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先礼均，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照，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1号。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脆兰，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先礼均、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先礼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交二航局应对先礼均承担100%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交二航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从《会谈纪要》及《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可以得出，施工现场的半挂牵引车与正在拼装的履带吊臂杆发生碰撞事故后，事故现场未设置隔离警戒线和禁止进入现场的安全警示牌。而先礼均施工的标段与中交二航局中标的标段之间并没有围蔽阻隔，先礼均在实施钢筋转料时经过事故现场，当时并没有任何人阻拦先礼均，先礼均对事故发生的情况不得而知，根本不存在中交二航局叫先礼均不要围观及离开现场的说法。原某为中交二航局标段提供材料运输，聂某是中交二航局的员工，均与中交二航局有利害关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两人证言的真实性。先礼均自身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交二航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先礼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责任划分偏袒先礼均，导致一审判决不公。先礼均工作在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的施工区域，事故发生在中交二航局施工区域，两区域并不重合。先礼均提交的《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经证人聂某证实，中交二公局未将任何钢筋材料存放在中交二航局施工区域，且从中交二航局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事故现场周围也并未堆放任何钢筋材料。中交二航局项目部在半挂牵引车与正在拼装的吊车臂杆发生碰撞后积极疏散危险区域内人员，在半挂牵引车的外侧留有足够宽的桥面供人行走。先礼均作为中交二公局的施工人员，应须接受安全教育且考核合格后方能进入工地工作，其理应具有安全意识，而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原某、聂某均注明曾先后让先礼均赶快离开危险区域，但先礼均不听劝阻，在危险区域逗留，导致事故发生。先礼均对损害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75%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按50%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在赔偿标准上偏向先礼均，判决不公正。1.依赖护理费。先礼均的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要长期护理，但其通过康复治疗，恢复部分自理能力，有可能转为大部分或部分护理依赖，且护理费的标准会发生变化，不宜确定较长的护理时间，应先按照5年的护理时间计算护理费，之后由先礼均另行主张。2.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两项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双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先礼均为泸州市龙马潭区正华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中交二公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虎门二桥项目的员工。2018年11月2日下午16时许，原某（本案证人）受私人老板雇请开车给中交二航局转运材料，在运送材料后，因前方中交二公局标段混泥土施工无法掉头，倒车时右侧车头剐蹭到履带吊臂杆，随即停车打电话给老板汇报并联系保险公司。16时50分许，先礼均在途径该处时，被落下的履带吊臂杆砸伤。先礼均当日被送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沙医院（广州市南沙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36天，产生医疗费用307168.87元，根据先礼均家属、正华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中交二公局以及中交二航局在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会谈纪要》，上述费用由中交二公局和中交二航局各预付50%。先礼均一审当庭确认其未支付医疗费用。2019年4月9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先礼均脊柱、脊髓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胸部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先礼均的损伤需后续医疗费26000（贰万陆仟）元或按实支付。被鉴定人先礼均的损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间为生存期长期护理依赖”。先礼均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泸县奇峰镇永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用于证明何绿章为其被扶养人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中交二航局一审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于2020年3月18日从泸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获取《泸州市企业退（离）休人员养老保险信息》，显示何绿章于2012年8月退休，当前领取月基本养老金1178.79元。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情况要求先礼均补充提交何绿章当前的户口簿及其配偶所在地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审庭后先礼均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泸县云龙镇龙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何绿章再婚后的丈夫崔如坤有一成年子女。泸县奇峰镇永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中签署“属实”并加盖公章。先礼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交二航局赔偿先礼均损失27970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交二航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先礼均与中交二航局对于事故导致先礼均受伤所应适用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比例承担问题。首先，双方确认本案中先礼均与中交二航局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先礼均主张是在通过中交二航局的施工范围时发生事故。先礼均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将中交二航局单独列为被告符合相关案由及法律规定，诉讼主体身份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先礼均有权依据相关规定要求存在过错的责任人进行民事侵权赔偿。其次，本案关键在于确定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证人原某一审当庭有关“大约下午16时左右，我驾驶的车辆挂车，因前方二公局标段混泥土施工无法掉头，所以倒车。车头部分右侧后退时刮蹭到履带吊臂杆，当时履带吊臂杆没有掉下来，也没有明显的异常；车辆受损情况驾驶室右后角受损；事发发生后给老板打电话，之后联系保险公司；当时周围现场工地有一个班组长叫聂某，我之前就认识他，一直是转运材料给他们；聂某在维护现场，不让人靠近，然后伤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从我车头前方往二公局标段走过来，我让伤者不要看热闹，赶紧走；我就看到伤者一次；我看到伤者到他被砸伤距离十几分钟；当时我忙着打电话，具体没注意伤者是从哪个方向过去的，然后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听到有人喊赶紧走危险，之后又过了一分钟左右，时间非常短就听到啪嗒一声；转身看到伤者在履带吊臂杆下；我当时穿了水警服上衣，戴了红色安全帽”、证人聂某有关“当时下午16时左右履带吊臂杆被车撞了，我通知二航局的现场负责人腾云鹏，其告知停止作业，车辆需报保险公司。当时履带吊臂杆没有掉下来，没有在周边设置防护措施。司机、我在现场维护不让靠近；伤者在下午16时30分到17时之间出现在现场，从二公局标段迎着车头方向走过来，当时我看到先礼均，并告知其危险。先礼均就从事故车的外围绕过去了，后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先礼均返回来，司机看到先礼均，就说‘在这干嘛，不要在这里’。过了不大一会，我听到响动就发现履带吊臂杆掉下来了。履带吊臂杆掉下来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但是砸中伤者的点大约略高于伤者举起手臂的距离，下面可以过一个人的高度”的陈述以及2018年11月5日的《会谈纪要》和由现场目击及参加救援人员共同签名的《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等情况，在先礼均受伤前，中交二航局的施工现场已发生了转料的半挂牵引平板车与正在拼装的履带吊臂杆碰撞的事故，当时平板车司机为保护现场等待保险公司人员并未将车辆挪动。事故现场未设置隔离警戒线和禁止进入现场的安全警示牌，也无专人看管。只有一两人在现场维护不让靠近。由此可见，中交二航局在进行履带吊臂杆拼装时没有对周边进行围闭，在原某驾驶的半挂牵引平板车与履带吊臂杆发生碰撞后，履带吊臂杆处于不安全的状态下，现场施工人员没有及时采取安全警示措施，也没有及时对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履带吊臂杆进行加固或者其他安全处理，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最后，先礼均主张当时在寻找钢筋材料，但一审当庭确认手中未持有物品或者拉车等，而是徒手行进。根据证人及代理人的描述以及相关书面材料的记载，先礼均所在的施工工地应位于半挂牵引平板车车头的前方。作为建筑工程现场施工人员，先礼均在上岗前应当经过安全培训，应知晓履带吊臂杆下严禁站人或者通行的基本安全规定。从先礼均提交在证据照片中可以看出，其受伤时的方向与半挂牵引平板车车头同向，结合证人聂某的证言，一审法院采信先礼均是在返回其施工工地时发生的事故。但无论先礼均从哪个方向而来，要经过事故现场必须首先从其自身所处位置面向半挂牵引平板车车头或者车尾及正在安装的履带吊臂杆方向行进，其明显可以看到有车辆停在履带吊臂杆旁。双方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履带吊臂杆位于半挂牵引平板车车头正面的右方，而另一侧桥面上方并无履带吊臂杆或其他阻挡物，且该侧路面宽度足够行人或者车辆通行。先礼均在完全可以看到履带吊臂杆以及旁边具有可通行条件的情况下，即便不知晓已经发生碰撞事故或者没有设置警示牌、没有人员提醒，也应当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先礼均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中交二航局应当对先礼均的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先礼均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中交二航局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中交二航局在事故发生前缺乏充分的安全保障和警示提醒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先礼均存在明显的故意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确定由中交二航局和先礼均负有同等责任，各承担50%的损失。此外，倘若先礼均的用工单位或者用人单位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岗前安全培训则存在管理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先礼均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主张，故本案仅就先礼均本人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程度进行评析，若先礼均有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可依据实际法律关系，在其本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内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认定因本次事故对先礼均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记载为307168.87元（中交二公局和中交二航局各预付50%）；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支持13600元=100元/天×136天；3、营养费，根据先礼均的伤残等级依法支持5000元；4、护理费，根据其住院时间以及治疗情况应扣除ICU部分的费用，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12756.05元=150元/天×136天-7643.95元。此外，鉴定报告对于先礼均出院后长期护理的依赖程度作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先行支持十年护理费438000元=120元/天×365天/年×10年，超过十年后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合计450756.05元；5、残疾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另外，先礼均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属于残疾赔偿金范围，先礼均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书》与其在庭后按一审法院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明》以及中交二航局依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泸州市企业退（离）休人员养老保险信息》明显不符，对于其母亲何绿章所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除社保发放以及其他子女（继子女）的份额，计算为147295.2元=【（28875元/年-1178.79元/月×12个月）×20年÷2人）】，以上共计988615.2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以及返乡治疗情况等酌情支持6000元；7、误工费，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8天，先礼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上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4845.82元=57397元/年÷365天×158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先礼均的伤残等级及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支持100000元。先礼均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后续医疗费、伤残器具辅助费以及义肢等费用的证据材料，因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上述诉讼请求，且相关证据材料未经过依法质证，本案中不予处理，先礼均可保留相关证据材料另行提起诉讼。以上共计1895985.94元，根据前述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先礼均与中交二航局各承担上述损失的50%，既947992.97元；但中交二航局已垫付的医疗费153584.44元应予以扣减，故还应向先礼均支付794408.53元。本案诉讼费由各方按照胜败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先礼均794408.53元；二、驳回先礼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93元由先礼均负担5150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043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先礼均申请三位证人肖某、何某、游某出庭作证，三人均称在涉案事故案发现场，先礼均受伤时，现场未拉警戒线，也无专人看守。中交二航局称现场确实未拉警戒线，但有卡车司机和管理人员聂某负责现场警戒，告诫无关人员不得进入事发现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就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及损失认定问题。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涉案事故的发生由如下因素联合所致：中交二航局在施工现场的履带吊臂杆、原某驾驶的车辆剐蹭到履带吊臂杆及先礼均经过现场的行为。故，判断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应在中交二航局、先礼均及原某的雇主（各方对涉案事故发生时原某系受人雇请开车的事实均无异议）之间进行。本案中，先礼均虽未对原某雇主提出诉讼，但其亦称原某雇主对涉案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故本案虽不涉及原某雇主的责任认定问题，但在确定先礼均与中交二航局之间的责任分担时，应将原某雇主的责任承担情况一并考量。一审仅在先礼均与中交二航局之间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本案双方确认原某驾驶的车辆剐蹭到履带吊臂杆后，现场确实未设置警戒线，但对于现场是否有人员管理，双方各执一词。先礼均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证实现场并无专人看守，此与中交二航局一审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先礼均主张现场无专人看守，二审庭审中甚至称：“当时现场也没有车也没有人。我方经过现场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此种说法与其一审提交的《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陈述的“平板车司机为保护现场以便等待保险公司人员前来处理，不同意把车挪走。由于吊车主臂杆未与吊车主机铰链，且辅助拼装的汽车吊钩也已经脱钩，尚未拼装完成的吊机臂杆处于半悬空状态，现场拼装作业人员仅用一根吊重规格为3t的破旧吊带从臂杆根部临时锚固代替铰链……”明显不一致。自双方一审提供的照片可知，履带吊臂杆系大型设备，在现场空旷的条件下，其悬在空中，且平板车也属大型设备，司机不同意挪走，停在当场，先礼均途经事故现场，应能看到。而平板车司机为保护现场等待保险公司，亦留在现场。另外，在上述《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中亦有多名现场目击人员签字，且其二审证人也称事发时就在现场，但先礼均却主张“现场无车亦无人”，此明显自相矛盾。而出现事故后，现场完全无人管理，甚至导致先礼均并不知道现场出现了事故，在当时的施工情况下，此种说法亦明显不合常理。故，鉴于先礼均及其证人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而中交二航局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上述《先礼均工伤事故说明》情况相对符合，本院予以采信。其二，作为建筑工程现场施工人员，先礼均在上岗前应当经过安全培训，应知晓履带吊臂杆下严禁站人或者通行的基本安全规定。如上述，在其完全可以得知事故现场情况的情形下，应当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避免前往危险区域。且双方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履带吊臂杆位于半挂牵引平板车车头正面的右方，而另一侧桥面上方并无履带吊臂杆或其他阻挡物，且该侧路面宽度足够行人或者车辆通行，先礼均亦完全可以通过该侧路面通行。故此，先礼均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其三，至于先礼均事发时是从事何种工作，其陈述亦存在矛盾，一审中主张“寻找钢筋”，二审中又称“清点物料（钢筋）”。但本院认为，先礼均当时是否在工作，与双方责任承担并无必然联系。也即，即使先礼均确实在工作，亦不能免除其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相反，即使先礼均系因私事经过现场，亦不能免除中交二航局和原某的避免现场人员伤亡的注意义务。故，虽然双方对先礼均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从事什么事项存在争议，但本院不再对此作出认定。其四，如上述，中交二航局和原某车辆剐蹭到履带吊臂杆后，未设置警戒区，未有效避免现场人员进入到危险区域，最终导致先礼均受伤的事故，具有一定的过错。故此，据上述，因先礼均就涉案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自负相应的责任，但综合本案案情，一审认定其自负50%的责任过重，本院调整为40%。中交二航局亦具有明显过错，但考虑到原某雇主在涉案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且双方过错行为均系先礼均受伤的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中交二航局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该单位在二审中自认应承担30%的责任，基本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照准。至于原某雇主所应承担的责任，先礼均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首先，中交二航局对先礼均出院后的长期护理费用提出异议，认为应按照5年酌定，但经审查，结合先礼均的年龄、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1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至于按城镇标准计算先礼均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先礼均在本案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城镇生活超一年以上，且具有固定的收入，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上述损失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又因双方均未对其他损失费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故此，据上述，再考虑中交二航局已经垫付的费用，中交二航局共应向先礼均赔偿各项损失数额共计415211.34元（1895985.94元×30%-153584.44元）。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先礼均415211.34元；三、驳回先礼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93元由先礼均负担5150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043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先礼均负担6986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