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衍凯，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古勇，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启拓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杭州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毕庆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夏，胶州润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衍凯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启拓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启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衍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差额工资473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妻子系亲戚关系。经上诉人的妻子介绍，上诉人自2016年10月1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口头约定每月工资6500元，以打借条的方式预支工资。被上诉人一直想吸收上诉人入股。上诉人未同意，被上诉人便拖欠上诉人工资，最后双方关系闹得不愉快。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平均工资6500元的证明，胶州市是轻工业城市，铆焊工是非常短缺的技术人才，工资通常在5000-10000元，上诉人是从事领班即外协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资2000-3000元与事实不符，没有生活常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工资系计件工资，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 青岛启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刘衍凯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启拓公司支付刘衍凯工资65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2.判令青岛启拓公司支付刘衍凯工作期间所有的垫付款13830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3.本案诉讼费由青岛启拓公司承担。 青岛启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启拓公司已足额支付刘衍凯工资，无需给付工资11000元；2、诉讼费用由刘衍凯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衍凯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刘衍凯自2016年10月日到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7月9日离职，月工资6500元。另外，工资收入明确体现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月平均工资收入6500元，公司管理不规范，工资发放也不规范，采取让刘衍凯借款的形式提前预支，所以工资应当按照6500元/月确定双方的工资。这是公司出具的应当予以采信，公司在仲裁的质证意见中提出2019年月平均工资是6500元，这是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不应采信。因为刘衍凯配偶与青岛启拓公司法人属于干亲关系，所以青岛启拓公司欠发工资也没有及时主张，都是预支借款的方式发放工资。 证据二、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双方为刘衍凯与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华）打印件一宗及工资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青岛启拓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 证据三、垫资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刘衍凯工作期间垫付材料款、运费、物流费、加油款、氧气费、汽车修理费共计19830元，青岛启拓公司支付了15500元，尚欠4330元，该款项与工资无关。 证据四、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证明：刘衍凯的工资不是计件工资。 证据五、刘衍凯配偶与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1月20日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刘衍凯配偶代刘衍凯向公司催要工资，刘衍凯配偶当面告知公司拖欠工资数额为60000元，公司没有否认。 证据六、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一份、汇总明细说明一份及刘衍凯整理的欠发工资明细表，证明：公司尚欠刘衍凯工资87500元，微信转账中“必胜”就是公司法人，所有备注的“工资”、“借款”，刘衍凯均认可是收到的工资，但对于备注的其他款项均不是工资，不应在本案中扣除。 针对刘衍凯提交的证据，青岛启拓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上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无异议，2019年出具证明时刘衍凯月工资为6500元，并非工作期间工资一直是6500元。另外，关于刘衍凯主张的欠付2016年、2017、2018年的工资不符合常理，刘衍凯一直在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7月，在这么长的时间，如果青岛启拓公司真是欠付刘衍凯2016年、2017年、2018年工资，刘衍凯为何不主张，仍在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且青岛启拓公司后来为其发放工资的时候，如果真实欠付，为何青岛启拓公司会跳过前几年的工资不发，而直接发放后面的工资。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上转账数额无异议，但该宗证据仅是青岛启拓公司为刘衍凯发放工资的一部分，并非全额，经核实刘衍凯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刘衍凯手机中的微信聊天中最早的转账记录时间为2018午7月17日，除2018年10月9日青岛启拓公司向刘衍凯转账3000元及2019年1月19日转账4000元的记录予以删除外，其余转账明细与青岛启拓公司处转账明细一致。因刘衍凯手机中保存的2018年7月转账记录不完整，自2018年8月起工资数额如下：2018年8月7456元、9月10465元、10月9355元、11月8637元、12月13374元、2019年1月工资16366元(刘衍凯将手机中2019年1月19日19点43分转账的4000元删除)、2月工资20540元(其中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0000元、微信转账540元)、3月工资2080元、4月工资11735元、5月工资7780元、6月工资7300元、7月工资4119元。 对证据三真实性称不清楚，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四不认可，证人无证据证明系青岛启拓公司处职工，其证言不能证明刘衍凯的证明事项。 对证据五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刘衍凯的主张，刘衍凯配偶向青岛启拓公司法人主张时，法人回答的很明确“晚上看看”，并没有明确是否欠付及欠付数额。 对证据六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仲裁核对的是一致的，仲裁时已经全部对账，不认可刘衍凯主张。 青岛启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宗，称双方系青岛启拓公司处法定代表人毕庆华和刘衍凯，证明：青岛启拓公司不拖欠刘衍凯工资，青岛启拓公司处2018年6月前的工资为绩效工资，每月工资不固定，自2018年7月开始工资为固定工资，每月6500元。刘衍凯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如下：2016年12月19日向刘衍凯转账2000元：2017年1月向刘衍凯的妻子刘晶转账6920元、2017年3月1430元、4月500元、5月13500元、6月3584元、7月16000元、10月850元、11月5400元、12月950元、2018年2月6300元、3月7460元、4月13759元、5月18900元、6月9460元、7月6340元。2017年2月、8月、9月公司放假无工资，2018年1月工资未统计。 证据二、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华和刘衍凯妻子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二份，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刘衍凯的工资为计件工资，并非月固定工资，约定一批活的价钱，干完后发放工资。 证据三、每月付款明细一宗及微信转账交易说明打印件四份，证明：刘亚凯每月工资数额及给付的垫付款数额。 针对青岛启拓公司提交的证据，刘衍凯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青岛启拓公司将刘衍凯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出差费用及提前给刘衍凯的货款全部计算在工资中。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转账款项与刘衍凯无关，不是刘衍凯的工资。 对证据三的证据3中部分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转账交易明细说明无异议，称刘衍凯未收到2017年1月的工资6920元，2017年3月转账的1300元实为材料费，130元红包实为加工费；2017年4月转账的费用系材料费；对5月、6月、7月、11月工资及借款无异议，借款用于抵扣工资；对2018年12月工资有异议，实为8500元、17日转账的2000元系污水厂忙工工资，交易明细显示污水厂2月、3月、4月、5月的工资数额无异议，对2019年3月工资数额有异议，3月工资未发放、11日转账的600元系忙工工资，对其余月份无异议。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刘衍凯于2016年11月1日到青岛启拓公司处从事焊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青岛启拓公司未为刘衍凯缴纳社会保险费。刘衍凯在青岛启拓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17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刘衍凯工资以微信转账或现金、银行转账方式支付。 二、青岛启拓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刘衍凯系我单位员工，身份证号码370281198406 216311，自2016年11月1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生产部门担任铆焊工职务，月平均收入6500元，大写陆千伍百元整。单位声明：本单位对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负责，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加盖青岛启拓公司公章。 三、根据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双方对以下转账有争议：刘衍凯称2017年1月6920元没有收到，2017年1300元为材料款，130元为红包，2017年4月500元系材料费，2018年12月2000元系污水厂忙工工资，2019年3月600元系忙工工资，另外住院费800元现金、1000元微信、3000元刷卡、5000元住院费均已经抵扣青岛启拓公司的材料款。青岛启拓公司称2017年1月6920元支付给刘衍凯配偶，已经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2017年13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并不是材料款，130元本来也没有计入工资，2017年4月5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并不是材料费，2018年12月2000元备注是工资（污水厂），并不是忙工工资，是刘衍凯处理污水厂公司发放的工资，2019年3月600元备注是工资，并不是忙工工资，住院费9800元均是公司预支的刘衍凯工资，青岛启拓公司所有的垫款均有备注，且均扣除。 经法庭核对双方微信转账原始载体，上述有争议转账记录显示如下：2017年13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130元双方均未计入工资，2017年4月5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2018年12月2000元备注是工资（污水厂），2019年3月600元备注是工资，双方均认可青岛启拓公司支付刘衍凯住院费9800元。 四、庭审中，刘衍凯提交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华与其配偶刘晶的录音证据一份，青岛启拓公司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载明“刘晶：我回去又把那个表给你弄了弄，我又给你发了。毕庆华：我晚上看看，我今晚又得一两点……刘晶：就算是钱没给我，你也得把账弄弄，你也没弄，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你看看表到底合不合适，到底什么情况？毕庆华：我今晚上我看看……刘晶：好，我合了合，该扣的都扣了，还有6万来块钱，还剩6万来块钱就，那个表我都核完了，那个表我都看了一遍，你再看看。毕庆华：好，我晚上看看。刘晶：就那个总数就6万来块钱。” 2019年12月17日，刘衍凯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称，申请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被申请人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克扣的工资65000元。 青岛启拓公司在仲裁时辩称，申请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不拖欠其工资，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启拓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刘衍凯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工资共计11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刘衍凯的其他仲裁请求。刘衍凯与青岛启拓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衍凯称其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6500元，并提交证据一收入证明予以证明。青岛启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2019年出具证明时刘衍凯的月工资为6500元。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载明“兹证明刘衍凯系我单位职工，身份证号码，自2016年11月1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生产部门担任铆焊工职务，平均月收入6500元。”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9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收入证明所载内容及出具时间，其上平均月收入6500元仅能反映出出具证明时刘衍凯平均月收入6500元，不能体现或当然理解为自2016年11月1日入职以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因该收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9日，故，该工资数额确认为2019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宜。综上，原审法院对刘衍凯所称系其在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刘衍凯提交的证据五录音资料，仅能显示刘衍凯妻子刘晶要求青岛启拓公司对账，支付工资，至于所欠工资数额6万来块钱，系刘晶单方表述，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华在通话录音中仅答复“晚上看看”，并未认可刘晶所述的欠付工资6万来块钱，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刘衍凯对青岛启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二青岛启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华和刘衍凯妻子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该转账款项与刘衍凯无关，并非刘衍凯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该聊天记录未体现与刘衍凯存在关联，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青岛启拓公司称已支付刘衍凯2017年1月工资692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刘衍凯称青岛启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每月付款明细及微信转账交易说明中2017年1300元系材料款，2017年4月500元系材料费，2018年12月2000元系污水厂忙工工资，2019年3月600元系忙工工资。经原审法院核对双方微信转账原始载体，上述有争议转账记录显示如下：2017年13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2017年4月500元备注是微信转账，2018年12月2000元备注是工资（污水厂），2019年3月600元备注是工资，刘衍凯称上述转账并非其工资，但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转账款项均为支付刘衍凯工资。 经核对青岛启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每月付款明细及微信转账交易说明及上述已确认事实，青岛启拓公司尚未支付刘衍凯的工资月份如下：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青岛启拓公司称2017年2月、8月、9月停工，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刘衍凯主张青岛启拓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中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因双方均认可刘衍凯在青岛启拓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7月17日，刘衍凯于2019年12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工作期间工资的仲裁请求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故，青岛启拓公司对刘衍凯的请求已超出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青岛启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三，2016年12月23日给刘衍凯转账2000元，刘衍凯对该笔转账无异议，承认系青岛启拓公司支付的工资，故原审法院确认刘衍凯2016年12月工资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刘衍凯2016年11月及2017年1月、2月的工资以2016年12月的工资确认为宜，原审法院支持6000元(2000元×3个月)。刘衍凯2017年8月、9月工资以其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因刘衍凯2017年3月工资1300元、4月工资500元与其他月份工资差距大，原审法院剔除该两个月后计算刘衍凯2017年8月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4000元）÷5个月】。故，原审法院支持刘衍凯2017年8月、9月工资5600元(2800元×2个月)。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衍凯工作至2019年7月17日，根据上述原审法院确认刘衍凯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其7月工资应为3885元(6500元÷21.75天×13天)，青岛启拓公司已支付其4000元，不存在差额。经计算，刘衍凯2019年1月至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650元【(4000元+20000元+600元+4000元+4000元+7300元)÷6个月】，未低于月平均工资6500元。故，刘衍凯2019年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其主张该年度工资差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结合原审法院上述对刘衍凯提交证据一收入证明的分析认定，刘衍凯主张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衍凯主张青岛启拓公司支付其工作期间垫付款13830元的诉讼请求，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启拓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衍凯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工资共计11600元；二、驳回刘衍凯的其他仲裁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启拓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青岛启拓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称：2018年年底上诉人与别人打架被打伤住院，2019年上诉人需要到派出所要求对方赔偿，因此上诉人自己打印该证明要求单位盖章。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其他单位的工资证明，证明2016年至2019年上诉人的工种是每小时工资30元左右。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确认工资数额的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认可标注为“借款”、“工资”系工资，其他款项不认可，但上诉人对于在近三年期间，双方每次付款、接收款项的过程中，其未对被上诉人欠付工资提出过主张，作出合理说明；其次，被上诉人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和上诉人妻子的聊天记录载明：上诉人妻子称：你爷俩谈的是多少钱一个？被上诉人称“我以前给他了2000元，加上今晚的共计8920元，实际他的是7920元，多的是他付给那俩伙计的，组装我在这边付了”，该证据能够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双方以计件方式结算工资。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双方的转账记录，确认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仅持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月工资为6500元，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衍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