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泰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渠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解，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守帅，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富，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大军，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回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杰，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美，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军，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曼云，女，1952年1月8日出生，回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瑞莲，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阴艳灵，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贺英，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英，女，194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翠，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回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国，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峰，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娟，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龙，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军，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明，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侠，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录增民，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以上二十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十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民，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勤霞，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州，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玉珍，女，1964年4月28日出生，回族。上诉人河南泰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之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富、崔大军、张少杰、朱凤美、杨小军、刘曼云、杜瑞莲、阴艳灵、魏贺英、李兰英、王军、丁翠、谢爱国、邓超峰、宋娟、孟庆龙、张红军、张冬明、王玉侠、录增民、李广民、赵勤霞、张朝州、沙玉珍（以下简称杨国富等24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解，被上诉人杨国富等20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霞、潘振旭到庭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李广民、赵勤霞、张朝州、沙玉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之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泰之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杨国富等24人收取泰之恒公司62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该款项返还。1、杨国富等24人不是《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无权依据该协议向泰之恒公司主张项目开发补偿款620万元。案涉《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分别系甲方郑州市华盛印刷厂(以下简称华盛印刷厂)改制为郑州进高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高公司），乙方泰之恒公司，杨国富等24人并非是该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依据该协议收取泰之恒公司补偿款，杨国富等24人依据该协议收取泰之恒公司620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项目开发协议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双方在之后的过程中已经按照《产权交易合同》履行，《项目开发协议书》早已终止履行。2011年5月3日泰之恒公司与华盛印刷厂另行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事实上，泰之恒公司与华盛印刷厂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时，就已达成共识“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之后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履行，《项目开发协议书》终止履行，泰之恒公司也不用再专门支付760万元的价款，已经支付的款项冲抵该价款”。由于《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泰之恒公司取得华盛印刷厂的全部债权及债务，负责妥善安置职工。为此，泰之恒公司又陆续支付了进高公司(原华盛印刷厂)540万元。根据泰之恒公司提供的2012年2月8日，泰之恒公司向进高公司(华盛印刷厂)出具的告知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有关规定，确认继续履行此合同，我公司先期支付给贵公司1540万元用于下列事项，其中:企业外欠账603万元、职工安置补偿210万元、企业拆除赔偿费417万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厂里支出费用310万元。”华盛印刷厂(进高公司)收取的泰之恒公司1540万元款项就是双方最终的合同价款，泰之恒公司只要完成1540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就已经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全部付款义务。泰之恒公司为取得华盛印刷厂整体产权共支付了1540万元，案涉《项目开发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实际上已终止履行，合同价款由2160万元已经变更成为1540万元，《项目开发协议书》被《产权交易合同》所取代。3、进高公司已经注销，杨国富等24人不是《项目开发协议书》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其无权依据该协议收取泰之恒公司款项。无论是《项目开发协议书》还是变更之后的《产权交易合同》，实际上泰之恒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杨国富等24人却迟迟不予搬迁、移交，目的就是以不搬迁为理由，不停的提高价款，逼迫泰之恒公司继续给钱，直到现在，本案所涉的土地上依旧是杨国富等24人在进行租赁，收取租赁费用。620万元款项之所以支付，也是刘曼云、张少杰等人又以搬迁为理由，让泰之恒公司付620万元，并承诺付完款就带领大家搬迁，泰之恒公司没办法为了让杨国富等24人尽快搬离，按照刘曼云等人的要求支付了620万元。结果是又被骗了，泰之恒公司付款后，至今未还是搬离移交；原审庭审时，张朝州、李广明、赵勤霞等人陈述，其本人对刘曼云、张少杰等人收取泰之恒公司620万元款项并不知情，证实刘曼云、张少杰等人要求泰之恒公司支付620万元款项并收取该款项，系代表原进高公司全体股东的理由是不能成立，是刘曼云、张少杰等人的个人行为，刘曼云、张少杰等人无权收取620万元款项。4、案涉《项目开发协议书》已经解除，杨国富等24人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泰之恒公司。泰之恒公司与华盛印刷厂已经实际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项目开发协议书》早已终止履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作出决定，又将《项目开发协议书》所涉房屋及土地列入征收范围，导致泰之恒公司订立《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泰之恒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李增亮、邢松波等26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在东方今报刊登公告，通知解除华盛印刷厂与泰之恒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书》及相关承诺。现上述通知已到达杨国富等24人及李增亮、邢松波等26人，案涉《项目开发协议书》已解除，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杨国富等24人被上诉人是基于《项目开发协议书》收取的620万元，现在更没有了事实依据及合法根据了。杨国富等24人依据该协议取得的62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泰之恒公司。二、原审判决漏审漏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原判决对泰之恒公司提出的要求赔偿损失38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既未进行审理，亦未进行判决，属于漏审漏判现象，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裁定发回重审。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杨国富等20人辩称，一、该诉争620万元为项目开发协议书中，第四款4.1条约定的2160万元补偿款的一部分，属于泰之恒公司迟延支付的尾款非A块地的补偿款。二、产权交易合同仅为双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中所采取的措施，杨国富等24人已完全按照项目开发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的620万元为泰之恒公司迟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尾款，是泰之恒公司应当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泰之恒公司于一审结束之后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其在一审判决下达之后，泰之恒公司自行制作并形成的证据材料。该解除通知书不属于民事证据规则中规定的新证据，也不属于有效的民事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终字第29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54号，已经确定合同当事人因合同履行争议诉至法院，对该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应当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对于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本案诉讼前已确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其中也规定了对于证据交换程序，将解除委托通知递交给另一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不发生合同的解除效果。因此泰之恒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有新证据，即民事证据的法律效力。三、泰之恒公司迟延履行期间，涉案地块发生了政府征收的不可抗力。根据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及泰之恒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后果应当由泰之恒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民、赵勤霞、张朝州、沙玉珍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泰之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国富、崔大军、张少杰、朱凤美、杨小军、刘曼云、杜瑞莲、阴艳灵、魏贺英、李兰英、王军、丁翠、谢爱国、邓超峰、宋娟、孟庆龙、张红军、张冬明、王玉侠、录增民、李广民、赵勤霞、张朝州、沙玉珍返还项目开发补偿款620万元，并赔偿泰之恒公司损失380万元，共计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31日，华盛印刷厂与泰之恒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1、项目地块位于郑州市商城东路北、未来大道东，南北长122.65米，东西长59.62米，土地面积约7404平方米，现土地使用权属归华盛印刷厂，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适用类型为划拨土地，乙方愿意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以合同方式获得项目开发建设权，并希望利用项目地块从事建设、经营管理等活动；2、项目地块宗地使用权由乙方通过政府协议出让获得，无抵押关系，项目开发内容为商住楼，该地块现有建筑物情况为集体公管住宅建筑一栋，建筑面积3330.6平方米，结构层数6层，砖混结构，1999年建成投入使用，无抵押关系，其他集体公管简易临时建筑若干平方米，出让前房屋产权均归郑州市华盛印刷厂集体所有；3、甲方配合乙方于2010年5月底将项目地块使用权出让给乙方，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照1:1.2的比例进行居民家属楼补偿安置；4、若乙方通过协议出让或土地市场招拍挂等法定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除按本合同约定给予住户安置外，乙方取得项目地块需另行支付甲方补偿款216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甲方收到定金后不得就项目地块转让与第三方进行接触，乙方取得项目地块使用权后，乙方3日内将补偿款的50%即1030万元支付甲方，甲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应在30日内完成所有搬迁工作，并具备乙方进场条件，乙方进场后7日内付清剩余的补偿款；5、甲方同意通过政府有偿出让给乙方使用，由乙方独立对项目地块进行开发并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管理；6、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土地过户及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有关项目地块的所有手续。2010年9月，华盛印刷厂享有土地使用权的7404平方米土地分别登记为住宅用地（2620.42平方米、A地块）和工业用地（4783.58平方米，B地块）。2011年5月3日，华盛印刷厂（转让方、甲方）与泰之恒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合同转让标的为华盛印刷厂整体产权，截至2010年10月31日，经评估该标的企业的净资产为-30.38万元，转让标的对应评估值为760万元；2、甲方将上述标的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采用电子竞价的方式，确定受让方为泰之恒公司，转让方为华盛印刷厂，转让价格为760万元；3、转让后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4、转让价款付清后，乙方应将与转让标的有关的权属证书，财务报表等文件移交乙方，配合履行向审批机关申报以及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产权变更中有关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2011年5月11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针对华盛印刷厂整体产权交易出具豫产交鉴[2011]34号产权交易凭证。2009年4月，华盛印刷厂改制为进高公司，注册资本130万元，刘曼云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少杰、杨国富、谢爱国、张冬明为公司董事，丁翠、王军、杜瑞莲为公司监事。关于股东及出资情况：刘曼云出资675849.2元，占注册资本比例的51.99%；张少杰、杨国富、谢爱国、张冬明、丁翠各出资额1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的7.69%，杜瑞莲、阴艳灵、魏贺英、李兰英、崔大军、王军、李广民、邓超峰、宋娟、孟庆龙、张红军、朱凤美、杨小军、王玉侠、赵勤霞、沙玉珍、张朝州、录增民、李增亮、邢松波各出资6207.54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的0.48%。泰之恒公司向进高公司付款情况为：2010年3月5日200万元，2010年7月2日700万元，2010年8月3日100万元，2011年5月5日190万元，2011年5月12日50万元，2012年3月23日200万元，2012年7月16日100万元，合计1540万元。2011年8月10日，华盛印刷厂向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申请厂区工业土地变性过户、住宅用地过户及减免相关税费的请示》，申请将原属华盛印刷厂的4783.58平方米厂区土地及职工住宅用地2620.4平方米，过户给泰之恒公司，并将厂区划拨用地及职工住宅用地变为商住出让用地，并减免过户中应缴纳的契税等相关税费。2011年10月12日，郑州市金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州市华盛印刷厂申请房产、土地过户及减免相关税费的报告》，2011年10月19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向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州市华盛印刷厂申请房产土地过户及减免相关税费的请示》，内容与华盛印刷厂的请示内容基本一致。2012年9月1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州市华盛印刷厂土地过户的通知》，同意郑国用（2010）第0395号工业划拨土地按照改制企业土地过户相关政策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过户至泰之恒公司，同时，契税按照《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事业单位改制重组契税政策的通知》相关规定缴纳，免交行政事业型收费，与该地块相连的2620.4平方米职工住宅用地过户事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进行办理。2013年9月12日，泰之恒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5538522元之后，取得位于商城路北××××西4766.37平方米土地（即原B地块）的使用权。2012年7月16日，泰之恒公司向进高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进高公司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进高公司于同日回复泰之恒公司，承诺在45个工作日完成对公司的注销。2012年7月18日，进高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决定公司予以解散，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刘曼云，清算组成员为全体26名股东。2020年7月20日，进高公司在《东方今报》上刊登注销公告。2012年9月5日，进高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通过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收到申报债权0元，支付清算费用500元，职工工资500元，剩余财产1000元，按股东当时的出资比例分配。2012年9月7日，进高公司完成注销登记。2012年9月12日，泰之恒公司收到进高公司的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的复印件。泰之恒公司称，2018年11月，原进高公司股东刘曼云、张少杰、丁翠、张冬明要求泰之恒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的开发补偿款620万元。2018年12月4日、5日，泰之恒公司向张少杰转账支付620万元。泰之恒至今未取得2620.42平方米住宅用地（即A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泰之恒公司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原因是A地块上的房屋进行了房改，由于房屋与土地不是同一主体导致无法过户；刘曼云等称，由于泰之恒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资金出现问题导致无法办理过户，并提交了泰之恒公司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进高公司出具的2份承诺书、1份情况说明、1份致歉信。2019年6月25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作出决定，对商城东路6号和6-6号院片区改造项目规划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及附属物、构筑物实施征收，A地块位于该项目规划范围内。在庭审过程中，该院要求泰之恒公司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泰之恒公司表示按照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使用范围，其中“无法律依据”，是最重要的特征和构成要件。泰之恒公司主张杨国富等24人在进高公司注销后收取的62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则应当对符合不当得利法律构成之事实举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泰之恒公司与华盛印刷厂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泰之恒公司应向华盛印刷厂支付补偿款2160万元。在华盛印刷厂改制为进高公司后，泰之恒公司向进高公司合计支付了1540万元，尚余620万元未支付。之后进高公司注销，法人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泰之恒公司在进高公司股东的要求下，向进高公司股东张少杰支付620万元系继续履行《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项目开发协议书》未解除，未被撤销，未被确认无效，即泰之恒公司为履行《项目开发协议书》向张少杰支付620万元，不能视为“无法律依据”，因此，泰之恒公司按照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缺乏不当得利法律构成之要件，不能成立，泰之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南泰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00元，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河南泰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泰之恒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退还620万元，在一审法院判决即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随即又向杨国富等24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其与华盛印刷厂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书》。且在上诉状亦称《项目开发协议书》已解除，杨国富等24人应退还620万元。据此，泰之恒公司认可支付620万元有合同依据。泰之恒公司在二审中变更请求权基础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泰之恒公司按照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缺乏不当得利法律构成之要件，由此对其请求赔偿损失也不予支持，驳回泰之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漏判情形。综上，泰之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河南泰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