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霞，男，194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东台市范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红，东台市范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林，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山（系张春林之父），193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上诉人张瑞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红、被上诉人张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张春林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春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春林为涉案0.18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1）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明细表载明，涉案0.183亩被征土地系位于上诉人“新宅地东”的土地，而在1998年的土地承包归户清册中，张春林户下并无位于上诉人“新宅地东”的承包地记载；（2）涉案土地承包归户清册中关于张春林户下的“鹤寿宅东0.41亩”土地记载，“东”字系经涂改的字迹，不能证明该户的0.41亩承包地位于张某1住宅以东；（3）张春林诉称0.56亩土地平均借给了张某1、张瑞霞、张某2等三户种植，则每户借种面积应为0.1866亩，而张春林在另案中诉称上诉人借用的是0.294亩土地；（4）上诉人“新宅地东”的土地，系上诉人在建设新住宅时将东侧原来的河沟填土形成，2017年该土地被征用时，经村组实地丈量，确定该土地补偿面积为0.183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张春林为涉案0.18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没有借用或者强占张春林的承包地。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明细及数额系经村组核实后确定，村组将征地补偿款以存单形式予以发放，上诉人系合法取得。上诉人取得的征地补偿与张春林没有牵连，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张春林辩称，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被征收的0.183亩土地属于我的承包地，而上诉人张瑞霞不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我与张某3春合计0.56亩承包地被张某1、张瑞霞、张某2三户使用，村委会将征地补偿款分发给了该三户，现在张某1、张某2已将相应补偿款返还给我们，张瑞霞也应将涉案0.183亩土地的补偿款返还给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瑞霞退还原告的土地征用金4821.90元及利息（以4821.90元为本金，按照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年利率1.95%从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鹤山系张春林、张某3春之父。东台市经济开发区新团居民委员会（下称新团居委会）三组《东台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归户清册》（1998年9月建册）记载，张春林、张某4（张某3春）在“鹤寿宅东”（张某1住宅东侧）分别有0.41亩、0.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合计面积0.56亩。1991年左右，张瑞霞、张某2相继迁至张某1住宅北侧建房居住。2017年，上述0.56亩承包地被东台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征用，村组将征地补偿款分发给了张某1、张某2、张瑞霞三户。上述被征土地中，位于张瑞霞住宅东侧的0.183亩土地系张瑞霞向张春林借种的自留地。张瑞霞户因该0.183亩土地（征地补偿明细中记为“新宅地东0.183亩”）及其他土地被征用，计获征地补偿款45985.10元，此款由村组于2017年2月21日以一年期存款的方式存入张瑞霞在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账户（年利率1.95%），后由张瑞霞向村组领取了储蓄存单。2018年6月25日，张春林、张某3春以张瑞霞拒不归还借种的0.294亩土地为由，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瑞霞予以返还。后张春林、张某3春申请撤诉，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9月10日，张春林再次诉至东台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张瑞霞归还所借用的0.249亩自留地，并拆除在该土地上所建的一间房屋及一切树木，同时给付土地使用费882元。东台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该案认为，涉案土地已被征用，如该土地被征用前确系张春林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依法可以向征用或征收人主张补偿，张瑞霞虽在征用人尚未实际使用的土地上临时种植蔬菜，但张春林以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名义要求其返还土地，于法无据；关于土地使用费问题，因张春林称其为借用，且已被征用，故对张春林要求给付土地使用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张春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春林不服，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案认为，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涉案土地已被东台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征收为国有，不再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而张春林要求将涉案土地作为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予以归还的主张，已无法律依据；张春林要求张瑞霞支付借用涉案土地使用费的主张，因借用是否给付使用费等情形证据不足，致该事实不清；至于张春林如要求取得征收补偿费用的问题，可另行向有关部门主张。据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4日，张春林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被征土地的补偿标准为26320元/亩，其中含青苗补偿费1120元/亩，其余25200元/亩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张春林主张张瑞霞无法律依据取得本应属于自己的征地补偿款，并要求予以返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从张春林的归户清册记载内容、江苏东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东台市经济开发区新团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材料以及法院进行现场勘察和调查的内容，可以认定张春林为涉案0.18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该土地被征用，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应由张春林享有，但该土地系由张春林的父亲做主借给张瑞霞种植日常蔬菜，相关青苗补偿费应当归张瑞霞所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归张春林所有。现涉案0.183亩土地征地补偿款均被村组交付给张瑞霞，包含在张瑞霞所获得的45985.10元征地补偿款中，张瑞霞理应予以返还。张瑞霞辩称其与张春林之间不存在土地借用且未领取张春林的征地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土地为0.183亩，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合计为4611.60元（25200元/亩×0.183亩），张瑞霞依法应当返还给张春林。张瑞霞领取的45985.10元银行储蓄存单的交易日为2017年2月21日，年利率为1.95%，故张春林主张相关款项的利息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瑞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张春林4611.60元及利息（以4611.6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95%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春林负担2元，被告张瑞霞负担48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征收的涉案0.183亩土地是否系张春林的家庭承包地。从本案的事实过程和证据材料看：1.制作于1998年9月的涉案土地承包归户清册表明，张春林、张某3春在“鹤寿宅东”分别拥有0.41亩、0.15亩家庭承包地（合计0.56亩）。2.新团居委会签字并盖章确认的涉案区域地形图表明，在张某1住宅以东、南北向排水沟以西、张某1蚕室以北、张某5义宅基地以南范围内的土地，由南向北依次被张某1、张瑞霞、张某2占有种植，合计面积约为0.56亩，其数额与张春林主张的兄弟二人承包地0.56亩之数额相符。3.当地村组有关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东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处理张鹤山信访事项过程中经调查作出的相关事实认定，能够证明张春林、张某3春在张某1、张瑞霞、张某2三户住宅的东侧（张瑞霞、张某2于1991年在该0.56亩土地的西侧先后建房居住）拥有计0.56亩承包地，亦能够证明1991年在张鹤山主持下该0.56亩承包地被分借给张某1、张瑞霞、张某2三户种植使用的事实。4.张某3春的0.15亩承包地位于全部0.56亩土地的南部，张瑞霞借用的土地位于张春林的0.41亩土地范围内；且张瑞霞户的自留地在其老宅基地附近，其现住宅东侧仅有张春林的承包地。由此可见，上列事实和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张瑞霞户的征地补偿明细中记为“新宅地东0.183亩”的土地，系张春林户上述0.41亩家庭承包地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林为该0.18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正确的。2017年该0.183亩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计4611.60元应当归张春林所有。张瑞霞无合法根据而取得此款，致使张春林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失，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张瑞霞向张春林返还该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瑞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瑞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村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时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