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壹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黎明路166号尚海滩花园售楼部。法定代表人：王淑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强，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同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经济开发区希望大道1号（18）。法定代表人：刘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昊楠，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壹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同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所签订的《尚海滩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明确壹瀚公司的原销售人员已在甲方（壹瀚公司）领取的佣金部分计入同德公司提成标准内。1.《尚海滩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确认存在壹瀚公司前期已认购房源和佣金。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代理合同订立时前期已签订了认购协议的房源以及甲方已定向去化的房源，待乙方（同德公司）接手现有案场人员的工作及人事关系后,结合原佣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上报合理执行处置方案（含前期销售佣金发放标准及代理费用标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认定，以总费用标准不突破1.1%为原则。2.《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乙方团队正式进场，甲方与现有销售团队成员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并协助甲方处理相关人员问题。为保证项目营销顺利交接，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录用甲方销售团队成员，一经录用须遵守乙方的各项管理制度，所有销售房源的销售佣金按乙方标准执行。原销售人员已在甲方领取的佣金部分计入乙方提成标准内。上述约定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是同德公司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壹瀚公司原销售团队成员，录用后所销售房源薪酬佣金按同德公司标准执行，不存在同德公司必须录用壹瀚公司销售团队成员的约定；二是壹瀚公司原销售人员已在壹瀚公司领取的佣金部分计入同德公司提成标准内，不存在壹瀚公司原销售人员佣金与同德公司结算必须以同德公司录用作为前提条件。二、壹瀚公司现主张蒋某、徐某等销售人员的佣金389414.68元，均已经由壹瀚公司实际支付，依约应由同德公司承担。根据另案的生效判决，壹瀚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理由是否成立，与本案无关。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一审中壹瀚公司根据法庭要求7日内补充了在同德公司代理销售前已签订的147套商品房认筹协议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再次组织质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同德公司辩称，1.在程序上，壹瀚公司滥用诉权，故意浪费司法资源。（2018）苏0903民初3866号案件中法院已经释明壹瀚公司可以通过反诉的方式来主张权利，（2019）苏09民终91号案件对本案的诉请已经作出认定。壹瀚公司没有申请再审，而是另诉，既是救济权利方式的错误，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2.关于壹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说明得非常清楚，壹瀚公司要求同德公司支付相应佣金没有依据。与此同时，通过壹瀚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后续代理销售合同可以看出，壹瀚公司为了节省佣金，把同德公司做了大量销售代理工作的2号楼仅以10万元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发包给案外人，并签署销售代理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壹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决同德公司立即支付剩余佣金441225.18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14日，壹瀚公司（甲方）与同德公司、盐城华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营销公司）（乙方）签订《尚海滩项目营销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开发的尚海滩项目进行独家销售代理，营销代理范围为甲方委托项目中所有住宅、别墅、车位、车库及商业等可出售物业形态的销售，本代理合同订立时前期已签订了认购协议的房源及甲方已定向去化的房源，待乙方接手现有案场人员的工作、人事关系后，结合原佣金方案进行优化调整，上报合理执行处置方案（含前期销售佣金发放标准及代理费用标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认定，以总费用不突破1.1%为原则……结算条件：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全款到账，视为该房屋已完成销售，乙方可计取代理费。2017年7月14日当日，壹瀚公司（甲方）与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团队正式进场，甲方与现有销售团队成员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协助甲方处理相关人员问题，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录用甲方销售团队成员，一经录用须遵守乙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原销售人员已在甲方领取的佣金部分计入乙方提成标准内；以及其他事项。嗣后，乙方销售团队进场。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对外宣传尚海滩花园洋房于2017年9月开盘。2017年12月10日，壹瀚公司与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协商一致，同德公司、华某公司撤出尚海滩项目销售场所，双方终止了代理销售事项。在代理销售期间，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共签约159套商品房，总销售金额为142429541元，其中：住宅、车库、车位销售额为89083934元，商铺销售额为23074858元，别墅销售额为29970748元。在撤场时，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将销售台账明细移交给壹瀚公司。2018年5月3日，华某营销公司向壹瀚公司发出《关于尚海滩花园项目销售佣金结算的联系单》，主要内容：应结款项为：1.销售佣金1667194元，2.前期费用2个月计4万元；诚意承担以下费用：1.周荣等置业顾问的销售佣金43.95万元，2.已售房源交房服务费用100元/套，共159套，计15900元；综上，应结款项为1251794元。壹瀚公司收件后未盖章确认予以回复。其后，同德公司向壹瀚公司要求支付房屋销售代理费未果，于2018年8月1日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壹瀚公司支付房屋销售代理费1670528.6元及逾期付款迟纳金、违约金、前提销售费用等合计2682613.6元。该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0903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壹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同德公司支付代理费、前期营销服务费计1407416.15元，并承担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同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壹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苏09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二、壹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同德公司支付代理费、前期营销服务月费计1254116.15元，并承担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同德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壹瀚公司在（2018）苏0903民初3866号案件一审和（2019）苏09民终91号案件二审期间，均抗辩提出要求将案涉徐某、蒋某等人员佣金由同德公司承担的主张，（2019）苏09民终91号判决书认定：“徐某、蒋某等人员佣金问题，因壹瀚公司提供的凭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均系销售佣金，且亦无证据证实徐某、蒋某等人员已由同德公司录用，故壹瀚公司主张徐某、蒋某等人员佣金也应由同德公司承担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壹瀚公司主张的蒋某、徐某等人销售佣金与其（2018）苏0903民初3866号案件、（2019）苏09民终91号案件中抗辩提出的徐某、蒋某等人员佣金系为同一标的。根据壹瀚公司与同德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看，壹瀚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原签认购协议的房源要获得同德公司的销售佣金，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约定，二是壹瀚公司原销售团队成员与壹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被同德公司录用。本案案涉前期认购协议的房源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未予以明确，却对壹瀚公司的销售人员获得同德公司销售佣金作了明确，即壹瀚公司原销售团队成员与壹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被同德公司录用。（2019）苏09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其要求同德公司承担佣金，证据不足。壹瀚公司在本案中虽提供了部分销售房屋的认购协议，但要求同德公司承担佣金，对照上述两个条件，仍然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壹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壹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壹瀚公司提交了：147套房屋的预约认筹协议及预约认购协议，证明认筹与认购时间均是在同德公司2017年7月14日进场前，对壹瀚公司原销售人员的佣金应予支持。同德公司提交了：壹瀚公司与江苏宇禾营销公司签署的《尚海滩项目策划合同》，合同第6.6.2条（4）约定“所有佣金10万元包干，完成认筹总套数的100%给予5万元奖励”，证明对于2号楼同德公司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下一家营销公司不需要再做相应的前期工作。同德公司对壹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147套房源与同德公司取得的255套名单是否一致不确定，即使是真实的，在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前签订的认筹协议依法应为无效，认筹不同于认购。在同德公司进场时，壹瀚公司转给同德公司255组认筹名单，同德公司为此付出43.95万元，相当于购买了该255组认筹名单。壹瀚公司对同德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壹瀚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当时举证是证明2号楼在同德公司进场之前已被壹瀚公司认筹出去，与同德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壹瀚公司提交的147套房屋的预约认筹协议及认购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同德公司应承担壹瀚公司销售人员佣金的数额，需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对同德公司提交的壹瀚公司与江苏宇禾营销公司签署的《尚海滩项目策划合同》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壹瀚公司与同德公司、华某营销公司之间签订的《尚海滩项目营销代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壹瀚公司主张的蒋某、徐某等人的前期销售佣金是否应由同德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营销代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同德公司进场前已经签订了认购协议的房源，壹瀚公司与原销售团队成员解除劳动关系，同德公司优先录用，壹瀚公司已经支付的佣金，计入同德公司的提成内。壹瀚公司虽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在同德公司进场前，其已经签订了部分认购协议或者认筹协议，但是同德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佣金，以及承担佣金的数额，仍需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壹瀚公司的举证来认定。现壹瀚公司提出的蒋某、徐某等人，并非为与壹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销售团队成员，在同德公司进场后，壹瀚公司亦未与上述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而由同德公司录用；一审中，壹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但支付凭证多显示为支付的借款、奖金、往来款等，并非为支付的佣金，故该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壹瀚公司要求同德公司支付蒋某、徐某等人佣金，证据不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壹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7元，由上诉人盐城壹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