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华，男，汉族，1976年6月26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耀兴，男，汉族，1960年6月26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荷娣，女，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燕菁，女，汉族，1985年6月23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刘正华与被上诉人童耀兴、朱荷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本金40.6万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期内利息7474.85元，及以4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朱荷娣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现金6000元，一审未予支持不当。2、关于借期内、逾期利息，本案“借款抵押协议”中所载明的重要条款全部以打印文本的形式呈现，并不仅限于利息条款，因此该“借款抵押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事先协商达成合意后的产物，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文本重复使用，故无法据此认定利息条款未经协商进而无效。3、“借款抵押协议”载明借期内日利率0.1%，折合年利率36.5%，即月利率3%，一审判决认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6.5%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协议约定借期内、逾期利率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所达成的合意，本案双方对借期内、逾期利息的合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且虽然协议约定的年利率超过了24%，但并未实际履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主张24%，应予支持。童耀兴、朱荷娣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童耀兴、朱荷娣归还借款40.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童耀兴、朱荷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刘正华（乙方）、童耀兴、朱荷娣（甲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6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借期内利息按日利率0.1%计算，利息到期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还清部分，甲方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日利率5%计算，直至清偿全部本息为止，乙方将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解放村委东头村30号的房屋作抵押，当事人协商议定该不动产价值40.6万元。2019年4月3日，刘正华向朱荷娣转账40万元。同日，朱荷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正华借款40.6万元，其中转账40万元，现金6000元。该借款抵押协议中借款金额40.6万元、借期内利息按日利率0.1%计算、逾期利息按日利率5%计算均是打印文本。双方一致确认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刘正华陈述“……其中40万转账支付，6000元是现金支付……2019年4月3日上午吴骏辉介绍我说有一个人想借款40.6万元，是在常州市房产交易中心3楼，借条签订时我、吴骏辉、童耀兴、朱荷娣及童燕菁5人在场。借款时我相信童耀兴、朱荷娣的还款能力，童耀兴、朱荷娣据说还开了小加工厂，借款是童耀兴、朱荷娣向我借的，说用于生意周转，吴骏辉对童耀兴、朱荷娣情况也不太了解，借款前我不认识童耀兴、朱荷娣。当时童耀兴、朱荷娣承诺用房子抵押的，所以我就相信他们了，但是后期他们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协议的版本是我儿子帮我弄的，他发电子版我打印的，该房子实际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证原件都在我这。吴骏辉只给我介绍了这一笔借款，在同一时间段我也没有其他借款。我是做房地产中介的，年收入大概40-50万左右，童耀兴、朱荷娣说的前面两个借款人我不认识，我只认识吴骏辉，童耀兴、朱荷娣借款前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其他借款。40万的钱是用来还37万的情况我也不知道。童耀兴、朱荷娣陈述“吴骏辉我认识的，是他介绍的。介绍时最早借款不是向刘正华借，是向吴骏辉的舅舅借的。40.6万元实际我收到40万，应该还给刘正华40万。我拿到40万后直接还了我前面的欠款37万。我认为前面37万变成现在40万元是不合理的。37万的借条借款人是俞文斌，俞文斌和刘正华是一伙的，37万他们加上利息和其他费用变成了40万元。25万元的借条是2018年8、9月份，借款人我不清楚，实际拿到手22万多，后来我还钱是向俞桂兰还的，是通过转账。25万我没还上后我就又换了一个借款人写了37万的借条。第一个借款是姓周的中介介绍，第二个借款是钱文峻介绍的，第三个是吴骏辉介绍的，他们三个都是房产中介人员，互相认识”。关于童耀兴、朱荷娣说的借款人员是否认识。刘正华陈述“我只认识吴骏辉，其他不认识。”双方均未提供吴骏辉的联系方式。一审另查明，童耀兴、朱荷娣是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解放村委东头村3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童耀兴、朱荷娣系夫妻，童燕菁。一审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童耀兴、朱荷娣辩称实际借款人是童燕菁，本案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且款项实际转入朱荷娣账户内，童燕菁，借款由谁实际使用是其家庭内部事项，外人无法得知，故法院确认童耀兴、朱荷娣系本案借款人。二、关于借款数额。借款抵押协议、收条载明借款金额40.6万元，刘正华陈述交付了现金6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正华与童耀兴、朱荷娣之间在借款前并不相识，是通过他人介绍而发生的借款，刘正华给付现金6000元不符合常理，法院确认借款金额40万元。三、关于利息。本案的借款抵押协议是刘正华提供的格式文本，约定借期内的利率36.5%（月），逾期利率1825%（年），协议约定的借期内、逾期利息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借款抵押协议直接约定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解放村委东头村30号房屋价值为作价40.6万元，该金额等同于借款金额，亦不符合规定。该借款抵押协议是刘正华提供的格式文本，利率部分也是打印文本，表明双方未对借款利率进行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刘正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童耀兴、朱荷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归还刘正华借款40万元。二、驳回刘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3元，保全费2550元，合计10113元，由童耀兴、朱荷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童燕菁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页及沈光荣的身份证打印件一份，证明童燕菁对利息是认可的，以及借款的用途。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有利息，但是对于利息一直没有协商下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帐单显示，朱荷娣尾号为9383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在2018年7月30日有一笔由刘X燕尾号4910帐户汇入的20万元。在2018年12月14日由X斌尾号9992帐户分三次汇入37万元，同日转给刘X燕尾号4910帐户23万元，转给赵X兰21300元，钱X俊54800元，徐X南34000元。2019年4月3日刘X华尾号3421帐户汇入40万元，同日转给X斌尾号4676帐户40万元。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童耀兴、朱荷娣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俞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37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内按月利率2%计算，被上诉人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解放村委东头村30号的房屋作为抵押。二审还查明，童耀兴、朱荷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为两被上诉人之女童燕菁，一审记载为“童燕青”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帐单及抵押借款协议书显示，本案借款系由被上诉人之前的数次借款本息累计而来，存在虚增借款金额及高利贷的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正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563元，退还刘正华；上诉人刘正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6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李银芬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