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邵锋，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琦，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博，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审被告：吴士仁，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上诉人吴杰因与被上诉人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农创世公司），原审被告吴博、吴士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联农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农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租打捆机并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及收条上签字，对该协议隐含的风险和打捆机本身缺陷不清楚。实际使用打捆机时，上诉人发现不能正常使用向联农创世公司负责人反映，答复只要慢点就没事。2.联农创世公司对机器设计缺陷是明知的，本可以通过保险丝熔断等技术手段避免起火，联农创世公司利用缺陷机器发生火灾通过诉讼获取利益已有先案。3.机器存在自身缺陷，《推广鉴定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不能据此认定2018年12月8日购买的，2019年5月29日交付上诉人的机器是合格的。因机器自身的缺陷在作业过程中损坏，损失应由联农创世公司承担，所以吴杰不存在违约行为。4.《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是格式化合同，关键性条款未经协商，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应认定该合同有效。5.打捆机是联农创世公司2018年12月8日购买，根据“三包”规定，滚轮质保期为12个月，失火时仍在质保期内，联农创世公司应向出卖人河北中兴马斯卡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联农创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杰的上诉意见。一、《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合法有效，该真实合意应得到各方遵守：一方面，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不存在免除联农创世公司责任、加重吴杰责任、排除吴杰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另一方面，协议是在各方平等协商中一致达成的意思表示，且联农创世公司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吴杰注意约定内容、吴杰也在落款处声明已经阅读和理解，并作出相应保证和签字捺印。二、吴杰应自行承担设备毁损的赔偿责任：首先，联农创世出租的设备已取得相关鉴定证书，质量合格，双方也根据协议约定进行了外观和性能验收且验收合格；其次，设备是由于摩擦生热而起火毁损的，摩擦生热属于农机运转中的正常现象，而并非设备质量问题所致；最后，吴杰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添加润滑油，未尽到合理使用和保养设备的义务，才导致设备因摩擦生热而起火，且吴杰在起火后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三、吴杰应按照设备折旧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协议中约定的设备价值与联农创世公司的采购价格一致，联农创世公司并未从中盈利，且该价值既符合市场规律，亦符合各方真实意思。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以《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为依据，确定设备折旧金额及吴杰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杰应依法赔偿。吴士仁、吴博同意吴杰的上诉意见。联农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杰、吴博、吴士仁向联农创世公司支付S07号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货款共计388000元；2.判令吴杰、吴博、吴士仁按照S07号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总价值，以每日2%的标准，向联农创世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杰、吴博、吴士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联农创世公司与吴杰、吴博、吴士仁签订了《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协议中载明，服务商为联农创世公司，用户为吴杰，保证人为吴博、吴士仁。协议第一条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及期限中载明，设备价值单台设备价值为378000元，设备自身配有专业监控设备，价值10000元。秸秆打捆作业服务期限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第二条秸秆打捆作业服务保证金和服务费载明：1.用户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服务商支付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基础服务费（含税），每台套人民币25000元整及往返预估运费、配件押金每台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0元。第七条第二款用户的义务和责任处载明：1.按时支付服务费的义务；2.保证设备在服务商处合格登记的操作人员下谨慎进行作业，未经服务商同意，用户不得擅自变动操作人员；3.合理安排作业时间，严禁在不具备作业的气候条件和超负荷作业强度下要求提供作业服务；4.保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完好之义务。用户应承担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灭失、毁坏或毁损的风险，任何该等灭失、毁坏或毁损均不能免除用户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发生损坏、损毁或灭失的情形，用户应立即通知服务商。若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被服务商认为不能修复（包括经济上的不可挽回），用户应按协议陈述之价格，全款购机，支付时间不应晚于事故发生日期10天，如有延期支付的，每日罚金为设备款价值的2%。……第八条协议的解除：1.服务商有权针对用户下列情况，提出解除协议：A.任何情况下，用户存在对服务商之利益失信或隐瞒行为的；B.用户擅自改变作业区域的且经服务商劝阻不予积极响应的；C.设备无论基于何种情况下的灭失，丢失；D.用户及其委托操作人员对设备使用态度野蛮的；有意破坏设备的；不能按照操作指南进行使用维护和保养并导致设备严重损坏的；……第九条违约、救济与赔偿：……3.其他赔偿：服务商不承担因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制造、运输、安装或操作而产生的（包括对第三方的）任何损毁或损害的任何赔偿责任。用户同意向服务商赔偿因前述情形、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原因，或由于用户的行为或疏忽导致的任何索赔而产生的损失，并使服务商免于遭受该等索赔，即使本协议终止，本赔偿条款依然有效。另于协议落款处，有保证人吴博、吴士仁声明：本保证人保证用户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期间，严格履行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内容之约定，自愿连带承担所有因用户行为损害服务商包含并不仅限于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服务费，违约等权益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12月8日，马斯卡公司（甲方）与联农创世公司（乙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载明圆草捆打捆机型号为9YG-1.9（D630），单价为378000元。泗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6月10日10时35分，泗县消防救援大队接到报警，称位于县大庄镇万安村麦地一辆秸秆打捆机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吴杰秸秆打捆机、四轮拖拉机过火烧损，无人员伤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未统计（因当事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明材料）。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10时32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秸秆捆草机下部；起火点位于秸秆打捆机卷压滚筒机构两侧轴承处；起火原因为打捆机卷压滚筒机构与秸秆摩擦生热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照片19张、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3份等证据证实……当事人签收：吴杰、邓玉荣、孙晓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农创世公司与吴杰签订了《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协议中载明用户吴杰负有保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完好之义务，应承担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灭失、毁坏或毁损的风险。若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被服务商认为不能修复（包括经济上的不可挽回），用户应按协议陈述之价格，全款购机，支付时间不应晚于事故发生日期10天，如有延期支付的，每日罚金为设备款价值的2%。服务商不承担因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制造、运输、安装或操作而产生的（包括对第三方的）任何损毁或损害的任何赔偿责任。吴杰租赁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期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10日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起火、灭失。根据联农创世公司提交的9YG-1.9型圆草捆打捆机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报告、农业机械推广鉴定书，联农创世公司向吴杰交付的两台打捆作业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吴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秸秆打捆作业机起火系因自身质量不合格，亦不能证实联农创世公司存在过错，故对打捆机作业引发火灾造成的毁损，吴杰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联农创世公司要求吴杰向其支付S07号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货款金额，联农创世公司认可吴杰按照设备折旧后的金额378301元承担赔偿责任，数额合理，法院不持异议。另吴杰未按时支付赔偿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联农创世公司主张以每日2%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6月20日，联农创世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提起诉讼，尚在保证期间，故对联农创世公司要求吴博、吴士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货款378301元；二、吴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联农创世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以3783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吴博、吴士仁就吴杰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向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博、吴士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吴杰追偿；四、驳回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吴杰提交证据：1.2019农业机械推广鉴定大纲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打捆机与大纲规定不符，具体表现在没有对涉案打捆机的压缩室宽度、压缩室直径、卷压滚筒直径进行检测，涉案打捆机质量不合格。2.涉案打捆机起火后的照片5张、案外人周仁保的同一品牌完好的打捆机照片2张，证明涉案打捆机缺少螺丝一个、压缩滚筒与盛捆室之间缝隙较大，容易夹草，周仁保的打捆机压缩滚筒与盛捆室之间基本没有缝隙，不容易夹草，涉案打捆机质量不合格。3.吴杰与联农创世公司员工孙晓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涉案打捆机在联农创世公司处，联农创世公司急于拉走设备，想隐瞒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4.2019年6月12日联农创世公司员工孙晓亮与吴杰在事发现场的录音，证明涉案打捆机存在质量问题。5.联农创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秸秆打捆服务协议2份，证明联农创世公司提供的服务协议均是格式合同，免除其义务，加重吴杰责任的条款是无效条款。联农创世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认为涉案机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本案另查明，涉案打捆机于2019年7月21日被联农创世公司拉走搁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联农创世公司与吴杰签订的《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是否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相关条款应该如何认定；二是涉案租赁物毁损的责任应否由吴杰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联农创世公司与吴杰签订的《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是否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相关条款应该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出租人联农创世公司与承租人吴杰及保证人吴博、吴世仁签订的《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系由联农创世公司提供，协议中载明“第七条第二款用户的义务和责任：……用户应承担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灭失、毁坏或毁损的风险，任何该等灭失、毁坏或毁损均不能免除用户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在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发生损坏、损毁或灭失的情形，用户应立即通知服务商。若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被服务商认为不能修复（包括经济上的不可挽回），用户应按协议陈述之价格，全款购机，支付时间不应晚于事故发生日期10天，如有延期支付的，每日罚金为设备款价值的2%。……第八条协议的解除：1.服务商有权针对用户下列情况，提出解除协议：……C.设备无论基于何种情况下的灭失，丢失；……第九条违约、救济与赔偿：……3.其他赔偿：服务商不承担因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制造、运输、安装或操作而产生的（包括对第三方的）任何损毁或损害的任何赔偿责任。”等。上述内容明显存在免除出租人联农创世公司责任、加重承租人吴杰责任、排除承租人吴杰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应属无效，相关条款所涉双方权利义务应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协议内容所作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租赁物毁损的责任应否由吴杰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一款亦约定服务商的义务和责任包括：1.服务商应在作业期间，对用户提供合格的服务人员；2.服务商应向用户提供质量良好的作业设备；3.服务商应对所提供服务之设备，提供必要的质量保证服务，包含电话指导，现场作业支持，质保部件的免费供应和其他易损消耗零配件的有偿供应。本案中，涉案租赁物于2019年6月10日在使用过程中起火发生毁损。根据在案泗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起火原因为打捆机卷压滚筒机构与秸秆摩擦生热引发火灾。吴杰与联农创世公司技术服务人员路国伟于2019年6月8日通话的录音显示，吴杰已经向联农创世公司反映涉案打捆机存在卡草、噎死、滚筒发热烫手等情况，路国伟仅提示吴杰应该降速，并表示“没有办法……早晨一段时间可能会卡死……设计就是这样”，但未进行现场查看与指导。联农创世公司提交的机器作业数据显示，涉案机器S07在2019年6月8日、6月9日的每日工作量（捆）分别为39、58。二审中，吴杰主张6月10日涉案打捆机亦为低速运转，联农创世公司不认可吴杰的主张，但联农创世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涉案机器6月10日的工作量数据。而另一台正常运转的打捆机B07在2019年6月8日、6月9日、6月10日的每日工作量（捆）分别为189、196、174。可以看出吴杰已经按照联农创世公司技术服务人员的要求对涉案机器S07打捆机进行降速操作，但仍未能避免打捆机因卷压滚筒机构与秸秆摩擦生热引发火灾。据此，可以认定联农创世公司作为出租人及《秸秆打捆作业服务协议》服务商，未能充分履行租赁物质量保证服务使租赁物在租赁期间保持符合约定用途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农创世公司主张打捆机起火系因吴杰操作不当、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添加润滑油、未尽到合理使用和保养设备的义务所致，并要求吴杰全额赔偿租赁物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联农创世公司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联农创世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杰存在操作不当、未尽到合理使用和保养设备的义务、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的情形，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联农创世公司请求判令吴杰赔偿秸秆打捆作业服务设备及其监控设备货款共计378301元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吴博、吴士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杰所提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均由联农创世（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