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6905号原告：温州萨洛凯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MA2AUH640A，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温州大道690号联结福家居购物广场四楼C52-5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郑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南汇中格门窗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02MA2HAE4G52，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大道1428弄7号金座园2幢106、107、108室。经营者：马卫华，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取，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功盛，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星汉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MA2968C343，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262弄11号。法定代表人：徐立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策，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远，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操朋，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现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单孙武，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温州萨洛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洛凯公司）与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南汇中格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中格门窗）、温州市星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汉公司）、操朋、单孙武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萨洛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郑爽、潘巨浩、被告中格门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取、周功盛、被告星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远、被告操朋、单孙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萨洛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行为；2.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其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公开的致歉声明（不得删除）及在温州市市级报纸上刊登公开的致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营损失15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64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中格门窗、星汉公司同是从事门窗销售与安装行业的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被告操朋、单孙武分别是中格门窗、星汉公司的员工。2020年6月8日，因珑悦小区14栋3003室业主反映墙体存在渗水问题，原告遂前往现场查看，经查实该漏水实际为开发商基础工程涉及的外墙铝板漏水，与原告提供的窗户无关，原告就此制作了一个澄清视频，但该视频却被被告中格门窗、星汉公司恶意保存。同日，被告中格门窗让包括操朋在内的数名员工，将该视频发布朋友圈，并配有“这窗户还说自己品牌，结果扛不住温州这几天的小风小雨，业主朋友们订购的时候真的要擦亮眼睛啊”等文字。同样，被告星汉公司让包括被告单孙武在内的数名员工，将该视频发布朋友圈，并配有“雨季来临……品质马上就能体现出来……这才是开始脑补一下入住后每次下雨都要在哪里拿脸盆接水吗”等文字。意指原告所提供的窗户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被告的前述朋友圈发布后，错误言论在行业内以及客户群中广泛传播，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告的客户纷纷询问原告“漏水”的缘由，虽经原告再三解释，但仍有多名客户直接退单，且导致原告订单锐减、营业额收入骤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认为，各被告在朋友圈发布视频，并配有不实的文字表述，让客户误以为是原告所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贬低和诋毁了原告声誉，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并导致原告客户流失、商誉受损及无形的精神伤害损失。被告中格门窗辩称：一、原告主张中格门窗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明显缺乏依据。?原告主张中格门窗存在侵犯其名誉权主观故意的理由为中格门窗让员工操朋在朋友圈发布原告录制的视频，并配有不实的文字表述，让客户误以为原告所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贬低和诋毁了原告声誉。然，原告既无证据证明操朋与中格门窗存在劳动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操朋发布视频并进行相关文字评论系中格门窗指使或授意而为之。故，原告主张中格门窗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明显缺乏依据。二、案涉房屋漏水系原告安装工艺不规范所致。?原告称案涉房屋存在渗水，实际为开发商基础工程涉及的外墙铝板漏水，与原告提供的门窗无关。但，原告有意回避了一个关键事实，即原告不仅提供门窗，而且还提供原门窗拆卸及新门窗的安装服务。而门窗的安装是非常专业的工程，不仅要求门窗本身质量要合格，而且对安装工艺也有较高的要求。原告系在案涉房屋阳台本来无门窗的情况下，加装门窗将阳台内包，在安装过程中难免会对原建筑结构造成破坏。如果安装密封条不好、密封胶没打好、选用的压线皮条规格太小或安装工艺不好等，在风雨天气势必会造成漏水现象。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案涉房屋在原告加装门窗前已经漏水，但在加装之后却发生了漏水，显然是原告在加装门窗过程中对阳台相关部位进行了破坏才发生。从专业角度分析，应该是原告安装工人不专业，把固定钉打在墙体的铝板上，把铝板打穿了，导致铝板中的积水漏出所致。铝板系U型，即便铝板原来密封性不好而有积水，在天气晴朗时会蒸发，不打穿不会发生漏水现象。故，案涉房屋漏水系原告安装工艺不规范所致。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无依据，且即便原告有损失发生，亦是其自身安装及服务质量不佳而不被市场认可所致，与本案视频转发及评论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除部分退单事实能够初步证实外，关于订单减少的事实，原告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清单，并无其它原始财务凭证以佐证，也无提交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因订单减少而遭受损失之事实。且，每个月份订单多少与该月楼盘交付多少以及是否适合安装都有关，订单减少并不必然系转发视频所致。且，关于客户退单问题，系原告与客户协商的结果，并非必须退单而导致损失必然发生。另外，操朋等在朋友圈同时发布了原告自行制作的视频及文字评论，从视频来看，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到是窗外在漏水，原告的人员在视频中也作了一些解说。所谓眼见为实，中格门窗相信，任何正常人看了视频后都有智慧作出准确的判断，不会轻易相信评论而对原告作出负面评价。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原告制作视频发在相关楼盘业主群后，群内客户并未因此对原告表示认同，相反提出了众多质疑，对原告的说法并不买账。尤其是退单的客户，在其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中明确提出相关客户对原告的安装及服务质量的抱怨太多、没有听说不抱怨的，由此说明原告的安装及服务质量早已被客户诟病，原告被退单是早晚的事。原告制作视频后先是发给其客户，视频能够流传，显然视频是其客户转发。从原告工作人员与其客户陈某的微信记录来看，原告不仅向客户发了视频，而且还发了案涉房屋门窗在原告安装后门窗下方漏水的图片，无法排除原告客户群内的业主将视频及图片一并转发给原告的其他客户，从而引起已经对原告服务不满意的业主因对原告安装技术存在顾虑而借此要求退单。因此，即便原告因退单或订单减少而遭受损失，也与操朋等转发视频并作评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相反，与原告服务不被客户认可具有无法割裂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称中格门窗侵犯其名誉权，并请求中格门窗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星汉公司辩称：一、本案尚无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事故的成因系外墙铝板漏水造成。原告称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外墙铝板漏水造成，但由于目前没有鉴定结论或者其他专业机构权威意见作为证据，仅凭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是不足以证实事故成因的。原告不应当以主观臆断的方式推断涉案事故与自身原因无关，进而指责他人的评论行为都是诋毁和污蔑。即便涉案事故与外墙铝板漏水造成有关，也不代表原告对漏水事故就不负责任。原告对涉案事故并非由其产品质量、安装工艺等原因所造成，负有举证责任。若原告无法举证证实，那么原告就必然无法进一步证明操朋和单孙武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确有不实之处，从而侵害其名誉。二、星汉公司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称星汉公司员工夏路路、单孙武在朋友圈发布不实言论侵害原告名誉。对此，星汉公司认为：首先，夏路路、单孙武虽是星汉公司曾经的员工，但二人在朋友圈发布信息的行为并不代表星汉公司。在朋友圈发布信息仅是单孙武的个人行为，夏路路所发布的信息与其相似，也可能是因为转发等原因造成，并非受星汉公司指使。且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星汉公司确有指使二人发布相关信息。原告不应当因二人在星汉公司任职而简单推断其行为能代表星汉公司，并要求星汉公司承担责任。其次，从行为形式上看，夏路路、单孙武确有在朋友圈发布视频并配有“雨季来临，品质马上就能体现出来”等字样，虽然该行为有暗指原告产品质量不好的可能性，但该行为同样也可能仅仅只是二人为表达自身看法而作出的恣意行为。且二人没有在评论中直接写明原告公司名称或指明事故成因，朋友圈信息内容仍需要受众群体自己观看视频进行分析，不会对受众群体造成误导、诱导。再者，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与在网站、论坛以及公众号上发布的信息有明显区别。微信朋友圈具有特定的范围和一定的私密性，影响范围受好友人数的硬性限制。发布的信息仅能由互相添加好友的微信朋友才能看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二人发布的信息有被他人转发扩散的情况，故即便二人在朋友圈中发布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和倾向性信息，实际上应二人社交软件的受众有限、权威性和影响力不足等原因，也难以构成对原告名誉造成实质影响。三、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与星汉公司无因果关系。原告诉称其因名誉受损而遭受的损害后果主要有两项构成：一是客户退单，二是业务减少。关于客户退单。星汉公司认为，客户退单与星汉公司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原告认为星汉公司的损害行为具体表现为指派员工在朋友圈发布虚假信息，但星汉公司员工并不认识原告的退单客户，夏路路、单孙武二人发布的信息不会对原告客户造成影响。且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客户之所以会退单，是因为原告向客户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确存在各种问题，从而引发了客户的不满意和不信任。其中还有部分客户根本就不是受涉案事故影响才选择放弃与原告的交易。因此，原告将客户退单的成因归结于星汉公司员工发布的言论，并要求星汉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合逻辑，且于法无据。关于业务减少。星汉公司认为，无论漏水事故的真正成因为何，但原告与漏水事故之间或多或少都是有所牵连的，加之原告未能及时妥善处理，从而导致了大量客户的流失。这一点从业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反映出来。另外，夏路路、单孙武朋友圈好友人数有限，其中如果有好友有购置门窗的需求，就算不选择星汉公司也不一定就会选择原告，故二人的行为实质上很难影响到原告的客户群体。四、涉案视频广泛传播的成因系原告将视频发送给业主后扩散而导致。原告将涉案视频发送给业主时没有认识到，业主群体庞大，且本身对涉案事故方面的信息就较为敏感，加之网络传播速度又快，很容易就造成不良的群体效应。故，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实质上应当归因于自身商业行为的不当，因此所受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应当无端归责于他人。五、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原告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径行滥用诉权，诋毁星汉公司指使员工散布虚假信息侵犯其名誉权，对星汉公司名誉亦造成了一定影响，星汉公司就此事也将保留向原告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操朋辩称：事情发生时操朋系中格门窗员工，操朋系根据中格门窗领导的指示转发朋友圈。其朋友人数少，朋友圈设置为仅三日可见，且陌生人无法查看其朋友圈，其转发朋友圈的行为影响极其有限，不会对原告的经营造成影响。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单孙武辩称：视频是星汉公司的副总发送给销售群，要求其转发给业主的。铝板漏水跟室内渗水没有关联，如果原告的安装工序没有问题，不会发生渗水。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异议，单孙武与原告提供的退单客户并无联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要经营节能门窗、建筑门窗安装与销售业务。中格门窗主要经营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五金零售业务，近几年代理安格尔门窗的销售与安装。星汉公司主要经营批发零售建筑材料、门窗、楼梯及配件业务。操朋曾经在中格门窗担任业务员，单孙武曾经在星汉公司担任业务员。2019年，原告萨洛凯公司在温州市鹿城区××小区开展门窗安装团购活动，活动中与部分业主签订购销合同，原告为业主的阳台封闭提供铝合金门窗及安装服务，订购原告服务的包括李某家、李龙龙（音）家、范某某家。2020年5月，李某反映，阳台门窗部位存在渗水现象，原告派员工进行修理。为了解释渗水原因，2020年6月初，原告员工拍摄了一份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发送给李某和李龙龙。视频内容如下：原告员工手持电钻说：“这个铝板，铝板里面积水了，一分钟都有了，还在淌水，铝板里面全是水。”视频背景为铝合金窗，窗户框上有一层保护膜，保护膜上有较为显目的印刷体“SALU萨洛KAI”，窗户外上方有一条滴雨线，正在滴水。后该视频被发送到珑悦小区业主群。中格门窗员工发现涉案视频后，于6月8日将该视频发送到内部工作群，中格门窗经营者马卫华的兄弟马细华在工作群内发表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的言论。被告操朋认为这是暗示其转发视频，遂于6月8日11:14在朋友圈（微信号：×××4ｅ）发布了涉案视频并配文“这窗户还说自己品牌，结果扛不住温州这几天的小风小雨，业主朋友们订购的时候真的要擦亮眼睛啊”。同日，星汉公司的管理人员周某也发现了该视频，周某将该视频发送到内部销售群（该群人数10人），并在群内发表了以下言论：“可以发你们犹豫不决的客户看一下，莎洛凯的在珑悦已经炸锅了”。单孙武（微信号：×××ｗｕ）看到周某的信息后，遂于6月8日10:26在朋友圈发布了涉案视频，并配文“雨季来临……品质马上就能体现出来……这才是开始脑补一下入住后每次下雨都要在哪里拿脸盆接水吗”。原告发现上述视频流传后，曾与李某沟通视频外传原因，李某称其未转发涉案视频，但有在珑悦小区业主群聊到自家门窗出现渗水现象。另外，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范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到2020年8月，范某某向原告方工作人员提出在珑悦小区“漏水有很多家”，“你们这个安装肯定有问题”，“这样牌子会倒了”，原告方工作人员回复范某某“是胶的问题还是皮条的问题还是外墙铝板的问题……”还在排查中。另查明，操朋、单孙武现均已经在朋友圈中删除上述内容。开庭当日即2020年9月27日，操朋的微信显示：好友人数238人，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为三天；单孙武的微信显示：好友人数745人，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为最近一个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视频、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单孙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告提供的暗访中格门窗的视频中，原告方暗访人员在中格门窗门店诱使马细华发表对萨洛凯品牌的评价，诱使马细华就漏水发表评论，在此情况下马细华称漏水“不知道什么原因，可以看视频”，“业主群里有视频”。马细华在此情况下发表意见及内容不足以损害原告的名誉。原告提供的接待客户的视频只能证明原告就门窗本身不会漏水主动向客户解释，不能证明客户看到了操朋、单孙武发的评论后对原告的产品产生负面评价。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定金单、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客户退货情况，不能证明客户受到操朋、单孙武发的评论影响后对原告的产品产生负面评价，从而要求退货。原告提供的收支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属于原告的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入的减少，即使原告收入有减少，也不能证明与操朋、单孙武发的涉案朋友圈有关联。故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操朋、单孙武在朋友圈发送的视频及配文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2.中格门窗对操朋的行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星汉公司对单孙武的行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3.操朋、单孙武发送朋友圈的行为是否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涉案视频是原告自己拍摄，其本身内容并不会造成原告名誉权受损，但操朋、单孙武发送视频中有配文，其配文故意歪曲视频的内容，使未认真看完视频的人，会误以为“SALU萨洛KAI”这个品牌的门窗质量有问题，下雨天会漏水，从而对这个产品产生负面评价，其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构成损害。操朋、单孙武系门窗的营销人员，其发送朋友圈的目的是诋毁原告经营的“SALUKAI”（萨洛凯）产品质量，抢占自己推销品牌的市场份额，其主观上有过错。综上，操朋、单孙武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格门窗的上层管理人员马细华发现涉案视频后，在工作群内发表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的言论，暗示业务员转发视频，星汉公司的上层管理人员明示业务员向“犹豫不决”的客户发送视频，可以推定其目的是为了让客户对原告的产品质量产生怀疑，从而与原告抢占市场份额。但视频是原告为了向客户澄清漏水与其自身无关而拍摄，只要打开视频观看，就会发现漏水与“SALU萨洛KAI”门窗质量无关，漏水是其他原因造成，视频本身并不会对原告的产品造成负面影响。所以，如果中格门窗和星汉公司的员工按照管理层的意见单纯将视频发送朋友圈，并不会对原告的产品带来负面评价。操朋、单孙武在视频中配文是其个人行为，与中格门窗、星汉公司无关。因此，中格门窗、星汉公司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中格门窗、星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视频转发导致经济损失，理由前面已经分析，不再赘述。其次，从视频的制作原因及传播途径分析，原告在珑悦小区的营业额即使下降（原告在庭审中称，原告计划在珑悦小区做到2000万元的业务，而实际只做到几百万），与被告操朋、单孙武转发视频也无直接关联。分述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与珑悦小区业主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有在珑悦小区业主群聊到自家门窗出现渗水现象，而李某家渗水现象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操朋、单孙武发送朋友圈的时间为6月8日。可以推定，在操朋、单孙武发送朋友圈之前，珑悦小区业主群已经关注渗水问题。二、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在珑悦小区出现渗水现象的有三家，还有一位业主李龙龙家没有出现渗水，但因关注渗水现象，原告遂将涉案视频发送给李龙龙，李龙龙将涉案视频发送到一个小业主群，导致涉案视频外传。可以推定，在视频传到操朋、单孙武处前，已经在珑悦小区流传。三、原告提供的与珑悦小区业主范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到2020年8月，范某某提出“漏水有很多家”，“你们这个安装肯定有问题”，“这样牌子会倒了”，原告方工作人员回复范某某“是胶的问题还是皮条的问题还是外墙铝板的问题……”还在排查中。可以推定，到2020年8月，渗水现象依然未完全解决。综上，原告在珑悦小区未完成既定目标与原告未能及时排查解决渗水问题有直接关联，与操朋、单孙武转发朋友圈无关。第三，从视频的内容来分析。原告拍摄的涉案视频中，可以反映门窗渗水并非原告的门窗有质量问题造成，看视频的人如果了解“SALU萨洛KAI”门窗就是原告的门窗，有意安置门窗，只要仔细看完视频，即可知道操朋、单孙武的配文与视频反映的情况不符。故配文不足以导致原告的营业额因此下降。第四，从视频的制作主体来分析。涉案视频是原告自己制作。如果视频会让原告的潜在客户产生误解，误认为原告的门窗存在漏水问题，那也是原告自己拍摄的视频造成，原告将可能导致珑悦小区业主对原告的门窗质量发生疑惑的视频发送给怀疑原告门窗有质量问题的珑悦小区的业主，原告自身应承担责任。第五，从操朋、单孙武的朋友圈影响范围分析。操朋、单孙武的朋友圈影响范围有限，其朋友了解操朋、单孙武是门窗推销业务员，故其发言不具有权威性，其关于他人门窗质量的评论不足以使其朋友圈内的人员相信其言论，从而影响“SALU萨洛KAI”门窗的信誉。综合以上各方面因素，原告认为操朋、单孙武发送朋友圈的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企业法人，其要求四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操朋（微信号：×××4ｅ）、单孙武（微信号：×××ｗ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各自的朋友圈发布信息，向原告温州萨洛凯建材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其信息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该朋友圈信息应设置为公开，所有朋友可见；从发布之日起，该朋友圈信息在30天内不得删除；二、驳回原告温州萨洛凯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0元，减半收取计4300元，由被告操朋、单孙武各负担100元，原告温州萨洛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琴仙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