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飞，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琴（系黄建飞妻子），1964年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楼,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为明，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亮，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荟苑商厦综合楼。负责人：李丰生，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盐城同洲骨科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路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小艳，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祥，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飞因与被上诉人蔡为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盐城同洲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同洲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黄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楼、徐素琴，被上诉人蔡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亮、王忠，被上诉人同洲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小艳、孙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飞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负10%的责任”不当。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蔡为明在车上钩好钩子后下车，上诉人看到蔡为明已远离车辆后才进行操作，而蔡为明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又擅自爬到车辆的脚踏上，从而导致其手部受伤。对此，上诉人已经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蔡为明自负10%的责任偏低。2.原审判决认定“事发时原告是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当。因被上诉人蔡为明的工作属性不是在车辆内的座位上，而是车辆外从事操作的人员，并且其是在车辆座位之外受伤的，故应按照上诉人投保的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3.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同洲医院对于蔡为明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同洲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同一个法院作出不同的责任划分是错误的，应以25%的比例为准。对此，上诉人还认为，这一责任仅是同洲医院承担医疗事故的赔偿责任，但对直接侵权的赔偿责任并未追究，故上诉人要求对上诉人和同洲医院造成被上诉人蔡为明损害的伤残程度分别进行鉴定，如果不能区分，则对现蔡为明构成的七级伤残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以便确认各自的赔偿份额。4.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蔡为明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同洲医院应当对蔡为明的伤情承担主要责任，具体理由是：（1）蔡为明受伤后，上诉人将其送到射阳县中医院，由汤敏医生对其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同时告知因射阳县中医院以及射阳县人民医院均无法做手外科，故要求我们至同洲医院并告知电话号码。中午12点上诉人将蔡为明送到同洲医院并办理住院手续，上诉人与同去的黄某、朱某询问了主治医师蔡某：蔡为明的治疗需要多少钱，会不会构成残疾？蔡某回答：大约需要2—3万元，不会构成残疾。（2）上诉人经查证同洲医院主治医师蔡某不具备医生执业资格证书。（3）同洲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与实施的手术人员不相符，手术记录上载明手术者是吴某、助手蔡某、李某，而现场主要做手术的是蔡某、祝某，故同洲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是虚假的。（4）同洲医院在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两张DR报告，有明显的改动和添加痕迹，向医学会提供的有印章的这一张添加了“舟骨骨折中断”的内容，上诉人专门请上级医院的专家看了这一片子，舟骨没有中断，更加证明同洲医院提供的虚假鉴定材料。（5）同洲医院提供的出院结论与实际严重不符。同洲医院的出院小结为：伤口干燥、愈合可，而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为：伤口外露感染，故进一步说明同洲医院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诊疗证明。蔡为明辩称，1.答辩人也希望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够赔偿，故才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但因上诉人投保范围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获赔。2.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吊车作业过程中，一旦发生事故是无法回避躲让的，故答辩人并无过错。3.根据医学会鉴定结论同洲医院构成四级医疗事故，承担轻微责任，故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如果上诉人有异议，答辩人同意按照原双方达成协议精神执行，即上诉人向同洲医院获得的赔偿归上诉人所有。4.关于城镇与农村赔偿标准问题。因答辩人多年均在县城打工，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且根据现有规定，城农标准问题也已经统一。同洲医院述称，1.第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同洲医院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重，江苏省医学会、盐城市医学会已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四级医疗事故，同洲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如认定四级医疗事故，承担轻微责任，则同洲医院应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同洲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同洲医院在本案中之所以承担责任，是因为病房内消防管道爆裂导致蔡为明手部创面感染，但同洲医院救治蔡为明的整个医疗过程并无任何过错和责任，所以上诉人要求同洲医院按照蔡为明伤残程度的损害度、参与度承担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3.蔡为明的主治医师蔡某是有医疗资质的，实际上在医疗事故鉴定中就必须对医师的资质进行严格的审查。4.同洲医院不存在事后添加病历等问题，因为摄片是原始记录。吴某是同洲医院主任，他是参与手术的。蔡为明出院并非遵循医嘱，而是自己请假，后一直就没过来，并不是医生建议他转院，在同洲医院持续治疗预估医疗费1万元-2万元，但是蔡为明中途自行离开了。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付。蔡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飞赔偿误工费35379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37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467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黄建飞、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23日上午，蔡为明受雇于黄建飞在射阳港电厂码头冲浆工地上做小工。蔡为明与另一名工人张某协助黄建飞操作苏Ｊ×××××号作业车上的汽车起重机，将车上三根长约12米、重约4吨的铁管卸到场地上。蔡为明在车上靠车头一端用钩子钩住铁管，张某在地上车尾部用钩子钩住铁管另一端，然后由黄建飞操作吊车，吊起铁管放到地上，蔡为明和张某将两端的钩子解掉后，再吊下一根铁管。后因黄建飞操作失误，所吊铁管碰到还在车上的蔡为明的右手，致蔡为明受伤。蔡为明伤后先后在同洲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住院71天。黄建飞为蔡为明垫付医疗费101620.06元，伙食费2100元，交通费2702元，护理费5320元。在（2017）苏0924民初64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蔡为明申请，依法委托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为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以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建湖县院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2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蔡为明外伤致右腕关节损伤已构成七级伤残；2.蔡为明其误工期限以9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以6个月为宜，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以3个月为宜；3.蔡为明医疗费用应予认定。黄建飞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黄建飞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另查明，2017年3月8日晚，蔡为明在同洲医院治疗期间，因病房内消防管道爆裂，导致其伤口创面感染。后蔡为明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盐城市医学会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盐城医鉴〔2017〕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蔡为明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2018年2月2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江苏医鉴〔2017〕1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蔡为明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还查明，黄建飞驾驶的苏Ｊ×××××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和保额为每座10000元的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黄建飞为蔡为明垫付的医疗费101620.06元中，黄建飞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20665.4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建飞陈述，案涉车辆是在2017年购买的，其从2008年就开始从事这个行业了，没有经过相关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建飞、蔡为明及第三人如何承担责任。1.关于蔡为明自身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黄建飞未经相关培训，因其操作失误致铁管碰伤蔡为明，且其作为雇主，亦未对蔡为明进行一定的培训，黄建飞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建飞主张铁管被撞回头时蔡为明已经下车，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上车，因而被撞回头的铁管碰到，既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蔡为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其自负10%的责任。2.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黄建飞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对保险赔偿一并予以处理。事发时蔡为明系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3.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盐城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同洲医院在对蔡为明治疗中的过错为四级医疗事故，承担轻微责任，其对于蔡为明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为宜。因蔡为明明确不追加同洲医院为被告，故本案不判决同洲医院承担责任，蔡为明可以另行向同洲医院主张。关于蔡为明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医疗费：101620.06元-20665.43元=8095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1天=2130元；营养费：15元/天×90天=1350元；误工费：1830元/月×9=16470元；护理费：80元/天×180天=14400元；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0.4=37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9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03804.6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黄建飞赔偿（503804.63元-8000元）×（100%-10%-20%）+8000元-10000元=345063.24元，因黄建飞已经实际垫付80954.63元+2100元+2702元+5320元=91076.63元，故黄建飞还应再赔偿345063.24元-91076.63元=253986.61元。综上，蔡为明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向蔡为明赔偿10000元；二、黄建飞向蔡为明赔偿253986.61元；三、驳回蔡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001元，鉴定费2430元，合计10431元，由蔡为明负担3930元，黄建飞负担6501元。二审中，上诉人黄建飞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是国家卫健委网站上的截屏照片，拟证明在该网站上没有查到蔡某具备执业医生的资格证。证据二是同洲医院的出院小结，拟证明同洲医院出具的结论中载明伤者右手伤口敷料干燥，愈合可，该结论不符合患者的伤情。证据三是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在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载明伤者创伤后伤口感染、骨外露，故蔡为明在同洲医院治疗过程中因消防管道爆裂导致伤口创裂感染，在同洲医院无法治疗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将蔡为明送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故因同洲医院消防管道爆裂给蔡为明造成的二次伤害，应由同洲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是蔡为明所在村委会于2020年7月4日、7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蔡为明在1998年二轮承包时享有自留地、宅基地，没有承包责任田，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证据五是上诉人为蔡为明自制的垫付清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将清单中载明的费用作为垫付款扣除。清单中载明住宿费720元；伙食费9520元；交通费5440元；蔡为明理发、洗澡、生活用品、衣服等共计2000元；护工费47600元；同洲医院固定石膏费用80元；同洲医院补片费用20元；看望蔡为明父亲200元；南京鉴定结束回来至同洲医院复印资料90元；盐城市医学会鉴定费用1700元；康复医院住院费120000元（住院票据已遗失）。并提交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700元，射阳县合德镇黄海旅社出具的住宿费收据720元。上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据外，上诉人还申请黄某、朱某两名证人到庭作证，拟证明两证人陪着上诉人一起去同洲医院，听到蔡某医生说治疗费大概在两三万元左右。被上诉人蔡为明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提交的医院方面的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在盐城市医学会和江苏省医学会鉴定时已经提交了。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经办人签字，故没有证据证明蔡为明常年住在这里。关于医学会鉴定票据，答辩人不认可，在一审时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医学会的所有手续由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予以协助，费用冲抵赔偿费用。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这是上诉人自制的赔偿清单，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予以剔除。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相关情况。同洲医院的质证意见是：对同洲医院的出院小结、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报告单载明的右舟骨骨折后标注问号，问号是基本怀疑，这是医院常用的书写形式。关于国家卫健委的查询信息，因上诉人未将单位名称、姓名、身份证号码输全，故无法查询。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关联性。被上诉人蔡为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同洲医院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1.上诉人黄建飞在二审庭审中称有录音证据，庭后提交，但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拒绝提供。2.经本院释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出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赔偿标准予以调整。且该调整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适用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在审案件。被上诉人蔡为明同意不变更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均无异议。3.在（2017）苏0924民初643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蔡为明提出具体赔偿请求为：误工费32715元、护理费7220元、残疾赔偿金348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300元，合计411211元。其在庭审中称“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被告已作出相应支出，原告并没有主张，护理费鉴定为6个月，住院期间由被告护理，实际住院72天，原告放弃了90天的护理费。”在本案（2019）苏0924民初2178号案件中，蔡为明提出的赔偿请求为：误工费35379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37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467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蔡为明承担10%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案发时黄建飞系蔡为明的雇主，蔡为明与另一工人张某协助黄建飞操作汽车起重机，将三根长约12米、重约4吨的铁管卸到场地上，黄建飞在车上靠车头一端用钩子钩住铁管，因黄建飞未经相关培训也未对蔡为明进行培训，黄建飞操作失误导致铁管碰伤蔡为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建飞作为雇主承担主要责任，蔡为明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建飞认为蔡为明系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爬上车辆导致受伤，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指有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系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而本案事发时，蔡为明系车上人员，故其辩称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黄建飞辩称应适用农村标准认定蔡为明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因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实现城乡统一，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依据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同洲医院承担20%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蔡为明在同洲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房内消防管道爆裂，导致其伤口创面感染，后蔡为明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盐城市医学会作出盐城医鉴[2017]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蔡为明病历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后江苏省医学会根据盐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委托亦作出江苏医鉴[2017]1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目前存在右腕及手指功能丧失，其手部严重毁损伤是右手致残的主要原因。医方诊疗过程中未及时行创口渗液培养+药敏、抗生素使用缺乏指导，以及治疗中出现消防管道爆裂污染创面，存在一定缺陷，对局部感染的控制等有一定的影响，但与患者目前伤残无直接关系……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同洲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因蔡为明明确不追加同洲医院为被告，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中扣减了同洲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亦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同洲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蔡某医生不具备医生执业资格证等问题，因其上述观点在盐城市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时已经提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也是在充分考量患方、医方观点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上诉人并无法医学证据推翻，也无证据证明医疗事故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同洲医院对蔡为明的损失承担轻微责任，并酌定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交的垫付费清单，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整理提交且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清单所列的多项垫付费用中只提交了两项证据，分别是射阳县合德镇黄海旅社出具的住宿费收据720元、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700元，故对上诉人辩称的其他垫付费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射阳县合德镇黄海旅社出具的住宿费发票720元，因被上诉人蔡为明并不认可，且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支付的盐城市医学会鉴定费1700元，因上诉人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原件，被上诉人蔡为明对该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虽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供该证据，但因该鉴定费的支出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故在本案中对该鉴定费用的承担予以分配。综上所述，黄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本案中，被上诉人蔡为明已自认其住院期间均由上诉人黄建飞予以护理，且黄建飞也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蔡为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应予调整。又因本案中被上诉人蔡为明提起的诉讼请求中主张护理费7200元，但一审法院超出蔡为明的诉求认定蔡为明的护理费14400元不当，亦应调整。蔡为明的各项损失合计494474.6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黄建飞赔偿（494474.63元-8000元）*（100%-10%-20%）+8000—10000=338532.24元，因黄建飞已经实际垫付91076.63元，故黄建飞应再赔偿蔡为明247455.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建飞赔偿蔡为明247455.61元”；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蔡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1元，鉴定费4130元，合计12131元，蔡为明负担5731元，黄建飞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黄建飞负担5000元，蔡为明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