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236、238号五楼自编504室。法定代表人：林万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妮，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268号蓉苑C座2901号。法定代表人：陈小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之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C2462。法定代表人：罗熙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公司）、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世联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琦独任审理。鸿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湘天公司向鸿建公司支付南沙U3政务灾备高防数据中心项目的工程款9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优世联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湘天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湘天公司、优世联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其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4700.96元的限额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7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291元、诉前保全申请费1667元，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4581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333元。判后，上诉人鸿建公司、湘天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鸿建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湘天公司向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优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90万元的范围内与湘天公司就前述工程款向鸿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湘天公司和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130万元结算总金额”，包括2018年8月份支付的“30万元工人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鸿建公司的工程款，是由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直接结算，并非鸿建公司与湘天公司结算。无论是鸿建公司与承包人湘天公司所签署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还是20l8年11月6日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万德与发包人广州市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世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和答确汇总表的事实，都反映了“130万元结算总金额”是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直接结算的结果。2、2018年11月6日会议的实际参与人、会议纪要和签确汇总表的签署人均是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优世公司，所以纪要中确定的结算款金额属于优世公司直接对鸿建公司的支付承，而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甲方通过乙方向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分包分三期进行付款”，则是明确湘天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对款项的转付义务。究优世公司要求“通过湘天公司支付”的原因，则是基于三方在工程中的发包和分包关系以及相应财税制度的要求。3、既然130万元是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之间的约定，那么湘天公司无权改变了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关于结算款金额的约定，也不能自主支配或者截留优世公司交其转付的各笔款项。4.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结算时，鸿建公司就“人员补偿费用”的送审价格为122.5万元，优世公司基于2018年8月已付的工人工资核减了41万余元，核减后“人员补偿费用”为805811元。其一、鸿建公司向湘天公司和优世公司追讨工程款的《工程联系单》(见鸿建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三)及附件员工工资发放表显示，工程施工及停工期间一鸿建公司每月向员工支付的工资高达到19万元。其中，2018年8月5日鸿建公司追讨的5、6、7、8月施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停工误工费、损失赔偿及工资费用合计76万元。鸿建公司向优世公司送审的“人员补偿费用”122.5万元，实则为5-11月6.5个月的工资、停工误工费、损失赔偿。其二、优世公司审核鸿建公司的结算价时，已经基于20l8年8月已付的工人工资情况进行了核减，核减高达41万余元。也正因如此，两份的会议纪要中优世公司均未对鸿建公司提出扣减要求。同样，土建班组和植筋班组报送的“人员补偿”中，优世公司也基于同样理由进行了大幅度的核减。其三，2018年11月10日会议纪要中第8条之所以约定优世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在优世公司与湘天公司最终结算中扣除，是因为优世公司和湘天公司就违约金问题迟迟不能谈妥，且双方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见鸿建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二之附件第9条，而事实上《和解协议》中优世公司向湘天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金额也高达了810万元，故优世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扣除已付金额100万元。所以“30万元结算总金额”是优世公司和鸿建公司的结算结果，是不包括2018年8月份支付的“30万元工人工资”的，湘天公司欠付工程款为90万元。原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款仅适用于转包和违法分包，本案中，只有认定了湘天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时才能适用。2.《专业分包合同》因湘天公司非法转包行为而无效。其一、根据中标通知书(见鸿建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一)以及优世公司和湘天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和(见鸿建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二之附件第5条)中约定，优世公司发包给湘天公司的工程总金额为l20884345元，其中设备及采购为67806345元，机电安装及配套53078000元。可见，优世公司发包、湘天公司承包的工程为机电设备的采购和安装，土建和植筋工程部分仪占总工程量中很小一部分。而机电设备的采购和安装都包含在鸿建公司与湘天公司签署的《专业分包合同》的范围内。所以，湘天公司冠以专业分包的名义，而实质上是将其从优世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绝大部分分包给湘天公司施工。其二、本案中，湘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给鸿建公司和其他各个班组，自身确未实际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湘天公司非法转包行为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即优世公司应当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鸿建公司承担责任。《专业分包合同》中所附的优世公司与湘天公司签署的合同附件清单(见鸿建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二)显示，南沙U3政务灾害高防数据中心项目A段工包含了暖通和配电设备的采购、机电系统（暖通系统)的施工、土建施工、消防和其他集成配套服务。而湘天公司承包后将暖通和配电设备的采购以及施工以专业分包的形式分包给鸿建公司、将土建施工部分分包给蒙雨的“土建班组”、将加固工程分包给龚正满的“植筋班组”，将防水工程分包给“防水班组”，实质上是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承包人非法转包的，其签署的分包协议无效，故湘天公司与鸿建公司签署的《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3、退一万步说，原审判决认定《专业分包合同》有效，如前所述，根据2018年11月6日优世公司与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万德签署的会议纪要，优世公司对于应付给鸿建公司的工程款有支付的义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本案中，优世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应当指优世公司欠付湘天公司的全部工程款，而非仅限于鸿建公司对应的工程款部分。就是涉案工程而言，优世公司应当支付给湘天公司的工程款为810万元，而实际支付金欲为3354700.96元，欠付金额高达4745299.04元，高于湘天公司欠付鸿建公司金额为90万元，所以，优世公司应当在90万元的范围内与湘天公司向鸿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湘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湘天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0万元事实清楚，鸿建公司130万元结算总金额中应当保护湘天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30万元工人工资。鸿建公司最终的130万元结算金额是先由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然后湘天公司以该130万元作为与优世公司工程结算的其中一个依据在2018年11月10日《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鸿建公司也签字确认。该130万元结算金额不仅是鸿建公司与优世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也是湘天公司与鸿建公司、优世公司三方共同结算的结果。况且鸿建公司在2018年12月23日出具的《承诺函》中也明确，除了该《会议纪要》记载金额外，不再向湘天公司主张任何费用。上述附件第五项也明确约定了130万元的组成部分包含工人工资。鸿建公司主张工人工资不属于工程款一部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优世公司辩称，涉案项目为南沙U3政务灾备高防数据中心项目，该项目建设方为广州优世公司，总承包方为湖南湘天公司，湖南湘天公司把案涉项目肢解后分别分包给广东鸿建公司，土建班组以及植筋班组，至此，湖南湘天公司由始至终未实际施工。根据各方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的《u3项目善后处理会议纪要》(原告证据五)第1条“经双方审核确认，土建部分、植筋粘碳纤维部分以及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部分的工程结算金额为3354700．96元，该款项系土建部分、植筋粘碳纤维部分及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分包等三部分工程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最终报告结算金额……。签署款项由广州优世联合分词支付给湖南湘天建设”。在贵院组织的2020年3月19日庭审中，被告一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湘天公司”)已确认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州优世公司”)合计向湘天公司支付了3335000元款项。因此，广州优世公司已向湘天公司支付的3335000元已经基本覆盖案涉项目全部的工程款3354700.96元。至于贵院要求查清广州优世公司支付给湖南湘天公司中未通过备注或摘要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具体如何分配问题，明确如下：一、关于各实际施工班组应得款项.根据2018年11月10日作出的《u3项目善后处理会议纪要》(原告证据五)，广东鸿建公司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1300000元，土建班组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1719843.73元，植筋班组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334857.23元。因此，广东鸿建应得款项占总工程款的比例为38.751591％，土建班组应得款项占总工程款的比例为51.266678％，植筋班组应得款项占总工程款的比例为9.981731％。二、关于广州优世公司款项支付情况。广州优世公司通过湖南湘天公司明确支付给广东鸿建公司的款项为40万元；广州优世公司通过湖南湘天公司明确支付给土建班组的款项为70万元；广州优世公司通过湖南湘天公司明确支付给植筋班组的款项为20万元。广州优世公司未明确给付对象的款项为205万元。三、关于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各实际施工人的分配问题。1．植筋班组：按照植筋班组应得款项占总工程款的比例计算，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应分配给植筋班组的款项为204590元(2050000+9．981731％=204590元)，但由于优世公司已通过湖南湘天公司明确支付给植筋班组的款项为20万元，而204590+200000=404590元>植筋班组合计应得总款项334857．23元，因此，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植筋班组应取得134857．23元(334857．23元-200000元=134857．23元)，剩余1915142．77元(2050000-134857.23=1915142.77元)应由土建班组和广东鸿建公司分配。2．土建班组，按土建班组应得款项占总工程款的比例计算，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应分配给土建班组的款项为1050966.89元(2050000*51.266678％=1050966.89元)，但由于广州优世公司已通过湖南湘天公司明确支付给土建班组的款项为70万元(40万元+30万元)，而1050966.89元+700000元=1750966．89>1719843.73元，因此，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土建班组应取得1019843.73元(1719843.73+700000=1019843.73元)，剩余895299.04元(2050000-1019843.73—134857.23=895299.04元)，应由广东鸿建公司分配。3．广东鸿律公司：综上所述，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895299.04元应支付给广东鸿建公司。综合以上，未明确给付对象的2050000元中，植筋班组应取得134857．23元，土建班组合计应得1019843.73元，广东鸿建公司合计应得895299.04元。湘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鸿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建公司和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湘天公司已经在优世公司已付款项的范围内，按比例向鸿建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1)在优世公司向湘天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属于鸿建公司部分款项为542954元，湘天公司实际向鸿建公司支付金额为700000元。根据湘天公司与优世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见鸿建公司证据7，第43—45页)，优世公司因涉案项目向湘天公司赔偿的总金额为8100000元。根据各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U3项目善后处理会议纪要》约定，鸿建公司应取得款项为1300000元，即鸿建公司应取得的款项占优世公司总赔偿款的16．04％(1300000元÷8100000元=16．04％)。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优世公司向湘天公司支付了共计3385000元。在该3385000元中，按照比例属于鸿建公司部分款项的金额为542954元(3385000元×16.04％-542954元)。根据湘天公司的证据1-4(第1-5页)显示，湘天公司实际向鸿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为700000元，已经超过了优世公司向湘天公司支付款项中属于鸿建公司的款项。故此，诉人已经在优世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按比例向鸿建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工程款。(2)一审法院认定优世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有1295299.04元属于鸿建公司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中，优世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只有400000元特别注明了是用于支付鸿建公司的工程款，另有700000元标注为支付土建部分工程款、有200000元标注为支付植筋部分工程款、有35000元标注为支付防水地坪工程款，剩余的2050000元没有明确支付对象。一审法院认为，优世公司确认在2050000元中有895299．04元是支付给鸿建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优世公司实际已经支付鸿建公司部分款项l295299．04元(即400000元+895299.04元)。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2050000元中有895299．04支付给鸿建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仅凭优世公司的单方陈述即作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优世公司也根本无法陈述清楚“895299.04元”是如何计算得出，在一审庭审后，优世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优世联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答辩意见》，其中优世公司又主张2050000元中有824441.868元属于鸿建公司部分款项，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即一审最终认定金额均不符。湘天公司认为，由于优世公司支付的2050000元没有注明付款用途，只能按照鸿建公司应得款项在优世公司应付总金额中所占比例，计算优世公司已经支付款项中属于鸿建公司部分款项的金额，详细计算方式见前文。一市判决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依据，也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应当予以纠正。二、鸿建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鸿建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湘天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第二条记载：“承诺人(鸿建公司)同意，若优世联合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贵司(湘天公司)支付鸿建部分工程款，则贵司不承担向承诺人支付任何款项的责任，贵司与承诺人一并向优世联合公司主张权利。”(详见湘天公司证据5，第6页)故湘天公司向鸿建公司付款的条件为优世公司已经向湘天公司付款。但如前文所述，湘天公司已经在优世公司已付款项的范围内，按比例向鸿建公司支付完全部应付款项。而对于剩余未付的款项，因优世公司未支付全部款项，按照鸿建公司出具的承诺，鸿建公司目前无权向湘天公司主张。三、鸿建公司无权要求湘天公司支付利息。如前文所述，湘天公司是严格按照优世公司向湘天公司付款的情况，以及鸿建公司出具的承诺向鸿建公司支付款项的，不存在湘天公司拖延支付款项的情况。因此，鸿建公司无权要求湘天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湘天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鸿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湘天公司的上诉请求。1.2018年1月支付的三十万不包括后期的结算款内，理由见上诉状；2.根据优世公司付款情况其应当向湘天公司支付工程款8l万元，其欠付金额远超过湘天欠付鸿建的工程款，因此优世公司应当在欠付金额范围内向鸿建公司称支付义务，理由见上诉状。优世公司辩称，1．湘天公司己支付给鸿建公司的三十万是包含在总的结算款里的，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2.8l万元是指湘天与优世在2019年的和解协议，该项是针对案涉项目优世应当向湘天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湘天应当转付的工程款以及湘天自行收取的赔偿款，在所涉合同可见湘天公司在案涉工程分包给鸿建公司以及案外人其他班组，所以湘天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其收取的所有款项应当先支付各班组的农民工工资，而且优世支付款项明确工程款或合同款，而非赔偿款，因此优世公司实际已经履行完对实施施工人的款项义务，是湘天自行截留资金没有向施工人支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确定问题；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万德于2018年11月6日和优世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以及鸿建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湘天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均明确确定鸿建公司在本项目中的总结算金额为130000元。现湘天公司已经支付7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欠款金额应为60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鸿建公司上诉称该1300000元不包括2018年8月支付的300000元工人工资，故欠付金额应为9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万德于2018年11月6日和优世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鸿建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仅为1300000元。故鸿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会议纪要、《承诺函》上所载明的事实相悖，且如鸿建公司所述的，若该款项不包括湘天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则鸿建公司从湘天公司处所得的工程价款为1600000元，该价款会明显超出其上手即湘天公司从优世公司处所得的工程价款，这也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鸿建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鸿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鸿建公司同意，若优世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则湘天公司不承担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湘天公司与鸿建公司一并向优世公司主张会议纪要的权利。但根据优世公司的陈述，其就涉案工程已支付129万多元给湘天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仅为4700多元，而且湘天公司亦未举证在优世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其有积极向优世公司主张权利，故湘天公司以承诺书约定作为付款条件不成立的抗辩理由并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付款利息的问题，虽双方未约定付款是哪，但一审法院从优世公司付款期限届满后计算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建公司、湘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81元，由广东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