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根，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陈，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龙，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明新，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龙，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强，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广波，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英娟，女，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玉根因与被上诉人梁陈、原审第三人刘强、汪明新、刘广波、孙英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玉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被上诉人梁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龙，原审第三人刘强、刘广波、孙英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华，汪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玉根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陈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梁陈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系梁陈借用峮赫公司资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梁陈主张案涉两份协议系因其借用峮赫公司资质而与其签订，借用资质费用以租赁峮赫公司场地的形式给付了4.8万元，并有汪明新与刘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证明，两份证据中内容能够证明梁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此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三件事，但一审法院混淆为一件事，认定事实完全错误。按照时间顺序，第一件事：租赁办公室，即梁陈因经营需要向闫玉根租赁二楼办公室，签订了《租房协议》并支付了租金4.8万元；第二件事：借用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梁陈因业务拓展需要向闫玉根提出借用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件事：购买峮赫公司股权，即梁陈之后了解到其担任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满足拓展的业务需要（所以第二件事双方实际并未合意履行），梁陈必须是峮赫公司股东才行，正因为此，梁陈向闫玉根购买峮赫公司股权。但是梁陈成为峮赫公司股东是否能最终办成其拓展的业务，这存在着不确定性，所以闫玉根同意给予梁陈60天的股权转让反悔期，如60天内拓展的业务不能办成，则梁陈可以放弃其持有的峮赫公司股权（《协议》第6条），如60天后梁陈还继续持有峮赫公司股权则应当向闫玉根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协议》第5条）。因此就第三件事股权转让事宜，梁陈与闫玉根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了案涉《协议》，对于股权转让反悔期在第5条、第6条进行了特别约定，并于2019年8月23日完成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而正因为存在60天的股权转让反悔期，峮赫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刘强才没有将公章、管理权交付梁陈，以防峮赫公司经营失控。诚然，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述三件事混淆为一件事，错误地认为案涉《协议》真实意思是梁陈借用峮赫公司资质并支付了4.8万元借用资质费用。退一步来说，即使双方之前就所谓的“借用峮赫公司资质”进行了磋商，但梁陈在诉状和庭审中也自认了“借用峮赫公司资质”的期限仅仅是两个月，且在2019年8月21日《协议》中明确就“借用峮赫公司资质60天”进行了细化约定：即第6条“如果乙方（梁陈）自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0天内，放弃持有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5%股权，必须优先转让给乙方（笔误，应当是甲方，闫玉根）”，第5条“乙方承诺：自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0天后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380万元”，而梁陈与闫玉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捺印就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梁陈与闫玉根均签字捺印认可了2019年8月21日《协议》，因此该《协议》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遵守该《协议》。然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已于2019年8月23日完成，但梁陈60天内（至2019年10月21日）没有放弃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没有要求将股权转让给闫玉根，甚至到闫玉根向乾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时（2019年11月15日），梁陈依然没有放弃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显然，“借用峮赫公司资质60天”早己逾期，梁陈一直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超过60天的行为，实质视为其愿意按照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第5条，以380万元的价格向闫玉根购买峮赫公司95%股权，而不再是“借用资质”。综上，不论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第5条、第6条约定的“自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0天”，是闫玉根理解的股权转让反悔期60天，还是梁陈在诉状和庭审中自认的“借用峮赫公司资质期限两个月”，实质是同一的，即反悔或借用的期限只有60天。从客观事实来看，梁陈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已经超过了60天，梁陈应当按照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向闫玉根付款38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综上所述，《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非梁陈与闫玉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此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梁陈一直主张其与闫玉根磋商的是“借用峮赫公司资质”，不是购买峮赫公司股权，且梁陈在诉状和庭审中也自认了“借用峮赫公司资质”的期限仅仅是两个月。而从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第5条、第6条可以清楚地看到，该《协议》不仅约定了“借用峮赫公司资质60天”，同时为明确权利义务，也约定了“借用峮赫公司资质超过60天”则梁陈应当向闫玉根付款380万元购买峮赫公司95%股权。由此可见，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真实反映了梁陈仅仅“借用峮赫公司资质两个月”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梁陈和闫玉根的真实意思表示，梁陈和闫玉根签字捺印就应当遵守，梁陈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已经超过了60天，梁陈应当按照2019年8月21日《协议》向闫玉根付款380万元。三、一审判决未查明梁陈已经实际控制峮赫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梁陈提供的证据《宣传材料》来看“安徽农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由前身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公司是FTZCAR的全国首批授权经销商......公司地址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南二环路与徽州大道交口麦德龙广场。”并附峮赫公司照片，梁陈已经以安徽农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可见梁陈愿意受让峮赫公司股权；第二，梁陈联系律师代理峮赫公司案件、还将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赵本喜等行为，表明梁陈不仅受让了股权，而且已经实际控制峮赫公司；第三，梁陈在诉状中和庭审时已经自认其存在私刻峮赫公司假冒公章、伪造签字的行为，其行为使得峮赫公司可能遭受的风险（比如，对外担保、虚增债务的风险）无法掌控，更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控制峮赫公司。因此，2019年8月21日双方签字捺印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梁陈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已经超过了60天，且梁陈已经实际控制峮赫公司，梁陈应当按照2019年8月21日《协议》向闫玉根付款38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闫玉根之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陈、汪明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使用法律均是正确的，根据一审的庭审以及相关的庭审录像和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案涉的纠纷明显是刘强故意拖延时间，导致梁陈的业务无法及时办理。在一审庭审之后，梁陈也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采取了限高措施。经过查询2019年5月份，一名叫舒志国的员工对一个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申请了强制执行，因为我们当时没有介入这件事请，所以也没有拿到判决书。上诉状第二页上面写的第三件事，购买峮赫公司股份以及梁陈担任峮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满足业务拓展的需要，梁陈必须是峮赫公司的股东才行，这明显是一个虚假的陈述。根据工商信息可以查询，我们事先变更了工商登记，在工商登记变更之后，我们准备好材料等刘强来盖章，刘强拒绝盖章，并且一直在拖延，我们没有办法在2019年10月底制作了一个假章，把法定代表人给变更过来。并且刘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了汪明新所提交的当庭播放的录音，上面明确表示我们是借用这个资质而不是购买他们的公司。刘强对录音的质证也是可以认可的。我们时间超过60天实际上是刘强故意拖延的，刘强在一审中也承认公章一直在他的手中。刘强辩称我们没有向其要公章是虚假的，我们要向银行拓展业务必须需要他的公章。事实是我们向他要公章的时候刘强已经负债累累不愿意给我们公章。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前，刘强已经停止交纳房租，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后刘强向我们索要48,000元的所谓的租金，是不合理的。刘强、刘广波、孙英娟述称，同意上诉请求。梁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玉根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及2019年8月22日梁陈与闫玉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闫玉根协助梁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梁陈名下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5%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闫玉根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闫玉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甲方闫玉根与乙方梁陈签订《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在峮赫公司的95%的股权，甲方配合乙方变更股权登记，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第六条约定：如果乙方自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0天内，放弃持有峮赫公司95%股权，必须优先转让给乙方。如果乙方转让给第三方，则视同乙方继续持有该股份，乙方必须根据承诺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380万元。梁陈持有的《协议》无闫玉根签字，仅加盖了峮赫公司公章。2019年8月22日，转让方（甲方）闫玉根与受让方（乙方）梁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闫玉根将其持有的峮赫公司95%的股权以475万元转让给梁陈。出租方（甲方）峮赫公司与承租方（乙方）签订《租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37号麦德龙二期商场一层A9号二楼客户休息室（面积约100平方米），租金为8000元/月，梁陈支付了4.8万元租金。2020年6月10日，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陈变更为赵本喜。闫玉根在峮赫公司的95%股权亦在行政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至梁陈名下。峮赫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强，注册资本500万元，实缴出资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梁陈主张案涉两份协议系因其借用峮赫公司资质而与其签订，借用资质费用以租赁峮赫公司场地的形式给付了4.8万元，并有汪明新与刘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证明，两份证据中内容能够证明梁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闫玉根对借用资质一事予以否认，并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股权登记变更后，峮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强亦未将峮赫公司公章交付于梁陈，且峮赫公司的管理权仍由刘强管理。另外，签订《协议》时，闫玉根并未到场，亦未在该协议中签字。峮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强主张其向峮赫公司提供了上百万元的投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峮赫公司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缴出资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信梁陈所述借用资质一事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梁陈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非梁陈与闫玉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案涉《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协议无效，故闫玉根应为协助梁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权利人之一，故对梁陈要求闫玉根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梁陈名下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5%的股权变更至闫玉根明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梁陈要求闫玉根配合办理峮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现法定代表人赵本喜变更为闫玉根，因《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明确约定，且梁陈对此并不具有诉讼利益，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闫玉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协助梁陈将梁陈名下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5%的股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至闫玉根名下；二、驳回梁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闫玉根提交吴叶福出具的书面证明欲证明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证明的内容为：“本人吴叶福，系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后经理，受公司委托于2019年8月份与乙方梁陈签订租房合同，地址是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楼客户休息室，按每月房租8000元，租房合同签订后当日支付6个月房租，总计48,000元。特此证明。”及吴叶福持该证明的照片一张，证明证据的真实性。梁陈质证认为，吴叶福是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上述证言从内容来看只能证明双方签订了租房合同，梁陈交付了4.8万元，并不能证明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对于闫玉根提交的其对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出资情况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强是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闫玉根、孙英娟均是名义股东。梁陈因业务拓展业务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要求贷款方需为登记注册、面积、装修均符合条件的公司，还需提供公司一年以上的流水，才能向梁陈提供其需要的贷款。因此通过汪明新介绍，梁陈认为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符合上述条件。2019年8月22日，刘强与梁陈协商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梁陈向刘强转账4.8万元。2019年8月23日公司95%的股权由闫玉根变更到梁陈名下，但公司仍然实际由刘强控制并经营。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由于刘强不配合，梁陈于2019年10月17日私自制作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陈，调取了公司的流水。后因在贷款周期内未办妥贷款手续，银行未批准贷款。梁陈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租赁的房屋，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吴叶福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闫玉根与梁陈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协议中约定了60天的反悔期，同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中没有约定租期期限的起止时间；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梁陈交付了4.7万元，刘强只是办理了工商登记的变更，也未将公司交由梁陈实际控制，且梁陈未使用租赁的房屋，上述行为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再结合刘强的当庭陈述以及刘强与汪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是梁陈因贷款需要，名义上暂时持有安徽峮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若贷款办理完毕后，再将工商登记变更回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以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因此，该协议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是恢复原状，梁陈主张变更股权登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玉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闫玉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