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9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303号1-25室。 法定代表人：龚云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 信用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西草马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倪敏杰，该信用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倩玉，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浙江**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 市海曙区解放南路303号1-25室（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龚亚云。 一审被告：新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 区育才路242号。 法定代表人：龚亚云。 一审被告：北京新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2霄云路18号一期别墅D-27-01（住宅）。 法定代表人：龚云定，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宁波市百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 市江北区慈湖逸墅4幢12号108（住宅）。 法定代表人：郑满海。 一审被告：龚云武，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井水村3号24户。 一审被告：龚云定，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迎凤街92弄11号304室。 一审被告：尤兴道，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上塘路23号。 一审被告：严爱其，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井水村3号59户。 一审被告：郑满海，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星塘村2号1户。 一审被告：黄竹意，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 江省象山县石浦镇星塘村2号1户。 上诉人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因与被 上诉人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以下简称江北 信用社）及一审被告浙江**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 司）、新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集团）、北京新京投资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公司）、宁波市百凯贸易有限公司（以 3下简称百凯公司）、龚云武、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 黄竹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 院（2020）浙0205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 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并未向丰润公司及一审其他被告送达诉讼文书，致 使丰润公司及其他当事人缺席判决，严重损害诉讼参加人的诉讼 权利。二、一审认定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276000 元，该费用明显不合理，远超一般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的代理费用。 金融借款纠纷虽然案件标的额较大，但一般事实清楚，法律关系 明确，在诉讼中属于简单类型，律师费用普遍较低，并不需要支 出高额的诉讼代理费用成本。据丰润公司所知，江北信用社与代 理律师恶意串通，以伪造阴阳合同的方式骗取司法机关对代理费 用的支持，双方另外约定了骗取各债务人财产后的分配方式。江 北信用社于今年四月份通过化整为零，向江北法院起诉新京集团 系列案件13起，每起案件代理费都是十几万元至二十几万元不 等，合计代理费高达200余万元。这种行为与套路贷无异，属于 当下严厉打击的金融犯罪，如经法庭审查确无200万元律师费用 实际发生，建议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江北信用社辩称，一、丰润公司与一审各被告均在合同中约 定了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照约定送达地址向丰润公司及一审各 4被告送达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令丰润公司及一审 各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首先，《委托代理合同》属于 诺成性合同，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 了代理职责。签订委托协议后，代理人参与了案件法律文书的起 草、立案、财产调查及保全、一审及二审庭审，实际履行了代理 职责。涉案律师费用属于江北信用社必然发生的损失，也是一审 各被告应承担的违约成本，虽然根据合同当事人约定，涉案律师 费用尚未完全支付，但一审根据合同依据认定一审各被告应向江 北信用社赔偿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其次，江北信用社在一审中 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涉 案律师费已经部分支付，丰润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 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并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委托代理合 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收费标准符合 浙江省物价局浙价服【2011】212号、【2015】203号文件规定， 合理合法。 华鑫公司、新京集团、新京公司、百凯公司、龚云武、龚云 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未予答辩。 江北信用社以华鑫公司拖欠利息未付，各担保人未履行保证 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鑫公司归还借款 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 止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复息和罚息，并 承担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76000元（上述费 5用暂计为11276000元）；二、江北信用社有权就上述第一项 诉讼请求所列之债权以丰润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镇××路 荔港路转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象国用 （2002）字第02-1633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 价款优先受偿；三、丰润公司、新京集团、新京公司、百凯公司、 龚云武、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对华鑫公司 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由华 鑫公司、丰润公司、新京集团、新京公司、百凯公司、龚云武、 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 1.借款合同：编号为8311120200000579的《流动资金借款 合同》； 2.出借方：江北信用社； 3.借款方：华鑫公司； 4.贷款金额：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 5.贷款期限：2020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2日止； 6.放款日及金额：2020年1月16日，1100万元； 7.用途：归还宁波海曙丰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贷款； 8.月利率：LPR加贰拾个基点（其中1个基点=0.01%），具 体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约定年利率4.35%； 9.还款方式：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 日，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 610.逾期利率与罚息标准：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按罚 息利率计收复息； 11.其他违约责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未 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并宣布合 同项下已经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 息，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实现抵押权，要求提前 解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从逾期 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 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第十五条约定，所发 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 二、担保情况 1.抵押： 抵押合同：编号为831132020000016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抵押人：丰润公司； 抵押物：位于象山县××镇××路××路转角的国有土地使 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象国用（2002）字第02-1633号]抵押 担保范围：为华鑫公司在2020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12日 融资19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为余额顺位抵押）； 2.保证担保： 保证人：丰润公司、新京集团公司、北京新京公司、百凯公 司、龚云武、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 保证方式：连带保证担保； 73.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生效裁判 文书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垫付款、违约金、损害 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 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 三、还款情况：本金未归还，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未 付。 四、江北信用社的代理费情况：江北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 于2020年3月16日聘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约 定支付律师代理费276000元，现江北信用社已经支付了部分律 师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 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 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 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 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 判决：一、华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江北信用社借款本 金11000000元、支付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按编号为831112020000057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 据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息，并赔偿江北信用社支出的 律师费损失276000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二、江北信用社 8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以丰润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石浦 镇金山路荔港路转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象 国用（2002）字第02-1633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 所得价款按抵押登记顺位进行受偿；三、丰润公司、新京集团、 新京公司、百凯公司、龚云武、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 海、黄竹意对华鑫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 丰润公司、新京集团、新京公司、百凯公司、龚云武、龚云定、 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对华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 有权向华鑫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 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 审案件受理费89456元，减半收取计44728元，由华鑫公司、 丰润公司、新京集团、新京公司、百凯公司、龚云武、龚云定、 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送达问题。丰润公司在承诺书中约定 送达地址为新京大厦1205室。一审法院已按照上述地址进行了 送达，因无人接收而被退回，应视为已将有关法律文书送达至当 事人，故丰润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 予采信。 二、关于律师费问题。江北信用社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 9及已支付部分代理费用的汇款凭据。本案虽标的额较大但相对而 言案情较为简单，且江北信用社亦同意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调减 为130000元，故本院对江北信用社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酌情调整 为130000元。 综上，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5民 初1403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宁波 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借款本金11000000元、 支付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编号为 831112020000057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规定利率 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息，并赔偿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江北信用社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30000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 三、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有权在上述第 二项债权范围内以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象山县石浦 镇金山路荔港路转角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象 国用（2002）字第02-1633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 所得价款按抵押登记顺位进行受偿； 四、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新京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新京 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市百凯贸易有限公司、龚云武、龚云定、尤 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对浙江**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 10 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新 京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市百凯贸易有限 公司、龚云武、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对浙 江**鑫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鑫进出口 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其他诉讼 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456元，减半收取计44728元，由浙江 华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新京集团有限公 司、北京新京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市百凯贸易有限公司、龚云武、 龚云定、尤兴道、严爱其、郑满海、黄竹意负担43278元，由 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负担1450元。二审案 件受理费5440元，由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 负担2540元，由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1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