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自强，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民，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殿华，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自强因与被上诉人何殿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自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从《协议书》明确可以看出，马自强与何殿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协议显示，何殿华将麦种发放给马自强，等小麦回收时把麦种款扣下，农户按时把小麦交回，马自强每斤小麦受益一分钱，说明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2.马自强已按《协议书》约定，在收麦时及时提供了场地，但何殿华并未按协议约定价格收回小麦，农户不再卖给何殿华。回收的1万多斤何殿华也未给农户钱。马自强要求何殿华收小麦，但何殿华拒不回收。3.何殿华当时承诺高于普通小麦价格1毛钱回收但未兑现。何殿华应直接向种粮户索要麦种款，马自强已经把种植户的信息提供给何殿华。综上，马自强和何殿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为居间服务关系。由于何殿华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也给马自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马自强上诉请求。何殿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马自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麦种的价格是每斤2.2元，并非是免费发放。2.按照合同的约定是由马自强提供场地且附有相应条件，待小麦回收后给付马自强每斤一分钱的收益款，但实际上由于马自强以及其他人的原因致使何殿华没有回收成功。且马自强称将小麦私自卖给农户，说明马自强与农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至于卖给哪些农户马自强并没有给何殿华提供任何信息，马自强主张居间合同关系不能成立。3.真正不能回收的原因是马自强本村有关人员无理阻挠，导致双方的协议没有完全的履行，但是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居间合同关系。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自强支付麦种款119262元、肥料款1200元，共计120462元；2．诉讼费用由马自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份，何殿华陆续向马自强送2018麦种，合计30580斤；向马自强送三胺肥料20袋，每袋110元，合款2200元，马自强给付何殿华1000元，下余1200元未付。马自强收到麦种后提供给本村及附近村农户种植，并向种植户承诺小麦成熟后以高于市场0.1元的价格回收，麦种款在回收小麦时扣除。2018年12月6日，何殿华（甲方）与马自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现有甲方2018麦种（30580斤）发放到乙方，麦种价格是（每斤2.2元），合计67276元，等小麦回收时把麦种款扣下。小麦定于2019年6月10号至25号回收，回收价格高于当时普通小麦价格一毛钱，广大农户要按时把小麦交回，如不按时交回，麦种按每斤4元收钱。等小麦回收时，由乙方提供场地，（一）要保持质量，不能与其他混杂；（二）不能潮湿霉烂，水分不能超过15个；（三）不能掉秤，保持回收数量；（四）小麦回收后在不走前一定要保管好，不能雨淋受潮。双方协定到上车一切杂项由乙方负责，每斤小麦乙方受益一分钱”。2019年6月份，小麦成熟后，因双方的原因，何殿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回收小麦，马自强提供的场地被场地主人收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何殿华与马自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何殿华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何殿华向马自强提供麦种，马自强收到何殿华提供的麦种且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自强关于何殿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之间是否为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庭审情况看，何殿华将麦种提供给马自强，约定了数量和价格，马自强签字确认；马自强收到何殿华提供的麦种后，提供给各农户种植，农户向马自强签字确认，马自强没有为何殿华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马自强关于双方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何殿华应当按照高于市场0.1元的价格回收小麦，但其在庭审中陈述马自强向农户出具的收据没有高于市场价格，导致小麦无法回收，何殿华有回收小麦的义务，但何殿华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没有回收小麦；马自强虽然提供了场地，但在场地主人不让使用场地后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让何殿华回收小麦。鉴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发生，且小麦已被种植户卖掉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予解除。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各自的违约行为分不开，基于公平原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何殿华要求马自强按照每斤麦种3.9元的价格支付麦种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每斤2.2元的价格要求马自强支付麦种款。马自强对应当支付何殿华三胺肥料款无异议，因此何殿华要求马自强支付1200元肥料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下：一、马自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殿华麦种款67276元和三胺肥料款1200元。二、驳回何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元，减半收取1355元，由何殿华告负担585元，马自强负担7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殿华与马自强之间合同关系的定性问题以及一审判决马自强向何殿华支付麦种款67276元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涉案合同的定性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协议书》有明确的合同主体、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方式等条款，且何殿华已向马自强交付麦种，故该《协议书》符合买卖合同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双方原因没有回收成功，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判决马自强支付麦种款67276元适当。马自强主张双方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事实来看，何殿华将麦种提供给马自强，约定了数量和价格。马自强收到何殿华提供的麦种后，提供给各农户种植，农户向马自强签字确认。即马自强没有为何殿华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使何殿华与农户签订合同，而是马自强作为合同当事人直接与何殿华签订合同，不符合居间合同特征，故马自强主张双方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马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