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舜禹，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高淑香（张治国之妻），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张治国之女婿），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张治国之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817155858。负责人：李欣，总经理。上诉人姚舜禹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国、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舜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4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主要事实及责任承担主体，事发时，姚舜禹在履行职务行为，姚舜禹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受雇于北京嘉屹恒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农村煤改电项目机器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事发当天系在为客户提供售后维修服务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姚舜禹法律知识浅薄，未能申请追加北京嘉屹恒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投资人，遗漏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姚舜禹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的护理周期太长希望法院予以酌减。张治国针对姚舜禹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舜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保险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张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姚舜禹、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张治国伤残赔偿金748332元、护理费468000元、营养费78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胃管更换费用18483元，以上合计1367815元；2.请求姚舜禹、阳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18时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路与木燕路东侧路段，姚舜禹驾驶车牌号为×××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张治国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轿车前部右侧与两轮电动车后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治国受伤。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姚舜禹为全部责任，张治国无责任。张治国就本次事故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中，经张治国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张治国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残疾人辅助器具依赖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该所出具京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治国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一级、一个三级和一个五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0％；2张治国的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六个月；3．张治国在评残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张治国的残疾辅助器具依赖评定详见分析说明。关于残疾辅助器具依赖评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分析如下：张治国重型颅脑损伤等，目前因器质性精神障碍遗有言论丧失、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继发性癫痫、构音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四肢瘫、鼻饲饮食、气管切开状态等后遗症。参照《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15）5.11“a）需康复训练，可配置辅助器具和必要康复器材。b）伴有二便功能障碍者，需要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包括排便护理和排尿管理，如间歇导尿用品、清洁导尿用尿包、尿失禁用品等）。c）必要时可给予协助坐起或转移、活动之器具（如轮椅、助行器等）。d）预防感染的措施”。5.13外伤后失语“根据临床情况确定”。5.10外伤性癫痫“需长期系统抗癫痫药物治疗（具体遵循医嘱或参照《临床诊疗指南癫痫病分册》）；必要时也不能排除行手术治疗的可能”之规定，张治国目前不排除存在需配置轮椅、防褥疮床垫、坐垫；一次性吸痰管、开塞露、尿失禁用品等的可能，具体费用建议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但鉴于调节、审判及当事人计算的需要，特提供如下说明仅供参考：（1）首先，尊重双方当事人之间自行协商或经法院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2）其次，轮椅配置可以参照《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15）附录B的相关规定或医疗康复机构、轮椅等配置机构的证明或相关产品使用说明书或经法庭质证确定。（3）其三，残疾辅助器具的具体费用可以参考《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15）或《北京市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该《办法》规定一般配置经济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其具体规定：普通轮椅费用（限额）10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一般为三年左右，一般轮椅使用期间约需每年维修一次。可摇式护理床1万元左右。防褥疮床垫费用（限额）30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一般为三年；一次性尿垫费用（限额）750元／人．月；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费用（限额）750元／人．月。（4．）最后，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以上建议当否仅供参考。张治国支付鉴定费8150元。案件审理中，张治国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姚舜禹、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营养费18300元、残疾赔偿金886188元、护理费10096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2036元、必须持续服用药物费360000元、鉴定费8150元。张治国系非农业家庭户。关于护理费，张治国主张护理期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1年9月6日，包括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及家属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张治国主张包括：1.轮椅，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1年9月6日，每3年1台，每台1000元，共计5000元；2.可摇式护理床，10000元（未购买）；3.防褥疮床垫，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1年9月6日，每3年1套，每套3000元，共计15000元；4.一次性尿垫，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1年9月6日，共166个月，每月750元，共计124500元；5.一次性纸尿裤，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1年9月6日，共166个月，每月750元，共计124500元；6.鼻饲管，自2020年1月16日至2031年9月6日，共141个月，每月304元，共计42864元；7.吸痰机，自2019年3月27日至2031年9月6日，每3年1台，每台518元，共计2590元；8.吸痰管，自2019年3月27日至2031年9月6日，共149个月，每月118元，共计17582元。关于必须持续服用药物费，张治国主张为抗癫痫药物，自2019年3月27日至2031年9月6日，计算12年，每年30000元。姚舜禹驾驶的车牌号为×××轿车登记在其父亲姚宝生的名下，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治国就其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部分损失曾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京0113民初5548号、23561号、（2019）京0113民初1106号、23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及姚舜禹赔付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姚舜禹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张治国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姚舜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姚舜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姚舜禹所驾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姚舜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属于张治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对于张治国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张治国提交的证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对于张治国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及一般标准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张治国系非农业家庭户，故其按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其中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治国提交的证据、参照一般护工标准予以支持；4.后续护理费，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31年9月6日，根据鉴定意见书，张治国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参照一般护工标准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治国身体构成一级伤残，势必给其身心造成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张治国的伤情导致其不排除存在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能，具体费用建议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张治国提交的证据及姚舜禹、阳光保险公司的意见，酌情予以支持；7.必须持续服用药物费，张治国未提交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且姚舜禹、阳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治国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治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营养费9150元、残疾赔偿金886188元、护理费7828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3291.55元、鉴定费8150元，以上共计1869598.55元。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治国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治国残疾赔偿金二十五万七千一百八十三元八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姚舜禹赔偿张治国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一百五十万二千四百一十四元七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驳回张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姚舜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姚舜禹与案外人“马硕”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欲证明姚舜禹在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受雇于“马硕”投资的北京佳屹恒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向固定区域销售煤改电机器及售后服务工作；证据2.张某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姚舜禹在北京佳屹恒商贸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工作；证据3.段某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姚舜禹在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证据4.北京佳屹恒商贸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经询，姚舜禹表示证人不愿意出庭，但是如果法院需要核实事实他们愿意配合。张治国对姚舜禹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证明目的无法查实，不发表意见。张治国提交高健与姚舜禹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欲证明姚舜禹并非履行职务行为。阳光保险公司未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姚舜禹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围，张治国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除姚舜禹对责任主体和护理期提出上诉外，其他部分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未上诉的部分予以确认，不再审查。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被告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姚舜禹在本案二审之前，均未提及案外人及双方之间存在履行职务的事实；其次，姚舜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与案外人存在何种关系以及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姚舜禹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必要诉讼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治国护理期是否过长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张治国因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并致残，鉴定结论认定张治国在评残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张治国的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间及护理费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舜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6元，由姚舜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