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朋，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同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广彩，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长威（别名“李伟”），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冠县。2017年6月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永，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敏，男，1996年9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中介人员，户籍在屯留县。2019年6月11日到案，同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钱鹏，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添聪（别名“韩铭卿”，绰号“老韩”），男，1998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调兵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调兵山市。201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9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8日被抓获并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陆铭，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文辉，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驻厂人员，户籍在清水县。2018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高校园区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5月24日到案，同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静雨，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大炎（别名“李龙”），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中介人员，户籍在连云港市赣榆区。2015年1月因盗窃被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同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河龙，男，2000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中介人员，户籍在平顶山市湛河区。2019年7月6日被抓获并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金扬，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锡市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驻厂人员，户籍在广宗县。2014年12月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0日到案并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帅，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驻厂人员，户籍在东海县。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并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苏金扬犯抢劫罪、被告人周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21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朋、郭长威、王敏、王添聪、康文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张广彩，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赵永、钱鹏、陆铭、张静雨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涉案单位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好好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恒泰雅居1-806，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被告人郭长威妻子），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服务、劳务派遣经营等，具有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该公司股东为李某、倪某某（系被告人张朋妻子），但实际经营管理均由被告人张朋、郭长威负责，其中，被告人张朋负责财务工作，包括与工厂、劳务中介、工人进行财务结算等，被告人郭长威负责业务工作，包括联系工厂、劳务中介等。好好佳公司内部，杨杰、张虎、张伟、于涛等人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康文辉、苏金扬、周帅等人担任驻厂人员。被告人李大炎、王敏、王河龙以及徐亚飞、张某2等人均系劳务中介人员。被告人张朋、郭长威在经营管理好好佳公司期间，了解到人力资源市场“苏州模式”、“汤佳仁模式”中，劳务派遣公司通过联合劳务中介，可攫取的更大的经济利益。后效仿上述模式，经被告人郭长威与劳务中介联系，好好佳公司联合劳务中介共同非法敛财，具体模式如下：由劳务中介以低门槛招聘标准、可借支生活费等条件为诱饵，为好好佳公司招聘工人，签订违约金等部分内容空白的《协议书》，由好好佳公司将工人送至事先联系好的工厂，好好佳公司驻厂人员负责带工人办理入职手续，随时掌握工人的工作动态和离职意愿，并及时告知公司或劳务中介，若工人需预支生活费，即将其身份证扣留并带回公司，若工人工作未满规定时间即要求离职，则对其进行看管或言语威胁，继而以回公司取身份证为由，将工人骗回好好佳公司，由劳务中介人员或好好佳公司人员出面，肆意认定工人违约，虚增招聘费用，采用包括殴打、拘禁、言语威胁等在内的多种手法，以返还招聘费等为名，从工人处劫取财物。为实现对劳务中介的控制和管理，好好佳公司制定规章制度如下：劳务中介人员的手机须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建立微信群对具体事项进行指挥；为劳务中介垫付费用控制其经济；排除劳务中介联合其他劳务派遣公司的可能，要求其招聘的工人只能输送至好好佳公司；工人出现提前离职等问题均由劳务中介负责解决等。若违反上述规定，好好佳公司将对劳务中介进行警告，要求其出具保证书，若继续违反，则将其剔除，以示惩罚。二、抢劫部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苏金扬伙同徐亚飞等人，时分时合，采用上述手法先后实施抢劫作案六次，劫得人民币7520元。其中，被告人张朋、郭长威参与抢劫六次，劫得人民币7520元；被告人李大炎参与抢劫三次，劫得人民币3520元；被告人王敏参与抢劫三次，劫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河龙参与抢劫二次，劫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添聪参与抢劫二次，劫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康文辉参与抢劫二次，劫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苏金扬参与抢劫一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王敏安排魏某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当当网网点工作，并扣留了魏某的身份证。同日，魏某因工作条件与招聘内容不符提出离职。同日21时许，被告人王敏纠集被告人王添聪、王河龙以及徐亚飞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找到魏某，采取拳打脚踢、持电棍、铁衣架击打等手法，向魏某索要人民币1500元，致其右耳耳膜穿孔。遭房东阻止后，被告人王敏、王添聪、王河龙以及徐亚飞又将魏某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鼎城宾馆看管，期间，魏某趁隙逃离。2、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王敏安排王某1至安波福电气系统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工作，并扣留了王某1的身份证。2018年10月22日，王某1因身体不适提出请假，被告人康文辉不同意，向其索要钱款，王某1遂提出离职。被告人康文辉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敏。次日19时许，好好佳公司将王某1接回无锡，后被告人王敏纠集被告人王河龙、王添聪以及吉哲辉将王某1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一民房三楼一房间内，采用拳打脚踢、持木板凳击打、持菜刀砍打等手法，向王某1索要人民币4000元。同日21时许，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王河龙支付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敏等人遂将其放离。3、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王敏安排石某至安波福电气系统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工作，并扣留了石某的身份证。2018年10月25日晚，石某提出更换工作单位，被告人康文辉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敏，并对石某进行看管。次日晚，好好佳公司将石某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泰伯花苑139号502室，被告人王敏纠集徐亚飞等人向石某索要钱款，被告人苏金扬以及徐亚飞采用拳打脚踢、打耳光、持甩棍击打等手法，向石某索要人民币4000元。2018年10月27日13时许，石某被迫签下一张欠款人民币4000元的协议书后，趁机通知家人报警。4、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朋、郭长威以及王杰安排陈从扬至安徽芜湖一公司工作，并扣留了陈从扬的身份证。次日，陈从扬因工作条件与招聘内容不符提出更换工作单位，好好佳公司将其接回无锡。2019年3月24日晚，陈从扬在无锡市新吴区新传奇网吧上网时，被告人张朋、李大炎以及徐亚飞、王杰找到陈从扬，向其索要人民币1800元，陈从扬不愿支付，徐亚飞等人即对其拳打脚踢。遭网吧工作人员阻止后，被告人张朋、李大炎以及徐亚飞等人又将陈从扬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一河边，被告人李大炎持皮带击打陈从扬。次日2时许，陈从扬乘隙逃离。5、2019年4日1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安排范某、赵某至江森自控日立空调（芜湖）有限公司工作，并扣留了范某、赵某的身份证。2019年4月4日，范某、赵某提出离职，被告人康文辉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张朋、李大炎，后由张虎、张伟、于涛、杨杰等人对范某、赵奕路进行看管。同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朋、李大炎将范某、赵某带回无锡。后被告人李大炎以及魏光峰、申绍力、郭旗、李凯文等人将范某、赵某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采用拳打脚踢、打耳光等手法向范某、赵某分别索要人民币1600元（期间二人各借支生活费人民币80元），致被害人范某下唇破裂、两颗上牙二度松动。范某、赵某无力偿还，被告人李大炎又指使魏光峰、郭旗、李凯文将范某、赵某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新传奇网吧进行看管。次日凌晨，赵某通过微信扫码向被告人李大炎支付人民币400元；9时许，范某、赵某又分别通过微信扫码向魏光峰支付人民币1600元、1200元，魏光峰等人遂将二人放离。尔后，魏光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大炎转账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李大炎得款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朋转账人民币1200元。6、2019年5月3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安排杨某、孙某、贺某、陆某至江阴康瑞成型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5月11日8时许，杨某等四人因工作强度大等原因提出离职。同日17时许，好好佳公司将杨某等四人带回无锡，被告人张朋通知被告人李大炎以及徐亚飞、杨杰、张虎、张伟、于涛、杜成辉等人向杨某等人索要钱款，被告人李大炎以及徐亚飞等人遂将杨某、孙某、贺某、陆某带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豪伯爵酒店207室，向杨某等四人分别索要人民币1000元至1500元不等金额。尔后，陆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徐亚飞支付人民币60元，并被迫同意更换工作单位继续工作；杨某、孙某、贺某不愿支付，被告人李大炎以及徐亚飞、杜成辉、张虎、张伟、于涛、杨杰等人遂采用拳打脚踢、打巴掌、持皮带抽打、持拖鞋击打等手法对三人进行殴打，后杨某、孙某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向徐亚飞支付人民币300元、120元。被告人李大炎以及徐亚飞、杜成辉离开，张虎、张伟、于涛、杨杰继续按徐亚飞的要求对杨某、孙某、贺某、陆某进行看管，并将四人转移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泰伯花园512号702室。途中，杨某乘隙逃离，孙某、贺某、陆某被带至上述地点。次日11时许，孙某、贺某、陆某又被带回好好佳公司，并送至安徽省芜湖市德尔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5月13日凌晨，孙某、贺某、陆某逃离。另查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间，公安机关接到好好佳公司扣留工人身份证、拒付工资、殴打工人、产生招聘费用纠纷等相关事由的警情共20余起。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24日、6月11日，被告人康文辉、王敏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6日、8月8日，被告人王河龙、王添聪分别在浙江省桐庐县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苏金扬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王河龙、苏金扬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朋处扣押“江淮”牌汽车2辆、“福特”牌汽车1辆、“东风日产”牌汽车1辆、手机2部、查封房产1套、冻结银行卡3张；从被告人郭长威处扣押“无锡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佳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印章22枚、关小江、倪龙等人的居民身份证共70张，唐亮、张全素等人的临时居民身份证共6张、张伟等人的协议书447份、朱永海等4人的借款凭证、现金日记账1本、被告人李大炎出具的保证书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4本、张磊等人的全日制合同书198份、营业执照8份、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2本、开户许可证、记账单、笔记本、手机14部、电脑主机4台等物品；从被告人李大炎处扣押“东南”牌汽车1辆、棒球棍1根、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敏、王河龙、康文辉处分别扣押手机1部。案发后，涉案人员魏光峰向被害人范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6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苏金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魏某、王某1、石某、陈从扬、范某、赵某、杨某、孙某、贺某、陆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1、黄某1、黄某2、张某1、张某2、李某、焦某、潘某、苏某、郭某2、陈某、屈某、徐某、王某2、蔡某、许某、顾某、过云峰、钱某2、熊某、张某3、沈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好好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协议书，考勤表，生活费派发明细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病历资料，扣押汽车、手机、棒球棍、身份证等财物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信息、扣押清单、核查报告，收款收条及《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部分2019年5月2日上午，徐亚飞与张某2因争抢业务员产生矛盾，相约打斗。尔后，徐亚飞纠集被告人周帅赶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空地，张某2亦与同事钱某1一同前往。双方到达后，徐亚飞为在张某2面前耍威风，指使被告人周帅无故殴打张某2的同行人员，被告人周帅遂持铁锹击打钱某1，并对其拳打脚踢，徐亚飞亦持砍刀砍打钱某1，致其右肩、右背部、右腕背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钱某1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周帅在江苏省江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周帅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员徐亚飞、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苏金扬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具有“多次抢劫”情形。被告人周帅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朋、郭长威在实际经营好好佳公司期间，通过对好好佳公司的管理和对劳务中介的控制，形成了以二人为纠集者、部分好好佳公司员工和劳务中介人员等十余人为固定成员的团伙，该团伙在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等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康文辉、苏金扬系恶势力。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苏金扬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康文辉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金扬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添聪历史上有犯罪记录，被告人郭长威、李大炎、康文辉有违法记录，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苏金扬已经着手实行部分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敏、苏金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王添聪、周帅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河龙、苏金扬、周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大炎、王敏、康文辉、苏金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朋、郭长威、王河龙、王添聪、周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分别认定被告人张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郭长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李大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认定被告人王河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认定被告人王添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认定被告人康文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苏金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认定被告人周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公安机关扣缴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张朋、郭长威、李大炎、王敏、王河龙、王添聪、康文辉退赔违法所得的财物，后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000元，发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520元，发还被害人陆某人民币6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00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20元。上诉人张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笔、第六笔犯罪事实知情，对其他犯罪事实并不知情；2.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监控居住期间公安机关存在对其诱供等违法行为；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张朋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笔、第五笔犯罪事实知情，对其他犯罪事实并不知情；2.上诉人张朋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公安机关存在对上诉人张朋诱供等违法行为；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郭长威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公安机关存在对其威胁、监视居住期间诱供等违法行为；2.其未实施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郭长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郭长威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向被害人魏某索要的钱款系其垫付的生活费等费用，其未纠集王河龙、徐亚飞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分别向被害人王某1、石某索要钱款；2.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2.上诉人王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王添聪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殴打被害人魏某；2.其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3.其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添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添聪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康文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殴打、威胁被害人王某1、石某，不构成抢劫罪；2.其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康文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康文辉不构成抢劫罪；2.上诉人康文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3.上诉人康文辉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王添聪、康文辉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苏金扬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系多次抢劫。原审被告人周帅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朋、郭长威在实际经营好好佳公司期间，通过对好好佳公司的管理和对劳务中介的控制，形成了以二人为纠集者、部分好好佳公司员工和劳务中介人员等十余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王敏、康文辉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苏金扬均系恶势力成员。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王添聪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苏金扬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康文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苏金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王添聪、康文辉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苏金扬已经着手实行部分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上诉人王敏、原审被告人苏金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王添聪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王河龙、周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王河龙、苏金扬、周帅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上诉人王敏、康文辉与原审被告人李大炎、苏金扬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添聪与原审被告人王河龙、周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康文辉的行为定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王敏合谋将招聘成本转嫁给被害人，恶意虚增后索要财物，上诉人康文辉采用言语威胁、看管等手法控制被害人，四名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自行、指使、纵容或配合他人对被害人当场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从而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其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郭长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张朋、郭长威作为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虽然仅参与部分或未直接参与抢劫，但基于共同的利益关系明知受其管理、控制的劳务中介人员王敏、李大炎等人可能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法向离职工人索要钱款，仍追求或放任上述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现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郭长威有威胁行为，亦无证据证明监视居住期间对上诉人张朋、郭长威有诱供等违法行为。理由：①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张朋、郭长威并对二人分别进行询问，同日15时许上诉人张朋作有罪供述，同日21时许上诉人郭长威作有罪供述；②公安机关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上诉人张朋、郭长威在审讯过程中神态自然，供述流畅。③上诉人张朋、郭长威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亦分别作有罪供述，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3.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张朋、郭长威多次抢劫的犯罪事实，结合二人均系恶势力纠集者、主犯、部分犯罪犯罪未遂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王敏在被害人魏某入职第一天即索要人民币1500元，明显超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上诉人王敏于2018年10月中旬指使王河龙、王添聪等人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钱款，明知被害人王某1被殴打，于同月下旬指使徐亚飞等人采用暴力等手段向被害人石某索要钱款，既有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亦能得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上诉人王添聪、原审被告人王河龙、涉案人员徐亚飞、吉哲辉等人供述笔录的印证，足以认定。3.上诉人王敏作为劳务中介人员，与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实现团伙经济利益为目的，自行或指使他人采用暴力等手段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4.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敏多次抢劫的犯罪事实，结合其系恶势力成员、主犯、部分犯罪犯罪未遂、自首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减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添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王添聪殴打魏某的犯罪事实，既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亦能得到上诉人王敏、原审被告人王河龙供述的印证。2.上诉人王添聪在两起抢劫共同犯罪中，先后对被害人魏某、王某1进行殴打，所起作用积极，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3.上诉人王添聪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暂未查证属实。4.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添聪抢劫的犯罪事实，结合其系主犯、部分犯罪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康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康文辉作为无锡好好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驻厂人员，与上诉人张朋、郭长威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实现团伙经济利益为目的，虽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但采用言语威胁、看管等手段控制被害人王某1、石某，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抢劫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上诉人康文辉虽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锋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