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鑑强，男，汉族，1971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汪逸，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玖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鑑强与上诉人庄汪逸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张科峰，上诉人庄汪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鑑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庄汪逸向冯鑑强返还由冯鑑强垫付的一期、二期物业建筑成本共计3096899．8元及利息(利息以3096899.8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庄汪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庄汪逸向冯鑑强返还由冯鑑强垫付的款项共计491617.47元及利息(利息以491617.4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庄汪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0年10月至2019年10月，冯鑑强代为管理的管理费共计450000元；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庄汪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开庭之前，一审法院告知冯鑑强本案的审判长为白亮法官，但在开庭时，一审法院将审判长变更为欧阳莉法官，一审法院并未将变更的相关事宜通知冯鑑强，庭前准备工作及庭审开始时审判长及书记员均没有告知合议庭的组成人员，更没有询问冯鑑强是否需要申请回避等事项。一审开庭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平公正的审理，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对第一期、第二期厂房的建造成本承担比例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庄汪逸实际出资金额为2085964.7元且包括对第二期项目的出资在内，完全偏离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依据。庄汪逸仅对第一期厂房进行了出资，对第二期厂房的建设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出资，那么根据公平原则，现既然庄汪逸已经享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50％的收益，庄汪逸也应当对第一期厂房、第二期厂房的建设成本按照其所享有收益的比例承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期厂房、第二期厂房的建设成本不能按照收益比例承担，而其他费用可以按照收益比例承担，明显是有失公平公正。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庄汪逸实际出资2085964.7元是错误的，庄汪逸仅出资1785964.7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庄汪逸的出资包括对第二期项目的出资在内，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称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查明，庄汪逸实际出资金额为2085964.7元且包括对第二期项目的出资在内。但一审法院未载明具体的生效民事判决。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期、第二期厂房的建设成本不能按照收益比例承担，而其他费用可以按照收益比例承担，明显是有失公平公正。1.在冯鑑强与庄汪逸合伙之初，合伙范围是仅限于第一期厂房的，并不包含第二期厂房，庄汪逸已出资金额也是仅限用于第一期厂房的建设，现庄汪逸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合伙范围是第一期和第二期厂房，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那么庄汪逸在享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50％的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庄汪逸也应当对第一期厂房、第二期厂房的建设成本及后续其他费用按照其所享有收益的比例承担费用。2.在建设第二期厂房时冯鑑强曾多次明确要求庄汪逸对第二期厂房继续出资，但因当时冯鑑强与庄汪逸的合作范围仅是第一期厂房，所以庄汪逸拒不出资。庄汪逸声称只需出资160万元即享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50％的收益也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冯鑑强与庄汪逸对此并没有达成任何的书面协议或口头协议约定。且庄汪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也自认了一期投资160万元、二期未投资的事实。3.根据冯鑑强委托深圳市国量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评估报告》，建设这两期厂房时市场价格，其中建设第一期厂房成本就要4130529元，建设第二期厂房成本要5635200元，一共需要建设成本9765729元，按照庄汪逸与冯鑑强各自50％的比例双方也要各自承担4882864.5元，远超庄汪逸所陈述的其只需出资160万元即可，而且第一期厂房的建筑面积才2600平方米，第二期厂房的建筑面积是5380平方米，所以庄汪逸声称只需出资160万元即可享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50％的收益的说法很显然与事实不符且严重有失公平。4.冯鑑强与庄汪逸对第一期、第二期厂房建造成本的承担并没有达成任何的协议，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五条，庄汪逸既然享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50％的收益，也应当对第一期厂房、第二期厂房的建设成本按照其所享有收益的比例承担费用。5.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期、第二期厂房建造完成后的多年期间，在庄汪逸前后仅出资200多万元的情况下，却无证据证实冯鑑强就庄汪逸应当负担的50％的建设成本向庄汪逸提出过主张，冯鑑强的该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这明显是对事实的认定不当，冯鑑强之所以那么久没有向庄汪逸主张过承担50％的建造成本，是因为冯鑑强一直认为与庄汪逸合作范围仅限于第一期厂房，且庄汪逸在提供给法院的QQ聊天记录也明确认为他仅与冯鑑强合作一期，直到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认定双方的合作范围包括第二期厂房，冯鑑强在法院认定了事实之后再向法院起诉要求庄汪逸按照收益比例承担建造成本，主张自己的权利，于情于理也均符合常情。（三）一审法院对冯鑑强垫付的其他费用及管理费也是认定事实不清。1.中介费13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鑑强支付的中介费与涉案合伙所建厂房的出租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首先，冯鑑强除了涉案的厂房外并无其他厂房，由此也可以否定了是其他厂房的可能性；其次，收款收据上载明是“夏良村二队厂房”的出租中介费，与涉案厂房属于同一地点；再者收款收据对应的时间也是与各个租赁合同刚开始履行时间相一致；最后，中介费已经产生数年，一审法院要求冯鑑强提供居间合同及发票也明显不符合实际，从当时的交易习惯来说，因涉案厂房不多且金额不大，冯鑑强与中介人也是基本通过口头协商约定中介事宜，收到中介费后出具收据也实属正常；所以，冯鑑强提供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该费用依法应当给予支持。2.垫付的工人工资54800元。一审庭审中，对于该款项是用于合伙期间的，冯鑑强与庄汪逸均是认可的，但一审法院却作出相反的认定。该费用是因涉案厂房的租客在未与其员工结清工资的情况下跑路，导致广州市白云区劳动局责令冯鑑强以出租人的身份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而产生的，所以冯鑑强是应广州市白云区劳动局的要求，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冯鑑强自愿及未取得庄汪逸同意的情况下垫付工人工资54800元。因该笔费用是出租涉案厂房而产生的，所以也属于合伙期间的正常开支，冯鑑强有权要求庄汪逸按照其收益比例承担该笔费用。3.2012年4月1日至20l6年9月30日的安保费324600元，一审法院也是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粤01l1民初173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安保合同》显示，冯鑑强已经委托了物业公司承担安全保卫工作，与冯鑑强所称另行聘请门卫的主张相矛盾。但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安保合同》的期限是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而本案冯鑑强主张的是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安保费，该期间冯鑑强并没有委托任何物业公司承担涉案厂房的安保工作，而是聘用他人来管理安全工作。4.拆除厂房及重建的费用200000元。首先，对于涉案厂房有经过拆除重建的事实，冯鑑强与庄汪逸均是认可的。因涉及拆除重建的是第二期厂房，面积5000多平方米，产生了巨大费用，但因时间过久，冯鑑强并没有保留好当时的单据，对于该部分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5.违建罚款10500元。该笔费用是太和镇人民政府对涉案厂房所用土地的罚款，虽然缴款单位是夏良村，但因实际是对涉案厂房所占用土地的罚款，所以实际缴费的是冯鑑强，并一直持有夏良村因此交付的罚款收据。该笔费用也是冯鑑强为了经营涉案厂房所产生的费用。6.管理费450000元。因涉案第一期、第二期厂房自2010年10月份以来是冯鑑强独自进行管理和出租，冯鑑强为此一直未参加其他工作，专心管理厂房，包括寻找租客、缴纳税款、寻找安保人员、向安保人员发放工资等等，庄汪逸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管理和关心。庄汪逸声称其有进行过管理，但未能举证证明。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报酬及计算方式，如前所述，因当初双方的合伙范围并不包含第二期厂房，所以对该笔费用也没有约定。现因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的合伙范围包括第二期厂房，则根据公平原则，冯鑑强管理期间的管理费庄汪逸也应当按照收益比例承担。冯鑑强主张按照每年100000元的标准也是与付出的劳动相匹配。庄汪逸辩称，不同意冯鑑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冯鑑强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依法审判，程序合法，双方一审期间并无异议，不存在冯鑑强所称程序违法，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况。（二）关于冯鑑强第二项诉讼请求，一期、二期建筑成本承担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冯鑑强上诉请求。1.关于双方合伙范围涵盖一期、二期工厂项目，双方出资约定，历经多次审理查明，被依法认定。冯鑑强罔顾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为达到侵占庄汪逸出资和不向合伙人分配出资收益的目的步步为营，冯鑑强历经不承认和庄汪逸合伙、不承认庄汪逸86.5万元出资、只承认合伙一期到法院确认合伙范围包括一期、二期后，转而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炮制了一期、二期建筑成本，要求庄汪逸分担的不诚信行为。2.庄汪逸和冯鑑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因冯鑑强自2010年10月份合伙项目对外开始出租盈利以来，拒绝对庄汪逸分配收益，双方自2015年开始，历经白云区法院(2016)粤0111民初7012号、广州中院(2017)粤01民终23504号；白云区法院(2019)粤0111民初1730号、广州中院(2020)粤01民终1697号审理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判监督程序的审理，双方合伙法律关系已经充分查明，冯鑑强拒不分配合伙收益事实明显。3.双方合伙协议历经上述案件审理查明，庄汪逸不但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出资160万元，且实际出资超过200多万元，而双方约定超过160万元部分，由冯鑑强出资。但冯鑑强在庄汪逸多次要求其提供项目建设账目时，其至今没有提供项目建设账目、没有提供其任何出资投资证明，而是单方以所谓重置报告方式评估重置价格，意图以重置价格作为其出资证明，显然不成立。2019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也经审核，对该报告不应采纳。4.双方对各自投资金额约定清楚，即使双方有超过原来约定的出资，也没有要求对方返还多出资的事实依据。事实上，庄汪逸除上述200多万元出资外，另垫付50多万元装修费用、10多万元的经营费用。5.双方自2007年开始工程建设，至2009年建设完毕至冯鑑强2019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冯鑑强从来没有主张过要求返还所谓垫付的建设成本诉求，显然该事实既不成立，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关于冯鑑强第三项、第四项上诉请求，冯鑑强主张事实不成立，且没有在法定时效内主张，请法院依法驳回。1.冯鑑强主张的自成立合伙以来至2016年9月的费用，在(2016)粤011l民初7012号案件审理2010年至2016年合伙项目收益分配期间，没有提出任何主张，也拒不提交任何相关费用证据，经法院当时庭审释明，应该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且本诉求和前案属于同一事项，冯鑑强试图通过本案审理，推翻前案已经生效审理结果意图明显。2.冯鑑强此次又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对2016年9月份之前的费用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冯鑑强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由其支付，具体为：第一，关于中介费138400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应依法驳回；第二,关于垫付工人工资，并不属于经营成本，且有相关保证金以及设备处理款，一审事实查明清楚、认定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关于安保费，冯鑑强提供证人证言和白云区法院1730号案件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正确；第四，关于拆除厂房以及重建费用200000元、违建罚款10500元、管理费4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事实查明清楚、认定正确，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法院驳回冯鑑强的全部上诉请求。庄汪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冯鑑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鑑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冯鑑强支付租金和管理费、税费事实不足以认定，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冯锰强交租确认表》不予采信，且冯鑑强也没有提交任何支付证明，证明该费用由其向村社缴纳，不排除由厂房承租人支付的可能。且庄汪逸也确实在涉案项目出租之前，于2010年之前向出租人有缴纳租金67620元，并提交了部分收据、支票存根。但一审法院以“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收据中的租金和管理费系由其向村社所缴纳”，不予以认定，一是与事实不符，再就是一审法院又单凭冯鑑强提交的收款收据采信是冯鑑强向村社缴纳租金，显然自相矛盾，应该是同样无法证明该收据中的租金和管理费系冯鑑强向村社缴纳。（二）冯鑑强故意在分配收益的另案诉讼阶段不提交收益、费用凭证，而相应案件已经结案，经法院释明，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因冯鑑强一直拒绝分配合伙收益，庄汪逸对2010年至2016年的收益分配被迫自2016年开始起诉，历经(2016)粤0111民初7012号、(2017)粤01民终23504号、(2018)粤民申7720号、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087号审理。该案已于2018年1月生效。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冯鑑强本应提交收益的租赁合同、相关费用成本账目、费用支付凭证，经法院释明但拒绝提交，最终法院只能启动评估，最终以明显低于实际租赁的评估价格作为租赁收益价格。现冯鑑强在法院确定租金收益后，又故意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的所谓垫付款项要求庄汪逸承担，一则是有违上述案件的审理原则，再就是即使有相关费用，一旦认定则明显对庄汪逸不公，即冯鑑强选择性提交证据，故意不提交收益证据，而在收益经法院确定，案件生效后，又通过提交费用证据，试图以此变相改变已生效案件的审判结果。（三）庄汪逸在一审已经提出冯鑑强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但法院没有进行相应审理和回应。冯鑑强对2016年9月份之前的费用，本应在2016年7012号案件分配收益诉讼中提出并解决，虽经法院释明，冯鑑强在明知的情况下并未提起，现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即使相关事实依据存在，其诉求也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庄汪逸的全部诉求。冯鑑强辩称，请求驳回庄汪逸的全部上诉请求。既然庄汪逸享有合伙50%的收益，那么根据公平原则，庄汪逸应按照收益的比例来承担合伙事宜所产生的费用。本案中不仅管理费、租金以及税费需要按照公平原则，按照收益比例50%承担，而且本案的建筑费用以及冯鑑强的上诉其他款项费用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均应按照庄汪逸所享有的收益比例来进行承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庄汪逸的全部上诉请求。冯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汪逸立即向冯鑑强返还由冯鑑强垫付的一期、二期物业建筑成本共计3096899.8元及利息（利息以3096899.8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庄汪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庄汪逸立即向冯鑑强返还由冯鑑强垫付的款项共计511634.15元（利息以511634.1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庄汪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当庭增加127018.07元拆除厂房的费用；3.庄汪逸立即向冯鑑强支付2010年10月至2019年10月，冯鑑强代为管理的管理费共计4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庄汪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周志全（乙方）签订《租土地建厂房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村内8.5亩土地（涉案地块）出租给乙方，租期为30年，自2004年5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乙方租地，按地面面积建筑1/3框架结构，按总面积1/3建完二层，如不按期完成，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有乙方建筑物等不动产归甲方所有等等。2007年6月5日，经甲方同意，乙方周志全将《租土地建厂房合同书》所涉权利及地块转让给了本案庄汪逸和冯鑑强，庄汪逸和冯鑑强共同作为丙方与甲、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附加协议》。同年同月，庄汪逸和冯鑑强（共同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谢啟科（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涉案地块的厂房及宿舍、办公楼工程委托乙方承包施工；厂房工期为5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20日止；宿舍、办公楼为两幢，工期为6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止。而庄汪逸与冯鑑强已经确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对土地建设并出租获利，庄汪逸出资160万元，建成租赁物出租所得收益双方各占50%。涉案地块上盖物第一期厂房为2007年11月封顶；第一期宿舍为2007年底完工；第一期办公楼为2008年3月完工，上述厂房、宿舍、办公楼完工后交付庄汪逸使用至2010年9月30日，庄汪逸出资已经超过了约定的160万元。第二期工程至2009年11月完工，庄汪逸没有继续追加投资，由冯鑑强投资建设完成，建成后由冯鑑强实际使用。2010年9月30日前双方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均未有向对方支付过租金收益。自2010年10月1日开始，案涉地块及上盖物一直由冯鑑强出租管理，且案涉地块上盖物厂房面积共7980平方米。2016年6月13日，庄汪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鑑强支付自2010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庄汪逸应得收入2638188元及利息，并返还多出资款969000元、垫付费用1263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民事判决书，查实双方合伙建设的案涉建筑物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夏良村第二经济社永安东街998号，并认定庄汪逸实际支出的投资款为2085964.7元（1220964.7元+865000元），且双方合作之初确立的投资范围涵盖了案涉第一、二期工程，并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鑑强向庄汪逸返还收益2638188元及利息（以26381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2、驳回庄汪逸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23504号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冯鑑强就此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民申77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冯鑑强再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08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在该《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载明：“其次，冯鑑强提交夏良村二社出具《冯鑑强交租确认表》，主张应当在厂房租金中扣除租赁土地的成本。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夏良村二社仅能查证《冯鑑强交租确认表》部分内容，无法证明2010-2013年案涉土地租金和管理费缴纳情况，冯鑑强亦无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租金由其个人承担。因此，冯鑑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租金收入情况和其已经支付的租赁土地的成本。”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冯鑑强出租管理案涉地块及上盖物，但其未支付庄汪逸在该期间的合伙收益款。故庄汪逸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冯鑑强向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合伙收益款17236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冯鑑强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庄汪逸向其返还垫付的租金和管理费57011.64元、环保改造费134531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安保费用114450元、税费34038.59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冯鑑强向庄汪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收益款1173060元及利息（利息以117306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垫付的租金和管理费57011.64元；3、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垫付的安保管理费16200元；4、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垫付的税费34038.59元；5、驳回庄汪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冯鑑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后，冯鑑强不服该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2020年3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撤销（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3、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庄汪逸向冯鑑强返还垫付的环保改造费22031元；4、驳回冯鑑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中，冯鑑强提交了深圳市国量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三份估价咨询报告，拟证实双方合作的第一期项目建筑物在2008年3月31日的重置价格为4130529元，第二期项目建筑物在2009年12月1日的重置价格为4763200元（4580平方米）、在2014年12月1日的重置价格为872000元（800平方米），并要求庄汪逸对建筑成本按50%的比例进行分担。双方确认合伙收益按50%的比例分配，但庄汪逸对上述报告及冯鑑强要求分担建筑成本的要求，均不予认可。冯鑑强当庭亦表示双方未就案涉一期、二期项目的建造成本及负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诉讼中，冯鑑强主张其在本案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垫付款项合计为638652.22元，并具体明确及提交证据如下：1、2007年1月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合计442924.77元，冯鑑强为证实该费用，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盖章的《冯鑑强交租确认表》，以及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专用收据。但冯鑑强所提交《冯鑑强交租确认表》，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仅能查证《冯鑑强交租确认表》部分内容，无法证明2010-2013年案涉土地租金和管理费缴纳情况，不足以证明冯鑑强已经支付的租赁土地的成本。而冯鑑强所提交的专用收据，只能证实2010年起的租金和管理费金额，根据上述收据显示，冯鑑强缴纳的租金及管理费情况为：2010年租金29008.8元，2011年租金19743.2元，2012年租金30000元，2013年租金18788元，2014年租金32122.69元、管理费18000元，2015年租金32122.69元、管理费18000元，2016年1-4月租金10707.6元、5-12月租金23128.4元。庄汪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专用收据及手写收据等，拟证实2008年至2010年的租金系由其向村社交纳。对此，冯鑑强亦不予认可。2、中介费138400元，冯鑑强称系支付给不同房屋经纪公司或个人的中介费用，并提交了由东莞市众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广州市某贸易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由彭乐等人出具的收据，以及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拟予证实。但冯鑑强未能提交相应的居间合同等证实存在居间的事实及其与案涉合伙建设项目的关联性，而庄汪逸对此亦不予确认。3、垫付的工人工资54800元，冯鑑强称系其应政府劳动部门的要求替承租人广州市鼎创展示制品厂垫付的工人工资，并提交了布告、协议书及工资表和签收表予以证实。庄汪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冯鑑强在出租时收取了承租人的保证金，保证金与设备处理款是可以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故其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4、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支付给看管案涉物业三名保安的安保费324600元。为此，冯鑑强提交了曹焯英、陈富彬等人的证人证言拟予证实，上述证人称其从2012年4月1日起受雇于冯鑑强担任门卫，每月工资从2700元逐步调整至3000元、3300元，到2017年1月调整至3500元。但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冯鑑强亦未提交付款证明予以佐证。而根据冯鑑强在（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安保合同》显示，冯鑑强系与广州市万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安保合同》，由该物业公司派出保安员4名承担冯鑑强方门卫安全保卫工作，且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现庄汪逸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5、拆除厂房费用200000元，冯鑑强称该费用无相应的凭证，对此庄汪逸也不予确认。6、违建罚款10500元，冯鑑强为此提交了2010年2月5日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开具的收据予以佐证。该收据载明的缴款单位为夏良村，罚款明细为“2009年底土地管理长效机制考核处罚款”10500元，但该收据上的罚款不足以证实与案涉用地有关，也不能证实该款项实际由冯鑑强所缴纳，故庄汪逸对该费用亦不予认可。7、税费106079.68元，为此冯鑑强提交了完税证、税收缴款书及发票予以佐证。但根据冯鑑强所提交的上述单据显示，冯鑑强2011年9-12月缴纳税款9619.8元、2014年缴纳税款8037.6元、2015年缴纳税款8209.3元、2016年缴纳税款8160元，合计为34026.7元。虽庄汪逸对上述缴纳税费的情况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另查，冯鑑强当庭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2010年10月至2019年10月管理费，为其在该期间对案涉厂房进行了管理，应按照每年100000元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即相当于其应当收取的工资，由庄汪逸承担50%，即应向其支付450000元。对此，庄汪逸认为双方均有付出劳动，都有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故对冯鑑强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再查，冯鑑强系于2019年10月2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后因庄汪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经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本案被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收据、完税证、税收缴款书、发票、布告、协议书及工资表和签收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冯鑑强与庄汪逸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合伙经营范围包括了第一期、第二期厂房项目的事实，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了明确认定，冯鑑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双方合伙经营范围不包括第二期厂房项目，系对生效判决事实认定的罔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冯鑑强要求庄汪逸向其返还垫付的第一期、第二期厂房项目建筑成本的问题。冯鑑强称双方并未对案涉一期、二期项目的建造成本支出及负担作出明确约定，庄汪逸则表示其出资之外的剩余部分约定由冯鑑强出资，而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查明，庄汪逸实际的出资金额为2085964.7元且包括对第二期项目的出资在内。虽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双方在本案庭审中的共同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按50%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诸如税费、租金、安保费等支出亦按50%的比例分担，但上述收益及支出按50%比例分配或分担的事实，却不能反推出双方在合伙之处就案涉第一期、第二期项目建设成本支出亦按50%比例分摊的事实。因此，退一步而言，假使冯鑑强所提交的深圳市国量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三份估价咨询报告的评估结果真实可靠，案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项目的建造成本为冯鑑强所主张的9765729元，也无法认定庄汪逸应对该成本分担50%。而在案涉第一期、第二期厂房项目建造完毕后的多年期间，在庄汪逸前后仅出资200多万元的情况下，却无证据证实冯鑑强就庄汪逸应当负担的50%的建设成本向庄汪逸提出过主张，冯鑑强的该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冯鑑强主张庄汪逸应当对案涉一、二期建筑的建设成本按50%比例进行承担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以此要求庄汪逸向其返还其多垫付的建筑成本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冯鑑强要求庄汪逸返还垫付的其他款项问题。冯鑑强主张该垫付款项合计为638652.22元，包括：1、2007年1月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合计442924.77元；2、中介费138400元；3、垫付的工人工资54800元；4、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支付给看管案涉物业三名保安的安保费324600元；5、拆除厂房费用200000元；6、违建罚款10500元；7、税费106079.68元。1、关于2007年1月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冯鑑强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盖章的《冯鑑强交租确认表》，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仅能查证《冯鑑强交租确认表》部分内容，无法证明2010-2013年案涉土地租金和管理费缴纳情况，不足以证明冯鑑强已经支付的租赁土地的成本，故一审法院对该《冯鑑强交租确认表》不予采信。但根据冯鑑强所提交的加盖该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可以证实，冯鑑强缴纳的租金及管理费情况为：2010年租金29008.8元，2011年租金19743.2元，2012年租金30000元，2013年租金18788元，2014年租金32122.69元、管理费18000元，2015年租金32122.69元、管理费18000元，2016年1-4月租金10707.6元、5-12月租金23128.4元。虽庄汪逸对该收据不予确认，但其所提交的拟证实2008年至2010年其向村社交纳租金的收据与上述收据相吻合，而其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收据中的租金及管理费系由其向村社所交纳，故一审法院对冯鑑强所提交的上述收据予以采信。因此，有收据可证实冯鑑强截止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交纳金额为自2010年起的222948.23元（29008.8元+19743.2元+30000元+18788元+32122.69元+18000元+32122.69元+18000元+10707.6元+23128.4元÷8月×5月），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中介费138400元。冯鑑强称系支付给不同房屋经纪公司或个人的中介费用，但仅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及中介费收款收据，却未能提交相应的居间合同及发票等证实存在居间的事实及其与案涉合伙所建厂房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垫付的工人工资54800元。虽庄汪逸对冯鑑强为承租人垫付员工工资的事实并无争议，但该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并不属于冯鑑强与庄汪逸之间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正常性经营成本支出项目，也无证据证实冯鑑强垫付该工人工资款的行为征求了庄汪逸的意见。因此，对于冯鑑强自愿为承租人垫付工人工资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当由冯鑑强另循法律途径向该承租人进行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庄汪逸进行费用分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安保费324600元。冯鑑强仅提交了曹某、陈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实上述费用的支出情况，但上述证人均未到庭佐证，且根据冯鑑强在（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安保合同》显示，冯鑑强系与广州市万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安保合同》，由该物业公司派出保安员4名承担冯鑑强方门卫安全保卫工作，与冯鑑强所称的其另行雇请门卫的主张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冯鑑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安保费用不予采信。5、关于拆除厂房的费用200000元，因冯鑑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6、关于违建罚款10500元。虽冯鑑强提交了2010年2月5日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开具的收据，但该收据载明的缴款单位为夏良村，罚款明细为“2009年底土地管理长效机制考核处罚款”10500元，不足以证实与案涉用地有关，也不能证实该款项实际由冯鑑强所缴纳，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7、关于税费106079.68元。冯鑑强主张该税费支出为106079.68元，但根据其所提交的完税证、发票及税收缴款书证实，冯鑑强2011年9月-12月缴纳税款9619.8元、2014年缴纳税款8037.6元、2015年缴纳税款8209.3元、2016年缴纳税款8160元，合计为34026.7元。虽庄汪逸对上述缴纳税费的情况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缴纳税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2016年10月1日之后的税费，冯鑑强已经另案主张过，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调处，并确认本案中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冯鑑强所缴纳的税费款合计为31986.7元（9619.8元+8037.6元+8209.3元+8160元÷12月×9月）。综上，本案中需由冯鑑强与庄汪逸按50%分担的冯鑑强已垫付款项，为2010年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222948.23元、2011年9至2016年9月的税费31986.7元，庄汪逸应分别承担111474.12元、15993.35元，共计127467.47元。现冯鑑强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的上述款项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关于冯鑑强所主张的代为管理的管理费问题。冯鑑强明确该请求为2010年10月至2019年10月管理费，系其在该期间对案涉厂房进行了管理，应按照每年100000元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即相当于其应当收取的工资，由庄汪逸承担50%，即应向其支付450000元。但冯鑑强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庄汪逸之间就合伙期间的管理事务约定了报酬及计算方式，庄汪逸亦表示其在合伙期间履行了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对冯鑑强要求支付该费用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0年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111474.12元、2011年9月至2016年9月的税费15993.35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该利息以127467.47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4元，由冯鑑强负担39057元，由庄汪逸负担12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冯鑑强负担4848元，由庄汪逸负担15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772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从双方签订的《租土地建厂房合同书》可知，双方当初投资合作范围的土地为8.5亩，即第一、二期工程建设用地，故双方在合伙之初确立的投资合作范围即涵盖了第一、二期工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冯鑑强主张庄汪逸返还其垫付的第一期、第二期物业建造成本应否支持；二、冯鑑强要求庄汪逸返还其垫付的其他款项及支付管理费有否依据；三、冯鑑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冯鑑强、庄汪逸双方承租案涉土地后共同出资建设厂房及宿舍、办公楼，生效判决已查明双方均有投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7720号民事裁定书亦载明：双方当初投资合作范围的土地为8.5亩，即第一、二期工程建设用地，故双方在合伙之初确立的投资合作范围即涵盖了第一、二期工程。而冯鑑强、庄汪逸双方口头约定按照50%的比例分享收益，并未对案涉第一期、第二期项目的建造成本支出及负担作出明确约定，现冯鑑强诉请庄汪逸按其委托评估公司评估重置案涉场地上盖第一期、第二期物业竣工时造价，由庄汪逸按照50%的比例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冯鑑强主张扣除庄汪逸已出资款项，庄汪逸应向其返还垫付的建造成本共计3096899.8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1.关于中介费138400元。冯鑑强主张中介费是其为了找到租客而支付给不同房屋经纪公司或个人的中介费用，但仅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及中介费收款收据，冯鑑强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居间的事实及与案涉合伙厂房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关于垫付的工人工资54800元。冯鑑强主张垫付的工人工资产生是因案涉厂房的租客未与其员工结清工资，但该垫付的工人工资款并不属于冯鑑强与庄汪逸之间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正常性经营成本支出，冯鑑强亦无举证证明其垫付该工人工资已通知庄汪逸有该笔款项开支。因此，对于冯鑑强为承租人垫付工人工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冯鑑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冯鑑强在本案中要求庄汪逸分担相应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安保费324600元。冯鑑强主张该期间的安保费，仅提交了曹某、陈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但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冯鑑强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期间的安保费其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冯鑑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安保费不予支持。4.关于拆除厂房及重建的费用200000元。冯鑑强对其主张拆除厂房及重建费用200000元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已实际发生，冯鑑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5.关于违建罚款10500元。冯鑑强对此虽提交了2010年2月5日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开具的收据，但该收据载明的缴款单位为夏良村，罚款明细为“2009年底土地管理长效机制考核处罚款”10500元，并不足以证明是对案涉厂房所占用土地的罚款，仅凭冯鑑强持有该收据并不能证明冯鑑强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定。6.关于租金及管理费的问题。冯鑑强主张其缴纳了2010年-2016年租金及管理费，提交了加盖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有收据可证实冯鑑强缴纳了自2010年起截止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共222948.2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庄汪逸主张不排除由厂房承租人支付的可能，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庄汪逸该主张不予采信。庄汪逸主张在案涉项目出租之前，其于2010年之前向出租人有缴纳租金，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一审判决庄汪逸应向冯鑑强支付2010年至2016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111474.12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7.关于税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中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冯鑑强所缴纳的税费款合计为31986.7元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庄汪逸按50%分担，一审判决庄汪逸应向冯鑑强支付2011年9月至2016年9月的税费15993.35元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维持。8.关于冯鑑强所主张的管理费450000元。冯鑑强主张其在2010年10月至2019年10月管理案涉厂房，庄汪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管理费450000元，但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一审法院对冯鑑强要求支付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庄汪逸主张冯鑑强对2016年9月份之前的费用，应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中提出并解决，现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由于冯鑑强与庄汪逸双方对案涉厂房的合伙事宜仍在存续，双方对合伙分配收益时间并无进行约定，且上述7012号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504号终审判决，故冯鑑强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载明：本案由审判员欧阳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叶晓敏、张涛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冯鑑强代理人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并无提出异议。现冯鑑强以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鑑强、庄汪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7元，由上诉人冯鑑强负担38088元，上诉人庄汪逸负担28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