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2行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东路6-1411。 法定代表人杨辉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金柱，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司法局，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荆溪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月铭，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鲍波，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司法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10号楼。 法定代表人谢海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沙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宜兴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及被上诉人无锡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行初2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0日，辉宏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宜兴司法局提交履行职责申请书，认为在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辉宏公司诉无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南作为**公司代理人，在宜兴法院2018年11月5日、12月5日及2019年1月4日开庭过程中，涉嫌进行虚假诉讼，要求宜兴司法局查处董*南违法行为、依法对辉宏公司进行奖励，并提交了辉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质证意见、法律规定、协议书、情况说明及应鹤年身份证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等材料。其中履行职责申请书中载明辉宏公司住所地为无锡市。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经审查，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3月28日按上述地址向辉宏公司邮寄受理通知书，告知对其申请予以受理，要求辉宏公司收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到宜兴司法局做调查笔录，并提供董*南律师涉嫌进行虚假诉讼的具体证据。辉宏公司收到后未在上述通知的时间内至宜兴司法局制作调查笔录。2019年4月9日，宜兴司法局收到辉宏公司邮寄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8日的情况说明和宜兴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30日，宜兴司法局向董*南律师进行调查核实并制作谈话笔录。经调查，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履行职责申请书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于同月23日以挂号信就上述同一地址向辉宏公司邮寄。2019年6月25日该挂号信因逾期未领被退回宜兴司法局。期间，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6月10日以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述地址再次邮寄答复，次日辉宏公司收到。 辉宏公司不服，向市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市司法局收到后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并分别向辉宏公司、宜兴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7月1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经审查，市司法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锡司复字[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宜兴司法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答复，并分别向辉宏公司和宜兴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载明：另查明，申请人辉宏公司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以**公司为被告向宜兴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9月11日，宜兴法院立案受理。董*南律师为**公司代理律师，诉讼过程中**公司提起反诉。宜兴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诉讼争议焦点为辉宏公司要求**公司继续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公司主张辉宏公司退还3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019年1月7日宜兴法院判决驳回辉宏公司诉讼请求，辉宏公司返还**公司20万元，驳回**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辉宏公司对行政复议决定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宜兴司法局具有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职责，有权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宜兴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的职责。苏司通[2018]45号《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苏司通[2018]45号文）的“一、投诉的登记、受理”中规定，“2、司法行政机关对收到的投诉材料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自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决定告知投诉人。具体按下列程序分别办理：（1）经审查，投诉事项属于受理范围，司法行政机关决定自行直接办理的，应当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书》，并书面告知投诉人。……”；“三、投诉的调查办理”中规定，“11、投诉案件受理后，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指派具有执法资格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事实情况，收集有关证据材料。……”；“四、投诉的办结、答复”中规定，“18、司法行政机关受理的投诉原则上应当在60日内办结，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司法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延长办理时限30日。延长期限的，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办理机构应当及时告知投诉人并说明理由。投诉调查结束后，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处理决定，作出决定的时间计入投诉办结期限。19、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决定作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投诉人反馈书面答复意见。书面答复意见应当根据投诉的事由，逐项告知调查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结论及处理意见。”本案中，宜兴司法局收到辉宏公司对董*南律师在宜兴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辉宏公司诉**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嫌虚假诉讼的投诉后，进行受理和调查。经调查，辉宏公司提交投诉时该案已审结，宜兴司法局未发现董*南律师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向辉宏公司送达，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市司法局在收到辉宏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辉宏公司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辉宏公司上诉称，江苏省司法厅苏司通[2018]45号第4条规定第（5）项规定，“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2019年1月11日，市司法局对上诉人投诉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待诉讼终结后上诉人可以向宜兴司法局投诉。上诉人对此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213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市司法局行为合法。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行终36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2019）苏0213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根据（2019）苏0213行初124号行政判决，宜兴司法局在民事诉讼没有终结前受理上诉人的投诉不合法，作出答复系毒树之果。且上诉人对（2019）苏02行终363号已经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再审。一审法院恢复审理后没有了解相关情况，作出的判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与此前已经生效的判决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宜兴司法局答辩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对于董*南律师在一审法院（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的投诉，对该投诉予以了受理和调查。经调查，上诉人提交该投诉时，该案件已经审结。被上诉人未发现董*南律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对于上诉人的投诉进行了答复，并予以送达。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行政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答辩称，1.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调经过审理，调查查明了辉宏公司与**公司因为法律服务合同存在纠纷。宜兴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2019年3月21日宜兴市司法局才收到辉宏公司投诉材料,4月9日收到补充材料,所以宜兴司法局收到辉宏公司投诉的时候，辉宏公司与**公司民事案件已经审理结束。宜兴司法局受理以后，经过调查也没有发现被投诉对象有虚假诉讼行为。市司法局经过复议审理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都是一致的。2.（2019）苏02行终363号行政判决书是针对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外一份行政判决提出再审，这个与本案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正常行使申诉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一审判决。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的职责。本案中，宜兴司法局经受理、调查，认为辉宏公司提交投诉时该案已审结，且未发现董*南律师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及向上诉人辉宏公司送达，并无不当。市司法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受理、要求复议答复、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辉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辉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国顺 审 判 员 马 云 审 判 员 卢文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頔敏 书 记 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