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飞，绰号“二爷”、“二逼”，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阜南县。2017年7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警告；2018年4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5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8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英英，浙江智仁（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绰号“大逼”，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阜南县。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宇冰，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俭，绰号“海马”，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利辛县。2010年4月12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1月6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2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邬辰敏、沈晨阳，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守军，绰号“大名”，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梨树县。2016年12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6月22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11月5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立，绰号“立哥”、“阿立”，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梨树县。2019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洪贺，绰号“黑鬼”、“208”，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淮滨县。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新朋，绰号“广西”，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阜南县。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治广，绰号“小范”，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阜南县。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陈俭、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浙05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飞、李亚、陈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始，被告人李亚、王守军、张洪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载客经营活动。此后，陆续纠集了被告人李飞、王立、范治广、魏新朋、陈俭等人，共同经营“黑车”生意。为争抢客源，垄断湖州市高铁站往返湖州市吴兴区××镇之间的非法载客运营路线，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通过建立“黑车”微信群、组织聚会、设立规矩等方式，强化内部管理，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该犯罪团伙成员多次对其他“黑车”司机、乘客、高铁站工作人员、执勤民警等人采用辱骂、威胁、驱赶、殴打等手段寻衅滋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团伙成员因非法载客或因团伙利益而实施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时，由其他团伙成员分摊每日人民币300元至500元不等的“安家费”作为补偿。该犯罪团伙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客运市场秩序、干扰了正常的执法活动，对社会治安及乘客出行安全造成了恶劣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飞、张洪贺在湖州市吴兴区××镇××道公交车站台处，采用汽车围堵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1在该处揽客。 2、2017年5、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飞、张洪贺在湖州市高铁站公交车站台处，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1在该处揽客，后企图将其拖拽至监控盲区进行殴打，因被害人杨某1逃脱未果。 3、2017年9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李飞、王立、陈俭在湖州市高铁站前广场处，采用辱骂、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1在该处揽客，后被告人王立企图持石块砸向被害人，因被周围人员劝阻未果。后被害人王某1逃跑至高铁站平台出站口处，又遭到被告人李亚的言语威胁。 4、2017年9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湖州市吴兴区××镇晟舍汽车站售票处门口，遇到被告人陈俭，因前几日遭到被告人陈俭殴打，遂向其讨要说法，后双方发生矛盾冲突。尔后，被告人陈俭纠集被告人王立、范治广，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后被害人王某1逃离现场。 5、2017年1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魏新朋在湖州市××楼平台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2在此处揽客。后被告人李飞经过现场，遂帮助被告人魏新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随后两名被告人驾车追逐被害人王某2至湖州市高铁站派出所内。 6、2017年11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李飞、王守军、张洪贺在湖州市织里镇晟舍318国道101公交车站台处，采用手勒脖子、言语威胁、殴打、追逐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2继续在此处揽客。后被害人王某2报警，被告人李飞、王守军、张洪贺等人被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李亚为平息事态，私下要求被害人王某2调解，被害人王某2因畏惧该团伙恶势力，被迫接受调解。 7、2017年1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陈俭伙同他人在湖州市高铁站公交站台，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孙某1在此处揽客。被害人孙某1逃离后，将该情况告知被害人谭某，被害人谭某前往湖州市高铁站广场处意图说理，与被告人陈俭发生冲突，相互扭打，被告人李亚见此，遂帮助被告人陈俭对被害人谭某、孙某1进行殴打。后被害人报警，双方至公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 8、2017年12月11日21时45分许，被告人陈俭为泄愤，在湖州市高铁站地下停车场，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后被害人张某1报警，双方至公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俭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00元。 9、2018年3、4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洪贺伙同他人在湖州市高铁站公交车站台处，采用拉拽、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1在该处揽客，后被害人杨某1逃离现场。 10、2018年4月7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李飞、范治广在湖州市××楼平台处，采用言语威胁、手掐脖子、拉拽、脚踢的方式，阻止被害人俞某在此处揽客，造成俞某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害人报警，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于2018年4月11日对被告人李飞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的行政处罚。该期间，被告人李飞收到团伙内其他成员支付给其的“安家费”。 11、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守军、王立伙同他人在湖州市高铁站地下出站口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仇某在此处揽客。后被害人报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12、2018年4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陈俭在湖州市××处，因揽客琐事与被害人董某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陈俭手持自行车砸向被害人董某，继而发生扭打，致使被害人左胳膊、面部受伤。后被害人报警，被告人陈俭撞伤被害人腿部后驾车逃离现场。在被告人李亚的调解下，被告人陈俭赔偿被害人董某人民币4000元。 13、2018年5月2日11时50分，被告人李飞、沈某（另案处理）在湖州市吴兴区××镇××道××公交车站台处，采用言语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阻止被害人商某在此处揽客，后被害人逃离，被告人张洪贺、魏新朋上前追逐。尔后，被害人报警，被告人李飞、沈某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分别行政拘留九日、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期间，经被告人王守军提议，由被告人李亚向团伙成员翁桂翔、王守军、张洪贺、范治广、张某2、倪某、陈俭、方德犬、魏新朋、王立收取“安家费”，尔后通过被告人魏新朋微信转账给李飞人民币1900元，通过被告人李亚以及张某2微信转账给沈某共计人民币3650元。 14、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飞、张洪贺、魏新朋在湖州市高铁站公交车站台处，采用拖拽、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1在该处揽客，后被告人魏新朋将槟榔砸向被害人杨某1，因被害人杨某1逃离未果。 15、2018年6、7月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王立、魏新朋在湖州市××楼出站口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造势助威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岳某在此处揽客，并威胁其不得报警。 16、2018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亚与李某（另案处理）在湖州市高铁站因琐事产生矛盾。后被告人李飞为泄愤，在湖州市吴兴区××镇××道××公交车站台处，纠集他人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掌掴、持棍殴打。 17、2018年8月9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陈俭在湖州市××层平台出口处，因揽客事宜与乘客黄金兵发生冲突，被告人陈俭对被害人黄金兵实施辱骂、拉拽、殴打。后被害人报警，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于2018年8月27日对被告人陈俭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18、2018年8月14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李飞、李某在湖州市××层平台出口处，采用言语威胁、拉拽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2均在此处揽客。后被害人报警，上海铁路公安局杭州公安处于2018年8月23日对被告人李飞、李某以寻衅滋事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期间，被告人李飞收到团伙成员被告人王守军、范治广微信转账给李飞共计人民币1300元的“安家费”。 19、2018年10月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范治广在湖州市高铁站下客处，采用言语威胁、追逐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杨某1在该处揽客。 20、2018年11月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李飞、范治广在湖州市高铁站地下停车场揽客时，拒不配合高铁站站前管理办公室协管人员郭某、施奇骉的劝阻和制止，并对该两名工作人员进行言语威胁。 21、2019年3月7日21时许，被告人陈俭在湖州市高铁站地下停车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秦某揽客。后被害人报警，双方至公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俭赔偿被害人秦某人民币2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王某1、王某2、孙某1、谭某、张某1、董某、商某、俞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徐某、薄海振、刘某、倪某、张某2、沈某、陈某、高某、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病历资料，警情详情、出警单详情、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调解协议书，涉“黑”车辆情况的说明、移交黑车清单、扣押清单，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陈俭、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陈俭、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飞、李亚、王守军、王立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王守军、陈俭有多次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王守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王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陈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张洪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七、被告人范治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魏新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九、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色ＹＵＦＬＹ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玫瑰金苹果手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二部、黑色ＶＩＶＯ71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各被告人建立、加入微信群，规定不能插队等规矩的出发点是为了分享客源，多赚钱，不是为了寻衅滋事。平时各被告人都是自己拉自己的客户。本案被害人主要是黑车司机，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条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只是为争抢客户而临时起意，没有特定成员组织、策划或指挥。各被告人抱团开黑车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因此，李飞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二、李飞虽有多次违法劣迹，但所处位置与王守军、李亚、王立等人相当，原判对李飞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合理判决。 被告人李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俭参与的第4、7、8、12、17起事实均发生在陈俭加入车队之前，且被害人陈述的客观真实性存疑，该5起事实均不能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第13起事实中，被害人也被行政处罚，有过错，该起不属于寻衅滋事。第20起事实并非因为车队揽客引起，该起不属于犯罪事实；二、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李亚参与的犯罪事实只有第16起，且事后李亚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获得谅解；三、本案各被告人之间系老乡、朋友关系，成员之间地位平等，抱团目的是共享客户，不是实施犯罪，没有事先预谋。被害人主要是黑车司机，不是普通群众，没有非法作恶、欺压百姓。本案多起事实危害程度轻，没有垄断市场的行为。因此，一审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虽然李亚是车队的发起人之一，但其不主张打架也基本不参与打架，车队的规则是通过所有成员同意后才制定实施，成员之间地位平等，李亚未获得特殊利益，不是主犯；五、李亚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家庭经济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中的“黑车团伙”人员经常变动，无明确分工，成员之间矛盾不断，没有预谋共同实施犯罪，未达到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因此，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二、在共同犯罪中，陈俭地位、作用最轻，认罪态度好，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原判量刑过重；三、扣押的手机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飞、李亚、陈俭、王守军、王立、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寻衅滋事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各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本案各被告人为争抢客源、垄断非法载客运营线路，经常纠集在一起，对其他“黑车”司机、乘客、高铁站工作人员、执勤民警等人，采用辱骂、威胁、驱赶、殴打等手段寻衅滋事，通过建立“黑车微信群”、定时发布载客、排车消息，组织聚会，设立内部规矩等方式强化内部管理，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飞、王守军、李亚、王立为主，成员固定的犯罪团伙，垄断湖州市高铁站往返织里镇之间的非法载客运营路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王某1、王某2、孙某1、杨某2均、商某、俞某、董某、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薄海振、刘某、倪某、张某2、沈某、陈某、高某、费某、黄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书，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张洪贺、范治广、魏新朋、李亚、李飞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人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李飞、王守军、李亚、王立系黑车团伙的主要负责人，负责组织内部运营、外部协调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2.第3起寻衅滋事。被害人王某1逃跑至高铁站平台出站口处，又遭到被告人李亚的言语威胁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范治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第4、7、8、12、17起事实是否属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根据证人张某2、沈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洪贺、范治广、魏新朋、李亚、王守军、王立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被告人陈俭已加入李亚、王守军等人的黑车团伙，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实施该5起寻衅滋事。该5起事实属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 4.第6起寻衅滋事。被告人李飞、王守军、张洪贺等人因采用手勒脖子、言语威胁、殴打、追逐的方式，阻止被害人揽客而被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李亚为平息事态，向被害人提出私下调解，被害人因畏惧该恶势力团伙，被迫接受调解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洪贺的供述、调解协议、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第7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陈俭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孙某1在湖州市高铁站揽客。孙某1逃离后将该情况告诉了被害人谭某，谭某前往说理，与陈俭发生冲突，相互扭打，被告人李亚见状，帮助陈俭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谭某、孙某1、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被告人陈俭、李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第12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陈俭因揽客与被害人发生言语冲突后，陈俭采用手持自行车砸、扭打等方式致被害人受伤。事发后，被告人李亚帮助陈俭调解，最终陈俭赔偿被害人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转账记录、病历资料，被告人李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第13起寻衅滋事。被告人李飞和沈某采用言语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阻止被害人在湖州市吴兴区××镇××道××公交车站台揽客，后被害人逃离，被告人张洪贺、魏新朋上前追逐。李飞、沈某因此事被行政拘留后，李亚、王守军、张某2等人转账给李飞、沈某“安家费”的事实，有被害人商某的陈述，证人沈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告人李飞、张洪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起事实中系李飞、沈某首先使用言语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阻止被害人拉客，被害人不存在过错。 8.第20起寻衅滋事。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飞、范治广违规在高铁站揽客，拒不配合高铁站工作人员的劝阻和制止，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威胁。本起事实因李飞等人违规揽客引发，属于寻衅滋事行为。 9.被告人陈俭被扣押在案的手机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李亚、陈俭、王守军、王立、张洪贺、魏新朋、范治广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娥 审判员  沈松梁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任飞飞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