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1535号 原告：郑缘，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黄卫有，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告：施加平，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陈斌，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金华建，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述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丽阳街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1100754911126R。 法定代表人：陈瑞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尹芙蓉，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二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55051599X1。 法定代表人：陈瑞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丽青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75715538Q。 法定代表人：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与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瑾瑜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斌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尹芙蓉、被告瑾瑜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诉称：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系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丽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丽发改社会（2006）242的批复文件，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项目建设单位和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举办者。2019年4月，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理事长王平因涉嫌侵占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资金1500万元被立案刑事羁押，现在已经一审判决。在王平被刑事羁押期间，其利用法定代表人及原理事长的特殊身份，委托他人以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和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就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协议书，进行关联交易，以举办者的身份委托他人成立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清算组，进行变更举办者的清算。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侵占被羁押后，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经股东会表决决定变更郑缘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股东会表决，不同意变更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举办人，并已经书面告知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但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违法委托的代理人签订了就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严重的损害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系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原理事长王平在涉嫌侵占罪被羁押期间，利用其法定代表人且手头持有公司公章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在这种特殊的背景下，未经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王平利用法定代表人及原理事长的特殊身份，在被刑事羁押期间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进行关联交易，变更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进行资产重组。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的规定。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变更协议书无效。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在浙江法制报等媒体刊登了清算公告，对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进行变更举办者的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王平利用法定代表人及学校理事长的特殊身份，在被刑事羁押的情况下，委托他人签订举办者的变更合同，变更的清算明显违法。在王平被刑事立案之后，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已经形成决议并书面告知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因此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清算程序违法。诉请：1、判决确认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与瑾瑜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三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变更协议书无效（合同编号：×××26）；2、判令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清算组立即终止变更学校举办人的清算，并在媒体登报声明；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辩称：第一，本案所涉的相关协议，是为解决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以及远大公司经营困境，经各方协商一致，并经既定的程序签署符合法律的规定。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自成立以来，由于原举办者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章程及其承诺到位开办资金，而是采取向学校职工和社会大规模借款或变相借款方式筹集资金，导致学校长期存在资金困难。2018年9月起，学校已经无力支付原职工股委会及员工借款利息，甚至不能正常支付老师的绩效奖金，导致运营陷入困境。经过审计查明，学校当时累计结欠各类债务已达1.3亿余元。2019年4月26日，该校的原理事长及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又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受此影响，学校出现严重的不稳定因素，无法维持正常的教学工作秩序。为此，市教育局根据市政府的要求，对学校开展投资重组的帮扶指导工作。2019年7月6日，学校理事会牵头召集学校各投资方代表对学校发展方向进行投票选择，最终确定在教育主管部门指导和股东委员会的授权下，进行资金重组及引进第三方办学的决议。7月29日，学校组成了资产重组工作小组。8月11日，经资产重组工作小组以及远大公司的代表包括本案原告陈斌、郑缘在内经过协商一致，再次明确了同意引入第三方社会资本投资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办学的意见之后，在市教育局的指导下，学校根据既定方案，通过招投标办学、资格预审、实地考察、理事会决定等各项程序，最终确定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为新的第三方投资人，并于2019年12月26日签署了相关投资协议书及举办者变更协议，上述协议由时任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其形式和内容均真实、合法，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任何无效情形，应当依法认定其法律效力。第二，被答辩人主张举办者变更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远大公司签订本协议，已经达到股东概括性授权，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亦有权代表远大公司与答辩人签署相关协议。如前所述，2019年8月11日，学校股东代表、老师代表及远大公司小股东代表共同达成了同意，引入第三方社会资本投资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办学，后续具体事宜另行协商确定的决议。本质上，属于对引入新的投资者及变更原举办者的明确的意向和概括性授权。基于此，学校在市教育局的指导下，通过理事会决议，制定了选择新的最优投资者的一系列方案和程序，并严格依据上述方案和程序进行了实施。2019年12月26日，各方签署有关协议时，王平虽然被限制自由，但其仍是远大公司在册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委托律师及授权代理人行使相应民事权利，完全符合公司法及合同法的规定。该相关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足以体现公司意志。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谓王平系无权代理明显于法无据，莲都区人民法院此后作出的（2020）浙11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已进一步确认了王平作为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签署上述协议的过程及内容均不存在所谓王平与瑾瑜集团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另外，学校在选择新的投资者期间，根据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委托律师向潜在的7家意向单位及原告确认的代理律师送达了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投标邀请书，要求各意向人限期提交投标文件，明确了有关投标事项及内容，在约定期限内，7家意向单位均向学校提交了投标材料。但原告未作出回复，也未提交材料。根据既定招投标方案，该行为应视作远大公司及原告等公司小股东均放弃了参加竞标的权利。其次，瑾瑜集团以1.8亿的最高价取得学校的举办权，已最大限度的保障了远大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原告等人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股权重组告知书内容可知原告等人共同提出的所谓股权重组大纲，投资资金也仅为1.5亿元，且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到位8000万元。该投资金额不减。对于瑾瑜公司报价，直至2009年12月16日学校与瑾瑜公司签署协议之时，原告等根本未到位任何资金也未与学校进行任何交流。而当时远大公司自身负债累累，学校已面临无法支付老师工资和即将停止运行的重大风险。在此情况下，依法签订新的投资协议，明显符合学校和远大公司的根本利益，也最大限度地实现了王平等远大公司股东股权的最大价值，根本不存在帮助王平转移资产一说。此外，根据学校审计报告显示，远大公司虽然系学校举办者，但并未按要求到位4900万元开办资金，相反却以股息名义从学校抽取了数百万元资金，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远大公司在学校所谓的合法权益本身即缺乏事实基础。3、签署协议，并不违反公司法及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首先，远大公司就对外签署协议和举办者变更等事项，是否经股东会决议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内部事务并非法定必经程序，更非导致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本案中涉案协议签订时王平系远大公司占79%以上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即使进行股东会表决，其结果也显然，王平代表公司签署协议的行为，亦表明了其态度。况且远大公司小股东也未在协议签署前，提议召开股东会进行讨论和决议，其在相关协议已签署并实际履行之后，以尚存争议的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否定已履行事项，显然于法无据，且违背基本诚信。其次，民诉法规定的教育主管部门核准举办者变更程序与签署举办者变更协议，提出举办者变更申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矛盾。本案中远大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签署相关协议，并书面提出变更申请。之后学校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组织进行了财务审计和清算，并经学校理事会作出决议。为此，丽水市教育局于2020年6月22日已经核准举办者变更，并颁发了新的办学许可证。2020年7月23日，民政部门亦根据相关程序，依法变更了学校法定代表人及章程，据此有关学校的变更核准事宜，均已依法完成，其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本案协议签订后，学校已依法完成了相关的核准工作，瑾瑜公司已经依约投入巨资，帮助学校进入正常轨道，协议已得到全面履行，人民法院应当切实保障合同的严肃性和稳定性，维护学校秩序和社会稳定。截至目前，瑾瑜公司已投入资金8200余万元，现在已经不止此数，帮助学校解决了应急资金和新学年招生前期工作，清偿了近8000余万学校的原有债务，依法保障了广大师生的基本权益和学校的正常运转，得到了市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的认可。协议的履行。客观上已具有不可逆转性。如学校恶意违约将面临巨额损失，严重损害学校及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甚至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第四，本案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其并非协议一方的当事人，无权主张案涉协议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法律规定合同效力，只涉及合同，各方当事人只有合同相对人才有权依法提起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提起代为诉讼的内容也受到限制，与本案所涉的诉讼法律关系也完全不符。此外。其依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认为本案协议系王平与瑾瑜集团恶意串通，损害远大公司及其利益，也没有相应的直接证据。鉴于上述的四个方面的答辩意见，我们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瑾瑜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点，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交易的问题。本案的瑾瑜集团，完全是通过政府主导的一个招标项目，通过正规的招投标项目进入，我们在本次交易之前，与案涉王平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或者说交流的。本案不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的一个关联交易。第二点，我们提请法庭注意的一点是学校不是公司，也不是所谓的投资。其实原告方一直将举办学校视为是一种投资，或者是投资的一种行为，将学校视为远大公司的一种资产，这种观念是完全错误的。因此，签订举办者变更协议，并不属于法定的或者说远大公司章程约定的属于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的一个项目。我们作为善意的一个交易方，在法律上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审查远大公司是否就此已经做出股东会决议。但是我们已经充分审查了在签订合同的时候，王平仍然是远大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持有远大公司79%也就是远超过三分之二的股权。这一点，刚刚第一被告已经充分阐述，我们在此不再予以赘述。因此本案不存在任何可撤销，或可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请求法庭确认本案合同有效。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涉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具有下列条件的民事行为有效，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首先，远大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受限的。远大公司董事长王平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同时原告等人与王平因变更法定代表人一事，以及与股东朱国良关于出资一事在丽水市莲都区法院的进行诉讼，原告公司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第二，案涉协议形成的意思表示不真实，1、意思表示体现的是公司的整体意思决策。远大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处于僵局状态，无法作出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协议上王平的签字是有条件的。就是要求被告瑾瑜集团将其案涉1500万的资金予以覆盖。第三，协议上的公章并不是远大公司的股东所盖，不能代表远大公司的意思和决策。第四，本案被告瑾瑜集团从来没有跟远大公司的股东会成员进行有效的磋商谈判关于本案协议书的对应项下的股权和举办者变更的相关事宜。第五，协议书上的所谓的博翔律师事务所的见证，我们认为是不真实的，因为根据全国律师协会行业规定，律师见证是律师对亲生所知的这个事实进行见证。但是这份协议书王平的签字，王平是在看守所根本没办法见证。第六，被告瑾瑜集团在主观上并非善意，在签订本案协议书之前，原告等小股东已经向瑾瑜集团发送了函件，明确表示反对这个变更。远大公司股东会并没有形成有效的决议，将丽水外国语学校进行整体的转让变更。没有经过充分有效的协商。所以说，被告瑾瑜集团在主观上并非是善意的相对方。第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第三人如果对外提供担保，都需要作出股东会决议，才能认定这个担保有效。远大公司如果说将其举办者或者将其资产进行整体转让。那么这个也属于公司的重大的事项。公司担保只是一个不确定的义务承担，而公司资产整体转让涉及到公司的重大利益，这个需要股东会作出明确的决议，而不是像两位被告所说的王平只要占有79%左右的股份，就可以单独决策。并且王平的股份是19.9%的股份，他有5000万的出资并没有实际到位。综上，第三人认为本案案涉的这个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系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注册资本的0.685%、3.636%、3.636%、3.636%、1.229%。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平，占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的79.905%。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系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举办者。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自成立以来，由于原举办者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章程及其承诺到位开办资金，而是采取向学校职工和社会借款或变相借款方式筹集资金，导致学校长期存在资金困难，运营陷入困境。2019年4月，该校的原理事长及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受此影响，学校出现不稳定因素，影响了正常的教学工作秩序。为此，教育主管部门根据政府的要求，对学校开展投资重组的帮扶指导工作。2019年7月6日，该校理事会牵头召集学校各投资方代表对学校发展方向进行投票选择，最终确定在教育主管部门指导和股东委员会的授权下，进行资金重组及引进第三方办学的决议，组成了资产重组工作小组。2019年8月11日，经资产重组工作小组以及远大公司的代表包括本案原告陈斌、郑缘在内经过协商一致，再次明确了同意引入第三方社会资本投资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办学的意见，之后学校根据既定方案，通过招投标办学、资格预审、实地考察、理事会决定等各项程序，最终确定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为新的第三方投资人，并于2019年12月26日签署了相关投资协议书（合同编号：×××26）及举办者变更协议，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向丽水市教育局提交了变更举办者申请报告，丽水市教育局于2020年6月11日批复同意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由“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瑾瑜集团有限公司”，并颁发了新的办学许可证。2020年7月23日，民政部门亦颁发了社会服务机构登记证书，依法变更了学校法定代表人。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方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公司企业信息、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关于延长王平出资认缴期限和变更股东个人信息的议案、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签到表、丽水市发改委关于丽水××学校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学校章程、会议记录、报纸清算公告、本院（2020）浙11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关于反对引进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投资者的告知函、邮寄证明、遗失公告、关于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遗失和使用的紧急公告、请求不予核准丽水市××学校变更举办者的函、进账凭证；被告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提供的股东代表会议决议、会议记录、重组授权委托书、招标通知及微信截图、股权重组告知书、理事会会议决议、学校章程、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章程、本院（2020）浙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丽水市教育局关于同意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变更举办者的批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社会服务机构登记证书、审计报告；被告瑾瑜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律师会见笔录和会见证明；本院调取的关于要求核准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变更的申请、理事会会议决议、举办者变更协议、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变更举办者申请报告、变更申请报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理事会会议决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诉。 本院认为：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原举办者，未按章程规定及其承诺到位开办资金，而是采取向学校职工和社会借款或变相借款方式筹集资金，导致学校存在资金困难，运营陷入困境。再加该校的原理事长及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又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受此影响，学校出现严重的不稳定因素，无法维持正常的教学工作秩序。为此，教育主管部门根据政府的要求，对学校开展投资重组的帮扶指导工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经资产重组工作小组以及远大公司的代表包括本案原告陈斌、郑缘在内协商一致，确定引入第三方社会资本投资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办学，学校根据既定方案，通过招投标、资格预审、实地考察、理事会决定等各项程序，最终确定被告瑾瑜集团有限公司为新的第三方投资人，各方当事人签署了相关投资协议书及举办者变更协议，协议的形式和内容真实、合法，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依法认定其法律效力。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在签署协议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王平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有权代表该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况且协议书上还加盖了该公司公章。该协议书并没有严重损害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股权合计仅占12.822%，其在协议书签署后召开的所谓股东会及作出的不同意变更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决议，并不符合公司法和该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诉请主张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起诉书中诉称的本案存在关联交易，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三人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相关协议书上签字并提交变更举办者申请报告后，现又以协议书未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平在协议上签字附有条件为由主张案涉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根据该公司和丽水外国语实验学校变更举办者的申请，丽水市教育局已批复同意丽水市外国语实验学校举办者由“浙江远大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瑾瑜集团有限公司”，并颁发了新的办学许可证，民政部门亦颁发了社会服务机构登记证书，依法变更了学校法定代表人。据此，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郑缘、黄卫有、施加平、陈斌、金华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建勇 人民陪审员  谢秋燕 人民陪审员  潘敏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史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