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强，男，汉族，1986年10月27号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臻，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锋，男，汉族，1977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杜玉强与上诉人宋伟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宋伟锋返还杜玉强购车款87000元，杜玉强返还宋伟锋涉案车辆。事实与理由：1、宋伟锋向杜玉强转让车辆时未告知杜玉强该车辆存在“大吨小标”违规生产、违规通过检测，予以上牌，不能年检的情形。无论宋伟锋是故意还是无意，其均没有向买受人杜玉强提供合规车辆，在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将杜玉强分期支付的车款40200元以杜玉强使用车辆为由判决不予返还，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杜玉强在取得车辆后的车辆使用费可与宋伟锋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故杜玉强将车辆返还给宋伟锋，宋伟锋应向杜玉强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全部车款本金。3、一审法院在要求双方返还财产时扣减40200元本金，使得对合同被撤销存在过错的宋伟锋取得超额利润。合同撤销后返还车辆，宋伟锋可以要求生产企业无条件收回、更换车辆，宋伟锋无任何损失，按照一审判决，返还车辆，同时宋伟锋还能从杜玉强处取得40200元的额外收入，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立法本意。4、杜玉强实际使用车辆时间不足三个月，车辆使用年限15年，约占车辆使用年限的1.67%，一审法院要求杜玉强支付24.8%车辆价款作为车辆使用费的对价，明显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杜玉强的上诉请求。宋伟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从杜玉强返还宋伟锋的购车款中扣除车辆折旧费16200元。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宋伟锋返还杜玉强购车款46800元，没有考虑杜玉强接收车辆后使用造成的车辆折旧费用，杜玉强接收车辆后，使用车辆获得收益，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必然产生折旧，车辆价值减损，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撤销后，仅将杜玉强的分期付款费用与其收益相抵，即使不经过法定机构评估，参照保险公司投保车辆折旧率第一年折旧20%，按照双方转让价格162000元，杜玉强使用半年，车辆价值减损16200元，此费用应由杜玉强承担。另外，杜玉强使用车辆收益远大于其分期付款数额。依据中型货车营运行业惯例，平均收入每天有200元至300元利润，月平均收入远大于其月分期付款数额。营运车辆不同于一般的商品交易，一般商品的使用价值在于满足购买者的便利性，而营运车辆在于其经过使用消耗商品车辆本身价值，进而使用者产生利润，合同撤销后，判决将杜玉强分期付款数额与其收入相抵，实质上对宋伟锋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宋伟锋的上诉请求。杜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车款8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支付购车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购车款及利息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原告杜玉强与被告宋伟锋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被告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Ｈ×××××的轻型自卸货车（车辆中文品牌：陕汽牌，车辆型号：SX3040GP5，车身颜色：红色，发动机号：E60G1J00232,车辆识别代码：LZGCA2F17JB007645）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162000元。原告支付给被告首付款45805元，剩余款项分期付款（分期17个月，每月还款6835元）。在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实际支付被告首付款46800元，后自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5月11日，原告分六次共计支付给被告40200元。2020年4月份，原告在对该车辆进行年检时，被告知该车辆已被锁定，不能进行年检。该车辆未能办理年检的主要原因是：2019年5月2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下发《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公交管[2019]255号）。《通知》指出，陕西汽车等品牌的轻型货车存在严重“大吨小标”违规生产，但均违规通过检测、予以上牌等问题，并下发了具体车辆明细，其中包括豫Ｈ×××××轻型自卸货车。原、被告双方在签订买卖协议时均不知晓2019年5月2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玉强与被告宋伟锋签订的购车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原告购买车辆运营一段时间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车辆进行年检，其在车辆年检过程中被告知该车辆存在严重“大吨小标”违规生产，不符合2019年5月2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公交管[2019]255号）要求，车辆管理所依据嫌疑车辆调查程序规定，从系统内将该车“锁定”，致使该车不能通过年检。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提供解决办法，但始终未能得到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本案中，原告要求撤销买卖协议的理由是2019年5月2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涉案车辆包括其中。该因素不能归咎于合同中的任何一方，但原告购买车辆后用于营运的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双方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撤销买卖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买卖协议撤销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的首付款，原告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被告。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6个月的分期车款合计40200元及利息问题，本案中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无过错，且原告在购买车辆后也使用案涉车辆得到了收益，故该部分费用要求被告承担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告杜玉强与被告宋伟锋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宋伟锋返还原告杜玉强购车款46800元，原告杜玉强返还被告宋伟锋车牌号为豫Ｈ×××××的轻型自卸货车（车辆中文品牌：陕汽牌，车辆型号：SX3040GP5，车身颜色：红色，发动机号：E60G1J00232,车辆识别代码：LZGCA2F17JB007645）。驳回原告杜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被告宋伟锋负担1197元，原告杜玉强负担77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杜玉强购买车辆运营一段时间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车辆年检时，被告知该车辆存在严重“大吨小标”违规生产，不符合2019年5月2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开展轻型货车检验登记集中排查工作的通知》（公交管[2019]255号）要求，车辆管理所依据嫌疑车辆调查程序规定，从系统内将该车“锁定”，致使该车不能通过年检。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提供解决办法，但始终未能得到解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车辆不能通过年检不能归咎于合同中的任何一方，但杜玉强购买车辆用于营运的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合同撤销后的费用返还问题。因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予以解除均无过错，而杜玉强在合同签订后已因使用车辆运营得到了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宋伟锋将收到杜玉强支付的购车首付款返还给杜玉强，杜玉强将车辆返还给宋伟锋，对杜玉强已支付的分期付款每月6835元因杜玉强已实际使用车辆运营收益而不再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杜玉强预交805元，由杜玉强负担；宋伟锋预交205元，由宋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