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家安，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冉，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碧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34号楼1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AD51Q。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俊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家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碧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家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应予纠正。一、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约定条款及房屋交付来看，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房屋并非全装修的成品住宅，该合同约定条款不符合《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的全装修的成品住宅销售的特征、流程及要素。1、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虽有关联性，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形式、特征及条款约定来说，根本不具备成品住宅销售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中未设置相关全装修标准的内容（包括《全装修套餐选择表》和《全装修标准装饰材料》），也未载明主要部品、设备的性能、规格、类型，更未提交载明部品维护保养要求等详细信息的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和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因此，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备成品房销售合同约定的要素或特征，不具有成品房销售的性质。2、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房屋价款及装修标准来看，也不符合全装修成品房的销售特征。根据《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第1.2.1条规定：“销售成品房的价格中包含装修费用，并应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单独标明装修标准”，但就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来看，其约定的房屋价格1719086元明显不包括装修价款，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的附件三的标准，又根据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来看，涉案销售的房屋应为普通商品房，销售交房标准为“毛坯”，无《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的成品房全装修的装饰、设备标准。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的资料来看，本案的房屋买卖也不属于成品房的销售。根据《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第3.1.2规定：开发单位应向购房者提供以下竣工图：①套型（套内）平面图及使用面积；②选材和设备配置使用说明书；③设备接口位置和接口图、套内面积。装修设计图纸作为必备资料交给购房者，购房者对照图纸进行验收。就本案看，在2020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时，其并未提供上述竣工图及装修设计图纸，这说明被上诉人根本不是按照成品房销售的方式及流程向上诉人出售房屋，只是普通的商品房出售而已，其已无法提供上述竣工图和装修设计图纸，按照《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建造全装修住宅，首先要实施土建设计和装修设计一体化。土建设计方案确定后，装修设计单位就应提前介入，针对住宅套内的平面布置、设备及管线的位置，提出相应的装修方案图，两个方案相互补充完善并进行调整。重点解决土建、设备与装修的衔接问题”，就本案看，既然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上述资料，就说明上诉人并未按照土建设计和装修设计一体化标准承建涉案楼盘，涉案房屋买卖并非是成品房的销售，一审判决未严格依据《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来界定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及涉案房屋的性质，导致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4、从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4日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来看，也说明本案双方交易的房屋不是成品房住宅，而是普通商品房。如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碧御公司应当在罗家安如数支付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后，向罗家安交付涉案房屋”，那么在本案上诉人未交齐全部装修费用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交付房屋，但实际是，被上诉人主动于2020年8月24日向上诉人交付房屋，更说明本案的装修款项非房屋总价款性质，否则，不会发生房屋交付后果。二、从涉案《委托装修合同》约定的条款来看，被上诉人销售的不是全装修的成品住宅，而是普通的商品房销售。1、从《委托装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涉案房屋也非属于成品房的销售。根据上述《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的“实施土建设计和装修设计一体化”标准，在实施土建设计过程中就要同时进行装修设计，故开发商的装修成本支出是提前发生的，那么按照正常交易，开发商应当提前一次性收取购房人的装修款，该款应纳入成品房的销售总价款之中，但就本案看，涉案《委托装修合同》却约定了装修款的分期付款的方式，分期时限达到了11期，特别是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2019年7月30日之后，仍然存在分期付款的情况，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明显违背成品房的交易常理和规则，让人无法理解。2、从该合同约定的装修时间来看，涉案商品房销售也不属于全装修成品房销售性质，根据《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的“实施土建设计和装修设计一体化”标准，在实施土建设计过程中就要同时进行装修设计，并实际开始装修活动，但该合同第三条中明确规定：“在约定交房（2019年7月30日）节点后三日内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办理收楼手续，同时将该房屋交给被上诉人装修；上诉人未在三日内前往被上诉人处办理收楼手续的，则被上诉人于三日期满后次日进场装修，该房屋视为已交付上诉人”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标准为“毛坯”，据此，涉案房屋装修开始的时间应为“毛坯”房交付之后，即被上诉人是在涉案房屋竣工交付之后才开始进行装修，而非《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实施土建设计和装修设计一体化”方式。3、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每期装修费收据凭证来看，其上面明确载明了收费性质为装修费用，未载明房款性质，被上诉人未将该款纳入商品房销售总价之中，也未开具不动产销售专用发票将上述款项纳入房屋总价之中，故从其收款性质来看，也非房屋价款性质。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销售的房屋为全装修成品房销售的依据，一审判决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依据，实属错误。从该付款表性质来看，属于涉案房屋的各项费用收款明细表，该表虽然显示有装修费用，但也显示了物业维修基金费用，并非单纯的房屋销售价款明细表或价款组成明细表，特别是该单据明确载明了合同总价1719086元，完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一致，因此，该付款表并未将装修费用纳入到总房价之中，一审判决曲解了该表的性质，将该表显示的装修费用武断的认定为系房屋总价款的组成部分，实属错误，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合同及上述付款表内容来看，均未有任何约定证实装修费用和房屋销售价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反而上述证据均显示了房屋销售价款1719086元、交付商品房的标准为毛坯等内容，一审判决无视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条款，自行判断房屋销售性质，仅以付款表显示有装修费用和合同签订时间一致等情况来认定涉案房屋销售为成品房销售，极为片面，一审法院未严格依据《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的“开发单位和购房者应按照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签订销售成品房的制式合同、并在房屋结构及设备标准中设置相关全装修标准的内容（参见表4-3《全装修套餐选择表》和表4-2《全装修标准装饰材料》）”来判断本案房屋销售是否为成品房销售，导致错误认定事实。总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交易存在两种合同关系，一个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交合，均可独立履行。上诉人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装修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相关责任，如果将上述合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实际是让被上诉人逃避其应承担的装修合同的违约责任，也掩盖了开发商以装修之名收取购房人购房合同之外其他高额费用的事实，实际变相获取交易利润，该行为应予以规范和禁止，否则，将导致市场交易不公正。四、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法规，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未适用《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规定来正确认定事实。国家建设部发布的《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早已实施.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开发商，对该法律规定应是心知肚明；在2017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如果被上诉人销售的是全装修成品房，其就应按照上述实施细则规定和上诉人签订成品房销售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装修及设备相关条款，但其并未和上诉人签订相关性质的合同，而是和上诉人签订了普通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判决未适用《商品住宅装修一次到位实施细则》有关规定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性质，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未适用《合同法》规定来认定案件事实。根据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如上所述，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合同及付款表明确标明房屋总价款为1719086元、装修价款为576387元以及约定的房屋交付标准为毛坏，故双方在对涉案房屋销售是否为成品房销售各持一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按照上述第125条规定，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等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判决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自行主观臆断交易性质，严重违法。五、被上诉人利用其自身行业主导优势，欺骗误导上诉人签订委托装修合同并约定支付巨额装修费用，其收取的装修费用和实际装修价值无法匹配，根据公平、公正原则，该部分合同费用应酌情减少。1、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之时，被上诉人又误导、欺骗上诉人签订了委托装修合同，但其约定收取的巨额装修费用576387元和其实际装修价值并不相符，据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同一单元楼层且同一户型的住户委托被上诉人装修所支付费用远远低于上诉人的装修费用，但被上诉人向该住户提供的“装修内容及设备品牌标准”和上诉人的一模一样，上诉人主张要求削减装修费用是有事实依据的；2、在原审判决中也认定“被上诉人出具的问题记录表载明涉案房屋实际装修过程中存在主卧门后面板脱落、客厅推拉门打胶粗糙等问题，这说明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其合同的装修义务，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让人有理由并合理怀疑其装修所使用材料及设备品质存在问题，其收取的巨额装修费用和其实际装修价值存在不匹配的问题，但令人遗憾是，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就此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时，却未允许，导致被上诉人逃避了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查明此事实，公正裁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酌情减少本案的装修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碧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御公司立即向罗家安交付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经××以北××楼××房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7190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利率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碧御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2、碧御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委托装修合同》价款减少376387元；3、本案诉讼费由碧御公司承担。碧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罗家安偿还碧御公司装修款281248元；2、罗家安支付碧御公司违约金22910.93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暂计至2020年6月4日）；3、罗家安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罗家安与碧御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J17003417213的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罗家安购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一大街以东、经北二路以北2幢7层702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7.6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4614.35元，总金额1719086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金额519086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交纳比例为30.2%；约定金额1200000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交纳比例为69.8%；交付期限为2019年7月30日前，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2、买受人有任何违约行为的；……。附件三中外墙、内墙、厨房、卫生间等为毛坯。装修合同约定：罗家安已购买涉案房屋，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碧御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给罗家安的标准为毛坯，现委托碧御公司负责该房屋的装修，装修费为576387元，并分期付完：2017年6月7日前付57639元；2017年9月7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6月7日、2019年9月7日前分别付款51875元，2019年12月7日前付款51873元；装修的工期及交付：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碧御公司交付该房屋给罗家安期限为2019年7月30日前。罗家安应于该期限届满之日起3天内前往碧御公司处办理收楼手续，同时将该房屋交给碧御公司装修。该房屋与碧御公司装修之日起62天内完成装修装饰。罗家安依约交纳了买卖合同中的全额购房款1719086元。2017年8月3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加快发展成品住宅的指导意见》，就加快推进成品住宅建设，实现成品住宅与绿色建筑、装配式建筑联动发展，促进建筑产业转型登记等问题提出意见。罗家安提交碧御公司出具的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显示，涉案房屋产品类型为洋房，合同交楼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应交款明细中包括购房定金、首付款、物业维修资金、按揭贷款及装修款，罗家安在该付款表中签字确认。罗家安向碧御公司支付一至六期装修款57639元、51875元、51875元、51875元、51875元、3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载明罗家安欠付碧御公司装修款六期21875元、装修款七期51875元、装修款八期51875元、装修款九期51875元、装修款十期51875元、装修款十一期51873元，以上共计281248元。碧御公司出具的问题记录表载明涉案房屋实际装修过程中存在“主卧门后面板脱落、客厅推拉门打胶粗糙”等问题。以上事实由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委托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银行付款回单、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问题记录表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装修合同的认定：首先，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根据买卖合同，碧御公司交付给罗家安的房屋为毛坯房，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是以购房合同生效为前提，且装修合同附件中，对装修交付的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明确写明了装修材料及品牌，如入户门：“盼盼”或“其他同等品牌”、卧室：乳胶漆“华润”或“其他同等品牌”等，故涉案房屋的装修交付标准应按照其附件中约定标准，而不能简单的理解为装修造价款576387元。其次，《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中的产品类型为洋房，应交款明细中包括购房定金、首付款、物业维修资金、按揭贷款及装修款，且罗家安在该付款表中签字确认，最终交易价格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本案所涉房屋应系成品住宅。最后，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系同日签订，该两份合同存在权利义务交合，系将装修价包含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故本案所涉商品房系带装修出售。虽罗家安提交的收据中，显示为“装修款一期”、“装修款二期”，显然并非指房屋装修的造价或成本，亦非仅指装修材料价格、人工价格之和，而是涉案房屋带装修的成品住宅的总价款，故本诉原告罗家安诉请减少装修合同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家安主张碧御公司立即交付案涉房屋及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请，碧御公司辩称罗家安存在欠款，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应当顺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装修款应视为房屋总价款的一部分，因罗家安现仍欠付碧御公司装修款，已构成违约。依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碧御公司有权予以延期交房，故对罗家安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碧御公司应当在罗家安如数支付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后，向罗家安交付案涉房屋。罗家安欠付碧御公司装修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支付碧御公司剩余装修款281248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但综合考虑碧御公司装修情况及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剩余装修款28124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罗家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郑州碧御置业有限公司剩余装修款281248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2月8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家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州碧御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罗家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罗家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家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碧桂园天玺物业及资料移交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24日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房屋，说明即使未足额交付全部的装修款，被上诉人也自愿交付房屋，证明装修款不是房屋购价款，房屋非成品住宅销售。证据2、本小区其他购房者与开发商签订的委托装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其他业主购买的与上诉人同户型、同面积、相同装修材料、相同装修标准的房屋装修款仅为11766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合同高达576387元的装修价格虚高，与其提供的装修价值严重不符。与此同时，上诉人发现装修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因此才暂停缴纳剩余装修款，其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拒绝对房屋装修造价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导致客观事实不能查明。碧御公司提交网络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碧桂园天玺在2017年6月份即该案合同签订当时所宣传的该小区为精装修交付。碧御公司针对罗家安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称：我司的交房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该小区为成品房交付，交付时间并非上诉人所说的2019年8月份。委托装修合同甲方并非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且我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罗家安的委托装修合同。罗家安针对碧御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并且内容系被上诉人自行描述，其所称的精装修带车位与销售实际不符。销售时的合同以及委托装修合同均载明销售的为毛坯房委托装修，虽然最终也是带装修交付，但内涵和实际意义完全不同，不能证明其是成品房销售。其应当提交相应的审批文件来证明其开发和设计时均为成品房。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罗家安与碧御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合同》，以及罗家安签名确认的《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合同》系同一天签订，《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上除罗家安签名捺指纹外，另有“已核，崔月月，2017.6.6.16：26”，故可以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装修合同》应当整体进行履行，即案涉房屋系带装修出售，且根据罗家安签名确认的《郑州碧桂园天玺购房付款表》，双方也是约定购房款与装修款是一起分期支付，并不是罗家安在接收毛坯房后再另行向碧御公司支付装修款。本案中，罗家安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向碧御公司支付装修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罗家安向碧御公司支付装修款及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罗家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家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罗家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