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3901089，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6层D座706。法定代表人：郑玉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凯，北京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刚，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满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荣，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富新，公民身份号码：×××，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595013352W，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京路副62号1号楼2-2083房。负责人：姜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08041L，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5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苟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霞，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郭瑞刚、刘昌荣因与韩富新、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韩富新、四海公司、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新华联公司连带给付郭瑞刚、刘昌荣劳务工资221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220861元（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合计24308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四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韩富新、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对此应视作放弃诉讼权利。四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琚凯，郭瑞刚、刘昌荣，新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亮、任巧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在青海设立的分支机构。2012年9月28日，韩富新、宋春敏与四海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韩富新、宋春敏承包经营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承包方式为“风险承包、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运营方式”，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由韩富新、宋春敏向四海公司按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2013年4月30日，韩富新挂靠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西宁新华联广场2#地住宅楼（含地下车库）、商业街消防及通风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3日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集中商业沿街商业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3日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F-3#地块住宅及沿街商业项目消防及通风工程施工合同》，从发包方新华联公司处承包了上述消防、通风建设工程。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上述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7月18日，韩富新雇佣郭瑞刚、刘昌荣（二人系合伙关系）提供消防、通风设施设备的安装劳务，设施设备均由韩富新提供，工程量由韩富新核定后在《工程施工（月）工程量核定单》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3日，韩富新向郭瑞刚、刘昌荣出具《欠条》，载明“今有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欠郭瑞刚、刘昌荣班组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新华联消防安装人工工资2210000元，贰佰贰拾壹万元整，本公司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该份欠条由韩富新签字并加盖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再查明，西宁新华联广场2#地住宅楼（含地下车库）、商业街消防及通风工程、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集中商业沿街商业消防工程、西宁新华联广场F-3#地块住宅及沿街商业项目消防及通风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韩富新以内部承包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方式，挂靠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从新华联公司处承包了案涉西宁新华联广场部分建设项目的消防及通风改造工程，韩富新为上述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韩富新雇佣郭瑞刚、刘昌荣班组提供安装劳务作业，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郭瑞刚、刘昌荣按约提供劳务后，韩富新应当按约定支付劳务工资，现郭瑞刚、刘昌荣主张韩富新支付劳务工资22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韩富新出具的欠条为据，予以支持。关于郭瑞刚、刘昌荣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韩富新未按其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劳务工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郭瑞刚、刘昌荣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计算为2210000元*4.75%/12*13个月=113723元，予以支持。关于郭瑞刚、刘昌荣主张四海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韩富新与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上述款项应由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四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郭瑞刚、刘昌荣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郭瑞刚、刘昌荣仅提供的是安装劳务，由韩富新支付劳务工资，郭瑞刚、刘昌荣与韩富新系劳务合同关系，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争议应由合同法调整，郭瑞刚、刘昌荣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新华联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郭瑞刚、刘昌荣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韩富新应当支付郭瑞刚、刘昌荣劳务工资221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113723元，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四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郭瑞刚、刘昌荣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富新支付郭瑞刚、刘昌荣劳务工资221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113723元，以上合计23237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四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郭瑞刚、刘昌荣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96元，减半收取计13148元，由韩富新、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四海公司负担12537元，郭瑞刚、刘昌荣负担611元。四海公司上诉称：新华联公司与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韩富新作为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实施了施工行为，但韩富新又挂靠其他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海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郭瑞刚、刘昌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韩富新、四海公司青海分公司未答辩。新华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海公司二审时提交的“款项支付账册”、“酒店项目工程结算单”并不能证明郭瑞刚、刘昌荣主张的劳务费中包含上述证据表明的款项，也不能证明韩富新又挂靠其他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并履行消防工程合同。《借款单》也仅能证明郭瑞刚曾于2016年4月20日借款2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此款包含在郭瑞刚、刘昌荣主张的劳务费中。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海公司所持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6元，由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记员 马晓瑞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