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洋县沈集镇双庙村五组（荆潜公路13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77594821B。法定代表人：陈士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虎，男，该公司副总。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沙洋县人，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因与上诉人付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7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刘奎虎，上诉人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基本工资的发放是有条件的，需要考核，出差驻点达到300天的才能全额发放。付强的出差驻点并未考核，基本工资15000元不应当支付给付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因此付强主张报酬和工资的反诉请求应当驳回。付强主张支付报酬应当直接在货款中抵扣，属于反驳而不是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付强答辩称，该15000元是依据2015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约定的开拓市场的费用，双兴公司用2016年石膏粉销售合同来主张其不应获取该笔费用不合理，销售报酬应当全额支付。付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驳回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双兴公司向付强支付销售报酬57398元、质量事故扣款7350元以及基本工资15000元，以上合计79748元。事实和理由：一、付强承担了所有呆账死账的风险，双兴公司唯一承担的按销售额千分之四的冲减16925元，应从付强应支付给双兴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减。1、双方签订的2015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每年在乙方销售额的基础上，按千分之四提取坏账的准备，用来冲抵客户平时抹零头，手续付费扣款及由甲方确认的呆账坏账冲减。2、一审对付强提交的证据三（2015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予以采纳，可以证明存在千分之四的冲减款16925元，但并未做实体处理及判决。二、一审认定2016年的销售报酬为3019.20元错误，应为14563元。三、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因正在进行中，所有没有双兴公司的签字，没有执行完，确实没有合法的依据。但双兴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况且，质量问题由销售人员全部承担不合理，一审未予支持该项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错误。四、根据双方2016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对不可抗拒的因素产生的死账呆账，按公司出厂价核定，由公司承担60%，因此付强对剩余货款78368元应只承担40%的责任，即为31347元。双兴公司答辩称，付强对64748元货款没有交给双兴公司无异议，付强应全额返还。质量扣款7350元，不应当在货款中抵扣，因为该质量问题并不属实，付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关于付强的销售报酬，一审计算2016年的销售报酬为3019.20元正确。关于15000元基本工资，同上诉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双兴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付强支付双兴公司经销石膏粉货款64748元；2、付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付强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双兴公司支付付强销售报酬57398元；2、双兴公司支付付强质量事故扣款7350元；3、双兴公司支付付强基本工资15000元；三项合计79748元。4、双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日，双兴公司与付强签订《二0一四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双方续签《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其主要内容：一、乙方2015年度销售任务为500吨。二、甲乙双方根据工厂成本，公司利润和市场情况共同商定各品种石膏粉不含包装的最低出厂价，乙方售价低于出厂价部分由乙方自理。三、乙方的工资以基本工资+提成计算，基本工资发放从第一个月起至第十个月每月均为1000元整，第十一个月2000元整，第十二个月3000元整，满一年后无底薪。四、乙方销售承包费用提成按不含包装的出厂价，以下表执行：雪花膏系列亚旦膏系列纤维膏系列阿尔法系列混合粉系列出厂价提成4%3%2%1%3%超出厂价提成40%40%40%40%40%注：……3、客户超过半年货款未收回，业务员该笔提成减半；超过一年未收回的，业务员不计算该笔提成。五、……2、甲方根据乙方月销售额度来确定乙方最高资金垫付额度为50万元。六、乙方的累积欠款不得超过担保额，或者最高资金垫付额度，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供货，由此造成的问题由乙方负责。七、甲方每年在乙方年销售额的基础上，按4‰提取坏账的准备，用来冲抵客户平时抹零头、手续费扣款及由甲方确认的死账冲减；……八、乙方赊销的各品级石膏粉一年内（以发货时间为准）不能收清货款且没有继续供货的视为死账、呆账处理，并将该货款划给乙方，用坏账准备金冲减后，剩余款项甲方在乙方年底结算时全额扣回。……十一、本协议提成分四次结算，每季度结束后第一个月按60%结算上季度给乙方的销售提成，以财务部到账货款为依据。剩余40%年底结算或转入股金。乙方季度回款率必须达到65%-80%，年度回款率必须达到85%-95%以上，如低于此回款率，甲方有权控制发货额度，由此造成的问题由乙方负责。……十七、关于质量问题处理，如用户投诉质量问题，乙方须在用户收到货十日内通知甲方，由甲方安排技术人员和乙方共同处理，形成书面处理意见，处理实行科学鉴定石膏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防不法客户讹诈。……二十一、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一、财务按月统计乙方销售及回款情况，要求乙方发货运的必须在3个月之内回款，发水运必须在4个月内回款，逾期不回款的，甲方可停止供货。直至应收账款降至甲方规定额度后可继续供货。二、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回款的，给予金额提成，超规定期限3个月内回款的，按50%给予提成，超过规定期限3个月无回款，乙方除继续负有收回货款的责任外无提成。如年底还没收回的从业务员保证金中扣除。……四、2015年6月30日以前按以前的限额方式处理（2015年3月31日前的货款必须回清），2015年7月1日起执行此新协议。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业务员销售协议》，其主要内容：一、甲方责任……（二）甲方为乙方划分销售区域，并授权乙方在划分市场范围内经销甲方产品。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划分广东潮州、揭阳为乙方销售区域。……二、乙方责任：（一）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石膏粉销售总任务吨，其中划分市场原有甲方产品销量，即乙方基准销量12000吨（完全空白市场填“零”），双方在此基础上订立甲方石膏粉增量5000吨。……四、工资及奖金发放考核办法：（一）公司对业务员的工资采取基本工资+业绩工资+增量奖金的办法，实行工资总量包干。……（二）基本工资的考核：基本工资与驻点出勤挂钩，原则上规定每月驻点出勤25天，休息5天，全年必须保证出差驻点达到300天，缺1天按比例扣除当月的基本工资。……（五）货款回收率的考核：1、……应收账款不能超过授信额度，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水运延长一个月，第三个月下旬必须收回第一个月的货款，超过授信额度停止供货。2、年终决算按货款回收率占销售比例结算提成工资。……4、对不可抗拒的因素产生的死账、呆账，按公司出厂价核定，由公司承担60%，业务员承担40%。……六、其他事宜1、客户提出质量异议，致客户收货后15天内告知甲方，由甲方派人协助处理，凡超出15天的公司不予受理，损失由乙方承担。……2016年1月11日，付强出具《2015年度回款计划》，其主要内容：为了加强货款的回收力度，保障公司的资金安全，根据董事长指示，公司业务员付强在春节前（2016年2月6日前）收回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所有货款。本人保证按照上述时间回收货款！公司元月为我安排30组货！请董事长批示！！陈士新签字同意按上述方案执行。合同签订后，双兴公司即按付强订单发货，付强即按双兴公司授权划分市场范围销售并负责回款。2014年底，付强欠货款255780元。2015年，双兴公司发货数量共计7627吨（1月1160T、3月638T、4月870T、5月464T、6月406T、7月290T、8月464T、9月870T、10月696T、11月609T、12月1160T）；货款金额共计3719830元（1月551000元、3月312620元、4月426300元、5月227360元、6月198940元、7月142100元、8月227360元、9月426300元、10月341040元、11月298410元、12月568400元）。2016年，双兴公司发货数量共计1044吨（1月1044T）;货款金额共计485460元。2015年，付强回货款金额共计2641460元（1月303050元、2月495900元+退货款7830元、4月227360元、5月113680元、7月80000元、8月317880元、9月227360元、10月198940元、11月170520元、12月498940元）；累计欠货款1334150元（1月503730元、3月312620元、4月511560元、5月625240元、6月824180元、7月886280元、8月795760元、9月994700元、10月1136800元、11月1264690元、12月1334150元）。2016年，付强回货款金额共计1558050元（1月467340元、2月582610元、4月366520元、5月41580元、8月50000元、9月50000元）；累计欠货款261560元（1月1352270元、2月769660元、3月769660元、4月403140元、5月361560元、6、7月361560元、8月311560元、9月261560元）。2017年，付强回货款金额共计183192元；累计欠货款78368元。2016年10月14日，质量问题扣款明细载明：因质量问题共扣款13620元。综上，截止2017年1月31日，付强共下欠双兴公司货款64748元（78368元－13620元）。2015年，付强销售提成金额为3529155元（发货款3719830元－包装费190675元），应（实）提成105874.65元（3529155元×3%）；双兴公司支付付强销售提成63039元（6月6日15049元、9月29日11338元、9月-12月14078元、2016年1月31日22574元），剩余42835.65元。2016年，双兴公司销售提成金额为459360元（发货款485460元－包装费26100元），应提成13780.80元（459360元×3%），实提成3019.20元[2427.30元（80910元×3%）＋591.90元（84.86T×465元/T×3%×50%）]；双兴公司未付。综上，截止2017年1月31日，双兴公司共下欠付强销售提成45854.85元。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石膏粉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兴公司与付强之间形成的石膏粉销售合同关系，属于委托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对双兴公司、付强的诉请处理如下：一、双兴公司诉请的货款64748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双兴公司要求付强支付其石膏粉货款64748元的主张，付强对下欠货款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付强提出下欠货款中还应扣除质量问题款7350元，其仅应对剩余货款承担40%的责任，未提交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二、付强反诉请的销售报酬、质量事故扣款、基本工资共计79748元是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销售报酬57398元问题。付强要求双兴公司支付其销售报酬57398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双兴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付强欠款额大，2015年销售提成剩余42835.65元，待货款清零计算后支付；2016年销售提成按回款额度和期限计算不存在。经财务核算对账，付强对2015年销售提成105874.65元，已付63039元，剩余42835.65元，2016年销售提成3019.20元无异议，双兴公司尚欠45854.85元，付强该诉请，一审以45854.85元予以支持。2、关于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问题。付强要求双兴公司支付其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双兴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已在付强下欠货款中扣减（含在质量问题核减13620元中）。双兴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付强的该诉请，一审不予支持。3、关于基本工资15000元的问题。付强要求双兴公司支付其基本工资15000元的主张，双兴公司不认可，认为按《业务员销售协议书》第四条（二）项约定，基本工资是有条件的。经财务核算对账，2015年付强基本工资未核算计付，依据《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第三条规定，付强的该诉请，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748元；二、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强支付销售报酬45854.85元、基本工资（2015年）15000元，合计60854.85元；三、驳回付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付强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7元，由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兴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付强对一审查明的2016年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有异议，主张实提成应为2016年货款金额485460元×3%=14563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019.20元。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双兴公司解释称，按照双方2016年石膏粉销售合同的约定以及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付强超过规定期限3个月未收回货款，不应计算提成。但是一审参照了2015年石膏粉销售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超过规定期限3个月内回款的，按50%给予提成”的约定给付强计算了销售提成3019.20元，对此双兴公司也予以认可。付强认可78368元欠付的均为2016年的货款，但认为系因双兴公司断货才造成其货款无法收回。其销售提成应当按照2015年的计算方法。经审核，为查明付强2015年、2016年销售石膏粉总重量、总金额以及提成等相关账目，一审通知双兴公司原财务会计周小成、经理丁志敏到庭与付强对上述财务账目进行了核对，双兴公司财务人员陈述，按合同正常回款，提成应是14563.80元，根据2015年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在4月底前回款清零才能支付提成的100%，在4月底至7月底回款清零支付提成的50%，超过7月回款无提成，直至7月底付强只回款123900元，剩余361560元未回款。因此付强就不应按协议约定计算提成。按照其正常回款提成为2427.3元（80910元×3%）。还有5-7月回款部分按50%计算提成，应为84.86吨×13.95元/吨×50%=591.9元。付强对此予以认可。付强在二审中又主张实提成应为2016年货款金额485460元×3%=14563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019.20元，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且付强也认可部分货款并未回款，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未能满足获取100%提成的条件，故付强提出的事实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的78368元货款是否属于死账、呆账，付强应否只承担40%；二、付强主张的千分之四的冲减款16925元应否在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双兴公司应否返还付强主张的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四、双兴公司应否支付付强15000元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死账、呆账的理解产生争议，双兴公司主张死账、呆账系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无法收回的货款。公司停止供货并非不可抗力。付强主张根据2015年销售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超过一年时间且没有供货的为呆账、死账。本院认为，因付强认可欠付的78368元货款均为2016年的货款，故应依据双方签订的2016年《业务员销售协议书》明确双方的权利及义务。根据该销售协议书第四条第（五）项第4条“对不可抗拒的因素产生的死账、呆账，按公司出厂价核定，由公司承担60%，业务员承担40%”之规定，死账、呆账应属不可抗拒的因素而产生的无法收回的货款。付强主张依据《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第八条的规定来认定死账、呆账无事实依据。且二审庭审中，付强放弃了按欠付78368元货款的40%承担责任的主张，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付强关于按欠付货款40%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付强上诉称，一审采信了其提交的证据三即《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但对千分之四的冲减款16925元未予确认错误。根据《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千分之四的冲减款16925元应在付强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双兴公司主张双方2015年货款已结清，付强没有坏账，公司也没有提取千分之四坏账，不存在千分之四的冲减款。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但仅凭该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在2015年的销售合同中有千分之四冲减款的相关条款，是否实际提取了款项作为坏账准备金尚缺乏证据证明。此外，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甲方在乙方年销售额的基础上，按千分之四提取坏账准备，用来冲抵客户平时抹零头、手续费扣款及由甲方确认的死账冲减”之约定来看，千分之四的坏账准备金的主要用途为冲减甲方即双兴公司确认的死账，而付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欠付的78368元系由双兴公司确认的死账、呆账，故付强主张在其应返还的货款中扣除冲减款1692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付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经过双兴公司的认可，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收回全部货款并交付给双兴公司，故付强主张双兴公司返还其质量问题扣款7350元无事实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双兴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基本工资的发放是有条件的，需要考核，出差驻点达到300天才能全额发放。付强的出差驻点并未考核，基本工资15000元不应当支付给付强。本院认为，付强主张的15000元系2015年委托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应适用双方《二0一五年度石膏粉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基本工资的标准，但该合同中并无基本工资领取考核条件的约定，故一审依据该合同，认定双兴公司支付付强基本工资15000元正确。双兴公司关于不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兴公司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为：付强主张支付报酬应当直接在货款中抵扣，属于反驳而不是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付强主张报酬和工资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付强请求双兴公司支付委托合同约定的工资及报酬，双兴公司请求付强支付欠付的货款，均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两个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本案中的反诉是为了抵消吞并本诉请求，免去不必要的重复清偿活动，因此，付强的反诉符合反诉条件，一审对付强的反诉与双兴公司的本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付强、双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湖北双兴石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9元，付强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