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晓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昕池，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法定代表人：冯春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春良，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良，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丙刚，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法定代表人：曹丙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车居良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法定代表人：冯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世纪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法定代表人：冯永涛，总经理。上述两名上诉人及七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汽财务公司”)、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智公司”)、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滴公司”)与被上诉人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公司”)、任丘市车居良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居良品公司”)、任丘市世纪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汽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昕池、吴毅，维智公司、奥滴公司、腾威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汽财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改判支持其原审相应诉请。事实与理由：上汽财务公司要求腾威公司归还欠款并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请有明确的依据，腾威公司在邮件中对欠款金额亦予以确认，原判却将利率调整为按LPR计算导致本金金额及利息标准认定错误；车居良品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腾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签署《付款承诺》，承诺直接向上汽财务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相应款项，否则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该承诺系对《汽车购销协议》项下付款方式的修改，该连带还款责任亦不属于保证担保，而是违反自己承诺的违约责任，两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针对上汽财务公司的上诉，腾威公司、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共同辩称，利率标准由法院依法裁决，但一审判决后腾威公司又归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8,500元；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的付款承诺是为腾威公司申请延期付款而出具，由于延期付款未获批准该承诺也失去效力，而且两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腾威公司购车款，两公司无需向上汽财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关于车居良品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无效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第十项，改判驳回上汽财务公司对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汽财务公司提交的付款承诺不是原件，未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不是有效证据；付款承诺系腾威公司办理延期还款业务的申请材料之一，随延期还款业务未获批而自始无效，两公司对上汽财务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如果认定该付款承诺真实有效，认可原判关于该承诺在性质上为连带责任担保的认定。针对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的上诉，上汽财务公司坚持其上诉理由。腾威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同意维智公司、奥滴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上汽财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6,466,264.35元，截至2019年10月12日的利息25,184.07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2.判令冯春良对腾威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因追加被告，上汽财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腾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8,092,814.34元，截至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140,161.27元，并支付上汽财务公司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本息之和38,232,975.61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的利息、逾期利息；2.判令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对腾威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维智公司对腾威公司所欠25,340,000元的贷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奥滴公司对腾威公司所欠2,540,000元的贷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6日，上汽财务公司、腾威公司(经销商)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上汽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作协议》。2019年9月16日，上汽财务公司、腾威公司与上汽集团又签订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作协议》。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上汽财务公司根据该协议、上汽集团公司的建议并结合当地市场情况、销售情况和经销商信用状况情况，核定腾威公司最高授信额度、借款可用额度、承兑汇票可用额度。最高授信额度、借款可用额度、承兑汇票可用额度仅用于腾威公司购买上汽集团公司生产或销售的汽车。该协议项下，若采用经销商买方信贷借款，上汽财务公司为贷款人，腾威公司为借款人。1.1所贷款项或贷款指上汽财务公司根据《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项下用于向上汽集团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每笔贷款；贷款车辆指上汽集团公司提供给经销商的汽车，其价款的一定百分比或全部由所贷款项支付；净销售额指上汽集团公司收回的经销商出售贷款车辆或票据车辆所得价款，减去上汽集团公司及上汽财务公司(作为其代理)在行使协议项下的权利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费用、保险费用、律师费、运输费用)；首期还款资金指经销商在买方信贷借款项下每笔借款的应支付的首期付款。4.1腾威公司申请借款前将首期还款资金划入其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上汽集团公司接收到腾威公司订车信息，核对腾威公司买方信贷当日实际可用额度、账户信息等情况……审批订单后，上汽集团公司通过订单系统向上汽财务公司发出提单信息，提单信息中的车辆价款视为腾威公司申请的借款金额。4.2对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分为两个期限计息，第一个期限为优惠期计息，第二个期限为非优惠期计息，贷款优惠期内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执行，贷款优惠期限由上汽集团公司确定，上汽集团公司以书面方式通知上汽财务公司，在贷款优惠期内，贷款利息由上汽集团公司支付。4.3腾威公司应于售车后的次日(节假日顺延)下午两点前将销售款项划入经销商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还本付息账户中，还款方式为经销商通过上汽集团公司的订车系统主动发起还款请求……如经销商于贷款车辆实现销售后，未主动归还贷款，上汽集团公司有权在经销商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处的还本付息账户中以及其他账户中主动扣收经销商应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如有)。7.1经销商享有占有贷款车辆、票据车辆的权利，并有权排除他人对贷款车辆、票据车辆的损害。8.1汽车收回权及经销商权利之终止，(1)如经销商违约，上汽财务公司(作为上汽集团公司的代理)有权终止第6.2条及第7.1条所规定的经销商权利，且不必事先通知经销商，有权收回任何和全部贷款车辆、票据车辆。8.2上汽集团公司和上汽财务公司(作为上汽集团公司的代理)的处置权：(1)在发生经销商违约的情况下，(a)上汽集团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上汽财务公司作为其代理负责贷款车辆、票据车辆的收回及处置事宜……并于处置贷款车辆、票据车辆后将净销售额转入经销商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账户用于归还贷款及票据资金及所有应付款项；(b)在涉及上汽集团公司收回及处置已贷款车辆、票据车辆并归还上汽财务公司已贷款车辆、票据车辆净销售额的事宜中，经销商同意将与这些车辆有关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上汽集团公司；……(d)上汽财务公司有权根据本协议解除本协议及与经销商所签署的其他协议……。(2)协议各方同意并承认，在上汽财务公司收到已贷款车辆、票据车辆的净销售额以及将该数额从经销商所欠上汽财务公司的债务中冲抵后，该条款不会以任何方式影响或中止可能存在或继续存在的经销商的任何义务。8.3上汽财务公司据8.2所取得的净销售额，应用于经销商因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而欠上汽财务公司的任何债务。8.5如经销商违约，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逾期、欠款、欠息、未偿付上汽财务公司相关费用，未将贷款车辆或票据车辆的销售车款及时划入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还本付息账户及其他相关账户等情况，经销商同意上汽集团公司应上汽财务公司的书面请求将其应当支付给经销商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返利费、广告费、补贴、保证金以及上汽集团公司对经销商的其他应付款，支付给上汽财务公司，用于归还经销商所欠上汽财务公司贷款、欠款、利息及其他相关款项。经销商确认上汽集团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支付上述资金的行为系接收经销商的指示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汽集团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视为经销商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经销商无权就上述款项向上汽集团公司提出任何主张。2017年9月16日，上汽财务公司与腾威公司签订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约定，上汽财务公司同意为腾威公司提供一定期限内一定数额的买方信贷贷款和/或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最高授信额度，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0,000元，期限五年。2019年9月16日，上汽财务公司与腾威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约定上汽财务公司同意为腾威公司提供一定期限内一定数额的买方信贷贷款和/或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最高授信额度，最高授信额度为90,000,000元，期限十年。两份融资协议均约定，2.3借款可用额度及其使用期限以上汽财务公司向经销商发出《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内容为准。2.4经销商借款可用额度、使用期限及相关利率、费率、罚金等以上汽财务公司签发的新《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为准；经销商可在借款额度和使用期限内向上汽财务公司连续申请买方信贷借款，不受次数和每笔金额的限制，可用额度使用完毕或使用期限届满，经销商如需继续申请借款，需由上汽财务公司重新确定新的经销商借款可用额度和使用期限，并由上汽财务公司签署新的《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通知经销商。10.1该协议项下每笔买方信贷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收不超过400个基点执行(有贷款优惠期的在贷款优惠期内按照优惠利率执行)，具体以《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为准。10.2上汽财务公司同意给予每笔买方信贷借款一定优惠期，在贷款优惠期内贷款优惠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执行，优惠期利息由上汽集团公司代经销商向上汽财务公司支付，但上汽集团公司如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支付贷款优惠期贷款利息，经销商有义务支付贷款优惠期贷款利息。10.4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自逾期次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按月计收复利。10.5协议有效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按其规定执行。11.2按照合作协议的要求，腾威公司应于售车后的次日(节假日顺延)下午两点前将销售款项划入经销商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还本付息账户中……11.3如经销商于贷款车辆实现销售后，未主动归还贷款，上汽财务公司有权在经销商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处的还本付息账户中以及其他账户中主动扣收经销商应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如有)。11.4如腾威公司还款金额不足以全部清偿应当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时，应按照相关费用、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偿还。11.5如借款到期，贷款车辆尚未售出，经销商仍应按期归还借款。24.1腾威公司发生下列事件之一者，即构成违约：(1)未按该协议规定期限和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3)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将贷款车辆的销售车款及时划入其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还本付息账户中并发起还款请求……。25.1腾威公司违约，上汽财务公司有权随时采取以下任何一种或数种措施，对此，腾威公司无条件放弃抗辩权：(1)对贷款本金自逾期次日起按照以《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按日计收逾期息……(5)终止腾威公司部分或全部提款权利，宣布全部借款立即到期……。对应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作协议》及《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根据JXXXXXXX-3《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上汽财务公司授予腾威公司借款可用额度30,000,000元。借款可用额度期限为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2月5日；首期还款资金比例为贷款车辆车价的10%。根据JXXXXXXX-4《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上汽财务公司授予腾威公司借款可用额度30,000,000元。借款可用额度期限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9月15日；首期还款资金比例为贷款车辆车价的20%。根据JXXXXXXX-5《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上汽财务公司授予腾威公司借款可用额度50,000,000元。借款可用额度期限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7月5日；首期还款资金比例为贷款车辆车价的5%。根据JXXXXXXX-6《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上汽财务公司授予腾威公司借款可用额度50,000,000元。借款可用额度期限为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15日；首期还款资金比例为贷款车辆车价的10%。对应编号为JXXXXXXX的《经销商买方信贷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作协议》及《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根据JXXXXXXX《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上汽财务公司授予腾威公司借款可用额度50,000,000元。借款可用额度期限为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10日；首期还款资金比例为贷款车辆车价的5%。上述《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均约定，贷款利率分为优惠期内和非优惠期内两种，优惠期内贷款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非优惠期借款利率为按照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结息日为每月25日；逾期贷款利率为按借款利率加收30%，按月计收复利；展期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每笔贷款期限为自每笔买方信贷贷款发放之日起六个月；但贷款车辆实现销售后贷款应按合同约定立即归还。2017年9月16日，上汽财务公司与冯春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冯春良为腾威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至2022年9月15日期间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的《经销商车辆买方信贷借款合同》和/或《经销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融资协议》和/或《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及其他已签订的但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所有其他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最高债权余额之内(含)所有贷款、承兑汇票垫款，以及相应利息、逾期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债务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二年。若分期付款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按主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债权的，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向债务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二年。2019年6月18日，维智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载明，维智公司与腾威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署了《汽车购销协议》，维智公司依照协议向腾威公司购车。2019年5月18日维智公司向腾威公司购买210辆荣威E15汽车，用于网约租赁，车辆总价29,358,000元。维智公司知悉上述车辆仍欠上汽财务公司贷款25,340,000元，维智公司承诺，将在交车后60天内支付上述车辆的购车款，款项划入腾威公司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账户，用于上汽财务公司收回上述车辆所欠贷款。如果上述车辆的购车款不能按时支付至指定账户，维智公司承诺对上述车辆所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同意上汽财务公司对上述车辆采取任何措施。同日，奥滴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载明，奥滴公司与腾威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署了《汽车购销协议》，奥滴公司依照协议向腾威公司购车。2019年5月18日奥滴公司向腾威公司购买21辆荣威E15汽车，用于网约租赁，车辆总价2,540,000元。奥滴公司知悉上述车辆仍欠上汽财务公司贷款2,540,000元，奥滴公司承诺，将在交车后60天内支付上述车辆的购车款，款项划入腾威公司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账户，用于上汽财务公司收回上述车辆所欠贷款。如果上述车辆的购车款不能按时支付至指定账户，奥滴公司承诺对上述车辆所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同意上汽财务公司对上述车辆采取任何措施。2019年10月13日，腾威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截至2019年10月12日，腾威公司欠上汽财务公司的买方信贷批发贷款本金为46,466,264.35元。为尽快还款，腾威公司自愿将剩余未销售的库存车辆做退车处理用于还款，将已上牌的试乘试驾车四台(车牌号I6冀JBXXXX；I5冀J0XXXX；RX3冀JDXXXX；eRX5冀JFXXXX0)以及一辆现金车(车架号XXXXXX)交给上汽财务公司处置，处置款项用于归还腾威公司欠上汽财务公司的试乘试驾贷款本息以及买方信贷批发贷款本息。车辆退车或处置中腾威公司将配合提供一切所需手续，其余暂不能归还的贷款腾威公司承诺将努力及早归还。2019年10月15日，上汽财务公司与冯永良和曹丙刚、上汽财务公司与华北公司和车居良品公司、上汽财务公司与世纪龙腾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冯永良和曹丙刚、华北公司和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分别为腾威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至2022年9月15日期间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的《经销商买方信贷借款合同》和/或《经销商车辆买方信贷借款合同》和/或《经销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融资协议》和/或《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及其他已签订的但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所有其他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均为最高债权余额之内(含)所有贷款、承兑汇票垫款，以及相应利息、逾期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债务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二年。若分期付款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按主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债权的，保证期间为自债权人向债务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二年。2019年11月19日，腾威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腾威公司尚欠上汽财务公司买方信贷业务贷款本金38,304,800元及相关息费，腾威公司将按照上汽财务公司要求尽快将相关款项汇入腾威公司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的还本付息账户。腾威公司知晓划入款项用于偿还腾威公司所欠上汽财务公司债务，并无条件同意上汽财务公司扣收腾威公司账户资金用于还款。另查明，关于《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项下涉及308笔债务，其中74笔债务于2019年11月29日正常到期，剩余234笔债务，因腾威公司在借款期间内发生逾期，上汽财务公司根据《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的约定主张全部提前到期。腾威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原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诉讼材料。上汽财务公司主张上述234笔债务的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日。腾威公司在审理中归还部分欠款，依据其归还的金额与时点，经核算，截至2020年1月16日，腾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629,753.50元、利息129,249.76元、逾期利息291,502.84元[利率及逾期利率系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准利率确定，利息系以扣除首期还款资金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再查明，腾威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各签署《关于书面通知、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的确认书》一份，其中明确载明约定送达地址，并约定上述地址为其接收书面通知、法院诉讼文书的有效送达地址。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商买方信贷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作协议》《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恪守。腾威公司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上汽财务公司有权依约提前收贷，要求腾威公司归还全部剩余本金，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就利率及逾期利率，依据《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及《经销商授信额度通知书》的约定，期内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逾期利率按照期内利率加收30%确定，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的，按其规定执行。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该时点之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确定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并以此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涉案的保证担保责任。第一，冯春良、冯永良和曹丙刚分别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冯春良、冯永良和曹丙刚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对腾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华北公司和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华北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应依约对腾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汽财务公司未举证车居良品公司为腾威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向其提交了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仅认为车居良品公司与腾威公司系关联方，即使没有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履行应尽的审查义务，无法证明其订立担保合同时为善意相对人，且上汽财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系关联方，即使是关联方，法律并未规定关联方公司对外担保无需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故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间保证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本案中，上汽财务公司作为债权人应积极审查该公司章程中对外担保权利的约定，积极审查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是否对担保形成决议；车居良品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及时提交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对于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间保证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都有过错，上汽财务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车居良品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车居良品公司应承担腾威公司不能清偿上汽财务公司债务的30%。第三，世纪龙腾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世纪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永涛亦系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因此，可以认定该保证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世纪龙腾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冯春良、冯永良和曹丙刚、华北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分别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各保证人就腾威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最高债权余额之内(含)所有贷款、承兑汇票垫款，以及相应利息、逾期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约定按照文义解释，应理解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不超过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的限额。第四，对于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分别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上汽财务公司认为，依据《付款承诺》的表述，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承担的是因其未按约将钱款支付至指定账户，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有无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不影响责任的承担。而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认为，《付款承诺》的性质不属于债务直接承担，而是担保责任，由于公司对外保证没有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该两份《付款承诺》，从内容显示，是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分别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的，是对上汽财务公司的承诺，承诺的是将其购车款项划入腾威公司开立在上汽财务公司处的账户；对于不能按时支付至指定账户，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对其购车款所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维智公司对其购车款25,34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奥滴公司对其购车款2,54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维智公司、奥滴公司的承诺承担的责任具有较强的从属性特征，故应认定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上汽财务公司并未提供奥滴公司相应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尽到审查义务，无法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为善意相对人；维智公司虽系一人有限公司，在公司的组织结构上具有特殊性，但一人有限公司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调整的范围，对外担保也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至少应能体现出唯一的股东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故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分别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基于与上述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间保证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样的理由，双方都有过错，上汽财务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应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在各自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超过30%的清偿责任，即维智公司在7,602,000元范围内对腾威公司不能清偿上汽财务公司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奥滴公司在762,000元范围内对腾威公司不能清偿上汽财务公司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三之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7,629,753.50元；二、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利息129,249.76元、逾期利息291,502.84元；三、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和利息之和37,759,003.2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准利率上浮15%再加收30%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四、冯春良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春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五、冯永良、曹丙刚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永良、曹丙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六、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七、任丘市世纪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丘市世纪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八、任丘市车居良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向上汽财务公司清偿部分的30%承担清偿责任；九、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向上汽财务公司清偿部分在7,602,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十、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向上汽财务公司清偿部分在762,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5,4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腾威公司、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汽财务公司提供邮件一组，证明2020年3月18日腾威公司曾确认欠款本金为37,629,880元。维智公司、奥滴公司、腾威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华北公司、车居良品公司、世纪龙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对上汽财务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汽财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上汽财务公司与腾威公司确认，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9日腾威公司分别归还本案欠款85,000元、63,500元。庭审后上汽财务公司自认，2020年8月26日腾威公司又归还本案欠款7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腾威公司尚欠上汽财务公司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金额；二、车居良品公司为腾威公司提供担保是否需要由公司机关依法做出决议；三、维智公司和奥滴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的性质和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争议在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应否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利率确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腾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商买方信贷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综合融资协议》中关于利率的约定，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浮动而浮动。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在双方就定价基准转换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基准利率应相应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汽财务公司主张腾威公司曾于邮件中确认截至2020年1月16日的借款本金为37,629,880元，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就利率转换为固定利率达成了一致。对于截至2020年1月16日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的数额，腾威公司于上述邮件及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2020年1月17日起的基准利率，上汽财务公司仅以腾威公司于上述邮件中对债务数额的确认主张双方协商确定将定价基准转换为固定利率，依据尚不足。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变更经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基准利率应当依法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一审判决后腾威公司又归还了部分款项，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债的抵充顺序的情况下，该部分还款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抵扣。据此经核算，腾威公司应归还上汽财务公司借款本金37,629,880元、利息139,813.26元、截至2020年8月26日的逾期利息1,462,585.95元以及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和利息之和37,769,693.2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准利率上浮15%再加收30%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依法履行相关公司机关的决议程序。上汽财务公司主张，车居良品公司系腾威公司的关联方，为腾威公司提供担保不需要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冯涛签署，而冯涛仅持股50%，亦不属于担保合同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例外情形。因此，原审认定车居良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间的保证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判令车居良品公司对腾威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维智公司、奥滴公司与腾威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关系、两公司尚欠腾威公司购车款，腾威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腾威公司尚欠上汽财务公司借款。现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表示将于特定期间内将购车款支付至腾威公司开立于上汽财务公司的账户，逾期未支付至指定账户的，两公司对腾威公司就上述车辆所欠上汽财务公司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维智公司、奥滴公司主张，该付款承诺系因腾威公司申请办理延期还款业务而提供，后延期还款未获批该付款承诺也失去效力。维智公司、奥滴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该付款承诺中两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性质，首先，维智公司、奥滴公司尚欠腾威公司购车款是两公司向上汽财务公司出具承诺函的前提，两公司未依约支付购车款至指定账户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与腾威公司尚欠上汽财务公司的借款亦相互关联，上汽财务公司主张该付款承诺系维智公司、奥滴公司与上汽财务公司之间的独立合同关系，与本案事实及付款承诺所载意思表示不符；其次，出具该承诺时上汽财务公司对腾威公司的借款债权已经产生，两公司出具的承诺中亦明确载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范围为就购买车辆腾威公司所欠上汽财务公司的贷款本息。可见，维智公司、奥滴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相对于上汽财务公司对腾威公司的借款债权存在较强的从属性。因此，原审认定维智公司、奥滴公司于该承诺中所付的连带还款责任为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由于两公司出具该承诺未履行相关公司决议程序，该付款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考虑各方在其中的过错责任，原审判令两公司对腾威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承诺范围内承担30%的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上汽财务公司、维智公司、奥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后腾威公司又归还了部分款项，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腾威公司的还款责任金额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9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至第十项；二、变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9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至第三项为：一、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7,629,880元；二、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利息人民币139,813.26元、截至2020年8月26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462,585.95元；三、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和利息之和人民币37,769,693.2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准利率上浮15%再加收30%标准计收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44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任丘市腾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冯春良、冯永良、曹丙刚、任丘市华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任丘市车居良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丘市世纪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444元，由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14元，由苏州维智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20元，由无锡奥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