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02行初82号 原告胡仁海，男，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蒋苏美，女，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胡惠琴，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胡惠红，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胡华娟，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胡华祥，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列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根，绍兴市柯桥区平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1399号。 法定代表人胡博，主任。 出庭行政负责人赵佳佳，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诸秦刚，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建凤，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佳婧，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仁海、蒋苏美、胡惠琴、胡惠红、胡华娟、胡华祥诉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灵芝街道办）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胡建凤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浙0602行初179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7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华祥及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根，被告灵芝街道办行政负责人赵佳佳及其委托代理人诸秦刚，第三人胡建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争的行政行为：2019年5月13日，被告灵芝街道办将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宗地号为5××5的房屋（以下简称5××5宗房屋）确权在第三人胡建凤名下，与胡建凤户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 原告胡仁海、蒋苏美、胡惠琴、胡惠红、胡华娟、胡华祥诉称，六原告于1984年9月27日申请建房，1984年10月15日取得第5××5号灵芝乡实施村镇建设规划建房许可证，1992年12月12日取得集建字第0007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胡仁海、地号5××5、用地面积36.86平方米。2019年，上述房屋所在的灵芝街道小善村被纳入征收范围。期间，原告多次向灵芝街道征收指挥部询问和要求，征收组负责人均告知此房尚未确权，且在《小善村确权确户公示表》上也没有此房。2019年5月14日，原告方得悉，该房屋已于前一日晚上确权给第三人胡建凤。原告方再一次打电话询问征收指挥部，对方仍称未确权。2019年5月30日，经过司法调解，原告才确认房屋已确权给第三人胡建凤，而且被告已与其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原告认为，原告持有《灵芝乡实施村镇规划村民建房、翻造申请表》、《灵芝乡实施村镇建设规划建房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足以证明5××5宗房屋属于六原告所有。被告明知该事实，却将房屋确权给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行政错误。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档案号038、房屋编号×××97）《绍兴市越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并要求判令被告与六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 原告胡仁海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村镇建设规划建房许可证、建房申请表、地籍档案查询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5××5宗房屋属六原告所有。 2、小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5月19日），证明5××5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从未遗失过。 3、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原告从拆迁开始就向被告主张5××5宗房屋的权利，但是被告一直欺骗原告，直到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后还在欺骗原告。 4、公示、小善村确权确户公示表，证明小善村开始拆迁的时间及公示中关于第三人胡建凤的公示面积时为0，所以原告当时认为她未被安置。 5、征收测绘图，证明5××5宗房屋拆迁时的测绘情况。 6、村镇建房申请审批表、用地呈报表、胡国方出具的收条，证明胡国方用原告胡仁海的名义审批建房两间，原告提供了其中一间房屋的人工和材料，胡国方用胡仁林分给其的一间房屋与原告置换，故新建的两间房屋登记在胡国方名下。 7、绝卖书、公证书，证明以下内容：一、1995年原告一家为了建三层楼房，将两间楼房调剂给村委会，自己保有一间；当时房屋的绝卖价格是25000元一间，第三人和被告所谓的2500元一间违反了客观规律和客观事实；二、该房屋早在1995年已出卖给村委，不可能再在1997年与胡国方调换。 8、公证书内档（靠墙证明、小善村委会证明、协议书、遗失证明），证明5××5宗房屋系胡仁海所有的事实。 9、小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8月9日），证明5××5宗房屋1998年前的电费都是原告所交，说明该房屋在1996年出卖给胡国方不是事实。 10、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237号），证明5××5宗房屋属原告所有，审批时载明留给原告胡仁海母亲居住。 11、小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8月9日），证明5××5宗房屋系原告的保留房。 12、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244号），证明胡爱国在申请建造新房时，原楼房一间36.86平方米调剂，新建三层楼房二间76平方米，即56号宗地的房屋已经登记在胡爱国名下，不存在胡爱国为胡仁林代签绝卖屋契的问题。 13、村镇建房申请审批表、地籍档案查询单、示意图，证明5××5宗房屋审批于1984年，建造于1986年。 14、被告出具给原告胡仁海的复函，证明《复函》中陈述5××5宗房屋是胡建凤向胡国方买的，与第三人胡建凤关于房屋是向胡仁林买的陈述不一致。 15、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胡国方为了造假，要求村委会在其提交的证明上加盖公章，村委会主任钱春龙认为内容不属实，拒盖公章；2019年11月26日下午，两人在街道碰见，胡国方大骂钱春龙并要出手殴打，被街道信访办冯国娟等人阻止的事实。 16、绍市土资越城（高）（2018）56号、57号文件，证明56号文件规定：土地或者房屋有权属争议的产权暂缓认定；57号文件规定：房屋买卖后卖出方不享受保底安置的按买卖后情况安置。 17、胡国方户的安置协议书（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明胡国方在拆迁时得到保底安置，故胡国方与第三人胡建凤的买卖协议是不真实的。 被告灵芝街道办辩称，原告已不享有5××5宗房屋产权，其异议不成立。经过被告调查，第一，根据证人证言，1996年胡仁海与胡仁林因家族纠纷交恶，在中间人赵桂友的调解下，明确将5××5宗房屋还给胡仁林。同时，胡仁林之子胡国方向原告支付2500元。虽原告辩解上述费用为房屋使用费，但在两家交恶的前提下，为保障胡国方的居住而收取明显偏离当时实际情况的房屋使用费不符合常理。第二，据小善村村委会证实，第三人胡建凤自1998年购房后，对房屋进行大规模改造，并将5××5宗房屋与56宗房屋进行统一装修使用，但原告在长达21年的时间里从未向第三人主张房屋所有权。第三，根据胡仁海与胡华祥于2015年1月1日形成的分家书，双方于2015年分家，并未将5××5宗房屋列入，表明他们明确知道该房屋已非自己所有。分家书中记载的胡家汇头二层楼房两间，系57宗地的两间。综上，原告虽持有5××5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审批手续，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5××5宗房屋已进行流转，因此原告异议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灵芝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人民调解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胡建凤、胡国方、胡华祥、赵桂友的调查笔录，证明5××5宗房屋已流转给胡国方，胡国方再出售给胡建凤的事实； 2、分家书（2015年1月1日）、小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02年8月29日），证明原告户分家时，未将5××5宗房屋列入分家范围，可见5××5宗房屋已流转他人，且57号宗地上房屋曾出卖给村委。 3、村民证言、小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9年5月），水电费及有线电视费支付凭据，证明胡建凤自1998年购买两间房屋后，进行统一改造，统一装修，无人提出异议，周围邻居都认为该房屋已经由胡建凤购得并进行装修使用；5××5宗房屋的所有水、电、有线电视户名都在胡建凤名下，证明胡建凤一直以自己所有的意思在占有使用5××5宗房屋。 4、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胡仁海）、越城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审查报批书（胡仁海）、灵芝乡实施村镇建设规划建房许可证存根（胡仁林）、绍兴市社员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胡仁林），证明胡仁海在批建新房时，胡仁林将一部分权利给了胡仁海，57宗地上房屋靠东边一间原属胡仁林；四间房屋中，有三间在胡仁海名下。 5、被告与胡仁海户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及确权确户表，证明原告已与被告就安置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 6、屋契，证明第三人胡建凤于1998年在村民见证下，由村干部书写屋契，分别从胡国方和胡爱国处购买了相邻的两间房屋。 7、复函，证明原告直到2019年5月20日才向被告提出5××5宗房屋的安置异议，被告在2019年6月10日作出了相应答复。 8、被告与胡建凤户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及确权确户表，证明5××5宗房屋的确权安置情况。 被告同时确认其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为：绍市土资越城(高)（2018）56号文件。 第三人胡建凤述称，5××5宗房屋系第三人于1998年向胡仁林购买的合法财产，20多年来一直由第三人居住使用。原告直到拆迁才来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建凤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本、小善村村委证明、照片，证明第三人胡建凤曾用名胡建红，自1998年起一直居住在5××5宗房屋中，期间从未有人对5××5宗房屋的产权进行主张。 2、钱百六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胡仁海已将5××5宗房屋归还给胡国方，然后由胡国方出卖给胡建凤的事实。 3、胡国方出庭作证，证明第三人买入5××5宗房屋的事实。 4、赵桂友、钱百六出庭作证，证明胡仁海将5××5宗房屋归还给胡仁林，且此后胡仁林将房屋出卖给胡建凤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证据1-2，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目的有异议；5××5宗房屋已依法进行了流转，原告持有的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房屋仍享有产权。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把5××5宗房屋置换给胡仁林，且第三人已经通过合法手续买入，并将两间房屋统一装修后长期使用至拆迁止。 原告证据3，被告认为录音中的具体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认为原告确曾就5××5宗房屋与被告交涉。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 原告证据4、5，被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示上显示的第三人确权面积为0并非是因产权争议，而是对其房屋是否为应拆未拆房尚存争议。 原告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胡仁海与胡仁林两家发生矛盾后，胡国方将2500元交给胡仁海，胡仁海将5××5宗房屋归还给胡仁林。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农村里本来就存在产权登记和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 原告证据7、8、10、11、12、13，被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误导法庭；事实上，胡国方用胡仁海的名义建造两间房屋，胡仁海出了1500元人工费和十块制板换了一间房屋，之后两家交恶，经村委调解，胡国方把2500元还给胡仁海，房屋又归还给胡国方，这里有个交换过程，不能用买卖价值衡量；因胡仁海在批建新房时把胡国方给他的那间房屋绝卖给村委，无法返还原房，故返还了5××5宗房屋。 原告证据9，被告与第三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电费是交给电力公司的，村委无权证明电费交纳情况。 原告证据14，被告与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认为胡国方作为胡仁林的儿子将5××5宗房屋出售给胡建凤符合生活常理； 原告证据15，被告与第三人认为该证据表述的“大闹”“打骂”等情况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 原告证据16，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告证据17，被告与第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出卖给胡建凤的5××5宗房屋属于胡国方父亲，不能算到胡国方的名下，所以对胡国方仍可以进行保底安置。 被告证据1，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5××5宗房屋流转给胡国方的事实。 被告证据2，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5宗房屋早在胡华祥单独立户时已分给其，所以分家书上没有写上。 被告证据3，原告对村民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村委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胡建凤在2015年离婚前并未居住在小善村；对水电费及有线电视费支付凭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证据4，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实上是胡国方想造房屋但没有批文，用的是胡仁海名义的批文。 被告证据5，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从拆迁开始就向被告主张5××5宗房屋的权利。 被告证据6，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屋契上载明的购房人是胡建红，并非胡建凤；且房屋的所有人是原告，而屋契上的出卖人为胡国方，故该契约无效。 被告证据7，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系从拆迁一开始就提出异议。 被告证据8，原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5宗房屋是原告的，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协议应予撤销。 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证据1，原告对户口本无异议，对村委证明及照片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第三人证据2，原告对证人证言三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 第三人证据3，原告认为证人胡国方曾在第一次庭审时旁听，故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其证言均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证据4，原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赵桂友在去年司法的调查笔录中对相关事实陈述得非常详细，但今天开庭却称记不清了；赵桂友称当年调解的时候钱百六在场，而钱百六本人今天却表示其不在场；赵桂友说当时调解协议一式三份，但现在都无法提供。 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证据间互相印证，且与拆迁时司法所对各位证人所作的笔录一致，可以证明胡仁海将5××5宗房屋归还给胡仁林后，胡国方将房屋出卖给胡建凤的事实；虽然由于时隔20多年且赵桂友今年因车祸受伤，证人对有些细节记忆不清，但总体表述是一致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2、4-8、10-14、16、17，被告及第三人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因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证据9，被告与第三人质证意见成立，村委不是电费收缴部门，确实无权证明电费交纳情况；原告15，从内容上看系钱春龙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证据1-8，证据本身真实性均可确认，可以证明胡国方与第三人签订屋契、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分别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事实，但对证据1中的调查笔录及证据3的村民证言，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第三人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第三人曾用名胡建红及自1998年起一直居住在5××5宗房屋的事实；第三人证据2、4，系证人证言，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第三人证据3，经庭后核查，胡国方确曾旁听前一次庭审，本院对其证言不作证据认定。 经审理查明，1984年，原告胡仁海申请建房获得批准，建房许可证载明建房地点为小善村胡家汇头、宅基地面积36平方米、层数为2。1992年12月12日，原告胡仁海取得集建字第007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宗地号为5××5，用地面积36.86平方米。该房屋即本案争议的5××5宗房屋。 1998年，案外人胡国方与第三人胡建凤签订屋契，将5××5宗房屋出卖给第三人胡建凤。 2019年4月，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小善村被纳入拆迁计划。 2019年5月9日，原告户与被告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确定原告户现有房屋丈量总建筑面积568.92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392.16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0平方米，可安置人口6人，可安置补偿面积为392.16平方米。该协议中未包含5××5宗房屋。 2019年5月13日，被告灵芝街道办将5××5宗房屋确权在第三人胡建凤户，与胡建凤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胡建户现有房屋丈量总建筑面积154.26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76.52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22.12平方米，安置人口0人，可安置补偿面积为98.64平方米。 原告认为，5××5宗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应属原告所有，被告不应就该房屋与第三人签订安置协议。因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被告对于自己具有法定职权、履行法定程序、履行相应法定职责以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作为本案拆迁依据的绍市土资越城（高）（2018）56号文件第二条第（四）项规定：被征收房屋土地或房屋权属有争议的，其产权暂缓认定。 在案涉5××5宗房屋的拆迁安置过程中，被告明知5××5宗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即原告持有5××5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且原告一直在主张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权利，却根据第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胡国方将5××5宗房屋出卖给其的屋契等，直接认定5××5宗房屋已出卖给第三人并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显程序不当。故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5××5宗房屋权属尚存争议，原告直接要求被告与其签安置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条件尚不成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和第三人胡建凤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辉 人民陪审员  潘芳芳 人民陪审员  施立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晓庆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