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河县星光五金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东兴街老教委门市。经营者：徐翠琴，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涛，通河县通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坤，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东，通河县三站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彬，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杰（系刘学彬妻子），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通河县星光五金商店（以下简称星光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刘坤、刘学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河县星光五金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坤对星光商店的诉讼请求；2.刘坤、刘学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坤与星光商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二、刘坤是在为刘学彬装车时从车上坠落受伤，此时并没有为星光商店工作，其损害不应由星光商店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坤明确说明是受刘学彬的邀请，在刘学彬装车时坠落受伤，同时刘学彬也承认刘坤是装车时坠落受伤。刘学彬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来装车前，就打电话约两个人来帮助装车，这足以证明刘学彬负有装车义务，刘坤在帮助刘学彬装车的过程中受伤而不是为星光商店工作而受伤。刘坤帮助刘学彬装车，并未经星光商店允许，也不是星光商店指派，是其受刘学彬邀请后自愿帮忙的行为，此行为不是制作大棚管的相关行为，星光商店没有过错，在此过程中徐翠琴并没有在场，大棚管提前就放到路边，刘学彬是星光商店老客户，每次都是这样，在一审庭审中，只有一名证人说徐翠琴在场，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且星光商店予以否认，不能证明徐翠琴在场，即使徐翠琴在场，也没有管理刘坤的义务，况且徐翠琴不在现场，此过程中星光商店没有过错，也不享受利益。三、刘坤装车行为与大棚管制作无任何联系，制作大棚管不必然产生装车行为。星光商店无安全保障义务。四、刘坤本身是农民，并且居住在通河县××镇，其误工费不能参照制造业计算，伤残赔偿金也不能按照城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应按农民收入计算。五、刘坤是在为刘学彬装车时受伤，而不是在卸车时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刘坤是在卸车时受伤无事实依据。刘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坤与星光商店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加工承揽关系。刘坤受伤时徐翠琴在场，知道刘坤从事的工作，刘坤在城镇居住多年，并在一审中出具了社区证明，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刘学彬辩称，原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光商店、刘学彬赔偿刘坤医疗费15,263.7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20天）；护理费2700元（135元×20天）；误工费2700元（135元×20天），以上共计22,663.79元；2．伤残赔偿金、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医疗终结时间、住院期间营养费待司法鉴定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星光商店、刘学彬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坤依据司法鉴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星光商店、刘学彬赔偿刘坤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伙食补助费、被赡养人赡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6,679.7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星光商店、刘学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坤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住房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刘坤母亲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刘坤长期在城区居住打工，刘坤及其母亲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刘坤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263.79元。刘坤主张医疗费按15，263．79元计算，有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为证，对此予以确认；2.营养费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伤后90日，刘坤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结合刘坤的伤情及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对此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刘坤住院20天，参照本地出差人员伙食补助100元／天标准计算，确定为2000元；4.护理费19,68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坤护理期为伤后90日（伤后30日需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因刘坤未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090元，刘坤主张按照164元每天计算护理人员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5.误工费29,52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限为180日。刘坤伤前从事大棚钢管加工工作，其未提交受伤时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故参照相近行业以2018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制造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现刘坤主张按照每天164元计算误工费29,52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6.伤残赔偿金64,22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坤伤后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64,220元（29,191元×20年×11％）；7.鉴定费2710元。有鉴定中心发票为证，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坤将加工后的大棚钢管装车，属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且根据刘坤陈述及双方当庭举示的证据，均能证明星光商店的经营者徐翠琴在事发当时在场计数，徐翠琴并未制止刘坤的装车行为，故应认定星光商店与刘坤之间系雇佣关系。刘坤在卸载货物过程中从货车上掉落摔伤，星光商店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星光商店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星光商店辩称与刘坤没有约定从事装车劳务的辩论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学彬购买大棚钢管，刘坤为该批大棚钢管装车，刘学彬对此应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安全提示的义务，故刘学彬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坤在卸载货物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星光商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学彬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坤承担20％的责任。对于刘坤主张被赡养人赡养费，因刘坤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被赡养人收入证明及刘坤的家庭成员情况证明，故不予支持。刘坤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于2011年在城镇产权置换得商品房并在城镇生活，故认定刘坤的伤残赔偿金以2018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42,393.79元，应由星光商店赔偿71,196.89元，由刘学彬赔偿42,718.13元，下余部分由刘坤自行承担。星光商店辩称与刘坤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星光商店的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刘学彬辩称刘坤在装车前饮酒，且刘学彬制止刘坤装车，对此刘学彬未向法庭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刘学彬的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星光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71,196.89元；二、刘学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42,718.13元；三、驳回刘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刘坤从事制作大棚管的工作，将星光商店提供的钢管借助模具进行弯曲，不需要特殊技能或专业技术，亦由星光商店提供加工场地、加工工具，可认定刘坤与星光商店间为劳务关系，而非星光商店主张的加工承揽关系。结合“刘学彬与刘坤并不相识”以及一审证人刘某提供“我种地买过大棚管子，我在星光商店买的管子，当时是通河星光商店负责给我装的车和送的，我没有花装车费”的证言，能够证明星光商店在出售大棚管过程中，时有协助购买方装车的行为，刘坤作为为星光商店提供劳务者，协助刘学彬将购买的大棚管装车，亦可认定是从事星光商店指派的劳务行为。故星光商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划分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诉讼期间，刘坤提供的《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通河县××镇第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刘坤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刘坤所受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通河县星光五金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通河县星光五金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