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2614号 原告：宁波更大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镇新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2561887809。 法定代表人：戎伟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唐家燕，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东冠路611号7幢401-4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8583519X9。 法定代表人：朱国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金德、谢君，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原告宁波更大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大公司）与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戈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更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乔戈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书》及编号为HZJS-20180305-1的《技术协议》，于30日内实现向更大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台)均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包括：(1)检测项目：两端面、外径面及内孔的卡伤、削料、磨伤和锈蚀等外观缺陷(含：外径振纹检；孔径缺陷：孔径车削、孔径磨伤、孔径振纹、孔径测爪伤、孔径材料缺陷、孔径生锈、孔未超精、孔粗超等；解决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问题)；(2)检测速度：3600pcs/h；二、判令乔戈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书》及编号为HZJS-20180305-1的《技术协议》，从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技术要求实现之日起计算，完成向更大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台)均达到系统平均无故障时间10000小时；三、判令乔戈里公司向更大公司按《合同书》约定交付设备操作说明书、操作规程、设备制造合格证明书，以及用户手册、模板制作手册、日常保养手册、点检作业指导书和易损件清单等书面材料；四、判令乔戈里公司向更大公司退回款项54000元，并以54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退回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为4398.90元)；五、判令乔戈里公司支付更大公司人工检验费559492.78元，并判令乔戈里公司按照33.11元/小时/人的标准以更大公司实际开机工作时间为依据继续向更大公司支付人工检测费至诉请技术要求实现之时；五、判令乔戈里公司在15日内履行《合同书》约定的对更大公司电器、机械维修人员及操作人员分别进行免费培训的义务。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8日，更大公司与乔戈里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更大公司从乔戈里公司处购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约定总价81万元/台，购买数量为3台。合同签订后，更大公司依约在10天内将设备预付款即合同总价的40%汇入乔戈里公司银行账号，后又将合同总价的50%在预验收通过并开具全额发票后支付，乔戈里公司后将设备运至更大公司。合同约定总价的10%在设备正式终验收通过后12个月内支付。质保期为从验收合同(终验收)起1年。根据双方签署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技术协议》，乔戈里公司向更大公司交付的设备应当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技术要求、功能说明、测试要求等。协议确立设备验收分两步进行即：乔戈里公司现场预验收和更大公司现场最终验收，其中最终验收为由乔戈里公司所派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在设备交付更大公司正常使用三十天内，若没有异议，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格文件。更大公司正式验收人员包括：需求部门和使用部门的相关代表。更大公司在接收设备时，发现机械规格(质量)与协议不符时，乔戈里公司应于更大公司指定期限内修改或更换完妥，并报请复验，如逾期尚未修改或更换完妥或复验仍不合格者，乔戈里公司得继续完成修改更换，保修期限自修改或更换完妥时起算。更大公司按约支付90%款项后，设备却无法达到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鉴于质量问题长期不能有效、完全解决，2018年8月9日，双方为此会晤并达成纪要，确认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对整改的期限，以及质量问题不能及时解决的处理办法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就取消第3台设备订单并退回相应款项一事亦达成一致。然而，乔戈里公司不仅实际于2019年12月31日才将第3台设备货款部分退还更大公司(应退款人民币24.3万元，实退款仅为18.9万元，缺少退款5.4万元)，且此后也未能实际解决供应设备的各项质量问题，更大公司先后多次尝试都不能正常使用，为此也支出大量人工检验费，乔戈里公司供应设备目前无法实现承诺的关键功能与技术性能，更大公司无法实现采购设备的目的。同时，乔戈里公司在交付产品中非常不规范，其在《合同书》或《技术协议》中承诺的资料交付、分批培训等均不能及时、合格兑现，有违诚信。为维护更大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乔戈里公司辩称：一、更大公司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书》及编号为HZJS-20180305-1的《技术协议》，于30日内实现向更大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台)均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理由如下：1、更大公司与乔戈里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签订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买卖的《合同书》，乔戈里公司与案外人宁波中亿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中亿公司从乔戈里公司采购三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70000元/台，合同总价810000元。《合同书》签订后，中亿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和4月27日分两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乔戈里公司支付货款729000元，乔戈里公司向中亿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且根据中亿公司指示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7月7日向更大公司发货两台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一台为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另外一台变更为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更大公司与乔戈里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5日针对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签订《技术协议》，因为检测对象、检测方法完全不同，所以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和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具有本质上的区别，故双方之间《技术协议》对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更大公司请求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符合轴承套圈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的《技术协议》没有任何依据。此外，对于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更大公司曾经于2016年12月09日从乔戈里公司采购过一台与本案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完全相同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后因更大公司相关产品停产于2017年7月18日将该设备转让给了更大公司的子公司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更大公司2016年12月9日采购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与该设备完全相同的本案的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也应当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3、更大公司请求乔戈里公司实现向更大公司交付的轴承套圈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达到《技术协议》的技术要求，包括：(1)检测项目：两端面、外径面、外径面及内孔的卡伤、削料、磨伤和锈蚀等外观缺陷(含：外径振纹检；孔径缺陷：孔径车削、孔径磨伤、孔径振纹、孔径测爪伤、孔径材料缺陷、孔径生锈、孔未超精、孔粗超等；解决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问题)；(2)检测速度：3600PCS/h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轴承套圈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检测项目本身即为检测轴承套圈两端面、外径面、外径面及内孔的卡伤、削料、磨伤和锈蚀等外观缺陷，更大公司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轴承套圈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交付时不具有检测轴承套圈两端面、外径面、外径面及内孔的卡伤、削料、磨伤和锈蚀等外观缺陷的功能；其次，外径振纹及孔径缺陷：包括孔径车削、孔径磨伤、孔径振纹、孔径测爪伤、孔径材料缺陷、孔径生锈、孔未超精、孔粗超等不是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要求，更大公司无权要求乔戈里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实现；再次，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属于更大公司的产品具体产品缺陷，乔戈里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是检测设备，检测设备是用于检测缺陷而不是更大公司请求的解决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问题，再说，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属于轴外观检测设备的技术要求，在双方针对轴承套圈全自动检测设备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对轴外观检测设备的技术要求没有任何约定，更大公司无权要求乔戈里公司解决；最后，针对检测速度：3600PCS/h，乔戈里公司交付全自动检测设备时预验收检测速度可以达到3600PCS/h，更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轴承套圈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交付时无法达到3600PCS/h。此外，根据双方《技术协议》第2.1(4)约定，轴承套圈全自动检测设备检测缺陷的条件要求为：工件表面为均匀金属色，并保持产外观颜色一致性，工件表面不得有超过检测精度的污染物残留。而更大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清洗长期达不到检测要求、操作人员多次更换且操作不当等情形，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检测设备的检测工作。4、案涉两台设备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07月07日交付给更大公司，交付前均经过更大公司预验收且预验收合格。截止开庭日，两台设备交付给更大公司已经超过两年时间，更大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长期使用，设备硬件已经进行了长期的使用磨损，设备配件(齿条、链条、滚轮等)也进行过多次更换，设备软件也进行过升级，更大公司的种种行为均表明乔戈里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乔戈里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此外，双方之间于2018年3月5日针对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要求，是乔戈里公司交付更大公司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时设备需要满足的技术要求，在设备已经使用两年多，硬件已经损耗，配件多次更换之后，实际上已经不具备履行再次实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达到设备交付时技术要求的基础，更大公司要求乔戈里公司实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达到设备交付时的技术要求也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二、更大公司请求判令乔戈里公司从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技术要求实现之日起计算，完成向更大公司交付的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台)均达到系统平均无故障时间10000小时没有任何依据。首先，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不适用《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对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其次，“平均无故障时间”并不是指时间的累加，而是一个专有科学技术名词，是衡量一个产品的可靠性指标，单位为“小时”，它反映了产品的时间质量，是体现产品在规定时间内保持功能的一种能力。具体来说，是指相邻两次故障之间的平均工作时间，也称为平均故障间隔，是乔戈里公司核心元器件的选型设计标准。在设备交付给更大公司已经超过两年时间，更大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长期使用，设备硬件已经进行了长期的使用磨损，设备配件也进行过多次更换，设备软件也进行过升级，更大公司的种种行为均表明乔戈里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最后，更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轴承套圈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交付时无法达到系统平均无故障时间10000小时。三、更大公司请求判令乔戈里公司按《合同书》约定交付设备操作说明书、操作规程、设备制造合格证明书，以及用户手册、模板制作手册、日常保养手册、点检作业指导书和易损件清单等书面材料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上述书面材料均为设备附随书面材料，按照交易惯例均已随设备交付给更大公司；其次，更大公司接收设备时应当及时对随机书面材料进行验收，如有缺失应当合理时间内及时向乔戈里公司提出，但是设备交付给更大公司两年多的时间里，更大公司从未向乔戈里公司提出过设备附随书面材料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异议，故更大公司此时请求乔戈里公司交付随机书面材料明显超过合理时间；最后，更大公司已经长期使用设备，更大公司对设备的操作以及设备参数的设置已经相当熟悉，乔戈里公司已经没有履行再次交付随机书面材料的基础和意义。四、更大公司请求判令乔戈里公司向其退回款项54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乔戈里公司与中亿公司2017年9月18日签订《合同书》，中亿公司依据《合同书》约定向乔戈里公司支付了729000元货款，乔戈里公司向中亿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履行过程中，乔戈里公司交付两台设备，270000元/台，两台设备共计540000元，后乔戈里公司已经向中亿公司退还款项189000元（729000元-540000元），故乔戈里公司无须再向中亿公司或者更大公司退还任何款项。五、更大公司请求判令乔戈里公司支付2018年08月10日至今产生的人工检验费559492.78元，并按照33.11元/小时/人的标准以实际开机工作时间为依据继续向更大公司支付人工检测费至诉请技术要求实现之时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两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更大公司长期进行了实际使用，设备配件(齿条、链条、滚轮等)都进行过多次更换，设备软件也进行过升级，更大公司的种种行为均表明乔戈里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更大公司的要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乔戈里公司也对两台设备进行了长期的售后服务，乔戈里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乔戈里公司无须支付更大公司任何人工检验费；其次，根据双方2018年8月9日会议纪要，补贴人工检验费是针对轴外观全自动检测设备如在2018年8月24日不能检测平面凹陷和外径严重擦伤问题时才会产生，跟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无关，故乔戈里公司无须支付任何涉及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的人工检验费，而针对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该设备完全符合更大公司要求的技术指标，乔戈里公司不应当支付任何人工检验费；再次，补贴人工检验费是在轴外观全自动检测设备不能检测平面凹陷和外径严重擦伤的外观缺陷时，需要人工检验产生的额外费用，而不是需要乔戈里公司补贴更大公司车间员工提供正常工作时的劳动报酬，尤其是不能由乔戈里公司补贴更大公司剔料检验及装配检验等与外观缺陷检验毫无关联的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更大公司主张的人工检验费没有任何计算依据；最后，假如真的乔戈里公司提供的轴外观全自动检测设备不能检测平面凹陷和外径严重擦伤，需要人工对外观缺陷进行检验，那么更大公司也早就应当退货或者更换新的外观检测设备，而不是收到设备两年多的时间持续的处于一种人工进行外观检验的状态，乔戈里公司更不可能向更大公司支付人工检测费至诉请技术要求实现之时。六、更大公司请求判令乔戈里公司在15日内履行《合同书》约定对更大公司电器、机械维修人员及操作人员分别进行免费培训的义务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人员培训义务为设备交付时的附随义务，按照交易惯例设备交付时已经对设备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其次，更大公司接收设备时应当及时跟乔戈里公司提出需要进行设备相关人员培训，正是因为乔戈里公司已经对更大公司设备相关人员提供过培训，故在设备交付给更大公司两年多的时间里，更大公司一直正常使用设备且从未向乔戈里公司提出过关于设备相关人员进行培训的异议，故更大公司此时请求乔戈里公司对其设备相关人员进行培训明显超过合理时间；最后，更大公司已经长期使用设备，更大公司员工对设备的操作以及设备参数的设置已经相当熟悉，乔戈里公司已经没有履行再次对设备相关人员进行培训的基础和意义。七、更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主观恶意，不具有正当性。更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岑坚(持有更大公司33.33%的股权)于2018年12月10日在杭州市滨江区也就是乔戈里公司所在同一行政区域内投资设立了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岑坚持有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27.02%股权且担任该公司董事，后通过股权变更，岑坚通过安吉驰信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该27.02%股权。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与乔戈里公司完全相同的行业，双方具有直接的市场竞争关系。更大公司的子公司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与乔戈里公司针对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已经进行过两场诉讼，分别是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281民初2274号案件和贵院审理的(2019)浙0108民初4804号案件，在(2019)浙0281民初227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更大公司的子公司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对设备硬盘进行了专业的人为的破坏性删除，(2019)浙0281民初2274号案件调解结案，更大公司的子公司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支付乔戈里公司剩余全部尾款且放弃自己全部诉讼请求，(2019)浙0108民初4804号案件贵院判决支持乔戈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驳回了更大公司的子公司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宁波海亚特滚子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终490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很明显，更大公司本案的诉讼就是在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更大公司本次诉讼目的明显就是扰乱乔戈里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帮助其关联公司杭州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抢占视觉检测设备市场，更大公司的诉讼具有主观恶意，不具有正当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9月18日，更大公司与中亿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更大公司从中亿公司采购三台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每台27万元，合同总价81万元；合同签订以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设备通过预验收并开具全额发票后支付货款50%，设备正式最终验收通过后12个月内支付货款10%。2017年9月20日，乔戈里公司与中亿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相同。2018年3月5日，更大公司与乔戈里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协议》，约定：检测项目为两端面、外径面、外径面及内孔的卡伤、削料、磨伤和锈蚀等外观缺陷；检测速度为3600PCS/h；系统平均无故障时间为10000小时;设备完工后，乔戈里公司派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在设备交付正常使用三十天内，若没有异议，双方代表签署验收合格文件；乔戈里公司随机提供设备操作说明书、操作规程、设备制造合格证明书，以及用户手册、模板制作手册、日常保养手册、点检作业指导书和易损件清单等书面材料；乔戈里公司将安排工作人员到更大公司工厂内装机和培训。 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12日和2018年4月27日，中亿公司向乔戈里公司分别支付货款243000元和486000元，共计729000元。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7月7日，乔戈里公司于向更大公司发货两台全自动视觉检测设备，一台为轴承套圈(ROLLER)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另外一台变更为轴外观全自动机器视觉检测设备。2018年8月9日，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记载：1.ROLLER外观机部分样件无法识别，具体表现为外径振纹，孔径车削、孔径磨伤、孔径振纹、孔径测爪伤、孔径材料缺陷、孔径生锈、孔未超精、孔粗超等缺陷；2.轴外观机部分样件无法识别，具体表现为平面凹陷、外径严重擦伤等缺陷。为此，双方同意取消第三台检测设备供应。2019年12月31日，乔戈里公司向中亿公司退回189000元（729000元-54万元）。之后，涉案检测设备投入使用，乔戈里公司为此也派人提供培训和售后服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关系。更大公司与中亿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书》，与乔戈里公司与中亿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书》内容基本相同，结合更大公司与乔戈里公司之间签署的《技术协议》也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关以及涉案检测设备的履行等情况，本案符合隐名委托关系。也就是说，更大公司委托中亿公司，中亿公司以自己名义与乔戈里公司订立合同，乔戈里公司在订立合同知道上述委托关系，故该合同直接约束更大公司和乔戈里公司。据此，更大公司提出与乔戈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违约责任方式问题。涉案检测设备交付后，双方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认检测设备存在一定瑕疵。涉案设备虽在使用之中，乔戈里公司为此也曾提供过售后服务，但从目前情况看乔戈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解决《会议纪要》所列明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述设备作15%的减价处理，即由乔戈里公司向更大公司退回81000元（54万元×15%）。对更大公司提出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三、关于培训和交付单证资料问题。检测设备于2018年7月已交付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且双方对技术问题也进行了交流，应该推定乔戈里公司已经履行了培训和交付单证义务。此外，在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谈及“操作说明之类的资料发我一份吗”“工程师给你们培训”等内容也可佐证乔戈里公司的主张。最后，乔戈里公司向中亿公司退回189000元（729000元-54万元），说明已经交付的第一台和第二台设备款包括质保金在内已经全部付清，第三台设备款也已经全部退回。更大公司要求退回5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宁波更大公司有限公司货款81000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更大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78元，减半收取498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09元，由原告宁波更大公司有限公司负担4076元，由被告杭州乔戈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