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康华，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遂昌县，案发前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关玉华，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消愁，绰号阿愁、消所，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浙江省遂昌县，案发前住遂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3月6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7月28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本案币种相同）2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思成，绰号阿龙，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肄业，住浙江省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勤展，绰号猴子，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3月12日被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爽，绰号长毛，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宗臣，绰号小贺，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奇阳，曾用名戴启杨，绰号阳阳，男，1994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繁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奚晓五，女，1978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遂昌县，案发前住遂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小勇，绰号小勇，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分宜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5月、2014年12月先后两次被江西省新余市双林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又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5月22日被遂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遂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消愁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行贿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朱思成、黄勤展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邹康华、贺宗臣、戴奇阳、奚晓五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冉爽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彭小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11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吴消愁纠集了朱思成、黄勤展、邹康华、冉爽、贺宗臣、戴奇阳、彭小勇、奚晓五、朱易知、谢旭亮、吴庆乐、叶威、叶日青、吴光伟、赖根俊、陈小平、廖中明、谢信标、唐成林、朱金钗、徐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等人，有组织地以开设在遂昌县××街道××路××号的“源兴咨询”门店为据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进行高利放贷，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人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借助诉讼和指使手下集团成员采用暴力（殴打他人、非法拘禁）、软暴力（跟踪贴靠、制作讨债纸条张贴、派驻人员连夜据守、擅自进入他人房屋围坐）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拉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成为该集团保护伞，为组织成员提供帮助，形成了以吴消愁为首要分子，朱思成、黄勤展、邹康华、冉爽、贺宗臣、戴奇阳、彭小勇为重要成员，奚晓五及朱易知、谢旭亮、吴庆乐、叶威、叶日青、吴光伟、赖根俊、陈小平、廖中明、谢信标、唐成林、朱金钗、徐某某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4年4月份，许某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因无能力及时偿还借款。同年12月9日，吴消愁指使奚晓五叫来黄勤展、吴庆乐、朱金钗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西街许某妻子余某经营的天福堂大药房后，奚晓五、朱金钗以阻止顾客进店买药、长时间坐药店正门口、店内喧哗扰乱药店正常经营秩序的方式进行讨债。 2、2014年11月份，因何某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奚晓五指使黄勤展、吴庆乐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上江村，在路上拦下何某，以滋扰的方式对何某进行讨债，讨债过程中奚晓五使用手掌打了何某耳光，何某想还手时被黄勤展、吴庆乐拦下。 3、2014年至2017年期间，周某1多次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其中有部分资金由邹康华提供，吴消愁负责讨债。因周某1未能及时还款，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吴消愁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彭小勇、吴庆乐等人分批、多次前往周某1位于遂昌县妙高街道水阁路的纳福尔山茶油门店，以在门店内围坐干扰其正常营业的方式对周某1进行讨债。期间，吴消愁还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吴庆乐等人带领彭小勇、徐某某、唐成林等人分批、多次前往周某1位于遂昌县石练镇五雷街的纳福尔山茶油厂，以擅自进入工厂连夜驻守、阻拦工厂开工发货等滋扰方式进行讨债，次数达十余次，其中2015年底，吴消愁指使朱思成、朱金钗等人连续驻守在该山茶油厂长达20余天，期间邹康华为朱金钗提供住宿等费用1000余元；2016年底吴消愁让唐成林等人在该山茶油厂驻守3、4天。2016年正月的一天，吴消愁、朱思成、冉爽一起前往该山茶油厂，吴消愁指使朱思成、冉爽、朱易知使用购买的空塑料壶从山茶油厂的油罐里灌走并扣押部分食用油的方式讨债。 4、2015年5、6月份，林根新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吴消愁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彭小勇前往遂昌县王村口镇林根新家中，以进入房屋吃饭睡觉等滋扰及殴打林根新的方式对其进行讨债。2015年秋天的一天，因吴消愁与林根新的债务关系，奚晓五在遂昌客运中心附近拦下林根新后，指使黄勤展、朱思成阻拦林根新，三人威胁林根新不还钱不能离开并实施殴打，林根新朋友范煜不得已代为支付5000元利息后，林根新得以离开。 5、因尹某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2015年夏天的一天，吴光伟在遂昌县××街道××附近的路边发现尹某驾驶小汽车在行驶，吴光伟通知彭小勇过去。随后彭小勇在对尹某讨债的过程中，使用拳头将尹某驾驶的小汽车玻璃损坏。 6、2016年5月22日，张某1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该笔资金由邹康华提供本金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1账户，张某1收到借款后当场支付1000元作为押金。2016年7月23日下午17时许，因张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吴消愁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冉爽、贺宗臣等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公园路2弄6号张某1家，以擅自进入张家房屋围坐、滋扰的方式对张某1进行讨债。当晚23时许，吴消愁又指使被告人唐成林、朱金钗前往张某1家中，朱思成、黄勤展、冉爽、贺宗臣离开，唐成林、朱金钗以擅自进入张家房屋连夜驻守的方式对张某1进行讨债，直至次日早上7时许唐成林、朱金钗离开，贺宗臣来到张某1家，张某1不得已支付利息6000元。 7、2016年7、8月份的一天，赖某1为项建军担保人，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朱易知提供该笔借款本金4万元，后朱易知催促吴消愁讨要利息。2016年10月5日凌晨0时许，朱思成、冉爽、贺宗臣、徐某某等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龙谷路赖某1出租房，以堵门、滋扰的方式对赖某1进行讨债，期间朱思成等人与赖某1的朋友罗某某、廖某、张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朱思成、冉爽、徐某某、汤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使用管制刀具将赖某1、罗某某、廖某、张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砍伤。经遂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某1、罗某某、廖某、冉爽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张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吴消愁、朱思成、冉爽、贺宗臣、朱易知、陈小平等人在陈小平家里商议由未成年的徐某某、汤某某等人顶包。 8、2016年期间，因傅某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多次指使被告人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前往遂昌县王村口镇傅某家中，以擅自进入傅某房屋围坐、滋扰的方式进行讨债。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傍晚，吴消愁指使黄勤展、朱思成、冉爽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叶坦社区老桥头附近的傅某出租房，以在其房屋过夜驻守等滋扰的方式逼迫傅某还债，后朱思成等人先行离开，黄勤展、冉爽继续在该出租房内催促傅某支付利息直到第二天中午离开。 9、2016年的一天，范某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邹康华、叶威提供该笔借款本金（邹康华提供本金9000元，叶威提供本金9000元）。因范某无法按时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的一天晚上19时许，叶威在遂昌县妙高街道北街碰到范某便向其讨债，并叫来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后朱思成、黄勤展、冉爽以跟踪贴靠的方式对范某实施讨债，直至当日23时范某支付2000元后朱思成等人才离开。 10、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因毛某1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由谢旭亮、朱易知各提供本金10000元）。朱思成、黄勤展于当日16时前往遂昌县××街道××路××号××楼××房，以在其房屋内吃饭睡觉等滋扰方式对毛某1进行讨债，次日中午12时，吴消愁又指使冉爽、彭小勇前去与朱思成、黄勤展换班，继续滋扰，直至第三天上午10时毛某1的朋友送来数千元钱交于冉爽和彭小勇后，吴消愁才让其二人离开毛某1出租房。 11、2018年的一天，因曹某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朱思成、冉爽带领他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大桥村潘石曹某家附近，张贴由戴奇阳制作上有曹某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以此向曹某讨债。2018年2月1日下午朱思成、冉爽、彭小勇到曹某家讨债，因三人拒不离开，不得已曹某报警。 12、2017年10月份，李某1作为刘意洪的借款担保人，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廖中明提供本金）。借款后刘意洪不知去向，吴消愁向李某1催讨本息。2018年6月份的一天，朱思成、冉爽与他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黄庄村附近，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李某1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以贴报的方式对李某1进行讨债。 13、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毛某2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朱思成提供本金）。后因毛某2无力支付本息，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朱思成带领他人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毛某2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贴于遂昌县王村口镇石笋头村毛某2家附近，以此对毛某2进行讨债。 14、2018年6月21日晚，因王某2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未偿还。冉爽、戴奇阳来到遂昌县××街道××路××弄××号××室王某2家门口，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王某2照片、身份证号等内容的催债纸条贴于门口，并以胶水注入锁芯，以此对王某2进行讨债。同年7月13日晚，冉爽、戴奇阳再次来到王某2家门口，又以此方式对王某2进行讨债。 15、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3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朱金钗提供本金）。2018年6月份的一天，因王某3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朱思成、彭小勇、朱金钗到遂昌县××街道××村××村××号王某3家中，以连夜驻守等滋扰的方式对王某3进行讨债。次日早上，朱思成、彭小勇离开王某3家，朱金钗继续连夜驻守在王某3家中长达十余天。 16、2018年11月份，因刘某1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部分本金由谢信标、朱思成提供）。朱思成、谢信标带领他人前往遂昌县王村口镇中村刘某1家附近，将戴奇阳制作上有刘某1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张贴在此处，以此向刘某1催债。 17、2016年9月的一天，王某1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贺宗臣、朱思成各提供本金5000元），每月利息1000元，扣除当月利息后仅支付9000元，后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每月支付1000元，共计11000元。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朱思成带领他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庄山村鸿远汽修店附近，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王某1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张贴在此处，以此向王某1讨债。 18、2017年叶某2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赖根俊、戴奇阳提供本金）。后因叶某2无力及时支付本息，2018年的一天，朱思成、冉爽、戴奇阳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牡丹亭中路东北区块7幢602室叶某2家附近，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叶某2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张贴在此处，以此向叶某2进行讨债。 19、2018年左右，因叶某1无法归还向被告人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朱思成带领他人前往遂昌县妙高街道大毛头村炉头村叶某1家附近，将戴奇阳制作的上有叶某1照片等内容的催债纸条以贴报的方式对叶某1进行讨债。 二、非法拘禁 1、2016年2月20日晚上19时许，因戴某1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冉爽、吴光伟等人前往遂昌县王村口镇戴某1老家附近找到戴某1，将其强行带上车，当晚20时30分许将戴某1押至遂昌县妙高街道叶坦社区虾霸龙虾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由冉爽、贺宗臣看守戴某11小时左右，至23时许，吴消愁指使吴光伟将戴某1带至遂昌县妙高街道遂昌惟景概念酒店617房间继续看守。次日0时30分，吴消愁指使冉爽、贺宗臣前往遂昌惟景概念酒店换吴光伟的班。之后戴某1用手机发短信给其叔叔戴某3帮忙报警，凌晨2时44分，遂昌县公安局妙高派出所民警接到戴某3报警后到达该房间将戴某1等人带至妙高派出所。 2、2016年5月10日14时，因吴某1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指使黄勤展等人将吴某1看守在遂昌县妙高街道龙谷路19号遂昌富邦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曾用名格林豪泰快捷酒店）8615房间内。当日晚上18时许，吴消愁、唐成林、冉爽先后来到该房间，21时许，吴消愁等人相继离开，留下黄勤展、唐成林等人继续看守吴某1。5月11日上午9时许，吴消愁又指使朱思成、冉爽前往该房间换班，黄勤展、唐成林等人离开酒店，朱思成、冉爽继续在房间内看守吴某1。当晚20时许，吴消愁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吴光伟开车将吴某1从该酒店押至杭州，当晚23时30分黄勤展等人被杭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杭州南高速收费站查获。 3、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许，因吴某2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指使黄勤展、吴光伟将吴某2从遂昌开车带至石练镇，以跟踪贴靠的讨债方式让吴某2借钱支付利息，持续至当日22时许，后黄勤展、吴光伟将吴某2看守在遂昌县石练镇稻香宾馆长达2小时后，吴某2借机逃走。2017年1月18日上午9时许，吴消愁指使朱思成、冉爽将结束司法拘留的吴某2从遂昌带至石练镇，以跟踪贴靠的讨债方式让吴某2借钱支付利息，持续至当日22时，后朱思成、冉爽让吴某2在石练镇稻香宾馆开房间，并在该宾馆一房间内看守吴某2至1月19日早上10时许，吴某2离开。 4、2017年3月13日，因张某3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指使黄勤展、贺宗臣前往遂昌逸多宾馆201室找到入住此处的张某3，将张某3看守在该宾馆房间内并对张某3进行讨债，当晚23时许又指使冉爽、徐某某换班继续看守张某3。次日早上5时许，张某3趁二人熟睡，翻窗逃离。 5、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因吴某3无法归还向吴消愁举借的高利贷。吴消愁指使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在遂昌县县府广场附近找到吴某3，以跟踪贴靠的方式对吴某3进行讨债。直至次日凌晨0时许，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带着吴某3来到遂昌县惟景概念酒店，让吴某3开房间，随后该五人来到该酒店8311房间，朱思成等人在该房间看守吴某3并威胁其还债。随后黄勤展离开，留下朱思成、冉爽继续在房间看守吴某3直至次日12时许，黄勤展再次来到该房间，随后吴消愁让黄勤展等人放吴某3离开。 三、诈骗 1、2016年的一天，应晓红向吴消愁借款40000元，约定利息每天支付200元，并按吴消愁要求用自己名下牌号为浙Ｋ0××××比亚迪牌白色小汽车作为抵押担保。该笔借款叶威出资20000元、谢旭亮出资10000元、黄勤展出资10000元。借款后应晓红即按要求支付利息4000元到吴消愁指定账户，叶威分到1800元，谢旭亮、黄勤展各分到900元，吴消愁抽取400元。待应晓红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后，吴消愁等人将抵押汽车卖掉获得10000元，叶威分到5000元、谢旭亮分到2500元、黄勤展分到2500元。同时，经吴消愁指使谢旭亮以其妻子叶某3的名义于2016年11月18日将应晓红借款的40000元及利息起诉到法院，隐匿已支付利息及抵押车辆的事实，后应晓红与叶某3经遂昌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约定应晓红按期归还给叶某340000元本金及利息。调解书生效后，应晓红归还叶某35536元，叶威分到2768元，谢旭亮、黄勤展各分到1384元。2019年4月17日，因谢旭亮担心该民事案件会被公安机关查获，让叶某3到法院表示应晓红已经将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要求法院对该案结案（实际应晓红并未归还），后法院依照叶某3的申请出具结案通知书。 2、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毛某2向吴消愁借款10000元，月息1000元，吴消愁让朱思成提供本金，毛某2仅获得9000元，其中1000元作为砍头息，后毛某2每月支付利息1000元至2017年11月，共计12000元。后因无力继续支付，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按吴消愁意思，朱思成以其母亲李某2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毛某2支付该笔借款10000元及其利息，隐瞒毛某2仅获得9000元本金，且毛某2已支付利息12000元的事实。2018年8月1日法院判定毛某2应向李某2支付10000元及其利息、律师代理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180元。后经法院执行，毛某2支付12500元结案。 3、2017年10月份，李某1作为刘意洪的担保人，向吴消愁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支付1000元，并按吴消愁意思签订了20000元的借款协议，但李某1、刘意洪到手9000元。该借款本金由廖中明提供。借款后刘意洪不知去向，吴消愁向李某1催讨本息，李某1按吴消愁指示微信转账给朱思成1000元、给冉爽3000元以及通过其它途径支付利息，共计6000元。按吴消愁的意思，廖中明隐匿李某1已支付该笔借款砍头息1000元及6000元利息的事实，将李某1起诉至法院，2018年11月28日法院认定李旭峰、刘意洪向廖中明借款20000元后未支付，判决二人向廖中明支付本金20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270元。 4、2016年5月22日，张某1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由邹康华提供本金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1账户，张某1收到款项后当场支付1000元作为押金。在借款期间张某1通过银行现存给朱思成62000元、现金给付吴消愁小弟6000元方式共支付68000元本息，后张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按吴消愁意思，邹康华隐瞒张某1已支付前述款项的事实于2018年7月2日将张某1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本金10000元及其利息，后经法院调解张某1支付了12200元后该案件结案。 5、2016年2月5日，杨某向吴消愁借款12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8000元。该笔资金本金由邹康华、黄勤展、陈小平、谢旭亮、叶威、叶日青、朱易知提供，邹康华出资50000元、陈小平出资20000元、谢旭亮、叶威、叶日青、黄勤展、朱易知均出资10000元，吴消愁负责讨债并抽取利息的10%。借款当日杨某收到邹康华银行转账120000元后，让杨某即按要求将18000元利息转账至奚晓五账户，随后奚晓五将杨某转来的借款利息18000元转账至邹康华银行账户，后由相关合伙人将出资款转入或现存至邹康华账户。 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8日，杨某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共计180000元（其中36000元现金支付，144000元转账或现金存款至朱思成账户）。在收到杨某支付的利息后，朱思成等人均按吴消愁的指示按各出资人的份额转账给各出资人，并将应抽取给吴消愁的钱款转入奚晓五的账户。 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邹康华每月收取该笔借款7500元持续10个月共计75000元，陈小平每月收取该笔借款利息2700元持续10个月共计27000元，谢旭亮、叶威、黄勤展、朱易知、叶日青均每月收取该笔借款利息1350元持续10个月共计67500元，吴消愁通过奚晓五共抽取10500元。 2017年3月1日，按吴消愁的意思，邹康华隐匿杨某已支付198000元的事实，将杨某起诉至法院。法院于同年5月22日判决要求杨某与担保人吴某4共同偿还本金120000元及其利息、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判决生效后吴某4代为偿还185690元（其中法院扣划25000元，代理律师代收4290元，转账至邹康华账户6000元，转账至吴消愁账户150400元），吴消愁在将该笔款项抽取一部分后将剩余款按本金返还给邹康华、陈小平等出资人。 6、2017年2月19日，范誉中向吴消愁举借高利贷（该笔借款由朱思成出资9550元，贺宗臣出资28450元）。2017年4月份，因范誉中无力支付该笔借款本息，吴消愁指使贺宗臣将范誉中的借款日期提前至2016年10月28日，并将范誉中前妻蓝某作为共同债务人一起起诉至法院，要求二人支付40000元及利息，2017年6月5日法院判决蓝某对范誉中向贺宗臣借款40000元及利息有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6月28日，蓝某将45000元通过法院账户支付给贺宗臣，贺宗臣收到该款后转账11250元给朱思成。经查证，范誉中和蓝某的结婚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离婚日期为2017年1月3日，而范誉中向被告人吴消愁举借高利贷的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 7、2014年张某2到源兴咨询向吴庆乐借款20000元，月息2000元，张某2到手仅18000元，另外2000元作为砍头息，吴庆乐与吴消愁各出资9000元，后张某2支付了13000元左右的本息，2018年，吴消愁以吴庆乐名义将张某2起诉至法院，隐瞒张某2仅获得借款本金18000元且已支付利息13000元的事实，2018年7月10日法院判定张某2应支付吴庆乐20000元及其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后张某2支付了22375元结案。 8、2016年9月12日，罗某向吴消愁借款15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支付5000元。吴消愁授意贺宗臣从邹康华处借得本金后立即转账给罗某，该笔借款以贺宗臣名义借出。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罗某用自己和苏红燕的银行账户分多次按指示转账给孙某、叶海燕账户共计80000元。2018年8月22日，吴消愁指使贺宗臣故意隐匿罗某已经偿还80000元的事实，将罗某起诉至法院，起诉金额为150000元及利息。同年9月11日法院判决罗某应支付贺宗臣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 9、2017年12月的一天，曾某向吴消愁借款40000元，并按吴消愁意思签订50000元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每月支付4000元，该笔借款以朱易知名义借出，其中部分本金由赖根俊出资10000元、戴奇阳出资5000元。后吴消愁指使谢信标去向曾某讨要利息，曾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谢信标12000元，赖根俊分到4000元、戴奇阳分到1500元，通过货款抵债的方式支付给赖根俊6000元，赖根俊分到1500元、戴奇阳分到750元。在曾某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后，吴消愁指使朱易知向法院起诉曾某、潘陈**，要求归还40000元及利息，并隐匿曾某支付给谢信标的12000元、赖根俊的6000元，2018年10月12日法院判决曾某、潘陈**支付本金4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425元、保全费520元。2019年1月4日曾某向法院起诉谢信标，法院判决谢信标从曾某处获得的12000元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后赖根俊、戴奇阳等人将12000元归还曾某。 四、行贿 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黄某2（已判刑）在担任遂昌县看守所（拘留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安排吴消愁会见被拘留人员苏某、朱思成，受吴消愁请托关照傅林杰等在押人员。 吴消愁为了感谢黄某2，以借款为名向黄某2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送给黄某2好处费。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黄某2通过微信、支付宝、其本人及林某2银行账户收受吴消愁以支付“借款利息”名义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4145元。其中通过其本人及林某2银行账户收受好处费共计91625元，通过其支付宝账户收受好处费共计30550元，通过其微信账户收受好处费共计11970元。 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吴消愁等人为追讨高利借贷债务而查询借款人住宿、车辆等行踪轨迹，由黄某2违规使用其本人的数字证书，登陆公安网查询公民个人信息至少50条并非法提供给吴消愁，其中2017年3月13日提供的张某3个人轨迹信息被吴消愁犯罪集团用于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 公安机关从吴消愁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步步高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4张、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银行交易明细39张、身份证复印件6张、转账截图4张、空白借条3张、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6张、（2017）浙0702民初16085号民事判决书4张、（2019）浙1123民初59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张、民事起诉书2张、（2018）浙1123民初2589号民事调解书1张、（2017）浙1123民初4103号、（2018）浙1123民初2500号、2107号民事判决书3张、（2018）浙1123民初1685号民事裁定书4张；从奚晓五处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浙ＫＵ××××汽车1辆；从戴奇阳处扣押浙Ｋ312Ａ3汽车（登记在吴消愁名下）一辆、信封2张、照片1张、收据1张、借条1张、社保卡复印件1张、银行卡1张、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ＩＰＡＤ2台、账本3本、账单4张、银行卡12张、房屋租赁协议1张、借条8张、身份证2张、缴纳执行款通知单1张、加油卡1张、刷宝1个、ＰＯＳ机1部、苹果手机2部；从邹康华处扣押银行卡8张、名单纸1张、华为手机1部、身份证1张；从朱思成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照片1张、交易明细截图1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借款协议2张；从贺宗臣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 公安机关查封了邹康华名下位于遂昌县××街道××幢××单元××室××街道××路××号××街道××路××号××室房产。 被告人吴消愁于2019年7月27日在遂昌县妙高街道皇庭宾馆311房间被遂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思成于2019年7月27日在遂昌县××街道××街××号××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康华于2019年7月27日在遂昌县××镇××对面河边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戴奇阳于2019年7月27日在遂昌县××街道××路××号××栋××单元××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勤展于2019年8月6日主动到遂昌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彭小勇于2019年8月11日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地铁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冉爽于2019年8月18日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街××楼附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奚晓五于2019年8月1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贺宗臣于2019年11月8日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路××号××室被抓获归案。前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小勇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另，被告人贺宗臣家属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1916元，被告人戴奇阳家属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75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汽车、手机、笔记本、账单、借条、银行卡、诉讼资料等物品，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警单、移送案件通知书、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传唤证、受案回执、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遂公司鉴（伤检）［2019］57、58、59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遂公法伤检字（2016）第37、38号检验结果告知单，遂昌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说明，（2016）浙1123民初3174号、（2017）浙1123民初772号、1100号、（2018）浙1123民初2200号案卷材料、（2018）浙1123民初2107号、2586号、2499号、2837号民事判决书、2399号民事调解书、庭审视频光盘，（2009）丽遂刑初字第49号、118号刑事判决书、（2020）浙11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遂公（巡）行罚决字［2017］102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执行款票据，执行笔录、结案申请报告，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司法查封受理告知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登记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被拘留人登记表、拘留所会见制度、遂昌县看守所值班领导岗位工作实务指引，浙江公安信息系统审计日志安全平台查询反馈信息表，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退赃票据，证人邹某、谢某、孙某、毛某3、邱某、戴某2、戴某3、周某2、毛某4、刘某2、黄某1、应某2、王某4、赖某2、叶某3、卜某、郑某1、周某3、周某4、林某2、彭某、胡某、苏某、黄某2、王某5、郑某2、汤某某的证言，证人叶某4的证言及银行交易凭证、电子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被害人张某1、蓝某、张某2、曾某、罗某、范某、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住宿登记记录，被害人王某1、戴某1、曹某、王某2、阮某、吴某2、李某1、毛某1、叶某1、林某1、毛某2、尹某、应晓红、王某3、何某、叶某2、刘某1、张某3、傅某、吴某3、赖某1、张某某、罗某某、廖某、杨某、吴某4、许某、余某、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条、收据、转账记录、还款明细，车辆登记信息、住宿登记记录，执行和解协议，监控视频、接警记录单、警情详情及卷宗，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邹康华、彭小勇、黄勤展、冉爽、贺宗臣、奚晓五、戴奇阳的供述和辩解，同案朱金钗、吴庆乐、徐某某、唐成林、吴光伟、叶威、朱易知、谢旭亮、谢信标、叶日青、陈小平、赖根俊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消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朱思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被告人邹康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四、被告人黄勤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五、被告人冉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贺宗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七、被告人戴奇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八、被告人奚晓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九、被告人彭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宗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916元发还被害人蓝某；被告人戴奇阳退出的放贷本金人民币750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均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公安机关查封的邹康华名下房产、扣押在案的奚晓五名下浙ＫＵ××××汽车、吴消愁名下浙Ｋ312Ａ3汽车依法处置后用于退赔放贷本金、违法所得和执行财产刑；十一、责令被告人吴消愁退赔放贷本金共计人民币9225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8655.5元发还被害人（其中毛某21200元、李某1600元、张某11800元、杨某26368元、张某28687.5元）；责令被告人邹康华退赔放贷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7484元发还被害人（其中张某128400元、杨某、吴某498884元）；责令被告人黄勤展退赔放贷本金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9777元发还杨某、吴某4；责令被告人朱思成退赔放贷本金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9384元发还被害人（其中毛某214300元、蓝某35084元）；责令案外人退赔涉案未归还的放贷本金共计人民币153000元，予以没收（其中范誉中40000元、罗某70000元、曾某34000元、刘意洪9000元）。 被告人邹康华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认定有异议。起诉杨某、张某1的事情其是不知道的，法院判决的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两起诉讼的起诉书和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字、按印，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法院未予采纳，仅听信叶某4的假证词作出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被告人邹康华诈骗张某1、杨某两起诉讼都是叶某4代理的，叶某4对诈骗犯罪的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邹康华当庭对两起诉讼的起诉书、委托书签字、指印提出异议，辩护人也申请鉴定，但法院未予采纳；2.叶某4系本案重要利害关系人，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应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任意改动刑事判决书，更改后的判决书未送达辩护人，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遂昌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7月30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当庭宣判，并在当天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送达了与当庭宣判结果一致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三行），同时向各辩护人线上送达了该份刑事判决书的电子版。之后因发现判决书内容有部分错误，其中对被告人朱思成违法所得退赔数额认定有误以及遗漏了责令被告人贺宗臣退赔违法所得。遂昌县人民法院遂另行制作了一份案号、落款时间一样，但内容略有不同的第二份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六行）对前述错误进行修正，并用重新制作的第二份刑事判决书将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已签收的第一份刑事判决书（纸质版）换回，但未向被告人邹康华的辩护人关玉华送达第二份刑事判决书。另向各辩护人线上送达的第一份刑事判决书（电子版）均无收回。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邹康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承认其委托叶某4起诉杨某、张某1的事实，转账记录证实杨某、张某1两起民事诉讼案件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亦由邹康华支付给叶某4，邹康华事后亦收取了该两起案件的相应执行款，足以证实邹康华委托叶某4起诉杨某、张某1的事实，邹康华提出对诉讼不知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起诉书及委托书是否系邹康华本人签字并不影响对邹康华委托叶某4起诉杨某、张某1的事实认定，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在对张某1、杨某的两笔诈骗犯罪中，邹康华在借款时进行出资，在诉讼中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在判决执行后收取执行款，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应当对起诉前以及判决后的所有诈骗数额承担责任。邹康华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2.原审法院在当庭宣判后，向各被告人及辩护人送达与当庭宣判结果一致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三行）属于有效的一审判决，之后修改判决内容重新制作第二份刑事判决书并进行更换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据此所作及送达的第二份刑事判决书应属无效判决书，不得作为本案的裁判文书和执行依据。一审与当庭宣判结果一致的第一份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三行）与本院所作的二审刑事判决书才系本案有效的裁判文书及执行依据。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纠正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邹康华、黄勤展、贺宗臣、戴奇阳、奚晓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消愁、邹康华、黄勤展、奚晓五、贺宗臣参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戴奇阳参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邹康华、黄勤展、冉爽、贺宗臣、戴奇阳、奚晓五、彭小勇为逼讨高利贷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黄勤展、冉爽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消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吴消愁非法获取他人轨迹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邹康华、冉爽、贺宗臣、戴奇阳、黄勤展、奚晓五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吴消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并在部分犯罪中利用未成年人实施犯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思成、黄勤展、邹康华、冉爽、贺宗臣、戴奇阳、彭小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奚晓五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消愁、黄勤展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勤展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小勇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冉爽、贺宗臣、戴奇阳、彭小勇、奚晓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宗臣、戴奇阳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消愁、贺宗臣、戴奇阳未遂部分犯罪事实，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消愁、朱思成、冉爽、贺宗臣、戴奇阳、黄勤展、彭小勇、奚晓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邹康华及辩护人对诈骗犯罪及数额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审法院更换裁判文书的行为系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当庭宣判并于当天送达的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三行）应当为有效的一审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责令被告人朱思成退赔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并遗漏对被告人贺宗臣的违法所得退赔，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判决书尾页为55页，尾页判决书正文为三行）的第十一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责令被告人吴消愁退出放贷本金共计人民币9225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8655.5元发还被害人（其中毛某21200元、李某1600元、张某11800元、杨某26368元、张某28687.5元）；责令被告人邹康华退出放贷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7484元发还被害人（其中张某128400元、杨某、吴某498884元）；责令被告人黄勤展退出放贷本金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9777元发还被害人杨某、吴某4；责令被告人朱思成退出放贷本金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发还被害人（其中毛某214300元、蓝某11700元）；责令被告人贺宗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3384元发还被害人蓝某；责令案外人退赔涉案未归还的放贷本金共计人民币153000元，予以没收（其中范誉中40000元、罗某70000元、曾某34000元、刘意洪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周海燕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李 斌 代书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