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1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焱，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淳于茂兴，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焱因诉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焱系丰台区王佐镇南宫村村民。2020年1月4日，方焱向丰台区王佐镇南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宫村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2000年-2019年所有村民会议的召开情况，会议记录和所有同意事项签字人名单、时间表；2.2000年-2019年所有村民代表会议的召开情况，会议记录和所有同意事项签字人名单、时间表”。2020年2月17日，方焱向丰台区政府邮寄《要求丰台区人民政府责令南宫村村委会村务公开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申请丰台区政府依法履职，责令南宫村村委会对方焱申请的事项予以村务公开。丰台区政府于2020年2月18日签收后转送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以下简称丰台区民政局）办理。丰台区民政局于2020年3月16日向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佐镇政府）发送《关于王佐镇方焱来信转送函》，要求王佐镇政府协助做好调查核实，指导督促村委会进行公开和解答工作，并于2020年4月1日前将调查办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加盖镇政府公章报送丰台区民政局。王佐镇政府经向南宫村村委会调查核实，于2020年4月8日向丰台区民政局进行反馈《关于王佐镇村务公开申请的复函》。2020年3月20日，丰台区民政局与王佐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南宫村（以下简称南宫村），就方焱申请的村务公开事项向南宫村村委会进行调查核实，并查看了南宫村村务公开栏。2020年5月6日，方焱因认为丰台区政府对其提出的履责申请未作出答复，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方焱主张，丰台区政府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的法定期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中两个月的规定。丰台区政府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人民政府的履责期限没有明确规定，且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需要，丰台区政府工作的主要精力投入到防疫工作中，造成履责期限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方焱、丰台区政府一致认可，2020年5月19日，丰台区政府向方焱作出《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申请人方焱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并向方焱送达，主要内容为，丰台区政府已经向南宫村村委会作出《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责令王佐镇南宫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据此，方焱亦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丰台区政府对其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回复的行为违法。另查，因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1月24日，北京市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4月30日，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调整为二级。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因此，丰台区政府具有依方焱的申请对其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以及在查明南宫村村委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依法责令南宫村村委会公布相关村务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丰台区政府对方焱提交的《申请》至方焱起诉时未予答复是否属于超过法定期限未予答复的情形，即本案丰台区政府是否构成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关于乡镇及县级政府接到村民要求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申请后的履责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紧急情况下请求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不履行的，提起诉讼不受前款规定期限的限制。根据上述规定，丰台区政府履行村务公开监督法定职责的合理期限应当为接到履责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本案中，丰台区政府于2020年2月18日收到方焱的履责申请后，由具体承办机关丰台区民政局于2020年3月16日向王佐镇政府发送《关于王佐镇方焱来信转送函》，要求王佐镇政府协助做好调查核实。2020年3月20日，丰台区民政局与王佐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南宫村，就方焱申请的村务公开事项向南宫村村委会进行调查核实，并查看了南宫村村务公开栏，但丰台区政府未在收到方焱履责申请后的两个月内对方焱作出答复。丰台区政府辩称，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丰台区政府的工作重点都投入到疫情防控中，其他工作会有所延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1月24日，北京市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同年4月30日，一级响应机制调整为二级。新冠肺炎疫情作为突然发生、造成社会公众健康严重损害的重大传染病疫情，导致行政机关工作重点调整，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方焱请求丰台区政府履行职责的事项亦非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重大、紧急事项。因此，丰台区政府辩称因疫情影响耽误履责期限，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待疫情好转后，丰台区政府针对方焱的申请事项于2020年5月18日向南宫村村委会作出《决定》，并于同年5月19日向方焱作出《回复》，告知方焱以上调查处理结果，丰台区政府对方焱申请事项的调查处理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期限，不属于消极违法不作为的情形。因此，关于方焱认为丰台区政府对其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焱的诉讼请求。方焱不服一审判决，以方焱的诉讼请求是法定期限内未回复行为违法，不是一审判决书中称迟延履行法定职责案，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疫情导致丰台区政府延期作出答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等为由，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252号行政判决书，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丰台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丰台区政府具有就方焱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并南宫村村委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依法责令南宫村村委会公布相关村务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紧急情况下请求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不履行的，提起诉讼不受前款规定期限的限制。本案中，方焱于2020年2月17日向丰台区政府邮寄《申请》，丰台区政府于次日收到。其时，北京市已因新冠肺炎疫情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丰台区政府及有关行政机关亦需根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相关规定及疫情防控工作要求，调整相关工作安排。2020年2月18日，丰台区政府收到《申请》，并转送丰台区民政局办理；2020年3月16日，丰台区民政局向王佐镇政府发送函件，要求协助调查核实；2020年3月20日，丰台区民政局与王佐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南宫村进行调查核实；2020年4月8日，王佐镇政府向丰台区民政局进行反馈；2020年5月19日，丰台区政府向方焱作出《回复》并向方焱送达。在上述过程中，丰台区政府作出《回复》确已超过前引规定的两个月时限，但结合上述过程中的具体工作情况；及至2020年4月30日，北京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机制才调整为二级的事实；以及方焱请求履行职责的事项并非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重大、紧急事项。故一审法院认为丰台区政府对方焱申请事项的调查处理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期限，不属于消极违法不作为的情形，并无明显不当。方焱提出的丰台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方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方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