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1711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丰某，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济宁藏品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暨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曲阜市（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宪鲁，山东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19〕953号起诉书、济任检一部刑诉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丰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要补充侦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1日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2月28日申请恢复审理。后因防控新冠疫情的需要，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丰某及其辩护人肖宪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丰某伙同李某7陆、仇某2（均已另案起诉）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运河城A座18楼投资经营济宁藏品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期间，虚假宣传该公司销售的藏品的价值，并虚假承诺客户购买藏品一定期限后予以高价收购并给予好处费，骗取张某1、郭某、孔某、王灰凤等33名被害人向该公司支付所谓购买藏品费用共计2292317元，后被告人丰某等人既未按承诺回购藏品也未向被害人退款，其中部分藏品本身即未曾向被害人实际支付。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丰某在山东省曲阜市某KTV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于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丰某与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郭某、周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丰某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丰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过高，部分犯罪其本人没有参与，部分系业务员个人行为，其参与的犯罪已将藏品全部交付给被害人，其不应对指控的2292317元承担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投资开办济宁藏品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藏品是合法经营，公司在房屋租赁、工人工资、办公经费方面均有较大的投入，被告人销售的钱币、邮票等藏品均有较大的升值空间，被害人是出于投资及保值增值的目的而购买藏品，被害人在购买前对藏品的理财属性有充分的认识，并自愿支付价款，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平等自愿的民事合同关系，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2、被告人虽然进行了一些帮助客户销售等内容的虚假宣传，但被害人购买藏品并不是基于被告人的宣传行为，而是出于保值、增值的目的，被告人的宣传手段仅是商业欺诈，而非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的诈骗行为；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销售的成某是赝品或者假货，则说明被告人销售的藏品有保值、增值的功能，被害人购买藏品必然存在一定市场风险，该风险由被告人承担显失公平；4、被告人曾因客观原因离开公司一段时间，未能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其他经营人侵吞公司客户商品的行为并不知情；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对涉案藏品进行价格鉴定，且被害人收到的藏品具有流通和变现的价值，该部分价值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害人的损失金额应为支付的价款扣除收到藏品价值后的数额，因本案没有进行价格鉴定，故对被害人购买藏品后实际损失金额无法认定，且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进行了虚假宣传。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6、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丰某伙同李某7陆、仇某2（均已另案起诉）在济宁市任城区运河城A座18楼租赁办公场所开设济宁藏品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济宁藏品阁公司），通过58同城网、员工介绍等方式招聘工作人员，制定了“话术”，设立了客服部、销售部、人事和会计、前台等部门，分工配合，采用打电话、发传单等宣传方式，以该公司搞活动有礼品相送诱使被害人至该公司，而后利用从北京福丽特邮币卡交易市场等处低价购买来“第三套人民币”、“第四套人民币大全”、“中国书法大系”、“航天徽宝”、“建军玉玺”、“孙某2八大投资币”、“建军90周年邮票”等字画、玉玺、钱币及邮票等藏品，虚假承诺客户自购买藏品一定期限后公司予以高价回购并给予好处费，被害人可以获得高额升值收益，骗取张某1、郭某、孔某、王灰凤等33名被害人向该公司支付所谓购买藏品费用共计2292317元，后被告人丰某等人既未按承诺回购藏品也未向被害人退款，其中部分藏品以可在公司寄存为由未实际给付被害人。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丰某在山东省曲阜市某KTV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同案参与人仇某2、李某7陆分别向我院退赃3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丰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曲阜市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抓获说明证实丰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藏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济宁藏品阁公司内扣押的藏品情况，与被害人提供的藏品可相互印证。（4）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8月办案民警前往北京市福丽特玩家邮币卡市场，由该市场管理人员王试试带领对涉案的收藏品价值进行调查，其中航天徽宝价值约800元至1500元，建军玉玺价值约600元至1000元，孙某2八大投资币价值约300元至500元，建军90周年邮票约10.3元，千里江山价值约50元，第四套人民币（小四套）价值约300元至600元，一带一路钱币邮票约60元，财富至尊58国约50元。（5）接受证据清单、盐城藏品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片、宣传彩页及“话术”证实：被告人等经营的盐城藏品阁对外宣传情况，参考话术、邀约话术参考、回访话术均由李某6提供，可印证济宁藏品阁公司经营模式。（6）陈某3尾号0914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丰某及卢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结合陈某3证言，其尾号为0914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绑定济宁藏品阁公司销售藏品用POS机，钱款进入该账户后，多为转账或取现，其中5000元以上的大额转账对手账户户名包括丰某、管照静（李某7陆之妻）、杨某3（供货商）、刘某5、卢某、吴某、高某（济宁藏品阁公司工作人员）及李某5（房东）等人。（7）证人李某5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丰某于2016年5月24日向其转款16万元房租的事实。（8）曹某尾号423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结合曹某的证言及丰某的供述，可证实部分被害人以现金方式购买藏品，曹某将收到的现金存入该账户后部分转账至丰某尾号1233工商银行账户，部分转账至陈某3账户。（9）周某2尾号5067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某2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4日收到济宁绿地嘉慧置业有限公司转入的177065元。可印证周某2证实的丰某支付购房首付款后退房，绿地公司将首付款退回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丰某、仇某2、李某7陆是济宁藏品阁公司的老板，其有时将卖藏品的现金直接放在三个老板的办公桌抽屉里，有时将卖藏品的现金直接转账存入丰某尾号为1233的工商银行账户，有时将卖藏品的现金存入POS机绑定的陈某3的银行卡，再听从老板安排转账。（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丰某是济宁藏品阁公司的大老板，二老板是李某7陆，还有一个姓仇的老板，经营模式是通过客服打电话邀约客户，或者从商场下边拉人过来领取礼品，然后销售人员对客户宣传销售各类收藏品，不清楚该公司销售藏品的来源及真伪。（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济宁藏品阁公司老板是丰某、李某7陆、仇某2，其中丰某占股最大，全权负责公司事务，三个老板给员工培训如何销售藏品，产品价格都是他们三个人标价的，客户交现金或者刷POS机交款，客户购买藏品的钱交给三个老板，三个老板负责藏品的进货和给购买藏品的顾客讲藏品回收的事情。公司存在客人寄存藏品的情况。（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老板是丰某、仇某2、李某7陆，丰某负责整个公司的事务，销售部的话术都是丰某、仇某2、李某7陆交给业务员的，他们给业务员讲藏品卖多少钱、市场行情如何、藏品公司后期会负责等，还讲过部分藏品到达一定期限之后公司可以回收，回收退还客户本金，再给客户一定利息，业务员也给客户这样讲，但藏品卖出之后一直没有回收过。部分客户不想提货的公司可以代为保管，公司还举办过茶话会和拍卖会。（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济宁藏品阁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但丰某、李某7陆、仇某2是公司的老板，其中丰某是公司大老板，负责全权事务，三个老板给员工培训如何销售藏品。（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的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及丰某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节同梅某等人证言，同时证实公司领导有李某8、老仇等人，客服给人打电话的号码都是李某8、刘某7、倪某给的，公司有专业的话术。（7）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济宁藏品阁公司的老板是丰某、李某7陆、仇某2，三个老板没直接给销售人员讲回收藏品的事情，但给客户讲过可以回收藏品，有的客户将藏品寄存在公司，员工工资由李某7陆用现金发放，有时候丰某用支付宝发放，公司举办过茶话会拍卖藏品。（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济宁藏品阁公司的老板是丰某，李某7陆、仇某2属于公司的第二负责人，丰某是大老板，负责公司大小事务，丰某不在店里的时候，都是李某7陆和仇某2负责管理。藏品由丰某进货，进货后丰某、李某7陆给销售人员讲解如何销售，给客户讲解后期公司会帮着客户寻找销售渠道是为吸引客户、让客户认为有保障、让客户购买藏品。（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丰某在济宁藏品阁公司全权负责，李某7陆负责客服部门，客服打的电话号码是刘某9、倪某、李某7陆提供的，每个客服人员都有一本话术，根据话术给客户打电话。公司曾使用过其银行卡绑定了一个销售藏品用的POS机。（10）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江苏盐城藏品阁公司后期负责人是仇某2，其不清楚盐城公司和济宁公司的关系。（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福丽特邮币卡市场干个体，这个市场主要对外销售批发邮票、钱币、电话卡、礼品等，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8、9月份，其向山东济宁的丰某发过货，地址是山东省济宁市中区太白楼中路17号运河城A座1803。丰某没有拿过很贵的货，不会超过几百元一套，卖给丰某最贵的就是第四套人民币，不超过500元。同时该证人辨认的藏品照片可证实部分藏品价格，可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相印证。（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济宁运河城18楼的房子在2016年前后租给了丰某，其和姓仇的签订的合同，丰某付了房租。结合李某5所作辨认笔录，其对丰某、仇某2可以进行指认。（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丰某是夫妻关系，2016年前后到2017年下半年，丰某和李某7陆、仇某2合伙在济宁经营藏品阁公司，其没参与公司经营，其名下银行卡由丰某使用，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济宁绿地嘉惠置业有限公司转过一笔买房子的首付，后来丰某把首付款退了，说公司没钱需要周转。3、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其在运河城A座18楼济宁藏品阁公司购买第五套人民大全套、孙某2八大投资币、长征胜利80周年邮票、一代伟人邮票、民国钞王冬季大片票页、一代伟人观山书法、财富金藏、建军玉玺、斐济整版钞等藏品，共计106980元，其仅收到斐济整版钞两套，其他藏品都没拿到。其是见到有人在运河城门口发传单到的济宁藏品阁公司，业务员介绍说买的每一款产品一年以后连本带利地归还，这个报酬要比银行的利率高很多。2017年6、7月份，济宁藏品阁公司还举办了拍卖会，公司的老板是丰某、仇某2。张某1提供的加盖有公司收藏专用章的收据可印证其陈述。（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运河城济宁藏品阁公司购买了一代伟人、中国书画、航天徽宝、财富宝藏、斐济整版钞等藏品，共计100997元。购买藏品时工作人员承诺到一定年限藏品会回收，并且回收价格比购买价格翻倍，但其购买的所有藏品均未按照承诺回收。该公司的老板是丰某、仇某2、李某7陆。周某1提供的加盖有公司收藏专用章的收据可印证其陈述。（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开始，其在运河城济宁藏品阁公司购买民国三联体钞票、第四套人民币、孙某2八大投资币、长城邮票、国家书画双绝、一代伟人、千里江山图、建军90年邮票等藏品，共计92897元。购买时藏品阁公司工作人员及老板丰某、仇某2均承诺到一定年限藏品会回收。李某1提供的加盖有公司收藏专用章的收据可印证其陈述。（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济宁藏品阁公司购买巴西纪念钞、巴西大版邮票、国宝书法双绝、新项目、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生肖龙钞、生肖蛇钞等藏品，共计花费244810元，同时证实济宁藏品阁公司向其宣传、承诺几个月或者半年后就回购藏品，到时候给利息，其中2016年7月12日的单据上就写了8月23日-8月30日来收，上浮8%-12%，但是一件都没有回收，也没有给利息。郭某提供的加盖有公司收藏专用章的收据可印证其陈述。（5）被害人房某、杨某1、陈某1、李某2、叶某、张某2、苏某、仇某1、毕某、刘某1、吕某、祝某、丁某、王某、刘某2、陈某2、李某3、杨某2、马某、许某、李某4、张某3、孙某1、季某、刘某3、仲某、刘某4、孔某、王灰凤的陈述证实济宁藏品阁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召开茶话会、拍卖会，该公司老板是丰某、仇某2、李某7陆，购买的部分藏品寄存在公司未能收到及公司承诺高价回购藏品的情节相一致并可相互印证，同时对各自在公司购买藏品的时间、种类、单价、数量、花费总额等情节均分别能够证实，且均能提供加盖有公司收藏专用章的收据或收到的藏品照片印证其陈述。4、被告人丰某及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丰某供述：2013年至2014年年底，其在郑州文化收藏品公司工作时与李某7陆、仇某2相识，2016年，其与仇某2、李某7陆在济宁市任城区运河城A座18楼成立了济宁藏品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有员工刘某5、刘某8、卢某等10多个人，其本人负责销售，卢某、高某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介绍藏品价值，介绍客户购买藏品。客服是李某7陆负责，客服那边少的时候有7、8人，最多的时候有20多人，客服负责打电话邀约客户。人事部门也是李某7陆负责，曹某负责收钱、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招聘员工等。藏品阁公司地址是其和李某7陆一起选的，房租是其和李某7陆出的，装修时仇某2拿过5、6万元。藏品阁销售的藏品有名人字画书法、邮票、纪念币、国外整版钞、建军玉玺、生肖玉玺等，进货由其和李某7陆负责，进货的钱都是从公司账目上支出的，这些钱都来自买收藏品的客户的钱。藏品价格是其和仇某2、李某7陆三个人商量着定的，其在公司期间，凡是购买的顾客，都给付藏品了，其出事回来之后，有一批客户仇某2收钱之后没给货。藏品阁公司给客户讲过藏品回收的事，许诺给客户凡是从公司购买的藏品，一定时间都会回收，并且回收价格要比购买价格高，当时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让客户更多的购买收藏品。其和李某7陆、仇某2给公司员工开过会，给员工说藏品在几个月之后可以回收，回收的价格要高于顾客购买的价格，回收之后退给顾客购买的钱，并给他们一定的利润。大部分的客户都是客服部门邀约过来的，销售人员帮着客户领取礼品、讲解产品的价值、市场价值及保值率，带着购买藏品的客户到前台交钱、开收据，并加盖公司印章。客户交款可以交现金，也可以刷POS机，现金就放在公司保险柜里，刷卡的钱直接进入了公司的卡。POS机是李某7陆办的，具体绑定的谁的卡其不清楚，但卡在曹某处放着。进货和员工工资都是从公司人事处支钱，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其和李某7陆、仇某2一块商定的。藏品阁公司经营期间，收的顾客买藏品的款项用于公司进货、房租、员工工资、日常招待、偿还李某7陆购买的宝马车贷款等事项，后公司因效益不好，资金链断裂。（2）同案参与人仇某2的供述证实：丰某系济宁藏品阁公司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同时证实伙同丰某等人作案过程中采取了许诺被害人一定期限后公司帮忙出售或回购藏品并给予被害人一定利润返点的欺骗手段。（3）同案参与人李某7陆的供述证实：丰某系济宁藏品阁公司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经营模式、人事管理、藏品来源等均系丰某实际掌控，该公司销售藏品的收入也是丰某实际占有，资金去向包括用于进货、公司运营支出及其与丰某、仇某2的日常吃喝等。5、勘验、检查、侦查实验、辨认等笔录（1）梅某、刘某5、刘某6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其均可以指认丰某、仇某2、李某7陆是济宁藏品阁公司的老板。（2）张某1、刘某1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其均可指认丰某、仇某2是济宁藏品阁公司的老板。（3）李某5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其可以指认丰某、仇某2，系向其租赁运河城18楼房屋的人员。（4）李某2、毕某所作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害人可分别指认李某7陆、仇某2是济宁藏品阁公司老板。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丰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22923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丰某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且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丰某虽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但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丰某与仇某2、李某7陆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成立、经营藏品公司，共同制定公司的经营模式，三人分工负责，均应对公司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丰某提出的其不应对2292317元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丰某对其不在公司期间产生的业务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出于诈骗的目的成立公司，之后购进藏品销售给被害人，并许诺会高价回收藏品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宣传、销售藏品的行为是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其购买藏品的行为系为实施诈骗行为进行的犯罪投入，该投入系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且藏品的真伪及价值不影响被告人诈骗行为的构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销售的钱币、邮票等藏品均有较大的升值空间，被害人对藏品的理财属性有充分的认识并自愿支付价款，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被害人应自己承担购买藏品存在的市场风险，应将被告人购买藏品的投入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31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丰某与同案参与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292317元（其中仇志龙已退赔3万元、李金陆已退赔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智慧审 判 员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韩晓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萌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