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丽芬，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龙，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碧琴（曾用名王碧琴），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王波，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王瑞，男。上诉人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法定代理人：赖丽芬、王在龙，分别系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母亲、父亲，身份情况同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丽敏，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负责人：赖佛旁，社长。委托代理人：陈庆林、刘碧云，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解放南路38号。法定代表人：董雄峰，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惠民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国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远新，广州市增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一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滩镇政府）、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9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丽芬，女，1995年8月19日出生，是西一合作社社员赖姚海的独生女儿，赖丽芬于出生之日即入户西一合作社处。赖丽芬于2015年11月27日与王在龙登记结婚，赖丽芬和王在龙于2015年3月22日生育赖碧琴(曾用名：王碧琴)、于2016年8月21日生育赖王波、于2018年9月28日生育赖王瑞。王在龙于2018年8月6日将户籍从贵州省绥阳县***********迁入西一合作社处，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1月14日、2018年10月31日初始入户西一合作社处，户籍均未发生迁移。2019年4月29日，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向石滩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五申请人具有西一合作社的成员资格；2、责令西一合作社在10天内给予五申请人与西一合作社其他村民同等的社员权益及待遇，具体如下：(1)支付赖丽芬自2015年2月10日至今的分红共2722元；(2)支付赖碧琴自2015年3月22日至今的分红2122元；(3)支付赖王波自2016年8月21日至今的分红共1500元；(4)向五申请人分配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住宅房(碧桂园豪园)每人64.5平方米，共计322.5平方米。2019年5月6日，石滩镇政府向西一合作社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答复及举证通知书。石滩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21日向西一合作社的社长赖佛旁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调查笔录、补充调查笔录。赖佛旁称，其认可赖丽芬2014年前的西一合作社社员资格，不认可赖丽芬2014年怀孕后的社员资格；西一合作社于2015年2月10日向社员分配了春节分红每人600元，2015年9月8日向社员分配了中秋节分红每人500元，2016年6月23日向社员分配了医保钱每人122元，2017年9月28日向社员分配了中秋节分红每人1000元，2018年2月9日向社员分配了春节分红每人500元，以上分红款，均没有向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分配；2019年4月7日晚上8点召开全社村民会议，表决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五人的社员待遇情况，表决结果为不向上述五人分红，该次会议未对五人的成员资格进行表决。2019年6月17日，结合上述调查，石滩镇政府作出（2019）增石府行决字第(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赖丽芬是西一合作社社员赖姚海所生女儿，赖碧琴、赖王波和赖王瑞又是赖丽芬所生未成年子女，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户口均在西一合作社处，且西一合作社自认2014年前赖丽芬是其社员，因此，石滩镇政府对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确认具有西一合作社的成员资格的请求予以支持;虽然王在龙的户口也在西一合作社处，但是王在龙属于迁入西一合作社所在地的公民，王在龙是否具有西一合作社的社员资格，应由西一合作社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鉴于西一合作社仅对五申请人是否享有社员待遇(福利)问题进行表决，并没有对五申请人是否具有西一合作社的社员资格问题进行表决，而且表决结果是不同意向五申请人分配社员待遇(福利)，因此石滩镇政府对王在龙请求确认具有西一合作社的成员资格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西一合作社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赖丽芬未婚先孕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违反西一合作社组织章程规定的情况下，即于2014年后取消赖丽芬的社员资格的行为显属不当，石滩镇政府予以纠正。西一合作社认可于2015年2月10日向社员分配了春节分红每人600元，2015年9月8日向社员分配了中秋节分红每人500元，2016年6月23日向社员分配了医保钱每人122元，2017年9月28日向社员分配了中秋节分红每人1000元，2018年2月9日向社员分配了春节分红每人500元，以上分红款合计2722元，均没有向五申请人分配。然而，赖碧琴、赖王波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1月14日才将户口迁至西一合作社处，即赖碧琴于2015年12月11日起、赖王波于2016年11月14日起才是西一合作社社员，因此，赖丽芬请求西一合作社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至今的分红2722元石滩镇政府予以支持；赖碧琴请求西一合作社支付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2月10日的分红500元石滩镇政府不予支持，请求支付2015年12月11日至今的分红1622元石滩镇政府予以支持；赖王波请求西一合作社支付自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1月13日的分红石滩镇政府不予支持，请求支付2016年11月14日至今的分红1500元石滩镇政府予以支持。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住宅房分配不属于石滩镇政府行政处理事项，石滩镇政府不予处理。综上，石滩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一、确认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具有西一合作社的成员资格；二、西一合作社自该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赖丽芬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至今的分红共2722元；三、西一合作社自该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赖碧琴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今的分红共1622元；四、西一合作社自该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天内向赖王波支付自2016年11月14日至今的分红共1500元；五、驳回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其他请求。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同年6月21日送达西一合作社。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不服石滩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7月17日向增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向石滩镇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石滩镇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8日向西一合作社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因情况复杂，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并依法告知各方当事人。2019年10月22日，增城区政府经审查作出增府行复〔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石滩镇政府作出的（2019）增石府行决字第(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0月24日送达石滩镇政府，同年10月25日送达西一合作社，同年10月28日送达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现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西一合作社均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增城区******民委员会、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关于户口迁入管理及分配情况》第二点规定：“1、男到女家入户，女方必须是纯女户只接一个，新结婚的男方户口迁入属农业户口的有集体分配，所出生的子女入户口和户口迁入的必须是现夫妇出的子女，必须跟女方姓氏，户主姓名是女方有集体分配，其他随男方迁入的没有集体分配；2、新结婚的男方迁入属非农业户口没有集体分配，所出生的子女入户口和户口迁入的必须是现夫妇出的子女户口入女方户口，必须跟女方姓氏有集体分配，随男方户口迁入的及入到非农业户口没有集体分配。”西一合作社于2016年9月6日作出的《郑田村西一合作社村规民约》第二点规定：“凡是本社妇女同男方登记之日起(未摆酒、户口未迁出在内)一律无权享受本社分红，只作出嫁女挂户无分红。”赖丽芬等人所称的留用地置换安置房是指原增城市********征用石滩镇郑田村位于大岭、姚屋山、大岭灯的部分土地后，提留给郑田村发展生产部分土地上，由政府公开出让，再由政府回购的一定面积的物业，该回购的物业由石滩镇郑田村进行征地安置。《石滩镇郑田村218.402亩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表决协议表》中关于安置的形式表述如下：“……5、住宅面积部分在本协议的基础上根据本户人口分配可选择如下：（1）住宅面积可选择按照政府性房源装饰及设备标准交付使用；（2）住宅面积可选择货币补偿6356元/平方米，自地块成功出让后26个月内支付；（3）住宅面积、住宅面积货币补偿二者都不同意。赞成本次表决事项的村民代表和户代表在‘物业置换表决表’上签名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依照该规定，石滩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申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的村民待遇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赖丽芬出生后即随父入户西一合作社，户口未曾迁移，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石滩镇政府认定赖丽芬属于西一合作社成员符合上述规定。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等人作为西一合作社成员赖丽芬的未成年子女，出生后随母入户西一合作社，户口未曾迁移，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石滩镇政府认定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属于西一合作社成员亦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村民待遇分红应以成员身份的确认为前提，在2015年至2019年4月29日提出申请分红之日期间无证据证实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之前提出过相应申请，且分红已发放完毕，西一合作社不同意补发，因此，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的分红应从申请之日起计发，申请之日前的分红应不予补发。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赖丽芬等五人认为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成员资格及分红应从出生之日起计算，经查，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确认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成员资格应当从其入户西一合作社之日计算，据此，赖丽芬等五人认为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成员资格及分红应从出生之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在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王在龙因结婚将户口从贵州省绥阳县***********迁入到赖丽芬的户口所在地西一合作社处，根据上述法律及西一合作社《关于户口迁入管理及分配情况》的规定，赖丽芬属于赖姚海的独生女儿，属于纯女户，王在龙系迁入纯女户家庭的男方，其应当享有与西一合作社成员平等的权益。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未查明西一合作社《关于户口迁入管理及分配情况》的规定，驳回王在龙请求确认具有西一合作社成员资格的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石滩镇政府应当对王在龙请求确认具有西一合作社成员资格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关于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房分配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丽芬等五人请求石滩镇政府予以处理的是土地征收后的安置房，是村民可以选择的安置方式之一，不属于村民集体福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由以上规定可知，石滩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对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房分配的问题并无处理的职权，石滩镇政府告知该项申请不属于该府行政处理的范围，对该项申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不服石滩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增城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以及第五项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均依法应予以撤销。增城区政府未查明上述事实，作出维持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依法亦应予以撤销。综上，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一项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处理决定以及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滩镇政府应当对王在龙请求确认具有西一合作社成员资格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增石府行决字第(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增府行复〔2019〕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对王在龙2019年4月29日请求确认王在龙具有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四、驳回原告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广州市增城区********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的分红应当从申请之日起计发，申请之日前的分红应不予补发，缺乏事实根据，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从入户之日起就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但又认定村民待遇分红应从行政申请之日计发，自相矛盾，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变相剥夺了上诉人享受平等成员待遇的权利，无法保障外嫁女、入赘女婿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石滩镇政府对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房分配问题无处理职权，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一）上诉人请求石滩镇政府处理的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房，是在原增城市********征用石滩镇郑田村集体土地后提留部分土地给郑田村发展生产，由政府公开出让，再由政府回购一定面积的物业，该回购物业由郑田村进行征地安置。当时政府给予郑田村两种安置方案选择，一种是由政府回购一定面积的住宅及商业物业交由郑田村进行安置，另一种是按照政府应回购的住宅面积对郑田村进行货币补偿。西一合作社经村民表决同意由政府回购住宅及商业物业进行安置，不予货币补偿，西一合作社据此与政府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径行认定安置房是村民可以选择的安置方式之一，不属于村民集体福利待遇，缺乏事实依据。（二）安置房是以集体留用地置换得来，是集体资产被征收、征用后获得的公平补偿，属于西一合作社的集体资产收益，由所有集体成员共同享有。安置房的性质等同于土地补偿款，西一合作社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安置房，因此安置房分配属于村民待遇问题，西一合作社不给予上诉人分配安置房，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石滩镇政府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集体经济收益依法具有监督职权，有权处理本案的留用地置换安置房问题。原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认定石滩镇政府对安置房补偿问题无处理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一合作社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石滩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上诉人主张从出生之日起享有西一合作社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的资格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留用地物业置换安置住宅房不属于本府处理事项。三、西一合作社从何时起应向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发放村民福利待遇，尊重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请求石滩镇政府对安置房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土地征收后的安置房不属于村民集体福利待遇，石滩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对安置房的补偿问题并无处理职权。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赖丽芬及其子女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自出生后即入户西一合作社，未发生户口迁出迁入情形，且无证据证实四上诉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石滩镇政府确认上诉人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具有西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有据，增城区政府经复议审查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在龙因与上诉人赖丽芬结婚迁入西一合作社，属于因婚姻关系迁入人员，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享有与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且上诉人王在龙系迁入纯女户家庭的男方人员，亦符合郑田村经济联合社《关于户口迁入管理及分配情况》第二点关于“男到女家入户，女方必须是纯女户只接一个，新结婚的男方户口迁入属农业户口的有集体分配”的规定。石滩镇政府对上诉人王在龙申请确认其具有西一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事项予以驳回，处理不当，原审法院据此撤销石滩镇政府作出的该项处理内容，并责令石滩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赖丽芬、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主张补发提出申请前的成员福利待遇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可自主决定集体资产经营收益分配。对成员福利待遇的调整处理，应以申请人的成员资格被最终确认为前提，对其成员资格确认前的相关福利待遇补发，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四上诉人于2019年4月29日才向石滩镇政府请求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主张补发分红款，在此之前并未提出处理请求，西一合作社已将此前相应年度的集体收益分配款按成员人数发放，且不同意补发上诉人成员资格确认前的分红款。为尊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于集体资产经营收益分配的自治权利，维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期已形成的分配状态的基本稳定，促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稳定有序发展，原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的分红应从申请之日起计发，并据此撤销石滩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三、四项处理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五上诉人主张西一合作社向其分配安置房的问题。五上诉人向石滩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的安置房，系原增城市********征收村社土地后提留给村社的留用地，经开发建设后由集体经济组织进行支配的物业，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集体经济组织对该财产的处分享有自主决定权。在案证据显示西一合作社在五上诉人提出申请之前已经对符合留用地物业分配条件的户数进行公示并已分配完毕，已无可分房源，石滩镇政府对五上诉人主张的安置房分配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对石滩镇政府的该项处理内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赖丽芬、王在龙、赖碧琴、赖王波、赖王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