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查琼英，女，汉族，1992年6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明华，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查琼英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4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葛明华。2.注册号：第5557743号。3.申请日期：2006年8月22日。4.注册日期：2009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4404-4405）：牙科、保健、按摩、美容院、园艺、眼镜行。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3123号《关于第5557743号“明华博士”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9日。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葛明华在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本案中，葛明华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或为单方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非复审商标。因此，葛明华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6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9414号《关于第5557743号第44类“明华博士”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9414号决定），决定驳回查琼英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查琼英不服第Y009414号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撤销复审阶段，葛明华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葛明华与广东省惠州市博士眼镜有限公司（简称博士眼镜公司）、方凌华眼科诊所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资料及相关公证书材料；2.博士眼镜公司广告牌制作合同及相关发票；3.《惠州日报》的宣传材料及公证书材料。上述三组证据显示，博士眼镜公司取得了复审商标的许可使用权，并于2016年10月13日在《惠州日报》刊登了内容为“明华博士眼镜行电脑验光专业配镜”的广告，惠州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士眼镜公司签订了发布该广告的《广告认刊合同》，且开具了相应发票。4.博士眼镜公司的配镜定单及经过公证的销售发票等，其中，数张配镜定单上带有复审商标标志，配镜定单中记载的客户名称、时间、金额与对应发票相吻合。原审庭审中，葛明华确认在除“眼镜行”之外的服务上没有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根据葛明华提供的其与博士眼镜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认定葛明华将复审商标授权该公司使用。根据惠州日报及相应的《广告认刊合同》、发票，能够认定博士眼镜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报纸上对复审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进行了广告宣传。根据葛明华提交的多张配镜定单，以及与配镜定单显示的时间、金额、客户姓名相对应的发票，可以认定博士眼镜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眼镜行”服务上使用了复审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法院予以纠正。但在案证据无法体现葛明华于指定期间内在除“眼镜行”以外的服务上使用了复审商标，原审庭审中葛明华亦对此予以自认，故被诉决定在除“眼镜行”以外的服务上对复审商标予以撤销的结论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查琼英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葛明华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或为单方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非复审商标，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查琼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葛明华在本案中提交的配镜定单为自制证据，定单中部分注册商标标记在“明华博士”右上角，部分在“明华博士眼镜”右上角，格式不一致。销售发票或未体现复审商标，或未体现“眼镜行”服务，其与配镜定单、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广告制作协议、收据、照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郭勤勤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9414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决定作出时间和指定期间的起算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牙科、保健、按摩、美容院、园艺、眼镜行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葛明华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复审商标在除“眼镜行”之外的其余服务上没有使用的证据，在案亦无证据表明复审商标在除“眼镜行”之外的其余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复审商标在除“眼镜行”之外的其余服务上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葛明华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与博士眼镜公司、方凌华眼科诊所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许可给二者使用。博士眼镜公司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风帆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招牌制作协议书》、工程预算单、收款收据、门店照片能够证明“明华博士眼镜”店招实际投入使用。博士眼镜公司与惠州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认刊合同》、发票、《惠州日报》2016年10月13日广告页面能够证明“明华博士”眼镜行进行了广告宣传。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多份配镜定单及发票金额能够明确对应，发票均由博士眼镜公司开具，服务名称列明“眼镜”，序号靠前的配镜定单在“明华博士眼镜”后有商标标志，序号靠后的配镜定单在“明华博士”后有商标标志，均明确体现了复审商标。查琼英主张配镜定单上的商标标志所在位置不同，故定单均为伪造，其主张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在配镜定单均有发票一一对应且经公证、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向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公证处出具了发票真实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葛明华提交的前述证据结合门店照片、大众点评和美团网对“博士眼镜”多个门店的评论截图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葛明华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查琼英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查琼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查琼英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