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进营，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宋立成，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倩，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原若愚，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露，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籍贯河南省淮阳县，捕前住郑州市，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旭，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广，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事部总监，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伟，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质检部总监，籍贯河南省睢县，住郑州市中牟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邓超，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督导部员工，籍贯河北省安国市，住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熊昭斌，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峰，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威龙，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督导部员工，籍贯河南省舞阳县，住郑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洪涛，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栋，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909分公司经理，籍贯河南省虞城县，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振博，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申威龙诈骗、寻衅滋事，房栋诈骗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先后出资注册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盈公司”）、河南言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翼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等，主要办公地点相同，均为其夫妻二人控制。2018年7月份以来，麻尊鑫（另案处理）等人委托翼盈公司催收“超薪白卡”、“黄瓜急用”、“指日可贷”、“69花”、“双管急下”、“顺元宝”、“蜡笔小薪”、“芝麻小贷”等非法网络平台贷款。该部分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放贷,借款周期7天，放款时即以服务费等名义扣除借款金额30%的“砍头息”，展期一天收取借款金额10%的利息，续期一周收取借款金额30%的利息。翼盈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司进营、总经理徐倩二人控制和经营，总部设立运营部（客服部、督导部、质检部）、催收部、技术部、人事部。运营部由徐倩直接管理，负责对接放贷公司平台、向催收部门及分公司下发催收数据等；技术部负责催收系统、网络电话、服务器及网络设备等的维护，负责人吕晓露；人事部负责人员招聘、签署入职保密协议及公司后勤，人事总监杨瑞广；质检部负责监听业务员违规催收行为，督查有无私下收取现金等以提升回款率，负责人孙成伟；督导部负责对接、督促分公司催收业务及培训，主要成员李宗、申威龙；催收部负责具体实施催收行为，总负责人赵兵（另案处理）。翼盈公司在非法催收过程中逐渐形成以司进营、徐倩为首要成员，以赵兵、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申威龙、房栋等人为固定成员，组织层级严密、分工协作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与麻尊鑫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该公司在全国发展四十余家催收分公司，总公司为分公司提供催收业务、技术支持，并对分公司催收进行督导、结算佣金。房栋系909分公司催收经理，负责管理909分公司催收业务，温县分公司负责人有王碧秋、郑林林、朱文涛（均另案处理）。一、诈骗罪翼盈公司总部设立四个催收部门，一部、二部为坐席部，负责催收网贷平台当天到期或逾期三天以内借款。赵兵系翼盈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催收部门，米中凯为催收一部经理，赵银超为催收二部经理，姜晓贞、韩改革、文高哲、杨慧婷、张豪、刘颖（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分别为催收一、二部下属业务主管。自2018年7月份以来，赵兵领导一部、二部催收人员明知网贷平台为非法平台、存在非法高额“砍头息”的情况下，为获取不法利益，仍组织催收人员假冒贷款APP平台客服，通过不还款影响央行征信、移交专业催收部门、移交“法务部”处理、联系其通某录亲朋好友等手段对被害人施某心理强制，迫使借款人清偿借款平台的高额本息，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又刻意引导借款人多次续期、延期、借新还旧，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帮助上游放贷公司骗取借款人钱财。截止2019年2月26日，司进营、徐倩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既遂收益41945194.9元。2018年7月到2019年2月26日，已查明翼盈公司坐席部工作人员非法所得616894元。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申威龙作为公司后勤人员，为坐席部门诈骗提供帮助。吕晓露个人违法所得59855元，孙成伟个人违法所得43926元，杨瑞广个人违法所得31005元，李宗个人违法所得77064元，申威龙个人违法所得77363元。房栋作为909分公司催收经理，从2018年12月入职到2019年2月26日，领导909分公司诈骗既遂收益57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14500元。案发后，司进营、徐倩已退出违法所得8783038.4元。案件审理期间，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房栋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本案共取得468名被害人材料，摘要出示了被害人王某2、颜某1、沈某、严某、袁某1、毛某、何某1、韩某、王某3、张某1、李某1、陈某1、田某、王某414名由坐席部催收的被害人陈述。（二）书证1、情况说明。2、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河南言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协助查询证据通知书、司进营、徐倩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徐倩尾号774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909分公司李思敏尾号655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翼盈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三）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四）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1、向阿里云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2、向中国联通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回证。3、2019年9月，温县公安局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从阿里云公司调取的服务器数据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五）对司进营、徐倩等被告人及同案人员手机、电脑硬盘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的手机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书证。（六）同案犯赵兵、米中凯、赵银超、王碧秋、郑林林、朱文涛、王婷婷、闫高洁、李亚欣、张曼曼、司振华、马文琪、亢瑞龙、张鑫、李心月、孙新阳、辛忠供述；同案人员梁霄、王瑞、邢琼、赵佳敏、胥枫叶、王丽君、张娟、王环陈等901室同案人员供述；同案人员孙恺乐、王珂、孙高阳、何智慧、马孟亚等909分公司同案人员供述。（七）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的供述。二、寻衅滋事罪翼盈公司催收三部、四部为佣金部，负责催收逾期三天以上网贷平台借款，赵兵系催收部负责人，催收三部、四部经理为张涛、沈正（均另案处理）。2018年7月份以来，赵兵领导张涛、沈正、栾某、张**平、张飞、宋阳阳、王某7、常欢欢、何某2（上述人员全部另案处理）等佣金部经理、主管，组织催收人员通过短信、电话、微信等催收不法网贷平台的高息借款。具体方式有：假冒APP客服人员，互相扮演“专业催收人员”，冒充法务部，使用假央行征信，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淫秽、灵堂等恶性PS图片，滋扰被害人通某录的亲朋好友等。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多次实施滋扰，为非作恶，使借款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扰乱借款人及亲朋好友的正常学习、工作、生活，并引发三名借款人自杀的严重后果。已查明，张涛领导催收三部13组、14组、15组、16组成员26人通过上述软暴力方式催收46148人次；沈正领导催收四部17组、18组和19组成员22人通过上述软暴力方式催收28583人次。以上共计催收74731人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死亡被害人证据材料1、与被害人王某1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王某1死亡证明、接警记录、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王某1于2019年2月8日吸炭自杀身亡。②王某1手机中的被催收信息，包括证件照、生活照、P图等。③张峰提供的被催收信息及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11月王某1在该平台借款后，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王某1弟弟王佼佼、王某1妻子李佳、王某1父亲王和、张峰、赵明松的证言2、与被害人徐某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徐某死亡证明、接警工作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3日被害人徐某服毒自杀身亡。②徐某手机中催收信息，证明徐某、徐丽姗被频繁电话催收。（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徐某在平台借款后，曾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徐某母亲徐婷芬、徐某妻子徐丽姗的证言。3、与被害人汪某死亡相关的证据（1）书证①汪某意外溺亡的情况报告、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2019年6月8日汪某溺水自杀身亡。②翼盈公司催收系统截图，证明汪某于2018年11月3日在超薪白卡贷款，后被翼盈公司王某7等人催收。（2）超薪白卡鉴定意见，证明汪某平台借款后，被IP地址为翼盈公司、电话号码为张**平的工作人员多次催收。（3）证人汪某妻子王瑞玲、汪志文、汪某哥哥王庆忠、汪某小舅子王瑞平、汪某父亲汪箴荣的证言。（二）佣金组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孔某1、朱某、张某2、邹某、王某5陈述及同案犯张涛、栾某、孟某、韦朋朋供述证实佣金13组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高某1、赵某1陈述及同案犯张**平、张增振的供述证实佣金14组的犯罪事实。3、被害人赵某2、张某3、高某2陈述及同案犯张飞、杨某1、王某6、颜某2、刘宁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5组的犯罪事实。4、被害人安某、单某、钟某、陈某2陈述及同案犯宋阳阳、李某2、张某4、袁某2、钱亚飞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6组的犯罪事实。5、被害人程某、黄某陈述及同案犯沈正、王某7、杨某2、李佳磊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7组的犯罪事实。6、被害人杨某3、王某8、董某、尹某、王某9、纪某陈述及同案犯常欢欢、谭某、张某5、梁某、丁某、王俊伟的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8组的犯罪事实。7、被害人李某3、刘某、张某6、孔某2、龙某、方某陈述及同案犯、何某2、薛某、李某4、万某、李某5、周某、李**供述可以证实佣金19组的犯罪事实。（三）其他被害人陈述1、赵广鹏、孙忠凯、孙兴达、石良玉、刘洋、李重约、郝龙、朱方徐、杨文圣、许荣辉、苏庆芳、陆健松、苟永刚、耿家唯、高金鹏、曾棉灿、朱娅琼、周铜、徐飞、朴红梅、欧项宾、欧泓莉、马金龙、李梓隆、丁波、曾铖逵26名被害人陈述。2、龚莹莹、黄立毫、纪笑婕、刘晓华、卢秀峰、杨广源、林强、马孝兵、吴明阳、郑忠美、钟伟、柳礼、毛豫龙、张修会、张一洁、周建荣、果裕、汤容稳、王梦迪、肖春玉、于敏、彭光明、张泽阳23名被害人陈述。3、傅相阳、李登电、李树再等30名被害人陈述。4、苏代云、杨美勤、张华等28名被害人陈述。5、周志森、齐金强等7名被害人的陈述。6、段会员、赖俊橙、莫显庭、麦卓同等23名被害人陈述。7、段阳俊、毛晓伟、吴纳克、姚自成等26名被害人陈述。8、张祥、陈国露、单某、何梓维等27名被害人陈述。（四）物证（1）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2）情况说明、照片。（3）向郑州景安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景安公司处扣押翼盈公司IP地址为171.8.71.247的服务器1台。（五）电子证据1、服务器电子数据及光盘一个、情况说明（1）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5日，温县公安局对翼盈公司服务器内硬盘进行检查，通过全盘镜像、登录催收系统后，提取到翼盈公司十三组栾某、付胜、高建飞、韩骞、孟某、韦朋朋、赵寸寸，催收14861人次；十四组张**平、刘平阳、吴泓霖、王茜、张晓虎、张增振，催收12411人次；十五组张飞、刘宁、王鹏犁、王某6、颜某2、杨某1、张海亮，催收9537人次；十六组宋阳阳、李某2、钱亚飞、袁某2、张某4、张翔，催收9339人次；十七组王某7、李佳磊、卢柏杨、马飞飞、师俪瑞、孙鹏、杨某2，催收14103人次；十八组常欢欢、丁某、梁某、谭某、王俊伟、张某5、张国飞、杨钧，催收9766人次；十九组何某2、李**、李某5、李某4、万某、薛某、周某，催收4714人次；以上合计74731人次。2、手机电子证据检查记录（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等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对其中信息进行提取。（2）公安机关对同案犯赵兵、张国飞、丁某、杨钧、付胜、韩骞等同案犯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六）被告人孙成伟签字的入职培训话术以及催收常见问题解决方法、被告人吕晓露办公室提取的催收话术模板、同案犯何某2签字确认的催收话术指引等书证。同案犯常欢欢组员张国飞微信聊天截图，丁某、杨钧手机信息截图；同案犯栾某组员韦朋朋手机信息截图、催收微信截图，韩骞、孟某、高建飞手机信息截图，付胜、赵寸寸话术稿、手机信息截图；张**平组员王茜数据管理系统截图、催收记录截图，张增振、张晓虎手机信息截图；张飞组员刘宁、颜某2、王鹏梨手机信息截图，杨某1数据管理系统截图、手机信息截图，张海亮话术稿、手机信息截图；宋阳阳组员李某2、钱亚飞、张某4手机信息截图，张翔催收还款截图、数据管理截图；王某7组员孙鹏手机信息截图、P图威胁还款人、微信催收截图，杨某2、卢柏杨、李佳磊手机信息截图，师俪瑞催收信息截图、手机信息截图；何某2组员周某数据管理系统截图、P图照片截图、回款记录截图、微信催收截图，李**、薛某、李某4、万某、李某5手机信息截图。同案犯杜炫姿、周文俊、张飞、沈正手机信息截图，同案犯栾某、宋阳阳、王某7催收系统截图、手机信息截图。（7）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孙成伟、李宗、申威龙的供述。本案其他综合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司进营、徐倩、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房栋被当场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申威龙到温县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扣押司进营银行存款等合计8783038.4元；冻结司进营银行存款3192313.6元、徐倩银行账户存款234165.31元；扣押司进营车辆一部。侦查阶段翼盈公司芦海洋、辛忠、李梦阳等80人已退出个人非法所得1706094元。本案其他综合证据如下：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扣押清单、冻结账户明细、退出违法所得统计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明知麻尊鑫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存在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等“套路贷”犯罪行为，仍为麻尊鑫等人催要借款，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司进营、徐倩组织、领导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性PS图片，滋扰通某录亲朋好友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为司进营、徐倩的寻衅滋事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司进营、徐倩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本案八名被告人及另案处理的赵兵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司进营、徐倩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申威龙是犯罪集团成员，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房栋是犯罪集团成员，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申威龙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房栋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司进营、徐倩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李宗、申威龙、房栋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司进营、徐倩能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房栋能够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孙成伟、李宗、房栋能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司进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徐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吕晓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杨瑞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孙成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李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七）被告人申威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八）被告人房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依法追缴被告人司进营、徐倩违法所得41945194.9元，公安机关扣押司进营的退赃款8783038.4元和冻结司进营、徐倩的赃款依法扣划后予以折抵违法所得，扣押司进营的车辆依法处置后所得款项折抵违法所得；被告人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房栋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法追缴申威龙违法所得77363元。上诉人司进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司进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徐倩上诉称，上诉人徐倩不构成诈骗罪；对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徐倩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对徐倩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吕晓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吕晓露在犯罪中参与度低，一审判决对吕晓露量刑过重。上诉人杨瑞广的上诉称，其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犯罪业务，其仅是正常的履行工作职责，不构成诈骗罪；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杨瑞广不构成诈骗罪。2、一审认定涉案公司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成伟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孙成伟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错误；李宗无主观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对上诉人李宗量刑过重。上诉人申威龙上诉称，对一审认定个人非法所得数额有异议，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房栋上诉称，对犯罪金额有异议；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不是909分公司的领导，对一审认定的诈骗既遂金额有异议；一审对房栋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司进营及其辩护人、徐倩及其辩护人、杨瑞广及其辩护人、孙成伟及其辩护人、李宗及其辩护人、申威龙及其辩护人认为各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司进营、徐倩等人为麻尊鑫等人控制的众多非法放贷平台催收网络贷款，非法放贷平台在发放借款时，以“小额贷、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借款人借款，继而以服务费、手续费等名义预先从本金中扣除30%左右的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以“坐席催收模式”要求催收人员诱导被害人不断展期或者“以贷还贷”，从而收取高额“展期费”、“服务费”；被害人逾期未能偿还时，又通过“佣金催收模式”，由催收人员使用威胁、恐吓、侮辱、滋扰等“软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麻尊鑫等人设置层层套路的高息放贷行为与民间借贷存在本质区别，行为特征整体表现为非法占有目的，行为本质是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司进营、徐倩明知放贷平台的不法行为，为获取佣金报酬，仍组织、领导坐席催收人员与麻尊鑫等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房栋作为“909”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明知公司从事非法催收业务，仍对诈骗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属于诈骗罪的共犯。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倩及其辩护人、杨瑞广的辩护人、孙成伟及其辩护人、李宗及其辩护人、房栋认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司进营、徐倩纠集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陈建晨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利用“套路贷”的方式与他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为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欠款人采用微信滋扰、恐吓、辱骂，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形式进行索债，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不但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软暴力行为还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和恐惧，并引发部分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该组织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瑞广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虽然杨瑞广不直接负责催收，但是其作为河南翼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人事部的负责人，与其他被告人属于分工协作关系，故应当对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承担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本院对各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予以认真核实，认为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徐倩及其辩护人、李宗及其辩护人、申威龙、房栋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的主从犯的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妥，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具有的量刑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徐倩及其辩护人、吕晓露及其辩护人、杨瑞广及其辩护人、孙成伟、李宗及其辩护人、申威龙及其辩护人、房栋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明知麻尊鑫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存在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等“套路贷”犯罪行为，仍为麻尊鑫等人催要借款，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司进营、徐倩组织、领导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性PS图片，滋扰通某录亲朋好友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为司进营、徐倩的寻衅滋事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司进营、徐倩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本案八名被告人及另案处理的赵兵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司进营、徐倩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吕晓露、孙成伟、杨瑞广、李宗、申威龙是犯罪集团成员，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房栋是犯罪集团成员，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司进营、徐倩、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房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申威龙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申威龙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房栋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司进营、徐倩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李宗、申威龙、房栋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司进营、徐倩能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吕晓露、杨瑞广、孙成伟、李宗、房栋能够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孙成伟、李宗、房栋能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赵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