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仁，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辩护人金作峰，系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德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吉0722刑初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德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陶立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孙德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德仁多次无理上访，并以此为手段要求大兴镇政府为其报销上访费用，2015年8月31日为其报销费用5000.00元（其中包括7月11日，孙德仁在北京上访的住宿费和车费合计3147.50元）；2015年9月2日为其报销2000.00元；2016年2月2日，为其报销2000.00元；2017年4月26日，为其报销进京上访的车票、宿费1469.00元，共计10,46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仁利用上访为手段，强行向长岭县大兴镇政府索取上访费用10,46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德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他是从2015年开始上访的，他去镇、县、市、省多次反映问题，都没有解决，他才去北京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2000元，是给的救助款；另外报销的两笔费用4616.50元是主动给报销的，并不是他强拿硬要的。故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金作峰的辩护意见是：1、正常的信访行为受国家法律保护。孙德仁反映的问题一方面是树歇地的补偿问题，另一方面是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孙德仁反映的问题具有合理性，属正常信访行为；2、孙德仁的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孙德仁信访行为相对文明，没有扰乱单位秩序，虽然有越级走访，未听劝阻的行为，但属一般违法行为。大兴镇政府给其报销差旅费问题，是政府在劝返、说服工作中的妥协和解行为，孙德仁未采取强行索要的行为。故孙德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德仁自2015年起多次上访，并以此为手段向大兴镇政府索要上访费用。2015年8月31日，大兴镇政府工作人员为其支付2015年7月11日去北京的上访费用5000.00元（其中，住宿费和交通费合计3147.50元）；2017年4月26日，大兴镇政府为其报销进京上访时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469.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8日，孙德仁在太平川镇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归案。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7日，孙德仁因其他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三日。3、提取笔录、存款明细账、银行卡复印件、转账凭条和民政事业费发放凭证证实，2015年8月31日，孙建军给孙德仁汇款5000元；2015年9月2日、2016年2月2日，大兴镇民政分别给李某账户转账救助款2000元，款项已被支取。4、提取笔录、费用票据和收据证实，2015年6月17日，孙德仁从长春去北京的动车费267.50元，2015年7月11日，住宿费2880元，合计3147.50元；2017年4月26日，大兴镇政府为孙德仁报销上访费用1469元。5、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8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大兴镇党委书记。在他任职期间，孙德仁从2015年开始以其树歇地需要给补偿为由不断到省、市、县和北京各部门重复上访，并且多次赶在国家大型活动和重要会议时去北京上访。后经党委会研究决定，从2016年开始至2018年，每年给孙德仁树歇地补偿款一万元。孙德仁的上访费用他不想给，但是孙德仁多次找他，有一次拿着自己在北京上访花的费用票据找他，他让胡某给孙德仁账户打了5000元钱，钱是胡某垫付的，还有两笔2000元是以民政救助的方式给的，都打到孙德仁媳妇李某的账户，还有一笔一千多元是通过农经站给的。6、证人隋福廷证言证实，他原系大兴镇镇长。孙德仁上访多年，以上访为目的向政府施压，给钱就不上访。2015年和2016年，孙德仁得到过两次民政救助共计4000元。梁某书记在给孙德仁这个救助款时，就是为了息访，直接让夏某去落实的。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他自2003年至2017年5月在大兴镇民政工作。梁某书记对他说“孙德仁家生活困难，你给他安排2000元钱。”2015年和2016年，他共计给孙德仁家的银行卡打了两次钱，每次都是2000元。后来听说是给孙德仁报销的上访费用。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份，他是大兴镇政府司机。2015年8月31日，梁某书记让他给孙德仁汇款5000元，当时孙德仁在北京上访，给镇里施压，为了让其从北京回来，梁书记自己掏钱给孙德仁5000元，孙德仁把上访费用票据给他了，他把票据交给公安机关了。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是大兴镇政府农经站会计。孙德仁是当地有名的上访户，常年以上访为生计，不给钱就上访，每年都在过年前、国家召开重大会议之前来镇政府要钱。2017年，站长崔某让出纳张喜忱以现金形式给孙德仁报销上访费用1469元。10、证人崔某证言证实，他是大兴镇政府农经站站长。2017年，孙德仁向政府要上访费用1469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家的钱都是孙德仁把着。政府给过两次困难补助，共计4000元钱。12、被告人孙德仁供述，他从2015年开始上访的，上访理由是应该给其树歇地补偿款，后来补偿款给了。他多次到北京、省、市举报村干部违纪违法问题，都赶上国家重大会议期间，他到北京通过打字社上了49个网站，有中纪委的，他自己会操作。他从北京回来，镇政府共计给他报销两笔费用，一笔是5000元，其中上访发生的住宿费和车费共计3147.50元，另一笔是1469元，还有两笔2000元是给他家的困难补助。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德仁的出生时间和出生地。综合上述各证据，被告人孙德仁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大兴镇政府给其报销的上访费用，并不是强行索要的。经查，被告人孙德仁以上访为手段，索要公私财物646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德仁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大兴镇政府为孙德仁发放的4000元救助款，并不是报销的上访费用。经查，大兴镇民政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给孙德仁妻子李某账户转账2000元，虽然证人梁某、隋福廷等人证实是以救助款形式给孙德仁报销上访费用，但是该款项确系政府发放的救助款，该事实不仅有证人夏某、李某证言证实，且有存款转账明细及民政事业费发放凭证予以证实，且救助款发放具有严格的审批、发放手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为孙德仁报销上访的相关费用票据来证实这两笔救助款系为孙德仁报销的上访费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大兴镇政府给李某两笔救助款认定系孙德仁的犯罪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德仁多次上访，并以上访为手段，索要公私财物646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德仁及其辩护人认为孙德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德仁的犯罪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指控大兴镇政府给孙德仁家拨付的救助款4000元系为孙德仁报销上访费用，现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孙德仁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德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孙德仁犯罪违法所得六千四百六十九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孙德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我没有上访，我以前上访已经结束了，村、镇给我解决了部分问题我也认可了。我以前上访是反映树胁地的补偿问题和举报村、镇干部违纪违法，属公民行使正当的举报权和监督权，具有合理性。我不知因为什么遭到逮捕，并被起诉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的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过质证确认，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仁违反国家信访规定，为实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去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孙德仁在所反映的问题已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去北京上访，其行为不属于依法维权；孙德仁以进京上访为由，在其户籍所在地大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其劝导疏解时，向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孙德仁所提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张晓辉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