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科涵，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陆中，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孝贤，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冬富，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李科涵因与被上诉人胡陆中、原审被告苏冬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科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陆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一、一审程序违法。1.李科涵因常出差，由于各种原因未能接收到法院的起诉通知书，但接收到法院和法官的短信通知均为6月19日上午十时开庭，可实际情况却是6月17日已经开庭，本人也未接收到第二次(6月25日）开庭的通知；第四次开庭法院甚至未有排庭记录；第二次（6月25日）庭审记录上苏冬富缺席，可最后却出现了签字；最终民事判决书上漏洞百出，甚至连人物关系都没搞清楚。二、实体违法。1.胡陆中提供的33张送货单真实性存在较大疑问与争议，有足够依据证明明显脱离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系工程亏损造成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与说服力。2.对于实际付款人存在较大争议，有明确单据证明胡陆中的上级联络人朱芳义已经领走全部工程款，应由朱芳义支付胡陆中诉求的材料款，故李科涵要求追诉朱芳义合情合理，所以本案的实际支付人存在争议，而一审法院并没有给李科涵充分的时间提供证据和阐述事实。朱芳义为本案争议材料款的实际领取人，不出庭不能查清本案争议事实，申请追加朱芳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3.苏冬富与胡陆中是朋友关系、介绍关系，这点已经被证实。作为被告，苏冬富在法庭上竭尽全力并脱离事实地为胡陆中作证，其目的让人怀疑。胡陆中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未违法。在一审7月23日庭审笔录的第4页第17行，一审法院已经两次向李科涵寄送开庭传票，并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李科涵开庭时间，但李科涵均不到庭。李科涵称第四次开庭法官甚至未有排庭记录，这与事实不符。7月23日开完庭，一审法院当庭就通知了下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9日上午9:15，也同时说明不再邮寄开庭传票以及电话说明。7月23日开庭时李科涵有两位委托代理人，所以第四次开庭的时间以及地点，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李科涵的代理人。二、李科涵提出的实体违法也不成立。胡陆中和李科涵之间的买卖合同确实存在，并且双方对于黄沙、水泥、砖块的单价提前协商确定以后，根据工地上的需要进行送货。并不能因为苏冬富与胡陆中是朋友关系而否认买卖合同的成立。苏冬富述称，我们在兆丰花园做之前，跟胡陆中就谈好价格并告知是要垫资的，他们之前已经价格谈好了，确定送货的。李科涵自己带材料商去买材料，买了1万块砖，是李科涵自己要先垫资，所以就叫我安排人。向胡陆中购买的价格，都是苏冬富、李科涵、胡陆中三方商谈好的价格。送货是李科涵让我签字的，现场还有一个负责人，李洪阳也知道这个事情。这个买卖合同是与我无关的，我只是一个材料人。李洪阳也到庭作证的。胡陆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科涵、苏冬富立即向胡陆中支付货款12571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由李科涵、苏冬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至3月间，苏冬富向“兆丰花园”供应黄沙等材料，苏冬富先后在33张载明“兆丰花园”的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的金额总计为175710元。李科涵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货款30000元、于9月30日支付货款20000元，余款未付清，胡陆中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苏冬富对胡陆中提交的33张送货单均予认可。李科涵认为，该送货单存疑，另外送货单价格高于市场价格，要求对该33张送货单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追加朱芳义为被告参加诉讼。胡陆中认为该送货单都是真实的，并提交36张送货单，该36张送货单载明的货值为330177.4元，数量和价格明显高于其认为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33张送货单。对于该36张送货单，胡陆中明确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是李科涵要求其配合做的高于市场价格的送货单。苏冬富陈述，该36张送货单是在兆丰花园的一个汽车盖上一起签字，是李科涵让其签字的。李科涵认可该事实。一审庭审中，胡陆中提交“协议”一份，证明李科涵结欠货款的事实，该协议中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作为甲方与李科涵作为乙方，明确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乙方施工的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装饰工程截止2018年4月1日前所完成的施工内容的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同意花四天时间（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日）甲方、乙方及乙方下属的各施工班组组长共同到施工现场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进行现场测量、计算并确认。待所有工程量及金额在双方确定后，甲方最晚于2019年1月4日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蒋兵在甲方处签字，李科涵在乙方处签字，胡章一、朱芳义、胡陆中、王四毛在“各班班组长”处签字；经质证，李科涵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胡陆中的证明目的，苏冬富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李科涵为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提交了如下证据：1.胡章一出具的“请求书”及“收条”，“请求书”的主要内容为，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装饰工程的木工施工由承包人李科涵交由本班组施工，经发包人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承包人李科涵、及本人三方核对并确认，该项目木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54921.01元，本人与李科涵之间的账目已经核对清楚，本人目前从李科涵处拿到工程款80000元，李科涵在该项目中还余74921.0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本人。请求发包人将承包人李科涵未支付给本班组的工程款共计74921.01元直接支付给本人。“收条”明确胡章一已经收到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支付的工程款74921.01元；2.朱芳义出具的“请求书”及“收条”，主要内容为，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装饰工程的瓦工施工由承包人李科涵交由本班组施工，经发包人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承包人李科涵、及本人三方核对并确认，该项目瓦工部分的工程款为470890.1元，本人与李科涵之间的账目已经核对清楚，本人目前从李科涵处拿到工程款180000元，李科涵在该项目中还余1617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本人。请求发包人将承包人李科涵未支付给本班组的工程款共计161700元直接支付给本人。“收条”载明朱芳义已经收到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支付的工程款161700元；3.由朱芳义、李科涵、陆云峰签字确认的兆丰养老院瓦工工程量清单，该清单结算的21项瓦工费用总计438329.6元、另有零星瓦工费用32560.50元，两项合计470887.1元；4.胡陆中提交的人物关系图，该图载明，李科涵找苏冬富，苏冬富推荐朱芳义（瓦工），朱芳义推荐了胡陆中（材料商）和胡章一（木工）。胡陆中认可本案工程是瓦工朱芳义推荐的。该关系图中载明甲方结算价格为470890.1元，其中已经支付给朱芳义（瓦工）341700元、已经支付给胡陆中材料款50000元，胡陆中诉请金额125710元，再加上现场管理费、工程利润等，明显大于470890.1元，证明胡陆中的送货数量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胡陆中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一审庭审中，李科涵明确兆丰花园的装修工程系其与另一个劳务公司一起做的，李洪阳系其公司员工，5万元货款系李洪阳让其支付的。庭审中，李洪阳到庭作证。李洪阳陈述，胡陆中向被告送过货，货款是由李科涵负责结算的，苏冬富不负责支付货款，胡陆中及苏冬富均确认该事实。胡陆中对于胡陆中提交的36张送货单，但并不存在送货事实的情况，表示知道该情况。对于具体送货的数量，李科涵、苏冬富、李科涵、胡陆中均明确只有胡陆中与苏冬富知情。关于货物的价格，李洪阳表示，其只在现场负责数量，并不知道价格。李科涵支付的5万元，并不是李洪阳让其支付的。胡陆中明确本案业务是由朱芳义介绍的，但是结算是分开进行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当由谁负责支付货款。2.本案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1，应当确认由李科涵负责支付货款。本案送货人胡陆中、收货人苏冬富及李洪阳均确认，送货单虽然由苏冬富签字，但实际上货款应当由李科涵支付，且李科涵实际上支付了部分货款，结合“协议”，能够确认李科涵系工程承包人，胡陆中、朱芳义等分别系各班班组长、货款由李科涵支付的事实，故李科涵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承担向胡陆中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送货的实际数量，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首先，一方面胡陆中在实际送货的同时，与苏冬富又形成若干份无真实交易记录的送货单，使得其提交的所谓存在真实交易往来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存疑；另一方面，李科涵在未与胡陆中对账确定送货数量的情况下，指示胡陆中与苏冬富形成无真实交易的送货单，使得案涉送货事实难以查明，在此情况下，李科涵若否认送货单的真实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李科涵提交的人物关系图中，载明甲方结算工程款470890.1元，包括支付给朱芳义的341700元、已经支付给胡陆中的50000元，两项合计金额391700元，仍小于实际工程款。根据该关系图，胡陆中并未否认应当向胡陆中支付货款的事实，而是认为价格过高或者数量过多，使得其承包该项工程反而亏损，从而认为胡陆中送货金额不具有合理性。但该陈述仅系其推理，且工程项目是否亏损与材料供应方的货款多少并无直接关系。根据“协议”载明的内容，朱芳义、胡陆中、胡章一、李四毛均作为各班班组长签名，李科涵已先后向胡章一、朱芳义、胡陆中支付货款，即李科涵在明知应向胡陆中支付货款，明知工程尚未与甲方决算的情况下，仍指示胡陆中与苏冬富签订不存在真实交易往来的送货单，李科涵应当对该行为导致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科涵要求对送货单进行司法鉴定，即缺乏合理性，也缺乏必要性，法院不予准许。胡陆中要求追加朱芳义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朱芳义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故法院不予准许。若与朱芳义有其他纠纷，可另行协商处理。最后，苏冬富作为收货人对其签收的送货单并无异议，故两相比较而言，胡陆中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李科涵，故应当对胡陆中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胡陆中送货175710元，李科涵已支付50000元，故李科涵应继续支付剩余部分125710元。胡陆中要求李科涵支付货款12571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李科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陆中支付货款125710元，并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陆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5元（胡陆中已预交），减半收取1407.5元，由李科涵负担。二审中，李科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芳义出具的请求书、保证书和收条；2.胡章一出具的请求书、保证书和收条；以上证据用于证明瓦工、木工有关款项已由各自班组长全部领走并全部结清，胡陆中应向上级单位朱芳义讨要货款。3.商小龙、李洪阳、桑苏徽出庭作证，用于证明苏冬富的身份问题；商小龙出庭陈述，我认识李科涵，也熟悉胡陆中。李科涵是我们公司中标施工的一个单位，我是整个公司的项目即甲方的负责人。工地现场我只是对接李科涵和李科涵指定的施工员李洪阳。整个工地进展和工地的收发东西，我都是和李科涵和李洪阳对接。我对工程的结算情况清楚，对和朱芳义怎么结算的不清楚。对落款为朱芳义的请求书、收条、保证书，我没有看到过。朱芳义没有向我们直接领取过工程款。后庭审中李科涵询问商小龙“朱芳义有无向公司领过款”，商小龙又陈述，这个事情去派出所闹过，他们也协调过。朱芳义问公司支付这块最终尾款这个事情我清楚的。李洪阳出庭陈述，我是李科涵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苏冬富之前一直与我们合作的，他相当于一个包工头的身份。苏冬富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在现场是协调他自己叫过来的工人的。李科涵和苏冬富之间针对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没有劳务报酬。除了苏冬富找过来的木工材料，我没有叫苏冬富做过材料员，瓦工材料是他签收的，其他材料都是由我签收的。后苏冬富询问李洪阳“对一审庭审你的陈述，你做何解释”，李洪阳陈述，现场的话，有的东西我们买的，他是可以签收的，假如我特别忙，苏冬富在现场，我可以请苏冬富帮一下忙的。本院又询问李洪阳为何在一审中陈述“胡陆中送的材料，货款由李科涵结算”，李洪阳称，如果是李科涵向甲方要到了钱，就是李科涵支付，如果对方直接向甲方要钱，就不是李科涵支付了。朱芳义把瓦工的钱全部拿走了。桑苏徽出庭陈述，我在工地量尺寸、放放线的。苏冬富不是我们常州玺尔装饰公司的员工。我和苏冬富认识四、五年了，有活干就找他。苏冬富与玺尔装饰关于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的项目不是第一次合作，其他小工地也找他分包的。苏冬富负责协调瓦工班组和木工班组，因为这两个班组是他找来的。4.胡陆中送货单11页，用于证明送货单中后期涂改问题严重；日期混乱，1月30日送了往后4天的货；笔迹问题、同时形成。5.送货期间天气记录2页，用于证明暴雪暴雨天气依然在用敞篷皮卡送水泥；6.短信截屏1页，用于证明一审法院通知李科涵庭审时间错误，导致李科涵未到庭。经质证，胡陆中认为，朱芳义结账和胡陆中的货款没有关系；苏冬富认为，朱芳义结账和胡陆中结账之间没有关系，苏冬富和玺尔公司确实也有合作，是玺尔公司承包转包给苏冬富的。苏冬富向本院申请证人邹建军、李军出庭作证。邹建军陈述，我在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工地上是施工员的身份，我是发放混凝土的，属于瓦工这一块。是苏冬富让我去做的，工资是我和苏冬富谈的。后来钱是从苏冬富手上拿了5000元。我一个人负责，带了6个工人干活，其他的工人工资也是我拿的，总金额我拿了5000元。整个项目应该是2万多元，剩下的1万多元还没有拿到。上次在钟楼法院的时候，李科涵问我要了手机号码，他说钱会支付给我的，但是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给钱给我。李军出庭陈述，我是运输水泥、黄沙、砖头的，从楼下运到楼上。苏冬富是常州市天宁区安颐医养中心工地现场负责人，材料是胡陆中送的。经质证，李科涵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苏冬富并非李科涵公司的材料员，其身份存疑、动机不良。朱芳义、苏冬富、胡陆中本就是一个整体，既是老乡，又是承包的同一项事务。二审中，李科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查明余款未付清不正确，已经付清了，因为胡陆中的上级朱芳义已经跳过李科涵从甲方那里领走了全部的工程款。所有的款项已经付清，他们之间应该自行内部进行分配。李科涵一共支付给5个人，不是朱芳义就是苏冬富叫李科涵支付的，李科涵支付给朱芳义、胡陆中、王四毛、苏冬富、朱芳义的老婆。李科涵是转账支付给苏冬富的。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1.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的“2018年1月至3月间，苏冬富向‘兆丰花园’供应黄沙等材料”应为“2018年1月至3月间，胡陆中向‘兆丰花园’供应黄沙等材料”，“胡陆中对于胡陆中提交的36张送货单，但并不存在送货事实的情况，表示知道该情况。对于具体送货的数量，李科涵、苏冬富、李科涵、胡陆中均明确只有胡陆中与苏冬富知情”，应为“李洪阳对于胡陆中提交的36张送货单，但并不存在送货事实的情况，表示知道该情况。对于具体送货的数量，李洪阳、苏冬富、李科涵、胡陆中均明确只有胡陆中与苏冬富知情”。此外，人物关系图系李科涵提交。2.李科涵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2019年7月23日的庭审中辩称：“胡陆中与李科涵之间确实存在往来，但具体多少金额并不是很清楚，我方认为胡陆中存在虚报的情况，李科涵承接的工程用不了这么多材料，如果有必要可以进行司法鉴定。李科涵之前只支付的2万元和3万元就是因为李科涵认为胡陆中所送的货物并没有他所述的17万元，所以在该问题上双方有分歧。”3.李科涵本人在一审2019年8月9日的庭审中对法院“既然存在真假送货的问题，那么双方结算是以何作为依据”这一问题回答“按甲方和我结算的内容再反过来结算和胡陆中的钱，和甲方的结算是由朱芳义签字的”，对法院“那么货款应当由谁支付”这一问题回答“谁付都可以，但是朱芳义已经把钱领走了，加上给胡陆中的5万元，朱芳义一共领走了391700元”。李科涵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2019年8月9日的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称：“李科涵与胡陆中也是初次合作……”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科涵陈述，朱芳义是瓦工班组的负责人，包工包料。木工也是包工包料。47万元是甲方应支付给我的款项，我应支付给朱芳义的价款是18万元加161700元。瓦工班组我付过五个人钱，金额是18万元。我事后才知道朱芳义去甲方处直接领取了161700元，当时只有苏冬富带来的木工和瓦工两个班组一直去工地上闹，所以甲方可能就接受了他的请求……36张送货单不是我叫胡陆中去做的，是苏冬富叫他去做的。一审庭审中记录我说“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但是目的不是为了向甲方多要钱，因为甲方当时提出要和每个班组对一下账”，事实是当时对方一直向我催款，甚至说要向甲方要钱，我让他们自己去甲方要钱，要能要到1000万都是你们的本事。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和庭审笔录、文书上的错误。虽然一审法院未通知李科涵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5日开庭，却在当日进行庭审，以及通知李科涵2019年6月19日开庭，却在当日未进行庭审确有不当，但此后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7月1日与李科涵做了谈话笔录，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9日两次进行开庭，李科涵方参加了这两次开庭，一审法院并未剥夺李科涵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此外，一审庭审笔录上关于苏冬富缺席的记录确系错误，一审判决书中当事人名称等也存在错误之处，但前述问题尚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李科涵二审认为案涉工程的瓦工部分由案外人朱芳义包工包料，朱芳义已私下领走所有瓦工有关的款项，胡陆中所送货物应由朱芳义付款；苏冬富认为瓦工是包清工的；胡陆中则表示其只是给李科涵供货，对李科涵和朱芳义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李科涵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和李科涵本人在一审2019年8月9日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科涵承认过与胡陆中发生过往来。其次，从李科涵申请的证人李洪阳的证言看，李洪阳是李科涵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案涉工程的总负责人，其在一审中回答法院“原告是否向被告送材料”时陈述“送的，货款由李科涵结算”。李洪阳二审对此解释称“如果是李科涵向甲方要到了钱，就是李科涵支付，如果对方直接向甲方要钱，就不是李科涵支付了”。本院认为，李洪阳一审中的证言明确表明胡陆中所送货物的货款由李科涵结算、苏冬富签收的工地材料是由李科涵负责支付货款，其二审中的解释并未推翻胡陆中本可向李科涵主张货款的事实。最后，李科涵曾两次付款共计5万元给胡陆中，李洪阳一审陈述不是由其告知李科涵支付的，这与李科涵陈述的李洪阳让其先付5万元货款给胡陆中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应认定本案中李科涵有向胡陆中支付货款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即便朱芳义已领取的款项中包括了胡陆中所送货物的货款，除非该行为征得了胡陆中的同意，或者朱芳义已经实际将案涉货款支付给了胡陆中，否则该行为对胡陆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胡陆中仍可向李科涵主张案涉货款。而李科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陆中同意或者实际收到货款，故本院认定本案中胡陆中可以向李科涵主张案涉货物的货款。三、关于货款的金额。李科涵认为33张送货单真实性存在较大疑问与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洪阳在回答“李科涵是不是指定你们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人收货”时称其和苏冬富都可以收货，故可以认定苏冬富有权签收货物。其次，就如何结算，一审中李科涵陈述的是“按甲方和我结算的内容再反过来结算和胡陆中的钱”，李科涵未能明确说明如果不采纳送货单，双方之间到底如何结算货款金额。再次，李科涵提出的送货单日期涂改、同一张送货单填写了几天的材料等问题，尚不足以否定案涉33张送货单的效力，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也不具备可行性；最后，李科涵一审中称“（36张送货单）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但是目的不是为了向甲方多要钱，因为甲方当时提出要和每个班组对一下账”，李科涵在甲方提出对账的情况下授意制作36张送货单，按常理，其在当时应知道或了解过真实送货的情况。故对33张送货单所载的内容，本院认为在李科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案涉货款金额的依据。综上，李科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李科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陆中支付货款12571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胡陆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7.5元，由李科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李科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