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大丰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益民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女，197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竹平，江苏姚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凤，女，1965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盐城大丰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申通公司）、李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翠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丰申通公司、李明上诉请求：改判大丰申通公司向陈翠凤支付四个月的补偿费18332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上诉人对此协议不予认可。上诉人在2009年12月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其中约定补偿年限为10年，由于上诉人多次搬家，原件已经遗失。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以复印件来推定补偿时间为长期是错误的。上诉人最多再支付四个月补偿费18332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部分，上诉人不同意支付。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协议书的内容也是相互矛盾的，协议书最后一条写明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持有一份原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据协议主张权利，应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必须提供原件。关于争议发生前的银行流水，虽然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综上，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不具有真实性的复印件和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陈翠凤书面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在专业法律人士的指导下完成的，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已约定为无限期履行。上诉人称约定履行期限10年，与事实不符；如双方确有此约定，协议中不可能会遗漏该重要内容。并且，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还称上诉人李明记不清有无约定履行期限，陈述前后矛盾，显然为虚假陈述。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费直至2019年8月，后无故拖欠至今。2.前述协议经各方多次协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自身义务，故上诉人也应按约履行自身义务。协议约定按固定金额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按快递行业的经营及盈利情况，该协议签订时对上诉人极为有利的，随着快递行业的快速发展及利润空间的不断增长，上诉人的收益也会逐步上升。相反，对被上诉人而言，受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等多种因素影响，当初约定的补偿数额对被上诉人来说已是入不敷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不按约履行，有违诚信。3.上诉人称主要业务已转移给陈某，无事实依据。即使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陈勇变更为陈某，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其内部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不能对抗被上诉人。4.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移交的客户资源大部分已经流失，系上诉人维护客户不力造成，该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协议，被上诉人不负有也不可能负有为上诉人维护客户的义务。综上，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陈翠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丰申通公司给付陈翠凤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的补偿费5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李明对大丰申通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丰申通公司、李明负担。一审中，陈翠凤放弃了要求大丰申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前，陈翠凤系大丰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在大丰区新丰镇、南阳镇等区域快递业务的承包人。2009年12月29日，大丰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甲方）、李明（乙方）与陈翠凤（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载明“1、甲方与丙方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区域承包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2、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将客户资源交给甲方，并全面、实际、积极协助甲方指定业务人员进行客户交接。3、甲方为取得和利用上述客户资源，同意按税后55000元/年向丙方支付补偿费。甲方可以以工资等形式向丙方按月相对平均支付，否则应在每年度开始后10日内付清。4、丙方退出在大丰的快递业务市场，与甲方实际不保持劳动关系。……7、乙方对甲方支付给丙方的补偿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甲方向丙方迟延付款的，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大丰申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依照协议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陈翠凤支付每月4583元至2019年8月29日，后停止向陈翠凤付款。一审另查明，大丰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更名为盐城大丰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李明、陈勇，陈勇与李明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24日，大丰申通公司变更股东李明为陈某，陈勇与陈某各持公司50%股份，陈勇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大丰申通公司负有按约向陈翠凤支付补偿金的义务，李明依约对大丰申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陈翠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陈翠凤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了在2019年8月29日前大丰申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佐证了该协议的真实性，且大丰申通公司、李明亦持有该协议原件，但未能提供协议原件，故大丰申通公司、李明主张的陈翠凤提交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大丰申通公司、李明辩称双方约定的补偿期限为十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大丰申通公司向陈翠凤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的补偿费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李明对大丰申通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7.5元，由大丰申通公司、李明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支付案涉补偿费550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09年12月29日其与上诉人所签协议书的复印件以及2014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本案双方约定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按税后55000元每年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费，可以按月平均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李明对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的补偿费支付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在2019年8月29日前，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向被上诉人按月转账4583元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前述协议书的原件进行核实，但是鉴于上诉人大丰申通公司向被上诉人按月转账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支付补偿费的合意，再加上上诉人除对补偿期限提出异议外，对双方之间存在补偿协议以及每月补偿标准本身是予以认可的，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为本案主要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不具真实性，以及本案双方约定补偿期限为10年，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支付补偿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的补偿费5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大丰申通公司、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盐城大丰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李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