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深圳国际创新中心C栋10、11楼。法定代表人：张云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销售，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刚，天津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懋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碧水家园D区4号楼2-901。法定代表人：张伟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彦，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润、天津金懋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懋达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宝德科技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宝德科技公司的举证义务。金懋达公司向张润转账2100000元属于财产转移行为，对该笔款项的性质金懋达公司应负举证责任。2017年5月12日前，无证据证明张润与金懋达公司就案涉款项有借贷的合意，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张润与金懋达公司为逃避债务而伪造的证据。张润与金懋达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原件，且房屋出售价格高于同小区的挂牌价格，案涉房屋系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小产权房，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不能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通过小产权房买卖的方式予以抵销。张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懋达公司辩称，金懋达公司与张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系金懋达公司无偿将财产转让给张润，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德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年1月16日金懋达公司对张润转账2100000元；2.判令张润在2100000元转账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3.诉讼费由张润、金懋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宝德科技公司曾因与金懋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4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金懋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82491.4元；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金懋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882491.4元为基数按照日0.04%的标准支付原告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10月27日，宝德科技公司因金懋达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金懋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4执4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6年12月29日，金懋达公司向张润转款100000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2100000元，4月10日转款200000元，5月15日转款240000元，2018年10月9日转款1000元，10月12日转款40000元，以上共计2681000元。2017年1月17日张润向金懋达公司转款50000元，1月19日转款36000元，2月4日转款30000元，2月14日转款130000元，3月10日转款50000元，3月24日转款300000元，6月7日转款50000元，7月5日转款5000元，2018年10月9日转款1000元，10月12日转款40000元，以上共计692000元。又查，张润、金懋达公司自述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借款关系，张润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向金懋达公司借款共计2640000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张润共计还款651000元，因张润一直将天津市西青区碧水家园D区4号楼2-901房屋借给金懋达公司使用，故金懋达公司对张润的还款能力不存疑，2017年张润曾向金懋达公司表示要出售该房屋，要求金懋达公司腾房，故金懋达公司对张润的还款能力表示质疑，并提出将该房卖给金懋达公司。庭审中，张润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扫描件用以证明上述房屋转让事宜，但宝德科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10月9日-12日，金懋达公司向张润转款共计41000元，张润、金懋达公司自述该款项系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抵销后金懋达公司应支付张润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宝德科技公司自述其行使撤销权的依据为：宝德科技公司有生效判决确认金懋达公司欠付宝德科技公司货款，系合法的到期债权，现在金懋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经调取金懋达公司银行流水发现，当时双方买卖合同采购的货物由宝德科技公司直接发货给金懋达公司指定的案外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5日，该公司将货款打给金懋达公司，后于2017年1月16日，金懋达公司向张润转账共计2100000元，宝德科技公司认为金懋达公司对买卖合同的回款公转私行为无任何依据，应予撤销。本案中，宝德科技公司仅依据张润与金懋达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即质疑金懋达公司将买卖合同的回款无偿转让给张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金懋达公司放弃其对张润的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并且金钱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亦无法认定金懋达公司向张润的转账系宝德科技公司所述的回款。另外，张润与金懋达公司自认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且有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部分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宝德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德科技公司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宝德科技公司主张2017年1月16日，金懋达公司向张润转账2100000元系无偿转让财产。对此张润与宝德科技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张润向宝德科技公司的借款，并且约定以天津市西青区碧水家园D区4号楼2-901房屋出售给金懋达公司，购房款抵扣张润所欠金懋达公司的借款。现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伪造，但上诉人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达不到证实其主张的目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懋达公司向张润的转账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至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宝德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宝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