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4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2，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2，系刘某1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1，系梁某1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漩，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奇伟，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某1，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审被告：程某2，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被告：赖某1，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5、谭某1及原审被告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陈某5、谭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某5、谭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因陈某5、谭某1的孩子陈某1是打人事件中的主谋和凶手，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的孩子未参加打人，被害人的损害赔偿应当由陈某5、谭某1承担。一审法院却判决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承担部分赔偿费用，是不顾事实、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本案，支持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的诉请。陈某5、谭某1辩称，虽然己方没有上诉，但是一审判决陈某5、谭某1的责任过重，请求二审判决驳回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的上诉请求。纵观一审法院采纳的各项证据，本案难以确定共同侵权人各自责任大小，各侵权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某5、谭某1虽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服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陈某5、谭某1之子）承担更多的侵权责任，即28％的责任。一审认定陈某1承担28％的侵权责任超出了陈某5、谭某1的承受范围，而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主张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则更加没有依据。郑某1、杨某2、赖某1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程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无提交书面意见。陈某5、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向陈某5、谭某1偿付其超出自己赔偿数额支付的139015.97元；2.明确要求郑某1支付27544.27元、程某2支付27544.27元、杨某2、赖某1共同支付27544.27元、陈某3、陈某4共同支付27544.27元、莫某2、刘某1共同支付27544.27元、方某1、梁某1共同支付27544.27元；3.本案诉讼费由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4日23时许，因陈某1与他人产生纠纷，陈某1纠集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松南路45号大院内正平幼儿园旁，持铁棍、西瓜刀等工具，将袁某殴打致轻伤。2014年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云法少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6月14日，郑某1在其家属的协助下，向袁某赔偿10000元，袁某对郑某1表示谅解。2014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2860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3月21日，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某1、陈某5、谭某1、郑某1、郑某2、陈某6、程某1、程某2、钟某1、杨某1、杨某2、赖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莫某1、莫某2、刘某1、梁某1、方某1、梁某1，案号为（2014）穗云法少民初字第85号。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判决，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陈某5、谭某1、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梁某1、方某1共同赔偿袁某医疗费、陪护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191750.87元；二、钟某1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民事判决书并载明和认定袁某的损失合计201750.87元，由于郑某1已垫付10000元，故实际赔偿数额应为191750.87元。前述判决并载明陈某5、谭某1为陈某1的父母；郑某2、陈某6是郑某1的父母，双方已于2002年1月10日调解离婚，郑某1由郑某2携带抚养，但事发时郑某1已经成年；程某2、钟某1为程某1的父母，双方已于2005年4月27日离婚，程某1由程某2携带抚养；杨某2、赖某1为杨某1的父母；陈某3、陈某4为陈某2的父母；莫某2、刘某1是莫某1的父母；梁某1、方某1是梁某1的父母。杨某1、杨某2、赖某1对（2014）穗云法少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粤01民终3981号。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2014）穗云法少民初字第85号判决生效后，因陈某5、谭某1等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袁某于2017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偿付192809.87元及利息等，案号为（2017）粤0111执2865号。经发函询问，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7）粤0111执2865号复函，复函内容如下：“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限期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后立即履行生效法律义务及缴纳执行费，但逾期未履行。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情况进行调查，并对各被执行人名下多个银行账户的存款进行冻结、划扣，实际扣划金额如下：1、陈某5：74592.26元；2、谭某1：55413元；3、郑某1：10279.56元；4、梁某1：5709.22元；5、杨某2：11078.65元；6、赖某1：15490.41元；7、陈某3：2108.27元。上述扣划款合共174671.37元，在扣除本案执行费2792元后，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将剩余扣划款171879.37元退发申请执行人。此外，被执行人陈某5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缴纳执行款36554.98元。2018年11月5日，本院将执行款36554.98元退发申请执行人袁某。至此，申请执行人袁某表示确认（2017）粤0111执2865号案执行完毕。”另，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及出示（2013）穗云法少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审判笔录，经质证，陈某3、陈某4对前述刑事审判笔录中陈某2的供述材料有异议，认为当时陈某2尚未成年，必须有监护人到场；陈某5、谭某1、程某2、莫某2、刘某1、梁某1、方某1对前述刑事审判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生效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已认定陈某1、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共同持械故意伤害袁某身体，故陈某1、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需共同赔偿袁某因此遭受的损失。陈某3、陈某4抗辩陈某2没有参加打架，莫某2、刘某1抗辩莫某1是在打架结束后才被叫到现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共同侵权人之间各自责任分担的问题。综合生效的民事判决和刑事审判笔录中的供述材料，可知涉案聚众斗殴事件的起因者为陈某1，陈某1亦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而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等人均有持械参与，综合考虑当事人对于涉案事件的过错程度，对于袁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共同侵权人之间各自责任分担为：陈某1承担28%的赔偿责任，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各承担12%的赔偿责任。因陈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事发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前述六人的监护人依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生效（2014）穗云法少民初字第85号判决、（2017）粤0111执2865号执行情况复函，（2017）粤0111执2865号执行案件的最终执行款和执行费共计211226.35元，加上郑某1先行垫付的10000元，本案陈某5、谭某1及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需共同连带赔偿的费用总额为221226.35元。依照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陈某5和谭某1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1943.39元（221226.35元×28%）；郑某1、程某2、杨某2和赖某1、陈某3和陈某4、莫某2和刘某1、梁某1和方某1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均为26547.16元（221226.35元×12%）。陈某5和谭某1共计被扣划166560.24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其主张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郑某1、程某2、杨某2、赖某1支付超出其责任范围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2017）粤0111执2865号执行情况复函中查明的实际扣划金额，故郑某1需支付陈某5和谭某16267.6元（26547.16元－10279.56元－10000元）；梁某1和方某1需共同支付陈某5和谭某120837.94元（26547.16元－5709.22元）；陈某3、陈某4需共同支付陈某5和谭某124438.89元（26547.16元－2108.27元）；莫某2和刘某1需共同支付陈某5和谭某126547.16元；程某2需支付陈某5和谭某126547.16元。因杨某2和赖某1共计被扣划26569.06元，对于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的21.9元，可自行与陈某5、谭某1协商处理。杨某2和赖某1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郑某1支付陈某5、谭某16267.6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某1和方某1共同支付陈某5、谭某120837.94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某3、陈某4共同支付陈某5、谭某124438.89元；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莫某2和刘某1共同支付陈某5、谭某126547.16元；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程某2支付陈某5、谭某126547.16元；六、驳回陈某5、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3元，由陈某5、谭某1承担761.8元（陈某5、谭某1已预交受理费3080.3元），郑某1负担138.9元，梁某1和方某1共同负担461.7元，陈某3、陈某4共同负担541.5元，莫某2和刘某1共同负担588.2元，程某2负担588.2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已认定陈某1、郑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共同持械殴打袁某致其轻伤，因陈某1、程某1、杨某1、陈某2、莫某1、梁某1事发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郑某1与前述六人的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现陈某3、陈某4上诉认为其儿子陈某2未参与打人，莫某2、刘某1上诉认为其儿子莫某1未参与打人，梁某1、方某1上诉认为其儿子梁某1未参与打人，均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意见系对生效民事判决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关于陈某5、谭某1答辩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儿子陈某1承担28%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因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陈某3、陈某4、莫某2、刘某1、方某1、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60元，由上诉人莫某2、刘某1负担463.68元，由上诉人陈某3、陈某4负担410.97元，由上诉人方某1、梁某1负担32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桂花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