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民初278号原告战凤利，女，汉族，无业，住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洪宽，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鑫，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盘锦隆丰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11100701732941E，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渤海乡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潘忠岩，该公司经理。被告潘忠岩，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盘锦市兴隆台区。被告曲美英，女，汉族，户籍所在地为盘锦市兴隆台区。被告潘富秋，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盘锦市兴隆台区。被告潘富宁，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盘锦市兴隆台区。原告战凤利诉被告盘锦隆丰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隆丰公司）、潘忠岩、曲美英、潘富秋、潘富宁（以下称五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和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战凤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宽与苏鑫、被告潘富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战凤利诉称，于2016年始，被告由于经营需要资金主动与原告提出借款要求，被告承诺借款每万元年息12%（即1200元），截止至2019年9月28日，被告与原告借款422000元。为此款，原告多次与被告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而被告总以经营亏损，效益不好等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推脱，而至今未还。被告隆丰公司是家族式企业，潘忠岩与曲美英系夫妻关系（此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富秋系长子，潘富宁是次子（有证据证明借款转至二人名下），故各被告对此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民法总则》及《民法通则》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给付欠款422000元；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五被告辩称，第一，隆丰公司系独立法人，潘忠岩系法定代表人，潘忠岩与曲美英系夫妻关系，潘富秋和潘富宁系二人的儿子，原告所述的借款系公司经营所需借款，潘忠岩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签字，系公司行为，全部借款由隆丰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与原告在诉状中列明的全部自然人无关。第二，潘忠岩与张继承系多年好友，张继承与前妻离婚后，我们以为张继承与战凤利系夫妻关系，在产生争议之后，才知道二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隆丰公司因经营需要从张继承处借款，最初是从2016年开始，累计借款25万元，因给付利息后存在重新出具欠条的情形，后期张继承生病了，在2019年6月30日战凤利、张继承的弟弟和妹妹以及张继成与其前妻的女儿找到我们，要求重新打借条，当天我们给出具了一张欠条，债权人的名字写的是战凤利，但是她们与张继承电话沟通后，张继承不同意将债权人写成战凤利，我们又重新出具一张欠条，金额为41万元，债权人为张继承。在2019年7月31日战凤利自己找到我们要求还款时把钱还给战凤利，我们也在该欠条上注明了此款还给战凤利。在2019年8月16日战凤利找到我家公司要求把张继承的名字换成她的名字，说张继承病重，我们想张继承与战凤利是夫妻就把借条名字换成战凤利并把欠款数额分成七张欠条也就是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七张借据。再后来张继承的前妻和女儿给潘忠岩打电话要求偿还借款，因为继承的问题产生争议，张继承的前妻告诉我们张继承与战凤利未登记育有一女的情况。我们虽然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也同意偿还借款，但是觉得原告主体不合适，我们认为张继承的其他继承人也会向法庭主张债权。第三，关于借款数额为1万元的借条，其中写明“此笔借款人为黑龙江帽儿山老宋，买粮垫款”，针对这笔借款我们不同意偿还，实际借款人是老宋，当时是老宋给张继承出具的借条，后来战凤利就说让潘忠岩去要，所以潘忠岩就给出具了这份借条，应该时原告向老宋索要该款项，而不是我们，针对这1万元有异议。综上，隆丰公司同意偿还借款，但是债权主体存在问题，另，原告主张均系公司借款，与全部自然人被告没有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被告隆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潘忠岩系法定代表人。潘忠岩与曲美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潘富秋和潘富宁两名儿子。张继承（身份证号码为2103815××××××××）与潘忠岩系多年朋友关系，张继承与王英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4月21日离婚。之后张继承与战凤利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育有一女出生于2002年11月21日。张继承因病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另查，自2016年开始，被告隆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张继承借款，在2016年至2017年共出具五张欠条，金额分别为5万元共计25万元。被告偿还相应利息后由其重新出具借款凭据，同时在2018年3月9日由战凤利尾号为1879的农业银行卡转给潘富宁144000元后，由潘忠岩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张继承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年利息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战凤利和张继承的其他亲属于2019年6月30日到被告隆丰公司，该公司出具一张欠条并由潘忠岩签字，内容为：“今借战凤利肆拾壹万元整。（￥41、0000元）”，经电话与张继承沟通时，张继承不同意将债权人的名字写成战凤利，被告隆丰公司将该条收回做废，由该公司重新出具欠条一张并由潘忠岩签字，内容为：“今借张继承肆拾壹万元整（41万），之前借条收回，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后战凤利找到被告，称该笔借款偿还给她，被告隆丰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在该欠条上注明“此笔借款还款时付给战凤利”。战凤利于2019年8月16日找到被告后，又将该41万元的欠条作废，重新出具加盖隆丰公司印章并由潘忠岩签字的如下债权凭据（包括七张借条和两张欠条），分别为：1、“今借战凤利伍万元整（5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8月16日换条）2018年9月28日”；2、“今借战凤利伍万元整（5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10月8日换条，原条11万元分拆3笔）2018年11月29日”；3、“今借战凤利壹万元整（1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10月8日换条，原条11万元分拆3笔）。此款借款人为黑龙江帽儿山老宋，买粮垫款。2018年11月29日”，4、“今借战凤利伍万元整（5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8月16日换条）2018年12月31日”；5、“今借战凤利伍万元整（5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8月16日换条）2019年3月4日”；6、“今借战凤利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8月16日换条）2019年3月9日”；7、“今借战凤利伍万元整（5万元整）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10月8日换条）2019年8月2日”；8、“今欠战凤利利息款陆仟元钱（6000元）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8日换条）”；9、“今欠战凤利利息款陆仟元整（6000元）2019年9月28日”。又查，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向本院提交的遗嘱复印件内容为：“本人张继承在与战凤利共同生活期间的一切财产归战凤利一人所有。立遗嘱人：张继承二○一九年九月十三号晚5.30分整”，其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遗嘱原件内容为：“我张继承在与战凤利共同生活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财产，全部归战凤利所有立遗人：张继承二○一九年九月十三晚6.30分见证人：陈富海”。上述事实，原告除本人陈述外提供的证据有：1、战凤利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战凤利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3、短信记录一份，4、借条七张，5、欠条两张，6、离婚证一份，7、出生医学证明一份，8、遗嘱复印件一份，9、遗嘱原件一份，10、通话录音一份；五被告除陈述外提供的证据有：欠条十二张（均系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后收回作废的欠条）。以上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7和10以及被告提供的欠条十二张，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均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8和9分别系同一人即张继承的遗嘱的复印件和原件，但经本院审查，证据8不是与证据9核对无异的同一份遗嘱的复印件，且原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与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对遗嘱的复印件和原件均不予采信。至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各自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辩解意见，本院在论理部分详细阐释。综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全面、诚信地在约定的还款期限或法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数额共计422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对“今借战凤利壹万元整（1万元），年利息每万元1200元（2019年10月8日换条，原条11万元分拆3笔）。此款借款人为黑龙江帽儿山老宋，买粮垫款。2018年11月29日”这一份债权凭证提出的异议内容，本院认为，该10000元的款项虽不是债权人直接将款项出借给被告，但该书面凭据具有债务转移且经债权人同意的法律效力，应当由本案被告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对被告针对该10000元提出的异议内容不予支持。经归纳，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内容主要为：第一，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第二，承担偿还义务的主体问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张继成与战凤利虽育有一女，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的规定，战凤利与张继承系同居关系，二人在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及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本解释第五条的原则处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属于张继成与战凤利的共同财产，即本案涉案债权422000元系张继成与战凤利的共同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该422000元中的一半即211000元由战凤利所有，另一半即211000元属于张继成的遗产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进行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战凤利虽提供署名为张继成的遗嘱原件，但该原件与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且原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与说明，特别是从原、被告双方对张继成在世之时就债权人曾书写为“战凤利”提出异议并立即改回“张继承”的过程均无异议来看，原告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张继承生前即同意该422000元债权均由战凤利享有的案件事实，换言之，该422000元的一半即211000元是否均由战凤利继承还是由张继成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亦或是可能存在遗赠等情况尚不明确，故本院在本案中将该422000元认定为张继成与战凤利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在张继成死亡之后该债权的一半即211000元由战凤利享有权益，本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战凤利211000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内容即承担偿还义务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潘忠岩虽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但其系被告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告已经明确说明涉案债权系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所形成，本院依法认定潘忠岩在债权凭证上签字的行为系其作为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为的公司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涉案422000元债务均由被告隆丰公司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潘忠岩个人以及作为潘忠岩配偶的曲美英、与潘忠岩系父子关系的潘富秋和潘富宁均不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锦隆丰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战凤利211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原告负担3165元，由被告隆丰公司负担4465元；保全费2630元由原告负担1055元，由被告隆丰公司负担157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隆丰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6040元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否则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晓芳人民陪审员  董海娟人民陪审员  钟芳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