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新，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丹凤，女，1969年10月4日生，满族，公务员，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伟、刘丽新与被上诉人吕丹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伟、刘丽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吕丹凤的起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这20万元欠款的借贷关系。两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贷过贰拾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上诉人吕丹凤持有未标明债权人的借条向上诉人主张该债权是其虚拟的事实。上诉人谢伟在承揽锦州港填海工程期间，吕丹凤的胞弟吕某自2013年1月始至2014年末给上诉人谢伟当司机及帮忙跑腿管账，在工作期间，吕某曾经手管理谢伟多张储蓄卡，多次给谢伟存取过现金，并曾多次经手帮谢伟偿还过向朋友们举借的工程款和欠款，其有众多机会获取谢伟的一些往来账目的借条及收条等债权债务凭条。2018年10月26日吕某做原告，持该未标明债权人身份的贰拾万元借条在义县人民法院立案向谢伟主张债权。义县人民法院以(2018)辽0727民初1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吕某上诉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月29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7民终9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在两审的庭审及本案的证言中，吕某述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吕某言称谢伟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至4月，20万元借款分四笔给付，4月27日统一打的借条。吕某曾经手使用谢伟的多张银行卡，并知晓其密码，如果真实发生过借款行为，吕某可直接给谢伟在同一银行办理存款、或在自己的卡上直接转账给谢伟更加便利，还能留下转账或存款的凭条，这才符合交易习惯。但多次为谢伟办理过往来款存取业务的吕某，当被询问到交付方式时，却说他是义县的锦州银行取出现金送到谢伟在锦州市曼哈顿的家中，借出10万元现金却没有留下任何凭据，前后不一存在重重矛盾，吕某称其在谢伟处工作到2014年，如真实存在借贷行为，不应推迟至五年之后才提起诉讼，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认知。在本案的庭审中吕某作证对该借贷的发生过程时陈述因谢伟之前曾向我姐吕丹凤借过30万元，所以谢伟向我(吕某)借款时，我向我姐及岳母、父亲给凑了20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原判对证据的审查及采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吕某被驳回起诉后，现被上诉人吕丹凤又持该借条起诉上诉人。吕丹凤又以原告身份仅仅提供一份的没有载明债权身份的借条，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实际收到了这笔20万元的借款；不能证明其通过金融机构能够证实20万元资金已经到达借款人的账户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万元款项取得了实际支配的权利。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其他合法证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基本要件，这是一个不能起到证明欠款事实真实存在的债权凭证。二、原审法院以双方存在亲属关系为由，使用未到庭接受质证的吕玉芝、吕彦的书面证词径行认定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法律适用错误：一是书写证词的吕彦是原告吕丹凤、证人吕某的亲生父亲，吕彦与上诉人谢伟没有任何血亲和姻亲关系。吕彦作为原告的厉害关系人，出具手写证词，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采信，但承办人员未依职权对原告父亲2013年4月27日之前在银行的存取款记录进行了调查取证，未发现与借贷发生时相符的存取款记录情况，就径行认定了吕彦支付5万元给吕某借给谢伟，间接证据并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其证人身份与出证方式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二是书写证词的吕玉芝是昌力男的岳母、是谢伟的姨母，吕玉芝虽有一张在借条发生前两个月2013年2月到期的5万元存单，但吕玉芝交付给谢伟的款项是承包谢伟家车辆的承包款，并非是出借给谢伟借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借款交付至关重要，具体到本案中，吕丹凤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吕丹凤仅提供没有载明债权人姓名借条，旨在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却并无当次交付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佐证，吕某、吕丹凤对此举证均未达到证据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对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吕丹凤的起诉。吕丹凤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丹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贰拾万元及利息（从起诉日开始计算按同期贷款利率）；2、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伟、刘丽新系夫妻关系，原告吕丹凤的弟弟吕某与二被告有亲属关系，吕某做过被告谢伟的司机。原告手持一张谢伟于2013年4月28日书写的借条“今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欠款人谢伟”起诉被告谢伟和刘丽新，并提交了吕玉芝及吕彦的证明信。吕玉芝系吕某岳母，吕彦系吕某父亲。二人分别出具了证明信，用以证实吕某在给被告谢伟筹集借款的时候，原告答应借钱给谢伟，但因当时资金紧张，吕玉芝和吕彦分别给吕某拿出5万元，此款已经由原告吕丹凤偿还给了二位。剩余10万元，由吕丹凤出资7万元，吕某出资3万元，共计20万元借给了被告谢伟。吕某也自认原告已经给付其3万元。原告当庭提交了定期存单、银行存款开销户查询单、存款凭条用以证实资金流通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手持的借条虽未载明债权人，但确为被告谢伟出具，作为一种债权凭证，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并未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否定原告借据的证明力。关于支付借款的能力，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是直接支付借款的凭证，但因具有确实的亲属关系，亦不违背日常交易习惯，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的出借能力，从而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伟、刘丽新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伟、刘丽新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吕丹凤借款本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谢伟、刘丽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当事人及证人之间人身关系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本案《借条》形成于2013年4月27日，落款为：欠款人谢伟。吕丹凤的弟弟吕某依据本案中的《借条》，曾于2018年向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谢伟、刘丽新，要求谢伟、刘丽新偿还借款20万元。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辽0727民初1960号民事裁定，以吕某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驳回了吕某的起诉。吕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辽07民终916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认为，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负有举证的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虽可以证明上诉人借款的来源，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将钱款借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持有的借据没有载明债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有亲属关系，而且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具有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吕某对终审裁定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辽07民申30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吕某的再审申请。再查明，吕丹凤曾于2017年向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起诉谢伟、刘立新，要求谢伟、刘立新偿还借款30万元，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辽079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判决谢伟、刘立新偿还吕丹凤借款3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又查明，吕丹凤在本院审理本案中称，20万元都不是直接付给谢伟的，都是通过吕某给付的。其陈述的20万元借款过程与吕某在（2018）辽0727民初1960号案件中的陈述是一致的。吕丹凤又称《借条》是谢伟给我弟弟吕某打的，吕某把《借条》给了我，吕某起诉谢伟、刘立新时，我把《借条》给了吕某，吕某起诉后，又把《借条》还给了我。上述事实，由相应裁判文书及本院庭审笔录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吕丹凤是否是《借条》的债权人。关于《借条》中的出借人问题。《借条》形成于2013年4月27日，未明确出借人及借款期限，落款为：欠款人谢伟。该《借条》虽名为借条，实为欠条。其一，吕丹凤称《借条》是谢伟打给吕某的，吕某曾依据该《借条》起诉过谢伟、刘立新，说明吕某以《借条》债权人的身份提起了诉讼，吕丹凤对此是明知的，其对吕某的债权主体身份也是认可的。其二，吕丹凤2017年亦曾起诉过谢伟、刘立新要求偿还借款30万元，而本案《借条》形成于2013年4月27日，按照普通人的一般逻辑思维，其应将《借条》中的20万元欠款一并提起诉讼，但其并未在起诉30万元欠款时一并起诉本案中的20万元款项。综合上述分析，吕丹凤称其是《借条》中的出借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事实问题。吕丹凤在本案中陈述的20万元借款过程与吕某在（2018）辽0727民初1960号案件中的陈述是一致的，但吕某曾依据本案中的《借条》，于2018年起诉谢伟、刘丽新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本院已作出生效的（2019）辽07民终916号民事裁定，虽然该生效裁判是驳回吕某的起诉，但在论述中已对借款事实作出明确评价：“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虽可以证明上诉人借款的来源，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将钱款借给被上诉人。”说明吕丹凤即使将钱交付给了吕某，也无证据证明吕某将钱交付给了谢伟。故吕丹凤主张其将20万元钱通过吕某借给了谢伟，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丹凤是《借条》债权人的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应驳回吕丹凤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吕丹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吕丹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吕丹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327660010668000审判员王翔863602211770065633606858000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