲成支付被申请人申宗林居间费是双方协议行为，也在结算款中体现；6、申请人系一家人，恶意串通损害被申请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再审审理期间，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内部结算单》、珠海仲裁委员会对数笔录、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珠海仲裁员会（2014）第109号调解书、王某的《收条》、廖君的1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鑫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被申请人提供了王某的书面《证明》、《珠海机场高速Ａ1段三工区桥梁上构现浇箱梁工程（款项收支明细表）等证据。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主管涉案项目的财务及材料采购，发现其经手签字的实收廖哲成5049374元，鑫凯公司提供的111份收据，多计算3423742元，应扣除。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作如下认定：《内部结算单》明确合作体工程利润为1034475元，该协议或结算单为双方最终协定。该结算单可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相关各项管理成本支出进行了核算及对经营利润进行了最终结算，对甲方廖哲成、乙方彭国锋具有最终的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该结算单的内容来自觉履行。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该结算单的内容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二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利润；3、鑫凯公司、廖君与廖哲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2011年6月22日，甲方廖哲成、乙方彭国锋、丙方申宗林签订《合作承包劳务工程协议》，三方就中铁十二局珠海机场高速公路第Ａ1合同段三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三工区项目部）部分现浇箱梁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三方对工程利润分配、经营风险承担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申请人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12日，甲方廖哲成、乙方彭国锋签订了《内部结算单》，该结算明确：1、合作体工程利润为1034475元；2、支付乙方投资分段利息378400元；3、支付王某工资、生活费、电话费总计197346元；4、甲方先行支付15万元，（贰天内）其他利息、补偿在武汉建工付款后一并了结；5、本协议或结算单签订为双方最终协定等等。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相关各项管理成本支出进行了核算及对经营利润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应当严格按照该结算单的内容来自觉履行。申请人认为涉案工程根本不存在利润，实际为亏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廖君系鑫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廖哲成的女儿，廖哲成就案涉工程项目挂靠在鑫凯公司。武汉一建珠海分公司将劳务工程款218万元转入鑫凯公司账户。廖君根据廖哲成的授意将该款转入廖君的个人账户，用作他用，且廖君将其中的部分款项据为己有，主观故意明显。鑫凯公司与廖君的行为侵害了彭国锋、申宗林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申宝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钟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