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太原示范区。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工，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婷，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鲁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宝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聪，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玉振，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太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法定代表人：郭玉振，董事长。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鲁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金融公司)、原审被告郭玉振、太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重工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10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山西六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公告费由鲁班金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回避和歪曲最高额保证适用的主体范围，错误认定山西六建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的性质和效力。最高额保证适用的主体范围应当是保证人与一个确定的债权人，而非对应不确定的若干个债权人。本案所涉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不符合最高额保证的性质，其在内容上仅仅是山西六建公司有意向对不确定的若干债权人的债权提供普通保证担保的要约邀请。而山西六建公司虽发出要约邀请，但各出借人的出资明确后，并没有就担保份额、担保范围与山西六建公司达成再一次达成合意，故各出借人与山西六建公司的保证担保关系不成立。此外，《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是山西六建公司向各出借人发出的，虽抬头列有鲁班金融公司，但鲁班金融公司的地位是居间方而非出借人，故该份保证函不能因此看作是山西六建公司为鲁班金融公司提供的担保。一审法院在鲁班公司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事实真实存在并因此取得担保债权的情况下，认定鲁班金融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享有担保债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对主债权的真实性和效力进行审查。鲁班金融公司未能提供原始的有真实债权人签名的借款协议，故案涉16份借款协议是编造和虚假的，鲁班金融公司虽提供了银联的流水，但其行为性质实属以“债权转让”之名归集平台资金，掩盖其无金融资质的非法放贷谋求高额利息的非法经营行为，故已构成刑事犯罪，主债权因此而无效。在主债权无效的情况下，担保债权也应当是无效的，故鲁班金融公司不可能对山西六建公司享有担保债权。三、关于《还款协议》，因鲁班金融公司在签订之前从未告知山西六建公司出借人的范围并隐瞒了借款人有过还款的情况，同时还虚构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发出律师函称担保关系仍然存在，债权已经转让至鲁班金融公司处，使山西六建公司在误以为鲁班金融公司合法取得债权，且山西六建公司的担保责任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受欺诈而签订并进行了部分还款，一审法院仅以形式合法就认定了《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以此推导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时双方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属逻辑推导错误。四、一审法院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依山西六建公司的申请对鲁班金融公司向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的行为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以及将两件虽有关联但诉讼请求具有独立性的案件合并审理，并擅自变更二审管辖法院等程序违法的情况。鲁班金融公司辩称：不同意山西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山西六建公司出具《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时明确知晓鲁班金融公司是网络借贷平台，债权人是不特定的出借人。在其签订时，债权虽尚未发生，但是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均发生在担保的期间内，鲁班金融公司基于受让了本案主债权而主张本案担保权利。山西六建公司质疑主债权并不真实存在，对此鲁班金融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真实有效，山西六建公司也履行了其中部分还款义务。虽然在担保期间内借款人确实有过还款的事实，但不影响山西六建公司应就主债权确定日的债权余额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所涉借款是直接从借款人账户到出借人账户，鲁班金融公司作为居间人没有触碰过系争资金，没有归集资金的情况，是因借款人逾期还款，为了保证出借人的利益对债权进行收购，由此取得主债权。山西六建公司称鲁班金融公司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山西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班金融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不享有担保债权；2.依法确认山西六建公司与鲁班金融公司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若法院认为有效的，则依法撤销该份协议；3.判令鲁班金融公司返还山西六建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山西六建公司向班汇通网络平台的相关出借人及鲁班金融公司出具《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载明：为保障班汇通网络平台相关出借人的债权，山西六建公司愿意为出借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一、主债权，2015年期间，山西太行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钢结构公司)拟不定期以书面形式推荐或认可部分项目经理(简称借款人)多次通过班汇通平台与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合同范本详见班汇通网站，包括网上签订与网下签订，签约时间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每次借款期限不超过一年)进行借款(借款的具体金额、期限等以《借款协议》为准)，借款用途为借款人作为项目经理承包的工程建设项目的流动资金周转。二、保证范围，山西六建公司承诺在1,5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为前述借款人向相关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和附随债权，附随债权包括利息(包括《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展期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和班汇通的逾期管理费。前述的最高限额是指债权余额，是累计已发生债务和累计已偿还债务(包括第三人代为偿还的情形)的差额。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协议》约定债务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包括分期偿还利息)的，保证期间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出借人有权在借款人未履行任一期还款义务时要求山西六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四、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协议》之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山西六建公司承诺在接到出借人或班汇通发出的要求山西六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书面通知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和附随债权全额支付至班汇通，由班汇通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给各出借人。山西六建公司未在前述约定时间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应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照万分之三每天(计算至山西六建公司实际履行之日)向各出借人承担违约责任。山西六建公司未在前述约定时间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时，任何第三人(借款人的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除外)代为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的，代为履行人除有权就代偿部分向山西六建公司全额追偿外，可以要求山西六建公司承担因追偿而支出的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山西六建公司还应按照前述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向代为履行人支付额外补偿。五、对于本保函第一条约定的主债权，如在本保证之外同时还存在其他物保或保证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借款人、山西六建公司或除借款人和山西六建公司外的第三人提供的，出借人均有权要求山西六建公司按本保函之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山西六建公司不会要求各出借人先行使其他物保或保证，或以存在其他物保或保证为由而拒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各出借人未选择借款人或其他第三人提供的物保的，不意味着山西六建公司在各出借人未选择的物保范围内减轻或免除连带责任保证。六、山西六建公司承诺不以山西六建公司与股东、借款人、项目业主和任何第三人之间的任何抗辩事由对抗各出借人。七、出借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山西六建公司在原保证责任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其债权转让生效时，相应保证责任同时转让并生效。2016年1月22日，鲁班金融公司委托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徐慧聪律师向山西六建公司出具《律师函》，告知山西六建公司担保范围内债务的相应出借人已将相关债权依法全部转让给鲁班金融公司，并自山西六建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依法对山西六建公司发生效力。2016年1月31日，鲁班金融公司与郭玉振(债务人1)、太行重工公司(债务人2)及山西六建公司(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资金周转需要，郭玉振、王小真、郑国伟三名借款人多次通过债权人所属班汇通平台借款，班汇通平台实际出借人均履行借款义务，保证人出具了《最高额保证函》。截至2016年1月27日，该三名借款人已合计欠出借人本金2,580万元，该数据如有争议，以第三方资金托管机构记录的数据为准，利息826,438.38元，居间服务费1,185,999.89元，利息和居间费计算表见附件，如有争议，按照第三方资金托管机构记录的数据和《借款协议》《融资居间协议》约定视为计算方法确定。以上利息和居间费计算至2016年1月27日，该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和居间费按照《借款协议》和《融资居间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实际履行日。因保证人未按照其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函》承担保证责任，其违约金已从收到债权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函后第5个工作日(2016年1月23日)开始计算，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三名借款人均未按期还本付息，现平台实际出借人的相关债权均已依法转让给债权人，根据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请求，经各方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就王小真和郑国伟的债务，债务人1和债务人2承诺以债务加入的形式由其承担，且不免除原借款人王小真和郑国伟的还款责任。债务人1和债务人2承诺于2016年4月15日前偿还全部债务，但保证人按照《最高额保证函》和本还款协议履行了还款责任的，免除债务人1和债务人2相应的还款责任。2.保证人在其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函》的保证范围内的担保债权，即主债权(借款本金)和附随债权(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共计16,093,921.20元，保证人承诺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债权人6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剩余全部担保债权，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的担保债权为10,093,921.20元，该日之后的附随债权计算至实际履行日，将其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函》中主债权发生的最后时间，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3.债务人如未按照前述承诺还款的，应按未清偿债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计算至实际履行日)，但该违约责任和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之和，经折算超过借款本金实际使用期限年利率24%的，按照24%执行。4.保证人按照本协议履行了还款责任的，债权人免除原《最高额保证函》中保证人相应的违约责任，保证人未按照本协议还款的，应按照原《最高额保证函》中的承诺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4日及同年3月11日，山西六建公司分两笔各支付200万元，共计400万元至鲁班金融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班荟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更名为上海鲁班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7日，鲁班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1110号)，请求判令：郭玉振支付13个借款项目借款本金7,786,894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判令山西六建公司对郭玉振的10个借款项目的本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与郭玉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鲁班金融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担保债权；2.《还款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属于可撤销协议。第一，2015年1月30日山西六建公司向鲁班金融公司出具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合法有效。理由如下：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是指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所做的保证。其特点在于最高额保证的生效与被保证的债务是否实际发生无关；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务为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最高额保证约定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是债务整体。就本案而言，从山西六建公司向鲁班金融公司出具《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的内容来看，山西六建公司向鲁班金融公司及所属平台各出借人，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就2015年一年期间，项目经理通过平台进行的借款承诺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担保法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概念及特点，故山西六建公司出具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合法有效，鲁班金融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依法享有担保债权。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特性，无论鲁班金融公司在经营公司期间是否涉嫌非法经营，各借款人未还清的借款金额均应作为山西六建公司最高额保证计算债务余额的基数。第二，2016年1月31日山西六建公司与鲁班金融公司间达成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首先，山西六建公司认为系受到欺诈而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就山西六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还款协议》系其因受欺诈而订，故山西六建公司要求撤销协议无依据，且山西六建公司提出撤销协议时已超过除斥期间。其次，山西六建公司认为《还款协议》无效的理由是鲁班金融公司变相向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所以应认定无效。从《还款协议》内容来看，《还款协议》签订时，借款人未按约还款，鲁班金融公司是代借款人向平台出借人偿还了应归还的借款后，与山西六建公司及郭玉振、太行重工公司就如何归还债务达成了协议。且协议签订后，山西六建公司向鲁班金融公司归还400万元。可以确认《还款协议》系山西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西六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公告费1,120元，由山西六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山西六建公司出具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的性质和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额保证是指保证人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在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方式。其特点是在最高额保证设定时，其担保的债权尚未发生，或者虽然已经发生但仍处于变动的不确定状态之中，因此债权数额是不确定的，只有在约定期间届满，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后，被担保的债务数额才特定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由此确定，即对特定化后的债务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由此表明，法律对于最高额保证的要求是针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其保证人的责任设有限额，但并未禁止最高额保证中保证人担保的主债务对应有多名债权人。山西六建公司以最高额保证适用主体范围仅限于保证人和一个确定的债权人为由，主张本案所涉《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不属于最高额保证的适用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山西六建公司出具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山西六建公司在出具该保证函时，已明确知晓债权人系班汇通网络平台上不确定的出借人，在此种情况下，其仍出具上述《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向“班汇通网络平台的相关出借人”明确承诺，对2015年期间太行钢结构公司不定期以书面形式推荐或认可的借款人多次通过班汇通平台与各出借人网上或网下签订《借款协议》(最后签订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进行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在1,5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向相关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承诺，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协议》之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承诺在收到出借人或班汇通发出的要求其承担书面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书面通知中载明的债权金额全额支付至班汇通，由班汇通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给出借人。本院认为，上述《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中关于主债权、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要素记载明确，保证人关于就约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权向相关出借人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该承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后，鲁班金融公司将上述函件在平台上予以披露，相关出借人亦在约定的期限与借款人形成借款合意，并完成了资金出借行为，视为接受了山西六建公司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承诺，因此，资金出借人与山西六建公司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对山西六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何况，在约定的担保债权期限届满后，山西六建公司仍以担保人的身份与主债务人以及鲁班金融公司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并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由此表明，山西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对于其担保人的身份并不持有异议，现山西六建公司以其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函》仅是有意向对不确定的若干债权人的债权提供普通保证担保的要约邀请，其后未就担保份额、担保范围与各债权人之间再次达成合意为由，主张担保关系不成立，本院无法支持。第二，关于主债权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因鲁班金融公司在一审中已针对本案系争16份《借款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提供了相应的资金流水证据，对于网上签订《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的具体操作流程以及所涉资金的出借及归还路径亦进行了阐述，一审法院结合鲁班金融公司的举证以及陈述，认定《借款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山西六建公司提出的网上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未形成借款人外化签字问题，本院认为，借款人以及出借人通过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平台并完成电子合同的签署，形成相应的电子数据存储在鲁班金融公司的数据系统中，未形成具有外化签字的合同文本并不影响对《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认定。关于山西六建公司针对《借款协议》上印章为更名后鲁班金融公司、借款协议的日期晚于放款流水时间以及部分借款项目属提前受让债权的质疑，根据鲁班金融公司的陈述，《借款协议》要素在相应借款放款时已形成并储存在鲁班金融公司的系统中，在协议下载时由系统自动生成完整版借款协议，而鲁班金融公司下载案涉《借款协议》是在工商登记名称变更后，系统中关于鲁班金融公司名称均已整体替换修改，故印章显示为鲁班金融公司。出借人点击同意出借后相关款项即被划出冻结，但需各出借人的出借资金总额达到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后，才会生成《借款协议》的电子合同，因此《借款协议》的日期晚于放款流水时间。关于部分借款项目在到期前提前受让的原因，鲁班金融公司称系因部分借款项目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且借款人已表示无法还款，故对这种情况，提前至节假日前收购债权。本院认为，鲁班金融公司对山西六建公司的质疑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山西六建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鲁班金融公司存在非法归集资金、非法放贷等情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针对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本案所涉平台资金出借人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所怀疑事项一节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还款协议》是否可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鲁班金融公司主张本案担保权利是基于主债务人未归还款项，其作为居间平台主动受让本案主债权，与法不悖，该债权受让行为亦未加重山西六建公司的担保责任，故应认定为有效。而作为担保人的山西六建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亦已通过鲁班金融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知晓上述情况，故不存在鲁班金融公司隐瞒或欺诈的情况。即便期间主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进行了部分清偿，因最高额保证是保证人对主债权确定时债权人的债权余额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的制度，故主债权确定前主债务人的还款并不能免除担保人的担保义务，担保人仍应对债权余额承担担保责任。现山西六建公司在实际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又以存在上述情况为由主张《还款协议》系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山西六建公司称原审法院存在的程序违法事项，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案件审理情况，在鲁班金融公司已举证证明借款事实以及债权转让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未依山西六建公司的申请对鲁班金融公司向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的行为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以及依法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山西六建公司就其主张的受欺诈事由进行举证，具有充分理由，在程序上并无任何不当。其次，涉及山西六建公司的两起案件，在事实查明和法律关系认定等方面均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将两件案件合并审理，分开判决，并未实质损害到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最后，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本院为二审管辖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本院管辖案件范围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所涉法律纠纷的上诉案件具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就此确定本案二审管辖法院，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故对山西六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 洵审判员 童 蕾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