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行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北路33号。法定代表人董润霞，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凤琴，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庆（曾用名张功），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行政答复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凤琴，被上诉人张怀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全民所有制单位招收合同制工人登记表》记录，张功，1983年5月至1984年10月在化肥厂门市部工作，1985年3月化肥厂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1985年、1986年、1987年、1988年、1989年、1990年、1991年、1992年、1994年工资花名册上显示有张功的工资信息，其中1989年12月31日、1990年12月25日、1991年12月31日、1992年12月31日、1994年12月31日花名册上显示张功为合成氨车间操作工（清算组提供了1987年12月至1992年12月共6年的《沁阳县经委系统（）基本情况表》，6年表中记录张怀庆现任职务或工种均为操作工，提供了1994年12月《基本情况登记表》，表中记录其部门、职务为合成氨车间操作。）。1988年沁阳县（全民合同制）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中显示张功各种津贴37.80元。1996年化肥厂岗位技能工资（11）月份发放表显示张功毒补14.1元。1997年元月化肥厂岗位技能工资（）月份发放表显示张功毒补12.6元。1997年11月25日，沁阳市化肥厂出具《关于对张功同志长期旷工行为的处理决定》，决定与张功解除劳动合同，予以除名。2010年1月办理人事代理。庭审中，被告称根据原告档案及化肥厂清算组提供的补充资料可以显示原告从1987年-1994年共计8年从事操作工。沁阳市化肥厂于2001年3月22日被沁阳市人民法院（2001）沁经初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2020年4月17日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审核档案、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手续问题。被告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关于张怀庆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情况的答复》，以张怀庆1994年12月《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记录其部门、职务为合成氨车间操作，其余资料只显示操作工，不属于特殊工种，同时其从事操作工作的时间只有八年。因此张怀庆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办理的条件，不能办理特殊工种退休。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3）43号）第八条规定，参保人员提前退休（包括特殊工种退休、病退），按基本养老保险隶属关系分别由省或省辖市办理。被告具有在其行政区域内初审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法定职责。二、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3）43号）第四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参保人员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二）国有企业从事高空、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或从事井下、高温工作满九年，或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满八年（简称特殊工种）的职工，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可以退休。集体企业职工参照执行。其他曾在国有或集体企业从事过特殊工种工作的参保人员，其原在国有或集体企业从事过特殊工种工作达到上述规定条件的，可以办理提前退休手续。1特殊工种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有关中央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工种目录执行，研究扩大范围，严禁不同行业企业之间比照执行。2特殊工种的认定以本人档案原始记载为准，本人档案中从事特殊工种情况记载不清楚的，应当通过提供工资表、特殊岗位津贴费补助表等能够说明情况的相关原始材料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原告从1987年-1994年共计8年从事操作工，且原告提供的1988年沁阳县（全民合同制）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中显示张功各种津贴37.80元、1996年化肥厂岗位技能工资（11）月份发放表显示张功毒补14.1元、1997年元月化肥厂岗位技能工资（）月份发放表显示张功毒补12.6元，以及证人韩某、车有旺、孙会琴出庭证言均证明原告张怀庆是碳化岗位操作工，与原告的部分档案记载相互印证，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原告从1987年-1994年共计8年从事操作工，只是认为没有具体说明哪一种操作工及原告没有提供全部的毒补津贴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因沁阳市化肥厂于2001年3月22日已宣布破产，职工档案资料不全。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在企业从事的是特殊工种（有害身体健康），且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满八年，被告对不归属于原告自己的原因要求原告举证证明每年毒补过于苛刻和机械，原告的实际工作情况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三、关于对国家劳动总局劳护字［1978］第36号复函和［86］油劳字第714号批复的理解。劳护字［1978］第36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答复》中化学工业部中关于化肥氮肥生产的特殊工种只有合成氨中的脱硫工在范围。石油工业部和化学工业部属于不同行业。其中，劳护字［1978］第36号中第12氮肥生产操作工明确参照文件是国家劳动总局［78］劳护字第36号。［86］油劳字第714号《石油工业部关于四川石油管理局提前退休工种的批复》中的附表一《国家已批准的十八个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中序号12氮肥生产操作工属于特殊工种。本案中，首先，原告张怀庆系沁阳市化肥厂职工，所从事的是化肥生产，主要是合成氨生产，是否属特殊工种要依照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判断。其次，原告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操作工实为生产氮肥合成氨，已在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之内。第三，石油工业部关于四川石油管理局提前退休工种的批复［86］油劳字第714号附表一中，国家已批准的十八个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中第12项氨肥生产操作工，所定工种性质参照文件是（78）36号文件，与原告所从事的工种并不矛盾，只是加强认定氨肥生产操作工确为有毒有害，并不是不同行业企业之间比照执行。综上，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5月15日对原告张怀庆作出《关于张怀庆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情况的答复》。二、责令被告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张怀庆提出办理提前退休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以上诉人“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认定是错误的。对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国家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及申报程序，应当按照政策规定执行。按照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豫人社养老〔2013〕43号《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第二章退休条件第四条（二）、国有企业从事高空、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或从事井下、高温工作累计满九年，或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简称特殊工种）的职工，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可以退休。集体企业职工参照执行。其他曾在国有或集体企业从事过特殊工种工作的参保人员，其原在国有或集体企业从事特殊工种工作达到上述规定条件的，可以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特殊工种严格按原劳动部和有关中央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工种目录执行，严禁扩大范围，严禁不同行业企业之间比照执行。第八条规定：参保人员提前退休（包括特殊工种退休、病退），按基本养老保险隶属关系分别由省或省辖市办理。〔1978〕第36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作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答复》，化学工业部中关于化肥氮肥生产的特殊工种只有合成氨中的脱硫工在范围。人社部发（2018）73号文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管理工作的通知》各地要严格执行上述规定，不得自行降低标准。原行业主管部门对从事特殊工种年限有特殊规定的，按其规定执行，但不得低于国家规定的年线标准。认定特殊工种范围仍按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公布的特殊工种名录执行。特殊工种办理退休程序为，我局进行初审，焦作市局进行复审，焦作市局复审合格后，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的人员，不仅要从事特殊工种，还要符合特殊工三种的工作年限要求。张怀庆，1994年12月《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记录其部门、职务为合成氨车间操作，其余资料只显示操作工，工种不明确，不属于特殊工种。因此张怀庆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办理的条件，不能申请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复查意见是严格按照政策的规定作出的，原告的诉求因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复查意见。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依法发还沁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怀庆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张怀庆（曾用名张功），1984年11月进入化肥厂生产一线工作，1985年3月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岗位是碳化操作工，在生产氮肥的过程中，直接接触一氧化碳，硫化氢，氨气等有毒物质，有害身体××符合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的划入标准，与《补充表》所列产品（合成氨）相同、生产方法相同、工种范围相同、劳动条件相同。按照上述有关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划定的原则，可作为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石油工业部1986年12月5日作出的【86】油劳字第714号《关于四川石油管理局提前退休工种的批复》认定氮肥生产操作属于国家已批准的提前退休工种，其参照的文件就是原国家劳动总局作出的【78】劳护字第36号《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既然石油工业部可以参照化工行业有毒有害工种范围表认定氮肥生产操作工为提前退休工种。那么，作为化工本行业从事氮肥生产的操作工，只要符合规定的条件，当然也属于化工行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由：被上诉人的企业性质、产品名称、生产方法、劳动条件、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年限、从事工种等符合国发【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一条二项，符合劳护字【1978】第36号，化劳字【1986】第923号，油劳字【1986】第714号，以及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说明！符合劳社部发【1999】8号，劳社部发【2001】20号文件有关规定的复函，人社部发【2018】73号文件精神。另外：化劳字【1986】第923号有附件说明。综上：一审法院适用国家法律、法规、细心、全面、准确！应予维持！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坚持以事实为准绳，以国家法律法规为指导，体现了当今中国依法治国，依法行政的执政理念。维护了原国有企业老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了社会稳定！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复核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一份其在一审判决之后向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企业特殊工种退休申报花名表》1份，证明其单位向市人社局已经申报，但市人社局认为张怀庆不符合特殊工种的退休条件，档案及工资表仅仅记载为操作工，工种不详细，审批未通过。被上诉人张怀庆质证承诺过对上述花名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能作为张怀庆不是特殊工种证据。因该证据系一审判决后之后产生，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手续办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豫人社养老［2013］43号）第八条规定，参保人员提前退休（包括特殊工种退休、病退），按基本养老保险隶属关系分别由省或省辖市办理。因此，包括特殊工种在内的参保人员的提前退休应当由省或省辖市负责办理，本案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不具有办理提前退休的职权，但其在《关于张怀庆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情况的答复》中却作出了张怀庆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办理的条件，不能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的处理意见。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该答复超过法定职权范围，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答复结果正确。但由于上诉人不具有办理提前退休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张怀庆要求上诉人重新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审核审批其为特殊工种退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责令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怀庆提出办理提前退休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怀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沁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向娟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培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泉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