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兴春，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11月8日被镇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狄传珍，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秀，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住镇安县，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寇文谧，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云，曾用名韦玲，女，1990年8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11月8日被镇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狄红梅，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国炎，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住镇安县，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11月8日被镇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覃成霖，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国英，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兴旺，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11月8日被镇安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逮捕，8月13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韦国英、熊兴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20）陕10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6日15时许，米粮镇水峡村村民韦正雄骑摩托车经过镇安县XX镇XX村XX组道路硬化工程拌料场时，XX道XX路XX沟，韦正雄头部受伤被送往镇安县医院救治，7月29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同日，被告人熊兴春（韦正雄儿媳）、熊兴旺（熊兴春之兄）认为XX路XX村有关系，找村委会要求给予经济补偿，村委会未同意。后被告人熊兴旺、熊兴春便商议带韦正雄的亲属前往米粮镇政府上访。次日8时左右，被告人熊兴春让熊兴旺驾驶车辆载乘被告人黄朝秀（韦正雄之妻）、韦国炎（韦正雄之女）、韦云（韦正雄之女），被告人韦国英（韦正雄侄女）乘坐李某乙驾驶车辆，到米粮镇政府上访。政府干部接待后答复韦正雄的死亡和镇村没有关系，让其回家处理韦正雄的后事。在未得到镇政府同意补偿的答复后，被告人熊兴旺、熊兴春等人又商议去镇安县城上访。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熊兴春等人乘坐被告人熊兴旺驾驶的车辆和被告人韦国英准备去镇安县城上访，离开米粮镇政府至县城途中，被告人熊兴春想着事情没有解决，便提议买花圈放到米粮镇政府，让熊兴旺驾驶车辆载其返回米粮镇政府，并通知李某乙驾驶的车载着韦正雄的其他亲属也返回镇政府。11时20分左右，被告人熊兴春和黄朝秀、韦云、韦国炎、XX镇XX街道，熊兴春、韦云到米粮镇政府斜对面的殡葬商店，被告人熊兴春付款购买了两个花圈，被告人黄朝秀、熊兴春、韦云、韦国炎将花圈摆放到米粮镇政府大门外。11时27分许，米粮镇政府党政办主任朱某某在政府三楼发现有人在大门口摆放花圈，便打电话报警，后朱某某告知被告人黄朝秀等人不能在政府门口摆放花圈，让其立即撤走，黄朝秀称反映韦正雄死亡赔偿事宜不给解决就把花圈放到镇政府门口。且在镇政府干部劝说过程中，被告人黄朝秀将一个花圈搬到镇政府院内办公楼右侧的门柱靠着，被告人韦云、熊兴春、韦国炎将另一个花圈摆放到米粮镇政府院内办公楼左侧的门柱上靠着，并在现场哭闹。因当天恰逢米粮街道“逢场”，流动人员较多，被告人黄朝秀等人在镇政府内摆放花圈引起大量人员聚集围观，现场秩序混乱，镇政府亦无法正常办公。11时35分，米粮派出所教导员姚鹏带领民警吴朝民、辅警姚雅莉出警到现场后，遂责令黄朝秀等人立即将花圈撤离走，黄朝秀等人拒不将花圈撤走。民警多次警告无果后，遂准备将被告人黄朝秀带离现场，遭到被告人熊兴春、韦国炎、韦云和韦国英等人的阻挡，被告人黄朝秀用手上装有水的矿泉水瓶砸姚鹏头部，并踢打姚鹏。被告人熊兴春、熊兴旺站在边上大声喊叫“警察打人”。期间被告人韦国英抱住姚鹏不放，待被告人韦国英被控制后，被告人韦云、韦国炎上前撕抓姚鹏，并将姚鹏推压倒在地上，后被告人韦国炎在姚鹏脸上扇了一耳光，又将协助维护秩序的米粮镇政府干部王某甲手部咬伤。期间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春对前来支援辅警郑高锋亦进行撕抓。经陕西省镇安县XX中心鉴定：姚鹏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韦国英、熊兴旺藐视法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之目的，公然在公共场所以摆放花圈的方式起哄闹事，且在公安民警警告离开时，仍以哭闹、推搡等方式阻碍民警执法，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亦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办公，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兴春提议并与被告人黄朝秀、韦云、韦国炎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起哄闹事、阻碍执法等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积极协助被告人熊兴春等人起哄闹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惩处。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经镇安县司法局、山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调查评估后，建议对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适用非监禁刑罚，故对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兴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朝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韦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韦国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韦国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六、被告人熊兴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 上诉人熊兴春及辩护人共同提出，熊兴春等人去镇政府闹事系事出有因，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辩护人另提出，熊兴春等人案发后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已取得相关被害人的谅解，故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理。 上诉人黄朝秀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辩护人提出，黄朝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韦云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韦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韦国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辩护人提出，韦国炎成立自首、系初犯、从犯，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二审对韦国炎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原审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齐某某、王某乙、朱某某、黄在宇、胡博、赵克林、郑哲博、程既先、朱宗惠、郝家有、王桂莲、王立稳、王小娥、尹和财、王德祥、张朋庆等人证言；鉴定意见（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12、113、114、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且与六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原审被告人韦国英、熊兴旺藐视法纪，在其不合理诉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在公共场所以摆放花圈等方式起哄闹事，且在公安民警劝告离开时，仍以哭闹、推搡、厮抓等方式阻碍民警执法，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亦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办公，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熊兴春提议并与黄朝秀、韦云、韦国炎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起哄闹事、阻碍执法等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韦国英、熊兴旺积极协助熊兴春等人起哄闹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惩处。熊兴春等六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韦云及韦国炎辩护人提出韦云、韦国炎成立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观点，经查，韦云、韦国炎等人在米粮镇政府起哄闹事，被处警的公安人员当场制服后强行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并决定立案，遂依法传唤其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属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熊兴春、黄朝秀、韦云、韦国炎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及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了熊兴春、黄朝秀等人的坦白、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从轻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刘立新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李 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