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盖薇格瑞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盖薇格瑞恩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韦克舍市35245桑德维根7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尼尔森，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薇格瑞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盖薇格瑞国际公司。2.注册号：10491634。3.申请日期：2012年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标志：“盖薇格瑞GALVINGREEN”。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织物；被子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3923号《关于第10491634号“盖薇格瑞GALVINGRE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盖薇格瑞恩公司在第25类“围巾”等商品上持有的国际注册第688001号“GALVINGREE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侵犯盖薇格瑞恩公司在先商号权益、著作权、域名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盖薇格瑞国际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发票及照片；2.高尔夫黄页广告及发票；3.域名裁定书及相关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在商标评审阶段，盖薇格瑞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信息及相关商标裁定书、决定书、判决书；2.盖薇格瑞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盖薇格瑞恩公司在世界范围的商标注册信息；3.相关域名注册信息；4.企业名称与商标起源声明书、MatsLundqvist先生出具的《声明书》、瑞典外贸与投资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里克森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美国戈尔公司出具的《商标许可确认书》及盖薇格瑞恩公司与中国生产商之间的发票、运输单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于2005年6月7日颁发的《输欧盟纺织品产地证》；6.相关媒体报道资料；7.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瑞斯墨菲体育用品（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瑞斯墨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上述两公司申请商标的列表；8.盖薇格瑞恩公司的代理人与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盖薇格瑞恩公司在瑞典的商标代理人商讨“GAIVINGREEN”商标转让事宜的往来信息资料；9.相关商标欧盟注册信息、相关公司网页页面及公证文件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盖薇格瑞国际公司提交了35份证据，除部分与商标评审阶段证据重合外，主要包括（编号续前）：4.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瑞斯墨菲公司名下商标明细、状态；5.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商标的异议、异议复审及无效宣告裁定书；6.瑞斯墨菲公司注册的顶级国际域名证书；7.江门海关传真电报；8.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合同及发票、宣传资料、使用资料、百度推广、淘宝店铺截图；9.英文辞典、网页中“GaLvin”“green”等词汇释义、相关词条；10.盖薇格瑞国际公司与洛赫卡伦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瑞斯墨菲公司之间的多份商标授权书；11.盖薇格瑞国际公司与杭州完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代销协议及发票；12.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关联公司电子商务网站“尚号外”运营投入资料，包括仓储服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互联网接入合同等；13.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关联公司淘宝店铺截图；14.2017全国申请人商标申请量排名（前100名），其他主体名下商标明细。在原审诉讼阶段，盖薇格瑞恩公司提交了7份证据，主要包括（编号续前）：10.盖薇格瑞恩公司知名度的相关报道（经公证认证）；11.2001年-2011年期间盖薇格瑞恩公司“GALVINGREEN”商标商品的销售增长数据；12.盖薇格瑞恩公司2008年、2009年产品手册及翻译；13.盖薇格瑞恩公司注册证明公证认证件及翻译；14.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瑞斯墨菲公司、洛赫卡伦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尚号外（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15.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在网上出售“GAIVINGREEN”商标的信息；16.相关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审法院另查，已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3261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261号判决），当事人与本案相同，涉及争议商标为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0095406号“GALVINGREEN”商标，与本案案情相近，上述判决认定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申请注册该争议商标的行为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原审法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母构成完全相同，且该字母组合并非固有的词汇搭配，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进行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及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均进行了注册和使用，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应当知晓引证商标，其虽然提出诉争商标系其独立构思形成，但并未就此作出合乎常理的解释。同时，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还在第14类、第18类、第25类、第28类等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包括“POWAKADDY”“UNUTZER”“JIMFURYK”“GLEICE”“七佰伴”“九佰伴”等具有显著特征的200余件商标，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对该200余件商标均进行了实际使用，或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经营需要。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不当占用了社会公共资源，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本案的诉争商标与第3261号判决的争议商标相比，申请注册者均为盖薇格瑞国际公司，所涉案情亦比较近似，故在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时，可以参照上述在先判决的认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的诉讼请求。盖薇格瑞国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有关盖薇格瑞恩公司商标具有知名度的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2.盖薇格瑞国际公司注册的“JIMFURYK”“GLEICE”“七佰伴”“九佰伴”商标与知名商标毫无关联，从注册使用至今一直是有效的，并未有任何主体提出异议；3.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及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200多件商标中很多属于防御性注册，实际商标品牌仅有67个，且均属正常经营需要，并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盖薇格瑞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除诉争商标之外，盖薇格瑞国际公司在第14类、第18类、第25类、第28类等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商标超过200件，其中包括“POWAKADDY”“UNUTZER”“JIMFURYK”“GLEICE”“七佰伴”“九佰伴”“六佰伴”“五佰伴”“四佰伴”“三佰伴”“二佰伴”等。以上事实，盖薇格瑞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除诉争商标之外，盖薇格瑞国际公司还在第14类、第18类、第25类、第28类等商品或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包括“POWAKADDY”“UNUTZER”“JIMFURYK”“GLEICE”“七佰伴”“九佰伴”“六佰伴”“五佰伴”“四佰伴”“三佰伴”“二佰伴”等在内的200余件商标。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申请注册的上述商标中，部分商标属于与他人在先知名品牌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且在案证据亦难以证明盖薇格瑞国际公司有将其名下商标投入商业使用的真实意图。因此，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申请注册包括本案诉争商标在内的上述商标的行为，既构成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也构成攀附他人商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商标申请人的利益，主观难谓善意。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因此，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盖薇格瑞国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盖薇格瑞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