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维艺原创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三路28号武汉汉西正达商场综合馆五楼展位E8066-E8069。法定代表人：曹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钢，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庆为与被上诉人武汉维艺原创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被上诉人维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有不清、有遗漏，具体如下：1.《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3页2.2.6‘乙方按300元/工作日赔偿甲方’中的300元系《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页客服处签名的易喻露修改，对于《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按照刘庆提交的版本予以认定。2.《维艺装饰预算汇总表》（无《维艺装饰个性化设计报价体系》《维艺装饰699整装套餐预算明细表》）系维艺公司向刘庆提供，至少说明维艺公司认可该《维艺装饰预算汇总表》。《施工图纸》亦系维艺公司向刘庆提供，至少说明维艺公司认可该《施工图纸》，《餐厅阳台柜立面图》《主卧衣柜立面图》《餐厅衣柜立面图》《阳台吊柜立面图》《鞋柜立面图》《电视柜立面图》有双方签字确认。3.刘庆对《家装工程施工手册-质检内部验收》《工程结算书》不予认可。刘庆因对维艺公司加价、减项、单方停工的违约行为以及对《工程结算书》有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9年2月27日依法向武汉中院申请确认案涉合同中仲裁条款无效。4.原审判决对《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的认定明显有遗漏，明显是有选择性的认定，只选择刘庆的责任和义务，对维艺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只字未提，只选择维艺公司享有权利的条款，对刘庆享有权利的条款只字未提。5.刘庆与维艺公司设计师对施工图纸进行过沟通，双方对《餐厅阳台柜立面图》《主卧衣柜立面图》《餐厅衣柜立面图》《阳台吊柜立面图》《鞋柜立面图》《电视柜立面图》进行了确认，同时维艺公司还向刘庆提供了《原始结构图》《墙体拆除图》《平面尺寸图》《平面方案图》《地面材质图》《铺贴尺寸图》《墙体新建图》《吊顶布置图插座布置图》《开关布置图》《水路布置图》，刘庆对此无异议。2018年10月10日开工后，在装修工程中，维艺公司要求刘庆对预算项目进行确认，刘庆每次都应邀前往，维艺公司开工前向刘庆提供的《施工图纸》里有封闭阳台和阳台移动门，维艺公司要求刘庆确认的《工程预算书》-《维艺装饰669整装套餐预算明细表》中却没有封闭阳台和阳台移动门，该两项需花费1.5万元，另《工程预算书》-《维艺装饰个性化设计报价体系》十三、主材部分备注说明为“公司指定产品”、材料说明及品牌为“展厅内‘黄标’产品任选”，无进一步说明，刘庆因此拒绝在《工程预算表》上签字。6.维艺公司存在减项、单方停工的违约行为，刘庆对维艺公司单方制作的清算金额以及施工项目有异议，于2019年2月27日向武汉中院申请确认《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仲裁条款无效，以便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7.刘庆的本意并不是为了索要迟延施工赔偿，也不是故意拖延工期，而是为了催促维艺公司按约定施工。这一点从刘庆的诉讼请求只是要求维艺公司赔偿租金损失，并没有要求维艺公司按照300元天赔偿可以证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维艺公司存在在装修过程中减项、单方停工等违约行为，刘庆诉请解除《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因维艺公司具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10.1条行使解除权，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维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刘庆诉请要求维艺公司退还全部装修款以及恢复原状的请求。维艺公司要求刘庆确认装修项目，刘庆均积极配合，虽然维艺公司要求刘庆确认的《工程预算书》预算金额达到18万元，但是存在单项价格太高、项目减少的情形，维艺公司在开工之前向刘庆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施工项目有封闭阳台和阳台移动门，但维艺公司要求刘庆签字确认的《工程预算》中却没有封闭阳台和阳台移动门，该两项金额达1.5万元，且主材部分备注说明和材料说明及品牌无明确说明，刘庆对此提出异议，并拒绝签字。2018年12月17日，维艺公司单方提出停工，2018年12月30日，维艺公司将单方制作的清算明细发送给刘庆，刘庆均明确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2月27日向武汉中院申请确认装修合同中仲裁条款无效，以便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刘庆不存在不配合确认装修项目，也不存在故意拖延工期，导致《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责任、原因在于维艺公司存在减项、单方停工的违约行为，不在于刘庆。合同解除后，维艺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因为违约还获利，故维艺公司应全额退还刘庆已支付的装修款，并将房屋恢复原状。3.关于房屋租金损失。维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应退还全额装修款和恢复房屋原状外，还应当赔偿刘庆的经济损失，因维艺公司违约不能按期交付装修验收合格房屋，导致刘庆不能使用房屋，不能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不能收取租金就存在租金损失。因此，维艺公司应当赔偿刘庆的租金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判令维艺公司退还刘庆装修款71500元；3.判令维艺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22号2楼2号房屋恢复原状；4.判令维艺公司赔偿刘庆房屋租金损失[自2019年1月起，按6000元/月计付至装修款退还之日止〔不足月按月计算〕；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维艺公司承担。维艺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庆与维艺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维艺公司退还刘庆装修款71500元；3.判令维艺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227号2楼2号房屋恢复原状；4.判令维艺公司赔偿刘庆房屋租金损失，自2019年1月起，按6000元/月计付至装修款退还之日止（不足月按月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5日租金损失6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维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4日，刘庆（甲方）与维艺公司（乙方）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维艺公司对刘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家福庭院227号2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131㎡）进行装修。工程预算为110000元。（工程预算项目及报价详见《预算表》），此金额不含任何税费。装饰内容为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和预算表中注明的项目。工程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因为乙方的原因导致竣工日期延后，乙方按30元/工作日赔偿甲方，赔偿总额以工程制安总额千分之五为上限。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当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在木工施工作业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二期工程款，合同总金额的33%，余款2%在双方制安验收合格的三日内付清。甲方如没有按时付款，本工程工期自然顺延，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交付主材及进行后续项目施工，并且无须承担甲方房屋装饰的保修义务。甲方拖欠工程款的，按30元/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甲方自购的材料不能按时送达现场或因甲方提供的材料用品不合格造成返工而影响工程工期，原定工期顺延，并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费用。部分工作和部分制作需在施工过程中由甲方配合、确认，而甲方迟迟不予表态确认也不予以配合，则视作甲方有意拖延工期，其工期顺延。工程竣工后，乙方可口头、电话、短信、邮件等方式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若甲方既不另行通知乙方延期验收时间，又不按约定时间验收，视为默认验收合格。双方还特别约定：1.一口价11万元整；2.送阳台柜、顶棚、电视背景墙柜；3.窗帘（公司指定）；4.效果图做甲方满意，不更改方案无增项；5.施工期间安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刘庆向维艺公司付款10000元，后又于2018年10月10日付款61500元，总计向维艺公司付款71500元（110000元*65%，即第一期工程款）。双方均认可实际预算为180000元，优惠后一口价110000元。案涉装修为旧房改造装修，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前，维艺公司设计师与刘庆就施工图纸进行了沟通，但双方未就施工图纸及预算项目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0日开工后，在装修过程中，维艺公司多次要求刘庆对预算项目内容进行确认，预算外项目由刘庆另行承担费用，刘庆则认为一口价110000元，按效果图做包其满意。2018年12月17日，维艺公司在微信中通知刘庆“你家的装修工程因为双方对工程施工项目没有确定好，现在工地停工，工期顺延”。刘庆向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进行申诉。2018年12月28日，十里工商质监所做出《受理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通知书》，载明“十里工商所于2018年12月28日15：00组织双方进行现场调解，申诉人主张以合同签订价格按照图纸施工，被申诉人主张签订合同时是11万做18万的预算，现在按照图纸施工超出此预算，无法继续施工，所以双方争议较大。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双方分歧较大，工商所无法组织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现终止调解。建议申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8年12月30日，维艺公司在微信中告知刘庆“按照签单时预算18万，合同价11万，您家折扣就是0.61折，清算的项目金额是96159.72，折后就是58657.43”，并将清算的报价表及明细图片发送给刘庆，并告知刘庆“我要核算员打一份出来，你有时间可以到公司拿”。刘庆回复“好，星期四去”。结合刘庆在《家装工程施工手册—质检内部验收项目》的瓦工基础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以及2018年11月28日、12月6日、12月10日的微信记录，至停工前，维艺公司已按照《家装工程施工手册—质检内部验收项目》的流程施工至木工项目阶段（包括吊顶、贴砖）。另外，2018年12月4日，刘庆在微信中要求维艺公司项目经理李巍施工做慢点，以便迟延完工向维艺公司索要迟延竣工赔偿。“小巍，你能做慢点吗？晚半个月收工，我想赚点钱过年。我们对半分成也行。往后拖一个月也行。”“公司有钱得很，大家拿。我也不等房子住。只是合同上有一条，晚一天300元”“有得一搞，不急，见面谈钱，能扣扣多，罚的比扣的多的多。我不怕你们公司不给钱。”“你笨份，太年轻了”。一审法院认为，刘庆与维艺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结合刘庆的诉讼请求，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刘庆诉请解除《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维艺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已告知刘庆停工，在答辩意见中亦同意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装修款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装修已施工至木工项目阶段，装修价值已物化为施工成果，而对已施工部分刘庆也签字验收或在微信中未持异议。因此，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不宜适用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而应根据合同约定和已施工部分据实折价，这样才符合诉讼效益和公平原则。关于施工部分的折价问题，虽然双方没有对预算项目进行签字确认，但双方均认可预算价为180000元。一方面，在装修过程中，刘庆、维艺公司都有相互协助履行的诚信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对装修内容的确定涉及预算价对应的装修项目明细，不是刘庆在微信中所述的效果图就可以认定的。在维艺公司多次要求确认的情况下，刘庆均未予配合。另一方面，从付款约定及施工进度来看，第一期工程款为合同总金额的65%（即71500元），对应的施工节点是木工施工作业结束。维艺公司向刘庆确认的清算金额为96159.72元，刘庆、维艺公司双方均认可的预算金额为180000元，清算金额与预算金额的比例约为53%，木工阶段施工完毕应付款比例为65%，维艺公司的施工已进入木工项目阶段，其中部分项目尚未施工完毕，结合《家装工程施工手册—质检内部验收项目》中的验收进度签字、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陈述，53%的比例较为符合约定的施工进度和装修常理。同时，在维艺公司2018年12月30日将清算明细告知刘庆后，刘庆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此外，从刘庆与维艺公司项目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庆亦存在拖延工期的动机。因此，综合考量合同约定、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维艺公司提交的清算金额具有合理性及高度可能性，法院予以认可。按照双方均认可的优惠幅度0.61（110000元/180000元），则已施工部分折算价格为58657.43元（96159.72元*0.61）。此外，关于合同签订时刘庆支付的10000元，维艺公司认为是定金，该说法并无证据证明，而在2018年10月31日的微信记录中，刘庆明确表述为“这样才在当晚签的合同，付押金。”该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据此，维艺公司应向刘庆返还12842.57元（71500元—58657.43元）。对于刘庆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刘庆并无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在与维艺公司项目经理李巍的微信记录中也称不等房子住，刘庆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刘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庆与维艺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维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庆返还装修款12842.57元；三、驳回刘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65元（刘庆已预交），由刘庆负担1322元，维艺公司负担143元。二审期间，刘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维艺公司办公场所照片、中院的民事裁定书和诉讼费发票，拟证明维艺公司以装修项目没有完工为由擅自停工，刘庆对于对方的擅自停工和单方制作的清单提出异议。刘庆向中院申请确认仲裁条款无效，表明刘庆对于单方的清算金额及时提出了异议。第二，武汉市标准定额文件，按照武汉市的标准定额计算，维艺公司完成的工程款仅为4万多元，但是其单方提出清单9万多，远超合理范围，刘庆对此不予认可，故刘庆申请对于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第三，58同城网站上家福庭苑租金水平，拟证明刘庆主张的租金损失。维艺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图片中的人已经离职，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二，刘庆提供的诉讼费票据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庆也说房屋是用于自住，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租金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对刘庆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和诉讼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照片以及网站查询资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庆与维艺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工程报价单系合同的组成部分”。结合双方均认可实际预算为180000元，优惠后一口价110000元的事实，故维艺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在涉案装修合同签订时即存在。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应以此为依据。此与《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预算110000元。（工程预算项目及报价详见《预算表》”和“装饰内容为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和预算表中注明的项目”的合同约定相印证。虽然刘庆未在上述《工程预算书》上签字，但结合本案中2018年10月10日维艺公司开工，刘庆在微信中表示前期工程和水电已验收等实际情况看，刘庆认为案涉工程应以包干价11万元，依据施工图纸施工满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维艺公司称按预算书中载明的项目施工的说法更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案涉工程已经履行了一部分，刘庆仍然坚持不应以《工程预算书》上载明的项目施工，导致维艺公司停止进行后续施工，其责任不应归责于维艺公司。刘庆主张维艺公司根本违约，应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刘庆认可其去维艺公司将实际施工的项目清算单拿了，但刘庆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原审结合刘庆与维艺公司项目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对于清算金额与预算金额的比例分析，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维艺公司已施工部分金额的合理性并无不当。刘庆在原审时未提出鉴定申请，在二审期间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现有证据能够确定已施工工程金额，而刘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确无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就已施工部分金额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刘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喜兰书记员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