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0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汤原县升泰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原县汤原镇文化街。法定代表人：陈丽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朋，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木江，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汤原县财政局职员，现住汤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汤旺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汤原县汤旺朝鲜族乡金星村。法定代表人：靳玉堂，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靳玉堂，男，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黑龙江汤旺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现住汤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秋菱，女，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汤原县。上诉人汤原县升泰米业有限公司（下称升泰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木江、黑龙江汤旺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王秋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泰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朋、被上诉人肖木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王秋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升泰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汤原县法院(2019)黑0828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否定生效仲裁文书，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升泰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佳木斯市仲裁委员会审理，做出了（2018）佳仲裁字第03号仲裁裁决书。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没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文书现已发生效力。该仲裁书裁决，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交付位于佳木斯市汤旺乡金星村西部的厂房、办公室及一切建筑面积及大米生产线、烘干塔等设施，上诉人以此文书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据此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之间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据此规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相反在没有充分、确实、有效的证据情况下，否定生效仲裁文书认定的事实和裁决结果，否定上诉人升泰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之间针对执行标的物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明显的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作为裁判依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佳木斯市仲裁委员会（2018）佳仲裁字第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之间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的裁决结果，而并非针对案涉执行标的物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的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对于司法解释规定内容的错误理解，直接导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出现严重的错误，造成裁判结果错误也就在所难免。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佳木斯市仲裁委员会（2018）佳仲裁字第03号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并且上诉人已经使用查封标的物至今。根据生效仲裁文书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并结合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租赁期限内，可以阻却汤原县法院的执行行为。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视而不见，其错误显而易见。综上，黑龙江省汤原县法院(2019)黑0828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肖木江辩称，首先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裁决结果，给汤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带来很大的阻力，经汤原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纠正了错误。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要求汤原法院认定仲裁结果是错误的，因为此条规定的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答辩人提供相反的证据和相关的法律条款足以证明汤原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升泰米业公司起诉依据仲裁裁决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此时间是在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后，更晚于2017年1月13日的查封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答辩人申请执行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属于金钱债权的执行；其次，案外人升泰米业公司是依据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裁决的租赁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最后，仲裁裁决作出时间2018年5月3日，是在汤原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2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后，更晚于查封时间。汤原县人民法院据此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升泰米业公司与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之间没有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合同，因为《租赁合同》中的乙方升泰米业公司即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没盖章，且《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靳玉堂及汤旺米业公司均否认真实的租赁关系，该厂区至今也没有实际交付给升泰米业公司。《合同法》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和《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该《租赁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中“仲裁庭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的表述，明显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及生效的规定。此《租赁合同》经汤原县人民法院严格审查依法认定未成立是正确的，因此驳回升泰米业公司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三、升泰米业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占有使用被执行标的物。从以下6个方面可以证明：1、假设合同履行，对于这种15年的长期租赁，为防止15年后出现纠纷，按照常理双方会有租赁清单或交接物品清单，而租赁双方都没有，这说明被执行标的物没有进行交付。2、对于15年的长期租赁，租赁合同既没有备案登记，也没有进行公证，且甲乙双方只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在承租人手中，出租人没有租赁合同，这明显不合乎情理，也就是说甲乙双方串通假租赁。3、上诉人没有拿出任何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能够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实际占有使用被执行标的物的客观证据。4、靳玉堂及汤旺米业公司均不承认与升泰米业公司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因为欠钱还不上所形成的合同，不是真实的租赁，所以拒绝交付，于是就出现了租赁合同单方签订一年以后，在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仲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申请人”，这足以证明被执行标的物没有进行交付。5、从2017年1月13日汤原法院查封汤旺米业公司，至2018年5月2日汤原法院裁定将被执行标的物以物抵债，汤原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及评估机构人员多次到达汤旺米业公司实地勘察，没有看见上诉人公司人员，整个厂区也没有升泰米业公司的字样，大门牌匾写的是汤旺米业公司。在2018年3月份左右，靳玉堂为了躲避债主、躲避执行把办公室物品清空后逃离了厂区（有法院询问笔录为证），大门紧锁，没有人看管厂区，法院在厂区大门两侧及厂房张贴查封、拍卖等公告也没有人向汤原法院提出异议。从2018年4月17日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仲裁开庭笔录第5页中升泰米业公司代理人笔录“截止今天尚没有司法机关到现场就承租的厂房、设备进行评估，更谈不上拍卖”可知，升泰米业公司并未在查封之前实际占有使用被执行标的物，如果占有使用，就不会在2018年4月17日还对被执行标的物院内的查封及执行情况毫不知情，无视法院在厂区及大门张贴的查封、扣押公告。6、有法院对靳玉堂的调查笔录为证，靳玉堂陈述：“2016年我经营的，生产不多，2017年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我大约是在2018年3月份撤走的。”证明升泰米业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占有使用被执行标的物。四、升泰米业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不是2016年11月1日形成的，其形成真实时间晚于法院查封时间，经靳玉堂承认是倒签时间。汤原法院对靳玉堂的调查笔录证实，李海霞2017年1月24日转给靳玉堂70万元真实情况是借款，借款70万元后约定三个月还，到期后靳玉堂没有履行还款。李海霞得知汤旺米业公司被汤原法院查封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双方串通，李海霞提出为了应付北京总公司，拿着事先打好的一份合同，让靳玉堂与升泰米业公司补签一个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日期提前至法院查封之前（即2016年11月1日），其目的就是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对抗法院，同时也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性质应为无效。既然《租赁合同》真实签订的时间晚于汤原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那么原告就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同时满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法律要件，诉讼请求就应该驳回。五、升泰米业公司没有向靳玉堂、汤旺米业公司交付租金。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中，2017年1月24日李海霞从个人账户转给靳玉堂的70万元，备注中清楚写明是“借款”，且靳玉堂在被法院询问时陈述李海霞转入其账户内的70万元是借款，故此证据与陈述相互印证，就应以银行记载“借款”为准，驳回升泰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六、升泰米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海霞汇款70万元与公司的关系。升泰米业公司是“空壳公司”，根本没有营业场所和工作人员，在汤原早已不在公司登记注册地。另外工商登记的总经理是陈丽娟，不是李海霞，故李海霞个人70万元借款与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出租人靳玉堂根本不认识承租人陈丽娟，从租赁合同的签订，到佳木斯仲裁的开庭，以及升泰米业公司向汤原法院提出异议和异议之诉，陈丽娟始终没有出现过，这足以证明不是升泰米业公司在打这场官司，而是李海霞得知汤旺米业公司被汤原法院查封后，借给靳玉堂的70万元钱要不回来，于是就制造了这场纠纷，整个过程都是她在背后操纵策划。为了达到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阻止法院移交被执行标的物，伪造租赁证据，把李海霞的个人70万元借款说成是升泰米业公司的租金，因为不是真实租赁，每个证据都存在瑕疵，整个案件过程就是一个制假造假的过程，经汤原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真相，做出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七、升泰米业公司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租赁价低于市场价格大约十倍，严重明显不合理。假设合同成立，从《租赁合同》第8条看，“租赁期内，租赁物如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上的拆迁所涉及的各项补偿归乙方所有。”这一条严重不合乎情理，相当于以70万元买下价值近600万元汤旺米业公司所有权，明显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另外，从《租赁合同》第4条看，以70万元租期15年，承租近600万元占地面积两公顷的汤旺米业公司，相当于每年租金4.67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大约十倍，明显是不合理低价承租，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八、李海霞与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是多年来水稻代加工、代保管的寄存关系。有汤原法院对靳玉堂调查笔录为证，靳玉堂陈述：“2013年通过乡里联系，把李海霞收的水稻存放在我的库房内，当时约定水稻存放期间辅料归我顶加工费、电费、仓储费等。”这足以证明非租赁关系，而是与李海霞水稻代加工、代保管的寄存关系。九、本案执行标的属于流拍后抵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汤原县人民法院依照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作出强制迁出房屋及土地的执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汤原县人民法院院长三次签发强制迁出房屋及土地的公告，并张贴于汤旺米业公司大门两侧，李海霞拒不腾退房屋土地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汤原县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王秋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升泰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所有的位于汤原县汤旺乡金星村西部的厂房、办公室及一切建筑面积及大米生产线、烘干塔等设施及现有的厂区面积等不动产权享有承租权；二、请求判令对位于汤原县汤旺乡金星村西部的厂房、办公室及一切建筑面积及大米生产线、烘干塔等设施及现有的厂区面积等不动产中止执行；三、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我院根据肖木江的申请，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了（2017）黑0828财保6号裁定书，对案涉厂房及办公房屋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对靳玉堂本人及汤原县汤旺朝鲜族乡土地管理所送达了查封裁定书。后肖木江提起诉讼，我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黑0828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肖木江于2017年6月8日向我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经申请追加了汤旺米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汤旺米业公司和靳玉堂、王秋菱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后，因无人竞买流拍后，申请执行人肖木江以流拍的价格接受财产，在财产交付期间案外人升泰米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升泰米业公司与汤旺米业公司、靳玉堂在佳木斯仲裁委员会的（2018）佳仲裁字第03号案件卷宗内的租赁合同和李海霞于2017年1月24日给靳玉堂转款70万元凭证。该租赁合同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但承租方升泰米业公司在合同上没有签字、没加盖公章，在李海霞向靳玉堂进行转款70万元的凭证中，其凭证备注为借款。执行异议审查中于2018年6月20日、25日两次对靳玉堂关于租赁合同进行了询问，靳玉堂表示，2017年1月24日李海霞存入其账户的70万元实际是向李海霞借款，租赁合同是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于3个月后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一、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是否能够引起本案执行程序中止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佳木斯仲裁委（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是2018年5月3日作出的，而本案财产保全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依据此规定，原告以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佳仲裁字第03号裁决书排除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依据此规定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本案中，首先，根据转款凭证记载（出借方已经备注为借款）及靳玉堂本人自述能够证实靳玉堂本人与案外人李海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因靳玉堂与李海霞借贷关系的成立，靳玉堂自认的租赁合同时间倒签3个月的事实亦应属实。其次，本院在结合本案原告在租赁合同上没有签字、没有加盖公章的事实，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成立，本案原告与被告汤旺米业公司实际签订租赁合同时间应在我院财产保全之后，故原告依据此项规定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外人汤原县升泰米业有限公司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汤原县升泰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所依据的租赁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晚于法院查封时间，且上诉人对案涉标的物在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实际占有，仲裁裁决作出的时间也晚于法院查封时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汤原县升泰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王春霞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蒋婧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