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申3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郑艳侠，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峁，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胡顺，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代理人张昊，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艳侠因与被申请人胡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艳侠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第三项部分内容，应予再审纠正。1、二审中申请人主张通过微信向朱国梁转账12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转账凭证，但二审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明收款人系本案朱国梁，不予认定。二审后申请人向微信运营商总部后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足以证明该12000元系申请人郑艳侠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国梁的，针对该12000元应予再审纠正。2、2016年12月5日朱国梁银行转账郑艳侠30000元，朱国梁在转款时自己备注为还款，说明该笔款项为归还借款，不是赠与，但二审法院仍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赠与的款项，并判令郑艳侠返还，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再审纠正。二、申请人和朱国梁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且其性质系借贷等关系，账目也基本上是平的，二审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为赠与关系证据不足，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还款130000元更是缺乏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申请人和朱国梁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而且账目也基本上是平的。(1)、郑艳侠给付朱国梁的资金：2015年6月29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6年1月7日现金70000元（有银行取款凭证，打有借条，利息3分，交付时有证人在场，后胡顺、朱国梁到郑艳侠房内将借条原件拿走，郑艳侠报警）;2016年1月13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9月6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17日银行转账35000元，以上共计146000元。(2)、朱国梁给付郑艳侠的资金：2015年1月5日银行转账40000元；2015年11月5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6年4月9日刷信用卡55000元；2016年12月5日银行转账30000元；2017年1月4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15日银行转账20000元，以上共计195000元。但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5年1月5日40000元的真实情况是：2015年1月5日，朱国梁与孙本箭等人在九亭上岛咖啡打麻将，后来朱国梁说需要用40000元现金办事，但由于九亭没有平安银行，朱国梁便通过账号62×××20平安银行卡转款40000元给郑艳侠中国银行卡上，让郑艳侠到中国银行取款后交给他办事用，郑艳侠当时便取现40000元交给了朱国梁，在场人孙本箭、李永刚均可作证，郑艳侠并没有实际收到该40000元，应予扣减。因此朱国梁实际给付郑艳侠的资金为155000元。从以上两点可看出，朱国梁和郑艳侠交往期间，郑艳侠给付朱国梁146000元，朱国梁给付郑艳侠155000元，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且数额基本是持平的。2、申请人和朱国梁之间的资金往来为借贷等关系，不是赠与。(1)朱国梁一直在做生意，出于一时资金周转的需要向郑艳侠借款周转符合生活常理，及日常经验法则。(2)2016年12月5日朱国梁银行转账郑艳侠30000元，朱国梁在转款时自己备注为还款，说明朱国梁、郑艳侠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有借贷关系。(3)因做生意资金周转的需要，朱国梁于2016年1月7日向郑艳侠提出借款70000元，郑艳侠从柜台取现50000元，ATM机取现20000元交给朱国梁，并让朱国梁在取款凭条上签字，写上利息3分，全过程均有他人在场，足以证明该70000元系郑艳侠借给朱国梁生意周转的事实。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多为借贷关系。从以上几点可看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多为借贷关系，而不是二审认为的赠与关系。3、郑艳侠和朱国梁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1)2015年1月5日朱国梁因需现金，且所在地九亭无平安银行，通过其平安银行卡转账40000元到郑艳侠中国银行卡，让郑艳侠取现交给其使用，郑艳侠当天取现（有银行取款凭证）40000元交给朱国梁，该笔钱款系郑艳侠替朱国梁取现，郑艳侠没有实际得到1分钱。(2)2015年6月29日朱国梁到监狱看望妻子胡顺及生意需要向郑艳侠借款30000元，郑艳侠银行转账给朱国梁30000元，2015年11月5日朱国梁银行转账30000元归还该笔借款。(3)2016年1月7日朱国梁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郑艳侠借款70000元，郑艳侠从银行取款70000元交给朱国梁（有银行取款凭证，打有借条，利息3分，交付时有证人在场，后胡顺、朱国梁到郑艳侠房内将借条原件拿走，郑艳侠报警）。2016年1月13日微信转账借给朱国梁1000元；2016年9月6日微信转账借给朱国梁10000元。2016年4月9日通过刷朱国梁信用卡归还55000元；2016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30000元（朱国梁在转款时自己备注为还款，利息只支付了一点，没有按约定支付）。(4)2016年12月17日郑艳侠又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朱国梁35000元，朱国梁2017年1月4日银行转账归还20000元；2017年5月15日银行转账归还20000元，多出的5000元算利息。从以上内容足可证明，郑艳侠和朱国梁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一种借款、还款关系，而不是赠与关系，而且账目基本上是持平的，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为赠与关系证据严重不足，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还款130000元更是缺乏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二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影响郑艳侠的程序、实体权利。1、上文已经阐述本案的资金来往为借款、还款法律关系而不是赠与法律关系。2、即便赠与法律关系成立，即便朱国梁给付郑艳侠的钱款为赠与，即便朱国梁对夫妻共同财产因无权处分赠与给郑艳侠而侵犯了妻子胡顺的共有财产权，那么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确认赠与行为无效，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应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但二审法院却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3、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以得知，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不当得利的产生应当基于错误给付，同时收受方属无因性；或者给付目的未达到而使原有给付原因失去合法根据支持而转变为不当得利。举个例子来说，比如汇款时因为账号输入错误，将钱款误汇入他人账户，那对方就属于不当得利。而本案即便按二审法院的观点，朱国梁给付郑艳侠的钱款为赠与，那么朱国梁每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郑艳侠钱款，给付对象是明确的---郑艳侠，给付原因也是明确的---赠与,也就是说郑艳侠获得案涉钱款有法律上的合法依据-赠与,根本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怎么说是不当得利呢？所以即便按二审法院的观点本案资金往来为赠与，案由及法律关系应定性为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不应当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4、二审将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因郑艳侠按二审认定的赠与关系，获得钱款有合法依据---赠与,不构成不当得利，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案由定性错误会导致：(1）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关于不当得利方面的法律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无效方面的法律规定；(2）程序处理错误，因为不同的案由，意味着不同的法律关系，意味着不同的诉讼时效、举证责任、法院管辖。从以上几点看，即便按二审法院观点资金往来系赠与，应按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来审理，不应按不当得利纠纷审理，二审按不当得利纠纷审理，郑艳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且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处理错误，严重影响郑艳侠程序、实体方面的权利！四、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郑艳侠的诉讼权利！2016年1月7日朱国梁因生意周转需要向郑艳侠借款70000元（有银行取款凭证，打有借条，利息3分，交付时有证人在场，后胡顺、朱国梁到郑艳侠房内将借条原件拿走，郑艳侠报警），郑艳侠把该70000元从银行取出后就当场给了朱国梁，朱国梁当场在取款凭条上签名，并写上利息3分，朱国梁拿到钱后当天就存到了其银行卡里。为证明该事实，1、郑艳侠申请关键证人到庭作证，证人也到庭，二审法院却无故不予许可；2、二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取朱国梁把该70000元于2016年1月7日当天存入其银行卡里这一关键证据；3、朱国梁、胡顺已经承认到郑艳侠家里拿过文件材料，而和文件材料放在一起的朱国梁借这70000元时签名并写有3分利息的取款凭条也同时不见，为此郑艳侠已经报警，但二审却以能够为双方达成调解为幌子让郑艳侠撤回报案，在郑艳侠撤回报案后迅速作出对郑艳侠严重不利的判决。二审法院的行为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剥夺了郑艳侠的诉讼权利！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并无故剥夺郑艳侠的诉讼权利，申请人恳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审查期间,郑艳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后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两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以此证明2016年9月6日16:24分，郑艳侠通过微信转账给被申请人丈夫朱国梁人民币10000元整；2016年1月13日14:52分，郑艳侠通过微信转账给被申请人丈夫朱国梁人民币1000元整。（二）郑艳侠与房客赵桂霞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当时朱国梁拿着材料让赵桂霞看的，只让赵桂霞看的正面没让看背面，而“利息三分朱国梁”这几个字是在取款凭证的背面书写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朱国梁取走的材料里不包含取款凭证这一事实。胡顺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郑艳侠在一二审中均提到微信转账12000元一事，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明知可以向微信运营商总部后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这一证据，但是郑艳侠在一二审中仅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图，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艳侠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应当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102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郑艳侠在一二审中均明知有该证据，但是并未提供，再审法院应当不予采纳，更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启动再审，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44条，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就本案而言郑艳侠提供的证据，在一二审中郑艳侠均明知并不是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44条的新证据，只有当事人确系因不可归责自己的原因，并且同时满足法定再审事由时才允许对原审裁判进行再审，本案郑艳侠提交的不是新证据。对第(二)份证据的来源及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录音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但该份录音系复制无法判断是否经过剪辑，该份录音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份录音当事人是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情况说明里的房客，并且无法排除是恶意串通后录制；第三，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经过公安机关依法调查核实后出具的，其内容客观、公正、真实，对方提供的该份录音达不到这一目的。再审审查期间,胡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石湖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请求法院对郑艳侠处罚申请书》一份。以此证明郑艳侠称借给朱国梁现金7万元，该7万元借条被胡顺和朱国梁拿走是虚假陈述、虚构事实，而且郑艳侠在一二审中拒不承认使用朱国梁信用卡5.5万元购房，现又自认使用朱国梁信用卡刷卡5.5万元的事实，妨碍民事诉讼程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进行处罚。（二）证据一、微信支付交易凭证。以此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将与胡顺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给郑艳侠1500元。证据二、微信红包。以此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将与胡顺的夫妻共同财产以红包形式并代表特殊含义转给郑艳侠520元（我爱你）。证据三、淘宝、京东购买明细，及郑艳侠位于上××××号房屋家具家电照片。以此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朱国梁将与胡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网上购买大量的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赠与郑艳侠，收货地址与郑艳侠在上海房子地址相互印证，并且与郑艳侠房内家具家电照片能相互印证，共计13561元。证据四、王良军证明一份。以此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朱国梁将与胡顺的夫妻共同财产给郑艳侠垫付位于上××××号房屋装修款14000元。证据五、朱国梁银行取款记录。以此证明2016年12月12日朱国梁取现金12000元给郑艳侠缴纳车辆购置税。以上合计:41581元。郑艳侠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针对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石湖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说明是派出所出具的我认可，但是内容我不认可，取款凭证跟发票放在一起，也是机打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报案女房客调查笔录所述内容不一致。针对5.5万元我使用朱国梁的信用卡，是朱国梁欠我的钱还我的欠款，还有朱国梁给我交的房租钱，我认为5.5万元是朱国梁应该给我的钱，不是赠给我的钱，所以没认可，二审时我承认了。《请求法院对郑艳侠处罚申请书》，不是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范围，不能当做证据使用。第(二)份证据对证据一微信支付交易凭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交易凭证并不能证明是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郑艳侠；对证据二微信红包，仅仅提供了一份微信截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在原审期间对方已经提交,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郑艳侠、被申请人胡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判决结果错误的证明目的，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郑艳侠与朱国梁存在婚外男女关系,朱国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妻胡顺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郑艳侠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损害了财产共有人胡顺的利益，二审支持胡顺要求郑艳侠返还朱国梁赠予财产的诉请并无不当。郑艳侠称其与朱国梁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账目基本持平，双方系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郑艳侠返还给胡顺不当得利款130000元并无不当。郑艳侠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郑艳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郑艳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艳君书记员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