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孟贤，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寿奇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仙，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于绍兴市柯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寅、祝剑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孟贤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华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谢剑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孟贤及其辩护人寿奇光、被告人张华仙及其辩护人祝剑声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屠孟贤多次至诸暨市××镇××村××厂房内实施盗窃，共计窃得被害人骆某存放于该处的锡箔灰8998.5斤，价值人民币212302元。期间，被告人屠孟贤多次联系被告人张华仙回收锡箔灰。张华仙在明知锡箔灰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予以收购，共计收购锡箔灰约6000斤，价值14万余元。后将收购的锡箔灰出售予以获利。 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华仙退缴赃款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屠孟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华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屠孟贤、张华仙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华仙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屠孟贤辩解锡箔灰系其从他人处收购，并非其盗窃所得。 辩护人寿奇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屠孟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盗窃罪的依据不足；2、被告人屠孟贤在第一次以及多次讯问笔录中承认盗窃的事实，并不是被告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是基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的情况，2019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屠孟贤被带到店口派出所做第一次讯问笔录时，因被告人否认盗窃的事实，侦查人员对其殴打，具体方式为打巴掌、拷手铐、用电击棍电击，同时侦查人员诱供其只要承认盗窃的事实，就给其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屠孟贤由于被刑讯逼供、诱供，而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认盗窃事实的几份笔录法庭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被告人屠孟贤的第一次笔录与后几次笔录有诸多地方不一致，包括盗窃数量、作案时间、销赃的价格和获利情况不一致、销赃对象不一致；4、侦查机关未提取被告人屠孟贤作案时形成的脚印和手印等痕迹物证及作案工具，对被告人是否到过案发现场存疑；5、被告人屠孟贤收购一外地人盗窃来的锡箔灰再予以销赃，本案盗窃并非被告人屠孟贤所为。综上，本案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而非盗窃罪。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准确定性。 被告人张华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祝剑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华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被告人积极悔罪，主动退赃5万元，降低了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年龄较大，文化水平低，之前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危害程度较轻；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华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屠孟贤多次窜至诸暨市××镇××村马面山被害人骆某租用的厂房内，共计窃得骆某存放在该处的锡箔灰9000余斤，经筛选扔掉差的部分锡箔灰，将其中6000余斤锡箔灰出售给被告人张华仙，得款9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告人张华仙在明知锡箔灰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多次从被告人屠孟贤处收购锡箔灰6000余斤，共计价值14万余元，并将锡箔灰出售获利。经诸暨市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认定，8998.5斤袋装锡箔灰在基准日2019年9月-10月的价值为人民币212302元。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屠孟贤租用的位于诸暨市××镇××号厂房内扣押锡箔灰20袋总计2080.7斤，发还被害人骆某。被告人张华仙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人单某、吴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清单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重记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分析结果报告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执法暂扣款票据，同步录音录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屠孟贤、张华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屠孟贤提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屠孟贤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一致稳定，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对其在2019年10月24日14时42分至同日15时47分所制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被告人屠孟贤供述其因民间借贷债务逼紧，遂产生盗窃锡箔灰的想法，并详细供述了其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到厂房门口，从小门进入厂内道地，然后打开大门将面包车开进去，利用厂内的梯子爬到厂房的房梁上面再翻爬到被害人骆某的厂房内实施盗窃的犯罪过程。同时侦查机关对本次讯问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该录像中未显示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屠孟贤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同时被告人屠孟贤应该明知自己的供述内容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收集在卷的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等证据显示，被告人屠孟贤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与其供述通过梯子攀爬到被害人骆某厂房内实施盗窃、使用小板车将锡箔灰推到面包车旁边、并用面包车运载锡箔灰等犯罪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屠孟贤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孟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华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华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赃五万元，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理，并对被告人张华仙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华仙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寿奇光提出被告人屠孟贤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祝剑声提出对被告人张华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孟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华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屠孟贤继续退赔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华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骆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赛飞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