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保恒，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关丽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建强，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原审第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吉保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臻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步公司）、易建强及原审第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保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易建强和原审第三人比亚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保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臻公司向吉保恒返还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共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改判广臻公司退还吉保恒已经缴纳的租金25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改判广臻公司支付吉保恒违约金50400元；5．改判广臻公司支付吉保恒因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易建强的关系问题。吉保恒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及合同附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生效。签订合同后，广臻公司委托易建强收取案涉车辆的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根据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案涉车辆以每月4200元的价格租赁给吉保恒，广臻公司指定在猫步公司的平台上支付租金，即广臻公司委托猫步公司收取租金。综上，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易建强是租赁业务的共同经营者，但最终利益获得主体为广臻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原因错误。吉保恒提车后用于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广臻公司有保证案涉车辆在合同履行期间能完整交付吉保恒使用的义务。但因广臻公司与比亚迪公司发生纠纷，2018年7月26日比亚迪公司强行收回案涉车辆，且广臻公司未按时将案涉车辆取回，导致《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至此吉保恒请求解除合同。因猫步公司平台无法使用，直到2018年7月23日吉保恒收到广臻公司通知，要求将租金转至案外人张永俊微信，吉保恒才于2018年7月23日向案外人微信转账4200元，该数额与本案约定租金一致，支付时间在7月份，由此吉保恒已缴纳2018年7月租金。因广臻公司原因导致案涉车辆被比亚迪公司收回，广臻公司已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继续支付租金将导致损失扩大，故吉保恒未支付2018年7月后租金。因此吉保恒不存在违约情形。（三）一审法院关于广臻公司未收到首付款35000元和押金1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首付款和押金系转到广臻公司指定的易建强的微信账户，由案外人深圳世超网约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超公司）出具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根据常理判断，广臻公司未收上述款项则不会交付案涉车辆，也不会允许吉保恒使用车辆将近一年，且在案涉车辆被比亚迪公司扣押后，双方曾进行协商，但广臻公司未提没有收到款项。因此广臻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四）关于吉保恒已缴纳款项的返还问题，广臻公司因比亚迪公司的原因违约，导致吉保恒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吉保恒请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广臻公司应返还首付款和押金。《车辆转让协议》约定，《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如吉保恒无违约情况或已完全履行因违约产生的赔偿责任，广臻公司同意于原合同期限届满将该车辆转让给吉保恒。因此，吉保恒每月缴纳的租金实则为购买案涉车辆的款项，现因广臻公司违约，导致吉保恒不能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因此广臻公司应返还吉保恒已经缴纳的租金。（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广臻公司原因导致《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广臻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据该合同第5点约定承担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即50400元。这既是对广臻公司违约的惩处，也可以弥补吉保恒损失。（六）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吉保恒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广臻公司应根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8.4条约定进行承担。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易建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比亚迪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比亚迪公司与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国融公司）、猫步公司三方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三方买卖合同》，约定比亚迪国融公司根据猫步公司对比亚迪公司和品牌车辆的完全自主选定，由比亚迪国融公司向比亚迪公司购买车辆后，以融资租赁方式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猫步公司使用。即在三方融资租赁（直租）关系中，比亚迪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出卖方，比亚迪国融公司为买受方（出租人），猫步公司为接收方（承租人）。此外，比亚迪公司与广臻公司、世超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至于吉保恒与猫步公司、广臻公司、世超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比亚迪公司并不知悉。（二）关于案涉粤Ｂ×××××车辆所有权情况。比亚迪公司与比亚迪国融公司、猫步公司签订《三方买卖合同》后，已按约向猫步公司交付了涉案车辆，比亚迪公司虽未与比亚迪国融公司就案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但比亚迪国融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关系项下的出租方已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含牌照），即比亚迪国融公司为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就案涉车辆与猫步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行为与比亚迪公司无关。（三）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比亚迪公司非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的签署主体，与上述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吉保恒与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易建强就《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与比亚迪公司无关，比亚迪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吉保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保恒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2．广臻公司退还吉保恒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共4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广臻公司向吉保恒退还已经缴纳的租金252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广臻公司支付吉保恒违约金50400元；5．广臻公司支付吉保恒因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5日，吉保恒（甲方、承租方）与广臻公司（乙方、出租方）签署《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需要向乙方长期租赁车辆，甲方逾期支付租金达（含）7日以上，乙方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执行回收车辆；甲方拖欠租金超过7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本合同有效期3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月租金4200元，租赁车辆：2015款比亚迪、白色、车架号Z15618等。同日，吉保恒（甲方）与广臻公司（乙方）签署《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在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如甲方无违约情况或甲方已完全履行因违约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乙方同意于合同期限届满即2019年9月30日后将该车辆转让给甲方等。关于款项的交付情况。1.2017年7月21日、7月22日，吉保恒向易建强微信转账1万元、3.5万元。2.吉保恒与猫步公司共同确认：吉保恒已向猫步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10个月的车辆租金合计42000元。3.2018年7月23日吉保恒向案外人张永俊微信转账4200元，吉保恒称该款项是缴纳2018年7月车辆租金，猫步公司称未收到该款项且辩称与其无关。庭审中，吉保恒陈述以下情况：1.广臻公司委托易建强收取案涉车辆的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广臻公司委托猫步公司收取案涉车辆的租金；2.案涉车辆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由吉保恒占有使用。另，吉保恒、猫步公司共同确认车辆已于2018年7月26日被比亚迪公司收回。吉保恒称是基于与广臻公司签署《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中仅要求广臻公司承责，不要求其他原审被告承责。一审法院认为，吉保恒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吉保恒与广臻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2018年7月车辆租金是否缴纳的问题。因吉保恒提供的证据显示吉保恒于2018年7月23日向案外人张永俊微信转账4200元，吉保恒称该款项是缴纳2018年7月车辆租金，但猫步公司称未收到该款项且辩称与其无关。因吉保恒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永俊收取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未证明广臻公司、猫步公司委托张永俊收取上述款项，亦未证明广臻公司已收取2018年7月车辆租金，吉保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吉保恒主张已缴纳2018年7月车辆租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1.根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租金达（含）7日以上，乙方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执行回收车辆；甲方拖欠租金超过7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2.吉保恒未能证明其已向广臻公司缴纳2018年7月以及之后的车辆租金。3.吉保恒、猫步公司共同确认车辆已于2018年7月26日被比亚迪公司收回。综上，吉保恒要求确认《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因吉保恒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款项是由易建强收取的，吉保恒未提供证据证明易建强收取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广臻公司委托易建强收取上述款项，吉保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广臻公司已收取上述款项；现吉保恒要求广臻公司返还首付款35000元、押金10000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退还已经缴纳的租金25200元的问题。1.庭审中，吉保恒与猫步公司共同确认：吉保恒已向猫步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10个月的车辆租金合计42000元。2.庭审中，吉保恒确认案涉车辆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由其占有使用，于2018年7月26日被比亚迪公司收回。综上，吉保恒在使用车辆期间应缴纳租金，现吉保恒要求退还已经缴纳的租金25200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根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吉保恒未能证明其已向广臻公司缴纳2018年7月以及之后的车辆租金，吉保恒主张违约金、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广臻公司、易建强及比亚迪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确认吉保恒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二、驳回吉保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吉保恒负担2730元，由广臻公司负担1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6.1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立即收回租赁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并且不退还甲方就租赁车辆支付的全部费用，并且有权在甲方支付的押金中直接扣除5.1条约定的违约金；第6.1.2条约定，未经乙方许可，甲方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7个工作日的；第8.4条约定，双方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诉讼的，甲方需承担因乙方主张权利而花费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第10.1条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附件A第2.1条约定，租赁期限为叁年，自上述租赁车辆实际交付甲方之日起算。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足额支付首付款人民币（空白）元予乙方，若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则该首付款均不予退还；附件B第4条约定保证金，甲方须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足额支付保证金人民币（空白）元予乙方，前述保证金必须于甲方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租赁期限届满且经乙方结算无误后才能退还；附件B第5条约定结算周期，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基本租金结算周期，首月和尾月的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计付日租金。再查，一审过程中，吉保恒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邓某陈述，2018年7月24日因猫步公司公众号系统原因无法支付租金，吉保恒将租金支付给我，再由我转交给猫步公司。猫步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经过人事档案确认，公司内没有张永俊这名员工，只有一名员工叫做邓某，目前已离职状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是否因吉保恒的违约导致解除；二是吉保恒主张广臻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10.1条、附件A第2.1条、附件B第5条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上述租赁车辆实际交付甲方之日起算，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基本租金结算周期，可见双方在合同及附件中并未明确约定租金月结日。即便不考虑邓某是否有权代猫步公司收取租金的问题，本案中，吉保恒和猫步公司均确认吉保恒已经付清2018年6月租金，故在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26日被收回之日，当月结算周期尚未届满。鉴于双方未约定租金具体支付日期，且无证据显示广臻公司、猫步公司曾向吉保恒提出异议或警示、或发出催款通知，亦无证据证实吉保恒有拒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吉保恒上述行为尚未构成根本违约。猫步公司一审中辩称《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是因吉保恒的原因导致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臻公司作为车辆出租方，应当在合同期内提供涉案车辆供吉保恒使用，现车辆被第三方收回，致使吉保恒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吉保恒请求确认合同于车辆收回时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关于保证金10000元。涉案《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正文第5.3条、第6.1条中均有关于押金处理方式的约定，附件B第4条中关于保证金金额的约定虽为空白，但吉保恒提交的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猫步公司提交的世超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可显示其向世超公司股东易建强支付了10000元，并由世超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取了上述款项。故吉保恒主张已履行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本院予以采信。吉保恒主张在合同解除后由合同相对方广臻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首付款35000元。涉案《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正文中没有涉及首付款的合同约定，附件A第2.1条中有关首付款金额的约定为空白，吉保恒对此仅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向易建强支付35000元，没有备注款项用途，亦无相关主体出具收取确认收到吉保恒支付首付款的材料。据此，吉保恒主张已支付《长期车辆租赁合同》项下首付款35000元，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广臻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吉保恒主张返还已付租金25200元。吉保恒于2017年8月1日接收案涉车辆后已实际使用至2018年7月26日，取得了该期间的使用收益，故应当支付该租赁期间的租金。吉保恒主张返还部分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广臻公司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因广臻公司原因导致解除，其主张广臻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合同没有直接约定广臻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本案中吉保恒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基于此，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情形、合同已履行期间等情形，并结合吉保恒起诉主张的保证金利息，本院酌情认定广臻公司赔偿损失金额以应还款10000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第五，关于律师费5000元。吉保恒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律师费支出，金额并无不合理之处。上述律师费属于吉保恒因本案纠纷导致的实际损失，且涉案《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8.4条亦约定由吉保恒承担广臻公司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吉保恒主张由广臻公司向其赔偿律师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吉保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保恒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三、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保恒赔偿损失，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保恒赔偿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吉保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吉保恒负担2492元，由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吉保恒负担2404元，由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