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刚，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松，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589号。法定代表人：廖长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长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志刚与被上诉人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增工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松，被上诉人长增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长毅、陈德军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期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增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一次性收取的预收承包金违法且未抵扣完毕，剩余19,050元应返还给曾志刚。2.关于长增工贸公司的投资收益一审查明错误。长增工贸公司一次性收取曾志刚12万元，且未支付利息，而当时车价只需68,870元，其收取的费用远超过了车价本身，应认定长增工贸公司没有投资，不会产生利息，核算承包费时应剔除该项费用。3.核算支持长增工贸公司的承包费查明错误。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的项目和标准需按国家政策和行业规定调整收取，长增工贸公司在庭审中未出示可合法收取承包费标准和项目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支持承包费不具合法性。4.停运后的承包费支持错误。诉争出租车自2018年6月1日停运至今，其原因是长增工贸公司未及时安排年审，不能上路所致，其行为违反合同第一条以及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判决支持未年审以后的承包费，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长增工贸公司自认应退还违约收取的个人所得税2,550元，违约在先（不包括未查明多收取的承包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应从平衡双方的利益出发，依据公平原则，不应支持长增工贸公司主张的滞纳金。2.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机动车财产所有权问题的批复意见》，长增工贸公司一审出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只是诉争车可以合法上路行驶的依据。曾志刚一次性交给长增工贸公司12万元，并且长增工贸公司未支付任何利息，足以证明诉争车是曾志刚全额出资购买，相对人只是代购性质，因此，诉争车不应判决给长增工贸公司。3.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武政规[2017]30号》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规定，要求尊重行业历史这一规定，驾驶员可以将该权利转让给符合规定的个人。在武汉市出租车行业，驾驶员是有转让出租车的权利，该权利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判决返还车辆损害了曾志刚的合法利益。4.曾志刚缓交承包费是先履行抗辩权，一审第一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增工贸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预收承包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收取，已经每月抵扣承包费。预收承包费是指企业在发包车辆时，与承包司机约定一次性收取承包司机5年的部分承包经营费，并在每月应交的承包费中逐月抵扣的缴费方式。这种经营模式，是企业与司机在经营过程中自主协商选择的结果，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确定下来，未抵扣完毕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计算承包费时进行了冲抵。二、长增工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和相关政策规定收取承包费，且收取的承包费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没有违约和违法行为。三、曾志刚应支付停运后的承包费。造成停运的原因是曾志刚不按时支付承包费导致，且延期支付长达2年6个月。四、曾志刚应支付违约金。曾志刚自2015年12月起，就不按约定支付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调整为仅3,000元。五、长增工贸公司是本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承包合同解除后，曾志刚应返还车辆，并不具有转让车辆的权利。曾志刚支付的12万元为预收承包费，且已经在承包费中逐月抵扣。武政规[2017]30号文件对承包经营合同转让所作的规范是：驾驶员拟将经营合同剩余期限内的权利转让的，经与企业协商一致，可以转让给符合规定的个人。因此，承包经营合同转让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在经营合同期限内，二是双方协商一致。而本案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因曾志刚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曾志刚不再具有承包经营合同转让的权利。长增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长增工贸公司与曾志刚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2.判令曾志刚交还承包出租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3.曾志刚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承包费103,328.06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每月4,3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每月4,258元；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每月3,058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每月2,928元）及滞纳金31,085.95元，共计134,414.01元（该费用及滞纳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1‰/日计算）；4.曾志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日，长增工贸公司（甲方）与曾志刚（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经营出租车（鄂Ａ×××××）提供管理和服务，乙方向甲方交纳出租车承包金。承包经营期为5年，第一阶段2002年12月3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每月承包金3,020元，第二阶段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2日止，承包金不变（如遇国家政策变动或各项税、费的调整可按实际情况而定）。2006年7月22日，长增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曾志刚（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约定甲方依法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办理车辆登记和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乙方用符合行业管理部门规定标准的车辆（鄂Ａ×××××），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合同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1月28日止，每月承包费3,020元。2010年11月24日，长增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曾志刚（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鄂Ａ×××××）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时，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该费用退还乙方；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4,833元/月。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5日至28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燃、润油费和车辆维修、保养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甲方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7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后因刹车门事件，曾志刚承包经营车辆变更为鄂Ａ×××××。2013年5月17日，长增工贸公司登记为鄂Ａ×××××号车辆所有权人。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增工贸公司和曾志刚在2002年12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均按约履行，曾志刚对2010年10月30日前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费用无异议。2010年11月，曾志刚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120,000元预交承包费，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长增工贸公司每月向曾志刚收取费用4,833元，每月在预交承包费中抵扣1,683元，曾志刚每月实交3,150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长增工贸公司每月向曾志刚收取费用4,300元，每月在预交承包费中抵扣1,680元，曾志刚每月实交2,620元。此后，曾志刚未再支付承包费，其亦未支付安全保证金20,000元。因曾志刚未按时支付承包费，涉案车辆未办理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车辆自2018年6月1日停运至今。一审另查明，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公布的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如下：1.税费每月489.60元/车，具体为营业税及附加249.20元/月·辆、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车辆路桥通行费41.70元/月·辆、车辆各项检测费用（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33.70元/月·辆；2.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每月533元/车；3.车辆保险费每月650元/车；4.车辆折旧每月1,280.37元；5.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标准为每月443.51元/人（未含驾驶员个人缴纳部分）；6.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营运中消耗的税务发票及色带耗材，为每月90元/车；7.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每月40元/车；8.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余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9.企业收益每月1,550元/车；10.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经营企业将所属受聘驾驶员纳入企业统一管理，并为其提供办理证照、教育培训考核和处理应急事件等方面的费用，其额度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由受聘驾驶员缴纳）。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规定：本通知实施以前的经营收费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清理：实行单班承包经营的月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月承包费，按照企业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执行；2016年1月1日至本通知实施之日的月承包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副班驾驶员管理费一般每人不超过1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满5年不再收取，合同违约金一般不超过3,000元；安全（服务）保证金一般每车不超过20,000元，合同终止后，按合同约定退还驾驶员。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印发《市客管处关于做好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6]39号），规定武汉市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单车标准为11,992.5元/辆；于2018年5月18日印发《关于做好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17号），规定根据2016年实际营运月份，按868.13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于2018年7月20日印发《关于做好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对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实际营运的天然气出租车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予以燃油补助；于2018年11月14日印发《关于做好2017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8]58号），规定根据2017年实际营运月份，按784.2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于2019年9月2日印发《关于做好2018年度巡游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武客管政[2019]50号），规定根据2018年实际营运月份，按704.24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一审还查明，长增工贸公司取得涉案车辆2015年11月6日事故理赔款3,366.98元、2016年6月8日事故理赔款3,461.26元、2016年7月12日事故理赔款6,405.20元。长增工贸公司自认应向曾志刚退还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的个人所得税2,55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长增工贸公司与曾志刚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不特定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关于长增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曾志刚逾期7天未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的，长增工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曾志刚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现曾志刚已多月未交纳承包费，长增工贸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及要求曾志刚返还鄂Ａ×××××号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对长增工贸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曾志刚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二、曾志刚承包、使用涉案车辆用于营运的期间，应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虽约定每月承包费为4,833元，但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行业协会发布的相关标准及政策调整等因素，综合认定曾志刚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的承包费标准。经审查，长增工贸公司分段主张的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分项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曾志刚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承包费共计170,302元（4,300元/月×25个月+4,258元/月×5个月+3,058元/月×4个月+2,928元/月×10个月）。曾志刚于2010年11月预交120,000元承包费，长增工贸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冲抵1,683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每月冲抵1,680元，合计冲抵102,630（1,683元/月×50个月+1,680元/月×10个月）元，曾志刚预交的承包费尚余17,370元（120,000元-102,630元）。另，长增工贸公司应支付曾志刚油价补贴40,271.34元[2015年11,992.50元、2016年10,417.56元(868.13元/月×12个月)，2017年9,410.40元（784.20元/月×12个月），2018年8,450.88元（704.20元/月×12个月）]，燃料补助2,000元（100元/天×20天），交通事故理赔款13,233.44元（3,366.98元＋3,461.26元＋6,405.20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550元。因此，曾志刚还应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承包费94,877.22元（170,302元-17,370元-40,271.34元-2,000元-13,233.44元-2,550元）。三、《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曾志刚不按约定向长增工贸公司交纳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曾志刚自2015年12月至今未依约交纳月承包费，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性质是违约金，以长增工贸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近年来出租车行业受网约车冲击等因素综合考量，将本案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增工贸公司与曾志刚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二、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工贸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654360、车架号LDC703L29D1510596）及该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营运证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三、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工贸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94,877.22元；四、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工贸公司赔偿违约金3,000元；五、驳回长增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8元，由长增工贸公司负担741元，曾志刚负担2,247元。二审审理中，曾志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提供承包费明细，也没有对车辆进行年审，未年审期间的承包费不应支持，并应赔偿曾志刚的实际损失。二、省财政厅信息公开告知书和鄂财综发（2006）19号，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没有按照政策调整。三、武客管政（2006）30号转武交（2006）83号文，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实施办法，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一次性收取曾志刚12万元，是违规、违法行为，且收取的承包费项目和标准没有公示。四、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信息公开答复、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行为宣传手册、武租协（2007）12号文，拟证明企业收益是购车款的利息，长增工贸公司一次性收取曾志刚12万元，不应享有企业收益。五、武客管政（2013）8号文，拟证明合同期内因刹车门事件的折让金没有返还，承包费项目中车辆折旧费应按60个月平摊。六、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拟证明本案诉争的出租车因未年审等因素，于2020年6月被交通大队扣押。七、1.编号1542690、366079、0925547、1130230的收据，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承包费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八、机动车销售发票，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没有按照实际车价据实平摊车辆折旧费。九、信息公开申请回执、计价器检定收费情况的答复，拟证明长增工贸公司未依规调减承包费中的计价器检定费用。长增工贸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增工贸公司收取承包费符合合同约定，曾志刚不按时支付承包费是车辆停运的直接原因，应支付停运期间的承包费；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曾志刚未提供证据调整范围及收费多少；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预收承包费是双方自主协商的结果；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增工贸公司收取承包费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政策规定，预收承包费是双方自主协商的结果；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过了诉讼时效；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质证意见同证据二。长增工贸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对上列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予以论述。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属实，对属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对已经抵扣的预承包费，曾志刚与长增工贸公司均认可为100,950元，剩余预承包费为19,050元。本院认为，曾志刚与长增工贸公司自2002年开始签订有多份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由于出租车营运的特殊性质，曾志刚与长增工贸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仅要遵守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约定，还要接受相关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曾志刚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承包费用有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长增工贸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用违反了国家政策或者行业规定，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曾志刚预缴的12万元款项的性质，曾志刚认为系购车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营运的车辆属其所有的购车发票等权属证明，且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长增工贸公司拥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曾志刚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长增工贸公司将曾志刚交纳的12万元固定抵扣部分承包费，曾志刚按照约定每月交纳剩余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曾志刚预缴的承包费并无不当。曾志刚认为营运车辆系其购买，不应判决返还给长增工贸公司以及长增工贸公司不应享有投资收益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由于未办理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2018年6月1日起停运，但曾志刚从2015年12月起开始欠付承包费用，且一直占有车辆，其认为2018年6月以后不应支付承包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曾志刚与长增工贸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曾志刚从2015年12月起开始欠付承包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000元，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曾志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曾志刚剩余的预交承包费用有误，导致判决曾志刚欠付的承包费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与曾志刚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9日解除；二、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5****、车架号LDC****）及该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营运证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四、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3,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449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94,877.22元；五、驳回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曾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93,197.22元；四、驳回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曾志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41元，曾志刚负担2,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