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良松，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 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 浙江省青田县三溪口街道白浦村9号。1991年9月9日因犯非法 种植罂粟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 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 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彭良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 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 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留晓一出庭支持公诉。被 告人彭良松及指定辩护人郑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白浦村是青田县主要的杨梅产区之 一，为了方便杨梅运输，被告人彭良松和青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 上斜自然村村民商议拓宽该村至白浦村的道路。经协议，村民自 愿把山场免费给被告人彭良松用于造路，造路的具体审批和施工 由被告人彭良松负责。后村民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共筹集资金 158700元交给被告人彭良松用于造路。2016年7月开始，被告 人彭良松在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人对青田县 瓯南街道白浦村至上斜自然村的道路进行拓宽。在拓宽过程中占 用、毁坏大量林地，并将开采的矿石予以出售，其中卖给湖边砂 场667840元，卖给青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251700元。2018年5 月16日，青田县国土资源局向彭良松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 知书，责令被告人彭良松立即停止非法挖山取石行为。2018年 11月5日，青田县林业局以被告人彭良松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将 案件移送青田县公安局处理。2019年2月18日，青田县自然资 源和规划局以被告人彭良松涉嫌非法采矿罪，将案件移送青田县 公安局处理。经鉴定，被告人彭良松在道路拓宽过程中，共毁坏、 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6.034亩（均为防护林）。2018年11月6日， 被告人彭良松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投案，并供述了 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彭良松主动向青田县 人民检察院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96160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 为被告人彭良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毁坏防护林地 26.03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应当以非法占用农 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良松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 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彭良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郑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 良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发表以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彭良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系 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彭良松造路是为了方便全村农 户杨梅的运输，并经白浦村村两委的同意，也得到全村村民的认 可和支持。被告人作为负责人，也曾就道路拓宽事宜向有关部门 提请审批，但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重视审批这一环节。三、被 告人彭良松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也自愿认罪认罚，庭前主动缴纳 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 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青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是青田县主要的杨梅产 区之一，为了方便杨梅运输，被告人彭良松和青田县瓯南街道白 浦村上斜自然村村民商议拓宽该村至白浦村的道路。经协议，村 民自愿把山场免费给被告人彭良松用于造路，造路的具体审批和 施工由被告人彭良松负责。后村民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共筹集 资金158700元交给被告人彭良松用于造路。2016年7月开始， 被告人彭良松在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人对青 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至上斜自然村的道路进行拓宽。在拓宽过程 中占用、毁坏大量林地，并将开采的矿石予以出售。其中卖给湖 边砂场非法获利667840元，卖给青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非法获 利251700元，共计919540元。2018年11月5日，青田县林业 局以被告人彭良松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将案件移送青田县公 安局处理。2019年2月18日，青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被告 人彭良松涉嫌非法采矿罪，将案件移送青田县公安局处理。经鉴 定，被告人彭良松在道路拓宽过程中，共毁坏、擅自改变林地用 途26.034亩（均为防护林）。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彭良松 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 实。 2018年12月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出具开挖方量估算报 告，估算瓯南街道白浦村杨梅山道路路基外边坡开挖方量合计 8.54万立方米（19.52万吨），其中中风化岩2.95万立方米（7.69 万吨）强风化岩3.98万立方米（9.15万吨），残坡积层1.62万 立方米（2.68万吨）。青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减用于杨梅节 平整场地方量约250立方米（0.065万吨）、白浦村填方修路用量 5万吨后，认定被告人违法开挖方量为11.775万吨。2019年1 月15日，吉林大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吉大地询报字 [2019]第001号开挖方量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书，确定瓯南街道 白浦村杨梅山道路路基外边坡开挖方量采矿权评估出让收益为 65.32万元，折合原矿5.55元/吨。 2019年11月22日，青田县山禾林业服务公司出具植被修复 方案，对本案被破坏的林地进行修复，需采用异地修复的方式人 工造林1.7356公顷，根据造林面积和造林密度种植树苗4348株， 其中木荷苗木2899株、枫香苗木1449株，并在造林后连续三年 对幼林进行抚育，实现上述植被生态修复所需费用为96160元。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彭良松主动向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缴纳生态修复补偿金96160元，由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至青田 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 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彭良松自愿签署认罪认罚 具结书，但未退出违法所得919540元。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 彭良松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若判决前能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判处 被告人彭良松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 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信息、（1991）青刑初字第85号刑 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协议书、瓯南街道办事处函、瓯南街 道白浦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报告、借条、村民缴纳修路资金记录、 银行账单明细、白浦村村民委员会报告、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 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青田山禾林业服务有限公司植被 修复方案、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票据、领款凭证、瓯南街道办事 处说明、浙江省交通运输厅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农村道路 改造提升用地管理的通知、青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青自然资规 〔2020〕12号关于青田县瓯南街道白浦村杨梅山道路路基外边坡 开挖方量情况说明的函等；2.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 项某某、彭某某、林某某、姚某某、季某某、林某某、章某某、 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徐某的证言；3.被告人 彭良松的供述与辩解；4.青田山禾林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山林鉴 [2018]第57号鉴定意见书、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开挖方量估 算报告、吉林大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吉大地询报字[2019]第 001号开挖方量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书；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 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 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 定。 本院认为，生态文明是包括人类与自然界和谐相处、良性发 展在内的文明形态，一切单位和全体公民都有保护环境资源的义 务。森林资源除具有经济价值外，还具有涵养水源、保持水土、 调节气候、改善环境、为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场所等生态效益和功 能。植树造林、保护森林，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被告人彭良 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 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同时，被告人彭良松违反土地管 理法规，非法占用、毁坏防护林地面积26余亩，改变被占用土 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 农用地罪。被告人非法采矿行为同时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 想象竞合犯，故对被告人从一重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公诉 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彭良松具有自首情 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良松主 动缴纳生态修复补偿金，与附带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 成调解协议，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 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彭良松的犯罪情节、损害后果、认罪 态度、退赃退赔及生态修复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良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 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 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良松违法所得人民币919540元，予以追缴， 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绍波 审 判 员  詹智勇 审 判 员  张胜敏 人民陪审员  陈利雄 人民陪审员  邹彩娟 人民陪审员  陈 倩 人民陪审员  杜海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 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 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 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 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 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 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 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 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 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 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 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 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 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 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