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财生，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父子关系），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敏，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24号。法定代表人：沈中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财生、李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一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财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赵秀敏，上诉人李斌，被上诉人一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财生、李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纠正原审判决错误，依法改判赔偿李财生、李斌残疾赔偿金402780元、护理费883017.6元、医疗费34361.33元、交通费3054.2元、营养费177000元、住院伙补3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费用19.90元、复印费1165.60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一中心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缺失，不完整、不全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全面纠正，使本案伤害事实得到全面审理，法律应还患者公道，犯法应得到惩罚和制裁。原审判决结果严重错误，给上诉人带来的伤害不仅仅是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得到赔偿，更是对患者10年伤害致残的不公平。一中心医院辩称，驳回李财生、李斌的上诉请求。李财生、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中心医院赔偿李财生、李斌残疾赔偿金402780元、护理费354000元、医疗费28861.33元、交通费3054.20元、营养费177000元、住院伙补3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邮政费19.90元、复印费1165.6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一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薛连珠（已故）与李财生系夫妻关系，薛连珠有二子，即长子李斌、次子李亮。薛连珠于2017年11月20日去世，去世时无其他近亲属。2008年3月11日，薛莲珠到一中心医院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一中心医院为薛连珠共办理入院出院手续十二次。2010年8月9日，一中心医院再次为薛连珠办理第十三次入院手续，薛连珠共计缴纳住院押金17600元。具体入、出院时间为：第一次：2008年3月11日入院，同年5月23日出院；第二次：2008年5月23日入院，同年8月21日出院；第三次：2008年8月21日入院，同年11月19日出院；第四次：2008年11月19日入院，同年12月31日出院；第五次：2009年1月1日入院，同年2月17日出院；第六次：2009年2月17日入院，同年5月18日出院；第七次：2009年5月18日入院，同年8月14日出院；第八次：2009年8月14日入院，同年11月12日出院；第九次：2009年11月12日入院，同年12月31日出院；第十次：2010年1月1日入院，同年2月10日出院；第十一次：2010年2月10日入院，同年5月11日出院；第十二次：2010年5月11日入院，同年8月9日出院；后2010年8月9日薛连珠第十三次入院，2010年11月7日，一中心医院虽然为薛连珠办理了出院手续，但薛连珠并未实际出院，且在此之后，双方仍然存在检验检查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2018年9月12日，李财生、李斌、李亮在起诉一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号为(2018)津0104民初11553号，表示2017年11月20日因病床栏杆突然折断，患者薛连珠摔落到地面上严重摔伤，终因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后去世。请求一中心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2976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100元，共计566086元。2018年6月5日，一中心医院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财生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李财生在继承的遗产限度内支付薛连珠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医疗费348668.65元，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共计799352.65元；后变更为要求李财生在继承的遗产限度内支付薛连珠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11月8日医疗费101789.97元;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共计552473.97元。后又撤回了要求李财生支付2010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占床费450684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3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津010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2010年11月7日一中心医院自行为薛莲珠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10年11月7日终止，一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一中心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李财生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津01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一审认定薛莲珠于2010年11月7日出院的认定予以纠正，确认2010年11月7日后双方仍然存在检验检查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并认为，2010年8月9日至2010年11月7日产生的自负医药费发生在薛莲珠住院期间，虽不存在时效问题，但该案诉讼前一中心医院未向李财生主张，应认定系一中心医院认可李财生仅需交纳门槛费履行方式，现一中心医院主张该期间的费用无事实依据，且与双方的履行过程不符，故不予支持。针对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8月9日发生的费用，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据此认定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亮于2019年1月22日表示，其不参加诉讼，也不向一中心医院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天津市天和医院拍摄的2008年2月23日患者的头部核磁与一中心医院所拍摄的2008年5月16日患者头部核磁进行鉴定，以确定患者在一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发生急性脑梗塞、发生的时间以及部位等具体情况；二原告另申请对一中心医院所提交的病历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二原告同时申请对一中心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与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示明，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依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患者薛莲珠与一中心医院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方欲通过司法鉴定以确定一中心医院的过错及责任，但因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导致对此医患纠纷无法进行客观评断，故应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方所主张各项费用，综合证据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二原告主张医疗费28861.33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一中心医院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医疗费用予以认定；二、护理费：二原告主张一中心医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354000元，因二原告主张的该赔偿数额合理，在一中心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范围内，故予以认定；三、交通费：结合薛莲珠的病情及住院时间，二原告主张的3054.20元交通费数额合理，予以认定；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主张一中心医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0元，依据薛莲珠的实际住院天数及相关规定，二原告主张的该赔偿数额合理，予以认定；五、营养费：二原告主张一中心医院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赔偿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营养费177000元，结合薛莲珠的病情，酌定110000元；六、复印费：二原告提交了部分复印费的相关证据，考虑原告方为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酌定复印费为100元。以上合计850015.53元，由一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因患者薛莲珠已于2017年11月20日死亡，为最终的损害结果，且原告方就薛莲珠死亡的损害结果已在成诉，诉请一中心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2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损失，故原告方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19.90元邮政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支持。因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且据此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并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二原告欲经鉴定以确定患者薛莲珠在一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发生急性脑梗塞、发生的时间以及部位等具体情况，及一中心医院所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因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不能经鉴定程序客观评断一中心医院对薛莲珠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薛莲珠的死亡与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因此，对原告方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准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李财生、李斌850015.53元（含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二、驳回原告李财生、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原告李财生、李斌共同负担2854元，由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负担45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有损害，因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自2010年11月7日始的住院病历资料，致法院不能经鉴定程序客观评断一中心医院对薛莲珠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且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一中心医院未提交薛莲珠的住院病历资料，一审法院已依法推定一中心医院有过错并对二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二上诉人关于鉴定及调取相关病例等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为一审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故对二上诉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财生、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上诉人李财生、李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