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初7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兴东，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执行案外人）：国药控股铁岭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银州路10号。法定代表人：邹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港大街东贵阳路。法定代表人：马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兴东与被告国药控股铁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公司）、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速效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被告铁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黄欣，被告王牌速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2.判令准许对王牌速效公司所有账户【含在中国农业银行（06×××17）内实际冻结可用金额439131.02元款项】的冻结执行；3.确认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与被告铁岭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无效；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2月2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民终75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张兴东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7执20号。二、锦州中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滥用“善意文明执行原则”。王牌速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06×××17）账户内的钱款为王牌速效公司的可执行财产，锦州中院对该账户进行冻结是正确的，该账户内的存款应当执行给原告。（一）锦州中院执行查封冻结行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之规定，锦州中院对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的所有账户（含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06×××17）账户及内存款金额439131.02元）予以冻结合法有效。(二)锦州中院执行查封冻结的所有账户为被执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锦州中院予以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06×××17）账户及内存款金额为439131.02元是王牌速效公司的可执行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共计六部分22条，锦州中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滥用“善意文明执行原则”，裁定中止对被上诉人王牌速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06×××17）内实际冻结可用金额439131.02元钱款的执行，不符合该《意见》规定中任何一部分，任何一条款，属于滥用“善意文明执行原则”，侵害原告财产执行权利的枉法行为。三、王牌速效公司开立的农行开发区支行06×××17账户并不是被告铁岭公司专属特定账户，并不禁止法院执行。根据货币的所有者与占有者一致的原则，在账户内的资金皆为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的资金。相反被告铁岭公司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账户进行经营支付。被告铁岭公司以其承包借用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账户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的，因内部约定不对合同外的原告张兴东产生约束。《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不计名不挂失的特殊种类物，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流通性系其生命。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是其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内部有关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的债权人张兴东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四、被告铁岭公司对外仍然以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的执照、许可、药品批号生产经营，因此生产经营的产品和资金收益仍为王牌速效公司所有，被告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的利润分配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并不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执行法院查封王牌速效公司名下账户没有任何错误。五、被告铁岭公司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药品管理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药品管理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第5条约定的是由铁岭公司利用王牌速效公司的制药资质、厂房、机器设备、人员进行生产经营，第9条约定铁岭公司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根据《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药局令第26号）第三十六条：“药品生产、经营企业违反本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按照《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第十四条：“药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为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经营药品提供场所，或者资质证明文件，或者票据等便利条件。”。《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伪造、变造、出租、出借、非法买卖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上十五倍以下的罚款，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十年内禁止从事药品生产经营活动，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拘留；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按十万元计算。王牌速效公司将企业承包给铁岭公司，并约定利用王牌速效公司的制药资质生产经营，属于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行为，是法律、法规及规章明令禁止的。因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违法无效，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二)铁岭公司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该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时间，没有约定承包价款，缺少合同要件。合同约定的王牌速效公司作为甲方只有义务没有权利，而且只约定了甲方的违约责任，没有乙方违约责任，甲方和乙方义务不对等，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即使《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为真实的，也是王牌速效公司与铁岭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原告张兴东不具有约束力。原告张兴东请求人民法院查实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并保留向铁岭公司追索承包经营的相关利润、费用，以偿还王牌速效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六、2020年3月23日，被执行人王牌速效公司针对执行法院查封其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一事提出异议，理由是其与辽宁润汇百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有《厂房租赁协议》，王牌速效公司需利用案涉账户（06×××17）承担支付生产用水用电等费用。该《厂房租赁协议》明确载明王牌速效公司收款账户为涉案的农行06×××17。说明该账户并不是铁岭公司所主张的其承包经营所使用的账户。综上，锦州中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在已经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告铁岭公司不具有排除对王牌速效公司名下账户内存款执行的法定理由情况下，却仍然做出中止执行的裁定，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铁岭公司辩称，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所针对的裁定书是正确的。1、王牌速效公司因之前收取我公司的货款又没有能力供货，所以与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我公司承担王牌速效公司所有的支出和经费。所得利润分得50%。被冻结的钱款完全是我公司投入的流动资金，投入的目的是为了王牌速效公司正常经营，并不是为了替王牌速效公司偿还旧债。虽然该款项被冻结的时候，在王牌速效公司名下账户，但该款项并非王牌速效公司的财产；2、我公司投入的资金还需要解决职工的社保缴纳、发放工资及缴纳煤电水费等，该账户是基本账户。因为被冻结，导致生产经营中止，职工的工资和社保发放、缴纳无法正常进行，故请求人民法院本着文明善意的原则将该账户解封，相关款项支付上述费用。王牌速效公司答辩意见与铁岭公司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张兴东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解除查封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因与案外人辽宁润汇百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解除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06×××17账户的查封、涉案的农行账户并非被告铁岭公司所主张的承包经营期间使用的专属账户的事实；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证明锦州中院（2020）辽07执异13号裁定滥用“善意文明执行原则”裁定中止对涉案农行账户的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铁岭公司、王牌速效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疫情期间王牌速效公司与辽宁润汇百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类的协议，约定共同生产防疫用品，其中王牌速效公司需通过法院查封的涉案农行账户支付水、电等费用；被告铁岭公司、王牌速效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文件条文不应作为证据质证。被告铁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证实与王牌速效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权关系，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证据2、电票信息查询。证实被查封的款项是铁岭公司打入涉案农行账户；证据3、银行客户回单。证实涉案农行账户的款项是铁岭公司通过案外人刘宏伟汇入用于正常经营需要，并非用来偿还王牌速效公司的旧债。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实的内容均无异议。原告张兴东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主张即使该合同是王牌速效公司与铁岭公司之间签订的，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而无效。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经法律确认，并不优先于其他人的债权。从合同的形式看，既没有载明签订时间、也没有约定承包价款，缺少合同成立的要件。且该合同约定的王牌速效公司只有义务，没有权利。铁岭公司只有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这种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合同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合同的约束力只限于王牌速效公司与铁岭公司，对原告没有任何效力；原告张兴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主张该交易明细没有银行盖章，都是自行统计的数据。电票信息查询结果涉及到的王牌速效公司与铁岭公司之间的票据产生时间均在2018年，并非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所签订的2019年1月1日以后，票据体现的金额与承包经营合同中涉及到的金额不符，即使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也只能体现是铁岭公司对王牌速效公司的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由此认定是铁岭公司对王牌速效公司的注资。案外人刘宏伟既然是王牌速效公司的职工，只能代表刘宏伟与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铁岭公司无关。金钱是不记名、不挂失，按照货币的所有者和占有者相一致的原则，法律才规定了关于银行存款要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名称来判断。因此王牌速效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就是王牌速效公司所有；原告张兴东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存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不能体现两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事由，且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铁岭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无须向王牌速效公司注资，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原告的查封冻结。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解除查封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及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本院认为，该《意见》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人民法院执行工作提出的指导性意见，而非证明案件事实的资料，该《意见》本身因不符合民事证据的构成要求，故依法不予质证；证据2、《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仅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至于案外人权利取得的基础，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张兴东请求确认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因作为案外人的被告铁岭公司根据其与作为被执行人的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而对涉案农行账户的款项主张权利得到支持后，原告张兴东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则被告铁岭公司根据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内容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农行账户内的款项的强制执行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从被告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看，是本案被告双方之间对彼此间债权债务的认定及实现债权方式的约定，其效力仅仅及于本案被告双方，对外并没有任何约束力。且该《合同》中亦未明确载明涉案农行账户是本案两被告之间专属银行账户，故对本案被告铁岭公司根据与本案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对涉案农行账户内的款项主张权利，依法不应支持；证据3、银行交易记录及电票信息查询结果及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银行交易记录及电票信息查询结果只是证明了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该经济往来是基于何种事由及两者之间是否因此存在债权债务并无法体现，亦不能证明被查封冻结的涉案农行账户的款项属于铁岭公司所有，故对被告铁岭公司的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客户回单。本院认为，原告张兴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及证实的事实与证据3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故对被告铁岭公司的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期间，依法调取了本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异议卷宗所载《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书》一份。委托人为国药控股铁岭有限公司，受托人为刘宏伟、苑勇。该《协议书》载明：“委托人国药控股铁岭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通过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取得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因委托人不能亲自办理经营该公司，特委托刘宏伟、苑勇作为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授权代表我公司办理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司予以认可。双方特别约定事宜如下：一、受托人对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间进行实际出资，待经营期间届满后，由受托人取得该出资的所有权，若出现经营亏损则由受托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二、受托人在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间必须合法依规经营，否则由受托人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铁岭公司对该份授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张兴东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民终755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分别以（2020）辽07执20号执行裁定、（2020）辽07执20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账号为06×××17内的款项439131.02元。2020年3月16日，被告铁岭公司以本院查封的涉案农行账户06×××17属于其承包期间的经营账户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06×××17）内实际冻结可用金额439131.02元钱款的执行。另查明，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该份合同虽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并未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或专属账户。同时查明，2019年1月7日被告铁岭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作为受托人的刘宏伟、苑勇签订一份《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特别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受托人实际出资，经营期间届满，受托人取得除在所有权，经营亏损由受托人自行承担等。刘宏伟作为受托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不但将涉案农行账户作为企业经营账户，亦通过该账户支付水、电、职工社保等费用。再查明，被告铁岭公司提交的涉案农行账户明细是案外人刘宏伟与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明细，并非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的经济往来明细。同时查明，2020年2月28日，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作为甲方，辽宁润汇百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王牌速效公司将生产用净化车间及消毒设备出租给辽宁润汇百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用于生产医用口罩。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为涉案农行06×××17账号，收款户名为王牌速效公司。2020年3月23日，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向本院书面请求解除对包括涉案农行06×××17账号在内的账户的查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铁岭公司以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为由，主张本院冻结的涉案农行06×××17账户是其承包期间经营账号并以执行案外人的身份申请解封得到支持后，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原告张兴东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究其根本，就是被告铁岭公司就该账户内的资金主张实体权利应否得到法律支持。本案中，被告铁岭公司为证明涉案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名下农行06×××17账户为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账户，其为该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书》、《电票信息查询结果》、《银行账户明细》、《客户回单》等证据。并主张因被告王牌速效公司收取其药品预付款后未实际交付药品，为保障其债权实现而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委托案外人刘宏伟、苑勇代为实际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被告铁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农行06×××17账户为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专属经营账户，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农行账户内资金为被告铁岭公司所有。首先，涉案农行06×××17账户并非两被告之间的专属账户。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中，虽载明“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并未建立专属银行账户，亦未实行独立核算，而是一直使用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进行实际经营。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王牌速效公司名下的涉案农行账户不但与被告铁岭公司及其委托授权人刘宏伟存在多笔经营往来，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因出租车间、设备而收取承租方租金时，向承租方提供的账户亦为涉案农行账户。同时，本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中亦认定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与沈阳铸盈药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中，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亦是通过农06×××17账户收取的货款。由此足以认定，涉案农06×××17账户并非系被告铁岭公司与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经营往来的专属账户，而是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从事生产经营的银行结算账户，其账户内款项不具有唯一性、专属性、特定性；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效力，只对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被告铁岭公司及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之外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两被告对事实的陈述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陈述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原因是被告铁岭公司向被告王牌速效公司支付药品预付款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不能按时交付药品，被告铁岭公司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而签订的承包合同。但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形式及内容看，该合同无签订日期、无具体承包期限、无资金注入方式及数额等具体合同条款，同时对被告王牌速效公司的权利约定不明。且被告铁岭公司与刘宏伟、苑勇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授权协议书》中又特别约定是刘宏伟、苑勇进行实际出资，经营期间届满后，由刘宏伟、苑勇取得该出资的所有权，出现经营亏损则刘宏伟、苑勇自行承担。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农行06×××17账户资金为被告铁岭公司所有；最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银行结算账户禁止出租、出借。同时，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银行账户作为货币资金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应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定账户资金归属。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名下的涉案农行06×××17账户所有人只能是被告王牌速效公司，该账户内的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关于原告张兴东主张撤销本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故对原告张兴东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兴东主张对被告王牌速效公司所有账户（包括涉案农行06×××17账户）执行及确认被告铁岭公司与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仅就是否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有诉讼利益，故只能提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而本案原告张兴东之所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因被告铁岭公司对涉案农行06×××17账户主张实体权利得到法院支持后提起的诉讼，故本案执行标的为被告王牌速效公司名下的涉案农行06×××17账户资金，原告张兴东只能就涉案农行06×××17账户资金是否应继续执行主张权利，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铁岭公司既不能证明案涉农行账户是其与作为被执行人的被告王牌速效公司之间的专属账户，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农行账户内资金拥有排他性实体权利，故被告铁岭公司对涉案农行06×××17账户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被告辽宁王牌速效制药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06×××17账户内资金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国药控股铁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20）辽07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后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