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23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陈芳培，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刘和琳，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郑卉，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复议申请人陈芳培不服本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汉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汉区法院查明，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和琳、郑卉、刘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向江汉区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8）鄂0103刑初1398号。2019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8）鄂0103刑初13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和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郑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所得款项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判决生效后，江汉区法院刑事审判庭将该判决中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该院于2020年1月6日依法立案，其中刘和琳案的案号为（2020）鄂0103执56号，郑卉案的案号为（2020）鄂0103执62号。2020年4月29日，江汉区法院向江岸区法院送达（2020）鄂0103执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本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岸区法院）协助执行“对你院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刘和琳、郑卉的案款398万元支付到江汉区法院。”另查明，陈芳培与刘和琳、郑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江岸区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鄂0102民初124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刘和琳、郑卉返还陈芳培借款本金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刘和琳、郑卉未履行债务，陈芳培向江岸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鄂0102执1760号。2016年5月4日及2018年4月20日，江岸区法院分别向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425号案件中刘和琳、郑卉应收执行款293万元（以下简称案涉执行款）。2019年，本院将案涉执行款支付至江岸区法院账户。江岸区法院随后将此款支付至江汉区法院账户。江汉区法院拟将此款用于退赔刑事案件中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陈芳培提出异议称，陈芳培与刘和琳、郑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岸区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鄂0102民初1248号民事调解书，并由江岸区法院执行。陈芳培在诉讼前于2016年5月4日申请冻结了案涉执行款。本院于2019年将该款划拨至江岸区法院。江汉区法院在执行（2018）鄂0103刑初1398号刑事判决书中，向江岸区法院送达（2020）鄂0103执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江岸区法院据此将293万元款项划至江汉区法院账户。陈芳培认为，案涉执行款发生在2013年，刑事案件犯罪事实发生在2014年之后，此款不是刑事案件中的所涉赃款。其次，刑事判决书未认定执行款属于涉案赃款。再者，陈芳培于2016年5月4日申请冻结该执行款，后陆续有若干申请执行人向本院冻结其他执行款，均已发还各申请执行人，仅有案涉执行款未发给陈芳培。综上，江汉区法院执行案涉执行款的行为违法，侵害了陈芳培的合法权益，特申请江汉区法院将此款退还陈芳培。江汉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根据该规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被执行人对刑事被害人的退赔责任应优先于被执行人的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刘和琳、郑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97万元，已经江汉区法院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令“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所得款项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案涉执行款属于刘和琳、郑卉的财产，虽然陈芳培对该款项采取保全措施在先，但因刘和琳、郑卉的个人财产不足以承担对集资参与人损失的赔偿责任，该执行款应优先用于退赔刑事被害人的损失，故江汉区法院从江岸区法院划拨执行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江汉区法院依据上述理由，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鄂01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驳回陈芳培的执行异议。陈芳培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陈芳培与被执行人刘和琳、郑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期间，复议申请人陈芳培向江岸区法院申请发还案涉执行款。因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于2016年8月9日向江岸区法院发函：“······因武汉中金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犯罪嫌疑人刘和琳、郑卉······涉及贵院正在审理或已经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的多起民事诉讼案件······现需贵院配合暂缓刘和琳、郑卉······所涉民事诉讼案件，暂缓执行已裁定的民事判决”，江岸区法院暂缓了相关执行行为，并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鄂0102执176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30日，江汉区法院作出（2018）鄂0103刑初13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和琳直接组织武汉中金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及武汉中金飞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并对赃款进行控制。该判决并未认定案涉执行款属于涉案赃款。复议申请人陈芳培向江岸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要求江岸区法院将案涉执行款发还给复议申请人陈芳培。在江岸区法院将案涉执行款扣划到账户上后，江汉区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鄂0103执62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执行款扣划到江汉区法院账户。复议申请人陈芳培认为：（一）案涉执行款与刘和琳、郑卉所涉刑事案件无关。案涉执行款发生于2013年之前，而刑事案件犯罪事实发生是在2014年之后，因此案涉执行款不属于刘和琳、郑卉刑事案件中所涉的赃款；（二）（2018）鄂0103行初1398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案涉执行款属于涉案赃款；（三）复议申请人陈芳培早于2016年5月4日已申请冻结了案涉执行款，后陆续有若干申请执行人冻结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425号案执行款，且均已发还给各申请执行人，仅剩复议申请人陈芳培的款项尚未发还。陈芳培依据上述理由，请求：一、撤销江汉区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2020）鄂01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二、将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0425号案项下刘和琳、郑卉应收款项293万元退回江岸区法院或依法发还给复议申请人陈芳培。本院查明，江汉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2018）鄂0103刑初1398号刑事判决，刘和琳、郑卉应承担退赔集资参与人款项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款“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的规定，刘和琳、郑卉应承担的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优先于其对陈芳培承担的民事债务的执行。江汉区法院扣划案涉执行款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行为，于法有据。该院（2020）鄂01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效力本院予以维持。陈芳培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芳培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鹰战审判员  徐 文审判员  周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菲娅书记员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