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何于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中75号28层。法定代表人：赵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忠，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泰达工业园。法定代理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军，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莱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恒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莱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莱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盛恒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国盛恒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涉合同的约定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从合同约定条款来看：涉案合同4.1约定本合同总工期为甲方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施工完毕、提交验收申请)。具体加工、生产和安装周期，详见合同附件生产周期计划表。在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供生产周期计划表，说明施工110天仅指施工及提交申请的时间，不包含验收的时间。合同第11.3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延或违反售后服务承诺的，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额0.5%的违约金，逾期超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上诉人实际施工时间：2012年4月18日，国盛恒泰公司发出生产通知函，并按照合同第2.2.2款支付了30%即81万元的进度款。上诉人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同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作出特种设备检验报验申请及检测工作下达表；2012年7月17日上诉人发函载明2012年7月2日完成框架全部安装任务并催要进度款；2012年8月6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出具12070.00元的安全检验检测、监督检验收费。国盛恒泰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支付25%的进度款67.5万元。合同第2.2.3付款方式为乙方货到且框架安装完成后，如果符合行业规范，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因此，国盛恒泰公司按合同付款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上诉人按期施工的认可。在实际施工中，由于甲方原因致使不具备施工条件，工期合理顺延。2012年6月20日，甲方代表张恒有明确的签字说明。综上，上诉人的实际施工时间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据此来判令双方合同解除。二、关于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关于第三方采购：国盛恒泰公司及一审法院有根本性的认识错误，即本合同是上诉人签订的就必须由上诉人独立自行完成所有的设计、生产、安装任务，并由此来判令解除合同是不合理的。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本身只有安装资质不具有生产资质，国盛恒泰公司是明知而签订合同的。如果要求上诉人独立设计生产及安装所有合同义务，国盛恒泰公司本身就有缔约过错。在订立合同时上诉人仅具备特种设备安装资质，不具备生产资质，故在合同附件三中约定生产厂家为“莱钢等、马钢等”。既然有明确约定向第三方采购，就并不排除有生产资质的关联公司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来生产设备就是违反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的存取车铭牌公开张贴在车库门口，国盛恒泰公司从无异议，并支付了进度款，应当视同默认了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在司法实践中，只要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资质的企业当然具有生产特种设备的能力，这个观点所有的法院都是采纳的，偏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主观上认定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就是错误的、不合格的。涉案合同如果依法履行就必须要向第三方采购，对此国盛恒泰公司是明知和同意的，也是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的正当举措。2、关于本案的核心争议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为了积极履行合同，主动委托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该中心于2012年3月22对样机做型式试验，结论为各项结果符合规定，综合判定型式试验合格(包括上升速度、下降速度，横移速度等详见样机主要参数)；2013年6月4日该机构再次对本案所涉停车设备做出检测报告，试验结论为各项结果符合规定，综合判定型式试验合格。本案争议最大的就是技术参数中的单车进出时间。国盛恒泰公司始终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为120秒，现上诉人超出120秒的约定，故违约，以此来说明该车库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合同目的，故解除本合同。这是不正确的。首先，国盛恒泰公司认定的120秒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而招投标文件国盛恒泰公司并不能向法庭举证，所以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合同明确约定检验部门为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本合同争议的产品是否合格应当由双方约定的机构检测，现由于国盛恒泰公司不去办理检测，故该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尚未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判令解除合同，撤除已经全部建好的车库明显不当。在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中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120秒、128.4秒260秒等多个检测数据，单车最大进出时间受操作人员熟练程度、设备磨合、驾驶员习惯、移动距离远近等多种因素影响，导致数据不准确是客观存在的。本案诉争的车库合同技术规范及参数有几十个，最大存取车时间仅仅是其中的参数之一，从合同目的看，是否假设就这一个指标就能决定本案诉争合同的全部解除，从而拆除车库，这显失公平。需要强调的是，国家规范对单车存取时间没有明确的规定，尤其是达不到120秒就不能使用该车库的强制性规定。如果仅凭单车最大时间这一个技术参数而全面否定停车设备是否合格，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合同缔约过程。首先，南京莱钢公司确系山东莱钢公司的代理商，并不存在“南京莱钢公司假借山东莱钢公司名义”这一说法。更何况，被上诉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只载明了南京莱钢公司为中标单位，合同相对方也只有南京莱钢公司一家，说明被上诉人充分知晓合作方为南京莱钢公司而非山东莱钢公司。其次，南京莱钢公司在中标时不具有特种设备生产、制造资质，完成项目需使用第三方设备这一点，南京莱钢公司在投标文件和合同中都已经充分表明。被上诉人认可南京莱钢公司中标并订立合同，也是对这一事实的认可。在项目现场，第三方铭牌在设备上有明显标识，被上诉人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前已论述，南京莱钢公司并不存在严重拖延工期的情况，更不存在因为使用第三方设备而造成的工期拖延和质量不达标的问题。三、关于案涉标的物的检验及验收。合同第8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本合同项目所在地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施工备案及报验、验收等费用，并确保取得验收合格证。设备的检验以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验收合格后，双方代表在设备验收报告上签字，验收报告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时在合同7.2.8条款约定在设备验收时，向甲方提供《设备合格证》、《设备使用说明书》等技术文件；免费培训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停车设备操作、管理人员(甲方应派具备相关能力的固定人员，经培训合格后上岗操作)。据此双方约定的本案设备的检验以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故本案设备的检验机构是确定的，就是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应当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结论为准，法院根本无需向其他机构做司法鉴定。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向国盛恒泰公司明确要求其按照约定及特检院要求派遣一名物业人员参加考试，达到特种设备的报验要求。上诉人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同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作出特种设备检验报验申请及检测工作下达表；2012年8月6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出具12070.00元的安全检验检测、监督检验收费。此后，因为国盛恒泰公司拒绝在特检院的申请表上盖章，不委派人员参与操作培训，导致特检院徐州分院无法检验。相反，上诉人反而多次主动申请国家权威机构鉴定、出具合格证等积极主动办理验收手续。因此，本案的检验及验收均由于国盛恒泰公司不予配合而导致检验不能，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国盛恒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的，本案无论从合同约定的条件，或者法律规定的条件来看均不能解除。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四、上诉人当庭另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的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这个法律关系没有查清。本案诉争的合同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也未查清。对于二审发回重审中关于合同订立过程以及双方在签订合同中的过错责任也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国盛恒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国盛恒泰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1、涉案合同第4.1条及11.3条约定，涉案车库的总工期为国盛恒泰公司通知上诉人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若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工期拖延，逾期超过60天，应当在2012年10月8日，国盛恒泰公司就有权解除合同。涉案车库约定的工期为110天，即2012年8月8日，而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毕的日期已远超该期限。对此，上诉人多次自认。在其向国盛恒泰公司出具的多份函件中，多次承认工期延误的事实，这些相关证据国盛恒泰公司在一审中都提交法庭。因此，国盛恒泰公司当然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2、对于上诉人提交验收申请及相关证据的问题，维修告知单没有特检院的盖章，真实性不能确认，报验申请及检验工作下达表系影音件，且无特检院盖章，真实性不能确认。缴费收据不能证明系涉案车库的费用发生。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提起验收申请的也是江苏中泰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亦构成违约，国盛恒泰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引用的条款2.23,合同的2.24明确约定，全部货物安装完毕且调试验收完毕五个工作日内国盛恒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款的35%，另外，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就是说施工完毕对应的条款应当是2.24款，全部货物安装完毕且验收完毕，即施工完毕。二、上诉人在没有立体车库设计和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假借他人名义向申请人投标，骗取国盛恒泰公司签订中标合同后，又未能如约履行合同，同时所设计、制造、安装的标的车库存在严重质量和安全问题，导致国盛恒泰公司根本无法使用，国盛恒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国盛恒泰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国盛恒泰公司认为导致国盛恒泰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上诉人在不具备设计生产立体车库的资质的情况下骗取国盛恒泰公司的信任，与其签订标的合同，进行标的车库的设计和施工；其二是上诉人所设计生产和安装的标的车库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此二者原因互为表里，正是因为上诉人不具备相关资质方才导致标的车库存在如此严重的问题，即便国盛恒泰公司一再妥协、忍让，配合上诉人对标的车库多次进行改进，标的车库依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导致国盛恒泰公司根本无法使用，无奈之下，国盛恒泰公司方才提出解除合同、拆除标的车库的请求。关于资质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立体车库的设计和制造资质，所以其假借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和授权进行投标，在骗取国盛恒泰公司的信任签订了中标后的销售安装合同后，亦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江苏中泰公司的车库备件产品进行车库施工。关于车库质量和安全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4《实验报告》附件何第四项“特种设备型式试验”记载显示，标的车库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278秒，所以即便这个证据是真实有效的，这一事件也超出南京莱钢公司投标时承诺的120秒（实际最大存取车时间80秒）。此外，根据标的车库的试运行情况看，实际单车的最大存取车时间要远远超过278秒，达到420秒（7分钟）以上。然而，这一时间仅仅是一辆车的存取车时间，如果结合标的车库所在地财富广场停车场的实际停车情况来看，在早晚上下班高峰时段，车辆进出量巨大，10台以上车辆正常进出的情况下，最后一台车辆的等待时间将超过1小时，如果再遇到车库故障等情况，将造成更大的堵塞甚至整个停车场的瘫痪。国盛恒泰公司认为自己购买的是符合南京莱钢公司承诺条件同时能够有效使用的立体车库，而非一副框架结构，然而涉案车库在存取车时间及安全方面存在的问题导致国盛恒泰公司无法进行正常使用，导致国盛恒泰公司安装车库解决财富广场停车难问题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国盛恒泰公司据此享有法定解除权。三、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虚构事实，具体答辩如下：1、关于第三方采购，上诉人认为本合同是上诉人签订的就必须由上诉人独立自行完成所有的设计和生产是不合理的，江苏中泰公司的存取车铭牌公开张贴在车库门口，国盛恒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进度款，应当视同默认了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对这一点，国盛恒泰公司认为，第一，上诉人错误理解“交钥匙”工程。涉案合同7.2.1条款写得非常清楚，接国盛恒泰公司通知后，上诉人按本合同的规定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检验停车设备，并保证产品质量。第二，上诉人将江苏中泰公司的存取车铭牌公开张贴在车库门口，未经国盛恒泰公司同意，进一步印证上诉人随意所为，乱贴标牌。2、关于涉案车库的质量问题。（1）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12年3月22日的特种设备型式实验报告中的样机主要参数显示：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120秒，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不争的客观事实。（2）合同3.2约定的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为2006年10月1日实施的平面移动类机械式停车设备JB/T10545-2006行业标准，该标准明确记载“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不大于200秒”。（3）2014年9月10日关于财富广场整改完成后第二次会议函主要分歧是贵司认为车库运行速度不符合合同约定；车库进出效率主要取决规划方案也就是说取决于配置的设备套数与出入口数量，车库方案是进出效率的主要决定因素，设备的动作时间是基本固定不变的。3、关于涉案标的物的检验及验收。（1）涉案车库最大存取车时间的约定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范畴。为查明案件事实，国盛恒泰公司安排人员到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进行了走访询问。对于涉案车库的验收、使用方或制造方均可提出申请，徐州特检院判断涉案车库是否合格的标准主要是依据涉案车库出厂时的产品说明书。关于涉案车库最大存取车时间的约定属于双方合同范畴。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的附件包括招投标文件。（2）试运行的结果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车库在交付特检院检验之前，按照行业惯例，双方同意对涉案车库进行了多次试运行，国盛恒泰公司认为试运行是涉案车库这一交钥匙工程的必要环节。因此该试运行结果应当作为涉案车库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解除合同的重要依据。试运行结果显示，涉案车库的存取车时间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致使国盛恒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应当解除合同。对于上诉人补充的意见，国盛恒泰公司认为一审查明很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莱钢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国盛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国盛恒泰公司、南京莱钢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南京莱钢公司、山东莱钢公司将涉案车库及机械式停车设备拆除，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国盛恒泰公司已经支付的进度款168万元；2、南京莱钢公司、山东莱钢公司以270万元为标准自2012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国盛恒泰公司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为215.46万元）；3、由南京莱钢公司、山东莱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国盛恒泰公司要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68万元变更为162万元，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保留诉权。南京莱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国盛恒泰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108万元；二、由国盛恒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反诉费用由国盛恒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国盛恒泰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5日的《投标文件》中的“供应商授权书”显示：“作为设在山东省莱芜市钢城经济开发区的制造/生产平面移动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山东莱钢公司，在此授权南京公司：南京莱钢公司全权处理徐州财富广场A座停车场项目招投标的一切相关事宜。”该授权书加盖山东莱钢公司及南京莱钢公司印章。山东莱钢公司盖章处有徐浩洋签字。在该《投标文件》中“方案设计”对“存取车时间”约定为：平均存取车时间45s，最大存取车时间120s（实际最大存取车时间80s），最小存取车时间30s。庭审中，南京莱钢公司对该投标书系其向国盛恒泰公司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可，南京莱钢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于江当庭陈述，投标书中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是山东莱钢公司为了方便各地代理商投标开展销售业务而刻制给其使用的。该公章可能来源于山东莱钢北京公司。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投标时所提供的投标书中加盖了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并未征得山东莱钢公司的同意，也未告知山东莱钢公司，因为按照惯例有很多投标不一定中标，所以投标的时候没有必要通知山东莱钢公司。南京莱钢公司主张，南京莱钢公司既代表山东莱钢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又基于自身的技术优势与国盛恒泰公司另行协商后签订了涉案合同，故本案与山东莱钢公司无关。国盛恒泰公司则主张，投标必须有资质，所以南京莱钢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以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中标之后南京莱钢公司说其与山东莱钢公司是关联公司，并承诺设备由山东莱钢公司提供、南京莱钢公司负责安装，故按南京莱钢公司的要求，国盛恒泰公司给南京莱钢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并签订了合同。2012年1月7日，国盛恒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为：南京莱钢公司、建设单位为：国盛恒泰公司（国盛恒泰公司）、工程名称为：徐州市财富广场A座地上停车场立体车库工程。2012年2月26日，国盛恒泰公司（买方、甲方）与南京莱钢公司（卖方、乙方）签订《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供货内容及价格：机械式停车设备，车位71个，合计270万元。最终供货及安装数量以买方工程实际安装为准（总价不变），本合同所指标的物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验收：不包括土建、消防、照明及外装等相关工程。工程地点：甲方建国西路75号财富广场A座所在地。付款方式：甲方通知乙方预埋件安装之前付5%的预付款；甲方通知生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乙方货到且框架安装完成后，如果安装符合行业规范，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预付款，如安装不符合行业规范以及甲方要求，甲方责令乙方整改，由此引起的工期拖延，甲方不负责，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全部货物安装完毕且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质保期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每次付款，乙方先提供收款收据。在支付款项超过合同额60%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有效发票。此后40%付款，付款前提供发票。质量要求：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交货期限：本合同总工期为甲方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施工完毕，提交验收申请）。具体加工、生产和安装周期，详见合同附件生产周期计划表。检验及验收：乙方负责本合同项目所在地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施工备案及报检、验收等费用，并确保取得验收合格证。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中途无故解除合同，则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延或违反售后服务承诺的，则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额每0.5%的违约金，逾期超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附件三“设备配置表”列明了主要机械零部件，包括钢架、提升系统、内齿、外齿、转盘等10大项，各个零部件的生产厂家分别标明：“莱钢等”、“马钢等”、“康明斯”、“莱钢泰达”、“邯钢等”；附件五“备品备件”列明了近开关、光电开关、轮子、台车轮等12项设备，制造商分别标明：“欧姆龙”、“倍加福”、“施耐德”、“莱钢泰达”等，以上均未出现“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或“中泰”字样。2012年4月18日，国盛恒泰公司项目经理张恒向南京莱钢公司发函，通知其停车库前期土建基础已顺利完工，已具备开工条件，要求南京莱钢公司正式生产，近日将按合同给南京莱钢公司支付预付款。南京莱钢公司遂对财富广场智能车库工程进行施工，其于2012年6月-7月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函，表示“非常感谢贵司对我公司的信任，将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交由我司设计、制造及安装”,并说明其已按照计划完成基础框架部分的安装及部分轨道的安装，但因项目存在多单位同时进场交叉施工问题可能影响工程进度，及需要国盛恒泰公司做好相应的配合报检工作，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2012年12月27日，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函——《徐州财富广场智能车库项目进度报告》，对项目进度再次延期表示道歉，并对工程进度情况做了详细安排。2013年元月18日，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函——《关于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项目后续施工、整改计划》，内容包括“首先非常感谢贵司对我公司的信任，将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交由我司设计、制造及安装”，并制定出针对主立柱、限位开关、T型轨道、内齿滑块等的施工、整改计划。2013年4月27日，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函——《承诺函》，表明因徐州财富广场项目工期滞后太长，对国盛恒泰公司深表歉意，并在工程进度、产品质量等方面做出承诺。2013年5月中旬，南京莱钢公司将财富广场智能车库已基本安装调试完成，并以“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为申请和制造、设计单位申请机械式停车设备国家型式试验，国家质检总局于2013年5月21日受理型式试验，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车库设计、生产、安装等环节进行了详细测试，于2013年6月4日颁发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书。2013年7月13日，双方对车库进行“灌水”式试车。2013年9月26日，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函——《关于请求配合验收财富广场智能车库的函》，仍对其延误工期表示歉意，并载明财富广场智能车库于5月中旬基本安装调试完成，并对立体车库现场反馈存在的问题作出说明，其中包括“存取车速度太慢”，谈到“销售人员受专业技术水平的限制，为了获得订单，有时甚至还会承诺清库时间，这是更不靠谱的说法”，“清库时间是不准确的说法，但这是业内潜规则，虽然我司在投标书提到120秒（建设部提出240秒，但停车设备还是归质检总局管理），我司有责任，但业内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至少主观上没有想去欺骗贵司”。“钢结构表明处理”谈到，“停车设备行业内在室内使用的机械车库，绝大多数都是喷漆，只有室外风吹雨淋的设备才用镀锌处理，就是为了防腐，据说我司投标文件中是镀锌，因销售人员已离职，估计当初销售人员编制投标文件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司工厂在生产时，也就按照室内设备的常规办法，进行喷漆处理了，我司在这方面是有责任的，我司承诺如果设备钢构出现生锈，我司负责定期进行补漆处理。”涉案车库于2013年10月10日试运行7天，检测出司机上下车的升降踏板机构不稳定等质量问题，南京莱钢公司继续对车库进行调试整改。直到2014年9月10日，因国盛恒泰公司对车库运行速度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及车库运行管理方面存在疑虑，双方仍未对车库质量问题优化整改达成一致意见，国盛恒泰公司因此未配合验收。国盛恒泰公司已向南京莱钢公司支付机械式停车设备预付款16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库的所有机械式停车设备均为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南京莱钢公司进行了停车设备的安装、改造。南京莱钢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何于江，经营范围为：机械式车库的建设、安装销售、运营管理、维修保养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其于2011年4月12日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亦为何于江，经营范围为：停车产业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及停车场服务，自动化停车设备研发、生产、安装、维修与保养，停车场规划设计及咨询，停车场设备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其于2012年4月27日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于2016年8月9日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一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11月1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山东莱钢公司因原有公章损坏不能使用，已于2010年11月1日在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销毁，旧公章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3712030006373），新章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3712030009916）。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莱钢公司对投标书中的供应商授权书所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与山东莱钢公司（曾系南京莱钢公司股东）在南京莱钢公司设立登记工商档案中留存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作比对，该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鉴定结论系“不是同一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盛恒泰公司诉请山东莱钢公司作为义务承担主体是否适格；二、国盛恒泰公司和南京莱钢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首先，山东莱钢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国盛恒泰公司与南京莱钢公司签订，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国盛恒泰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虽显示加盖有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但山东莱钢公司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国盛恒泰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中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与南京莱钢公司设立登记档案中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不一致，且南京莱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并未征得山东莱钢公司同意，是为投标私自加盖的。《投标文件》公章处签名人徐浩洋系《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南京莱钢公司一方的联系人，并非山东莱钢公司负责人或员工，国盛恒泰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中标单位”亦为南京莱钢公司。因此，该院认为，涉案车库的中标人及合同相对人均为南京莱钢公司，而非山东莱钢公司，国盛恒泰公司起诉要求山东莱钢公司承担相应义务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国盛恒泰公司和南京莱钢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已经具备解除条件。1、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工期为甲方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施工完毕，提交验收申请）。“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延，逾期超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车库的工期自国盛恒泰公司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到南京莱钢公司施工完毕已远超110天，虽然国盛恒泰公司存在交叉施工等因素影响工期，但从南京莱钢公司向国盛恒泰公司发出的一系列函件能够看出，工期拖延主要还是由其造成，其多次因“严重超期”“迟迟不能交付”“工期滞后太长”“项目延期如此之长”等表示“抱歉”和“求得谅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超60天，国盛恒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标的物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验收”，因此南京莱钢公司作为卖方，应承担涉案车库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义务，并非南京莱钢公司抗辩的其可以向有生产设计资质的企业采购设备材料，仅进行车库安装和调试；合同还约定“质量要求：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本案双方在合同附件中列明的“设备配置表”及“备品备件”的生产厂家、制造商为“莱钢等”、“莱钢泰达”，并未出现“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或“中泰”字样，而涉案车库的设备、材料均为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另外，南京莱钢公司仅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资质，并未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其与国盛恒泰公司签订《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2012年2月26日，而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始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在这种情况下，南京莱钢公司以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与国盛恒泰公司签订涉案车库的销售安装合同，后使用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设计生产的设备、材料进行施工，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车库质量问题：南京莱钢公司的投标文件承诺最大存取车时间120s，其在函件中提出“虽然我司在投标书提到120秒（建设部提出240秒，但停车设备还是归质检总局管理）”，说明双方在招投标阶段及合同订立过程中明确约定涉案车库的最大存取车时间为120秒，但根据南京莱钢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测试出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278秒。涉案车库的车辆进出速度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最大存取车时间120秒，亦不能达到建设部提出的240秒。因此，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不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不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应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盛恒泰公司之所以与南京莱钢公司签订涉案车库销售安装合同，是因为其看中投标人山东莱钢公司的智能车库成套设备的开发、生产、安装、销售资质，和丰富的施工经验、强大的企业品质和信誉保证，以期在财富广场打造容量大、速度快的园弧段智能停车场，改善财富广场周边停车少、停车慢、停车难的问题，并未预料到系南京莱钢公司假借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在本身没有生产、制造特种设备资质的情况下，使用第三人公司生产制造的设备进行安装、改造，进而造成涉案车库施工存在工期严重拖延、质量不达标等问题，双方多次协商、整改、调试、试运行均无法使车库正常运转，使得国盛恒泰公司要求建成高质量、速度快的智能车库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国盛恒泰公司应享有法定解除权。南京莱钢公司辩称即使国盛恒泰公司享有解除权，因其怠于行使，其权利也已经丧失，且其主张合同解除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南京莱钢公司施工的涉案车库工程的工期延误、质量不达标等问题持续存在，至今也未进行验收，在南京莱钢公司未对是否解除合同进行催告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国盛恒泰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南京莱钢公司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南京莱钢公司反诉要求国盛恒泰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与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二、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库及机械式停车设备拆除，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进度款162万元；三、驳回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对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的起诉。四、驳回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480元，鉴定费28760元，合计66240元，由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反诉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南京莱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4月18日项目土建基础现场复核报告，拟证明2012年4月18日的土建基础虽然完成，但是需要复核整改，即土建基础整改完成的时间才是工期的起算时间，而该时间没有查明。2、2012年6月20日须甲方配合完成的事项说明（一审已提交），补充证明本案所涉报检要求消防、通风、电力、人防等已经完成，是车库报检的前置条件，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消防、通风、电力、人防等已经通过验收的时间和文件。被上诉人有验收义务，车库报检应当以消防、通风、电力、人防已经完成检验合格为前置条件，一审未查实。3、2015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员工赵亮发给上诉人法人何于江补充合同的邮件（复印件），拟证明双方没有提及质量问题，车库实际可以合理、务实的使用，国盛恒泰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合同之说。经质证，国盛恒泰公司认为2012年4月18日项目土建基础现场复核报告上仅有上诉人一方人员的签字，没有国盛恒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2年4月18日国盛恒泰公司通知上诉人施工，双方在原审中均予以认可，以此时间计算110天的工期，事实清楚。对于2012年6月20日须甲方配合完成的事项说明，该证据上诉人提交过，不是二审新证据，上诉人补充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的依据。对于2015年11月19日国盛恒泰公司员工赵亮发给上诉人法人何于江补充合同的邮件，双方之前进行了多轮谈判，想协商解决纠纷，磋商合同的事实是存在的，但是未能磋商成功。因为在试运行阶段多次出现卡车现象，国盛恒泰公司首先提出设备故障率不能超过2%，上诉人不答应；另外最大存取车时间不能超过3分钟，合同约定是2分钟，国盛恒泰公司已经做了让步，结果南京莱钢公司也不答应，故双方未能磋商成功。山东莱钢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南京莱钢公司提交2012年4月18日项目土建基础现场复核报告无国盛恒泰公司方签字认可，且国盛恒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012年6月20日须甲方配合完成的事项说明不属于新证据；2015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员工赵亮发给上诉人法人何于江补充合同的邮件，双方当事人均未签章，仅系双方磋商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南京莱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投标文件》系南京莱钢公司未经山东莱钢公司同意，私自以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向国盛恒泰公司提交。该《投标文件》虽不对山东莱钢公司产生约束力，但对南京莱钢公司具有约束力。国盛恒泰公司与南京莱钢公司签订《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后，该《投标文件》作为双方之间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的组成部分，南京莱钢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的“平均存取车时间45s，最大存取车时间120s（实际最大存取车时间80s），最小存取车时间30s”，对南京莱钢公司具有约束力，南京莱钢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南京莱钢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测试出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278秒，严重不符合南京莱钢公司承诺的车辆进出速度最大存取车时间120秒。且在双方产生纠纷之后，南京莱钢公司至今未能进行相应的整改，解决车辆存取时间过长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南京莱钢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国盛恒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南京莱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0元，由上诉人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