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振兴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炳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瑞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永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瑞兴化工有限公司（简称“瑞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兴红、王晓平，被上诉人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佳、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人民法院所立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提起诉讼是索要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所缴纳土地税和房产税。因为几年来被上诉人占用和使用了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和变电所的土地，而这些被占的土地和房屋有关部门是向上诉人收取了土地税和房产税。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明了的问题，原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理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项目已包含在（2019）辽1011民初719号案件中，仅在数额上略有变动，诉讼主体有所减少，诉讼目的相同，因此原告在已经获得终审判决后，基于同一事实又就同一标的再次起诉，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人民法院不宜再作审理。原审就以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原裁定所提起的（2019）辽1011民初719号案件，这是上诉人作为原告以市政府国资委、辽阳中意磷公司和辽阳瑞兴公司三被告向太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决为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房屋、铁路占用费用844,349.29元，资金损失110,187.58元，供电工程费用损失1,264,060.09元，资金占用损失164,959.84元，起诉额是2,383,556元。这起案件是以物权纠纷为案由立案并审理此案。法院以（2019）辽1011民初7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上诉人永佳公司的起诉。第719号的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原告永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其与案外人辽阳化学厂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提出反诉请求。其部分反诉请求为要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支付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29元，支付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09元。该反诉请求经审理认定，永佳公司诉请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29元一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已将未交付给永佳公司的房屋建筑物从总价款中扣除了费用。故永佳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反诉不予支持。关于永佳公司反诉主张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09元一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对于未交付变电所费用的费用已从价款中扣除，故对该反诉不予支持”。所以，719号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虽然本案案由为物权纠纷，但永佳公司的相关物权系购买辽阳化学厂的破产资产取得，其在本案中诉请的项目及金额与其与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的上述案件提出反诉的项目及金额完全一致，即其是对同一法律事实进行起诉，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审理并确定，故驳回永佳公司的起诉。法院的第719号民事裁定认为永佳公司是对同一法律事实进行起诉，而且认为在案件中诉请的项目及金额与其与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的上述案件提出反诉的项目及金额完全一致，这里又涉及到（2017）辽1003民初1065号的判决，该判决，原告是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被告是永佳公司。原告的诉请是让永佳公司给付欠款2,589,500元。永佳公司提出了反诉，反诉的请求是：（1）原告没有给开发票造成税费损失97万元，（2）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元，（3）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元，（4）未交付供热管网产生的供热工程费477,344元，反诉额是3,555,753元。文圣法院的1065号判决书对于永佳公司的反诉是这样审理认为的，（1）关于开发票一节，本院认为被告购买的是破产拍卖的财产，被告在购入财产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出售财产的主体无法开具发票，因此其购入财产是应将无法开发票的税费损失计算在其购入财产的价值中，故对于被告的反诉主张的税费损失不予支持。（2）关于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一节，根据请示载明原告已将未交付的房屋建筑物从总价款中扣除了费用，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根据请示载明，对于未交付变电所的费用已从价款中扣除，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供暖费用一节，供热管网在购买资产时以知晓其实际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拍卖时存在供热管网的事实，故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文圣法院的1065号判决对于永佳公司四项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不予支持的依据是2009年9月25日《关于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根据该“请示”中涉及到从总价款中扣除的价款部分是三部分资产，这就是：1、部分建筑物被划在中意磷公司地界，需从出售总价款中扣除。2、划定在化学厂地界内的变电所及供电设施原已出售给永佳公司，后经政府协调由中意磷公司使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3、另外实物清点发现机器设备部分电机已经缺失，经双方重新确认后，需从出售总价款予以扣除。这三项扣除的价款是80.81万元。具体价款数额是，划入中意磷地界的部分房屋建筑物价款是9.63万元，出售给永佳公司的变电所及供电设施不卖了扣除价款20.5万元，机器设备部分电机缺失价款估算为50.68万元。永佳公司的第（2）项反诉请求是，关于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1065号判决认定，关于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一节，根据请示载明原告已将未交付的房屋建筑物从总价款中扣除了费用，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是根据“请示”中总价款扣除部分不包括永佳公司的反诉内容，这一反诉请求在“请示报告”中没有涉及。所以文圣法院的判决是没有看清楚请示报告的内容。同样在关于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判决还是根据“请示”认定，认为未交付变电所的费用已从价款中扣除，可是在“请示”中找不到扣除的价款。文圣法院的1065号判决中对于永佳公司的反诉和“请示报告”是对不上号的。这就是文圣法院的1065号判决的内容，太子河法院719号裁定采纳了该判决的内容。原审法院在442号裁定中引用了719号裁定，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项目已包含在（2019）辽1011民初719号案件中，仅在数额上略有变动，诉讼主体有所减少，诉讼目的相同，因此原告在已经获得终审判决后，基于同一事实又就同一标的再次起诉。那么，永佳公司在这三次诉讼的具体诉请是什么，在文圣法院1065号判决中，上诉人是被告，又是反诉原告，上诉人的诉请是：（1）原告没有给开发票造成税费损失97万元，（2）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元，（3）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元，（4）未交付供热管网产生的供热工程费477,344元，反诉额是3,555,753元。在太子河区法院719号民事裁定中，上诉人是原告，是以市政府国资委，辽阳中意磷公司和辽阳瑞兴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房屋、铁路占用费用844,349.29元，（2）资金损失110,187.58元，（3）供电工程费用损失1,264,060.09元，（4）资金占用损失164,959.84元，起诉额是2,383,556元。在太子河区法院442号民事裁定中，上诉人是以辽阳瑞兴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诉讼，诉讼请求是令被告给付占用原告土地及土地设施费用1,004,724元；通过以上的对比，上诉人的三次诉讼的诉请是不一致的，这次诉讼与1065号的判决和719号裁定中提起的诉讼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首先是被告单一，这次仅以瑞兴公司为被告。其次是诉请不同，是要求瑞兴公司应该给付永佳公司的垫付的税和费。所以，442号裁定“基于同一事实又就同一标的的再次起诉，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的认定有误。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这次诉讼不符合重复诉讼的认定标准。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就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这次诉讼是永佳公司以瑞兴公司为被告，诉讼请求是瑞兴公司占用、使用了永佳公司的铁路专用线，瑞兴公司使用了变电所的土地，永佳公司为瑞兴公司的生产方便修建了一围墙，瑞兴公司占用和使用了土地及设施并没有支付价款，而瑞兴公司占用的土地及设施税务局和土地局征税是由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交给了税务局和土地局，所以，上诉人这次诉讼与第1065号民事判决和第719号民事裁定的诉请不一致，同时也并不能改变前几次诉讼的判决结果，因此不符合重复诉讼的认定标准。如果按照442号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那么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土地税和房产税应该由谁承担，上诉人凭什么要为被上诉人承担税和费。按照该裁定上诉人连一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法院不予保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就是在法律上对上诉人极大的不公正。综上，上诉人永佳公司的诉讼有法律依据，符合《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原裁定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辽阳瑞兴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从程序上，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首先，本案上诉人提出的权利主张已经过各级法院的裁决并作出了生效判决、裁定。其次，从法律关系来说，本案一审立案案由虽为不当得利纠纷，另案案由为拍卖合同纠纷、物权纠纷，但涉及的法律事实均是永佳公司就其同一损害事实向对方主张赔偿，适用不同案由仅是其诉讼策略，并不能否认是相同的法律关系。且另案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裁定驳回起诉，是因为其所要求赔偿的损失均在拍卖价款中予以扣除，所以不予支持，是从实体上否决了其再次请求的权利。再次，从诉讼请求上来说，与另案诉讼请求上诉人仅在数额上略有改动。二、从实体上，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系基于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进行使用的，符合法律规定。承租期间承租的标的物是否对外拍卖转让，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作为承租人对国资委作为租赁合同出租方的主体资格、处分权限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即便第三方对租赁物提出权利主张，因答辩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也没有侵权，更没有取得不当利益，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永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9月29日，辽阳化学厂因亏损严重资不抵债，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06年9月25日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天亿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辽阳化学厂的资产（厂房、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进行拍卖。2006年12月29日原告以1,9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辽阳化学厂的拍卖资产并与辽宁天亿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后最终价格确定为1,924.50万元。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于2007年元月8日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2008年6月份交付土地等全部资产。2008年9月25日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以关于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向市政府进行了请示，即全部资产出售价款1,924.50万元，由于土地重新划定，部分建筑物被划在中意磷公司地界，需从出售总价款中扣除。划定在化学厂地界内的变电所及供电设施，原以出售给永佳公司的，后经政府协调由中意磷公司使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实物清点机器设备部分电机已经缺失，从出售总价款中扣除。扣除价款154.05万元，实际出售总价款为1,770.45万元。主管市长签署意见并同意。但是，原告2008年使用购买的厂房及土地时，发现变电所的土地、铁路专用线的占地及被告为生产所开的出入口所占用的土地，都是原告这次拍卖购买的，却被被告占用和使用。而被告占用这些土地的税和费是由原告统一缴纳的。鉴于此种情况原告多次向主管部门及市政府领导反映了情况，虽然有主管市长的批示，但都无处理结果。原告经拍卖程序购买了化学厂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但是相关的主管部门却是按照原化学厂全部的土地及房产统一收取了税和费，被告占用的变电所的土地是527.8平米，被告为了自己的生产方便所开的出入口占地面积是905.3平米，被告单独使用铁路专用线的占地面积是3,500平米以及原告为了被告生产安全专为其修了围墙42延米并派专人管理。以上的土地税及费是由原告为被告代缴了土地房产的税和费，总计1,004,724.00元。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只得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财产权不被侵害，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所缴纳的土地税及房产费。现要求被告给付占用原告土地及土地设施费用1,004,7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永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其与案外人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提出反诉请求，其部分反诉请求为要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支付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29元，支付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09元。该反诉请求经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永佳公司诉请未交付土地、房屋等费用损失844,349.29元一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已将未交付给永佳公司的房屋建筑物从总价款中扣除了费用，故永佳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永佳公司反诉主张未交付变电所产生费用1,264,060.09元一节，辽阳化学厂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出售辽阳化学厂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对于未交付变电所的费用已从价款中扣除，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永佳公司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永佳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10民终1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并增加判项，驳回永佳公司的反诉请求。永佳公司认为该判决有错误，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永佳公司所列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一、二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4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永佳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9日永佳公司以物权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辽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辽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瑞兴化工支付土地、房屋、铁路占用费用844,349.29元等。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永佳公司以同一事实进行起诉，而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审理并确定，遂作出（2019）辽1011民初7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永佳公司起诉。永佳公司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辽10民终547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2019）辽1011民初719号民事裁定。虽然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永佳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项目已包含在（2019）辽1011民初719号案件中，仅在数额上略有改动，诉讼主体有所减少，诉讼标的相同，因此永佳公司在已经获得终审判决后，基于同一事实又就同一标的再次起诉，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人民法院不宜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43.00元，退回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构成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永佳公司本案针对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另案诉讼中提起过，诉讼标的亦与另案相同，故其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辽阳永佳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