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彦，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李崇因与被上诉人刘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0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彦，被上诉人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崇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08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刘杨返还辽Ｂ×××××车辆及被上诉人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车辆及房屋买卖合同、发票，被上诉人自认系上诉人因向其借款100万元而抵押给他的，并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其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案件，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8号判决生效后，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白塔区法院执行局先后查封了上诉人提供的两处房屋及两辆车，上述财产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100万元，一直在等待执行局采取执行措施以终结执行。且被上诉人刘杨自认白塔区执行局拒绝接收案涉的车辆及购房手续作为上诉人的责任财产。综上可见，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刘杨的案涉车辆及购房手续已经与两人之间借款100万元的案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上述财产，自应将从上诉人处取得的车辆及购房手续返还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是否为车辆及房屋的权利主体，不应成为本案审查的内容。二、承前所述，即便案涉车辆及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应作为本案审查的内容，一审判决亦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崇不具备主张被上诉人刘杨返还辽Ｂ×××××车辆及车辆使用费主体资格的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李崇具备主张被上诉人刘杨返还辽Ｂ×××××车辆极车辆使用费的主体资格。第一，上诉人李崇为案涉车辆实际权利人，案外人白立元向上诉人借款购买的案涉车辆并登记于自己名下，后白立元因无法偿还上诉人借款,将案涉车辆及手续交予上诉人李崇后，李崇一直实际占有且使用该车辆。我国《物权法》采用的登记对抗主义而不是登记要件主义。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白立元名下，但车辆手续，购车发票，案涉车辆一直在李崇手中。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李崇为该车的实际权利人。另外，上诉人李崇将案涉车辆抵顶给被上诉人刘杨时，案外人白立元并未提出异议，且在经白立元催要被上诉人刘杨拒绝将案涉车辆返还时,白立元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表示将车辆抵顶借款。虽然白立元在执行局的笔录中称案涉车辆是押给李崇的，但这恰恰证明上诉人对该车辆享有的是抵押物权，亦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二，如前所述，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8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刘杨就无权占有使用该车辆，其应将该车辆及手续返还给上诉人李崇。被上诉人一直无权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至今，其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赔偿上诉人损失。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崇不具备要求被上诉人刘杨返还2017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所拥有的一切权益的主体资格，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刘杨同意将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用于抵顶上诉人李崇所欠被上诉人刘杨债务后，经上诉人李崇协调，被上诉人亲自去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李崇对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权益转移到被上诉人名下。刘杨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合同可以返还给上诉人李崇，其该意思表示足以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经李崇协调。虽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8号判决书认被上诉人刘杨和上诉人李崇间的顶账协议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杨对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仍然享有基于该合同的权益并未转移给上诉人李崇。因此上诉人李崇完全具备主张被上诉人刘杨返还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发票并转让该合同所涉的一切权益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崇不具备主体资格，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认定错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刘杨辩称，一、上诉人李崇不是适格主体，其不是权利人，无权提起诉讼。案涉车辆实际权利人是白立元，质押单位是庞大集团的金融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车辆拥有所有权。白立元的一份笔录证明车辆是抵押在李崇手里的，不允许转让，李崇只是债权人。西安房屋也被开发商卖给了其他人且入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事由全部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承认当时借款的时候，放在被上诉人手里一台车和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这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有索偿的权利，至于上诉人所说的车辆和房屋都是他的，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只能证明他与这些人有经济纠纷，并不是权利人，上诉人对车辆和房屋没有所有权。上诉人所说的执行局查封了他的两处房产和两辆车的说法不属实，这些财产是上诉人在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被法院拘留后，他的家属为了让他取保而做的执行担保，并非上诉人主动提供的抵押物。上诉人名下的房屋，经过执行异议之诉在2018年8月9日查封在执行局的。三、上诉人在2017年的《被执行人财产报告表》中申报的财产和债权为“无”，今天却来主张车与房屋的权利。假设这些物品他拥有他主张的权利，那么这些物品在2017年就在强制执行的范围内了，上诉人今天根本没有权利再要求返还和赔偿。同时他也触犯了刑法瞒报财产罪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四、上诉人因自己原因不取走车辆及房屋买卖合同，其损失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取走车和手续以及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一直不取。案涉车辆被上诉人也多次要求移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不收，被上诉人有白塔法院提供的视频截图为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租赁的行为，被上诉人另案起诉时这台车就租赁了车库存放至今，并没有使用何来使用费，上诉人要求以车辆租赁价格索赔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李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宝马车（车牌号辽Ｂ×××××)返还给原告。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从2017年2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鉴定结论每天475元给付。请求法院判令将2017年1月13日被告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一张返还原告，并将该房屋一切权益（包括向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履行合同或返还购房款、追究违约责任等）转让给原告。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15日，李崇向刘杨出具借条，写明：“借款人李崇向刘杨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李崇用西安房产两户抵押，并负责办理一切手续，用期三个月，如果到期不能偿还，房屋归刘杨所有。”刘杨因与李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白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李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7）辽10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李崇与刘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李崇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李崇主张其以一户房屋及一辆车抵顶了结双方的债务，但其未能证明双方以物抵顶债务的合意情况，且其主张以物抵债的案涉房屋未完成登记手续，案涉车辆虽在刘杨手中，但没有从登记车主白立元连续流转至刘杨名下的相关手续，因此李崇主张以物抵债并未实际完成，且双方之间的欠据亦未收回，李崇主张双方关于借贷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关于房屋及车辆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案涉辽Ｂ×××××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白立元名下，案外人白立元在2019年5月23日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笔录中称：案涉车辆（辽Ｂ×××××）系其押在李崇处，做了一份买卖协议，协议中买方信息是空白的。被告刘杨自认该车在其处保管。原告李崇申请对辽Ｂ×××××车辆使用费及车辆折旧费进行鉴定，2020年1月20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做出评估报告书，写明：“评估标的辽Ｂ×××××宝马牌X5小型越野客车每月车辆折旧费金额为人民币3720元，最终申请人放弃此项诉讼请求，每天车辆租赁费用为人民币475元”。原告李崇与被告刘杨并未就2017年1月13日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刘杨自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在其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李崇与被告刘杨并未就房屋及车辆抵顶债务达成合意，且被告刘杨自认案涉车辆系原告李崇抵押在其处，用于抵押100万元借款，用期三个月，原告李崇与被告刘杨就辽Ｂ×××××车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李崇称该车由其实际出资购买，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故主张被告刘杨返还车辆，根据原告李崇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及发票，案涉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白立元名下，原告李崇提供的协议书、借款合同均没有签订的日期，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发生流转的情况，原告李崇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车系其实际所有，现原告李崇向被告刘杨主张返还辽Ｂ×××××车辆及车辆使用费用，其并不具有主体资格，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驳回其起诉。对于原告李崇主张返还2017年1月13日被告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并转让房屋的一切权益，因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刘杨与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原告李崇提供了陕西秦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被告刘杨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为复印件，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李崇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该房屋买卖合同有利害关系，且收款收据上也未体现原告李崇有相关权利，故原告李崇并无主张要求返还上述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李崇，鉴定费1万元，由原告李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某、田立峰、王英杰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证人证言一审已经举证质证；田立峰出庭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交的证实内容一致，均不属新证据。王英杰自述经李崇协调，其参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过程，但不能说明李崇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崇主张被上诉人刘杨返还其宝马车（车牌号辽Ｂ×××××）及支付车辆使用费，经查，案涉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白立元名下，上诉人李崇和证人刘某在涉及车牌号为辽Ｂ×××××的宝马车的多个诉讼中，关于该车流转过程陈述不一致，登记车主白立元亦不认可李崇对于案涉车辆的处分行为，李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其实际所有，故一审法院裁定认定其不具有主体资格，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崇主张刘杨应返还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并转让房屋的一切权利，因李崇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系经李崇协调，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崇关于案涉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故一审法院裁定认定李崇不具备主张返还的主体资格，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马喜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