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珏，女，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卿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路奇，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卿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南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叶善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珏、吴路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磊投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珏、吴路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磊投资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时间有误。味缘(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缘公司)曾书面向三磊投资公司提交《退租申请》，并告知其将于2019年4月30日搬离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XXX号XXX号楼1-2F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故《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单方解除，三磊投资公司虽对味缘公司的解除行为有异议，但并未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而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于味缘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终止，显属错误。二、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不应全部由李珏、吴路奇承担。三磊投资公司在收到味缘公司的《退租申请》后，本可及时接收系争房屋，防止损失的扩大。然而三磊投资公司不仅未催促味缘公司交还房屋，甚至在面对味缘公司的交接请求时，采取了消极拖延的态度，并在双方交接时不断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试图阻挠双方成功交接，其行为实质是放任甚至推动损失扩大。故本案房屋使用费应在三磊投资公司与味缘公司之间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分配。另外，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了三磊投资公司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和违约金，构成了双重赔偿。三、一审判决认定李珏、吴路奇应对味缘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李珏在工商部门出具的“李珏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之承诺，并非无条件地为味缘公司注销前的一切债务承担责任。鉴于李珏、吴路奇已足额缴纳味缘公司的出资，故一审判决认定李珏、吴路奇应对味缘公司与三磊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规定的是“因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但本案中，李珏、吴路奇并非都是味缘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且三磊投资公司未获清偿，主要系因味缘公司在清算时已无资产，而非清算组未能通知原因导致，清算组也及时通过有影响力的报纸进行了公告，故该条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综上，李珏、吴路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三磊投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磊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三磊投资公司与味缘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2．要求李珏、吴路奇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6，666.67元及该款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要求李珏、吴路奇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计算；4．要求李珏、吴路奇支付违约金42万元(按租赁合同平均月租金5.25万元的标准主张8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8日，三磊投资公司(甲方)与味缘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1．乙方承租系争房屋，租赁面积为289.55平方米；2．租赁期限分为两个阶段，合计5年，第一阶段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第二阶段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本合同为续签，甲方不提供免租期，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租；3．租金采用先付后用的原则，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每年为一期，第一阶段为5.68元／日／平方米，第二阶段为6.25元／日／平方米，乙方应在每期租金到期付款的前五天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的租金，租金每年60万元，2019年11月1日起，租金调整为每年66万元；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支付甲方租房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补足前合同差额)；5．甲方将现有房屋以现状交付，乙方确认现状的交房标准；乙方应将装修设计方案交付甲方和物业管理部门审核确认；6．物业管理费及物业保证金由物业部门直接收取；7．如乙方擅自提前解除本合同或其他违约行为，则作为对乙方违约的惩罚，乙方同意甲方没收全部保证金；双方同时确认，甲方没收保证金的行为不影响甲方向乙方继续追究其他违约责任；8．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经甲方提醒通知10日内仍未支付的，除须向甲方支付拖欠的租金，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费用的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乙方拖欠租金超过30天的，甲方除依合同规定追索乙方拖欠的相应费用和收取滞纳金外，甲方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解除乙方的租赁合同等法律措施，乙方并承担甲方的其他损失；9．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同意在甲方没收保证金之外，另行向甲方支付实际租期与按本合同约定应执行的租赁期间的差额时间所对应的租金金额，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和(或)补偿；10．本合同租期届满或因其他情形终止的，乙方撤场前需与甲方签订“解约协议”，以此确定乙方撤场与返还租赁标的的其他事项，乙方未予甲方签订“解约协议”的，甲方有权禁止乙方人员、物品等进出园区，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11．乙方须在本合同租期届满或因其他情形终止后7日内，返还租赁物业如未逾期返还，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租赁标的在最后一个租赁年度内租金的2倍向甲方支付租赁标的占用期间的使用费；12．本合同租期届满或因其他情形终止的，乙方不能将租赁标的恢复原状返还的，可委托甲方进行恢复，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评估确定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该费用，对于该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留存于甲方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支付。二、2017年7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发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黄府征［2017］2号)，根据该决定，将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但至今未实施征收方案。三、2019年4月1日，味缘公司向三磊投资公司递交《退租申请》，主要内容有，由于环境及拆迁的影响，人流量不足，导致味缘公司于2018年4月至今经营情况仍无起色，累积亏损较多，实在难以为继，正式向三磊投资公司提出退租申请。四、2019年4月15日，味缘公司的工作人员杜慧婷通过微信告知三磊投资公司负责人洪关玉，味缘公司将于2019年4月30日退租，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三磊投资公司要求味缘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滞纳金。五、2019年4月17日，味缘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进行清算，公司股东为李珏、吴路奇；于2019年4月19日在《上海科技报》登报公告，于2019年6月5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于2019年6月10日准予注销登记。李珏、吴路奇作为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六、2019年4月24日，味缘公司向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方上海幸福坊创意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坊公司)递交《关于停止缴纳10号楼物业管理费的通知》，主要内容有，味缘公司已于2019年4月16日向三磊投资公司提出退租申请，并将于2019年4月30日搬离，故现通知物业公司，味缘公司将于2019年5月1日起停止缴纳物业管理费及一切相关费用。七、2019年6月3日，三磊投资公司向味缘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有，味缘公司欠付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新一期租金63万元，三磊投资公司多次催讨无果。现要求味缘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向委托人支付前述新一期的租金63万元及滞纳金122，850元(暂计至2019年6月3日止)；如味缘公司逾期支付的，三磊投资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主张味缘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要求味缘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及维权损失等。味缘公司于当日签收上述《律师函》。八、2019年6月25日，三磊投资公司向味缘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有，三磊投资公司已于2019年6月3日向味缘公司发函要求味缘公司支付新一期租金及滞纳金等费用，味缘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款项，也未将房屋交还三磊投资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现三磊投资公司通知味缘公司，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正式解除，味缘公司需依约缴纳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占用费及滞纳金等；三磊投资公司保留采取法律手段主张味缘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要求味缘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及维权损失等。味缘公司于当日签收上述《律师函》。九、李珏、吴路奇于2019年9月10日拆除了系争房屋内的冷库，于2019年9月11日将系争房屋钥匙交还三磊投资公司，三磊投资公司确认收到，但李珏、吴路奇未拆除系争房屋内的油烟管道。三磊投资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实际收回系争房屋。十、2019年10月10日，三磊投资公司诉至法院。十一、2019年12月5日，三磊投资公司向幸福坊公司出具《报告》一份，主要内容有，三磊投资公司于2015年6月承租位于中山南路XXX号园区内编号为十号楼的办公室。三磊投资公司租借给上海佳锐食品有限公司用于办公使用。2016年7月，上海佳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佳麟申请由其妻子李珏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味缘公司，并与三磊投资公司重新确立房屋租赁关系。味缘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告知了三磊投资公司与幸福坊公司，由于其经营中含有餐饮，会产生油烟，其需在系争房屋内一楼顶部安装油烟通风排放管道，直通二楼。现味缘公司已终止经营，油烟管道拆除费时费力且有诸多困难。为此，向幸福坊公司请求退还系争房屋时不再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幸福坊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盖章确认“以上情况确认无误，同意”。十二、幸福坊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将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押金8，107.40元退还上海佳锐食品有限公司。十三、三磊投资公司确认味缘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30日。三磊投资公司确认收到租房保证金10万元，并要求予以没收。一审法院认为，三磊投资公司与味缘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味缘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注销，其作为法人的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终止，故三磊投资公司与味缘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于2019年6月10日终止。李珏、吴路奇作为味缘公司股东，应对味缘公司进行清算，并将清算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包括三磊投资公司在内的全体已知债权人，现根据李珏、吴路奇提供的证据，并无通知三磊投资公司参加清算的书面依据，审理中，仅提供了公告及股东会决议，亦未提供清算报告，故无法认定味缘公司以其公司资产依法清算完毕，同时根据李珏、吴路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承诺，其应当承担味缘公司注销前的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租期届满或因其他情形终止时，味缘公司撤场前需与三磊投资公司签订“解约协议”，味缘公司虽于2019年4月1日递交了《退租申请》，告知三磊投资公司将于2019年4月30日退租，但双方未签订解约协议，味缘公司亦未将房屋交还三磊投资公司，故李珏、吴路奇主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信。实际履行中，味缘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注销，李珏、吴路奇于2019年9月10日拆除系争房屋中的冷库，于2019年9月11日将钥匙交还三磊投资公司，鉴于味缘公司租金交至2019年4月30日，故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的房屋租金以及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应由李珏、吴路奇承担。考虑到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或其他情形终止的，应在终止后的7日内返还物业，故房屋使用费应自2019年6月18日起算。现三磊投资公司仅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主张房屋使用费系三磊投资公司的选择，且不违反合同约定，故法院予以确认，但使用费的起算日期有误，法院依法一并予以调整。三磊投资公司收到房屋钥匙后，即可收回系争房屋，虽然系争房屋中尚有未拆除的油烟管道，但三磊投资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自行拆除，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现三磊投资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直至2020年4月28日才确认收回系争房屋，扩大部分的损失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故三磊投资公司无权向味缘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味缘公司在搬离系争房屋时，应将该房屋恢复原状，现味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三磊投资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自行将房屋恢复原状，并主张所需的费用。本案中，因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方幸福坊公司同意三磊投资公司退还系争房屋时不再予以拆除恢复原状，故三磊投资公司无需将系争房屋恢复原状。由于租赁合同的终止系味缘公司单方提出，其要求提前解除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味缘公司系违约方，理应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现三磊投资公司要求没收保证金10万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三磊投资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现李珏、吴路奇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依法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至于三磊投资公司主张实际租期与按本合同约定应执行的租赁期间的差额时间所对应的租金金额，作为赔偿和(或)补偿(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现三磊投资公司按租赁合同平均月租金5.25万元的标准主张8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因李珏、吴路奇主张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且三磊投资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故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的金额为三个月的租金，因合同约定租金于2019年11月1日起调整，故法院酌情统一按月租金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李珏、吴路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的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租金66，666.67元及该款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李珏、吴路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4万元；三、李珏、吴路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5万元；四、现在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的租房保证金10万元归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五、上海三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院在判断合同解除日期时，仍然要对当事人是否具备法定或合同约定解除权进行实体审查。本案中，味缘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其发出的《退租申请》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李珏、吴路奇认为合同应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珏、吴路奇上诉另提出，一审法院在已判决其承担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4万元的情况下，再判决其应支付违约金15万元，显属不公。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具体案情及李珏、吴路奇的申请，将违约金金额予以酌情调整，所判金额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同时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味缘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但清算组提交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显然属“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之情形，三磊投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味缘公司股东李珏、吴路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珏作为味缘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注销清算报告》中亦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珏、吴路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珏、吴路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00元，由上诉人李珏、吴路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彭 辰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