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64、14965号上诉人（原审37975号案原告、39902号案被告）：黄钟冰，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生，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37975号案被告、39902号案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3号南岳大厦1层102房及15至19层。负责人：龙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英，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37975号案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荔新十二路96号2幢108、109、110单元。负责人：麦泽鹏。上诉人黄钟冰因与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下称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75、39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钟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改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支付黄钟冰各项工资奖金差额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44420.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如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黄钟冰从未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对方单方解除的结果，而且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未提前30日通知黄钟冰。因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不仅要支付双倍的经济赔偿金，还要依法多支付黄钟冰一个月的工资，合计为61258.86元。2.一审中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供《模拟利润工资含量系数》证据为伪造。黄钟冰从未见过该文件，如有仲裁时便提供，可查看仲裁笔录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已认可的1万模拟利润等值175元。该证据文件没有落款时间、部门和建档时间。一审判决书采用伪造证据认定13万模拟利润的工资5892.88元，与仲裁裁决书确认内容有出入。3.仲裁裁决书中明确了每月10日左右发放的是上个自然月的工资，故6月12日发放的5月工资，而7月12日发放的6月工资1956元，仅发放单项奖和实物折算奖金，连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和专项奖等均被扣留，8月12日发放7月工资，仅发放10天的基本工资1577元和10天地区工资524.52元，其他项均未发，8月28日发放982元为二季度奖金。仲裁时为8月2日未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8月12日支付7月份工资时间，故2019年7月工资未支付。一审时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供《黄钟冰近一年工资发放情况》显示黄钟冰6月－8月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单项奖金、绩效奖金、实物折算奖金、月均模拟利润、职级工资、返算后的职级工资、年终奖金、专项奖等均有项目被扣留未足额发放，如6月12日（5月工资）其中专项一和专项二合计2500元未发放；7月12日（6月工资）己发1956.97元，未发20419.62－1956.97=18462.65元，8月12日(7月工资)已发1837元，未发20419.62－1837=18312.62元。工资未发合计差额为39275.27元。4.对一审判决书中第9页有异议：《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营销人员管理与考核办法》3.11－3.12基准业绩为13万模拟利润，4.4.1兼职综合员岗位在实际的模拟利润基础上加13万模拟利润。兼职综合岗位事务繁琐，为经营单位正常运营做出贡献，考核办法给予13万的模拟利润保证其合格。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兼职综合员岗位不仅应享有实际模拟利润基础上加13万模拟利润合格考核，而且同时享有合格员工的—切待遇和福利。《2019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福利费及专项奖励预算方案》中5月份没有专项2而6月份对应的是端午节，但一审中以黄钟冰对5月份工资的认可及国家法定节假日而自定义专项2每月发放，这与证据不一致。5.《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第十六条里面明确表示该规则适用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最低留存比例40%以上，而黄钟冰被扣留15%的比例不属该文件规定；黄钟冰从事的理财和个人客户经理（无信贷）兼职综合员均不属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都不在两个文件规定的留存范围之内。黄钟冰从未签署同意扣留奖金的文件，现在已离职不属华夏银行职工，不适用其规章制度，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不可以其规章制度为由扣留离职者黄钟冰奖金9909元。6.2019年7月19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未发黄钟冰1－6月职级工资5742.4元。黄钟冰因2019年7月19日已离开华夏银行后找到同级别同事（11级）了解到其19日收到的职级工资5742.4元，故不能以黄钟冰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取417×6=2502元，应要求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真实发放标准为据。7.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问题。一审时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在证据中表示黄钟冰二季度不合格的奖金为9087元，那么正常合格季度奖金在16000－25000元。黄钟冰一直从事综合岗位享有合格考核，不会存在考核不合格情况，故要求二季度奖金（平均值18717元）在合理值之内。一审判决书十页中主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9年8月12日1837元和8月28日982元合计2819元）已发放的是黄钟冰2019年7月份工资，而十二页中又主张2019年8月12日1837元和8月28日982元合计2819元是二季度奖金。如果是工资那未发项目是否应足额发放，如果是二季度奖金为什么与黄钟冰主张二季度奖金（平均值18717元）或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主张9087元相差甚远。一审判决书第十二页表示庭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法院提供的核算方法，黄钟冰未知也未认可现要求其证据方式公开。显然一审判决书漏判黄钟冰的二季度奖金问题。综上所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支付黄钟冰9518.39（13万模拟利润补贴）+39275.27（工资差额）+5742.4（职级工资）+9909（留存奖金）+18717（二季度奖）+61258.86（2倍补偿金）=14442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钟冰的上诉请求。针对黄钟冰的上诉，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答辩称，不同意黄钟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我方已经按时足额对方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我方没有支付的其劳动报酬。针对13万利润补贴，我方认为其并非是兼职综合员，所以其没有获得13万模拟利润补贴。针对工资差额，黄钟冰于2018年5月2号入职，华夏银行已经在2018年5月将5月份的工资全额发放给了对方，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对方诉请的2019年6月13日－6月30日的工资实际已经在2019年的6月1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给了对方。针对职级工资，黄钟冰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是违反程序的。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上诉请求：1.判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给黄钟冰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13万模拟利润补贴5892.88元；2.判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给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3.判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给黄钟冰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02元；4.判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给黄钟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采信有所偏差，裁判有误。一、工资问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未对事实核实清楚。1.民事判决书第11页对工资支付情况认定错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已经按时支付给黄钟冰2019年6月份的工资。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每月12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的工资是当月的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前月的考核和补贴，黄钟冰2018年5月2日入职，2018年5月10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发给黄钟冰的工资4884.84元就是5月的基本工资和地区工资（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表证明2018年5月工资支付），直至黄钟冰离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每月均是提前在当月发放了全月的基本工资和地区工资。也就是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已于2019年6月12日发给了黄钟冰2019年6月的基本工资和地区工资，而2019年7月12日发放的1956.97元实际是2019年5月的考核奖金。因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给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2.1－6月份职级工资未经过劳动仲裁，一审法院本不应审理，此项请求的认定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二、13万模拟利润补贴问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黄钟冰不是兼职综合员，双方从始至终也未对黄钟冰的岗位和薪酬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首先，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相关制度规定“兼职综合员岗位每月给予13万模拟利润补贴”仅适用于综合型支行，新塘支行与增城支行为同一单位，只能设1名综合员。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相关制度，只有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才能对黄钟冰的岗位进行变动，薪酬进行调整，且黄钟冰三次人事变动，均经过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同意。而黄钟冰《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是没有“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署的意见，也就是根本未经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批准同意。第三，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是国有企业，具有完善的人事任免与薪酬体系，任何一个人员的任命和奖金的发放都必须有明确的制度。第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认为是对黄钟冰的工作内容作的指令，理应是黄钟冰工作义务。综上，黄钟冰不是兼职综合员岗位，不能发放13万模拟利润补贴。三、针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认为无需补偿。黄钟冰以仲裁的方式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经合法的程序同意解除，且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也足额发放了黄钟冰的工资，因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综上，请法院支持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请求。针对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诉，黄钟冰答辩称，第一、在仲裁还有一审法院已经判定本人是兼职综合员，我方要求二审法院对13万的模拟利润补贴按照1万模拟利润相当于175元。第二、对方在仲裁期间也确认每月10日发放的是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但对方在一审时又改了说提前发放，对方就是不想发放后面7月份的工资，所以才说没有差额。所以我方要求拿回7月份的差额、6月的差额以及7月份的工资。在8月12日和8月29日其实相继发放了7月份的工资，但是是有差额的。第三、关于职级工资的请求，我方在仲裁程序当中已经提到了职级工资没有逾越仲裁程序，这个在仲裁的笔录里面是有的，只是当时没有判定是多少。第四、一审认为在8月12日和8月29日发放的是本人7月份的工资，同时又认为8月12日和8月29日发放是本人二季度奖金，其实一审是搞混淆了。7月22日和8月29日发放的是7月份的工资，所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未支付本人二季度的奖金，故要求发放本人的二季度奖金。第五、留存奖金应支持。第六、本人只是因为对方未发放本人的补贴还有奖金提了仲裁没有提离职，所以要两倍补偿金。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黄钟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与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存在劳动关系；2、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支付一个半月的离职经济赔偿金61258.86元、2019年2季度奖金18717元、18－19年留存的绩效奖金约9909元、2019年6月份的工资差额14003.24元、2019年7月份的工资差额为18582.62元、支付1－6月份的职级工资5742.4元、13万模拟利润补贴9518.39元；3、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黄钟冰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13万模拟利润补贴9230.75元；2、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3、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无需支付黄钟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双方对第八至十四项有异议，其他项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黄钟冰于2019年7月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以下简称“仲裁委”）。二、仲裁请求：1、确认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黄钟冰与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存在劳动关系；2、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13万模拟利润补贴11375元、2019年6月份过节费2500元、2019年2季度奖金10000元、18－19年留存业务奖金金额为9909元、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工资16202.24元，共计74289.6元。三、仲裁结果：仲裁委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5292号仲裁裁决：1、确认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存在劳动关系；2、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一次性支付黄钟冰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13万模拟利润补贴9230.75元；3、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一次性支付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4、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一次性支付黄钟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5、驳回黄钟冰的其他仲裁请求。四、入职情况：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下设分支机构，2018年5月2日黄钟冰入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处，并签订期限为2018年5月2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6日经安排至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处工作。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黄钟冰岗位为理财经理，2019年2月18日经批准黄钟冰岗位变更为个人客户经理。五、离职情况及最后工作日：2019年7月1日黄钟冰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解除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的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书中明确系因公司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7月4日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送达应诉材料；2019年7月12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黄钟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并同意其司于2019年7月12日与黄钟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黄钟冰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7月12日。六、黄钟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共同确认黄钟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0377.74元。七、关于劳动关系存续问题。黄钟冰主张于2018年5月2日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8年12月26日被派去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处工作，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系独立经营单位，因此要求确认2018年5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与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黄钟冰向原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拟证明其主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分行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该《劳动合同》显示“第一条1.有固定期限。本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5月2日，其中试用至2018年11月2日止。本合同至2021年6月30日终止。”、“三、工作内容和工资地点第四条……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广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钟冰提供并经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分行确认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确认黄钟冰于2018年5月2日入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对黄钟冰请求确认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经查，2018年12月26日黄钟冰调至华夏银行新塘分行工作，结合黄钟冰在本案中诉请亦是按照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相关文件或方案计算，且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下设分支机构，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亦是符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地点在“广州”范围内，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黄钟冰仅在工作地点变更，劳动关系并未发生改变，原审法院对黄钟冰诉请确认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与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存在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八、关于13万模拟利润补贴问题。黄钟冰主张于2019年2月15日开始任兼职综合员岗位，根据《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营销人员管理实施细则》第4.4.1条规定，黄钟冰前任兼职综合员有发放该项模拟利润奖金，支行行长也口头告知黄钟冰有该项奖金，但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一直未向黄钟冰发放该部分奖金。根据分行内部核算系统，13万模拟利润为2275元/月，其该项请求金额是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共计4个月零4天计算。为证明其主张，黄钟冰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关于印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营销人员管理与考核办法通知》、《2019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及相关文件》、《林宇虹2018年3月－2018年7月工资情况》、《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电子签报处理单》、《内部通讯录》。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确认《关于印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营销人员管理与考核办法通知》、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主张《申请表》中无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的签名，黄钟冰不是兼职综合员，也无经批准；确认麦泽鹏是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的负责人，领导可以安排员工工作，但仅为工作内容，兼职综合员的任免必须经过相关权限审批；黄钟冰提交的证据并未涉及兼职综合员的具体工作；林宇虹是劳务派遣的，其相关工资条及待遇与黄钟冰不一样；通讯录显示的时间与黄钟冰在2019年6月19日将其兼职综合员的岗位转移给王琪并不一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主张黄钟冰不是兼职综合员，双方未对黄钟冰的岗位和薪酬调处达成一致意见；新塘支行与增城支行为同一单位，只能设1名综合员；黄钟冰既无证据证明林宇虹有发放13万模拟利润补贴的事实，也无任何依据证明1万元的模拟利润就等于绩效奖金175元。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印的通知》、《关于子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2018年兼职综合员报备表（何嘉慧、黄钟冰）》、《关于黄钟冰岗位调整的请示》及《申请》、《行员部门内部岗位变动申请表》、《林宇虹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工资发放工资》、《模拟利润工资启系数》、《华夏银行签报》。黄钟冰确认《关于印的通知》真实性，但主张增城综合员与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综合员是独立的，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黄钟冰提供《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复印件以证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任兼职综合员，2019年6月20日变更为王琪，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在其《起诉书》中明确2019年8月7日收到该《变更申请表》原件，且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变更申请表》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其次，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确认2019年6月19日《变更申请表》中麦泽鹏签名，且确认麦泽鹏是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的负责人并曾对黄钟冰安排工作；由此可推定，2019年6月20日前黄钟冰任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兼职综合员，该情形与黄钟冰提供《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予以采信。虽然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分行虽主张该《变更申请表》无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名，且新塘支行与增城支行为同一单位，只能设1名综合员，但华夏银行新塘分行明确2019年6月20日前该行的负责人麦泽鹏曾对黄钟冰进行工作安排，结合原审法院确认的《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原审法院认定黄钟冰系经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批准后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从事了兼职综合员工作的事实从事兼职综合员的工作。结合《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中已明确告知兼职综合员可享受13万模拟利润补贴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营销人员管理实施细则》也规定了给予综合员13万模拟利润补贴，故黄钟冰要求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其从事兼职综合员期间的13万模拟利润补贴，合理合法。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依据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共同提供的《模拟利润工资含量系数》表，经核算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13万模拟利润补贴5892.88元（1599÷21.75天×10天+1391+1482+1430+1430÷21.75天×13天）。九、关于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问题。黄钟冰主张应发其专项二（逢节日发放）1500元、专项一（每月固定发放）1000元、七月份职级工资5742.4元及7月份工资差额18582.62元。黄钟冰向原审法院提交《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近一年工资发放情况》、《2019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福利费及专项奖励预算方案》、《2019年6月广州分行工资》、《工资单照片》、《分行人事联络群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其司发放了7月份的工资，分2笔发放，8月12日发放的是7月1日至12日的工资包括了奖金，8月28日发放的是7月1日至12日的工资包括了奖金；基本工资都是当月发放当月工资，奖金季度发放，7月12日不能确定黄钟冰是否离职，所以缓至8月份发放，8月份已将5－6月份的奖金发放了；1－6月份职级工资未经过仲裁。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没有发放过节费，根据预算方案营销人员考核不合格的，不发放专项奖励；已按时发放黄钟冰2019年6月份工资；其司每月12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当月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前月的考核和补贴；其司于2019年6月12日发放黄钟冰2019年6月的基本工资和地区工资，而2019年7月12日发放的1956.97元是5月的销售绩效，其司无需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差额。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共同向原审法院提交《黄钟冰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情况》拟证明其主张。黄钟冰主张该证据是伪造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黄钟冰主张专项奖励一、专项奖励二均与节日相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各自提交的《近一年工资发放情况》、《黄钟冰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情况》数据大致相一致，且确认有工资条，但黄钟冰未提供工资条证明其工资构成，据此，原审法院对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主张的工资构成情况予以确认。表中显示2019年4月以前工资中“专项奖励一”固定1000元/月，“专项奖励二”发放的金额及周期不固定；再次，2019年5月工资中该两项均未发放，而5月是国家法定节假日，故上述“专项奖励”不符合过节费情形；且黄钟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领取2019年5月工资后对未发放“专项奖励”曾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黄钟冰对其2019年5月工资数额是认可的，此与黄钟冰主张“专项奖励”是过节费的主张相矛盾；根据黄钟冰提供的《2019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福利费及专项奖励预算方案》中“建议4.营销人员考核不及格，不发放专项奖励”，及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推定黄钟冰对专项奖励的性质是与考核相关联是知悉的。综上，原审法院采信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的主张，原审法院确认黄钟冰因考核不及格故无需向其发放2019年6月份的“专项奖励一、二”。其次，根据黄钟冰一年工资发放情况可知黄钟冰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客户经理岗位补贴、单项奖金、专项奖励一、专项奖励二、地区工资等组成，其中除基本工资与地区工资外，其余项目发放周期发放金额均不固定，地区工资1140.84元/月，2018年10月后基本工资为3430元/月，虽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提供《黄钟冰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情况》拟证明已于2019年6月12日发放黄钟冰6月份基本工资及地区工资等共计4221.88元，经审查该证据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单方制作，且黄钟冰主张该笔款项是2019年5月份工资，结合黄钟冰提供并经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确认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显示，黄钟冰于2018年5月入职，其5月工资在2018年6月由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发放，据此，原审法院对黄钟冰主张2019年6月12日发放的是2019年5月份工资予以认可，对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主张不予认可。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扣发2019年6月份证据证明基本工资及地区工资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基本工资3430元+地区工资1140.84元）÷21.75天×12天】。黄钟冰、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均确认2019年8月发放的是黄钟冰2019年7月份工资，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已足额支付黄钟冰2019年7月工资，原审法院对黄钟冰主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支付其2019年7月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十、关于职级工资问题。黄钟冰主张作为11级，其对应的职级工资为5742.4元未发放，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对此则主张黄钟冰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不应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黄钟冰该项请求与本案计算工资差额问题密不可分，故原审法院对职级工资一并处理。经查，黄钟冰对其主张11级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黄钟冰主张其为11级不予采信。根据黄钟冰提供、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的《分行人事联络群聊天记录》可知，两司确认2019年7月下半月会对1－6月职级工资进行补发；结合《黄钟冰近一年工资发放情况》显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补发该表款项，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发标准；故原审法院依据黄钟冰于2018年11月、12月领取数额一致的职级工资417作为补发的职级工资月标准，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补发黄钟冰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职级工资2502元。十一、关于季度奖金问题。黄钟冰主张在职期间均有季度奖金，每个季度奖金在下一季度分摊到月发放，2019年1季度奖金已在2019年3月至5月各月工资中发放，扣除留存15%的9909元绩效奖金，其估算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支付其2019年2季度未发的季度奖金18717元；为证明其主张，黄钟冰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印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8年分行及分行班子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办法》的通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确认留存了黄钟冰2018年至2019年的奖金9909元，且留存比例为15%，但2季度奖金应为2819，并于2019年8月12日发放1837元、8月28日发放98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黄钟冰对季度奖金的具体计算方式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以其估算数额为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黄钟冰主张的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数额不予认可。反之，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作为用人单位，其掌握公司台账及各项奖金等项目的计算方案，其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已履行初步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关于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的计算方法予以认可，在扣除15%留存奖金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2819元，因2019年8月12日已支付1837元、8月28日已支付982元，共计2819元，原审法院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已足额支付黄钟冰2019年第二季度奖金。十二、关于留存的绩效奖金问题。黄钟冰主张绩效奖金虽规定留存三年，但现其已离职，故应返还其留存的奖金9909元。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则主张根据银监发（2010）14号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中第十六条、华银制【2018】78号关于印发《华夏银行2018年分行及分行板子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办法》的通知中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无需向黄钟冰支付留存奖金9909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通知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黄钟冰确认其知悉留存奖金是三年后发放，该规定亦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银监发（2010）14号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华银制【2018】78号关于印发《华夏银行2018年分行及分行板子绩效考核和奖金分配办法》的通知中留存奖金三年后发放的规定一致，黄钟冰于2018年5月2日入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于2019年离职，其在职时间未达三年，故原审法院对黄钟冰该项主张不予支付，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主张。十三、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黄钟冰于2019年7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解除与两司的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书中明确系因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仲裁委2019年7月4日向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华夏银行新塘支行送达应诉材料；2019年7月12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黄钟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收到黄钟冰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于2019年7月12日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结合原审法院上文已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未足额支付黄钟冰2019年6月份工资，原审法院认定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的劳动关系系以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未足额支付黄钟冰工资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仲裁委计算的金额，并未超过法定数额，故原审法院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原审法院裁判结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钟冰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黄钟冰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13万模拟利润补贴5892.88元；三、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四、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黄钟冰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职级工资2502元；五、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黄钟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六、驳回黄钟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黄钟冰负担10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10元。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钟冰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份工资发放流水显示其2018年5月11日收到工资2613.15元，黄钟冰表示该笔为5月2日至5月31日的基本工资，并称其对于工资构成不清楚，福利奖金都不是当月发放。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其是当月发放当月工资，5月发放的是5月的基本工资和地区工资。二审另查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9年6月12日向黄钟冰发放4221.88元（应发6819.34元，实发4221.88元，其主张为6月基本工资3430元、地区工资1140.84元、客户经理补贴、单项奖、2019年1季度绩效奖扣除相关费用）；2019年7月12日向黄钟冰发放1956.97元（应发3932元，实发1956.97元，其主张为2019年5月单项奖扣除相关费用）；2019年8月12日向黄钟冰发放1837元（应发1837元，实发1837元，其主张为2019年2季度绩效奖金）；2019年8月28日发放3017.24元（应发3083.52元，实发3017.24元，其主张为2019年7月1日－12日基本工资1577元【3430元/月÷21.75天×10天）、地区工资524.5元（1140.84元/月÷21.75天×10天）、2季度绩效奖金剩余部分982元】。本院认为，黄钟冰与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13万元模拟利润补贴问题；（二）2019年6、7月份工资差额问题；（三）2019年1－6月的职级工资问题；（四）第二季度奖金问题；（五）留存的绩效奖问题；（六）经济补偿金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关于13万元模拟利润补贴。黄钟冰在原审中提交了《2019年兼职综合员变更申请表》，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于2019年8月7日收到该表原件，且对该表上华夏银行新塘支行负责人麦泽鹏签名表示认可并确认麦泽鹏曾对黄钟冰安排工作，故可以证实黄钟冰于2019年2月15日向华夏银行新塘支行负责人麦泽鹏申请兼职综合员岗位且经麦泽鹏签字确认。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虽主张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与增城支行只能设一名兼职综合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黄钟冰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审法院推定黄钟冰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在华夏银行新塘支行从事了兼职综合员工作，并无不当，故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应向黄钟冰支付模拟利润补贴。关于补贴的计算标准，黄钟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万元模拟利润等于绩效奖175元，故原审法院按照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模拟利润工资含量系数表》来核算黄钟冰的模拟利润补贴，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钟冰2019年6、7月份的工资差额。黄钟冰上诉主张6、7月工资差额共计39275.27元，包括5月份未发的专项奖励一、专项奖励二2500元，6月份未发18462.65元，7月份未发18312.62元。关于专项奖励一、专项奖励二共计2500元，黄钟冰在申请仲裁中主张为过节费，在诉讼中亦主张与节日相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黄钟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领取2019年5月工资后对未发放“专项奖励”提出过异议，故黄钟冰主张该专项奖励一、专项奖励二25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钟冰主张的2019年6、7月份未发放的工资，因黄钟冰申请仲裁请求为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差额，表明其对此之前的工资是无异议的，故本院仅就其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进行分析。对于2019年6月12日发放的是6月工资还是5月工资的问题，双方存在分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黄钟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近一年工资发放情况》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与《黄钟冰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工资发放情况》数据大体一致，双方确认有工资条，但黄钟冰未提交工资条证明其工资构成，故可以采信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关于工资构成情况的主张。其次，黄钟冰系2018年5月2日入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5月11日即已向其发放4884.84元工资，华夏银行广州分行表示是当月工资，黄钟冰亦表示发放的是5月2日至5月31日的基本工资。综上，本院认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系当月发放当月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及上月奖金等，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9年6月12日发放的应为黄钟冰2019年6月的基本工资、地区工资及上月奖金及补贴。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主张2019年6月12日向黄钟冰发放了2019年6月全部工资，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资发放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其已足额向黄钟冰发放了2019年6月的工资，故本院认定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不存在工资差额。原审法院认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2019年6月12日发放的是2019年5月的工资，并据此认定华夏银行尚欠黄钟冰2019年6月13日及30日工资差额，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9年7月的工资，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其于2019年8月28日向黄钟冰发放2019年7月1日－12日的基本工资1577元、地区工资524.5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资发放计算方式，因该工资发放数额与其主张的计算方式吻合，故原审法院认定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已足额向黄钟冰发放了2019年7月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钟冰主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未足额支付其2019年6、7月的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6月的职级工资问题。黄钟冰虽然在仲裁中并未明确提出2019年1－6月的职级工资，但是该职级工资与其工资差额的主张具有不可分性，故原审法院对职级工资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考虑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发标准，原审法院依据黄钟冰于2018年11月、12月领取数额一致的职级工资417元作为补发的职级工资月标准，并据此核算黄钟冰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职级工资为25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钟冰主张的第二季度奖金的问题。黄钟冰主张的奖金数额系其单方估算，无具体的计算方式，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第二季度奖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已履行了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据此，黄钟冰第二季度的奖金为2819元。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于2019年8月12日向黄钟冰发放1837元、8月28日发放982元，共计2819元，故第二季度奖金已发放完毕，黄钟冰要求华夏银行广州支行支付第二季度奖金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黄钟冰主张的留存绩效奖金的问题。黄钟冰的职务津贴中显示其领取客户经理岗位补贴，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相关文件中规定了留存奖金三年后发放及客户经理的留存比例为15%，因黄钟冰对留存奖金三年后发放表示知情，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黄钟冰在职期间对该笔留存奖金提出过异议，故关于该笔留存奖金，本院采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主张。因黄钟冰的在职时间不足三年，故其要求返还该留存奖金，于法无据，黄钟冰可待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离职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黄钟冰以拖欠工资为由申请仲裁，其申请仲裁时明确了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同时提出离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可见其申请仲裁时已有离职的意思表示，而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系在收到仲裁相关材料后于2019年7月12日向黄钟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黄钟冰主张系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并不存在拖欠黄钟冰2019年6月、7月工资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因华夏银行广州分行未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与事实不符。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黄钟冰申请仲裁前，华夏银行广州分行对于黄钟冰在华夏银行新塘支行担任兼职综合员工作并不知情。同时，职级工资补发系在黄钟冰申请仲裁后，且发放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故华夏银行广州分行不属于恶意克扣劳动报酬。黄钟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钟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夏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75、399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75、3990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七项；三、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无需向黄钟冰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521.84元；四、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无需向黄钟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303.36元；五、驳回黄钟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钟冰负担10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钟冰负担10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