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辛秀娟（曾用名辛向芹），女，1986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公民身份号码3707841986××××××××，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系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2696号6号楼1单元1602号。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辛亭亭（曾用名辛委韦），女，1988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公民身份号码3707841988××××××××，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大盛镇娄子村191号，现住潍坊市潍城区环卫局宿舍2号楼1单元102室。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宗秀，女，1984年7月23日出生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安丘市，现住址为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邦江，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尹来华，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0705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辛秀娟从网上购进“塑美中药瘦身丽人胶囊（加强版）、纤黛纤体瘦身丽人胶囊”等减肥保健食品，在潍坊市奎文区“纤颜美睫”门头等处，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通过微信等方式向李宗秀、李某、周某等人非法销售该减肥保健食品，被告人辛秀娟、辛婷婷销售金额共计16240元。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宗秀从辛秀娟处购进“纤黛纤体瘦身丽人胶囊”减肥保健食品，后通过其淘宝网店销售，销售金额共计3240元。 经检测，“塑美中药瘦身丽人胶囊（加强版）、纤黛纤体瘦身丽人胶囊”减肥保健食品中均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 被告人辛秀娟于2018年1月31日到潍坊市子分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 2020年1月7日，被告人辛秀娟到潍坊市堡派出所，举报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网上在逃人员陈世良，后公安人员将其抓获移送上网警方。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辛亭亭到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于河派出所，举报临朐县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刘欢欢，后公安人员将其抓获移送上网警方。 另查明，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通过微信和淘宝网店向全国多地多人销售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的减肥保健食品，多人食用后出现不良反应，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危及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传换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纤黛纤体瘦身丽人胶囊二维码扫描详情、张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凭证打印件、周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丽人胶囊照片、李宗秀与辛秀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辛亭亭的微信聊天记录、辛亭亭的银行交易明细、辛秀娟的银行交易明细、快递交易信息、办案说明、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公安机关证明，证人赵某、马某、李某证言，被害人张某、徐某、周某、田某、谭某、季某的陈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检举公安机关网上在逃人员，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通过网络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三被告人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符合公益诉讼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辛秀娟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辛亭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辛秀娟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辛亭亭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李宗秀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道歉。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不服，分别以“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认罚，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有立功情节，认罪认罚，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宗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辛秀娟、辛亭亭在知情和自愿情况下，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指控，同意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判处被告人辛秀娟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如未能缴纳罚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辛亭亭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如未能缴纳罚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的量刑建议。 以上事实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为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认定事实 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2．关于原审量刑 （1）缓刑的适用条件是指对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故缓刑是一种刑罚的执行方法，并非量刑幅度，也并非所有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都应当适用缓刑，而是需要根据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再犯可能进行综合评判。食品安全事关民生、事关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该类犯罪历来是刑法打击的重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 （2）经审查，上诉人辛秀娟、辛亭亭在一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清楚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在值班律师参与见证下签字具结，没有重大误解或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情形发生。一审判决鉴于二上诉人在签字后有新的立功表现，已在公诉机关提出的原量刑建议幅度以下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上诉人辛秀娟有自首、立功情节、辛亭亭有立功情节等，已分别从轻处罚，且鉴于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原审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分别予以刑罚。 上诉人辛秀娟、辛亭亭、李宗秀通过网络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三上诉人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符合公益诉讼的相关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原审根据三上诉人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属罚当其罪，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