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泰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普济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孙可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玮，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龙，男，196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勇，男，196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审被告：南京龙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148号-379。法定代表人：祝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泰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祝龙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勇、原审被告南京龙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高志勇返还泰德公司货款6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可武与祝龙根本不熟悉，案涉合作协议是经高志勇介绍才达成的，高志勇作为见证方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同日与泰德公司签订了生产协议，签订两份协议完全是高志勇和祝龙为利用泰德公司资金以及高志勇规避风险；高志勇对三方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对加工成本和货款的支付方式均明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志勇不顾约定，直接发生款项的流转支付，严重侵害泰德公司利益，祝龙和高志勇无疑是恶意串通；高志勇自认收到祝龙支付的加工成本432万元，扣除其给付泰德公司的155万元，实际收到祝龙的加工费277万元，其还收取了泰德公司给付的加工费383万元，即高志勇共收取加工费660万元；一审中，高志勇向法院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成本清单600万元，即便按此计算，高志勇也多收取了加工费60万元，此款理应返还给泰德公司；泰德公司将高志勇和祝龙列为共同被告，是基于二者恶意串通加之高志勇多收加工费应予退还，法院应本着高效司法的理念一并处理。祝龙发表答辩意见称：泰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没有证据证明祝龙与高志勇恶意串通，且泰德公司与高志勇就案涉项目的生产成本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其要求祝龙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高志勇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高志勇总共从泰德公司拿了373万元，从祝龙处拿了432万元，减去生产成本5837372元、付泰德公司155万元、付祝龙47万元、付承兑汇票利息10万元、付宜兴壳体公司4万元，高志勇实际只多收526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龙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泰德公司对祝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泰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第三条理解为祝龙负有支付给泰德公司生产成本的义务，系对该条款的错误理解；该条款只是确定了祝龙对泰德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负有催收回笼的义务，并非泰德公司与祝龙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结合三方2016年4月11日形成的《洽谈记录》可以看出，祝龙对泰德公司支付的生产成本只有追收义务，没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祝龙支付给高志勇的货款泰德公司可向高志勇另行主张，该观点缺乏逻辑；既然高志勇向祝龙交付产品可视为泰德公司对《合作协议》的履行，那么祝龙将货款直接交付给高志勇也应当认定为祝龙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洽谈记录》载明三方认可高志勇收到祝龙货款345万元（事实上是432万元），之所以未提及祝龙支付生产成本的问题，实际是泰德公司认可了祝龙将货款给高志勇的行为就是支付生产成本；《洽谈记录》是泰德公司对证据伪造和添加后进行的诉讼，由于泰德公司在前案发回重审后突然撤诉，导致该案产生的鉴定费2万元未处理，法院对泰德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也未予处罚。泰德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祝龙对《合作协议》第三条理解有误，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祝龙都应当按约定承担给付垫款的义务；泰德公司撤回前案诉讼并非出于恶意，泰德公司亦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相关记录是祝龙和高志勇签字以后在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之前其添加上去的。高志勇发表答辩意见称：关于《洽谈记录》篡改的问题，我们签字的时候没有相关条款，经有关部门鉴定是后添加的。龙淳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龙立即给付货款228万元以及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付的利息；2.判令龙淳公司和高志勇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祝龙给付泰德公司合作利润125.4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祝龙、高志勇、龙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了泰德公司诉祝龙、高志勇、杨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苏1182民初329号]，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高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4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18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高志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13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苏1182民初3171号]，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可武及祝龙、高志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4日，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许泰德公司撤诉。后泰德公司又提起了本案诉讼。祝龙系龙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淳公司与中核五公司就中海油（宁波）LNG工程配电箱采购事宜签订了合同，合同标的额为597.80万元。因龙淳公司缺乏生产资金，经高志勇介绍，泰德公司（甲方）与祝龙（乙方）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载明就祝龙在宁波LNG冷能空分项目中所有订单产品的生产及利润分配，达成《合作协议》如下：1.订单总金额约700万元，其中高低压开关柜产品乙方已以龙淳公司名义与核五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总价为517万元，按实结算。桥架、监控产品书面合同尚未签订。上述书面合同为本协议附件；2.甲方负责组织生产资金，并按乙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进行生产，在3月31日前生产完毕，乙方即提货（甲方代办运输，运费计在生产成本中）。产品商标方面相关事宜由乙方负责，按合同价2%计成本；3.乙方确保在发货后一个月内将甲方所垫支生产成本全部回笼，并支付给甲方，如逾期付款，乙方应按月息2分（2%）支付利息；4.利润分配：所产生利润双方各得50%，甲方在发货后十日内将成本及结算清单报给乙方，乙方在十日内审核结束。利润分批结算，在每批发货后三个月内，乙方将甲方应得利润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泰德公司公章并有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可武的签名，乙方处有祝龙的签名，高志勇以监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下方签名。因泰德公司并无3C认证，同日，泰德公司（甲方）与高志勇（乙方）签订《生产协议》一份，载明就宁波LNG冷能空分项目中所有订单产品的生产，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进行生产加工（含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2.乙方按甲方提供的与核五合同条款履行相对应的义务，如未能达到合作要求，造成承揽方（合作方）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负责组织生产资金，并及时支付给乙方；4.乙方应在发货后的三日内将生产成本核算清单提供给甲方。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泰德公司公章并有孙可武的签名，乙方处有高志勇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高志勇进行了生产，祝龙到高志勇处自提货物后又送至宁波工程现场。在前述案件中，祝龙陈述第一批货物发货时间在2014年4月25日，增补的90万元实际未能履行。祝龙还陈述中核五公司共实际付款4969100元，尚欠款项1008900元未付，未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合同第一批货物应于3月25日发货，但实际于4月25日才发货，此外中核五公司表示产品质量不行，要求整改。本案中，高志勇陈述第一批发货在2014年4月中旬，陆续到货，5月份发货完毕。又查明，泰德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向祝龙转账10万元。高志勇自2014年2月10日至9月11日期间以借条形式从泰德公司领取了373万元款项，具体为：2014年2月10日的10万元、2014年2月17日的10万元、2014年2月24日的80万元、2014年3月26日的100万元、2014年3月17日的100万元、2014年6月10日的2万元、2014年6月17日的24万元、2014年6月18日的38万元、2014年8月15日的1万元、2014年8月28日的1万元、2014年9月11日的7万元。对于上述款项，高志勇陈述系泰德公司给付的生产资金。高志勇于2014年11月30日、2015年2月6日和2月16日分别向泰德公司支付款项45万元、30万元和80万元，合计155万元。2016年2月，高志勇向祝龙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截止2016年2月收到祝龙肆佰叁拾贰万元正（宁波项目）”。2016年4月11日，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可武与祝龙、高志勇就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有关（宁波LNG冷能空分项目）《合作协议》相关事宜进行洽谈并形成《洽谈记录》，载明：1.总合同：597.8万元（已订）；2.已来款：437万；3.高志勇收到祝龙货款约345万；4.孙可武收到高志勇货款（借款）约155万；5.高志勇在泰德公司借款共415万（不含利息）；6.祝龙尽快回收160.8万货款和增补合同约90万，160.8万在7月底之前回笼；7.有关事宜和经济责任待在外货款全部收回后再处理。孙可武、祝龙、高志勇在记录上签名。对于《洽谈记录》载明的“高志勇收到祝龙货款约345万”为何同高志勇出具的收条（432万元）不一致，祝龙和高志勇陈述是因为祝龙代高志勇垫付了91万元款项购买生产原件。本案审理中：1.对于泰德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228万元，泰德公司陈述计算方式为泰德公司总付款383万元减去已收款155万元，庭审中，泰德公司陈述同意法庭酌情调整利息。2.对于泰德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龙淳公司与高志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泰德公司陈述：（1）高志勇作为《合作协议》监证方对泰德公司与祝龙之间合作内容是清楚的，根据《生产协议》，委托方是泰德公司，高志勇无权从祝龙处直接拿走货款，且高志勇也明知自己与祝龙没有合同关系，仍然收取了祝龙的货款，且将部分收到的货款又部分返还给祝龙，基于事前、事后的通谋，祝龙和高志勇存在恶意串通，即便不存在恶意串通，高志勇也存在不当得利；（2）案涉业务是以龙淳公司名义与中核五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龙淳公司是泰德公司所供货物的实际利益所得方。3.对于泰德公司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润125.40万元，泰德公司陈述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金额687.80万元（合同597.80万元+增补90万元）减去成本383万元得出利润，其中利润的一半归泰德公司所有，减去可能的销售成本，泰德公司要求祝龙支付利润125.40万元。对此，高志勇提供了其于2015年4月14日向孙可武的163邮箱发送了的附件为“宁波.zip”的邮件，内容为中海油（宁波）LNG工程配电箱（柜）生产成本结算清单汇总，载明合同内生产成本为4711962元、增补配电箱（柜）成本为1125410元，合计5837372元，汇总表列明了配件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等信息。高志勇据此主张合同成本为5837372元。泰德公司认为该清单系高志勇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高志勇另陈述泰德公司支付给自己的373万元尚不能满足生产，其又让祝龙垫付，祝龙给付自己的432万元中，155万元给了泰德公司，47万元被祝龙拿走，其从祝龙处实际拿款202万元，加上泰德公司的373万元，高志勇实际拿款575万元。但在（2018）苏1182民初3171号案件庭审中，高志勇又陈述业务总成本为7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泰德公司与祝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泰德公司负责组织生产资金并按祝龙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进行生产，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泰德公司与高志勇签订《生产协议》，将《合作协议》约定的产品生产事项交由高志勇完成，该《生产协议》系泰德公司和高志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泰德公司并未直接履行产品生产义务，但根据各方履行两份协议的实际情况及祝龙个人意思表示，祝龙并不反对泰德公司将产品交由高志勇生产，因此，高志勇生产并向祝龙交付产品的行为，可视为泰德公司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泰德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给付祝龙10万元，于2014年2月10日至9月11日期间给付高志勇373万元，高志勇作为实际生产方，认可上述款项系泰德公司给付的生产资金，故应认定泰德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共计为383万元。根据祝龙在前诉案件、高志勇在本案中关于发货时间的陈述，产品自2014年4月25日至5月底期间陆续到货，依照《合作协议》“乙方确保在发货后一个月内将甲方所垫支生产成本全部回笼，并支付给甲方”的约定，祝龙应于2014年6月底前将生产成本支付给泰德公司，现泰德公司仅收回货款155万元，尚有228万元款项至今未能收回，故对泰德公司要求祝龙支付货款（实为垫付的生产成本）2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生产成本逾期付款的，祝龙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对此，根据高志勇出具的借条，泰德公司垫付的383万元生产成本中，300万元是高志勇在发货前领取，83万元是高志勇和祝龙在发货后领取，故祝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点应根据泰德公司垫付生产成本的实际情况来确定。祝龙未付的228万元款项中，145万元（300万元—155万元）应自2014年7月1日起开始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剩余83万元，应自泰德公司实际垫付款项的次日开始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泰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同意法庭酌情调整利息，不损害祝龙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酌定祝龙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泰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泰德公司要求高志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高志勇与祝龙存在恶意串通之嫌，且高志勇在无权收取货款的情况下从祝龙处收取了本属泰德公司所有的货款，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高志勇作为案涉产品的实际生产方，绕过泰德公司直接将产品交付给祝龙，祝龙将本应直接交付给泰德公司的货款交付给高志勇，双方在交货、付款方面未严格按照《生产协议》和《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但不能据此推定双方属恶意串通。且在孙可武、高志勇和祝龙三人达成的洽谈记录中，列明了合同金额、收款金额、来款金额等信息，即高志勇与祝龙之间的经济往来相对于泰德公司而言是公开、透明的，并无隐瞒，泰德公司主张二人恶意串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和《生产协议》，祝龙负有向泰德公司支付生产成本的义务，高志勇并不负有向泰德公司支付生产成本的义务。因高志勇收取的432万元款项来源于祝龙而非泰德公司，故高志勇收取该款项也不构成对泰德公司的不当得利。换言之，就祝龙支付给高志勇的货款，祝龙有权向高志勇主张权利，但高志勇并不因接受祝龙给付的货款而为此负有向泰德公司支付生产成本的义务。综上，泰德公司要求高志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德公司要求龙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案涉供货合同系以龙淳公司名义签订，龙淳公司是泰德公司所供货物的实际利益所得方。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祝龙虽系龙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合作协议》系其以个人身份与泰德公司签订，龙淳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与泰德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泰德公司要求龙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德公司要求祝龙给付合作利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泰德公司应在发货后十日内将成本及结算清单报给祝龙，祝龙在十日内审核结束。本案中，一方面，泰德公司并未与祝龙进行结算，双方未就合同利润达成一致；另一方面，泰德公司所主张的合作利润仅仅是通过合同总金额减去垫资成本所得，该计算方式显然不能反映真实的合同成本。作为产品实际生产方的高志勇提供了生产成本结算清单，但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加之，三方于2016年4月11日所签订的洽谈记录载明“有关事宜和经济责任待在外货款全部收回后再处理”。因此，在泰德公司未能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提供成本和结算清单及在外货款是否已全面收回、三方账目未予结算的情况下，其要求祝龙支付合作利润125.4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祝龙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德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22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金14500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计付，本金20000元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付，本金240000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计付，本金380000元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付，本金10000元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付，本金100000元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付，本金10000元自2014年自8月29日起计付，本金70000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付，均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祝龙的责任问题，祝龙上诉称其仅负有向宁波项目催收货款的义务，不应直接向泰德公司支付生产成本及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祝龙）确保在发货后一个月内将甲方（泰德公司）所垫支生产成本全部回笼，并支付给甲方，如逾期付款，乙方应按月息2分（2%）支付利息。由于泰德公司尚有228万元款项未收回，一审法院判决祝龙给付泰德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22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祝龙支付给高志勇的款项，祝龙上诉称该款项的支付应视为其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祝龙应当向泰德公司支付生产成本及利息，但祝龙绕过泰德公司将货款交付给高志勇。由于泰德公司对已从高志勇处收到的155万元以外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祝龙就《合作协议》已履行15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高志勇是否应当向泰德公司返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高志勇与泰德公司签订的《生产协议》，高志勇按照泰德公司的要求加工产品，泰德公司向高志勇支付款项。现没有证据证明泰德公司向高志勇支付的款项超过了生产成本和合理利润，泰德公司要求高志勇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高志勇从祝龙处取得的款项，系高志勇与祝龙之间的往来关系，泰德公司无权主张返还。泰德公司关于高志勇与祝龙恶意串通的主张证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5元，由泰德公司负担9800元，祝龙负担18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