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德亮，男，1963年4月8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军华，男，1964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德亮因与被上诉人魏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德亮，被上诉人魏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德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与丁建武之间债权转让事实的情况下，忽视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和提交的往来账目明细，割裂上诉人葛德亮打款与案件事实涉案借款的关联程度，错误推定上诉人的还款并非偿还涉案借款。一审中仅凭庭审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认定“在2012年12月份，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丁建武三人达成口头的债务承担协议，由被告代丁建武向原告偿还丁建武向原告的该笔借款”，上诉人、被上诉人、丁建武三人是否达成口头协议，丁建武是否知晓该笔债权转让，该笔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均未查实的情况下，作出上述认定没有依据。魏军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合计35万，口头约定月息2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认可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尊重一审判决。2、2012年12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建武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将合同权利一并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50万元，被上诉人与丁建武签订的条据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多次向丁建武行使债权权利。魏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葛德亮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暂计30万元（以3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二分，从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德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葛德亮向魏军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魏军华贰拾伍万元，借款人葛德亮2012.1.10号。其中1月17号有5万、1月10号20万，合计25万。”上述1月17号的记载是笔误，双方均认可该借款5万元是现金交付，发生在2012年1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不久。对于1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双方均认可是魏军华将存折和部分现金交给葛德亮妻子，由葛德亮事后出具借条。对于借条中记载的该20万元，魏军华主张预扣利息1万元，实际交付19万元。葛德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为该2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不存在预扣利息1万元的事实，葛德亮认可足额收到借款20万元。2012年6月4日，魏军华从其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户中转入葛德亮账户10万元，次日，葛德亮向魏军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魏军华现金拾万元正（100000）借款人葛德亮2012.6.5号。”另查明：2012年12月5日，葛德亮从其银行卡向魏军华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户中分别转账49万元和1万元，合计50万元。魏军华将案外人丁建武向其出具的金额为54.5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和借据原件一份交给葛德亮，葛德亮持该合同和借据向丁建武催要借款，未果，葛德亮一直持有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葛德亮对于向魏军华出具两张借条并且收到借款不持异议，魏军华亦提交了部分转账凭条证明借款已经真实交付，能够认定本案中借款合法有效，对于魏军华要求葛德亮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德亮向魏军华出具的2012年1月10日的借条，包含了两次借款分别为5万元和20万元。对于其中20万元的借款，魏军华主张预扣了利息1万元，实际交付给葛德亮妻子19万元。葛德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未预扣利息，认可收到借款2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魏军华主张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如果按照魏军华的主张，则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借款20万元，每月利息应当是4000元，预扣1万元应当是两个半月借款时间内所产生的利息。魏军华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主张借款期限口头约定为一年，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期间，魏军华当庭陈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对于借款期限，魏军华前后陈述不一致，魏军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期限的具体约定情况，因此魏军华所主张的扣除两个半月期限内的利息1万元，对于如何确定最初是按照两个半月的时间预扣利息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2012年1月10日的借条中包括双方一致认可的5万元现金借款1次，本次借款魏军华并未主张存在预扣利息。2012年6月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10万元，魏军华实际上于2012年6月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足额支付给葛德亮10万元。综合考虑本案中借款交付情况，双方之间的借款并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的习惯性做法，三次借款，其中两次足额交付借款双方均无异议，仅对于其中的一次存在是否预扣利息的争议，那么比照另外两次进行争议的确定更加接近现实，也更加能显示公平原则。3、虽然葛德亮认可收到借款20万元，超过了魏军华主张的本金19万元，但是如果认定其中的20万元借款存在预扣利息，也就是表明该次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则魏军华主张葛德亮支付借款利息，将有可能得到认定和支持。这样葛德亮在偿还借款本金的基础上，还要负担利息支付的责任，结合本案中借款的金额，至今的时间长短等因素，葛德亮的责任承担无疑是加重的。综合以上分析，对于魏军华主张20万元的涉案借款预扣利息，葛德亮应当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对于涉案5万元借款和2012年6月5日的10万元借款，魏军华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故对于魏军华要求葛德亮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此一审法院确定由葛德亮向魏军华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葛德亮辩称，对于涉案的借款35万元，葛德亮已经于2012年12月5日转账支付给魏军华50万元，除了偿还完毕本案中借款，葛德亮还另外向魏军华出借了15万元，葛德亮已经不再欠任何款项。魏军华对于2012年12月5日收到葛德亮转账支付的50万元予以认可，魏军华主张该50万元的交付并非葛德亮偿还涉案借款，而是双方之间达成了另外的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丁建武曾经向魏军华借款50万元，经协商一致，由葛德亮支付给魏军华50万元，魏军华将对丁建武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葛德亮。葛德亮提交了魏军华交付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并且葛德亮陈述也曾经持该借款合同和借据向丁建武催要还款。另外，葛德亮主张向魏军华转账50万元，除了偿还涉案借款35万元，还另外向魏军华出借了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葛德亮对于从魏军华处借款，均向魏军华出具书面借条，而对于自己主张的借给魏军华的15万元，并没有要求魏军华向其出具借条，这和双方之间的借贷习惯明显不符。对于向魏军华出具的借条，葛德亮依照上述主张，也没有将借条及时收回，仅主张魏军华故意不予交还借条，对此葛德亮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葛德亮主张没有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但是葛德亮对于长期持有丁建武向魏军华出具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葛德亮对于已经偿还涉案借款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魏军华借款本金350000元；二、驳回魏军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魏军华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3件。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已经偿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葛德亮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之前不久、1月10日、6月4日向魏军华借款5万元、20万元、10万元，因涉案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法院经过分析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对于魏军华要求葛德亮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葛德亮于2012年12月5日分两次向魏军华支付共计50万元，对于该转款50万元的性质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葛德亮主张已经不再欠魏军华借款，并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已完成了其对与魏军华之间借贷关系进行还款且偿还完毕的初步举证。魏军华提出该款项支付不是偿还借款而是双方之间达成新的债权转让协议，由葛德亮支付给魏军华50万元，魏军华将对丁建武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葛德亮，此时，魏军华需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魏军华在本案中要求葛德亮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魏军华可补强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葛德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军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均由魏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