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女，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祥（系孔某父亲），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远帅，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瓜州县。上诉人孔某因与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鄂03民终290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鄂03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孔某、张某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祥、惠远帅，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孔某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某自始至终否认欠条的效力，不具有清偿欠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将张某给孔某转账82.78万元认定为对欠条债务的清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属于同居状态，期间全家人多次出游，发生了高消费，张某给孔某的转账应当为家庭生活的正常开支，以及给女儿的生活教育费用。从欠条形成时间看，欠条形成于2018年5月2日，大部分转账发生在离婚后到欠条形成之日，如果张某有用该时间段转账抵扣欠款的意思，就应该在打欠条时予以扣除，但仍然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2.原审法院不支持所涉利息，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愿。由于张某长期不履行离婚后金钱给付义务，孔某找到张某提出用奥迪车抵扣利息，并在收条中作了明确表示，是用该车的残值抵扣利息，多退少补，而不是抵扣所有利息。3.原审对子女生活费的判决，孔某不认可，子女生活费是本案诉请之外的事，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张某辩称，孔某的起诉属于变更原离婚协议，其要求支付150万元现金的诉讼请求，完全脱离了《离婚协议书》（全部为实物分割），直接以支付金钱为诉讼标的，超出了原《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某已经交付悦达起亚车两辆给孔某，应当予以扣减或冲抵相应款项。至于交付给孔某的奥迪车辆，张某已明确告知孔某该车是别人抵账30万元，原审法院认可孔某所说的作价15万元没有依据。离婚协议中涉及的中央华府房产，张某曾出资10万元，后将该房产过户于孔某名下，应将张某的出资款10万元计入已给付给孔某的财物中。请求二审驳回孔某的诉讼请求。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孔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双方履行2015年6月30日《离婚协议书》，孔某返还张某的公司资料和账目。事实和理由：1.孔某以离婚3年之后张某被逼无奈出具的欠条为依据起诉，属于变更原离婚协议，完全脱离了《离婚协议书》（全部为实物分割），直接以支付金钱为诉讼标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子女张欣悦的抚养费问题超出了本案判决的范围，张某在原审时明确表示子女抚养费的负担仅限于调解。3.孔某私自强行偷摸将张某的公司账目和资料全部搬走，造成张某公司无法经营，没有收入。4.张某已经交付悦达起亚牌轿车两辆给孔某，折合人民币约31万元，该款应予以扣减。孔某辩称，张某关于已经给付的财产问题，两人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同居期间给的钱不能算清偿债务，奥迪车抵扣利息，收条写的很清楚用残值抵扣利息。悦达起亚车没有交付，张某未提供相关证据。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支付孔某离婚分割财产150万元；2.张某支付该离婚分割财产的利息（从2018年6月30日至支付该财产时止）；3.张某隐瞒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归孔某所有（具体数额以后续核算为准）；4.分割张某与孔某离婚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具体数额以核算为准）；5.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孔某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5年6月3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为：1.房产：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十堰市东山苑紫金花园3单元1202号的楼房一套（产权证号：暂未办理房产证），登记在张诗琪名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张欣悦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应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机动车辆：2015年5月1日购有别克牌汽车一辆，车牌号：鄂Ｃ×××××，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其他财产：悦达起亚车两辆，玉龙阁房子两套（127平米抵工程款商品房）归女方所有；张某名下的房产一套（中央华府1号楼1单元203）实际为女方父母的房产与男方无关；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4.双方承诺未向对方隐瞒重大共同财产。如有隐瞒，另一方有权要求该隐瞒的财产全部归其所有。同时约定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离婚后，双方离婚协议上约定分割的财产未兑现，2018年5月2日，张某向孔某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孔某离婚协议内所得财产折合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此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孔某，逾期支付按月息贰分支付利息。张某在2018年5月2日前给孔某写的欠条、承诺、协议均作废，以该欠条内的数额为准。此欠条是我本人自愿的情况下承诺”的《欠条》。因张某未按期履行欠条上的金钱给付义务，孔某向法院提起诉讼。张某未能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向孔某全面履行财产约定分割交付义务，并就财产分割未兑现问题多次给孔某出具欠条及协议，最终经孔某同意，于2018年5月2日向孔某出具了新的欠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张某累计支付给孔某款项77.78万元。2020年过年前，张某转给孔某款项5万元，共计82.78万元。2019年1月31日，孔某向张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2019年1月2日已收到张某奥迪A6L一辆.鄂Ｃ×××××与欠条承诺利息相抵.此车为9年前旧车，以现有市场残值为准抵扣利息部分多退少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离婚后的财产纠纷，而不是债务纠纷，双方之间欠条的由来是因为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约定财产权利未能实现而产生，而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所约定的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发回重审后，根据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民终2902号民事裁定：“孔某起诉要求张某履行离婚后出具的150万元欠条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围绕该欠条的效力问题展开调查，但忽略了该欠条的实际履行情况，即张某在出具欠条后是否有向孔某给付部分款项或者财物，该事实的确定将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在再审期间，重点查明了张某在离婚后共计向孔某转款82.78万元。其他人抵债给张某的一辆奥迪车，张某将车给了孔某用于抵付利息，孔某在收到车后，向张某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2019年1月2日已收到张某奥迪A6L一辆.鄂Ｃ×××××与欠条承诺利息相抵.此车为9年前旧车，以现有市场残值为准抵扣利息部分多退少补”。此车是他人抵债给张某时作价30万元，张某接收此车时也认可了对方的抵款价为30万元，此车本身是旧车，30万元就是张某认可的剩余价值，但孔某认为此车只值15万元，该价值是孔某单方估价，经调解，张某愿作价20万元。综合双方的经济能力，此车按照孔某所说的作价15万元较为适宜，也是对孔某及孩子的一种财产照顾。关于两辆悦达起亚车，孔某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无法查明事实，不予直接处理，双方可在有证据时另行起诉处理。关于离婚协议中中央华府的房产问题，已另案处理，本案就不再处理。双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虽对子女抚养及探视作出了约定，但是子女抚养费数额双方并未确定，庭审时经调解，张某愿意自离婚时起至出具欠条时止每月负担子女抚养费2000元，并表明抚养费的负担仅限于调解。子女抚养费也是财产中的一部分，是对子女权利的保护，从照顾妇女儿童的角度出发，此阶段子女抚养费由张某负担，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可从其已支付给孔某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欠条中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已在2019年1月31日的《收条》作出约定，与欠条中承诺利息相抵；另外张某在离婚后按离婚协议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还有其他财产已另案处理，利息问题继续计算已无依据，不予支持。孔某请求分割其与张某离婚后至张某再婚前，二人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不作处理，孔某应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关于张某庭审答辩时提出：“其住所地为甘肃省××××号，故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将本案移送到甘肃省瓜州县法院审理”的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提出的孔某强行拿走其公司账目要求归还的问题。审理中，孔某对于拿走张某所在公司账目予以认可，但表示不归还，因张某的此项请求与本案无关，张某所在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纠纷系张某违约所致，但孔某部分诉请无据，不予支持。经庭审质证，双方认可的张某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支付的款项82.78万元，扣除其应支付的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子女抚养费92000元（46个月×2000元），剩余735800元应在其向孔某支付欠条中的150万元款项时予以扣除，扣除后，张某还应向孔某支付764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某财产折价款764200元。二、驳回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孔某提交了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孔某与张某2015年6月30日离婚后至2018年5月仍在一起同居生活。经质证，张某对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对子女张欣悦证言的证据保全进行公证，反映的是该证人证言的形成过程，公证书中亦注明不能证明张欣悦证言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孔某的证明目的，且双方离婚后是否同居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联，对此不予认定。张某提交了转账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其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7月22日给孔某转账共计239748元。经质证，孔某对该转账总金额认可，但认为其中有两笔金额为10374元的转款系给张某交保险，一笔29000元的转款系给张欣悦交保险。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说明案件事实，且对方对转账总金额予以认可，虽然对其中三笔转款用途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某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陆续给孔某转款共计239748元；其中，在张某于2019年1月2日以奥迪车抵付利息之前，张某给孔某转款62748元。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某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2.原判将张某给孔某转账82.78万元抵扣欠款150万元是否正确；3.原判认定奥迪车为抵付全部欠款利息是否适当；4.原判对子女抚养费的处理是否适当；5.原判未对悦达起亚车及张某公司账目等进行处理是否适当。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张某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即所有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自己的承诺。本案欠条系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时孔某应获得的实物财产未能兑现，双方对相关财产价值进行折算，由张某给孔某出具了“欠到孔某离婚协议内所得财产折合人民币150万元”的欠条。其实质是以现金补偿的形式代替原离婚协议中相应部分的实物分割。该欠条形成原因清晰，内容具体明确，欠条中注明“张某在2018年5月2日前给孔某写的欠条、承诺、协议均作废，以该欠条内的数额为准，此欠条是我本人自愿的情况下承诺”。张某现认为该欠条是其被逼迫所出具，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欠条为张某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孔某要求张某履行该欠条的付款义务，具有合理依据；张某要求不认定该欠条或者改判履行原《离婚协议书》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原判将张某给孔某转账82.78万元抵扣欠款150万元是否正确？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30日至2020年过年前，张某给孔某转账82.78万元，并将该款项抵扣张某欠条中的150万元欠款。因欠条是对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原有的权利义务内容归于消灭，形成一种新的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该欠条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欠条明确记载以该欠条内的数额为准，故发生在该欠条之前的转款行为不能视为对该欠条的履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张某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日给孔某转款62748元，因张某于2019年1月2日以奥迪车抵付该欠条中的利息，故该62748元可以作为已偿还的本金，从150万元欠款中直接扣减。原判将上述82.78万元转账从张某所欠150万元款项中全部扣减不当。（三）原判认定奥迪车为抵付全部欠款利息是否适当？关于双方诉争的奥迪车抵付利息问题，孔某认为仅抵付部分利息，张某认为抵付全部利息。从孔某在2019年1月31日给张某出具的《收条》来看，记载为“2019年1月2日已收到张某奥迪A6L一辆.鄂Ｃ×××××与欠条承诺利息相抵，此车为9年前旧车，以现有市场残值为准抵扣利息部分多退少补”，说明双方达成了以奥迪车抵付利息的约定，但奥迪车的市场价值不明，双方也未明确约定抵付价值多少，故只能根据双方对奥迪车的陈述情况，结合2019年1月2日之前欠款利息综合评判。因该150万元欠条于2018年5月2日出具，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双方仅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为月息贰分，自2018年7月1日逾期还款之日至2019年1月2日以轿车抵偿利息行为发生之日，期间利息与双方在一审期间自述的该奥迪车的价值大致相当，故可以认定该奥迪车系抵付2019年1月2日之前的欠款利息，原判认定该奥迪车为抵付150万元欠款的全部利息不当。因张某在欠条出具后至2019年1月2日前还款62748元，该款可作为偿还的本金，对于之后的欠款利息应当按照剩余本金1437252元计算。张某在欠条出具后共转款239748元，除去上述62748元，对于剩余177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双方未以其他方式对2019年1月2日之后发生的利息进行结算，根据该法条规定，张某已支付的177000元可以作为2019年1月2日之后的利息认定，从张某应支付的相应利息中予以扣减。（四）原判对子女抚养费的处理是否适当？本案孔某诉请为分割婚内财产要求张某支付150万元欠款及利息，并分割离婚后同居期间的财产，为典型的财产纠纷。子女抚养费不属于离婚纠纷中财产分割的范畴，也不属于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迳行裁判处理，有违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违反程序规定。原判对该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原判未对悦达起亚车及张某公司账目等进行处理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了悦达起亚车两辆归女方所有，但张某在双方离婚后于2018年5月2日给孔某重新出具欠条，表明之前的欠条、承诺、协议均作废，以该欠条内的数额为准。根据欠条的法律性质，结合当事人自己书写的欠条内容来看，该悦达起亚车对本案150万元欠条的履行并无影响，并且孔某不认可收到上述车辆，张某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悦达起亚车是否交付给孔某以及具体交付情况。至于张某上诉请求孔某返还其公司资料和账目，与双方诉争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某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孔某1437252元及利息（以1437252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177000元利息）；三、驳回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孔某负担765.53元，张某负担1753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2元，由孔某负担1244.17元，张某负担2849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