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初26号原告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柏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颜新柱，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怀德，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或称惠州市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汪金牛，惠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黄志芳，惠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四级主任科员。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惠城区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陈若能，局长。委托代理人雷光辉，该局法规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东群，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三联村民委员会陂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陂头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国坚，小组长。委托代理人余伟锋，男，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水口街道三联村民委员会村主任。委托代理人余伟鹏，男，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水口街道三联村民委员会村副主任。2020年2月13日，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惠府行复〔2019〕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或称95号复议决定），撤销原告柏田村委会名下的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以下或称案涉林权证）。原告柏田村委会因不服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的95号复议决定，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被告惠州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颜新柱及委托代理人马怀德，被告惠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志芳，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雷光辉、孙东群，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小组长张国坚及委托代理人余伟锋、余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田村委会诉称：被告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并产生错误的行政复议结果，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原告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对案涉林权证所确定的林地边界不存在争议问题。2010年6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颜新柱向原惠城区林业主管部门（以下统称原惠城区林业局）申请办理案涉林权证时，所提交的申报登记材料中已有《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记载，由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上级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三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联村委会）及相关负责人签名、盖章确认的《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另，2005年7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广东省测绘局编绘的1:10000地形图显示镇界界址清楚，而且该图一直是水口街道和马安镇日常管理使用的林地图。2017年3月原惠城区林业局对惠州市捷利布松坳石场有限公司作出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证明原告对案涉林权证范围内林地享有使用权。因此，案涉林权证所辖边界范围清晰，并无争议，原告已提交案涉林权证范围内的权属证明。2020年1月18日，余*臻、林*虎向被告提交的所谓《情况证明书》及2019年9月17日三联村委会出具的所谓《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纯属虚构事实。因为他们均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存在利害关系，且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除了上述所谓的情况说明外，并无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对案涉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享有使用权之证明材料，所以说，他们所出具的所谓情况说明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惠城区林业局颁发案涉林权证的行为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原告依法提出案涉林权登记申请后，原惠城区林业局依法对原告提交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并进行了实地勘查等工作，且委托原告对申请办证、审核结果等进行了三次公示。虽然办理案涉林权证公示、发证时间存在一定瑕疵，但这并未损害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的利益。因为原告申请办理案涉林权证时，正处于我国林权制度改革初期，林业主管部门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难免出现瑕疵问题。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诉讼请求：1.撤销惠府行复〔2019〕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维持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柏田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卫星影像图；证据二、卫星图分界线指示图（2005年7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广东省测绘局编绘的1:10000地形图）；证据三、林地现场分界区分相片；证据四、2017年惠州市捷利布松坳石场有限公司违法处理现场；证据五、2017年惠州市捷利布松坳石场有限公司违法处理报告；证据六、2019年发现水口街道村民挖山办养殖场报告；证据七、林权改革档案；证据八、95号复议决定、EMS签收单。被告惠州市政府辩称：一、复议受理程序合法。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于2019年11月14日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答辩人于当天审查予以立案，并向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当时的复议被申请人惠州市自然资源局送达《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向被答辩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该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复议审查程序合法。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如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复议机构认为确有必要的，可调查、听取相关当事人的意见。答辩人采用听证审查的方式办理案件，符合前述法律条文规定。三、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粤府办〔2002〕53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四、工作程序”部分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原惠城区林业局审查登记申请时，被答辩人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和“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两栏空白，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争议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即原惠城区林业局在争议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受理了被答辩人申请。原惠城区林业局受理后，没有自受理后10个工作日内在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惠城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林权登记公示表》进行公告，不是受原惠城区林业局委托进行的公告，且存在公告时间在申请登记发证之前、公告地点只在被答辩人村委会宣传栏等问题。原惠城区林业局进行登记时，没有经毗邻单位三联村委会或陂头村民小组认定，且《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中也没有林地毗邻单位签名或盖章。原惠城区林业局发证时间也超过了3个月的法定期限。故原惠城区林业局向被答辩人登记发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答辩人予以撤销。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惠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据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三、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证据四、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五、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六、第三人答辩意见；证据七、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证据八、柏田村委会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相关资料；证据九、申请书；证据十、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据十一、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证据十二、颜新柱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三、林地权属勘察登记表；证据十四、林权登记公示表等公示信息；证据十五、2020年1月18日余*臻、林*虎出具的《情况证明书》；证据十六、三联村委会《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证据十七、听证笔录；证据十八、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证据十九、95号复议决定；证据二十、送达回证。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辩称：一、原惠城区林业局作出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由自然资源管理部门负责林权登记事宜。另根据惠市委〔2019〕27号《关于进一步理顺市政府与惠城区政府、仲恺高新区管委会事权关系的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惠城区资源局现承接我市林权登记事宜。答辩人主体适格。2010年6月28日，原告柏田村委会负责人颜新柱向原惠城区林业局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坐落于惠城区马安镇柏田村等地的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进行登记，面积294亩，四至为东至虎山东面山脚，西至虎山西北向分水线，北至虎山水库尾边。四至有明确坐标，界限清晰。据原惠城区林业局提供的《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显示，在马安镇与水口街道的交界处有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上级单位三联村委会的盖章。因此，案涉林权证权属清晰，并无争议。《林权登记申请表》经村民小组负责人、村委会、马安镇人民政府、原惠城区林业局、惠城区人民政府逐级签字盖章审核确认，原惠城区林业局依据《林权登记申请表》及《界线图》颁发了案涉林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以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1号）第五条规定，案涉林地权属来源清晰、界限明确，案涉林权证发证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二、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颁证行为违法。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在行政复议中申请撤销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其主要观点是其实际占有使用且案涉林权证下土地在其集体土地证范围内。首先，经原告反映，案涉林权证项下的林地自解放前就是原告使用，一直种有枞树，原告村民有上山砍枞树煮饭，后因火烧山，枞树被烧掉，改种樟树，以及在该地建有水库和鱼塘。《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上有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上级单位的盖章作为佐证，因此，权属并非是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所有。其次，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声称案涉林权证在其集体土地权属界线内，但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并未提交任何集体证证明该林地在其集体证范围内。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所提交的各种证据均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未提供其对争议林地的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亦未提交任何其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本案争议林地的证据。另，虽然原惠城区林业局在核发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时，因为历史原因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因客观上未有有效证据证明该地存在争议，原告长期使用涉案地块，且原告根据已提交符合上述规定的材料，颁证行为在实体上符合法律规定。撤销案涉林权证会导致涉案地块的林权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林权确权的稳定性，可能会导致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综上所述，原惠城区林业局颁发的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作发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对于被告作出的95号复议决定，恳请法院予以撤销。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04413021202JDSYMSY0****《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证据二、马安镇柏田村界线图（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证据三、卫星影像图；证据四、卫星图分界线指示图；证据五、林地现场分界区分相片；证据六、2017年惠州市捷利布松坳石场有限公司违法处理现场；证据七、2017年惠州市捷利布松坳石场有限公司违法处理报告；证据八、2019年发现水口街道村民挖山办养殖场报告；证据九、林权改革档案。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述称：一、原惠城区林业局颁发案涉林权证认定事实不清。（1）自人民公社时期以来涉案林地都由原五和大队企业五和林场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在惠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中明确标示“五和林场”字样，涉案林地在五和林场范围内，在《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中明确显示只是单方意愿，未有相邻单位签名盖章确认界线，并没有按规定进行公示。为此，2019年9月17日马安镇林业站到三联村委会告知我村并提供原告案涉林权证复印件，我村民小组才知道。在无奈的情况下，我村民小组只好依法提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听证会及证据显示，涉案林地位置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相邻，在五和林场范围内，从1980年五和大队分大队后五和林场一直由陂头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使用至今（见陂头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1-4），2008年冬火烧山后是我村民小组清场再行种植，才有现在的林木，这是事实。（3）被答辩人及林业主管部门在《林权登记申请表》确认面积及权属中签字（盖章），答辩人作为地界相邻村未有确认林地界线，而被答辩人在没有相邻村组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确认土地界线、权属又无公示的情况下确定权属发证，纯属错误，完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粤府办〔2002〕53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相关规定。原惠城区林业局认定事实不清，审核确权发证证据不足。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粤府办〔2002〕53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审核结果要张榜公示，接受群众监督等等，并有公示时间为30天的规定。原惠城区林业局在确权发证时，答辩人作为地界相邻村未有确认林地界线，而被答辩人在没有相邻村组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确认土地界线、权属又无公示的情况下确定权属发证，完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粤府办〔2002〕53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告柏田村委会的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三联村委会《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及附图各一份；证据二、陂头山火烧林（清场）协议书；证据三、《租地合同书》及（2012）惠城法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余*臻、林*虎于2020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书》；证据五、1988年土地详查图。针对被告惠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柏田村委会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涉案的山林和林木自解放以来一直属于原告所有，由原告经营管理294亩。证据二至证据十四，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刚好能够证明原告作为涉案山林的所有权人，依法依规申请林权确权登记的事实。证据十五，三性不予认可。出具情况说明书的人员身份不清，证据来源不详，即便证明人的身份属实，他作为村委会的主任、副书记、干部，盖章之前不可能不清楚所要盖章的文件和图纸是用于什么。另外，这两个证明人作为与第三人同村委会的成员，证明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十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三联村委会在证明中提到的五和林场与涉案山林权属无关，原告所有的林地，从未交由五和林场经营管理。另外，陂头村民小组隶属于三联村委会，二者同样存在利害关系。三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十七至证据二十，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惠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七至证据十四，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十五、证据十六，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说明书和证明都是和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说明。证据十七、证据十八、证据二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针对被告惠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有异议。证据六，没有异议。证据七，三性有异议。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九至证据十二，三性有异议。证据十三、证据十四，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十五至证据二十，没有异议。针对原告柏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被告惠州市政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这三个证据均看不出什么内容。证据四至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八，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针对原告柏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针对原告柏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说明了我们还正在经营使用这块土地。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土地一直是我们经营使用。证据七，对第32页至34页有异议，登记申请表只是单方意见，没有相邻单位的签名盖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八，三性没有异议。针对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原告柏田村委会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均无异议。针对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被告惠州市政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和“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两栏空白，原告也没有提供争议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即原惠城区林业局在争议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受理了原告申请。证据二至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均看不出什么内容。证据六至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九，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林改档案里的《林权登记公示表》表明是惠城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林权登记公示表》进行公告，不是受原惠城区林业局委托进行的公告，且存在公告时间在申请登记发证之前、公告地点只在原告村委会宣传栏。针对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林改时没有相邻人的签名确认。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该地是我方在经营管理的事实。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是林改的公示，不是发林权证的公示，与本案无关。且《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的附图是拼凑的。《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只有单方盖章，没有相邻单位的确认。第39页申请书至第45页，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其是林改的公示，不是发林权证的公示，与本案无关。《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是拼凑上去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邻单位的确认。针对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原告柏田村委会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和证据四，与被告惠州市政府的证据十五和证据十六是一致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是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与其村民小组内的成员签订的协议，什么时候签订，是否真实都未能证明，而且原告对于协议内容并不知情，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租赁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法院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的发出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而原告取得案涉林权证的时间是2011年。法院在处理林地争议的时候，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属于一个无权处分的状态，因此，作出的判决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五，地图是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当庭提交的，我们没有办法核实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图并不能够证明涉案的林地是在水口街道行政区范围内。针对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被告惠州市政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证据五，三性无异议。针对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三联村委会和陂头村民小组有重大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对于附图，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这个附图就是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的附图，而且从附图也可以看到，三联村委会在相邻界线是盖了章的，说明他对林权界线是认可的。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第一，以村民小组名义签订协议书是需要村民小组集体决议，但是本协议书并未经集体决议。第二，在行政复议中，陂头村民小组作为申请人并没有提交该协议书作为证据，行政诉讼是对行政复议案件进行审理，也就是对原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所有的证据事实进行的审理，这份证据在复议中并没有提交，因此在诉讼中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该份证据并没有四至范围，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份协议所涉及的林地范围在案涉林权证的范围之内。证据三及所附的判决书，与证据二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证明的这两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什么也不清楚，而且这个情况说明书在复议的时候也未提交。证据五，因为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而且本案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并没有将该《1988年土地详查图》与案涉林权证进行比对，本案的林地是否如陂头村民小组所说，在水口街道行政区域范围之内，只是他个人的主张，没有经过专业的测绘进行比对，不能证明该案林地是在水口范围之内。相反，本局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四都可以证明，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在马安镇范围之内，和马安镇以及水口镇行政范围交界是一致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针对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纳；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涉案林地位于惠城区马安镇柏田村与惠城区水口街道三联村民委员会陂头村民小组交界处，名叫虎山东面山（或叫火烧屋），面积294亩，四至是：东至虎山东面山脚，南至跌死云北面138米山顶，西至虎山西北向分水线，北至虎山水库尾边。林木种类是松树（自然林）和杉树。因开展林权制度改革，2009年10月起，原告柏田村委会成立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小组，拟定《马安镇柏田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村委会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签名、表决、公示等程序后，逐级报批。2010年4月25日，惠城区马安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原告柏田村委会作出《关于惠城区马安镇柏田村林改方案审批的意见》，同意《马安镇柏田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组织实施。2010年5月11日，马安镇工作人员、专业技术人员、勾图员、制表人与原告柏田村委会等对涉案林地进行勘查，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及附图。《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中“接界权利人签名”栏空白。《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的附图上，在马安镇与水口街道的交界处，有原告柏田村委会、三联村委会的盖章以及时任三联村委会主任余*臻和三联村委会副书记林*虎的签名。在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出示的证据，即原惠城区林业局提供的《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中，在马安镇与水口街道的交界处，有原告柏田村委会、三联村委会的盖章。《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附图上的地块标注及界线，与《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的一致。2010年5月16日，惠城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林权登记公示表》，对包括争议林地在内的多处林地林权登记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为2010年5月20日至2010年6月20日，公示地点为原告柏田村委会宣传栏。2010年6月28日，原告柏田村委会负责人颜新柱向原惠城区林业局提交04413021202JDSYMSY0****《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坐落于惠城区马安镇柏田村的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进行登记，面积为294亩，四至为东至虎山东面山脚，南至跌死云北面138米山顶，西至虎山西北向分水线，北至虎山水库尾边，造林年度为1984年。该《林权登记申请表》经惠城区马安镇人民政府、原惠城区林业局、惠城区人民政府逐级签字盖章审核确认。该《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和“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两栏空白。该《林权登记申请表》的附图《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上，仅有原告柏田村委会的印章。2011年3月4日，经原惠城区林业局报批，惠城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柏田村委会核发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证载：面积294亩，四至为：东至虎山东面山脚，南至跌死云北面138米山顶，西至虎山西北面分水线，北至虎山水库尾边等。案涉林权证的附图《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与《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的附图，以及《林地权属四至界线核定图》《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的地块标注及界线一致。2019年9月17日，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获悉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遂向被告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案涉林权证。2019年9月17日，三联村委会出具《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陂头山范围内的虎山（即争议林地）等火烧屋山地林木为五和林场经营管理范围，1980年五和林场解散后，原五和林场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全部山林林地一直由陂头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使用至今。”2019年11月19日，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该小组提交的复议申请。在复议听证阶段，当时的复议被申请人惠州市自然资源局确认涉案林地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林地相邻。2020年1月13日，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2020年1月18日，余*臻、林*虎向被告惠州市政府出具《情况证明书》：“当时在2010年7月，因生态公益林界线事宜，在图纸上盖章签名，用意是说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面积界线问题上进行确认属于生态公益林。界线外山林土地面积属于原五和林场经营管理使用的林地，山脚下的土地是原五和林场种植耕地，并没有说明外山林土地面积权属属于谁。现马安镇柏田村提供的证据图的文字是剪接上去的，当时签名盖章时并没有文字。”被告惠州市政府复议认为，原惠城区林业局审查登记申请时，柏田村委会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和“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两栏空白，柏田村委会也没有提供争议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即原惠城区林业局在争议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受理了柏田村委会的申请。原惠城区林业局受理后，没有自受理后10个工作日内在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惠城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林地登记公示表》进行公告，不是受原惠城区林业局委托进行的公告，且存在公告时间在申请登记发证之前、公告地点只在柏田村委会宣传栏等问题。原惠城区林业局进行登记时，没有经毗邻单位三联村委会或陂头村民小组认定，且《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中也没有林地毗邻单位签名或盖章。原惠城区林业局发证时间超过3个月法定期限。故原惠城区林业局登记发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20年2月13日，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95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撤销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柏田村委会不服，遂生本诉。另查，在2020年9月23日本院组织的询问中，被告惠州市政府承认，对于余*臻、林*虎2020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书》中提到的生态公益林界线签名，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未做进一步的调查；对于三联村委会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中提到的陂头山、虎山、火烧屋、五和林场等，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亦未做进一步的调查。而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则指出，在涉案林地接界处，马安镇一侧的林地已确权，水口街道一侧的林地未确权。再查，根据惠市委〔2019〕27号《关于进一步理顺市政府与惠城区政府、仲恺高新区管委会事权关系的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第三人惠城区资源局承接惠州市惠城区林权登记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撤销案涉林权证的95号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行政机关启动程序撤销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程序的重开。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产生法律效力，无论是从维护行政行为的确定性，还是基于保护行政相对人信赖利益的考虑，对重开行政程序均应持审慎态度。《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山林权属案件因时间久远或者历史原因，出现形态变迁、证据缺失、程序瑕疵等情况，在此类案件的事实认定上，应当适用优势证据的标准，本着有利于社会稳定、有利于生产和发展的原则进行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规定，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第六十七条规定，在不受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审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的关键证据是《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附图上有三联村委会的盖章以及时任三联村委会主任余*臻和三联村委会副书记林*虎的签名，《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上有三联村委会的盖章。为否定以上证据，三联村委会出具了《原“五和林场”的情况证明》，余*臻、林*虎出具了《情况证明书》。但对上述证人证言中提到的地点、事件与涉案林地的关系，被告惠州市政府没有作进一步调查核实。而，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又不足于证明其对涉案林地具有权属，或者具有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等事实。且，由于三联村委会、余*臻和林*虎与第三人陂头村民小组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均无法起到推翻其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附图以及《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上盖章或签字的效力。因此，本院认为，《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附图上三联村委会的盖章以及时任三联村委会主任余*臻和三联村委会副书记林*虎的签名，《惠城区马安镇林地勘界图》上三联村委会的盖章，具有真实性，均说明当时的毗邻人已确认界线、未提出异议。在当时的毗邻人已确认界线、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案林业登记过程中的其他程序瑕疵均不足以否定登记行为的合法性。综上所述，被告惠州市政府作出撤销案涉林权证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9〕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恢复惠城林证字（2010）第0****号《林权证》的效力。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等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复议决定改变原行政行为错误，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时，可以一并责令复议机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或者判决恢复原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第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件、原物优于复制件、复制品；（四）法定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优于其他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五）法庭主持勘验所制作的勘验笔录优于其他部门主持勘验所制作的勘验笔录；（六）原始证据优于传来证据；（七）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第六十七条在不受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认可的，可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审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第七十一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适应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三）应当出庭作证而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四）难以识别是否经过修改的视听资料；（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六）经一方当事人或者他人改动，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材料；（七）其他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材料。四、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