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127号原告：李光芬，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雄，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冉茂华，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彬，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36号院14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宋中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春广，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光芬与被告冉茂华、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雄、被告冉茂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彬、畅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春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光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冉茂华、畅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31873.27元、残疾赔偿金65228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500元、营养费92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383.23元、后期护理费1629360元、误工费15416.67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54.75元、辅助器具费2521.4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576元，共计2625319.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8日22时17分，原告李光芬的女儿（张子岐）通过“嘀嗒出行”软件，网约被告冉茂华驾驶的云Ａ×××××“北京”牌小型客车，从昆明市西山区红星国际广场到昆明市晋宁区金水湾花园酒店，并通过微信预付了60.6元费用。2019年7月9日8时45分，原告李光芬及女儿张子岐依约乘坐被告冉茂华驾驶的“嘀嗒顺风车”，即云Ａ×××××“北京”牌小型客车从昆明市西山区红星国际广场出发。途中，被告冉茂华驾驶车辆沿西山区海口镇环湖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到芦柴湾附近路段时，由于冉茂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未确保驾驶安全，导致车辆右侧与隔离绿化带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乘客李光芬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冉茂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至解放军九二Ｏ医院就医，在该医院住院3次共计91天（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10日，原告转院至会泽县中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住院4次共计84天（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3日）。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原告颈髓损伤并截瘫，双肺挫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损伤达二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7000元，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认为，被告畅行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被告冉茂华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冉茂华辩称：1.原告起诉遗漏了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2.冉茂华系被告畅行公司指派的驾驶员，畅行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3.在此次事故中，因原告没有系安全带而造成严重后果，原告应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4.原告起诉的损失金额过高，依法应予核减；综上，被告冉茂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冉茂华的诉讼请求。被告畅行公司辩称：1.畅行公司作为发布合乘信息的平台，只提供合乘信息服务，并非实际承运人，畅行公司与原告李光芬、被告冉茂华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畅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畅行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并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明材料、被告冉茂华的驾驶证、被告畅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嘀嗒出行订单》《嘀嗒账单支付凭证》、解放军九二Ｏ医院、会泽县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医药费发票及清单》、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意见书》、原告女儿张子岐户籍登记卡、身份证、学生证，晋宁区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病情诊断证明》《收费通知单》《处方签》《昆明市分级诊疗转诊证明》《住院费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表格病历》《诊断报告》《出院证》《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药品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垫付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外购药品、医疗仪器增值随普通发票、护理用品、辅助用具收款收据，二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物品购买于原告医疗期间，根据原告治疗康复情况，以上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昆明至会泽的救护车转运费发票，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解放军九二Ｏ医院、会泽县中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书，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诊断以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二医院的护理证明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李光芬户籍登记卡、原告丈夫张满武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二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李光芬的户籍登记卡系公安机关登记确认的相关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丈夫张满武的身份及职业资格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三份）、罗布古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三份）、村主任身份证，二被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工作证明》系证人证言，以上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不能出庭作证的相关证明，本院对《工作证明》不予确认；罗布古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三份）及村主任身份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6.原告提交的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评定《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二被告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及发票不予认可，经被告冉茂华申请，鉴定人邹怡出庭就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并对被告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专业知识的解答，本院认为，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评定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二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对鉴定费发票中记载的“三期”评定费用，因原告未提交“三期”鉴定的相关鉴定意见书，本院对“三期”评定的费用部分（800元）不予确认，对后期治疗费及伤残评定鉴定费予以确认；7.被告冉茂华提交的云Ａ×××××车辆的照片3张、视频光盘1张，原告、被告畅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车辆照片予以确认，对光盘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评判；8.被告冉茂华提交的《关于改进和规范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工作的指导意见》，原告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畅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指导意见予以确认；9.被告冉茂华提交的谈话录音光碟一份，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畅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谈话录音光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录音内容不能确定谈话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谈话录音的取得情况，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本院对谈话录音不予确认；10.被告冉茂华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裁判文书予以确认；11.被告冉茂华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等六份文件、畅行公司《营业执照》、嘀嗒信息平台截图照片8张、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上海市第二中院行政判决书、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告予以认可，被告畅行公司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件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评判；12.被告畅行公司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交通运输部官网截图、涉诉订单系统截图，原告、被告冉茂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评判；13.被告畅行公司提交的《嘀嗒顺风车平台合乘协议》，原告、被告冉茂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畅行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协议约束乘客和车主，但无乘客及车主的签字确认，畅行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及被告冉茂华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对该合乘协议不予确认；14.被告畅行公司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告、被告冉茂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8日22时17分，原告女儿张子岐使用手机通过“嘀嗒出行”ＡＰＰ软件，预约了出发时间为2019年7月9日8时45分，搭乘人数为2人，起点为昆明红星国际广场，终点为昆明金水湾花园酒店的“嘀嗒顺风车”，并于2019年7月8日23时20分许向被告畅行公司支付了60.6元的运费。2019年7月9日，原告李光芬与张子岐依约乘坐了被告冉茂华驾驶的云Ａ×××××的北京牌小型客车，7月9日10时25分许，被告冉茂华驾驶车辆沿西山区海口镇环湖南路由北向南行驶到芦柴湾附近路段时，其所驾车驶往道路左侧，车身右侧与隔离绿化带边缘护栏相碰撞，造成李光芬、张子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8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形成原因为“冉茂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确保安全通行所致”，确定冉茂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光芬、张子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光芬被送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医治，后转入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7月10日出院。同日，李光芬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Ｏ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李光芬颈髓损伤截瘫、双肺挫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唇部裂伤、门齿脱落……，住院共计90日。2019年10月11日，原告李光芬被送往会泽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住院共计82日。经原告李光芬委托，2020年1月10日，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作出昆锦司【2019】临鉴字第ｚ694号、ｚ695号鉴定意见，鉴定李光芬伤残等级为二级、后期医疗费为7000元，2020年2月10日，鉴定中心作出昆锦司【2020】临鉴字ｚ041号鉴定意见书，李光芬护理依赖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冉茂华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5月18日，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评定鉴定意见作出《情况说明》，认为鉴定程序及结论无误，对第ｚ041号护理依赖评定中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ＧＢ／Ｔ16180-2014）标准有误,鉴定中心撤回原鉴定意见书，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Ｂ／Ｔ31147-2014）标准进行重新评定，2020年5月22日，鉴定中心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作出昆锦司【2020】临鉴字ｚ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光芬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原告李光芬为居民户，其与丈夫张满武育有子女二人，二女儿张子岐出生于2002年1月26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7周岁，为在校学生。原告李光芬在晋宁区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解放军九二Ｏ医院治疗期间，被告冉茂华分别垫付了门诊费、医疗费、医疗用品费等合计9131.99元，2019年8月23日，被告冉茂华向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医药费87000元，以上垫付费用共计96131.99元。再查明，“嘀嗒出行”手机APP平台属于被告畅行公司所有和运营，被告冉茂华是畅行公司注册认证的“顺风车车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李光芬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原告李光芬主张的损失如何确认。关于原告李光芬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成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者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根据“顺风车”这一定义可以看出，顺风车的基本特征一是驾驶员事先发布出行信息，二是驾驶员与合乘者分摊出行成本，车辆运营不具有盈利性质。“嘀嗒出行”手机APP作为被告畅行公司所有和运营的“顺风车”平台，首先由运输需求的消费者向平台发出“顺风车”用车需求信息，平台根据已成为畅行公司认证的“顺风车车主”（车辆所有人）在畅行公司事先备案的运输路线进行“顺路匹配”后，向“顺风车车主”发送运输需求信息，再由车主进行接单，同时消费者者向平台支付其推送的运费，其中，消费者不能选择运输服务的车主，而只能由“嘀嗒出行”平台推送符合条件的车主，且车主服务所得运费并非消费者直接向其支付，而是由消费者向平台支付后，再由平台向车主进行支付。本案中，原告李光芬的女儿张子岐通过被告畅行公司的“嘀嗒出行”手机APP预约了相应路线的“顺风车”服务，并向被告畅行公司支付了运费（包括信息服务费等），畅行公司作为“顺风车”服务的提供者，通过“嘀嗒出行”平台向张子岐推送了畅行公司认证的“顺风车主”被告冉茂华，被告冉茂华接单后按照约定，履行了接送、运输原告李光芬及张子岐的服务义务，原告李光芬与被告畅行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畅行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相对方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现原告在被告畅行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受伤，且根据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过错的认定，原告李光芬无责任，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受伤其自身存在过错，畅行公司应当对原告在服务过程中受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冉茂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畅行公司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冉茂华是畅行公司注册认证的“顺风车车主”，同时是畅行公司向原告推送的符合条件的实际服务者，畅行公司应对冉茂华致原告受伤的行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冉茂华辩称应追加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畅行公司不同意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被告冉茂华未向法庭提交车辆的投保信息以及此次出行的投保信息，本院认为，被告冉茂华未提交投保保险的相应证据，且保险理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冉茂华主张被告畅行公司提供的车辆服务并非“顺风车”，而是“网约车”，本院认为，根据国办发【2016】58号关于“网约车”的定义，“网约车”是网络预约出租车的简称，且因具有经营性而需车辆所有人依照程序办理相关证照，本案中，被告冉茂华驾驶的车辆系个人所有的非运营车辆，并非出租车，也未办理相关证照，冉茂华是通过“嘀嗒顺风车”车主认证后，才成为“顺风车”服务的提供者，被告冉茂华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冉茂华辩称原告李光芬没有系安全带导致其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告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冉茂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光芬乘车时存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形，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李光芬乘车期间并无不当行为，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畅行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是原告李光芬与被告冉茂华使用“嘀嗒顺风车”合乘的居间服务，畅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是运输服务的需求者，畅行公司是“顺风车”服务的提供者，被告畅行公司除了要对原告的运输服务需求进行“顺路匹配”、向冉茂华提供运输需求信息的义务外，还要向冉茂华结算运输费用、审查冉茂华是否具有合格的驾驶资质、是否具有不良的驾驶记录、服务车辆是否通过检审等义务，特别是冉茂华作为“顺风车”的实际服务者，畅行公司应当审查冉茂华是否按照备案的路线进行运输服务、提供车辆服务次数是否超过运输次数限制等义务，否则有违其“顺风车”服务不具有“盈利性”的特性而违法运营，故被告畅行公司与原告、被告冉茂华之间并非居间关系。关于被告畅行公司辩称其只是促成原告李光芬与被告冉茂华达成《合乘协议》，且只收取运费中比例较少的“信息服务费”，本院认为，《合乘协议》作为被告畅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及被告冉茂华已知晓《合乘协议》的相关内容，也未举证证明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原告和被告冉茂华注意重要条款的相关内容，另查，原告李光芬并不知晓支付的运费中是否包含信息服务费或是介绍费，被告冉茂华也不清楚畅行公司抽取信息服务费等相关问题，本院认为，畅行公司提供的并非是原告李光芬与被告冉茂华订立运输合同的“机会”，而是原告李光芬与被告畅行公司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本院对被告畅行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李光芬主张的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李光芬受伤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52284元，按照云南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652284元（36238元×20年×90%=652284元）；2．医疗费，原告主张231873.27元（九二Ｏ医院、会泽县中医医院住院费+自费药336.7元），根据在案的医疗单据，本院确认医疗费为231863.17元；3.后期治疗费，原告主张7000元，根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后期医疗费为7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7500元，2019年7月9日，晋宁区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解放军九二Ｏ医院住院期间为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23日（44天）、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37天）、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9天）合计90日；会泽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8日（28天）、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29天）、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22天）、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3日（3天）合计82日；根据李光芬共计住院173天，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300元（100元×173日=173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9250元（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计185天×50元/天），本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原告主张定残前为41383.23元（81648元÷365天×185天），定残后为1629360元（81648元×20年×100%），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护理证明，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的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4856.28元（79426元÷365天×2人×172天，现原告主张41383.23元，本院予以确认；定残后，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结合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费为1588520元（79426元×20年×1人×100%），以上护理费合计1629903.23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15416.67元（2500元/月÷30天×185日），本院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其具体工作和收入状况，根据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为标准，误工费为53986.55元（106514÷365天×185日），现原告主张15416.67元，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转院救护车发票，本院确定交通费为166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后期医疗费鉴定费为800元，伤残鉴定鉴定费为1000元，原告未提交“三期评定”鉴定报告，且放弃依赖程度鉴定鉴定费的诉求，本院确定鉴定费为18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0554.75元，原告女儿张子岐，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55元计算，其生活费为10554.75元（23455元×1年÷2人×90%=10554.75元），本院予以确认；11.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2521.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辅助器具发票，本院确定参加辅助器具费为2515.4元；12.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576元，根据原告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护理用品费576元，本院确认原告李光芬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580123.22元。对被告冉茂华向原告已垫付的96131.99元，本院予以扣减，对被告冉茂华与被告畅行公司的关系，另行处理，综上，被告畅行公司应向原告李光芬赔偿2483991.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光芬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共计2483991.23元；二、驳回李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4元，由原告李光芬负担1367元，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977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由被告冉茂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阳 睿审 判 员 沈 洋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展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