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强，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埭头工业集中区东培路28号。法定代表人：施国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虹，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凯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涉及的168218.53元罚款以及滞纳金系凯都公司拒不配合申报而造成的损失，故应由凯都公司承担。1.发票：发票以及发票专用章都在凯都公司处，郭强无法开具发票。根据申报手续，应当先由凯都公司开具发票，开票信息会同时在税务部门网络平台自动生成，然后再由郭强通过U盾进入税务部门的网页申报纳税。然后税务部门会根据申报将相关税款在凯都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直接划扣。在2018年2月份左右，郭强在凯都公司纳税的银行款户上存有足够的款项用于税务划扣，但如果不是先开具销售发票，税务部门的网页未生成相关开票信息，郭强是无法纳税申报的。2.U盾：2018年2月份，凯都公司将申报纳税用的U盾拿去，导致郭强无法使用U盾申报纳税。凯都公司曾于2018年4月左右使用涉案U盾申报过涉案租赁的房产与土地纳税，并且在2018年6月左右申请作废了涉案U盾，该两件事实足以证明2018年2月份之后涉案U盾就在凯都公司控制之下，凯都公司不肯配合的情况下，郭强无法进行申报纳税。3.请愿：由于凯都公司拒不开具发票，并且把申报纳税的U盾拿去作废，导致郭强无法申报纳税。为此郭强多次发函给凯都公司，请求凯都公司开具发票，但凯都公司不予理睬(一审证据三)，于是郭强又请求税务部门以及镇政府协调此事，均无结果。自2018年1月份凯都公司股东变更之后，新股东就妄想撕毁原租赁合同，赶走郭强。为此不断挑弄事非，围堵租赁场地，扰乱郭强的合法经营。并于2018年1月份起，凯都公司以占有发票、发票专用章、U盾的优势，拒不配合纳税申报，故意造成税务处罚，并妄想借此为由解除租赁合同。二、对于发生在2018年之前未申报纳税销售收入1288299.89元以及相对应的罚款、滞纳金152290元，虽然这部分销售收入发生在2018年之前，但当时相应销售尚未对账，数额未定，而且该情况也向税务部门进行了说明，所以只要在2018年2月份申报上去，是不会发生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理决定的。正因为凯都公司拒不配合，导致该笔纳税销售迟迟不能申报，才会有2018年10月份的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三、对于发生在2018年之后未申报纳税销售收入134745.98元以及相对应的罚款、滞纳金15928.53元，这部分销售收入发生在2018年之后，完全是凯都公司原因导致不能申报，而且郭强为此多次沟通、请愿，凯都公司均不理踩，而税务部门也不能违反法定程序向承租人收取税金，过错在于凯都公司，应由凯都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凯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凯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强、凯都公司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郭强立即退还税金4819273.23元，一审审理中，凯都公司将该项诉请金额减少为437328.11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2月28日，凯都公司作为甲方与郭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租赁甲方的加气混凝土砌块生产线。合同第1条约定，租赁期限暂定10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在租赁期限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或政府政策性规定征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或实际履行已无可能的，本合同自然终止，双方免责租赁期限内的责任。除此以外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本合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目前的生产厂房及所有设备（详见清单）交由乙方使用。合同第7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必须遵守税务、环保、墙改和安全生产等法律法规，接受政府职能部门和甲方的监督管理。如受到处罚或造成安全事故，乙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合同第8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如需要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生产经营，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声誉和利益的行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合同第9条约定，如以甲方对外开展生产经营的，甲方的印章仍由甲方保管和使用。租赁期间内如乙方需要使用印章的，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印章使用单），待甲方批准后方可使用。如乙方需要另刻一套印章使用的，应得到甲方的书面许可，并由甲方安排刻制。刻制的印章应在甲方处备案，归乙方保管和使用。双方各自对自己保管的印章负责。待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时，乙方将印章归还甲方。严禁乙方私刻印章，否则以伪造印章罪论处。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自行配备财务人员。必须按财税政策和甲方要求建立相应的财务台账和账册。所有财务账册每月交甲方审核批准。所有财务账册必须由甲方保存。如由于财务管理不完善造成的税收、罚款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为乙方在租赁期间开设专用银行账户。除上述约定外，合同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应的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前，郭强与凯都公司之间就已经存在加气混凝土砌块生产线的租赁关系，且早在2015年2月12日，凯都公司就向郭强移交了编号为3204810931757“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一枚、编号为3204810931759“潘慧明印”私章一枚、编号为3204810931758“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一枚。《租赁合同》签订后，郭强、凯都公司继续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租赁期间，郭强一直以凯都公司的名义申报税款，实际支付税款人是郭强。2018年1月，合同履行期间，凯都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原股东全部退出，新股东为施国生、陶忠，并于2018年1月2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后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多次产生矛盾。郭强于2018年2月11日在上述厂房内核准注册溧阳非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后开始独立经营。2018年11月9日，郭强诉凯都公司至法院，即（2018）苏0481民初8674号案件，诉请为：1.判令凯都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依约向郭强提供门卫、地磅、码头吊机、食堂、宿舍四楼、五楼供郭强使用，并排除使用上的妨碍；2.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电费222947.37元以及水费74571.65元；3.判令凯都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郭强航道补偿费4050元；4.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退税款290858.39元；5.判令凯都公司向郭强支付截留的20万元货款；6.判令凯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凯都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诉请为：1.判令解除凯都公司与郭强在2016年2月28号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郭强赔偿凯都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暂计金额，实际金额待评估后确定）；3.判令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郭强承担。该案中，郭强撤回其第五项诉请，凯都公司撤回其第二项反诉诉请。凯都公司在该案中也提供2018年10月溧阳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罚决定书》溧阳税罚（2018）40号，载明：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对凯都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发现违法事实：1、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销售收入2494614.7元，已收款1700000元，已申报销售收入1867051.79元，尚有销售收入627562.91元未开票，未申报纳税；2、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销售收入794056.72元，已收款890486元，已申报销售收入42735.04元，尚有销售收入751321.68元未开票，未申报纳税；3、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销售收入44161.28元，已收款未开票，未申报纳税。以上产品销售相应销售成本应补申报收入1423045.87元（其中2015年度11386.32元，2016年度427893.67元，2017年度849019.9元，2018年度134745.98元）。处罚决定为：补缴增值税241917.8元（1423045.87元*17%），处少缴税款50%的罚款120958.91元。2015年度至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编造虚假计税依据，处2000元罚款。销售货物未按规定开具发票，处1000元罚款。另，凯都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补缴增值税241917.8元，以该金额为基数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计24191.78元，少缴税款50%罚款120958.91元，少缴增值税241917.8元的滞纳金47259.62元，未开票、编造虚假计税依据罚款计3000元。郭强在该案中表示同意承担税款，但罚款不予承担。在该案中，凯都公司将该税收处罚作为解除合同事由之一。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认为凯都公司以税收处罚等事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至于要求赔偿税收罚款等可另行主张。后凯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9）苏04民终4675号案件，该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4日，凯都公司登报声明相关的公章、合同章、办公室章、发票章、财务章等作废，其中不包括U盾。郭强辩解陈述：U盾原来在其这里，开票所需要用的发票以及发票专用章都在凯都公司那里，郭强通过U盾申报，凯都公司配合开具发票。2018年2月份左右施国生带人员抢走了申报纳税用的U盾。申报时间点都集中在2018年1月至4月之间，由于凯都公司拿走申报纳税用的U盾，并且拒不开具发票，所导致的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期间郭强多次通知凯都公司通过U盾配合申报并且开具发票，但凯都公司置之不理，郭强又向溧阳市国税局、埭头镇政府、市场监督局就开票纳税事项提出书面请愿，但是税务局说明了纳税必须要凯都公司纳税，郭强无法纳税。由于凯都公司想通过拒绝申报纳税的方法逼迫郭强无法经营，故郭强在2018年2月11日成立了非凡公司，此后一直以非凡公司名义开票。并提供2018年1月24日郭强向镇政府及税务部门书写的要求凯都公司提供公章、发票专用章开具发票及办理退税业务的请愿书。凯都公司则陈述：郭强一直在混淆一个问题，将申报纳税与开票混同，认为不开票就不应当纳税，这显然与我国税收规定相违背，我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规定，均不是以开票作为纳税依据，该条文均要求何时进行纳税申报，并非以是否开具发票作为纳税依据，所以郭强认为凯都公司不开票其无法纳税，这就是为什么税务机关对2015年度至2018年度郭强发生了销售而未申报及缴纳增值税进行补交增值税和处罚的依据。郭强认为627562元销售发生在2018年之后，也认为44161.28元发生在2018年1月份至4月份，但该税务处理决定书明确2018年度未申报的收入仅为134745.98元，因此郭强所发生的销售绝大部分在2017年年底之前。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郭强就应当及时申报纳税，对未申报纳税应承担相应的被处罚和收取滞纳金的责任。至于郭强所称，U盾及发票专用章在凯都公司处，在8674号案件中对U盾究竟在何处并未查明，本案中郭强陈述U盾在郭强处由郭强进行申报纳税，因此在郭强未能举证证明将U盾已经移交给凯都公司的情况下，该U盾应当认定仍在郭强处。至于发票专用章，在8674号案件中凯都公司已经明确登报申明作废，如果发票专用章在凯都公司处，凯都公司何必需要登报申明作废这种不必要的程序。凯都公司注意到在8674号案件中，郭强均认可在租赁期间以凯都公司名义申报纳税，并且使用凯都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时根据郭强在867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二，其缴纳的承包费是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汇入凯都公司账户，因此假设U盾和发票专用章均无法让郭强进行申报纳税，郭强完全可以将应缴增值税税金汇入凯都公司的账户，由凯都公司进行缴纳或者税务机关进行划扣，相反，截止税务机关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下达后，在8674号案件2018年12月17日庭审时凯都公司已经向郭强告知了补缴税金、行政处罚的相关事项后，仍未能向凯都公司账户汇入应缴税款和相应的滞纳金、罚款，其责任明显在郭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凯都公司、郭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凯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支付税款及罚款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郭强应承担税收罚款金额的认定。凯都公司在本案中据以解除合同的事实为郭强漏税导致凯都公司交纳税款和罚款，以及受到环保处罚要求退征4381945.12元增值税。凯都公司在（2018）苏0481民初8674号案件以相同事实、相同诉请、相同当事人要求解除，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在本案中无新的事实和理由，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部分诉请，法院应予以驳回。凯都公司主张的税款及罚款，在8674号案件中予以撤回，并有权另行起诉，法院应予以审处。郭强应承担税款及相应的罚款。郭强经营期间少缴的增值税241917.8元，以该金额为基数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计24191.78元，因凯都公司已代其缴纳该税金，应依约由实际经营者郭强负担。对于税罚决定书载明因郭强2015年至2017年度编造虚假计税依据未开具发票，处罚款计3000元，也是其经营期间违法造成，应由其承担。处罚决定书也载明未申报纳税销售收入合计1423045.87元，其中发生在2018年度之前为1288299.89元，发生在2018年度的仅为134745.98元，因双方发生经营争议期间为2018年度，发生在2018年前未申报纳税的税收罚款及滞纳金相对应的部分，应由郭强本人承担，即1288299.89元/1423045.87元*（少缴税款罚款120958.91元+滞纳税款之日起计算的滞纳金47259.62元）=152290元。2018年后未交税款对应的罚款和滞纳金15928.53元（1682128.53元-152290元），系双方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相互不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惯例履行共同向税务部门及时申报并交纳税款所致，双方均有过错。认定郭强应承担其中的50%，即15928.53元*50%=7964.26元。综上，郭强应支付凯都公司429363.84元（241917.8元+24191.78元+3000元+152290元+7964.2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429363.84元；二、驳回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0元（减少诉请退诉讼费374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60元，由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5元，郭强负担126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中载明的应补缴增值税为241917.80元，其中127724.69元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114193.11元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127724.69元应补缴增值税需缴纳的滞纳金为35954.50元（127724.69元×5/10000/日×563日）、罚款为63862.35元（127724.69元×50%），114193.11元应补缴增值税需缴纳的滞纳金为11305.12元（114193.11元×5/10000/日×198日）、罚款为57096.56元（114193.11元×50%）。溧阳税罚﹝2018﹞4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2000元罚款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000元罚款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另外，郭强二审中提供了一份税务申报U盾的注销登记记录，证明凯都公司在2018年6月申请注销了其税务申报U盾。凯都公司质证认为，应该是这么一个情况，当时郭强不承认税务申报U盾在其处，而凯都公司确实将U盾交给了郭强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凯都公司去办理了挂失补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应补缴增值税所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共计168218.53元的承担问题。根据溧阳税处﹝2018﹞4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溧阳税罚﹝2018﹞4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违法事实、处理或处罚的依据及相应的税收缴款书载明的情况来看，根据税款所属时期及滞纳金计算起点的确定情况来判断应补缴增值税所产生的滞纳金、罚款承担较为合理，据此，应补缴增值税127724.69元所产生的滞纳金35954.50元、罚款63862.35元，合计99816.85元，应由郭强承担；应补缴增值税114193.11元所产生的滞纳金11305.12元、罚款57096.56元，合计68401.68元，由郭强和凯都公司各半承担，即郭强和凯都公司各承担34200.84元。二、关于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罚款1000元的承担问题。考虑到检查所涉及的各年度均有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情况、各年度未开票数额等情况，本院确定该1000元罚款由郭强承担。据上，结合一审判决的认定，郭强应支付凯都公司403127.27元（241917.80元+24191.78元+3000元+99816.85元+34200.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二、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403127.27元；三、驳回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60元，由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6元，郭强负担11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江苏凯都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15元，郭强负担7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