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3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冰，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卡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斌（系李冰父亲），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中院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朝霞，女，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宝（系王朝霞丈夫），男，汉族，1970年5月12日生，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李冰因与上诉人王朝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斌、上诉人王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号102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维修立墙的墙面，是一切防水施工所必需的基本要求。因为立墙坐落在四周漏水的下水管地面之上，维修时必须对墙面进行拆除和还原,立墙必须与地面形成完整一体的防水层，否则根本无法达到防水的目的，因此修立墙的墙面与本案有直接关系。2.张德海收到的3000元和另外的1800元均是修卫生间的工程款，而不是维修厨房、阳台。本案中的房子、阳台和卫生间是通体的，二者在做防水时是不可分割的，而本案从头到尾根本不涉及厨房,厨房至今也没有维修过,法院可以随时查验。判决中所说的“防水工程返工”，并不涉及工程费。因为工程费是包干的，只涉及1桶防水材料。3.收条签名“张德海”和“张得海”是同一个人,法院可以进行笔迹比对鉴定。证人没出庭是因为法院在四次开庭其中有三次变更了时间，一次是王朝霞当庭离席所造成的。另外，微信转款800元，收款人“大海”就是张德海。微信对任何收款人都是有实名认证的，可以查验。4.楼下王蓬民没出庭，但他在起诉李冰时，曾多次到过法庭,卷宗留有他的签名,法院可以比对笔迹,证实他的证言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明确证实维修卫生间漏水工程是由张德海施工的。综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维修位置是厨房而非卫生间”是根本不存在的，纯属误判。证人没出庭是因为南岗区人民法院通知开庭,证人到场后而又不开庭了,证人已经不愿意再反复配合而造成的。在此,李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冰一审诉讼请求。王朝霞辩称，另案的两个判决没有说清楚漏水的真正的原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一审判决也没有审理出真正的漏水原因。真实的漏水原因被一直隐瞒，导致法院的误判。所以对李冰的上诉的诉求不予认同。王朝霞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0103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冰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朝霞代理人王林宝的登机牌是2019年12月18日去杭州，2019年12月21日从浙江返回哈尔滨市，期间在浙江参加全国性的会议，有会议日程表。王朝霞接到2019年12月19日的开庭传票后，当时就于2019年12月10日16点打电话和法官助理说明情况不能按时到庭，法官助理答复说，等待协调好开庭时间后再另通知，但在没有接到再开庭具体日期的通知，后来收到了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开庭按照王朝霞缺席处理，是王朝霞不服本案判决的原因之一。2.王朝霞于2019年1月5日打电话（95××8客服工号901）查询本案西大直街331号方舟大厦F-1601户的电费记录（电表号0106387584）：2015年9月1日-10月9日354度；2015年10月9日-11月1日：373度；2015年11月1日-12月1日：29度；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6日：15度；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1日：4度。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1日的用电情况证明家中无人居住，2016年2月1日房屋正式交付李冰。现得知漏水是由于下水杠裂纹引起的，这也与后期拆修查看的事实相符合，不应由王朝霞承担漏水维修费用，而且物业已经进行了维修。3.王林宝2020年1月5日17时与楼下原住户王蓬民进行的通话录音：F-1601室卫生间前期漏水原因是下水主杠裂纹造成，已由物业承担维修责任，后期漏水是由于李冰拆除浴盆和拆除浴帘，改变洗浴使用功能和地漏流水位置，洗澡时无浴盆和浴帘，满地流水造成的。4.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民事裁定书在事实和理由中明确写明：（楼下）王蓬民家中发现卫生间漏水的时间是：2016年3月。在此前十年，王蓬民从未告知过王朝霞家中卫生间漏水。5.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黑0103民初69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冰提出撤诉，庭审过程中，李冰代理人李喜斌多次不依据事实说话、证据不清，法官让王朝霞代理人王林宝可以离开法庭，法官对李冰代理人李喜斌进行单独调解教育，最后王林宝收到李冰代理人李喜斌撤诉民事裁定书，请求中院调阅庭审记录和裁定依据。6.从李冰提供的卫生间拆装照片能看出原浴盆下水地漏A和无浴盆后下水两个地漏A、B位置的距离，2个地漏A、B位置距离约2.5米，且A地漏的位置高，正对喷头，B地漏的位置低，李冰进户后即拆掉浴盆，拆掉浴帘，改卫生间为淋雨功能，造成地面大面存水至漏水。7.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民事裁定书中王蓬民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描述：2016年3月发现家中卫生间排水管主管处有漏水现象。王蓬民联系业主李冰，李冰拒绝进一步查找漏水点。2016年7月，王蓬民发现卫生间屋顶地面排水管处又出现漏水现象，王蓬民及物业公司多次联系李冰，李冰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检修。2016年3月，王林宝被告知漏水后，3次应约去帮助检查，分析原因，提出方案，李冰均不配合。因李冰2016年2月份即对此房屋及卫生间进行了装修改造，造成漏水的原因应该由李冰承担。8.在2020年1月1日16时，购买楼下王蓬民F1501房屋的房主杨兴隆偶然间打给王林宝的电话，杨兴隆是从物业处提供到王林宝的手机号，有通话录音：李冰家女主人与楼下新房主杨兴隆的对话事实是：李冰家女主人告诉杨兴隆F1601卫生间的下水主杠开裂漏过水，而且物业已经进行了维修，提醒杨兴隆住户注意加固维修并补修下水杠的透亮之处。王朝霞由此才知道李冰向南岗法院严重隐瞒了该房屋漏水的原因事实。9.方舟大厦F-1601户房屋租赁合同：租期是2015年9月23日至11月23日，王林宝与租户林安米通话录音证实：租户林安米等六人租住期间该房屋卫生间没有漏水情况发生。李冰辩称，电量使用情况需要由电业部门提供，个人提交的无效，且房屋买卖前的用电情况与本案无关。满地流水与卫生间向下漏水无关。以前楼下是否告知卫生间漏不漏水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前就漏水。王林宝称三次前往察看漏水原因不是事实，经多次催告，王林宝只来过一次。交房后正是春节期间，不可能装修，也没有装修。一审多次无法开庭的责任在王春霞方，不在李冰方。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朝霞承担其所出售的二手房卫生间地下漏水拆除和修复的全部直接费用9940元；2.楼下住户王蓬民起诉李冰，由李冰承担的100元败诉费应由王朝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李冰、王朝霞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朝霞将位于南岗区××大厦××单元××楼1门出售给李冰，售价100万元。2016年2月，王朝霞向李冰交付房屋，同月取得案涉房屋。后案涉房屋楼下邻居王蓬民以案涉房屋长期漏水为由诉至法院，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于2015年12月开始漏水，并判决李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修理好案涉房屋漏水点，使其不再向王蓬民位于南岗区××大厦××单元××号漏水，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冰承担。此外，根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3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李冰购买王朝霞之房，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故王朝霞向李冰交付的房屋，应当是适于使用无质量瑕疵的。故案涉房屋在交付之前存在漏水点，王朝霞承担相应责任。但由于案涉房屋关于漏水点的修复义务已经（2016）黑0103民初9358号生效判决确定由李冰履行，李冰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主张王朝霞修复属于请求履行方式不当，不予支持。而李冰主张的修复费用，虽在庭审中表示王朝霞可以给付8000元，但王朝霞并不认可，李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修复费用应为8000元，故李冰请求王朝霞给付修复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冰也可在相关判决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现李冰将案涉漏水点修复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李冰购买王朝霞之房，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故王朝霞向李冰交付的房屋，应当是适于使用无质量瑕疵的。现李冰将案涉漏水点修复完毕，王朝霞理应赔偿李冰修理漏水点所花费的修复费用，根据李冰举示的证据显示，李冰于2017年10月31日购买墙砖及阳角花费921元，系因李冰判断失误，砌下水道杠周围的立墙所用，与本案无关，该部分费用及对应的人工费不应由王朝霞承担。同时，李冰于2017年10月30日购买30公斤水立顿高弹防水，又于2018年1月28日购买15公斤水立顿高弹防水，李冰对于使用水立顿高弹防水数量为3桶共45公斤的陈述为“先用了2桶，之后还有地方漏，又刨开了，又重做了一遍。”可见，对于防水材料的使用存在浪费、过量使用、亦存在增加人工成本的情形。李冰于2018年2月25日购买30×60规格的墙砖60块，同时根据李冰举示的2018年3月21日收条显示“张得海”收到李冰厨房漏水修复工程款3000元，维修的地点为厨房，工程中存在维修与本案无关位置的情形。此外，李冰称此次维修包含阳台部分，与卫生间无关，相应费用也不应由王朝霞承担。综上，李冰存在判断错误人为扩大工程量、防水工程返工、维修阳台、厨房等与卫生间无关位置的情形，故其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朝霞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同时因案涉房屋卫生间已维修完毕，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排查漏水点以及锁定应修复的具体位置或范围，因而计算出修复费用，但是考虑到案涉房屋卫生间在修复前确存在漏水情形，故酌定支持李冰3000元修复费用，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对于（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中李冰承担的100元诉讼费，该案件系因王朝霞交付房屋存在瑕疵，导致李冰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故李冰主张王朝霞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王朝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冰位于南岗区××大厦××单元××楼1门卫生间修复费用3000元。二、王朝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冰在（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案件中负担的诉讼费100元。三、驳回李冰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中负有履行义务的王朝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元，王朝霞负担50元，李冰负担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朝霞提交证据一、王林宝与该房楼下新房主F1501（杨兴隆）通话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证据二、王林宝与该房原租户通话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证据三、王林宝与该房物业唐经理对话记录文字材料一份；证据四、哈尔滨恒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漏水的责任方是哈尔滨恒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朝霞无关。李冰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目的都是要证明卫生间里面的一个主下水管漏水，但是这个下水管归物业管，跟李冰家没关系，有漏水情况都是让物业修，跟卫生间本身防水没做好是两码事。正是因为防水做得不好有问题，下水管子漏水才会漏到楼下去，否则不会漏到楼下去。物业的责任导致漏水应当由王朝霞起诉物业，跟本案无关。南岗法院判决认定王朝霞家卫生间防水漏水，没认定是主管道漏水，跟这个是完全无关的。本案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四证明的是2018年案涉房屋漏水维修的情况，证据二证明的是2015年10月、11月房屋没有漏水的情况，证据三通话录音证明的是2018年案涉房屋漏水维修的情况，后半部分是证据提交人的单方陈述。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3民初93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于2015年12月开始漏水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李冰提交其与王鹏民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朝霞代理人王林宝曾经给楼下王鹏民打电话，要求作证证明漏水原因是物业造成的，但王鹏民拒绝并且将此事电话告知李冰经过。王朝霞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不是王鹏民说的。本院认证意见为：王朝霞对录音中王鹏民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王鹏民并未出庭，其身份无法核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冰与王朝霞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后，案涉房屋于2016年2月交付，但交付前，2015年12月起案涉房屋存在漏水现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案涉房屋的出卖人王朝霞承担修理费用并无不当。王朝霞上诉称房屋漏水是物业公司的责任，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冰上诉要求增加维修费用的问题。因案涉房屋漏水并未给第三人造成物质损失，结合二手房的年限及漏水点的具体状况，一审酌定卫生间地下漏水维修费3000元并无不当。李冰主张案涉二手房卫生间地下漏水拆除和修复费用994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冰、王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李冰负担51元，王朝霞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