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荣客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丁章胡同3号南房。法定代表人：宋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男，北京金荣客咖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方名邸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江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荣客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名邸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荣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2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金荣客公司给付东方公司合作费用既无合同依据又无事实依据。依据《月色码头C区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东方公司与金荣客公司共同制定该项目的经营方案,东方公司负责经营期间的财务核算及缴纳该项目经营期间的相关税费。在双方合作期间,营业额全部纳入东方公司指定账户。收益按照《协议》约定根据流水进行分成。营业收入核算方式为,每月一结,次月结清上月费用,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已明确,合作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均汇入东方公司账户,2018年5月、6月、7月的营业收入在东方公司扣除17％后,将剩余金额支付给金荣客公司，但8月的营业收入44809元及9月的营业收入4890元，东方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与金荣客公司对账,且将全部营业收入截留,未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分成。东方公司不按约定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分成,擅自截留金荣客公司分成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且加重项目资金缺乏,从而导致金荣客公司无力再承担项目人员成本。合作期限的提前终止,是由东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协议》中关于合作经营期间营业收入低于170万元的,金荣客公司按照17％即总计28.9万元向东方公司补足的约定,应以合作期满为前提。东方公司存在截留金荣客公司分成款的严重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导致合作期限提前终止。故,东方公司无权要求金荣客公司按照170万元的17％标准向其支付合作费用。2.一审判决金荣客公司给付东方公司水电费,东方公司无权按照其所提交的《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电费收取明细表》向金荣客公司主张费用。首先，在东方公司与金荣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关于由东方公司垫付水电费约定的情形下,合作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应由金荣客公司直接向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物业）直接支付，并且，东方公司未出示任何其已代金荣客公司支付水电费的转款凭证等证据。其次,东方公司提交的上述明细表内容存在明显瑕疵。明细表显示,电费区间为2018年7月7日至12月31日,查表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金荣客公司于2018年10月撤场,该电费金额包含金荣客公司撤场后一段时间的电费,故金荣客公司对电费单电费计量及金额内容不予认可，东方公司陈述金荣客公司撤场后月色码头C区一直空置，无人使用，但明细表记载了相当计量的电表数，东方公司所述事实与证据所体现的事实存在矛盾，并且该明细表上没有使用人金荣客公司的确认，故金荣客公司不认可电费收取明细表所载数据的真实性。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协议》约定,提供经营场所是东方公司的约定义务,无论东方公司对该经营场所的获得或合法占有所支出多少成本,均与金荣客公司无关,更不能认定为因金荣客公司原因导致东方公司的损失。3.不存在由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设备费的合同依据。根据《协议》约定，经营场地及设备由东方公司提供,不存在金荣客公司购买设备的约定,金荣客公司也从未承诺过要购买该设备。4.东方公司应向金荣客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东方公司存在不按约定对清合作分成,擅自截留分成款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项目资金缺乏,最终导致《协议》提前终止，东方公司应按照《协议》第8条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5.东方公司应向金荣客公司支付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根据《协议》第8条约定,因东方公司原因导致提前终止《协议》,东方公司需向金荣客公司另行支付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整。《协议》是因东方公司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提前终止,故东方公司应向金荣客公司支付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东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荣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东方公司起诉意见。金荣客公司是违约方，东方公司主张的电费数额正确。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8.9万元、电费34815.45元、水费1260元、设备费4万元，以上合计365075.45元;2.判令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3.判令金荣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金荣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018年8月37191.47元及9月4058元，支付植物景观摆放费8.5万元；2.判令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东方公司（甲方）、金荣客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月色码头C区西餐餐饮服务等事项。合作经营场所北京奥林匹克公园湖景西路，龙形水系6号湖，移动装置使用面积C区范围内北岛路口以北及湖岸场地用于西餐等经营项目，项目总规划范围区域使用经营。本协议合作期限为1个活动季，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如合作期满30日前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考虑乙方续签事宜。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提供经营场所及相应的配套设施，并保证配套设施的正常运转以及经营期间的餐饮垃圾运走。2.甲方监督检查该项目的卫生、消防，督促乙方安全经营。3.甲方于乙方共同制定该项目的经营方案，有权监督菜品的品质，并对本项目的经营管理提出评议和指导。4.负责经营期间财务核算及缴纳该项目经营期间的相关税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保证在合作经营期间，本活动季营业收入不低于170万元（含170万元），否则，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流水金额；乙方务必支付甲方协议合同约定的款项（170万×17％=28.9万元整）。2.合作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由乙方负责交纳，其中：水费11元/吨、电费1.50元/度，如价格有变动，以新奥集团实际收取价格为准……8.乙方提供场地植物景观使用时间自2018年4月23日到2018年12月31日止；沿湖边花箱子，花架植物景观摆放，南岛，北岛护栏植物摆放；如合作顺利协议约定：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甲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甲方需另行支付乙方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第五条合作收益分配合作期间，双方各设收银员一名，营业额全部纳入甲方指定账户进行财务核算。甲方按照营业额的任务170万元（含170万元整）的17％收取合作费用；甲方、乙方领取合作费用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增值税（税率6％）的专用发票。核算方式：每月一结，次月结清上个月的费用，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备注：活动季结束厨房设备4万元；乙方按协议约定款项支付给甲方；厨房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是第三方合同;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不支付保证金。第七条协议解除和终止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可以终止合作协议。因一方严重违约造成本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且在三十（30）日内不能结束该种违约状态的，守约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由于该项目场所是临时建筑，如遇政府、新奥集团或其他管理部门需要使用该场所或要求拆除该场所，甲乙双方无赔偿终止本协议，若存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预付款项，甲方应当予以退还。第八条违约责任本协议任意一方若有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及其他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导致本协议约定无法顺利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由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全部损失。2018年6月25日，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开出金额为17764.03元的发票。2018年6月26日，东方公司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合作费17764.03元。2018年7月2日，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开出金额为83108元的发票。2018年7月23日，东方公司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合作费83108元。2018年9月3日，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开出金额为67088.67元的发票。2018年9月4日，东方公司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合作费67088.67元。2018年10月31日，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出《终止协议告知书》，其中载明：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第5.2款、第7.2款，你方已严重违约造成本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且在三十日内不能结束该种违约状态，我方作为守约方单方向你方提出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金荣客公司称于2018年10月31日退场，东方公司称金荣客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之后未在此经营。东方公司提交的《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电费收取明细表》显示：2018年7月7日至10月31日,金荣客公司欠付水费1260元；电费34815.45元。经一审询问，金荣客公司认可由其开具发票，发票的税率为6％。东方公司《协议》由其制作。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金荣客公司签订《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未依约履行的原因。经查，第一，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向金荣客公司交付涉案场地。金荣客公司也实际在此经营。第二，金荣客公司称东方公司未付清8月、9月合作费用，致使金荣客公司经营资金短缺，无法正常经营。且在经营期间恶意干涉金荣客公司经营，对金荣客公司的员工进行威胁。故东方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造成本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对此，金荣客公司提供了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微信记录能够证实东方公司确实未向金荣客公司支付8月、9月的合作费用，但该行为不足以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鉴此金荣客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不能据此解除《协议》。另，金荣客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东方公司存在恶意干涉金荣客公司经营，对金荣客公司的员工进行威胁的行为。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系金荣客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合同未能依约履行。关于东方公司提出，金荣客公司的营业额收入低于170万元，故应向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28.9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此，金荣客公司答辩称其已经按营业额向东方公司支付17％合作费用，故不同意再支付款项。经查，第一，合作协议4.2条及第5.2条均涉及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表述。但双方对合同中该两处条款的解释各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意思理解发生分歧时，法院需按照一定方法和规则对其作出的确定性判断。一审法院在考察当事人订立合同目的，结合合同全文，以探求当事人的真意为基础，认为合作协议对此的本意为金荣客公司应当按其营业收入的17％向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且在营业期内合作费用不得低于28.9万元。如果金荣客公司的营业收入高于170万元时，金荣客公司则按其实际营业额的17％支付合作费。第二，现有证据证实金荣客公司在其经营期间营业收入远低于170万元，故应当向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28.9万元。但考虑金荣客公司已经向东方公司支付了合作费34401元，故金荣客公司还应当向东方公司254599元。关于东方公司提出，判令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电费34815.45元、水费1260元、设备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第一，合同约定合作期间的水电费由乙方负责交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荣客公司欠付电费34815.45元、水费1260元。东方公司已经为金荣客公司交纳该笔费用，故金荣客公司应当向东方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第二，合同约定:活动季结束厨房设备4万元；乙方按协议约定款项支付给甲方；厨房设备归乙方所有。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到。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交接。东方公司提前告知金荣客公司交接的时间、地点、联系人，金荣客公司以东方公司未提供交接清单、身份证明、委托书为借口拒绝办理交接手续。故涉案的厨房设备未交接的责任在金荣客公司，金荣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设备费4万元。关于东方公司提出，判令金荣客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金荣客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申请法院酌减。根据合同约定，本协议任意一方若有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及其他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导致本协议无法顺利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经查，金荣客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致使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在我国合同法中主要体现为一种民事责任形式，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因此，不能将违约金条款完全留待当事人约定。当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请求法院予以减少。一审法院以东方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本案已经认定金荣客公司应支付合作费28.9万元及东方公司具有在明知金荣客公司退场后应采取积极措施防止其损失扩大的义务等客观情况下，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依法予以酌情确定为1万元。关于金荣客公司提出，判令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018年8月37191.47元,9月4058元的反诉请求。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荣客公司在2018年8月的营业额为44809元，9月的营业额为4890元。根据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在先扣除17％的合作费及再扣除6％的税率后应当返还金荣客公司8月合作费34960元，9月合作费3815元。关于金荣客公司提出，判令东方公司支付植物景观摆放费8.5万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因甲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甲方需另行支付乙方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现因金荣客公司的违约原因致使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故金荣客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荣客公司提出，判令东方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本协议任意一方若有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及其他违反法律规定情形导致本协议无法顺利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经查，东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金荣客公司结清8月、9月的合作费，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故金荣客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金荣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东方公司合作费254599元、电费34815.45元、水费1260元、设备费4万元；2.金荣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3.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金荣客公司8月合作费34960元及9月合作费3815元；4.驳回东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金荣客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荣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现场交接照片两张，证明不能确认设备是金荣客公司使用过的物品，且照片中的交接主体也没有提供任何身份证明，因此无法交接。经庭审质证，东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组织过双方进行交接，金荣客公司以没有身份证明和委托书为由拒绝交接，因此没有交接的原因不在东方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金荣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东方公司提供了一份水电费明细（原件），用于证明水电费数额，金荣客公司质证时称其于2018年10月已经撤场，明细表中包含了撤场后的费用，一审法院要求东方公司庭后提供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水电费明细。经查，一审卷宗中有两份新奥物业出具的电费收取明细表，分别为《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电费收取明细表》和《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电费收取明细表》，均记载：查表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使用单位为金荣客公司，电费金额34815.45元，水费金额1260元，电费计费区间为2018年7月7日至12月31日。二审诉讼中，本院核实东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证据情况，东方公司称其提供的证据名称是《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电费收取明细表》，除查表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电费计费区间为2018年7月7日至10月31日之外，水电费金额与一审卷宗中的两份明细表一致，并向本院提供了原件。金荣客公司称：不认可电费明细表，按合同应该是金荣客公司缴纳电费，因时间太长，其已经记不清交的是几月份的电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与金荣客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金荣客公司上诉主张，因东方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2018年8月、9月合作费，属严重违约，导致其项目资金缺乏，故其作为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但并非一旦违约都可以解除合同。否则，如果在任何违约情况下都导致合同解除，既不符合鼓励交易的目的，也不利于资源的有效利用。因此，只有在一方违约行为严重，构成根本违约，即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将导致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落空的严重违约行为，才能导致合同的解除。因此，根本违约制度的重要意义，主要不在于使债权人在另一方违约的情况下获得解除合同的机会，而在于严格限定解除权的行使，限制一方当事人在对方违约以后滥用合同解除权。本案中，依据《协议》约定，东方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包括向金荣客公司提供营业场所及相应配套设施，并保证配套设施的正常运转以及向金荣客公司支付合作费用。根据已查明合同履行情况可知，东方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及相应配套设施如约交付金荣客公司进行经营直至金荣客公司撤场之日，金荣客公司虽主张东方公司恶意干预其经营，但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作费用的支付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合作费用应每月一结，次月结清上个月的费用并经双方签字认可，现东方公司未向金荣客公司支付上述合作费用，确已构成违约，但金荣客公司是否能够以此主张东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则应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予以认定。首先，《协议》并未对费用结算的具体流程作出约定，通过双方对已结算费用具体操作方式的陈述可知，均是由金荣客公司找东方公司进行对账，现金荣客公司并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东方公司存在拒绝与其对账的情形。其次，2018年7月合作费用67088.67元的结算亦存在未按《协议》约定于次月结算的情形，并无证据显示金荣客公司曾对此提出过异议。再次，《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4月至12月，金荣客公司保证营业收入不低于170万元，而2018年8月、9月应结算费用共计不足4万元，再结合7月合作费用6万余元存在迟延结算但8月、9月仍正常经营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该费用未予结算导致金荣客公司资金缺乏进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合上述，本院认为，虽然东方公司未向金荣客公司结算2018年8月、9月合作费用，但尚不构成根本违约，金荣客公司不能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在未与东方公司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擅自撤离经营场所，致使《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金荣客公司，故虽然金荣客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撤离经营场所，其仍应按照《协议》约定，按约定比例承担营业收入不足170万元的差额补足义务，金荣客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向东方公司支付合作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荣客公司上诉称其与东方公司不存在由东方公司代为垫付水电费的约定，合作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应由其直接向新奥物业支付，且其对《北京市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电费收取明细表》内容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由金荣客公司负责交纳，以新奥物业实际收取价格为准。虽然一审卷宗中有两份新奥物业出具的明细表，二审中东方公司亦提交了一份新奥物业提交的明细表原件，三张表中载明的使用单位均为金荣客公司，水电费金额均一致，虽然金荣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就此提供反证予以否认，亦未提交其曾直接向新奥物业交纳水电费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其向东方公司支付经营期间水电费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金荣客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设备费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向金荣客公司提供了价值4万元的厨房设备用于经营，并约定合作期满，金荣客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东方公司，设备归其所有。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金荣客公司使用设备用于经营直至2018年10月底，在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其于合作期满前撤离经营场所，致使《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按《协议》约定价格向东方公司支付设备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对设备进行交接，金荣客公司以东方公司未提供交接清单、身份证明、委托书为由拒绝办理交接，一审法院将未能交接的责任归责于金荣客公司并无不当，金荣客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本院对金荣客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金荣客公司上诉主张东方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植物景观摆放费用8.5万元一节，因《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金荣客公司所致，故其上述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荣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北京金荣客咖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