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太石，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娟，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东边路97号三楼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康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明，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太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帝公司）、陈康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太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明帝公司、陈康明向段太石支付：1.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44000元（8000元×5.5月）；2.垫付的采购款报销费用3420元；3.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提成52079元。事实与理由：一、从“明帝灯饰总群”、“明帝灯饰——生产沟通群”以及明帝公司老板陈康明与段太石的微信内容看，段太石经常被通知参加公司会议、与明帝公司其他员工沟通生产相关事宜、向陈康明出具图纸并讨论工作、代为购买原材料及邮寄产品等。可以看出段太石在履行公司职员的工作职责，段太石属于工程设计人员而非业务合作人员，从微信内容来看并无段太石与明帝公司合作的内容。二、考勤表与工资表由明帝公司保管，应由明帝公司举证。明帝公司提交的员工刷卡记录表不完整，且段太石收取工资时与其他员工一样在工资表上签名，但明帝公司没有提供公司员工工资签收表。三、《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是劳动争议处理部门人员出具，法院不向具体经办人员调查就直接否定该意见书错误。明帝公司、陈康明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驳回段太石的上诉请求。段太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帝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44000元(8000元×5.5月)；2.判令明帝公司支付采购款报销费用3420元；3.判令明帝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2079元；4.判令明帝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8月+52079元=116079元；5.判令明帝公司支付因未为段太石办理社会保险而解除劳动关系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6.判令陈康明对明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帝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成立，是陈康明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段太石于2019年2月12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明帝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44000元、采购款报销费用342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提成52079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中劳人仲案字〔2019〕48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段太石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明帝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裁决：驳回段太石的全部仲裁请求。段太石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段太石主张其为明帝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4月17日入职，任工程设计兼业务员，与明帝公司约定每月出勤28天的底薪8000元，另有销售额5%的提成，其在明帝公司上班需要按明帝公司的上下班时间出勤，受明帝公司管理，明帝公司先后支付了2018年4月份的工资3733元、5月份的工资8000元、7月份的工资8000元和同年9月份工资3400元，合计共支付了工资23133元。段太石为证明其以上所述，一审提交了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作出的《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订单收款一览表》、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仲裁裁决书。《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显示段太石于2019年1月31日到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明帝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及提成98849元；明帝公司的意见为可以先协商发放工人工资20319元。双方调解未达成协议的原因为双方对工资及提成结算有争议，协商未达成一致，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上有段太石的签名，但无明帝公司的签章或签名。明帝公司对调解意见书所表述的“被申请人的意见”中发放“工资”表示异议，认为是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单方所作的表述没有相关笔录佐证，表述为“工资”不正确。而且段太石与明帝公司之间应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不应该介入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两份《订单收款一览表》均列明：下单日期、交期、订单号、总金额、首款、余款、中途款、提成、客户、出货状态等。其中一份《订单收款一览表》（以下简称第一份订单收款表）的下单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最后载明：提成31050元、10750元、去年货款5300元、应付提成5450元等内容，落款处有陈康明签名并书写有：“截止2018.7.17已发货”“提成”字样。另一份《订单收款一览表》（以下简称第二份订单收款表）只有打印内容，无任何签章或签名，列明下单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合计已发货为11579元，下单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和2018年10月28日期间未发货合计4150元。段太石主张上述明帝公司应付的提成工资，合计52229元(31050元+5450元+11579元+4150元)。明帝公司确认第一份订单收款表是明帝公司与段太石合作期间经结算确认应付给段太石的提成款5450元，并称其已经付清了提成款5450元给段太石；对第二份订单收款表以所写数据不准确未经明帝公司核实为由不予认可。微信聊天显示群聊名称为“明帝灯饰总群”，段太石加入该群聊天，在群内记载的内容显示段太石曾参加明帝公司召开的会议。明帝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反映双方的劳动关系，称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因段太石在外接到订单需要到公司开会处理相关事宜，而且明帝公司赶货、追收货款等需要与段太石保持联系，所以将其拉到群里，不能因此认为明帝公司认可段太石为其员工。段太石一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并无规定的时间和相对固定的金额，明帝公司称其支付给段太石的是之前的提成款，并非工资报酬。明帝公司为其一审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其单位电脑上保存的明帝公司员工指纹考勤机刷卡记录表共六份，以证明段太石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无任何的刷卡记录。员工刷卡记录表显示各个部门员工的姓名、工号以及每天上下班的刷卡记录情况，但无段太石的刷卡记录。段太石以员工刷卡记录表无任何员工的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据段太石提交的订单收款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未能显示段太石是受明帝公司雇佣入职明帝公司工作以及明帝公司有规律向段太石定期支付相应工资等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而《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仅是中山市横栏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对双方之间纠纷调解的记录，其中“被申请人意见”所作“工资”的表述是该委员会人员所写，无明帝公司签章或签名确认的相应笔录等佐证，明帝公司对该意见书关于“工资”的表述亦不予认可。而明帝公司提交的员工刷卡记录表证明其公司员工是需要在指纹考勤机上刷卡上下班，而段太石并不受明帝公司的管理，没有相应的刷卡记录。段太石无证据证明其与明帝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段太石基于双方成立劳动关系而向明帝公司主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太石基于陈康明是明帝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向其主张权利，也因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本案是劳动纠纷，段太石主张的采购费用和提成款不属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费用和报酬，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段太石可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太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段太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太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以证明（一）段太石经常被通知参加公司生产会议，时间为中午或者晚上；（二）段太石经常与明帝公司员工等人密切沟通、解决生产相关事宜；（三）段太石向老板陈康明出具方案、灯具报价、灯具图纸，修改灯具图纸、生产排单，代为购买原材料，代为邮寄产品等；证据二，电话录音光盘和相应的文字材料，以证明2018年10月、11月、12月份工资还没有支付给段太石。以上两证据均能证明段太石与明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帝公司质证认为：一、微信截图真实性确认，但二审新增加的微信截图是一审庭审之前就有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不能印证段太石的证明目的，段太石和明帝公司合作，段太石为明帝公司接单，但这些客户是段太石自己的，段太石是不会把这些客户交给明帝公司的，所以就段太石拉来的这些客户的订单在生产送货的过程中必须要有段太石参与，明帝公司无法直接和段太石的这些客户联系，所以在微信群里面凡是涉及到段太石拉来客户的订单，在生产销售的过程中的相关问题，在处理的时候就必须有段太石参与，这些微信聊天记录所说的段太石经常来公司，为公司出具一些方案，灯具报价，生产排单，这些事项都是围绕段太石所带来的客户订单发生的，明帝公司自己客户的订单在处理相关问题时是不会通知段太石参加会议的。二、通话录音真实性确认，是陈康明与段太石的通话录音，但通话发生在2019年5月25日，即劳动仲裁之后一审之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电话录音中陈康明说：“不光是你，别人工资都是一样的，11月份、12月份还有10月份，工资都没发，别人都能理解，你不能理解，我没办法了，我这一两天把公司注销，到时候我不付一分钱，说实话了，到时候不要怪我了，找我也没用。”二审中，经段太石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作证称其2018年5月2日入职明帝公司，2018年8月20日至25日期间离职，其入职时段太石已经在明帝公司工作，段太石是设计工种，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炒订单的人；还称明帝公司发工资要签收工资表，所有员工在一张工资表上签名，段太石的名字排在工资表最上面，周某在职时明帝公司没有足额向其发放工资，其曾向劳动投诉，后明帝公司已足额向其发放了工资。明帝公司确认周某为其员工并确认周某陈述的在职期间，称明帝公司与段太石的合作约定是私下的约定，公司的其他人员并不清楚，周某离职时曾向劳动部门投诉明帝公司，与明帝公司就工资问题发生矛盾，故周某证言有不利于明帝公司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中，明帝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15日头像为埃菲尔铁塔的人向段太石转账1553元（段太石称为报销款），2018年6月7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3733元（段太石称为2018年4月份的工资），2018年9月3日“康明”转账8000元（段太石称为5月份工资），2018年9月21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4000元（段太石称为7月份半个月的工资），2018年10月11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557元（段太石称为报销款），2018年10月25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3400元（段太石称为9月份工资），2018年10月21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2000元（段太石称为7月份工资），2018年12月12日“莹莹”向段太石转账2000元（段太石称为7月份工资）。明帝公司、陈康明确认上述款项都是明帝公司支付给段太石的，但主张都是业务提成款或预支款。2019年1月17日，“莹莹”通过微信向段太石发送第二份订单收款表。“明帝灯饰总群”中，2019年1月31日陈康明说：“感谢各位兄弟们2018年一直以来的支持，本人在此表示衷心感谢，同时对公司欠缺之事表示歉意，公司决定2.19.1.03号对公司员工2018年工资结算清账，望各位理解。”二审中，段太石与明帝公司均确认段太石不用进行考勤，段太石称是老板特许他和另外一个员工不用考勤。又查明，二审中，明帝公司称：1.该公司为段太石安排了专门的办公桌椅，但公司给其他与公司合作俗称炒单的人都安排了办公桌椅。2.该公司没有工资表，平时发工资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3.关于第一份订单收款表，其中第2单没有营利，亏损了5300元，原因是段太石私自确认颜色错误导致客户退回返工，所以不能给段太石结算提成；称明帝公司当初与段太石谈妥，订单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如果亏本由明帝公司和段太石承担，如果全部是段太石的责任，那段太石不收取提成，还要承担亏损；第19单已收款22600元，余款14900元客户未支付；第12单是段太石故意报错价导致亏损30000多元，所以不能结算提成。4.关于第二份订单收款表，其中有两个订单未发货，另有8个订单没有营利，所以不能结算提成。5.段太石提交的报销单与明帝公司业务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段太石在外私自接单发生的费用，故不予报销。本院要求明帝公司提交段太石向公司提交的报销单据，明帝公司回复称已查找但找不到相关报销单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段太石与明帝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如存在劳动关系，明帝公司是否应支付段太石工资、报销费用及提成。一、关于段太石与明帝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段太石提交的证据看，段太石在明帝公司微信工作群与明帝公司人员进行工作交流，多次参加明帝公司工作会议；段太石与明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康明通话录音中，陈康明确认拖欠段太石的工资；段太石在明帝公司有专门的办公桌椅；证人周某原为明帝公司员工，其称段太石为明帝公司员工，段太石名字在员工工资签收表上；且《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虽无明帝公司盖章或明帝公司人员签名，但内容亦可佐证明帝公司在劳动争议调解阶段并未否认与段太石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段太石与明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采信段太石主张，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方式因人而异，现实生活中亦存在用人单位对某些员工不进行考勤的情况，故段太石不用考勤并不足以证明其并非明帝公司的员工。明帝公司已实际向陈康明支付的款项虽不具有规律性，但陈康明在电话录音及微信中均确认拖欠员工工资，且明帝公司曾收取段太石的报销单据，故本院认定段太石曾向明帝公司进行报销，在明帝公司存在拖欠工资以及报销段太石单据的情况下，明帝公司向段太石支付的款项不具有规律性具有合理性，故亦不足以凭此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明帝公司称与陈康明为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明帝公司、陈康明是否应支付段太石工资、报销费用及提成。首先，关于工资。明帝公司未能提交工资表证明支付段太石的工资情况，应由明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康明曾向段太石一次性支付8000元款项，故段太石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亦具有合理性，本院采信段太石主张，认定明帝公司拖欠段太石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基本工资44000元（8000元×5.5个月）。其次，关于报销费用，段太石主张已向明帝公司提交报销单据，明帝公司称段太石提交的报销单据与明帝公司业务没有关系故不予报销，但明帝公司未能提交相关报销单据，应由明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段太石主张，认定明帝公司应支付段太石采购报销费用3420元。最后，关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提成。陈康明在第一份订单收款表上签名，其中提成分两栏，第一栏提成总额31050元，第二栏提成总额10750元，第二栏下有“去年货款5300元”，“应付提成5450元”的字样，段太石主张应付提成5450元为第二栏提成10750元-去年货款5300元所得，该表提成为31050元+5450元。结合明帝公司向段太石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采信段太石主张，认定明帝公司在第一份订单收款表中确认的尚欠提成为31050元+5450元。第二份订单收款表中提成金额为11579元+4150元，该表中虽无明帝公司盖章或人员签名，但系由明帝公司财务人员在微信中向段太石所发，故本院予以采信。明帝公司称两份订单收款表中的部分订单存在未营利情形及未发货情形，但未就此举证证明，且亦未举证证明在订单未营利情形下明帝公司与段太石就提成分配作出相应约定，应由明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明帝公司本应向段太石支付提成共计52229元（31050元+5450元+11579元+4150元），鉴于段太石起诉仅主张提成52079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故明帝公司需支付段太石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20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康明为投资者。由于陈康明未能举证证明明帝公司财务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陈康明应对本案中明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段太石关于基本工资、报销费用、提成工资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段太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应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段太石2018年6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基本工资44000元，报销费用342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提成工资52079元，以上合计99499元；三、陈康明对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康明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段太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段太石已预交），均由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明帝灯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段太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