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郡杰，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思涵，男，199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郡杰以及原审被告康思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郡杰为农业家庭户，并无城镇生活和居住的证据，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一审认定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于郡杰已达退休年龄，未提供用工单位返聘的劳动合同或证明有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且1976年我国尚无安保职业，村委会出具务工证明显示其18岁即任安保职务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未予审查。于郡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工作、收入或收入减少情况。3.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于郡杰之妻乔永荣并非无收入来源，有成年子女赡养，且本市城乡居民有参保养老保险的福利，其二人间并非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于郡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康思涵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于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04499.36元（按对方次要责任30%计算），其中医疗费16683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2万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22382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1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4.73元、住宿费355元、误工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5350元；2.判令人保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9时45分，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段南丰路北京邮电大学西门路口，于郡杰驾驶车牌号为无的正三轮电动车南向南行驶，康思涵驾驶案外人康若乔所有的×××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于郡杰受伤。后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康思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郡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后于郡杰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被诊断为胸6椎体骨折等需要住院治疗。于郡杰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住院手术治疗，经过18天住院治疗，于郡杰出院。于郡杰庭前自行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就于郡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于郡杰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于郡杰后续需要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可参照上述咨询情况执行，其具体费用需以实际发生为准。于郡杰垫付鉴定费5350元。于郡杰就医过程中自行支付医疗费166830.92元（含复印费32.5元）。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认可于郡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复印费票据。为证明护理费实际损失，于郡杰主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出院后由家人护理，于郡杰提交聘用护工协议、护理费发票（住院18天，一共3600元）加以证明，出院后于郡杰主张76天，每天150元。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于郡杰提交护理用品收据、湿巾收据、枕头及卫生纸收据、日用品收据、浴巾收据、尿垫收据、助行器收据用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情况，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于郡杰提交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务工证明，证明每月工资3000元，职务安保，请假130日，未发放请假期间工资共计13000元。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不认可务工证明，认为于郡杰没有提交劳务合同、银行流水。于郡杰提交2019年5月10日北京龙港泰宾馆开具的住宿费发票355元用以证明住宿费的支出情况。于郡杰为农业家庭户，提交户口本、2011年兆丰家园选房确认协议（于郡杰作为被拆迁人认购回迁楼房屋）证明其工作生活情况，其已居住在城镇，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认为只能证明于郡杰是农业户籍，是否履行了产权转移手续于郡杰没有提交证据。关于被扶养人，为于郡杰之妻乔永荣，1956年2月16日出生。于郡杰与其妻共育有一子1986年8月12日出生，与一女1989年3月3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民政科出具证明显示，乔永荣与于郡杰为夫妻关系，乔永荣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自于郡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乔永荣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明，认为应由县级以上劳动部门评定。于郡杰主张财产损失系电动车损坏。另查，事故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处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机动车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分担。本案中，康思涵驾驶车辆与于郡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郡杰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康思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郡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对于郡杰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应由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项及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康思涵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166830.92元，其中复印费32.5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剩余医疗费166798.42元，于郡杰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法院予以支持。于郡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于郡杰住院期间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法院根据于郡杰就医次数、距离、交通工具等，酌定交通费800元。关于财产损失，于郡杰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于郡杰因伤导致误工损失，法院根据于郡杰提交的务工证明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酌情确定误工费12000元。于郡杰因伤住院产生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600元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根据于郡杰的实际伤情、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出院后护理费的数额为8640元。二次手术尚未发生，其效果、费用尚未可知，为当事人利益计，法院暂不支持，于郡杰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于郡杰提交助行器收据298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鉴于于郡杰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并非于郡杰本人确有必要到外地就医、参加事故处理等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于郡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并生活于城镇，故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相关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于郡杰之妻已年迈，法院确认该人为于郡杰的被扶养人，于郡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合理，予以支持，计入残疾赔偿金。鉴定费5350元，由康思涵赔偿。相关比例根据双方过错，由康思涵、人保北分公司承担30%责任为宜。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于郡杰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7866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于郡杰医疗费47039.5元、残疾赔偿金204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350元；三、康思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于郡杰鉴定费1605元；四、驳回于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康思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郡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综合于郡杰提交的务工证明、选房确认协议、村委会及民政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于郡杰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妻乔永荣系其被扶养人，并应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人保北分公司坚持对此的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根据务工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诉争误工费所做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人保北分公司上诉坚持对此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