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再6号 监督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南城金寺堂村Ａ-9号。注册号：×××91。 经营者：林红军，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系林红军叔叔），男，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回浦路2号九层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1082000061602。 法定代表人：王升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锋，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以下简称慕来熙皮具厂）与原审被告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辉服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浙108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原审判决在程序上（送达）存在违法情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临检民（行）监（2019）33108200027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予以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1082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慕来熙皮具厂法定代理人林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吴卫星，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锋、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原审在本案送达程序中存在违法情形，（2017）浙108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存在委托加工关系，杰辉服饰公司应给付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依据不足，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所有的证据均指向加工委托人为王辉个人，而非杰辉服饰公司。根据慕来熙皮具厂合伙人林志华、林红军陈述：从2005年开始，一直由王辉联系其工厂委托加工贴牌为“千履本色”的鞋子，完工后的鞋子全部托运至杭州市华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由王某收货并支付加工费；王某开始几年结清加工费，后来出现拖欠；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或其他工作人员未与其联系过业务或支付过加工费。该陈述也得到了王某自认的印证，即委托加工联系人、收货地、收货人、付款人均指向王某。如果王某是代表杰辉服饰公司委托慕来熙皮具厂加工鞋子，王某不让慕来熙皮具厂直接发货至杰辉服饰公司所在地临海市，而是绕远道发货至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所在地杭州市，再由该商行批发给杰辉服饰公司，明显不合常理，也有违经营之道，何况该商行的“千履本色”鞋子除了批发给杰辉服饰公司，还批发给其他公司或个人。2.原审判决杰辉服饰公司给付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的主要依据是：王某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上盖有杰辉服饰公司331082013138835的公章，而该公章早在2015年11月10日就已登报声明作废，不具有代表杰辉服饰公司的法律效力。王某出具该欠条时未得到杰辉服饰公司的授权，杰辉服饰公司事后亦未追认；该欠条无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的签字，亦未盖有杰辉服饰公司的有效公章。故该欠条只能代表王某个人的结算，不能代表杰辉服饰公司。（二）原审案件在送达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形，致使杰辉服饰公司丧失抗辩权。原审案件在办理中，将应诉材料通过邮寄送达杰辉服饰公司未果后（未妥投退件），未以其他方式重新送达，而是电话联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某签收应诉材料。王某签收后未告知王升杰，致使杰辉服饰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丧失抗辩权。之后的判决书亦是由王某签收，致使杰辉服饰公司丧失上诉及申请再审的权利。 慕来熙皮具厂称：慕来熙皮具厂事后了解到杰辉服饰公司虽于2011年3月份成立，但王某、王升杰两个股东在之前的零几年就一起合伙经营鞋业，在杭州有批发部等之类的。本案的业务往来是2011年上半年开始的，杰辉服饰公司已成立，其实从2005年开始双方就有经营鞋子加工的业务了。关于杰辉服饰公司公章作废，王某有无代理权问题，慕来熙皮具厂认为，与杰辉服饰公司之间鞋子加工业务往来，都是王某与林志华联系的，每年都有结算清单能证实，慕来熙皮具厂当然有理由认为作为杰辉服饰公司股东之一的王某有签字、结算盖章等权力。关于杰辉服饰公司称2015年公章遗失，慕来熙皮具厂一无所知。王某作为杰辉服饰公司经办人有资格结算，慕来熙皮具厂就认可。双方发生业务关系清楚。慕来熙皮具厂现变更利息损失请求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到履行完毕止。 杰辉服饰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慕来熙皮具厂、杰辉服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王某签字及加盖作废公章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法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与杰辉服饰公司无关。王某个人一直经营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经营其个人名下品牌“千履本色”皮鞋，慕来熙皮具厂及其前身金林鞋厂从2001年至2005年开始至今一直为王某加工“千履本色”皮鞋，且一直以来下单付款及收货均为王某，欠条及清单中有部分债务为慕来熙皮具厂、杰辉服饰公司成立之前的债务，从连续性角度看，该欠条也应当为王某个人业务的结算。2016年2月17日王某曾以股东知情权为由起诉杰辉服饰公司，在出现纠纷的诉讼期间王某用作废公章恶意出具大额欠条显然不符常理。二、杰辉服饰公司已经对公司印章进行登报作废，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公章管理没有过错，该作废公章不代表杰辉服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杰辉服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杰辉服饰公司公章已于2015年11月10日在台州晚报登报遗失声明作废，同时重新刻制公章并在临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备案。杰辉服饰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公章遗失登报声明及补办的流程，旧的公章已经丧失法律效力。三、王某使用作废公章出具欠条之时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当时王某与杰辉服饰公司已经发生了矛盾，公司业务王某已经不再参与，其无权代理或者代表公司，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没有业务往来，更不需要王某来代理。四、慕来熙皮具厂仅凭欠条起诉，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加工订单、款项往来、发货及收货记录、发票、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加工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履行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慕来熙皮具厂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本案王某使用作废公章出具欠条的行为以及王某作为杰辉服饰公司的股东但其作为慕来熙皮具厂证人并提供的证据作为慕来熙皮具厂的证据来使用，具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慕来熙皮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 在原审中，慕来熙皮具厂（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称：2011年上半年开始，慕来熙皮具厂陆续为杰辉服饰公司加工鞋，截止2016年3月18日，双方经结算，杰辉服饰公司累计欠慕来熙皮具厂加工款868760元，并有欠条为凭。后慕来熙皮具厂多次向杰辉服饰公司催讨欠款，但杰辉服饰公司均拒绝支付。故请求判令杰辉服饰公司支付加工款868760元，同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起诉之日起到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损失。杰辉服饰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和举证。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与慕来熙皮具厂诉称一致。原审认为，慕来熙皮具厂、杰辉服饰公司的加工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经结算明确报酬数额后，杰辉服饰公司应当及时给付报酬，慕来熙皮具厂也可随时要求杰辉服饰公司给付，慕来熙皮具厂要求杰辉服饰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杰辉服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给付慕来熙皮具厂报酬8687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 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慕来熙皮具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等，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欠条1份（原件在原审案卷）、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之间发货流水明细清单原件23张，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拖欠慕来熙皮具厂加工款868760元的事实。称清单系补强证据，2011年-2016年的，每年结算，总账最后一次结算，统一盖章，是跟欠条一起盖的； 3.（2016）浙108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某系杰辉服饰公司股东之一，生效判决支持王某履行杰辉服饰公司股东相关权利的事实； 4.（2016）1082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书、欠条复印件1份等，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应当支付徐志理装修款198000元及利息损失，装修范围为杭州店及临海店； 5.（2016）浙108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清单、赵睿代理协议书、汇姿百货销售统计、蔡培红代理协议书复印件等，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应当支付赵睿代理“千履本色”费用150000元及利息损失。赵睿系杰辉服饰公司宁波北仑区代理商，其在诉状中陈述，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股东王某，谈代理事宜，“千履本色”是杰辉服饰公司的，且该判决已履行完毕。蔡培红也系杰辉服饰公司丽水松阳“千履本色”的代理商。结合蔡培红的代理协议，也是王某经手，且盖有公章，故可证实“千履本色”不是王某个人的，而是杰辉服饰公司的。 6.照片2张，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订货会时，其法定代表人王升杰也在场； 7.2014年7月21日的录音录像及文字记录、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审计过程中商谈相关事宜。审计报告针对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经营情况进行审计，而2009年杰辉服饰公司尚未成立，但两股东一直在经营；其中审计报告第8页第8条“……截止2014年9月30日，贵公司应付账款期末余额中应付杭州批发部（王某）款项……均为内部结算平衡款，无实际的债权债务发生”，可见杭州批发部虽挂名王某，是为了杰辉服饰公司经营过程方便等，虽以王某名义，但也是杰辉服饰公司的账；该报告第七第1条也讲到“……由股东王某代管的杭州批发部没有列入本次审计范围……”，从中均能反映出杭州批发部是王某代管的，其实是杰辉服饰公司的。再结合录音录像中刘审计、账务人员程卫及王升杰本人、王某等说话内容均反映出杭州批发部是王某代管的，是杰辉服饰公司在杭州的一个批发部； 8.2011年-2014年总到货清单4页、2011年-2014年专卖店发货清单6页、专卖店发货明细表9份、专卖店销售明细表1份等，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相关经营模式及与慕来熙皮具厂就货款问题进行结算等事实。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欠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公章为杰辉服饰公司登报作废的公章，不能代表杰辉服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无任何业务往来，该欠条为王某个人业务的结算；对手写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作废公章由王某控制，该明细单系与王某恶意串通补盖公章，若之前就存在明细表，为何在本案再审才提出？取其中一张说明，有“2012年6月6号”、“金林鞋厂”字样的单，该单子是金林鞋厂与王某的结算单，提到“上年433900元”、“前年469745元”，该两笔欠款产生的时候，杰辉服饰公司、慕来熙皮具厂均未成立，且王某在检察笔录中称2011年前的账已结清。从这个角度来说，该结算单也是虚假的。即便真实，也是王某与慕来熙皮具厂的结算单。另，慕来熙皮具厂说欠条与清单的公章是同时盖的，但公章印泥的颜色不一样，怀疑清单的章也是后盖的，而不是同时盖的。从清单里核算了下，在金额上也有出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某是杰辉服饰公司的股东，不否认，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装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慕来熙皮具厂称待证杭州店是杰辉服饰公司的，有异议。杭州的升辉经营部登记注册，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经营范围是鞋类等批发，而杰辉服饰公司就是销售，批发不属于其经营范围，慕来熙皮具厂把两者等同，认为是一家是错误的。两者都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且一个在杭州、一个在临海，不能等同。对装修一事无异议，但是它仅仅是装修了临海店，并没有装修杭州店。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慕来熙皮具厂称“千履本色”的商标权是杰辉服饰公司的，有异议，就是王某个人的，要看注册登记。对证据6，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升杰在订货会上出现是正常的，杰辉服饰公司跟升辉经营部就有生意往来，升辉经营部批发给杰辉服饰公司，王升杰出现不能说明什么，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原始载体是否还在，故真实性存疑。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反映不出杰辉服饰公司欠慕来熙皮具厂86万，也没有出正式版本，不能作证据。王某确实是委托过审计公司来审计，但是因审计程序及材料不齐全，导致没有审计下去，审计公司也没有出具盖章的报告。对证据8，发货清单等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某自己打印出来的，系其个人行为，是否真的有这些，杰辉服饰公司也要审核。经营部与杰辉服饰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划等号。对三性均有异议，从清单里也可以看出都是王某的个人债务，是一个连续性的汇总。清单中部分内容是杰辉服饰公司没有成立前的数据，包括慕来熙皮具厂没有成立前的数据，均列入，而2011年1-3月份，杰辉服饰公司和慕来熙皮具厂都没有成立。 杰辉服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2份、报纸1份，拟证明杰辉服饰公司公章登报作废并经临海市公安局备案等事实； 2.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企业基本信息1份，拟证明浙江**贸服饰城升辉鞋业商行由王某经营的事实； 3.中国商标网注册商标信息，拟证明2004年4月16日，王某注册“千履本色”商标，“千履本色”品牌的皮鞋由王某经营的事实； 4.（2016）浙108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某在诉讼期间向慕来熙皮具厂出具欠条，具有恶意，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事实； 5.原审案件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审案件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签收都是王某经手，王某没有告知杰辉服饰公司，杰辉服饰公司对案件事实不知情的事实。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杰辉服饰公司的公章不慎失落，慕来熙皮具厂一无所知，是无法了解到公章失落的。王某是杰辉服饰公司股东，平时慕来熙皮具厂也是与其联系，王某盖有公章，且公章不是失落而是一直在，事后了解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也知道公章在王某处。哪怕公章登报挂失，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经手人签字是什么身份盖了什么章不影响结算的清单；哪怕结算单上没有盖公章，有股东之一的王某签字也足够。对证据2，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对杰辉服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慕来熙皮具厂不清楚升辉经营部和杰辉服饰公司之间的情况，据慕来熙皮具厂了解，哪怕在王某个人名下，也是两人合伙期间在杭州经营所需设立的经营部，应共同承担责任。对证据3，虽“千履本色”品牌注册申请人是王某，但相当于代持模式，实际上是杰辉服饰公司的，代理商赵睿在其诉状中也讲述过这个情况，故对杰辉服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说明该品牌就是王某个人的。对证据4，判决书本身无异议，对杰辉服饰公司所称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股东知情权是两股东自己的事，无法反映杰辉服饰公司指证王某具有恶意之事实，反而能证明他们相处模式，慕来熙皮具厂不知晓，且与慕来熙皮具厂无关。对证据5，送达是法院的事情，与慕来熙皮具厂无关，哪怕是王某签收送达回证，从送达角度看，王某是杰辉服饰公司股东，送达无任何问题。 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慕来熙皮具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加工业务系杰辉服饰公司行为及发货模式、欠款金额及审计等情况。证人王某当庭证言：其系杰辉服饰公司股东，与慕来熙皮具厂存在加工合作关系。2005年其跟王升杰合伙在杭州成立批发部，就跟慕来熙合作加工“千履本色”皮鞋业务，一直是其在联系的，因其管进货，王升杰管销售。之前是个体名义，在2011年成立杰辉服饰公司后，都以公司名义来做业务，欠条上是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欠款，2016年至今的业务往来是其个人在做。其个人名义付加工费，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最后公司结欠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86万余元。关于杭州批发部，名称改过好几个，有升辉鞋类商行等，注册是其个体名义，在杭州那边操作方便一点，但实际是两人合伙的，这从各方面看出，公司发货、审计方面、跟代理商合作等，还有经营思路、公司成长等等，在相关材料里都有显示。杭州经营部90%是其付的款，王升杰肯定有付过款。关于发货模式，全国加工好的鞋子都先发到杭州再分配下去，一个是发给代理商，一个给直营的店铺。与慕来熙皮具厂有23张总到货清单，跟欠条一致，是其跟林红军结算的。有到货的，有补货的，有前期发的，有后期发的，总货一致，就是结算时写成清单，从电脑上分派下去，代理商一部分，自营店一部分，库存一部分，货先到杭州批发部去。最后经结算，打了欠条。关于公章，在其手里，王升杰是知道的，其与王升杰出现矛盾后，2016年6月跟慕来熙皮具厂结账时在欠条上盖上公章，因其是杰辉服饰公司股东，直接拿着章去盖的，之后没盖过。其与慕来熙皮具厂结过两次账，具体记不清了，清单至少分两次盖章。关于发货到货清单的来源，都是从杰辉服饰公司批发零售销售老系统里导出来的，是在杭州购买的云系统，每年支付1万元服务费，以其个人的名义支付，杭州批发部里有账，其跟杰辉服饰公司至今没有算账，因王升杰将账拿走了。2008年开始杰辉服饰公司用该系统，2016年3月份其与王升杰打官司之后，其升了级，发生的都是其个人的业务，仍在沿用该系统。与慕来熙皮具厂之间的业务，王升杰知情的，去过慕来熙皮具厂，也一起吃过饭；杰辉服饰公司四季订货会林志华都去的，拿着样板参加，与王升杰两个人都碰面，在一起的。有王升杰在订货会出现的照片，是在华贸服饰城五楼会议室，在杭州经营部楼上，王升杰在现场指导的照片，都是2015年前的。订货会以“千履本色”名义发邀请函，但是杰辉服饰公司的品牌，是公司在用，现提供照片。赵睿代理该品牌，是杰辉服饰公司的业务，因公司有开在临海银泰的店，给赵睿的钱就是在银泰店打出去的。关于徐志理的装修款，既包括临海的，也包括杭州批发部的装修，王升杰也已经支付。关于录音录像，其是用手机当场录的，已删除，电脑上有备份。当时讨论审计时，说到杭州批发部库存准的，因有电脑账；说到杭州批发部是两人的、杰辉服饰公司的等等。审计是以杰辉服饰公司的名义，报告中涉及到杭州批发部，写明“千履本色”是个人名义注册，公司在用。但是审计好了，王升杰因知道签了后要负法律责任，就一直不签，后来还是王升杰自己拿了3万元审计费直接付给审计的。关于（2016）1097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其陈述2011年参与过杰辉服饰公司经营，之后没有参与，是因为公司销售是王升杰在管，杭州批发部是其在管，是专指临海的销售经营其没有参与。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意见如下：证人王某的上述证言可以证实王某与杰辉服饰公司之间的关系，由王某对外采购订货；能够证实是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发生业务，欠条是几年结欠下来的账，结合23页对账单，王某说有两次对过账，陈述的内容不矛盾；杰辉服饰公司没有成立前两股东就一直在合伙；杭州批发部虽以个人名义，其实是两人经营的；“千履本色”品牌虽由王某个人申请，但杰辉服饰公司使用，与审计情况相符；证言能够明确审计的情况，有关杭州批发部的情况都陈述了，商讨过程中均能从录音录像中反映出来，只是后来审计报告没有盖章确定。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无异议。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证人王某与王升杰之间产生了矛盾，同时其也是杰辉服饰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王某作证过程中，多次出现与慕来熙皮具厂所述矛盾的内容，比如对手写清单的盖章一事，明显不一致。另将2011年前杰辉服饰公司成立前的欠款计入了清单，金额不对。证人在（2016）民初1097号知情权纠纷案件中，陈述其于2011年之后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可见本案是2011年之后，其仍以公司名义恶意向慕来熙皮具厂出具欠条，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该债务应是王某个人债务。证人还提到订货会的事情，因订货会均是以“千履本色”的名义向各代理商发出的，也可以认定“千履本色”鞋子生产加工、销售相应的权利都是由王某个人来享有的。王升杰是参加了订货会，但是为了采购“千履本色”品牌的鞋子，不是做指导。证人还提到销售系统即软件系统的问题，称2008年开始就使用了该系统，而杰辉服饰公司是2011年才成立的，这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杰辉服饰公司没有这个系统。关于审计，是王某申请的，王升杰并未交过3万元审计费。对于录音录像，没有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王升杰在场出现在录像里属实，参与讨论属实，但讨论内容已记不清。王某说王升杰管销售，其管批发，是将杭州经营部与杰辉服饰公司两者混同，实际上各管各的，独立的，不能混同；王某在检察笔录中称杭州经营部都是其个人付款的，现当庭说其付90％，具体记不清，其前后矛盾，经营部其实就是王某个人的。本案不排除王某与慕来熙皮具厂恶意串通的可能。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的证据如下： 1.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询问林志华的笔录。林志华陈述：黄岩区慕来熙皮具厂主要从事鞋类来样代加工……工厂注册成立时是以林红军的名义注册，林红军是我侄子。实际是我们俩合伙经营的。林红军主要负责生产，我负责拉代加工业务和加工费收取等。当时王某来我工厂要求代加工鞋子，他跟我讲是加工鞋子贴牌子为“千履本色”。我知道王某和王升杰，他们有一个公司，具体叫什么我当时不是很清楚，当时杭州订货会的时候，王某、王升杰都在场，我记得王升杰的讲话水平比王某好。我们之间有十几年的代加工业务往来，从金林皮鞋厂开始到改名为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到目前2019年上半年为止都有业务往来。代加工业务一直都是王某同我联系的。王某是带样品来我们工厂要求生产，具体的原材料由我工厂负责。鞋子完工后都是由我们工厂托运到杭州华贸服饰城的档口，收货人王某。鞋子大部分都是托运到杭州，收货人除了王某之外没有其他人。王某要求代加工的鞋子，都是发货到杭州的。加工费没有固定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一般过年边结一次或者半年付一次，我只跟王某接触，加工费都是王某支付给我，有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开始几年都是结清的，后来加工费就有出现拖延支付的情况，目前为止还欠我加工费86万多元。王某每次过来要求代加工鞋子没有签订合同，他就是来样要求我们工厂加工，我们个体户都没有签合同就直接给他加工的。我只同王某联系代加工业务，没有同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联系过代加工业务。都是王某在同我联系业务，也都是他在支付加工费。……我只同王某联系，他每次都是要求加工“千履本色”的鞋子，我只认准“千履本色”，当时杭州的档口都是“千履本色”，至于鞋子是不是“升辉鞋类经营部”或者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的我不清楚。在我之前一直认为是王某和王升杰合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为杭州“千履本色”订货会的时候王升杰也在场，王升杰在订货会上也会讲几句，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的代加工都是在替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代加工。当时王某写了一张欠条给我，盖的公章是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所以我把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起诉到法院。当时王某欠我工厂钱，自己工厂资金比较紧张，我要求王某把之前的加工费总结一下，最后王某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当时王某带着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公章，在欠条上盖章，并签上王某的名字。当时王某讲我把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在欠条上，我当时一直觉得王某和王升杰是一起合伙的，他们之前也提到过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所以我对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异议过。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性无异议。笔录第2页第7行后，林志华认为是王某还欠他86万元；笔录里两处提到是王某欠他的钱，不是杰辉服饰公司欠他的钱；林志华提到业务和加工费都是跟王某联系的，跟王升杰没有联系过，下单、付加工费等，都是跟王某个人，根本没有与王升杰联系过。 2.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询问林红军笔录。林红军陈述：……我只知道王某来我工厂贴牌生产鞋子，他当时是以“千履本色”的牌子要求我工厂生产鞋子。他是否代表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来我工厂要求代加工我不知道，具体业务都是我叔在负责，我只负责生产……2001年到2005年这段时间开始在金林皮鞋厂代加工鞋子，之后一直到2019年上半年都是慕来熙皮具厂里代加工鞋子。王某是带样品来我们工厂要求生产，具体的原材料由我工厂负责。鞋子完工后都是由我们工厂托运到杭州华贸服饰城，收货人王某。鞋子大部分都是托运到杭州，收货人除了王某之外没有其他人。加工费等半年对一次，具体加工费都由我叔林志华联系……我听过王某提过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具体情况我叔了解情况，我不清楚……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有无派其他人来联系业务，我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王某来样代加工……我厂有无同杭州江干区的“升辉鞋类经营部”或者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有业务往来，这个我不清楚。我负责生产，鞋子完工后都是运输到杭州华贸城，然后王某收货。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笔录里提到2001年到2005年开始到2019年上半年与王某有业务往来，是连贯的；半年支付一次，而本案欠款有五、六年了，不符合常理，其也不知道杰辉服饰公司。 3.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11日询问王某笔录。王某陈述：杰辉服饰公司是我跟王升杰合股。……还有一个个体工商户叫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批发鞋子的，挂在我个人名下，实际是我跟王升杰合伙的。2011年3月9日，我和王升杰共同出资成立浙江杰辉服饰公司，……我出资245万占49％，王升杰出资255万占51％，王升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为股东。我负责采购及杭州市场档口（就是开始说的个体工商户）的批发，王升杰负责销售以及公司内部管理。档口2005年在杭州大厦浙江**贸鞋业有限公司（现在杭州大厦附楼），主要负责批发，2008年移到九堡华贸鞋业有限公司（九堡车站对面，德胜东路3678号），名字叫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浙江杰辉服饰公司开户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王升杰在管理。我负责采购、批发都是私人账户进出账的。杭州批发部都是我个人账户进出账的，浙江杰辉服饰都是王升杰个人账户进出账的，只有部分业务进出账进入杰辉服饰的账户。……从2005年开始，在杭州就注册了个体工商户，挂在我名下，实际收益跟王升杰分成。杭州的个体工商户负责采购和批发，也负责发货给浙江杰辉服饰公司，浙江杰辉服饰公司负责零售。杭州批发部发货给杰辉量占总体发货量的五分之三。黄岩慕来熙负责加工，王升杰可能也有支付过货款，具体记不清了。其实从2005年开始，杭州的个体工户就开始向黄岩慕来熙下订单，也就是浙江杰辉服饰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开始合作。订单有时候电话、有时候口头、有时候传真等。杭州的个体工商户从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定做鞋子后，黄岩慕来熙发货到杭州个体工商户，由杭州个体工商户发货给浙江杰辉服饰公司，由其负责零售。其实杭州个体工商户是属于浙江杰辉服饰公司的。……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都是以杰辉服饰名义与黄岩慕来熙往来，货物都是发到杭州的，所以账目也是杰辉服饰名义与黄岩慕来熙之间的，被王升杰拿走了。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与黄岩慕来熙没有资金往来，都是我个人账户往来的。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发货给浙江杰辉服饰公司之间的发货清单我可以回去拉。黄岩的鞋子大部分都是我下单，部分是王升杰下单，但是我是以杰辉服饰公司股东的名义委托黄岩公司生产的，但加工款基本是我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没有实际运作的，当时只是为了营业才注册的。对外都是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名义，所以这个公司的印章有时候在我这，用于签合同和日常运作。杭州的那个批发部与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就是同一主体，杭州的批发部属于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办事处，只是挂在我名下。发给浙江杰辉的货物，从来没有付过款，我们认为是同一公司，只是内部冲抵。除了发货给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货款外，其他杭州批发部的货款都是进到我个人账户的。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成立后有两个品牌在做，叫千履本色、雅乐士，都是从杭州的那个批发部进过来。杰辉的东西全部从杭州的那个批发部采购的，没有其他途径，也就是杰辉全是批发部进货，杰辉留部分自己卖，其余都批发给其他人卖。2016年3月18日出具给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868760元的欠条，大概是2011年开始结算到2016年的。其实有部分黄岩慕来熙皮具厂的债务我已经个人支付了，本来债务有100万左右，我个人付过20万元左右。在杰辉服饰成立前，杭州批发部跟黄岩慕来熙皮具厂的账目已经结算清楚了。……2016年初，我跟王升杰闹矛盾，我就把公章拿来了。我认为这个债务是杰辉的债务，所以就用公章出具欠条了，……该公章已在2015年11月10日登报作废一事不清楚，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人员打电话来说这个事情才知道的。公章是从公司财务手中拿来的……我拿公章时王升杰就在旁边看着的。我跟王升杰1998年就开始合作，批发部和杰辉都是我们合股的，所以我们就当一家公司在经营。千履本色商标是注册我个人。一年四季度每季度都开订货会，在杭州华贸九堡会议室，是我们自己召集各个地区的店长来订货，都是以杰辉服饰名义召开，包括签订购及加盟合同什么都是以杰辉名义签订的，王升杰参加的，……加盟商的货物是杭州发货的。杰辉服饰的审计报告没有列入杭州的那个经营批发部，但是有写明杭州批发部是王某代管，代杰辉服饰公司。审计报告是公司委托的，是我跟王升杰共同委托的。……关于杭州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变更，2005年开始，我跟王升杰就在杭州开批发部，当时是个体工商户，挂我名下，具体名字忘了。2011年，个体工商户注册为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2016年我跟王升杰闹矛盾后，这个个体工商户就注销了。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这个我记不清了，可能注册过但没用过。关于签收应诉材料：法院电话打给我，我才到法院领取的。这个时候我已经跟王升杰闹翻了，我有打电话给他，但他没接。签收是我签收的，但我不知道怎么操作。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王某笔录所述部分事实矛盾，对真实性有异议。比如称王升杰付过部分款，与慕来熙皮具厂所述矛盾；称王升杰下过单也是与慕来熙皮具厂所述矛盾的，故不符合事实，且无证据印证；说公章是2016年初拿走的，与事实不符，实际是2015年11月公章挂失前一天拿走；其所说有多少债务，也与慕来熙皮具厂所述矛盾，明显为凑欠条金额的。笔录所述与本案无关联性，比如称杭州批发部都是其个人账户进出账，杰辉服饰公司是王升杰个人进出账户，说明王某个人经营杭州经营部；杭州经营部供应杰辉服饰公司占了批发量的五分之三，还有五分之二发给其他的，故并非杰辉服饰公司在杭州开的经营部；说杭州经营部是一个档口，也就是说王某负责的，其批发的，而杰辉服饰公司是负责临海这边销售的。在笔录的最后，对原审案件应诉、签收等情况明显是说假话。 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将林红军、林志华、王升杰通知来院，分别做了谈话笔录。 1.王升杰陈述：杰辉服饰公司主要做服装、鞋类等贸易，我负责在临海经营，王某基本上未参与公司经营，有事叫他一起商量、采购、谈判等。……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我没听说过。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是个体户，独立的，与我及杰辉服饰公司均无关系，我也没有拼股和分成。……杰辉服饰公司的采购要我与王某两人共同确认的。升辉鞋类经营部的批发与杰辉服饰公司无关。升辉鞋类经营部是王某的，“千履本色”品牌的商标注册人是王某，生产厂家在广州，杰辉服饰公司均经过升辉鞋类经营部向广州的厂家采购“千履本色”鞋子，由厂家开增值税发票给杰辉服饰公司，杰辉服饰公司直接付款给厂家，不付给升辉鞋类经营部。升辉鞋类经营部与杰辉服饰公司之间再无别的关系。公司还销售一品种叫“雅乐士”的鞋子，是直接向广州另一厂家采购的，没有通过升辉鞋类经营部。杰辉服饰公司成立后，公司经营业务金额总共二、三百多万，就是上面两个鞋子业务，没有别的业务了。因我与王某发生矛盾，2016年就停止经营了。公司与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从来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派王某与慕来熙皮具厂联系过加工业务。王某他从未说过与慕来熙皮具厂的什么业务。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慕来熙皮具厂。我不认识林红军，林志华是通过王某认识的，是在“千履本色”订货会上见过几次，听说林志华……是做鞋子的，具体做什么鞋子不清楚，他也没有说过，这应属于商业机密。关于杰辉服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有无签订合同？因王某是股东关系，“千履本色”业务好像没订合同……。我公司有会计、出纳，账目清楚，公司业务没有通过王某个人账户进出。账目可提供法院审查，目前还在我这儿保管。当时我与王某发生纠纷后，双方叫来律师，谈过审计，但实际并未审计过。慕来熙皮具厂起诉杰辉服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先根本不知道，开庭也不知道，没有收到诉讼材料、传票、判决书等，也没有接到电话通知。因今年5月，我在杭州火车站被抓后，才知道该案相关情况。法院邮寄相关诉讼材料、传票，公司没收到，公司地址是“回浦路2号楼九层8座”并未变更，但公司实际没经营，也没人。公司公章有时财务保管，有时我保管。因为找不到公章了，所以2015年11月10日登报挂失。以前王某拿过公章，也还过。登报挂失前，公章哪里去了我不知道，问过财务也不知道，王某没告诉我们说他拿走了公章，所以挂失。王某出具欠条给慕来熙皮具厂、盖有杰辉服饰公司公章情况，我根本不知道。欠条上面公章我看不出是否就是公司挂失的公章，还是王某自己私刻的。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意见如下：对王升杰跟林志华认识没有异议；对笔录里称杭州的杭州批发部跟他无关的内容，有异议，结合王某证言及相关证据，审计也涉及杭州批发部。王升杰称与慕来熙皮具厂无业务往来，不实；称公章不知道去哪了才登报挂失，也不实，据慕来熙皮具厂事后了解是因为他们内部有矛盾，账目由王升杰保管，公章由王某保管。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无异议。 2.林红军陈述：我只知道王某来我厂生产鞋子，他当时是以“千履本色”的牌子要求我厂生产，有十余年了。王某每年来一、二次我厂，我跟他有接触。他是否代表杰辉服饰公司我不知道，具体业务都是我叔林志华负责，我与他合伙经营，我只负责生产，……王某带样品来我厂，原材料由我厂负责，鞋子完工后全部由我厂托运到杭州华贸服饰城，收货人是王某，没有其他人了，那边店里人会电话联系问货物到了没有，具体是谁不知道。加工费半年对账一次，具体我叔林志华在管，……杰辉服饰公司有无派其他人来联系，我不清楚。我没有联系、接触过杰辉服饰公司其他人。我只知道王某，他与我接触也不多，他是与我叔接触多，……杰辉服饰公司公章已于2015年11月10日在台州晚报登报遗失声明作废，我不知道。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认为：笔录中称是半年对账一次，并不存在半年付一次账。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林红军说没有对账，现在又拿出了对账单。都是跟王某个人的往来，跟杰辉服饰公司没有关系。 3.林志华陈述：……林红军主要负责生产，我负责具体业务方面，外面基本上都是我负责的。我厂与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王某来我厂要求生产鞋子，他当时是以“千履本色”的牌子要求我厂生产，有十余年了。王某每年来我厂几次，基本上是我跟他接触，如有质量问题，才找林红军。我知道王某与王升杰合伙开公司，当时公司名称不清楚，后在欠条上盖上公章后，我才知道叫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每年的杭州订货会，王某、王升杰几乎都在场的。我认为王某代表杰辉服饰公司与我厂发生业务关系。一直都是王某与我联系业务的。杰辉服饰公司没有其他人与我联系过。王某来厂没说过为谁生产加工鞋子，只说贴“千履本色”的牌子，用于在杭州外贸服饰城销售。王某带样品来我厂，原材料由我厂负责，鞋子完工后全部由我厂托运到杭州华贸服饰城，收货人是王某，没有其他人了。货物运输、质量问题具体是林红军联系的。加工费半年对账一次，具体我侄林红军在管。王某与我联系付款，前期付现金，后来都通过银行汇款。开始几年都结清货款，后来多年积累拖欠86万多。与王某或杰辉服饰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我们个体户，以信用为主。业务上我没有联系、接触过杰辉服饰公司其他人，只与王某联系、接触。凭货单、托运单结账。除了最后这张欠条上王某盖上杰辉服饰公司的公章，之前没有盖过该公司公章。我认为王某、王升杰合伙经营杰辉服饰公司，且欠条上盖有杰辉服饰公司的公章，认为与杰辉发生业务关系，所以起诉该公司。因欠账七、八年，我要王某来出欠条，他来我厂出了欠条，签了他名字，盖上了杰辉服饰公司的公章。杰辉服饰公司公章于2015年11月10日在台州晚报登报遗失声明作废，我不知道。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都是跟王某之间的结算，作废的公章对杰辉服饰公司不具有效力；林志军也称欠条前不知道杰辉服饰公司的存在，明显是跟王某的业务往来；称除了欠条外，其他没盖过章，看出是欠条后来恶意补的。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其称结算清单是后来找回来的，公章确实是盖上的，当时在检察院时没想到公章问题，再说账单当时也没找到。 本院再审期间于2020年3月25日对王某做谈话笔录，王某提供相关材料。王某陈述：我与王升杰……从2001年双方在临海崇和商城开了一家鞋店，名为“千履本色”，当时是零售。2005年在杭州成立服务部（名为王某的个体户对外经营，实际为我与王升杰共同经营），开始从事批发生意。后来改名多次……由我负责对外釆购，王升杰负责经营。前期是在老华贸（现杭州大厦Ｃ楼），后来搬迀到浙江**贸鞋业服饰城（下沙九堡），到2016年发生纠纷大概有10年了，经营名称为升辉鞋类商行、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业经营部。2016年3月份我与王升杰发生纠纷后，就开始停止经营了。我们和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合作是从2005年开始的，到2011年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成立前，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和他们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的，也是由我出面采购的。……公司成立后，我们与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发生的业务往来均系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行为，也是由我出面进行采购的，但王升杰从2005年开始就认识林志华的。货品均统一发货到杭州服务部，再分配到各个店铺（部分挂我名字，部分挂王升杰名字，部分挂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和客户（详见清单，电脑系统里均有保存，后续向法院提供），同时我有录音录像证明杭州的服务部系我与王升杰共同所有经营，并不是我个人所有的，但需要时间整理。另，我有两张照片证明每年订货会王升杰在华贸商城的五楼主持会议，都是以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召开的。另我提供一份代理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杭州服务部对外代理的协议均由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并盖章。另，我提供一份王升杰不签字的审计报告（第八条）证明杭州服务部系我与王升杰共同所有。现在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向法院提起的诉讼系2011年后发生的业务往来。同时我提供我与王升杰共同经营的过程清单供法院查明事实。对外采购或者对外销售的款项需要开票的，是走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的账，如果不需要开票则是通过我个人账户进出。因王升杰把公司弄亏损了，所以也没有分成。与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没有签订过合同，是我以杰辉服饰公司股东的名义出面订购的。订货会上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我、王升杰均会参加，每年4次，我们向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发送订单（“千履本色”），加工完毕之后，2011年后就是以杰辉服饰公司进行结算，每年都有结算的，都是有公司盖章的，复印件我回去找一下。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也是知道我是代表公司的。王升杰说“千履本色”的鞋子系通过杭州服务部向广州购买的而非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加工的，不属实，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让他提供下发票证明。原审诉讼是法院通知我的，王升杰拒接我电话，所以诉讼材料我没法转交。诉讼文书都是我过来拿的，我开庭也没有来，王升杰开庭有没有来我不清楚。公章一般是每次结算的时候都会盖一次，双方因为矛盾，2015年11月份以后公章就在我这了。我不清楚公章已经登报作废，是检察院通知我做笔录，他们告诉我的，我才知道。 经慕来熙皮具厂质证，无异议。 经杰辉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王某的笔录与其开庭作证的内容相互矛盾，三性均有异议，有关单据都是王某单方制作，没有经过杰辉服饰公司的确认。 对慕来熙皮具厂与杰辉服饰公司提供的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慕来熙皮具厂提供的证据2-8，杰辉服饰公司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慕来熙皮具厂提供的这些证据除了证据2与本案有关联外，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杰辉服饰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经济往来；而证据2上杰辉服饰公司的公章已被其他证据证实是在杰辉服饰公司登报声明作废之后盖上的，不具有代表杰辉服饰公司的效力，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慕来熙皮具厂提供的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杰辉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慕来熙皮具厂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3、5，符合证据的三性，能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待证事实无法确认。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向林志华、林红军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对林志华、林红军、王升杰所做的谈话笔录，能证明慕来熙皮具厂与王某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并未直接与杰辉服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等事实，故本院对上述相关内容予以确认，其余内容不予确认。 对于王某在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所做笔录及庭审中的证言，因其系欠条上加盖杰辉服饰公司公章的行为人，其承认欠条上公章是在2016年3月18日其出具欠条时所盖，即在公章登报声明作废之后所盖，对其陈述的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陈述与慕来熙皮具厂发生经济往来的是杰辉服饰公司而非其个人，缺乏证据，且其与本案又存在着利害关系，故无法确认王某其余证言的证明力。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某作为申请人注册了Ｑｉａｎｌｖｂｅｎｓｅ（千履本色）商标；其作为经营者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浙江**贸鞋业服饰城升辉鞋类商行（变更前名称为浙江**贸鞋业皮具城升辉鞋类经营部、杭州市江干区升辉鞋类经营部等），经营“千履本色”等鞋类批发、零售业务。从2005年开始，王某到慕来熙皮具厂（原金林皮鞋厂），委托加工“千履本色”鞋子。由王某提供鞋样及“千履本色”商标标识，慕来熙皮具厂负责原材料、加工及贴牌等；慕来熙皮具厂将完工的鞋子托运至杭州市的升辉鞋类经营部，王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慕来熙皮具厂支付加工费。2016年3月18日，经双方结算，王某向慕来熙皮具厂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捌拾陆万捌仟柒佰陆拾元正（868760），经手人王某”，并在欠款人一栏盖上杰辉服饰公司的编号为331082013138835的印章。 另查明：2011年3月9日，王升杰、王某共同出资在临海市回浦路2号九层Ｂ座成立杰辉服饰公司，销售服装、鞋类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升杰。2015年11月10日，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在台州晚报刊登：遗失浙江杰辉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编号×××35（331082013138835），财务章一枚，编号×××36，声明作废。后杰辉服饰公司重新刻制公章一枚，印章编号为×××31。 本院再审认为：？1.升辉鞋类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是王某；“千履本色”注册商标申请人登记的也是王某。2.慕来熙皮具厂的林志华、林红军均陈述从2005年开始，一直由王某联系其工厂委托加工贴牌为“千履本色”的鞋子，完工后的鞋子都托运至杭州市华贸鞋业服饰城，由王某收货，并由王某支付加工费；王某开始几年结清加工费，后来出现拖欠；到其厂来谈业务的是王某，杰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或其他工作人员从未与其联系过业务或支付过加工费;其厂与杰辉服饰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杰辉服饰公司未办理任何委托加工手续，更未直接支付过加工费。王某陈述杭州的升辉鞋类经营部挂其名下，且款项均是其个人账户进出，经营部向慕来熙皮具厂下订单，货物也是发到经营部。故本案委托加工联系人、收货地、收货人、付款人等均指向王某及杭州的升辉鞋类经营部，最后出具欠条的人又是王某。由此可以认定与慕来熙皮具厂发生加工业务往来的应是王某个人或其个体工商户--升辉鞋类经营部，而非杰辉服饰公司。王某称杭州的经营部系其与王升杰共同所有，并非其个人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原审判决杰辉服饰公司给付慕来熙皮具厂加工费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3月18日的欠条，欠条上盖有杰辉服饰公司编号331082013138835的公章，而该公章于2015年11月10日即被登报作废。王某称其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欠条时盖上该公章，显然其使用该公章时，该章已作废，不具有代表杰辉服饰公司的法律效力。王某出具该欠条时未得到杰辉服饰公司的授权，杰辉服饰公司事后亦未追认，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升杰否认该公司与慕来熙皮具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故王某无代表权或代理权，该欠条不能代表杰辉服饰公司，杰辉服饰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慕来熙皮具厂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108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2488元，减半收取6244元，由台州市黄岩慕来熙皮具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巧玲 审 判 员 王建平 审 判 员 金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娅妮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