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国，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朋，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宗磊，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威，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金全，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3日止。2019年6月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金振，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海龙，曾用名刘宝龙，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08年6月16日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阳，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连超，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因污染环境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国，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捕前住原籍。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超、刘海龙、郑阳、赵连超、张建国、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宗金全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宗金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刘超原砂石料厂存放的皮革下脚料着火，为运输这些燃烧过的皮革垃圾，其联系被告人张志国和被告人韩威定好其出一辆车、张志国出一辆车，韩威出两辆车，该四辆车均为重型自卸货车。为处置这些皮革垃圾，刘超联系被告人郑阳找倾倒地点（郑阳之前在微信朋友圈发过“收垃圾”的信息），后郑阳联系被告人赵连超，赵连超又联系被告人张建国，最后张建国确定倾倒地点为涿州市拒马河岸边西侧一渗坑内。当天上午刘超安排其雇佣的司机被告人刘海龙将燃烧过的皮革垃圾装入其事先定好的四辆货车并停放在涿州市练庄村村西一块空地，并告知刘海龙倾倒皮革垃圾的具体时间地点联系郑阳。当天晚上八点左右被告人刘海龙、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分别驾驶四辆装满皮革垃圾的货车在涿州市口与郑阳驾驶车辆（赵连超同行）会合，后一同行驶至永乐村漫水桥时，被告人宗金全（其为张建国雇佣的铲车司机）将拒马河路南阻挡货车的土堆推开，张建国便带领铲车和四辆货车进入拒马河河道边倾倒皮革垃圾，在倾倒皮革垃圾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经涿州市环保局检测倾倒的皮革垃圾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21含铬废物。经称重，已倾倒皮革垃圾为2815ｋｇ，未倾倒皮革垃圾为46880ｋ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被告人刘超的供述，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郑阳的供述，被告人赵连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建国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告人张志国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志朋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告人张宗磊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告人韩威的供述，被告人宗金全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租赁合同复印件、租赁车辆交接单复印件，证人艾某的证言、协议书复印件，证人韩某的证言，涿州市环保局行政处罚移送材料清单、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内部审批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四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称重单、关于固体废物规范稳重报告的说明、当天倒垃圾现场称重照片，光盘、关于固体废物规范称重报告的说明，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双塔区派出所接处警情况说明，下念头村村委会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环境安全保卫大队2019年6月20日及2020年6月5日情况说明，刘超无犯罪证明、郑阳、赵连超、张建国、张宗磊、韩威、李志朋、张志国、宗金全无违法犯罪证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批准保定市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检测员资质复印件、顾敏、杨策博、赵某身份证复印件，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永乐村与下念头村交界处倾倒固体废物的认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超、刘海龙、郑阳、赵连超、张建国、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宗金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有46880ｋｇ危险废物没有倾倒，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超、刘海龙、郑阳、赵连超、张建国、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金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龙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宗金全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及案件查明事实，被告人张志国对冀Ｈ×××××车辆具有所有权及控制权，被告人韩威对冀Ｆ×××××车辆具有所有权及控制权，并使用涉案车辆实施犯罪行为，且涉案车辆对犯罪行为的完成起关键作用，应当认定涉案车辆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二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崔雨苗所提被告人刘海龙系自首及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作用大小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海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赵连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张建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张志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李志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张宗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韩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宗金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对张志国所有的冀Ｈ×××××重型自卸货车一辆及韩威所有的冀Ｆ×××××重型自卸货车一辆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张志国上诉提出，其货车在本案中并不同时具备作为犯罪工具的专门性、直接性、时间性，不属于犯罪工具，车辆是家人出资购买，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罚没。一审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高，且其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李志朋上诉提出，其不具备污染环境的故意，且主观恶性小，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处罚。 张宗磊上诉提出，其受雇于张志国，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并减少罚金。 韩威上诉提出，其车辆在本案中并不同时具备作为犯罪工具的专门性、直接性、时间性，不属于犯罪工具，车辆是家人出资购买，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罚没。上诉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处罚。 宗金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对案发当时的事完全不知情，其也实为受害者，且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刘超原砂石料厂存放的皮革下脚料着火，为运输这些燃烧过的皮革垃圾，其联系被告人张志国和被告人韩威定好其出一辆车、张志国出一辆车，韩威出两辆车，该四辆车均为重型自卸货车。为处置这些皮革垃圾，刘超联系被告人郑阳找倾倒地点（郑阳之前在微信朋友圈发过“收垃圾”的信息），后郑阳联系被告人赵连超，赵连超又联系被告人张建国，最后张建国确定倾倒地点为涿州市拒马河岸边西侧一渗坑内。当天上午刘超安排其雇佣的司机被告人刘海龙将燃烧过的皮革垃圾装入其事先定好的四辆货车并停放在涿州市练庄村村西一块空地，并告知刘海龙倾倒皮革垃圾的具体时间地点联系郑阳。当天晚上八点左右被告人刘海龙、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分别驾驶四辆装满皮革垃圾的货车在涿州市口与郑阳驾驶车辆（赵连超同行）会合，后一同行驶至永乐村漫水桥时，被告人宗金全（其为张建国雇佣的铲车司机）将拒马河路南阻挡货车的土堆推开，张建国便带领铲车和四辆货车进入拒马河河道边倾倒皮革垃圾，在倾倒皮革垃圾的过程中被民警查获。经涿州市环保局检测倾倒的皮革垃圾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21含铬废物。经称重，已倾倒皮革垃圾为2815ｋｇ，未倾倒皮革垃圾为46880ｋｇ。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宗金全、原审被告人刘超、刘海龙、郑阳、赵连超、张建国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张志国、韩威所提其货车不属于犯罪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志国、韩威的货车用于运输涉案危险废物皮革垃圾，对于犯罪行为的完成起到关键作用，一审将其认定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志国、李志朋、张宗磊、韩威所提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均已考量。关于李志朋、张宗磊所提其系从犯、宗金全所提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已经根据上诉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和作用大小将其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