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群，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华，广东卓凡（深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粤，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山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上邵村第四社企岗（办公楼B2）3楼。法定代表人：冯新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寸生，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山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阳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改判驳回山阳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山阳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存在无法联系及送达李小群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在明显掌握李小群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判决前不通知李小群出庭，剥夺了其诉权及辩论权。1.李小群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经法院系统的短信平台通知方才知悉本案，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明知李小群的联系方式，但此前却未直接通知李小群领取诉讼材料及到庭参加诉讼，而是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剥夺了李小群的辩论权等权利。2.李小群的居住地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审法院具备送达条件。3.李小群与山阳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已明确记载李小群的联系电话，但在一审诉讼期间李小群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通知，直到一审判决作出后方才收到告知短信。4.一审法院在有李小群的联系方式的前提下，直接适用公告送达，送达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的适用公告送达的情形。李小群的居住地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联系电话在合同中亦有记载，物业公司由山阳公司的关联公司所经营，故不存在无法通知的情形。另，案件审结之日一审法院亦能通知李小群，由此可见，李小群并非下落不明，本案不应适用公告送达。二、山阳公司意图掩盖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的“双合同”事实，通过加入装修变相提高房产的销售价格，以突破房产部门的备案价格，扰乱正常的房地产秩序，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虚假装修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1.李小群与山阳公司除签订《豪进·山潮珺璟花园认购书》外，还签订了《房屋装修委托协议》，即山阳公司与李小群签订了“双合同”，通过携带“精装修房”的标准，提供房产价格，擅自变更政府对楼市的调控。山阳公司主导李小群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实则将涉案房屋交易价款拆分为两部分：买卖合同价款及装修价款，即两者实际为同一主体，为业主提供购房及装修服务，但山阳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装修义务。2.《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明显与山阳公司存在关联性及同一性。其一，协议第六条第l款约定：“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装修工程的，每逾期一个月，由乙方承担甲方的物业管理费用作为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开发商、物业公司、装修公司为同一主体的三块牌子，共同向李小群提供服务。其二，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产生争议，不影响甲方和开发商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由此可知，装修合同实属开发商为规避备案价格而作出。其三，李小群从未见过装修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合同均由山阳公司主导完成，所有款项亦由山阳公司所收取，故其应承担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房屋装修委托协议》为虚假意思表示，完全没有履行，且其实为规避地方政府房地产调控限价政策、逃避税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该款项实为山阳公司所收取且由其提供精装修服务。4.《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明显有悖正常的交易习惯，实则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从内容上看，其缺乏对相关装修条款的明确约定，没有约定各类装修对应的单价、面积、材料、品牌等，虽然约定了装修价款的总额，却没有关于金额如何构成的约定，有异于日常的装修合同。此外，虽然《房屋装修委托协议》形式上为委托装修合同关系，但从合同中延期交房违约条款，生效、终止及解除情形条款等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是对涉案房屋关于装修装饰方面的补充约定。故《房屋装修委托协议》实际为《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组成部分。山阳公司为了规避政府的调控政策，实现利益最大化，采用“双合同”的模式销售房屋，具有明显的虚伪故意，并积极采取行为主导李小群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李小群签订装修合同时并无装修公司人员在场签约，而是在售楼部签约，其签字后是由山阳公司拿回去盖上装修公司公章，因此该合同实则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三、山阳公司从未按照约定对业主所购房产进行装修，截止至今已有7年，房产均未装修，后由业主自行装修或仍处于毛坯状态，涉及将近200户业主，涉及1000多名群众的财产及居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慎重处理，保障上千名群众的合法权益，避免山阳公司恶意损害业主的合法权益。1.山阳公司未按照装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且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2.其余业主也存在装修款与购房款一并交付山阳公司的情形，如否认了装修款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将导致山阳公司利用签订合同时业主不利的情形，大面积起诉业主要求重补购房款及无法追偿装修公司。四、作为资金高度紧张、融资成本高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山阳公司时隔七年才诉至法院要求业主支付购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及逻辑，更是印证了购房款与装修款的关系。五、退一步说，如山阳公司否认了其与装修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在装修公司收了钱不装修的情况下向业主表示装修款属于购房款的一部分，进而收取全体业主高额装修费用的行为，将涉嫌刑事犯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六、李小群通过自身艰辛劳作购买了涉案房产，并按照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山阳公司未实际装修及逾期交付、逾期办证，李小群均未向其主张权利，现山阳公司反称李小群违约，要求再次支付购房款，明显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及显失公平。本案虽是个案，但涉及的是全体业主权益的事宜，如任由山阳公司肆意而为，受害的将是整个小区业主，乃至于“双合同”影响下的全体业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李小群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山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一审送达问题。山阳公司在立案时已将李小群所有可能的联系方式均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亦与山阳公司进行了沟通，积极采取各种手段以联系李小群，但李小群并未配合法院的工作，其主张一审送达程序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双合同”问题。采用“双合同”模式销售房屋是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开发商的普遍做法。涉案房价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款，另外一部分则是以装修款名义的款项，即《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项下的装修款实际上是购房款，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否认，在签订认购书和装修合同时亦是明确的，李小群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自愿签署了相关协议文件，并一次性支付了《房屋装修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装修款。因此，购房款分成两部分，装修款实际是属于购房款的一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房屋装修委托协议》由双方自愿签署，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李小群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由两部分组成的全部购房款项。三、正因装修款实际并非真正意义的装修款而是购房款，故双方均清晰涉案房屋是以毛坯交付，山阳公司无需实际装修这一事实，也正因如此，李小群在收楼时及收楼后，并未就房屋未装修而仅是毛坯交付提出过任何异议。实际上，包括李小群在内的其他200户业主所购买的房屋均是毛坯交付，且业主均未提出异议，除本次三户上诉人拖欠款项外，其他业户已全部支付了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及《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项下的装修款。李小群一方面承认装修款实际为购房款的一部分，而非真正的装修款，另一方面又以房屋未装修提出抗辩，明显自相矛盾，该抗辩明显无法成立。四、涉案房屋的面积为200多平方米，若如李小群所说装修款应当除却，那么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仅为153万多元，明显与当时真实的市场价格不符且价格悬殊，违背市场的等价公平交易基本规则的交易是不可能存在的。故即便从价格来看，李小群否认其应当支付装修款也是不成立的。五、“双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署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小群理应遵照执行。李小群既已同意了这一安排，现又对“双合同”提出异议，意图不承认装修款部分的房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正如李小群所说，购房合同有装修委托，《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是不可分割的，若其否认《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项下以装修款名义的购房款，房屋买卖合同亦应同时被否认，若李小群明确要否认此次房屋买卖交易，要求退房，山阳公司愿意退回其所支付的款项，其相应退还涉案房屋。山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小群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920000元；二、李小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2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7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李小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山阳公司（甲方、卖方）与李小群（乙方、买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李小群向山阳公司购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江大道南88号5幢2002房。上述合同约定“……第七条计价方式和价款……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总金额（人民币）1538689元……第八条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第2种方式支付房款……2.分期付款方式付款（1）第一期：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0日内（不超过5日），支付全部房价款的30.46%，金额468689元。（2）第二期：在2014年7月6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69.54%，金额1070000元。……第十条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分期付款的，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将各期房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有权要求每日按未支付房价款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山阳公司提供三张收款收据，拟证明李小群已付购房款618689元。一审法院认为：山阳公司与李小群于2013年8月1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从山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显示，李小群已付购房款为618689元，尚欠付购房款920000元。根据《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八条及第十条的相关约定，李小群逾期支付购房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山阳公司主张要求李小群支付欠付购房款920000元以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92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920000元为限。李小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小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山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920000元；二、李小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山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92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920000元为限）；三、驳回广州山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小群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小群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一审法院的文书邮寄情况，拟证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穷尽送达途径的情况下直接公告送达。2.《豪进·山湖珺璟花园认购书》、《房屋装修委托协议》、商品房平面图、《豪进山湖珺璟花园精装修标准》、装修效果示意图，拟证明李小群与山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的“双合同”，装修和房款单独核算计价，李小群支付的款项总额已远超过应付款项。3.山阳公司、广州星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新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广州豪进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豪进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业骏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山阳公司与广州星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关系关联图、由广州星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山阳公司与广州星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通过注销装修公司主体资格逃避合同义务，企图侵吞李小群的私有财产。4.李小群与山阳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李小群之子许学、许学龙分别与山阳公司签订的《豪进·山湖珺璟花园认购书》及《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户成员信息、付款凭证、房款统计表、销售房款价格表、《关于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予全体小业主一个公道和一个公正的裁判》，拟证明李小群已支商品房购房款，合同履行中是山阳公司逾期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山阳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具体是否还采取了其他送达方式，包括到其他地址送达等，还需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据我方了解，一审法院通过了电话联系、去到其地址送达，但李小群均不予配合。另外，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李小群的具体联系地址，且李小群未对该地址进行修正、修改，故其自己提供的联系方式应当视为合法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的送达并不存在问题。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我方对李小群提出该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属于双合同行为的这一事实不予否认，且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需要说明的是，《房屋装修委托协议》中约定的装修工程款总价款为1019797元，明显不可能是装修款，该笔款项约定分成两期支付，第一期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一次性支付765853元，工程余款253944元，于本协议签订之后两个月内付清。事实上，双方已明确：若李小群不要求山阳公司承担装修义务，其亦无需向山阳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53944元；若李小群支付完毕，山阳公司亦可为其装修。李小群在收楼时对于涉案房屋是以毛坯交付未有任何异议，直至本案提起上诉才就此提出异议。全部的购房业主200多户均是同样的安排，其他业主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并已履行支付首期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几家公司之间虽然存在着一定的人员交叉，但各家公司的财务是清晰的。就涉案房屋买卖来说，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山阳公司的公司账户；《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项下的装修款，严格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由广州星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上述做法均符合各方房屋买卖系列文件的约定安排，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属于购房总款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由装修款名义组成。对证据16、17、18、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李小群关于其及其儿子共同购买的三套房均超额支付房款的主张，明显违背常理。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小群统计的金额严重错误，该付款凭证所对应的李小群的付款金额与山阳公司一审所提交的付款凭证金额是一致的，不存在超付的问题。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材料中所陈述的亦非事实，且签名的业主与李小群长期在同一个小区居住，二者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其所陈述的事实不可能公正客观，且其亦未出庭作证。另，签名的业主自己本身未拖欠任何的购房款、装修款，亦未提起诉讼，可证明全部的购房业主是认可“双合同”模式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山阳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李小群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李小群上诉主张双方除《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外还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装修委托协议》，该协议也是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装修协议所约定的装修款实际上也是房屋购房款的一部分，而山阳公司至今未履行装修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该装修合同规避政府调控政策，应为无效，涉案房屋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装修，其无需支付剩余购房款。二审庭询期间，山阳公司确认上述《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是购房合同的补充，所约定的装修款也是购房款的一部分，但该笔装修款也即购房款1019797元分为两部分，李小群已经支付了765853元，剩余253944元涉案房屋交付标准为毛坯房则李小群不用实际支付，如李小群要求该司按照上述装修协议约定的装修标准进行装修，则李小群需缴纳剩余253944元，该司向李小群实际交付涉案房屋时以毛坯房标准交付，李小群接收入住涉案房屋的当时以及之后一直未对涉案房屋按照毛坯房交付提出过异议，山阳公司亦未向李小群主张过剩余装修款，故山阳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符合实际履行情况，该司已经按照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装修委托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李小群在履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过程中仅支付了618689元，该合同所约定的剩余920000元购房款李小群迄今未向山阳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令李小群支付剩余920000元购房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小群上诉主张其已超额支付涉案房屋价款，并提交了其本人、其两子购买涉案楼盘三套房屋的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但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系5幢2002房未付购房款问题，李小群两子所购房屋以及相应购房款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而本案中李小群并未付清涉案房屋剩余购房款的事实已经查清，李小群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小群上诉主张《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无效，山阳公司对涉案房屋价款实行双合同逃避政府部门对于商品房的管理政策的问题，李小群可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但该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且李小群与山阳公司对于《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只需部分履行即可的情况均知情且均无异议，故该《房屋装修委托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在《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的实际权利义务，李小群主张其无需支付剩余购房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小群主张一审法院送达违法，剥夺其程序性权利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李小群在《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所留地址、身份证地址寄送相关法律文书，但邮件均以“无法联系”、“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等原因被退回，一审法院遂依法公告送达法律文书，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小群该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小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2元，由上诉人李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焕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古嘉玲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