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法定监护人：丁传伟，系张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传伟。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吉松。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初妹。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花，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肖江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琪，湖南贵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 负责人：焦兴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与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杨其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5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玲，上诉人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花，被上诉人杨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杨其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死者丁某某与杨其林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死者丁某某当时下车后已走到车左侧中部，杨其林应当发现丁某某及时停车，但其在车辆起步时完全未观察周围安全情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况下启动车辆行驶导致丁某某被车辆的左后轮挤压致死，显然系杨其林的全部责任，死者丁某某无任何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以丁传伟应在张某某年满60岁之后尽赡养义务，减去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张某某系精神病患者，无劳动能力，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张某某方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张某某无民事行为能力，平时其生活来源和护理均由死者丁某某承担。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不能因为其子成年而免除对配偶的扶养义务。 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无需承担255627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杨其林、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一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张某某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明确受害人丁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肝脏破裂死亡，但现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承保的车与受害人丁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丁某某的死亡是由谁造成的未做出明确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受害人丁某某的死亡与其他机动车、非机动车或行人有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其林事发后没有及时报案或采取相应措施，就驶离现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在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作为保险人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不合理。本次事故是由于死者丁某某在下车后又突然折返追赶行驶中的车辆，其在明知追赶行进中的车辆会对自身安全带来很大危险的情况下，未保持与行驶车辆安全距离，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杨其林在驾驶车辆起步时已经通过后视镜观察到丁某某跟车辆有一定安全距离，对于丁某某突然折返追赶车辆这一情况无法预见，因此，丁某某应当承担事故80%的责任，一审判决诚泰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另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按照原审计算标准，前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将超过13969元/年的标准，而且法律没有规定60岁以上的子女才需要履行扶养义务。 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针对张某某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对张某某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认可。张某某方认为杨其林应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本案中死者丁某某的过错明显大于杨其林，张某某方应承担80%的责任。夫妻之间有扶养义务，但该义务不能排除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 杨其林针对张某某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死者丁某某与杨其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同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50%的损失；一审判决张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因死者之子丁传伟已成年，应当履行对其母亲的赡养义务，一审认定赡养年龄起始时间为60岁，因张某某现年53岁，故减去7年予以计算公正客观、数额准确无误。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张某某方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针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张某某方在一审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车辆与死者丁某某有碰撞和挤压的事实，杨其林在事故发生后，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并且在发现事故发生后就马上报案，本案并不属于保险合同中关于商业三责险条款第24条关于免责的情形。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作为车辆驾驶员的杨其林在启动和驾驶车辆时未尽到最首要职责即观察四周确保安全行驶的义务，且行人与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保护行人的处理原则出发，也不应由死者丁某某承担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提出的80%责任。 杨其林针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其林与受害人丁某某之间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杨其林在事故发生后无法预见，也无法明知死者有追逐车辆的行为，在其不明知的情况下不构成肇事逃逸，因此不适用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赔的情形，原判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合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未到庭亦未予答辩。 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责令杨其林、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赔偿其因亲人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59164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本案死者丁某某搭乘杨其林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替杨其林卸水泥，卸完水泥后，丁某某又乘坐该车辆来到长乐乡大从村大石组岔路口，杨其林停车熄火，跟丁某某结算了装卸工资后，又电话联系了摩托车司机蒋某送丁某某回家；然后丁某某下车，杨其林从左侧后视镜看到丁某某后，即重新点火发动车辆，此时丁某某突然想起还有手电筒在车上未拿，便返身追赶已启动的杨其林的货车，不慎被货车左后轮挤压右侧腿部，被车辆转弯摆尾的巨大力量甩出去撞击在水泥路面上，导致死亡；杨其林并未发现死者被撞击倒地，继续驾车离开现场。当天下午17时许，邵阳县长乐乡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丁某某已经死亡。次日，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邵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邵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联合对事发现场进行复勘、调查取证。邵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了有关机构进行了死因鉴定、提取物证鉴定、痕迹鉴定等。2020年3月6日，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本案系：行人在运动过程中与行驶的车辆相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案件定性为交通事故；排除他杀及高空坠落；死者倒地的位置属第一现场；杨其林驾驶的轻型货车的左后轮有明显擦痕，死者丁某某所穿裤子的右后大腿处的新鲜的挤压痕迹，车辆左侧车厢的固定拴距地的高度与死者右肩的高度相吻合。关于张某某方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5395元/年（按照死者的农村户籍计算）×20年=307900元；2、丧葬费：73300元/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0.5=366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被扶养人系农村户籍）×20年=279380元，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认为丁某某之子丁传伟已经成年，对其母亲有赡养义务，应当承担张某某一半的扶养费，但法律规定对老人尽赡养义务的年龄为60周岁，被赡养人张某某现年53周岁，那么其子丁传伟应在张某某60周岁之后尽赡养义务，即在本项费用计算时，应减去（20-7=13）年的应由丁传伟承担的赡养费用部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79380元-（13969元/年×13年÷2=90798.5元）=188581.5元；4、被赡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被赡养人系农村户籍）×10年÷4人=3492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2000元；7、误工费：1200元。以上张仲方的各项损失共计621253.5元。 另查明，杨其林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死者丁某某生前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张某某为二级精神残疾，夫妻双方婚后育有一子即丁传伟，现已成年。丁某某生前与兄弟姐妹四人共同赡养父母即丁吉松与肖初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一、死者丁某某是否系杨其林的车辆挤压撞击后致死，即死亡原因是否与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有因果关系；二、如果因果关系成立，则死者丁某某与司机杨其林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三、如本案交通事故成立，则杨其林是否属于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应否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涉及受害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公安侦查部门对此采取了相应的刑侦措施、交警部门也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多方调查证据，由于事故现场没有摄像装置，亦无目击证人，具体案发细节无法准确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组织了所有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前往事故地点，进行再次勘验，并模拟了车辆开动时车辆与死者之间的运动轨迹，尽量还原案件真相，同时结合公安部门的证据调查材料、司法鉴定结论以及开庭审理情况，本案认定死者丁某某系被杨其林的车辆挤压右腿、受涉案车辆转弯摆尾的巨大力量撞击被甩出倒地时撞击水泥路面而导致颅脑损伤及肝脏严重破裂死亡，即死者丁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有因果关系。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查明情况，能确定杨其林存在车辆起步时未完全尽到观察周围安全情况的注意义务，而死者丁某某不顾危险追赶行驶中的车辆，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双方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行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死者丁某某和杨其林均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况下，虽然杨其林存在车辆起步时未注意观察周围安全的情况，但在其通过后视镜看到丁某某后再起步，若非丁某某突然折返追赶行驶中的车辆，该起步行为并不会必然造成丁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而死者丁某某下车后又突然折返追赶行驶的车辆，该行为危险系数较大，丁某某在明知追赶行进车辆会对其自身安全带来很大不利因素的情况下，仍未注意保持与行驶车辆的安全距离，导致右腿被车辆的左后轮挤压、身体被车辆甩出的严重后果，虽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但由于死者丁某某未注意保持安全距离的过错责任相比较更为严重些，故酌情认定死者丁某某与杨其林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众所周知，逃逸是须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而为，本案中杨其林的车辆已经启动行驶，杨其林并未发现丁某某追赶自己驾驶的车辆，也未发现车辆左后侧部位撞倒了丁某某，即杨其林当时并不知晓有本次事故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其继续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则不构成逃逸，保险公司提出的杨其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赔情形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车辆在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首先由阳光财保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某方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者丁某某与涉案车主杨其林各负50%的责任，因此，张某某方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部分511253.5元，应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0%即255627元；因该赔偿数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杨其林已先期向张某某方垫付的20000元，应从中折抵返还给杨其林，为减少诉累，确定由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应赔偿给张某某方的款项中直接支付20000给杨其林；保险公司答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观点，有保险条款之相关规定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1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255627元，从中直接将杨其林先行垫付款的20000元支付给杨其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9元，由杨其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死者丁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不当；2、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所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免赔的情形；3、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4、原审对张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原审认定死者丁某某系被杨其林的车辆挤压右腿、受车辆转弯摆尾的巨大力量撞击被甩出倒地时撞击水泥路面而导致颅脑损伤及肝脏严重破裂死亡，即死者丁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有因果关系的事实认定，有当事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机构提取化验、鉴定结论的证明、现场模拟实验和鉴定结论的印证、现场勘验、物证鉴定、痕迹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就其上诉提出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反驳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还提出本案在事故发生后杨其林离开现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杨其林虽离开事故现场，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杨其林是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的现场，该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打击或规避责任，且不影响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原审以杨其林离开现场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提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的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和张某某方均提出原审责任划分不当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当中，杨其林在驾驶车辆起步时虽然可能通过反光镜观察到死者丁某某与车辆存在一定的距离，但对事故的发生说明其当时并未完全尽到观察周围安全情况做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而死者丁某某做为成年人，不顾危险追赶已经启动且正在行驶中的车辆，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原审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行为引起的损害后果原因力大小、行为时所处的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一般性划责原则等因素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双方在本案中存在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提出的死者丁某某在本案应承担80﹪的责任和张某某方上诉提出的杨其林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丁某某无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认定问题。张某某系死者丁某某生前之妻，张某某为二级精神残疾，其子丁传伟已成年，对张某某亦有赡养义务。原审根据张某某方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79380元的金额主张，采纳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抗辩提出的该费用应核减由其成年子女应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8581.50元，在计算标准及核减金额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某方上诉提出原审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诚泰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张某某、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负担1578元，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梅芳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