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山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大道108号4-1006-2、4-1006-3、4-1007、4-1008、4-1009、4-1110、4-1111。负责人：陆亚冬，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小妹，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华，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华，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国，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筱艳，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姚建国、朱筱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马惠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责任人按比例分担。事实与理由：1.交警部门委托的机构未直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超速情形；2.马慧南有违反交通规则情形，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姚建国，朱筱艳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姚建国、朱筱艳连带赔偿医疗费7891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600元、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丧葬费5185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72元（29462元/年×18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728.70元、交通费2000元和车损2000元，合计1113567.21元，扣除已支付41000元，还应赔偿1084547元；2.判令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姚建国、朱筱艳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6时35分许，姚建国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小型轿车沿锡山区大成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设有闪光警告信号灯的联谦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遇马惠南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悬挂车牌号为无锡Ｐ53921电动自行车从苏Ｂ×××××小型轿车车头左侧向右前行驶，结果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马惠南送医院抢救无效于6月12日死亡。根据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后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锡山区大成路为双向四车道，道路最南、最北侧各设一条宽2.30米非机动车车道，道路中央为宽7.80米花坛隔离带。涉案轿车与电动自行车撞击后，电动车初始倒地刮痕在大成路南侧两条机动车道（行驶方向为由西往东）的分道线附近，距离道路中央隔离带豁口东端10.50米，电动车最终倒在大成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刮痕全长42.50米，而涉案轿车则停在电动车最终倒地位置前方7.40米靠近中央隔离带的机动车道内，轿车前方12.30米有一滩血渍。事故发生路段限速40公里／小时，大成路与联谦路交叉路口设有闪光警告信号灯，无人行横道。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锡山交警大队）在调查本起交通事故过程中，委托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交通事故痕迹、电动自行车推行或驾驶、电动自行车方向进行鉴定；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苏Ｂ×××××号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9年6月16日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苏Ｂ×××××小型轿车车头左前侧与无锡Ｐ53921电动自行车车尾（偏右）碰撞，致电动自行车左侧倒地可以成立；2、事发时，电动自行车从小型轿车车头左侧向右前运动可以成立；3、事发时，马惠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可以成立。2019年9月11日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无法基于现有检材对苏Ｂ×××××号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车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锡山交警大队因无法查证事发前电动自行车的行驶状态，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朱筱艳系苏Ｂ×××××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平安公司承保了苏Ｂ×××××小型轿车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马惠南在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用78906.01元，花去护理费600元，平安公司垫付马惠南医疗费用10000元。2019年6月17日，姚建国预付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交通事故款28000元。姚建国与朱筱艳系夫妻关系。马惠南于1954年10月6日出生，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华小妹、长子马明华和次子马春华。马惠南生前每月享受退休金1221.50元，同时在无锡盛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保安工作，每月工资收入1700余元。华小妹每月享受失地农民保障金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惠南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事发前马惠南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行驶状态，由于涉案轿车与电动车相撞后电动车初始倒地刮痕在大成路南侧两条机动车道的分道线附近，距中央隔离带豁口东端10.50米，则马惠南的行驶状态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马惠南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则其违反了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交通规则；二是马惠南驾驶非机动车欲横过南侧机动车道至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此种可能性与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最接近，则其违反了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没有人行横道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交通规则；姚建国驾驶涉案轿车通过有闪光灯警示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因此，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鉴于平安公司承保了涉案轿车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法应由平安公司先在交强险有事故责任限额内对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综合本起交通事故情节，一审法院认定由马惠南自负20%责任，由姚建国承担80%赔偿责任，姚建国的赔偿责任由平安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付。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78906.01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病案资料等予以认定，平安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未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根据锡山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医院于2019年6月12日7时45分宣布马惠南死亡，故认定马惠南住院天数为5天，住院伙食费标准为每天50元；3.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按营养费标准每天30元，住院天数为5天予以认定；4.护理费600元。按护工费票据予以认定；5.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3000元。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主张的误工费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3人每人7天酌定计算；6.死亡赔偿金839362.56元【（23836+5636）×1.78×16】，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622元【（26697元-980元/月×12月）×18年÷3】。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起诉时主张死亡赔偿金755200元，主张被扶养人华小妹生活费176772元，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发布施行，规定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实施方案。经一审法院释明，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不同意变更死亡赔偿金诉求，坚持要求按原赔偿办法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保证省高院上述政策的统一实施，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诉求按省高院新规定予以调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马惠南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考虑省高院新实施方案与原标准的变化给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方造成的影响，结合马惠南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8.丧葬费39870.50元（79741元/年÷12月×6月）。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酌定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交通费损失；10.车损酌定为500元。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未提供车辆维修费票据，根据马惠南电动车受损客观事实，一审酌定维修费损失500元，以上总损失为1013639.07元。据此，由平安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方120500元，在100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714511.26元【（1013639.07元-120500元）×80%】，平安公司合计赔偿835011.26元，余下损失由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各项损失合计835011.26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实际还需赔偿825011.26元，其中向姚建国支付28000元，向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支付797011.26元；二、驳回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2元，减半收取计2961元，由华小妹、马明华、马春华负担770元，由平安公司负担2191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在经过交叉路口时应减速慢行，对路口状况尽到审慎义务，主张非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责任的，机动车一方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虽然无法确认案涉车辆事发时的具体车速，但根据交警部门对现场的勘查和鉴定机构对电动自行车推行、驾驶或电动自行车方向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已确认马惠南承担部分责任，平安公司请求判定马惠南承担更多责任却未提出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当事人责任划分而确定，一审法院确认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元，由平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