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国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漕运西路88号1幢103室。法定代表人：张海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成风、陈建明，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生态文化旅游区创业投资大厦北楼11、12层。法定代表人：赵志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淮安工业园区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园区永济东路1号113室。负责人：阮加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集团），被上诉人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淮安工业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建总集团主张的35万元抢工费实为打胶费，该工程项目不属于国人公司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扣除该费用不当。2、建总集团虽然使用城开御园二期房号22栋202室冲抵工程款480914元，但建总集团未履行交房义务，故480914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3、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有明确约定，建总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建总集团从2019年5月9日起支付利息，对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建总集团辩称：1、35万元抢工费系因国人公司违反约定拖延工期，建总集团发函要求退场后，建设单位另行安排第三方施工，该费用应当由国人公司分担。2、双方已就城开御园二期22栋202室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房屋已经交付，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3、国人公司违约在先，无权主张工程款利息。建总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总集团支付工程款2642140.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国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既未按照图纸进行施工，也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建总集团多次以《任务推进单》等方式催告无果后，于2018年4月18日发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要求退场，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第五条第4、6款约定，合同解除后，已完工程量按50%计算。故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应按照最终审定价的50%即2642140.01元结算。2、国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算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5%，建总集团在竣工验收前已经提前支付工程款2279842元。国人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建总集团提供工程施工资料和书面结算申请，建总集团不存在拖延付款，不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3、建总集团已经举证证明国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偷工减料的行为，使用材料种类、分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与设计要求，工程单价应当予以核减，一审法院直接以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错误。4、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未进行验收，至今未取得建设单位的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建总集团不应支付工程款。5、建总集团已付工程款2279842元，一审法院未将罚款71000元、工料款580元、香烟款1767元、杂工款3800元予以扣除不当。二审中，建总集团表示放弃要求扣除工料款580元、香烟款1767元、杂工款3800元的主张，只要求扣除罚款71000元。国人公司辩称：1、建总集团在2018年4月18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案涉工程已经基本完工，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验收，建总集团此时发函是想利用合同约定只按照50%结算款项，建总集团发函后，国人公司一直还参与工程后期的验收，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2、建总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国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3、国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一审法院按照测量的面积，结合约定单价认定工程款，并无不当。4、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质保问题有明确约定，如工程存在质保问题，建总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5、建总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扣款项与国人公司有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未作答辩。国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总集团、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346635.93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1月29日，江苏建总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建总集团，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是建总集团设立的分公司。2017年3月24日，建总集团（合同中为甲方）与国人公司（合同中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园区产业园1－3#、6－13#及下沉广场工程……（二）承包范围：园区产业园1－3#、6－14#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9－14#楼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专业分包。承包内容：玻璃幕墙、钢结构雨棚、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等，并负责收口处理、防火隔断、清洁及最终验收交付使用……实行包工包料……（三）合同单价（以下单价㎡面积均为门窗、幕墙施工面积，价格为含税单价）：1、铝合金门窗：窗主材为断桥55型平开窗（Lowe6+12A+6节能中空钢化玻璃）按475元/㎡计价；普通铝合金窗框55型材、6㎜镀膜钢化玻璃按288.6元/㎡计价；防火窗按532.8元/㎡计价；铝合金门连窗按444元/㎡计价；品牌：铝材安徽环宇、玻璃安徽信义。2、玻璃幕墙工程：玻璃幕墙按888元/㎡计价；图纸外后增3㎜铝板包边（含镀锌角钢和方钢）按555元/㎡计价；品牌：铝材安徽环宇、玻璃安徽信义。钢结构雨棚以754.8元/㎡计价，铝材品牌：山东鹏程；化学锚栓品牌：上海旗鱼；五金配件：广东百士利；胶品牌：995结构胶及密封胶。以上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部分：税费、管理费、劳动保护费、福利费、医疗补助费、养老金费、失业津贴、安全风险费及个人安全防护用品等所有费用。工程结算：所有幕墙、门窗、雨棚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项目部提交书面结算申请，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后递交甲方公司总部，由甲方工程部，审计部等相关部门按内部流程审核和审批，最终结算工程量和结算总价以甲方公司总部的审核结果为准。付款方式：（1）2－3#、6－14#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9－14#楼铝合金门窗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付幕墙、铝合金门窗及钢结构雨棚工程款的85%，其余工程款半年后付清（留5%的质量保证金等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2）1#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付幕墙、钢结构雨棚工程款的85%，其余工程款半年后付清（留5%的质量保证金等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3）付款前，乙方应开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使用的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竣工验收证明、结算证明等……（五）工期要求：（1）2－3#楼，乙方需在4月底保证完成本工程各项工作施工。（2）6－14#楼幕墙及钢结构雨棚、8－14#楼铝合金门窗，乙方需在6月底保证完成本工程各项工作施工。（3）1#楼，乙方需在8月底完成本工程各项工作施工。（4）如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进度完成幕墙、门窗、雨棚工程各项进度施工，甲方有权处罚1000－3000元/次进度节点或者将以前所完成的工程量按50%结算退场，乙方不得有异议，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六）工程验收质量保证：……工程竣工后乙方先进行全面自检，确认无误后提出书面报检要求，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后应尽快组织有关部门共同进行联检及验收。乙方保证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若不能够通过验收，甲方拒付工程款；若影响整个工程竣工交验，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七）安全文明施工要求：……乙方保证场地整洁卫生，做到工完料尽场清；垃圾场内清理及运输费已含在承包价款内。材料必须按规定堆放整齐，费用已含在合同价款内；如乙方不按照甲方要求执行，甲方有权随时安排其他人员清理，发生的费用双倍从乙方处扣除，并处以100－500元的罚款等。2017年4月10日，国人公司进场开工。国人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上盖有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印章，建总集团提交的《施工合同》上没有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印章。二、关于工程范围国人公司主张工程范围：9－13#楼主楼及副楼窗户制作安装工程；9－13#楼主楼及副楼铝板工程（窗户外口铝板窗套）；1－3#、6－13#楼主楼及副楼幕墙；1－3#、6－13#楼主楼及副楼雨棚（门头上面，钢架铝合金玻璃）；1－3#、6－13#楼主楼及副楼幕墙边铝板（四周铝板）；9－13#楼主楼及副楼幕墙玻璃门（铝合金框，地弹门）；9#、12#、13#楼副楼三楼门联窗及铝板。建总集团对国人公司所做工程范围予以认可。三、关于工程完成情况国人公司诉称，2－3#楼于2017年4月底完成；1#、6－13#楼于2018年5月完成。建总集团辩称，1－3#、6－13#楼幕墙是2018年6月20日竣工验收的，9－13#楼铝合金门窗是2018年10月份竣工验收的（胶未做，需整改），雨棚工程无异议。国人公司提交的《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园区产业园标准化厂房幕墙工程，施工单位国人公司，厂房3层/办公楼8层，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验收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验收意见为“经检查，该工程符合要求，验收合格”。建总集团质证称，“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是分项验收报告，不是对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国人公司诉称将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两份给了王炳勤和王庆能。建总集团辩称，王炳勤是现场技术负责人，王庆能是资料员，未收到资料。四、关于工程价款国人公司诉称，工程价款为8100722元（含顾海波买的铝合金型材款4550元）。建总集团辩称，工程价款为2642140.01元（不含顾海波买的铝合金型材款4550元）。一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建总集团派出人员先是配合，后不配合，经与建总集团代理人联系后，虽勉强配合，但最终还是未能按照要求进行测量、签字。国人公司提交其现场测量的数据记录，载明：除9#、12#、13#副楼门联窗铝板报的是31.68㎡，实际测量为27.14㎡；其他项目的实际测量面积均不低于主张面积数。另查明，国人公司主张建总集团顾海波从崔寿星手买铝合金型材7根计4550元。建总集团认可该事实，并同意将4550元作工程款认定。五、关于付款数额（一）无争议付款：1、国人公司认可建总集团于2018年2月25日付款65万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9年2月3日付款50万元，合计135万元。2、国人公司认可建总集团代其支付以下费用：（1）2018年1月3日，去临沂考察幕墙材料发生餐费等计1676元；（2）安全帽计75元；（3）应分摊吊装集装箱费用300元；（4）代付考察费5150元；合计7201元。（二）有争议付款：1、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应分摊打扫卫生人员工资款12780元、分摊杂工工资款3800元、扣除代付香烟付款1767元、扣除绿地御园22号楼202室房屋抵工程款480914元、扣除35万元抢工费用、扣除罚款71000元、扣除工料款580元。国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建总集团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等。国人公司认为，其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质保义务，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国人公司与建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依照《施工合同》，国人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建总集团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虽在《施工合同》上盖单，因建总集团是订立合同的主体，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不应认定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是订立合同的主体，为此，国人公司要求建总集团淮安分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国人公司主张工程量有建总集团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在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实地测量，因建总集团不配合测量，国人公司提交的测量记录虽无建总集团签字确认，但从测量过程及提交的数据看，除“9#、12#、13#副楼门联窗铝板”实测量27.14㎡小于报审量外，其他实测数均不少于报审量，为此除对实测量小于报审量的项目以实测量计算外，对国人公司主张的其他项目工程量均以其报审量确定。建总集团主张核减国人公司报审量，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国人公司主张的工程单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建总集团主张按其确定的工程单价计算价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国人公司工程总价款为8098202.33元[4795100.449元+3301071.58元－（31.68㎡－27.14㎡）×555元/㎡+4550元]。关于付款数额的认定。1、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给付款数额1357201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2、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分摊打扫卫生人员工资款12780元，从建总集团举证分析，均属安排相关人员对国人公司承揽工程内房屋进行清理或打扫卫生等保洁产生的费用，虽无国人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从合同约定价款中有关涉案场所的卫生应包含在合同单价中，故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分摊打扫卫生人员工资款计12780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3、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分摊2018年9月26日、12月19日、2019年1月10日杂工工资款计3800元，从建总集团提交的证据看，不能反映杂工事由，且国人公司不予认可，为此，建总集团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建总集团主张代国人公司购香烟付款1767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5、建总集团主张用绿地御园22号楼202室房屋抵工程款480914元，因双方已达成合约，故建总集团主张用房抵工程款480914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6、建总集团主张因一期工程未完工及整改，由城开集团派第三方施工，发生费用509300元，该笔费用已被城开集团扣除，为此，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应分摊抢工费35万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7、建总集团主张国人公司受到罚款71000元，从建总集团所举证据看，罚款依据不充分，为此，建总集团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8、建总集团主张扣国人公司工料款58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建总集团已付工程款合计2200895元。建总集团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属质保问题，建总集团不能以此拒绝支付国人公司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尚不具备支付质保金（数额为404683元）的条件，建总集团在付款时，对质保金可暂不支付。综上认定，建总集团尚应支付国人公司工程款为5492624.33元（不含质保金404683元）。因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存在争议，国人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国人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建总集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国人公司款5492624.3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国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0元，由原告国人公司负担7560元，被告建总集团负担5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国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如下：1、涉案工程款如何认定。2、35万元抢工费是否应予扣除。3、城开御园二期22栋202室所抵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4、建总集团主张的罚款71000元是否应当扣除。5、国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6、建总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建总集团认为，因国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施工内容与图纸不符，一审法院直接以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系采用固定单价进行结算，国人公司主张按照图纸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出施工工程总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建总集团虽然主张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不符合约定，但其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不符合约定的具体项目及内容。建总集团在一审中，对国人公司主张的经建总集团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报审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实测，虽然建总集团既不配合也不愿意在测量记录上签字，但从测量过程及数据来看，除“9#、12#、13#副楼门联窗铝板”实测量小于报审量外，其他实测数均不少于报审量，一审法院将不足部分予以扣除，对其他工程量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建总集团认为，因国人公司未按图纸施工以及按照约定工期完工，建总集团于2018年4月18日发函通知解除合同要求退场，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应按照最终审定价的50%即2642140.01元结算。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施工合同》后，国人公司进场施工，建总集团虽然主张其于2018年4月18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但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建总集团主张只按审定价的50%结算工程款，有失公平，不予采纳。关于35万元抢工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国人公司认为，建总集团主张的35万元抢工费实为打胶费，该工程项目不属于国人公司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扣除该费用不当。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因国人公司（崔寿星班组）施工的工程存在扫尾工程未做，案涉工程的业主即城开集团直接委派第三方进场抢工完成，实际支付50万元（包含崔寿星班组35万元，杨红兵班组15万元），该费用包括窗户打胶、屋面门窗维修更换费用，因崔寿星班组代表国人公司，故一审法院扣除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城开御园二期22栋202室所抵工程款应否扣除的问题。国人公司认为，建总集团虽然使用城开御园二期22栋202室冲抵工程款480914元，但建总集团未履行交房义务，故480914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建总集团认为，房屋已经交付，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双方也就城开御园二期22栋202室以房抵款冲抵480914元工程款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建总集团也同意配合过户，一审法院将该房屋所涉价款作为建总集团已付款，并无不当。故对国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建总集团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建总集团认为，一审法院未将罚款71000元、工料款580元、香烟款1767元、杂工款3800元予以扣除不当。二审中，建总集团表示放弃要求扣除工料款580元、香烟款1767元、杂工款3800元的主张，只要求扣除罚款71000元。本院认为，建总集团放弃扣除工料款580元、香烟款1767元、杂工款3800元的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建总集团要求扣除71000元罚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建总集团提供的证据，没有得到国人公司的认可，且罚款依据不充分，故对其要求扣除71000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国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国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判决建总集团从2019年5月9日起支付利息，对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然于2018年6月20日竣工，但因国人公司有部分扫尾工程未施工，且国人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建总集团提交结算申请，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存在争议，导致建总集团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从国人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建总集团认为，其不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建总集团支付工程款属于其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从国人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已经充分照顾到了建总集团的利益，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建总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建总集团认为，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未进行验收，至今未取得建设单位的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建总集团不应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国人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建总集团应当支付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如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国人公司质保范围，由于国人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质保金404683元尚未到期，双方可在质保范围内协商处理，但并不构成建总集团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所述，国人公司、建总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江苏国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9元，上诉人江苏建总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0元，均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