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刚，男，1971年2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大道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308726422W。法定代表人：李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贵州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彭刚与上诉人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为，佳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65353.14元（985353.14元-已付款820000元=165353.14元）给彭刚；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附属工程款40000元给彭刚，附属工程的施工是上诉人在承包协议范围外为佳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且双方结算时已将该工程款40000元结算。2.一审彭刚为佳成公司垫资购买的工程材料款73690元计算为佳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错误。彭刚持有佳成公司工地负责人张徐刚签字认可的彭刚前期垫付材料清单和彭刚采购材料的单据，一审将材料款扣除为工程款错误。上诉人佳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彭刚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刚承担。事实及理由：1.《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虽经张徐刚签字，但未得到佳成公司授权，也未加盖佳成公司印章，对双方无约束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一审将“填充面积”计入人工费，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人工费按建筑面积计算，案涉项目经安顺市规划测绘院测绘及安顺市自然资源局认定，总建筑面积为58187.8m2、以该总建筑面积为依据计算人工费为58187.8m2*15.6元/m2=907729.68元，佳成公司按协议已支付893690元，仅差14039.68元。3.彭刚所诉款项为两部分，即协议约定的人工费和其他附属工程款。关于其他附属工程款40000元，佳成公司已实际支付68600元，已超付。一审未审查该部分款项错误。双方当事人针对对方上诉请求二审均未答辩。原审原告彭刚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水电安装人工费175353.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中瑞国际”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水、电、防雷安装，电表、水表后所有水电安装工作。承包方式及价格为本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单包工），人工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60元计算，以施工蓝图建筑面积为准。开发票费用由甲方承担税费，乙方负责开票。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为乙方进场后甲方每月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人工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月内结清所有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9月，双方拟对工程进行结算。原告现持有一份内容为：“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彭刚承担施工的“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已完工验收。现办理结算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15.60元/㎡计价，建筑面积（58235.41㎡+填充面积2364.15㎡）=60599.56㎡，合计金额60599.56×15.60元=945353.14元；2、其它附属工程（路灯、草坪灯安装；室外自来水管道安装；道路、化粪池排污管道安装等）合计40000元。3、以上两项合计：945353.14+40000=985353.14元（大写:玖拾捌万伍仟叁佰伍拾叁元壹角肆分）结算人：（空白）2018年9月18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徐刚在该结算上批注有：“面积工程量属实，具体结算价格请李总审核决定。张徐刚2019年1月9日”字样。同时查明：“中瑞国际”工程于2019年1月取得《规划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经竣工测绘：“中瑞国际”的总建筑面积为58187.8㎡（其中地上面积为52247.1㎡，地下停车库与设备用房为5940.7㎡）。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6年10月2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月6日支付工程款1600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工程款40000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30000元；共计人民币820000元给原告。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被告支付73690元给原告；2018年6月1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中瑞国际消防风机电源安装费45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8年1月5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中瑞国际临时人工和材料费10605元”的收条给被告；2018年6月17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瑞国际消防风机电源线安装费20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8年6月1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中瑞国际排水道维修费5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8年，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瑞国际地下室路灯维修费用12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7年12月26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中瑞国际水电班组临时工作量费用238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6年9月14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水电班组临时工程395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7年11月21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瑞国际水电临时工作量人工费58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7年5月10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瑞国际水电临时工程人工费6000元”的收条给被告；2017年7月3日，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一张内容为“收到中瑞国际水电临时工作量人工费2200元”的收条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持有被告工作人员“张徐刚”签名的《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该“结算”虽无原、被告签名、盖章，但有被告工作人员张徐刚的签名，并在该结算上批注有：“面积工程量属实，具体结算价格请李总审核决定。”字样；且该结算的建筑面积58235.41㎡与《规划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上载明的总建筑面积为58187.8㎡相近，故对一审元认可《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上所记载的工程量数据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加之双方已在《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有“人工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60元计算”，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建筑面积58235.41㎡+填充面积2364.15㎡=60599.56㎡×15.60元=945353.14元。对于《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所记载的“其它附属工程（路灯、草坪灯安装；室外自来水管道安装；道路、化粪池排污管道安装等）合计40000元”，因双方未在该结算书上签名、盖章，且在《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对此亦无约定，故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过被告支付的820000元工程款，被告亦无意见，故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给原告的73690元，被告主张此款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是支付的材料款，不是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有材料给被告，故对原告的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侄儿彭浩源出具收条所收的款项的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收条上均注明有所收费用的名称等，明显与被告主张不同，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建筑面积58235.41㎡+填充面积2364.15㎡=60599.56㎡×15.60元=945353.14元-820000元-73690元=51663.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刚工程款51663.14元。案件受理费3808元，减半收取1904元，由原告彭刚承担1358元，被告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46元。二审彭刚提交以下证据：6页（10张）产品销货清单、《佳成房开公司中瑞楼盘前期水电预埋材料》清单（以下简称“《预埋材料清单》”）、《彭刚前期垫付材料清单》（以下简称“《垫付材料清单》”）各一张，拟证明前期彭刚给佳成公司垫付工程材料的款项，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并不是工程人工费。佳成公司认为，对方所提交的产品销货清单上面所载明日期与垫付材料清单日期不符，因此对该证据持高度怀疑，对方所提交的单据不仅只是复印件且也无有关销货单位盖章，甚至也无签字，有些清单只是他本人签字，清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彭刚够买工程材料的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二审彭刚申请法院调取73690元材料报销的原始单据，经二审询问，彭刚不能证明佳成公司持有上述原始单据，但《垫付材料清单》尾部审核统计处有“张徐刚”签字，该清单显示材料款69199元及2015年6月3日销货清单款项4491元，相加为73690元，与其主张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为材料款金额相对应，且彭刚陈述的报销材料款后将报销原件交付佳成公司具有合理性。一审佳成公司虽提交“73690元”付款凭证，但仅为复印件。二审经释明，要求佳成公司提交“73690元”付款凭证的原审财务账薄，否则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佳成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财务账簿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上诉人佳成公司二审举证期限过后提交图纸一份，因佳成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项目《规划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已能体现该图纸内容，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垫付材料清单》载明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3月16日供货材料、无单据预埋材料款项共计69199元，清单尾部审核统计处张徐刚签字。2015年6月3日销货清单显示货款金额4491元。上述事实有10张销货清单、《预埋材料清单》、经张徐刚签字的《垫付材料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张徐刚能否代表佳成公司结算；2、附属工程费的问题；3、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为工程款还是材料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尾部有张徐刚签字，佳成公司认可张徐刚是佳成公司工作人员，是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之一，负责监督工程质量。故张徐刚在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是代表佳成公司的职务行为。结算清单中载明：“建筑面积（58235.41m2+填充面积2364.15m2）=60599.56m2”，张徐刚尾部注明“面积工程量属实”，应视为双方对“建筑面积”的确认，一审按照建筑面积60599.56m2计算总人工费并无不当。佳成公司认为《中瑞国际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及“建筑面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徐刚虽代表佳成公司与彭刚进行结算，但结算清单尾部同时注明，仅对面积工程量予以确认，并未确认最终价格。彭刚主张的附属工程款40000元，在双方承包协议中未有约定，最终结算金额未经佳成公司认可，彭刚要求佳成公司支付40000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佳成公司称其还向彭刚支付了68600元用于支付附属工程款，彭刚侄儿彭浩源向佳成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条，载明的内容为临时工程或消防风机电源安装等，佳成公司不能证明是支付结算清单载明的附属工程内容，故其主张已超付附属工程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彭刚主张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系支付其前期垫付的材料款，提交了10张供货清单、1张《预埋材料清单》、经张徐刚签字审核的《垫付材料清单》予以佐证。其中经张徐刚签字确认的《垫付材料清单》中的供货金额与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供货清单、《预埋材料说明》中货款金额能相互对应，总计69199元；上述金额与2015年6月3日货款金额4491元相加为7369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初步证明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为材料款。同时，佳成公司作为“73690元”的付款方，持有该笔款项支付的相关原始凭证，二审经释明，佳成公司仍未提交原始财务账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及双方承包协议包工不包料的约定，本院认定佳成公司支付的73690元为支付彭刚垫付的材料款，不应从佳成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佳成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0599.56㎡×15.60元-820000元=125353.14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系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所致，彭刚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彭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由上诉人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彭刚工程款125353.14元。二、驳回上诉人彭刚的其余上诉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减半收取1904元，由上诉人彭刚承担543元，上诉人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上诉人彭刚承担1086元，上诉人安顺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