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467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洪美，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7月27日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样，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世银，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8月28日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蓝天，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利，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7月31日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贝，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美犯非法收购、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庄世银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利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9日以鄂利检一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利犯非法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因人员变动，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友均两次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至2日，被告人李利在未办理运输手续的情况下，将其在北京养殖因搬迁出现应急死亡的红腹锦鸡（俗称金鸡）5只、野鸡40只通过客运车辆运输至利川，于2019年5月的一天交给被告人高洪美存放。被告人高洪美随后运回家中，去毛加工后存放于冰柜内，准备出售。2019年6月初，被告人庄世银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菜市场，以人民币720元的价格向一个不认识的人收购了林某（俗称獐子）1头。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庄世银雇请冉某1的面包车，将林某以及自己之前猎捕的麂子（俗称黄麂）、果子狸（俗称白面）、豹猫（俗称野猫）等野生动物运输至被告人高洪美家中，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卖给高洪美。被告人高洪美加工后存放于冰柜中，准备出售。2019年7月26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高洪美家中查获5只红腹锦鸡、1头林某以及野鸡、麂子、果子狸、豹猫等野生动物。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利川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站认定，林某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红腹锦鸡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高洪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利于2019年7月29日到利川市森林公安局自首；被告人庄世银于2019年8月27日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自首。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李利认识了经常贩卖野生动物的被告人高洪美。2019年4月1日至2日，李利将其在北京养殖因搬迁出现应急死亡的5只红腹锦鸡、40只野鸡通过客运车辆运输至利川。2019年4月底，李利将红腹锦鸡和野鸡存放在高洪美家。几天后，高洪美发现有些已有臭味，就打电话向李利说明了情况，并提议将皮剐了之后卖钱；李利对此表示同意，要高洪美自行处理。高洪美于是进行去毛加工，并存放于冰柜内，准备以后出售。2019年7月26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在高洪美家中将5只红腹锦鸡等野生动物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5只红腹锦鸡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洪美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故意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世银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故意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故意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运输、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高洪美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至3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庄世银判处有期徒刑2年至2年6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利判处有期徒刑2年至2年6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高洪美第一次庭审辩称：本案所涉的红腹锦鸡是李利的，是李利让其帮忙保存以及加工；本案所涉的林某是庄世银的，至今其还欠庄世银几百元钱。第二次庭审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罪的犯罪客体为野生动物，而本案中被告人高洪美被认定的5只红腹锦鸡和40只野鸡系人工繁殖，不是野生动物，两者的社会危害性有所不同，应当区别对待，本案出售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李利存放在被告人高洪美处的5只红腹锦鸡和40只野鸡，高洪美是保管行为不是收购行为，仅属于履行帮忙看护义务的行为，没有出售的行为和目的。3、本案的销售行为是未遂状态，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高洪美系初犯，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构成坦白，且能当庭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从宽处罚的情节。5、被告人高洪美系精准扶贫的残疾人、低保户，是靠赶散场为生，是基于法律意识的淡薄导致的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洪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庄世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庄世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庄世银已对出售林某的款项进行退赃，可依法从宽处罚。3、庄世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庄世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5、综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利第一次庭审辩称：1、本案所涉红腹锦鸡是人工养殖的，其从2012年申请养殖至今，养殖是经过北京园林局许可的，不能认定为野生动物。2、根据现在施行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只要持有养殖许可证就可以运输，其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3、其系投案自首。第二次庭审辩称：关于指控其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以其提出的申辩意见为准，不构成犯罪；愿意承认指控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虽然将红腹锦鸡存放在高洪美处时没有出售的意思，后来高洪美说红腹锦鸡臭了，把皮剐了炕干后再出售，其同意让高洪美自行处理，愿意认罪认罚，希望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础上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利涉嫌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利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其只是对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三条的条文存在误解，错误认为自己的运输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李利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具有自首的情节，恳请对李利从轻或减轻处罚。4、鉴于被告人李利对其非法出售的行为自愿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0日，北京天韵野生动物养殖基地经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批准，取得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临时），准许驯养繁殖红腹锦鸡，被告人李利为该基地负责人。被告人高洪美长期从事野生动物经营行为，没有取得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2019年4月1日至2日，被告人李利在未办理运输手续的情况下，将其在北京养殖因搬迁出现应急死亡的红腹锦鸡（俗称金鸡）5只、野鸡40只通过客运车辆运输至利川，并于2019年5月的一天交给被告人高洪美存放。后来高洪美发现有些已有臭味，就打电话向李利说明了情况，并提议将皮剐了炕干之后卖钱；李利对此表示同意，让高洪美自行处理。高洪美于是进行去毛加工，并存放于冰柜内，准备以后出售。2019年6月初，被告人庄世银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菜市场，以人民币720元的价格收购了林某（俗称獐子）1头。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庄世银雇请冉某1的面包车，将林某以及自己之前猎捕的麂子（俗称黄麂）、果子狸（俗称白面）、豹猫（俗称野猫）等野生动物运输至被告人高洪美家中，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卖给高洪美。被告人高洪美加工后存放于冰柜中，准备出售。2019年7月26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在被告人高洪美家中查获红腹锦鸡5只、林某1头以及野鸡、麂子、果子狸、豹猫等野生动物。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利川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站认定，林某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红腹锦鸡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高洪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利于2019年7月29日到利川市森林公安局自首；被告人庄世银于2019年8月27日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庄世银在利川市森林公安局退缴了其出售林某的720元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3份。载明：高洪美、庄世银、李利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3份。载明：2019年7月26日，特情举报鱼龙的高洪美家里有野生动物，10时许，利川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到达高洪美家，高洪美没有在家，经打听到高洪美电话，民警电话通知其回家，检查其家中的野生动物。14时许高洪美回到家，经检查其住宅，查获红腹锦鸡5只、獐子1头、野鸡30余只、麂子1头、白面（果子狸）4头、野猫1只、飞虎1只（活体）、蛇5条（活体）。该局当场对野生动物进行扣押。16时许，口头传唤高洪美到利川市森林公安局，传唤时，高洪美没有拒绝、阻碍和逃跑，17时到达利川市森林公安局。高洪美供述了红腹锦鸡、野鸡的来源是李老板养殖的，飞虎是自己捉的，没有供述獐子、麂子、白面、野猫是谁出售的，只供述了部分事实。在办理高洪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时，高洪美供述红腹锦鸡、野鸡的来源，是李利放在其处准备卖的，并提供了李利的电话号码。2019年7月29日，办案民警拨打李利电话，询问锦鸡的事情，李利回答是他的锦鸡，他人在利川，同意到利川市森林公安局说明情况。李利供述了其存放在高洪美处的锦鸡和野鸡是他在北京养殖的，是其养殖基地搬迁应急反应死了的，从北京运输回来，没有办理野生动物标识和检疫。2019年8月27日15时，庄世银在其亲属的陪同下来到石柱县，称其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其向利川鱼龙人高洪美出售野生动物的案子，其要投案。在接受询问时，向民警讲述了其向高洪美两次出售野生动物的事情经过。3、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载明：利川市林业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利林（森）罚决字[2019]7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庄世银在湖北省利川市汪营镇兴隆村三组给高洪美出售麂子1头、果子狸（白面）4只、豹猫（野猫）1只，未持有合法来源证明，价值1480元。决定对庄世银处并野生动物价值三倍罚款，计4440元。利川市林业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利林（森）罚决字[2019]8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高洪美在利川市汪营镇兴隆村三组收购或捕捉麂子1头、果子狸（白面）4只、豹猫（野猫）1只、蛇5条，捕捉飞虎1只，未持有合法来源证明，价值3130元。决定没收野生动物麂子1头、果子狸（白面）4只、豹猫（野猫）1只、蛇5条、飞虎1只；对高洪美并处野生动物价值一倍罚款，计3130元。4、没收物品清单。载明：2019年9月23日，利川市林业局在高洪美处没收果子狸（白面）4只、豹猫（野猫）1只、蛇5条（已放生）、飞虎1只（已放生）。5、驯养繁殖许可证复印件。载明：2012年5月10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批准北京天韵野生动物养殖基地（负责人：李利）驯养繁殖红腹锦鸡，驯养繁殖性质为驯养、观赏。6、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载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白草洼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关于北京天韵养殖基地在首都清理大棚时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至11月，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响应首都政策开展农用大棚和养殖区域大清查，期间北京天韵野生养殖动物基地鸡舍因当时政策要求连续进行搬迁，所养物种野鸡、锦鸡出现部分应急死亡情况属实。（二）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窦店派出所民警，为白草洼村管区片警。其对李利（男，身份证号，重庆万州人）在其辖区养殖红腹锦鸡等情况说明如下，2017年10月，李利在大棚开始养殖红腹锦鸡和野鸡，当时有养殖相关手续（打印件），经与林业部门联系该养殖手续合法。2018年8月至11月，北京开始清理农用大棚，李利所在的大棚也在搬迁清理范围内，在搬迁过程中野鸡、锦鸡有部分死亡。2019年3月底4月初，其在下村检查时碰到李利，当时李利收拾行李回老家，并问李利他以前死掉的锦鸡和野鸡怎么弄，李利说坐长途汽车一同带回老家。2、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日下午，其母亲让其开车到长途客车站接其大舅（李利），李利有一个很重的大纸箱，其问是什么，李利说是他在北京养殖基地死了的鸡子。3、冉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5、6月份，其父亲喊其开车给庄世银拖货，从黄水街上林海路74号庄世银家楼下运到湖北利川鱼龙一个公路边的人家，货是用编织袋装起的，还在滴水，其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4、冉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份，其和庄世银在张老板处打牌，庄世银说想去湖北没得车，张老板就让庄世银找自己，自己就给儿子冉某1打电话，后冉某1开车给庄世银运货到湖北利川鱼龙，其也去帮忙抬了的，是一大一小两袋纺织袋装起的，庄世银给其结了200元运费。5、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5月份，其帮高洪美在干休所运过一些货物到其收购药材的地方，用纸箱子装起的，可能是冷冻食品。6、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与高洪美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26日在其家中查获的5只锦鸡和30多只野鸡，是老李（李利）放在这里的，高洪美说放在这里准备卖，卖得成钱就卖，卖不出去就可丢了，这些鸡子好多都臭了，这些鸡子是高洪美到老李家拖回来的，拖回来的时候还有皮毛。查获的白面、野猫、獐子、麂子是庄世银开车送来的，记得高洪美买成2000多元。野猪肉和蛇不知道是哪里收购的。飞虎是自己捉的。7、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秋天，李利在我修理摩托车的地方找我要高洪美的电话，想找高洪美帮忙找个地方养红腹锦鸡。（三）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9年7月26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高洪美室内检查发现有野生动物死体，经清点有疑似锦鸡5只（其中3只未脱毛，2只已人为加工脱毛）；有疑似獐子1只（已人为脱毛）；有疑似豹猫1只（未脱毛）；有疑似野鸡34只（其中3只未脱毛，31只已人为加工脱毛）；有疑似白面4只（已人为加工脱毛）；有疑似麂子1只（已人为加工脱毛）；有疑似野猪肉6块。勘查人员在一楼偏房检查时发现金属网筐和金属筐内均装有野生动物，清点发现金属网筐内有疑似菜花蛇（活体）2条、乌梢蛇2条、松花蛇1条；金属筐内装有疑似红白鼯鼠1只（活体）。现场勘查时对发现的野生动物进行了当场扣押，并开具扣押清单一式三份。2、辨认笔录3份。载明：⑴被告人高洪美辨认出运输獐子、麂子、白面和野猫的庄世银。⑵被告人庄世银辨认出其出售给高洪美的獐子。⑶被告人李利辨认出在高洪美家查获的锦鸡和野鸡是其交给高洪美的，经清点分类，锦鸡和野鸡死体共有45只，其中5只可明显辨别出是锦鸡。（四）鉴定意见1、利川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站关于野生动物死体物种认定意见。认定意见：高洪美住宅查获的野生动物死体物种为1-5号是鸟纲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红腹锦鸡，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数量5只；6图1号哺乳纲真兽亚纲偶蹄目反刍亚目麝科麝属林某，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数量1头；8图1号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豹猫属，豹猫，俗称野猫，属于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1只；10图1-4号食肉目灵猫科画面狸属花面狸，俗名果子狸，属于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4头；11图哺乳纲偶蹄目鹿科麂属，小麂，俗名麂子，黄麂，属于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1头；13图哺乳纲真兽亚纲啮齿目松鼠科鼯鼠属红白鼯鼠属于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共1只；15图脊索动物门爬行动物纲有鳞目游蛇科锦蛇属王锦蛇，属于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4条；图17脊索动物门鸟纲鸡形目雉科雉属雉鸡，俗名野鸡，属省级保护野生动物，数量37只。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1060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8月2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送检的3只动物死体均为红腹锦鸡。红腹锦鸡属于锦鸡属，锦鸡属均被列入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第1号令发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364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8月2日利川市森林公安局送检S2019J11364001号检材为林某所有；S2019J11364002号、S2019J11364003号检材为红腹锦鸡所有。林某被列入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农业部第1号令发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红腹锦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洪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7月26日当天在其家中查获了5只红腹锦鸡（死体），1头去皮毛的獐子（死体），1头带毛的死野猫，34只野鸡，1头麂子，6块野猪肉，4条蛇，1只飞虎。红腹锦鸡和野鸡是李老板（李利）的，2019年3-4月，李利说他死了些鸡子，放在我那里，我喊收药材的代某开车去李利那里拖的，再用自己的摩托车拖回去冻在冰柜里，拖回去的时候还没有去皮毛，后来发现有些臭了，就打电话给李利，并提议把皮剐了炕干后卖钱，李利表示同意。在拖红腹锦鸡和野鸡的时候没有给李利给钱，也没有说价格，准备卖了再给钱。獐子、麂子、白面、野猫这些是重庆枫木镇的庄世银卖给我的，当时是庄世银用车送过来的，有三个人一起来送的，1头獐子720元（60元/斤），1头麂子900元（50元/斤），4只白面500元（40元/斤），1个野猫100元，一共2200元，当时只给了1700元，还差庄世银500元。蛇是收购的，飞虎是自己在齐岳山捉的。我经营野生动物十多年了，主要是在乡场上去收购蛇等这些野生动物，卖给有经营许可证的人，自己没有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2、被告人庄世银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6月份，我喊姓冉的开车把卖给高洪美的1个麂子、1个獐子、4只白面、1只野猫从重庆拖到利川高洪美家，这些东西卖了2200元，高洪美还有500元没有给。这4只白面、1只野猫是我自己用夹子在重庆市黄水田湾一带夹的，獐子是在黄水菜市场买的，卖獐子的人不认识，买成720元（60元/斤），当时卖的人说是青麂，我给高洪美打电话描述了这个东西的外形，高洪美说应该是獐子，拿去卖可以卖到70元/斤，并承诺给我65元/斤，叫我买下来。麂子是我在王母城那一带夹的。3、被告人李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从2012年开始在北京养殖锦鸡，附带养殖野鸡，办理了养殖手续。2017年，养殖所属区域划为禁养区，要求搬迁，在搬迁过程中一些锦鸡、野鸡应急死亡，2019年4月1日我就乘坐北京到恩施的长途大客车，将死亡的锦鸡从北京带回了利川。2019年5月我到鱼龙找场地准备养殖锦鸡和野鸡，跟高洪美说起我带回来的锦鸡和野鸡冻不下了，高洪美说他那里有冰柜可以放下，过了几天高洪美到利川卖药材的时候就将这些锦鸡和野鸡拖回去了。本来带这些锦鸡回来看利用得了不，卖钱或者做标本，放在高洪美那里也是这个意思，能卖得出钱就卖，卖不了也无所谓。高洪美拉走后几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那些锦鸡臭了，我问他怎么弄，高洪美说只有把皮剐了炕干，炕干了能卖点钱，我就同意让他处理。如果卖的话，我还是同意，卖的钱归谁当时没有谈这个事，高洪美卖了的话，钱肯定还是要给我，我会给他一些辛苦费。我在北京驯养繁殖时办理临时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洪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高洪美的残疾证、农村低保证复印件以及2019年9月23日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原件1份。证明：高洪美身患残疾，系农村低保户，已经缴纳其非法收购其他野生动物被处以的罚款。被告人庄世银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2019年9月18日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原件2份。证明：庄世银已经退缴了其销售林某的赃款720元以及其销售其他野生动物被处以的罚款。对庄世银退缴销售林某所获赃款的缴款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利非法运输红腹锦鸡的行为构成犯罪，而被告人李利提出其持有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其运输红腹锦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李利在未办理相关运输许可手续以及检疫证明的情况下,携带其在北京养殖因搬迁出现应急死亡的红腹锦鸡和野鸡乘坐客车回利川的事实清楚,但依照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三条“运输、携带、寄递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本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应当持有或者附有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或者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和第二十五条“国家支持有关科学研究机构因物种保护目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前款规定以外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实行许可制度。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取得人工繁育许可证，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已无需办理运输许可,只需要持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即可。结合本案实际，被告人李利持有红腹锦鸡驯养繁殖许可证，将其驯养繁殖的红腹锦鸡死体从北京运输至利川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利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利、高洪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利将其从北京运回的红腹锦鸡死体存放在被告人高洪美处，但并未提出具体如何处理，在被告人高洪美发现部分锦鸡有臭味已经坏掉了的情况下，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利，并提出将坏掉的皮剐了炕干后再出售，被告人李利让高洪美负责处理，二人形成共同的犯意，后高洪美将其中的2只红腹锦鸡剐皮后存放于冰柜内以待出售，因被利川市森林公安局查获而未出售，属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且出售未遂的犯罪对象及数量只能认定高洪美剐皮的2只红腹锦鸡，对其余并未处理的红腹锦鸡，指控出售（未遂）的证据不充分；同时，高洪美以营利为目的，从庄世银处非法收购林某1只准备出售，因被查获而未得逞，也是犯罪未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洪美、李利故意非法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情节严重，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庄世银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林某1只，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高洪美为出售营利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林某1只，同时将2只红腹锦鸡剐皮准备炕干后出售，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高洪美情节严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利同意高洪美对红腹锦鸡的处理，与高洪美共同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利构成非法出售（未遂）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被告人李利犯罪情节严重以及被告人李利从北京将其养殖死亡的红腹锦鸡运输回利川的行为构成犯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庄世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美的非法出售行为系未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与被告人高洪美共同非法出售李利养殖的红腹锦鸡2只未遂，且该红腹锦鸡系其驯养养殖的，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明显小于非法收购、出售野外自然生长的珍贵野生动物，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利的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利免予刑事处罚。对本案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量刑情节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庄世银、高洪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洪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庄世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追缴被告人庄世银违法所得人民币720元，上缴国库。五、利川市森林公安局扣押在案的5只红腹锦鸡、1只林麝，依法予以没收，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秀娟人民陪审员  夏锡蓉人民陪审员  孙德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何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