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瑞华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城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马兴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裕，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南浦村沙东路3号。经营者：林卓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瑞华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以下简称广隆文具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永发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瑞华永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322048元给广隆文具厂。事实和理由：一、不应判决瑞华永发公司退还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其中10％的金额)。《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的主体甲方为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乙方为广隆文具厂。广隆文具厂收取的劳保金206720元，其中基本金为186048元，调剂金为20672元。基本金存于瑞华永发公司开设的劳保金专用账户，瑞华永发公司对退回该部分款项不持异议，但调剂金已经代为缴纳到劳保办，票据抬头也为广隆文具厂。不管调剂金是否工程款总造价的组成部分，该款项未结算给瑞华永发公司，瑞华永发公司就没有退回款项的义务。《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交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的结算。乙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经有关机构审定后，须到甲方结算该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并实行多退少补(如甲方需向乙方退回多交款的，则需施工企业须向甲方退回相应款项后才能办理)。乙方在含税工程总造价中向施工企业扣除己向甲方缴交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即10％)。”结算的义务人应为广隆文具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11条约定：“本合同造价不包含国家有关行业规定应缴纳的费用及税金，所有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发包方按照国家规定全部负责缴纳，与承包方无关。”专用条款第47.12条约定：“业务发生的各种税费按广州市水务局规定的综合税费率计提，但一切费用由发包方负责缴纳，或由承包方代扣代缴。”也即双方造价为不含税工程造价，不应扣除劳动保险调剂金。二、本案同一工程存在三份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为广隆文具厂与实际施工人刘振辉的诉讼[一审（2017）穗番法民三初字第5797号、二审（2018）粤01民终16765号]，广隆文具厂与刘振辉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1、2、3号厂房工程总承包合同》，2011年9月22日签订《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1、2、3号厂房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合同约定由刘振辉以大包干形式承包1、2、3号厂房工程；第二份合同为广隆文具厂与实际施工人伍健辉的诉讼[一审（2018）粤0113民初5347号、二审（2019）粤01民终175号]，确认广隆文具厂与伍健辉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承包广隆文具厂2、3号楼工程的《协议书》，承包方式为按招标文件、图纸大包干（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第三份合同系2011年1月6日瑞华永发公司与广隆文具厂签订广隆文具厂1、2、3号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及方式为包工包料大包干。由于广隆文具厂越过瑞华永发公司私自付款给实际施工人刘振辉、伍健辉，且一直未与瑞华永发公司进行结算，而且施工的工人并非瑞华永发公司聘请，所产生的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应由广隆文具厂、伍健辉、刘振辉三方承担。三、瑞华永发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收到的38000元，实为1号厂房电工程款，该款项的施工人“黎权国”系广隆文具厂未经瑞华永发公司、实际施工人刘振辉同意聘请，瑞华永发公司仅为代为给付。广隆文具厂提供的业务委托书中“附加信息与用途”也明确写明是“电工程款”。至于是否应当扣减实际施工人刘振辉的款项，系广隆文具厂与刘振辉之间的问题，广隆文具厂如认为遗漏的，应另案起诉案外人刘振辉或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解决，与瑞华永发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广隆文具厂一直没有与瑞华永发公司结算，瑞华永发公司在本工程中仅为被挂靠人，收到的工程款有实际给付施工人，也没有收到10%劳动保险调剂金，没有聘请工人施工，要求瑞华永发公司退回10%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电工程款38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广隆文具厂辩称，一、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瑞华永发公司一审提交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第4条明确规定了建设劳动保险金的结算，施工单位向甲方退回相应款项后才能办理，乙方在含税总工程报价中向施工企业扣除已向甲方缴纳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即10%。该条明确约定了在工程造价中向施工单位即瑞华永发公司扣除10%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其他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广隆文具厂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0.4条明确约定承包人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产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该条也明确了意外伤害保险是由承包人即瑞华永发公司承担，在瑞华永发公司一审提交的《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确认书》为瑞华永发公司对应的金额即广隆文具厂向其转账的金额。三、电工程款在之前涉案工程案件的工程款中没有抵扣，因此广隆文具厂要求退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瑞华永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广隆文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华永发公司向广隆文具厂退还388516.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88516.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时间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9932.97元），共暂计458449.47元。一审期间，广隆文具厂变更诉讼请求为：瑞华永发公司向广隆文具厂退还396731.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96731.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时间自竣工日期2012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瑞华永发公司系于2001年4月24日经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而广隆文具厂于2014年7月21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卓广。2011年1月6日，广隆文具厂（发包人）与瑞华永发公司（承包人）就广隆文具厂1、2、3#厂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8510.78平方米，其中1#厂房面积3581.43平方米，2#厂房面积2170.58平方米，3#厂房面积2758.78平方米，承包范围及方式为包工包料大包干，合同价款为680万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40.1条约定：工程开工前，发包人为建设工程和施工场地内的自有人员及三人人员生命财产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第40.2条：运至施工场地内用于工程的材料和待安装设备，由发包人办理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第40.3条：发包人可以将有关保险事项委托承包人办理，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40.4条：承包人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0条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发包人已委托承包人投保，所办理的保险事项按通用条款第40.1、40.2项所列投保内容，承包人按通用条款40.1、40.2、40.4项所列投保内容投保；第47条约定：本合同造价不包含国家有关行业规定应缴纳的费用及税金，所有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发包方按照国家规定全部负责缴纳，与承包方无关，业务发生的各种税费按广州市税务局规定的综合税费率计提，但一切费用由发包方负责缴纳，或由承包方代扣代缴，综合税费率包括营业税、（代征）个人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代征）企业所得税、教育附加税、堤防（海岸）防护费。另外，瑞华永发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刘振辉、伍健辉（均为乙方）签订两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决定承接广隆文具厂1、2、3号厂房，工程按照公司内部承包的方法给乙方进行施工，并组织工程项目部，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内容；本工程采用公司内部承包的方法，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施工，采购材料、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的方式进行承包；甲方按照乙方每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经建设方、监理方认可）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进度款（包括材料款、结算款），甲方待工程款到位后，应扣除经双方商定按工程总造价上交管理费2%、信誉保证金1%、该工程各种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征收，其余按实转拨给乙方支配使用。2011年1月，瑞华永发公司（甲方、建筑施工企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乙方、开户银行）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丙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就涉讼1、2、3号厂房建筑工程项目工资支付保证金的存储、管理、提取、退款、销户等事项签订《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管理协议书》，瑞华永发公司在协议中同意于2011年1月21日之前在乙方开立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并承诺按照规定从应支付的首期工程款中一次性存入136000元进该账户，该专用存款账户的资金只能用于支付甲方工人被拖欠的工资，专款专用，不得擅自支取或挪用。2011年1月12日，瑞华永发公司依上述协议约定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存储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136000元。2011年1月18日，瑞华永发公司就涉讼1、2、3号厂房工程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费为10955.1元。2012年3月16日，广隆文具厂向瑞华永发公司转账支付38000元，该笔汇款的《业务委托书》附加信息与用途注明为“电工程款”。2012年5月22日，广隆文具厂1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8日，广隆文具厂2、3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两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均为瑞华永发公司。2018年3月7日，一审法院就刘振辉诉林卓广、瑞华永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13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1、广隆文具厂作为发包人与刘振辉作为承包人于2010年12月18日及2011年9月22日签订《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1、2、3号厂房工程总承包合同》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1、2、3号厂房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刘振辉以大包干的形式承包广隆文具厂1、2、3号厂房工程。刘振辉及广隆文具厂的经营者林卓广均确认刘振辉实际仅承造了广隆文具厂1号厂房工程；2、刘振辉、林卓广及瑞华永发公司确认刘振辉没有承接1号厂房工程的资质，工程由刘振辉挂靠瑞华永发公司承建；3、林卓广在该案中称代刘振辉及瑞华永发公司垫付费用375096元，瑞华永发公司不予确认，但确认从相关政府部门向其账户退回过保证金，但由于该款项为林卓广主动要求垫付，且林卓广尚欠其工程款，而在该案中林卓广并未对其提起诉请，故瑞华永发公司认为其与林卓广可就此进行协商，核对退回的金额。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就林卓广主张代付的375096元，林卓广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刘振辉对此不予确认，同时瑞华永发公司确认相关政府部门向其退回过保证金并表示愿意就其应向林卓广退回的金额进行核对，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375096元为林卓广已向刘振辉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遂认定1号厂房工程的工程总价为4402223.36元，并判决要求林卓广向刘振辉支付工程款372223.36元及相应利息、带资利息等。后刘振辉、林卓广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6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就伍健辉诉广隆文具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3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1、伍健辉与广隆文具厂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伍健辉承包广隆文具厂2、3号楼工程，伍健辉于2012年11月进场施工，主体工程完工后，双方协商增加工程，全部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2、伍健辉与广隆文具厂签署《石基广隆文具制品厂2、3号厂房工程协议》，协议认为，广隆文具厂2、3号厂房主体建筑工程及增加工程总造价为715万元，广隆文具厂已支付工程款445万元，余款270万元，因工程完工已长达一年半，广隆文具厂仍未付清工程款给伍健辉，未付款项应按计划付款并支付滞纳金。广隆文具厂在该案中未出庭应诉，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或相关证据，而伍健辉自认广隆文具厂剩余118万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遂判决要求广隆文具厂向伍健辉支付2、3号厂房工程的工程款118万元及相应滞纳金。后广隆文具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4日，广隆文具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与瑞华永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华永发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涉讼1、2、3号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应瑞华永发公司要求向瑞华永发公司账户及相关政府部门账户转账支付多笔款项，现工程已竣工验收，瑞华永发公司在（2017）粤0113民初5797号及（2018）粤01民终16765号案中确认收到政府退款，但不同意将款项抵扣作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振辉的工程款，广隆文具厂遂在本案中要求瑞华永发公司向其退还款项396731.1元并支付利息。一审诉讼中，广隆文具厂称其主张要求瑞华永发公司退还的款项包括2011年1月10日的劳动保险统筹金186048元及20672元、2011年1月12日散装水泥专项基金5056元、2011年1月14日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2011年1月20日工人工资保证金136000元、2012年3月16日代付款38000元，六笔款项合计396731.1元。对此，广隆文具厂提交了《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部分支票予以证明。关于广隆文具厂主张劳动保险统筹金186048元及20672元的问题，瑞华永发公司提交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统收单位、甲方）与广隆文具厂（建设单位、乙方）签订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复印件），约定：广隆文具厂1、2、3号厂房工程造价680万元，费率3.04%，金额为206720元，劳保金合计206720元，其中基本金186048元，调剂金20672元；乙方（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应当向施工企业支付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并将其存入施工企业在广州市开立的劳保金银行账户；劳保金的调剂金乙方应一次性缴交到劳保办；乙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经有关机构审定后，须到甲方结算该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并实行多退少补（如甲方需向乙方退回多缴款的，则需施工企业须向甲方退回相应款项后才能办理），乙方在含税工程总造价中向施工企业扣除已向甲方缴交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瑞华永发公司称根据该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内容，广隆文具厂给付的206720元劳动保险金由其自行缴纳，与瑞华永发公司无关，广隆文具厂汇至瑞华永发公司开立的劳保金账户内的劳动保险金基本金186048元应在双方结算后抵扣广隆文具厂欠付瑞华永发公司的涉讼工程款。广隆文具厂确认上述缴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涉讼工程已完工，瑞华永发公司应向其退回劳动保险金金额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广隆文具厂主张的其他款项问题，瑞华永发公司称根据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中散装水泥专项基金、建筑意外伤害保险金及工人工资保证金均属于发包方即广隆文具厂自身应承担缴纳的费用，而代付款38000元在广隆文具厂提供的相应《业务委托书》中已明确写明为“电工程款”，现电工程已完工，广隆文具厂无权要求退回该笔款项，且广隆文具厂并未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其就涉讼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而是直接将工程款支付予实际施工人刘振辉、伍健辉，导致工程款应缴交的税款无法缴纳，广隆文具厂主张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36000元及劳动保险金186048元应待四方共同结算后再行确定该两笔款项是否可用于抵消广隆文具厂仍需向瑞华永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广隆文具厂认为，刘振辉及伍健辉挂靠瑞华永发公司对涉讼1、2、3号厂房工程进行施工，其中刘振辉负责1号厂房，伍健辉负责2、3号厂房，两人均已分别通过诉讼方式与广隆文具厂进行工程量结算[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5797号、（2018）粤01民终16765号及（2018）粤0113民初5347号、（2019）粤01民终175号]，相应生效判决书所分别认定的1号厂房工程造价及2、3号厂房工程造价即为涉讼1、2、3号厂房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故而广隆文具厂与瑞华永发公司之间无需就涉讼工程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广隆文具厂及瑞华永发公司在庭后十个工作日内就涉讼1、2、3号厂房工程自行协商结算，并将结算结果提交法庭。后瑞华永发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答复函》，称广隆文具厂拒绝办理结算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广隆文具厂将涉讼1、2、3号厂房工程发包予瑞华永发公司施工，双方并于2011年1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广隆文具厂委托瑞华永发公司为其在建设工程和施工场地内的自有人员及施工人员生命财产办理保险，费用由广隆文具厂承担，而瑞华永发公司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合同造价不包含国家有关行业规定应缴纳的费用及税金，所有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广隆文具厂按照国家规定全部负责缴纳，与瑞华永发公司无关；业务发生的各种税费按广州市税务局规定的综合税费率计提，但一切费用由广隆文具厂负责缴纳，或由瑞华永发公司代扣代缴。现广隆文具厂在本案中认为其在施工过程中向瑞华永发公司转账支付了多笔款项，要求瑞华永发公司退回。就广隆文具厂主张的款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1、关于劳动保险基本金186048元及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广隆文具厂签订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对劳动保险金的结算作出约定，广隆文具厂1、2、3号厂房工程造价680万元，费率3.04%，金额为206720元，劳保金合计206720元，其中基本金186048元，调剂金20672元；乙方（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应当向施工企业支付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并将其存入施工企业在广州市开立的劳保金银行账户；劳保金的调剂金乙方应一次性缴交到劳保办；乙方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经有关机构审定后，须到甲方结算该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并实行多退少补（如甲方需向乙方退回多缴款的，则需施工企业须向甲方退回相应款项后才能办理），乙方在含税工程总造价中向施工企业扣除已向甲方缴交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瑞华永发公司确认广隆文具厂已将上述款项缴交至劳保账户，由于协议约定“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瑞华永发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刘振辉、伍健辉挂靠在其名下施工，广隆文具厂、瑞华永发公司及刘振辉、伍健辉对工程款都没有结算，实际施工人刘振辉、伍健辉都是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了应得的工程款金额，而在刘振辉、伍健辉两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述劳保金未计算为广隆文具厂的已付工程款并作相应扣减，则广隆文具厂要求瑞华永发公司退还劳动保险基本金186048元及调剂金206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散装水泥专项基金5056元。根据《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工程建设使用袋装水泥，由建设单位在工程开工前按照工程建设概算预计袋装水泥使用量预交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并在工程竣工之日起30日内，凭有关部门批准的工程决算以及购进袋装水泥原始凭证等资料，经地方财政部门和原预收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机构核实无误后，办理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清算手续，实行多退少补；工程建设使用袋装水泥应当缴纳的散装水泥专项资金，不得向施工单位重复征收。故广隆文具厂主张的该笔款项即系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设单位应缴纳的国家有关行业规定费用，对于其要求瑞华永发公司退还散装水泥专项基金505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就涉讼1、2、3号厂房工程出具的《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确认书》载明，投保单位名称为瑞华永发公司，险种名称（主险）及附加险为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符合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瑞华永发公司应为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的约定，即应由瑞华永发公司投保并自行承担所支出的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广隆文具厂代为支付该款项，且在上述两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又未计算为广隆文具厂的已付款项，则瑞华永发公司应向广隆文具厂返还该笔费用。4、关于工人工资保证金136000元。根据瑞华永发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管理协议书》约定，瑞华永发公司在建行设立的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及一次性存入的13.6万元仅用于支付瑞华永发公司工人被拖欠的工资，即该银行专户系为保证瑞华永发公司承建的涉讼工程不发生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而设立，相应保证金应由瑞华永发公司自行承担并支付，待符合销户条件后，其可根据协议约定向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保证金销户申请。现刘振辉、伍健辉都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了应得的工程款金额，瑞华永发公司也确认没有其他工程施工人员向其主张的工人工资情况，则瑞华永发公司申请销户和退回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基于广隆文具厂代为支付该款项，且在上述两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又未计算为广隆文具厂的已付款项，则瑞华永发公司应向广隆文具厂返还该笔费用。故对于瑞华永发公司以该笔款项属于依据国家行业规定应缴纳费用为由不予退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代付款38000元。根据广隆文具厂提交的《业务委托书》，其于2012年3月16日向瑞华永发公司支付的38000元款项用途为“电工程款”，同上述论理，由于该款项未计算为广隆文具厂的已付款项，则瑞华永发公司应向广隆文具厂返还该笔费用。另外，瑞华永发公司认为广隆文具厂主张要求退回的款项应抵销广隆文具厂的应付未付工程款，但瑞华永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应抵扣涉讼工程款项的情况，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瑞华永发公司只是认为由于广隆文具厂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振辉、伍健辉，导致无法向税务部门核销工程税款，故对于瑞华永发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瑞华永发公司应向广隆文具厂退回劳动保险基本金186048元、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垫付的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工人工资保证金136000元及代付工程款38000元，共计391675.1元。广隆文具厂起诉要求瑞华永发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由于双方一直未对工程款协商结算，广隆文具厂代为缴交的劳动保险基本金、劳动保险调剂金、垫付的建筑意外伤害险、工人工资保证金仍在相关部门的监管账户内，广隆文具厂也没有举证证明瑞华永发公司实际占用了该部分资金，且广隆文具制品还未清偿所欠刘振辉、伍健辉起诉的工程款。广隆文具厂起诉要求瑞华永发公司返还的上述款项的基础也并非是瑞华永发公司实际已占有资金，而是广隆文具厂代为支付的款项本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但在相关诉讼中没有计入，广隆文具厂才以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瑞华永发公司返还，瑞华永发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后，由其自行向相关各部门申请退款。因此，对于广隆文具厂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还需要强调的是，虽上文已论述并支持广隆文具厂要求退还劳动保险基本金186048元、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垫付的建筑意外伤害险10955.1元、工人工资保证金136000元的诉讼请求，但上述各款项是以瑞华永发公司的名义缴存在相关各部门指定的代管款账户上，按照行业惯例，瑞华永发公司向各部门申请办理退款手续时还需提供建设方结算文件或者建设方同意退款的意见，现双方未能协商签订结算文件，如瑞华永发公司在日后申请退款时需提供建设方同意退款的意见，广隆文具厂应予以配合。对于广隆文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瑞华永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款项391675.10元给广隆文具厂；二、驳回广隆文具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广隆文具厂负担1125元，瑞华永发公司负担7175元。本院二审期间，瑞华永发公司提交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收据（无法看清收款人名称；该收据左侧覆盖一张金额为35000元的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黎权国）及同日出具的字据（没有落款签名，载明收到水电工程款38000元，扣减税费3000元，应付水电工程款35000元等内容）各一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瑞华永发公司已付案外人黎权国38000元，瑞华永发公司仅为代为给付。广隆文具厂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内容及收款人不知情、不认识，不清楚其中的38000是否本案中的38000元，上述证据是瑞华永发公司的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瑞华永发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期间提供，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广隆文具厂也不确认其真实性，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使瑞华永发公司能够提交原件核对，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瑞华永发公司所主张的代广隆文具厂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瑞华永发公司应否向广隆文具厂退还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建筑意外伤害险保险费10955.1元及代付电工程款38000元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涉案《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约定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广隆文具厂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经有关机构审定后，须到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结算该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并实行多退少补，广隆文具厂在含税工程总造价中向施工企业扣除已向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缴交的劳动保险金调剂金。广隆文具厂已依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及实际施工人没有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实际施工人已经通过诉讼方式确定了应得的工程款数额，而在该诉讼中并没有对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在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实际施工人又系挂靠瑞华永发公司即借用瑞华永发公司的资质及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的，故依照上述协议约定，瑞华永发公司应当向广隆文具厂退还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一审法院支持广隆文具厂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瑞华永发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广隆文具厂退还劳动保险调剂金2067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华永发公司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广隆文具厂已经代瑞华永发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建筑意外伤害险保险费10955.1元，而在前述实际施工人提起的诉讼中并没有对该笔保险费在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实际施工人又系挂靠瑞华永发公司即借用瑞华永发公司的资质及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的，故依照上述合同约定，瑞华永发公司应当向广隆文具厂返还建筑意外伤害险保险费10955.1元。一审法院支持广隆文具厂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瑞华永发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广隆文具厂退还建筑意外伤害险保险费10955.1元，该笔费用应由广隆文具厂和实际施工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隆文具厂于2012年3月16日向瑞华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电工程款38000元，而在前述实际施工人提起的诉讼中并没有对该笔工程款在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瑞华永发公司应当向广隆文具厂退还代付电工程款38000元。一审法院支持广隆文具厂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瑞华永发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将该电工程款付给广隆文具厂聘请的施工人“黎权国”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瑞华永发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广隆文具厂退还代付电工程款38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华永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瑞华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