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宏伟，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松，湖北伟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599263。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东，湖北伟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东门路9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1803164231。法定代表人：郑贤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时武，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710966332。原审第三人：麻城市龙池街道办事处园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麻城市龙池桥街道办事处陵园村。组织机构代码01125712-7。法定代表人：袁宏良，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霖，麻城市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011103734。上诉人戴宏伟、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冈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城市龙池桥街道办事处园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园林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宏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冈石油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冈石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当，责任分配不公。本人从黄冈石油公司处购买七间门面及相应土地时，该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长达十年之久，且根据黄冈石油公司与园林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抵款协议书》中关于双方责任的约定即“由甲方在土地出售后协助购买者办理有关征地手续”，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黄冈石油公司的出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同时，根据麻城市城乡规划局规划编制科2015年作出的《关于天吉大酒店西侧地皮用地性质函的回复》中确定该地块性质为商业服务设施用地，其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权属是有合法依据的，只需完善相关变更程序和手续。本人购买七间门面及相应土地，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黄冈石油公司在（2017）鄂11民终2093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戴宏伟取得本案涉案财产是依据其与我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取得，无任何过错。”可以说明本人与黄冈石油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且无过错，是黄冈石油公司的自认，并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一审认定本人承担40%的责任显然不公。即使本人应当承担责任，则收取的门面租金540000元也应按责任比例分担，不应全部返还给黄冈石油公司。关于一审中对门面土地房地产的评估费36000元和七间门面租金收益评估费3000元应依过错责任分担。黄冈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本公司对戴宏伟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戴宏伟之间为债权转让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尽管上诉人与园林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土地抵款协议，但该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未取得土地合法所有权，土地抵债未最终完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存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戴宏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无论是从协议名称，还是协议内容上看，均明确界定为债权转让，故一审对双方签订的协议定性认定错误，导致该案错判。二、根据协议中第四条中关于由戴宏伟自行解决债权索取或土地出让纠纷，不得向上诉人转移任何风险的约定，是戴宏伟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一审采信评估报告有误。1、根据戴宏伟提交的七间门面的评估报告，该报告明确指出667平方米土地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七间门面按完全产权下商业房地产价格评估，而该土地及门面至今无任何行政审批许可，故该损失基数无任何依据。2、评估报告中作出的所谓价值为4470100元包括涉案667平方米土地及七间门面和添附的披屋，而披屋系违法违规建设，即使有损失也与上诉人无关，而一审将该损失予以认定明显有误。3、《土地抵款协议书》被确定为无效的生效判决是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即使要将涉案土地及门面市场价值作为戴宏伟损失的基数，也只能以2015年3月10日为鉴定基准时点，不应以2017年为鉴定基准时点。三、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摊明显不公。戴宏伟针对黄冈石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黄冈石油公司与本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债权转移关系。黄冈石油公司就其涉案门面及土地转让给本人，而该涉案门面及土地是黄冈石油公司从第三人处取得的，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特征，因此，我方认为是买卖合同。二、导致本人与黄冈石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黄冈石油公司，因此，黄冈石油公司应赔偿本人全部的损失。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土地的市场价值4470100元我方认为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诉讼费负担，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黄冈石油公司针对戴宏伟的上诉辩称，戴宏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我方在与戴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示该土地情况及现状，且协议中第四条约定，戴宏伟已明确表示因该债权转让引起的后果均由其自身承担。二、戴宏伟在债权转让时对当时土地的情况及现状都是清楚的，在转让过程中黄冈石油公司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戴宏伟的上诉请求。园林社区居委会辩称，一、黄冈石油公司认为与戴宏伟之间的土地及门面的买卖是债权转让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黄冈石油公司明知涉案土地门面是集体土地在其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及门面出售给戴宏伟，导致合同无效，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戴宏伟明知是集体土地而收购，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分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对戴宏伟所谓的损失认定为3710100元是错误的，评估土地及门面的市场价值4470100元无依据。鉴定报告中，667平方米土地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七间门面按完全产权下商业房地产价值评估，而被评估的涉案的土地及门面，至今无任何行政审批许可，该土地及门面的所谓价值是在假设的前提下确定的，故评估价值依据不充分。四、戴宏伟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相反，还有超过本金76万元实际收益。戴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黄冈石油公司赔偿损失4000000元，并返还购买款760000元；二、由黄冈石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23日，麻城市龙池桥街道办事处陵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陵园村）与黄冈石油公司下属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麻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麻城石油公司）签订了《土地抵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陵园村将位于陵园村××金桥大道临街面石油大楼东侧人行道向东26米、8个门面，纵深23米，总面积667平方米的土地抵偿欠麻城石油公司的借款连本带息计币960000元，双方还就相关的责任及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2002年1月23日，双方还签订了《以土地抵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出售土地时，陵园村协助麻城石油公司的建房户办理土地征用规划等手续。2002年2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车辆移交协议书，将黑色奥迪车一辆（武警牌照）移交给陵园村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陵园村将涉案土地及门面交付给麻城石油公司，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办理变更登记。2006年陵园村变更为麻城市龙池桥街道办事处陵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陵园社区），2014年陵园社区更名为园林社区居委会；麻城石油公司于2006年后收归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名下，并于2014年5月19日变更为黄冈石油公司。2011年3月25日，戴宏伟花费760000元从原麻城石油公司购买了涉案的土地和七间门面并占有和使用至今。2014年1月8日，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以其与黄冈石油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抵款协议书》及《以土地抵款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经一审、二审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判令戴宏伟和黄冈石油公司共同向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返还登记在陵园塑料厂名下位于原××金桥大道临街面石油大楼东侧面积为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包括七间门面及添附的披屋）。另查明，本案涉案667平方米的土地属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原由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的村办企业陵园塑料厂使用，该塑料厂于2000年左右停产倒闭，其债权债务由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承继，其使用的土地由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收回。麻城石油公司与戴宏伟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将本案所涉的土地及门面作价960000元转让给戴宏伟。同时该协议第一条规定：“1994年初，麻城市龙池桥办事处陵园村因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在甲方（麻城石油公司）计息借款，至2002年债务人陵园村共欠甲方人民币944417.70元。2002年债务人与甲方协商，以陵园村临街土地一宗抵上述欠款，当事双方已签订土地抵款协议书（作本协议附件）”。第二条规定：“因其他原因甲方与陵园村未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未取得该土地合法所有权。现乙方（戴宏伟）要求将以上债权作价960000元收购，甲方同意转让”。合同签订后，麻城石油公司向戴宏伟交付涉案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包括七间门面），因麻城石油公司少交付一间门面，戴宏伟向麻城石油公司只给付了760000元，并随后对七间门面添加了披屋。麻城石油公司在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时未出租收益。现因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戴宏伟和黄冈石油公司共同向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返还登记在陵园塑料厂名下位于原××金桥大道临街面石油大楼东侧面积为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包括七间门面及添附的披屋），戴宏伟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戴宏伟于2018年12月20日申请对涉案土地及门面进行价值鉴定，鉴定价值基准时点为2017年12月15日。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对涉案667平方米的土地（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七间门面（按完全产权下商业房地产价格）及添附的披屋作出价值评估为4470100元，戴宏伟购买涉案土地及门面后将涉案门面出租至今，在租赁期间的收益经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岀鉴定为540000元（租金收益评估自2011年6月初至2019年5月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冈石油公司与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抵款协议书》及《以土地抵款补充协议》和戴宏伟与黄冈石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被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1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并要求戴宏伟将涉案土地及门面返还给黄冈石油公司，黄冈石油公司再将上述土地及门面返还给第三人。现戴宏伟根据该民事判决书将涉案土地及门面返还给黄冈石油公司而要求该公司退还购买款760000元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戴宏伟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应为涉案土地及门面溢价款。黄冈石油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及门面是集体土地，在其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及门面岀售给戴宏伟，导致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戴宏伟明知是集体土地而收购，亦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戴宏伟的损失应由其与黄冈石油公司按4：6承担责任。依评估报告书，涉案土地及门面市场价值减去戴宏伟支出购买款为其损失，即3710100元（4470100元-760000元）。黄冈石油公司承担60％为2226060元，戴宏伟自身承担40％为1484040元，另戴宏伟门面收取的租金540000元应当返还给黄冈石油公司。因此，黄冈石油公司应当向戴宏伟赔偿损失并返还购买款共计2446060元（2226060元＋760000元-540000元）。黄冈石油公司辩称其与戴宏伟间是债权转让关系，但第三人是将涉案土地及门面抵付下欠黄冈石油公司960000元债务，而戴宏伟向黄冈石油公司购买上述土地及门面只支付了760000元，故双方间签订的协议事实上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戴宏伟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是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而是黄冈石油公司，故黄冈石油公司关于戴宏伟的损失应当由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承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关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遂判决：一、黄冈石油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戴宏伟损失及返还购买款共计2446060元；二、驳回戴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28元由黄冈石油公司负担20530元，由戴宏伟负担8798元。二审中，戴宏伟提交了两份证据，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麻城业务部鉴定费发票和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评估费发票各一张，拟证明：其为评估租金收益的鉴定费3000元、评估7间门面房屋和土地价值的评估费36000元，两项费用共计39000元应计入戴宏伟的损失，黄冈石油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的70%。经质证，黄冈石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且其一审时并未主张该部分损失，不应采信。园林社区居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且其一审时并未主张该部分损失，故对其拟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戴宏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项费用，且在庭审中亦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采信，亦不予处理。黄冈石油公司、园林社区居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同时查明，对于本案讼争的土地性质，麻城市国土资源局规划科于2015年8月17日向黄冈石油公司出具说明，称涉案土地用途为城镇用地区。麻城市城乡规划局规划编制科于2015年8月18日向黄冈石油公司出具书面回复，称涉案地块性质为商业服务设施用地。另查明，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YXC房估字（2019）第05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对涉案添附的披屋作出的价值评估为成本价值4.47万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麻城石油公司与戴宏伟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性质的认定。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定。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把自己的债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同时，让与人丧失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而由受让人取代成为新债权人。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虽然合同中多次写明债权转让字样，但戴宏伟出资购买的并非是麻城石油公司对陵园村应享有的债权，而系其对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享有的物权，同时，戴宏伟并未因此合同的签订而对陵园村享有债权，不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故黄冈石油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性质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故对该合同性质的认定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二、关于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是否应予采信。1、该鉴定报告中采用完全产权下评估7间门面的价值方法依据是否充分。首先，鉴定机构应根据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及方法进行鉴定。根据一审法院向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鉴定书中，要求对讼争的7间门面按照完全产权下的商业房地产价格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故湖北益欣成土地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依据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的土地目前虽系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但该宗土地已被纳入城镇规划范围，且该土地上的七间门面房长年出租，实际为商业用途，按照完全产权下的商业房地产价格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更符合该房地产的现实价值，故该鉴定报告据此作出评估结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鉴定报告中关于披屋价值的认定是否应予采信。戴宏伟取得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后，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披屋，系物的添附。虽然该披屋未办理相关准建手续，但事实存在，且在本院作出的（2017）鄂11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令由戴宏伟、黄冈石油公司向园林社区居委会返还，同时，该鉴定报告中仅对披屋的成本价值作出评估，并未对其升值部分进行估算，故对该披屋的成本价值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认定。黄冈石油公司上诉称应当剔除披屋的评估价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该鉴定报告中认定的评估价值基准日是否正确。虽然陵园村与麻城石油公司签订的《土地抵款协议书》及《以土地抵款补充协议》被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协议，但对于各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并未作出处理。直至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鄂11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戴宏伟和黄冈石油公司共同向第三人园林社区居委会返还登记在陵园塑料厂名下位原××金桥大道道临街面石油大楼东侧面积为667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包括七间门面及添附的披屋），此时应视为对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处理结果。上述鉴定报告以本院作出的判决书之日即2017年12月15日作为评估价值基准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冈石油公司上诉称应以《土地抵款协议书》被确定为无效的生效判决书作出的2015年3月10日为评估价值基准日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该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戴宏伟与麻城石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后，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麻城石油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出卖时明知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性质，在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仍向戴宏伟出售，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戴宏伟作为买受人，在明知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而仍然买受，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大小确认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讼争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则该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亦应无效，故黄冈石油公司上诉称根据协议中第四条中关于由戴宏伟自行解决债权索取或土地出让纠纷，不得向黄冈石油公司转移任何风险的约定，是戴宏伟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戴宏伟收取的门面租金54万元是否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责任分摊。本案中，戴宏伟收取的门面租金54万元，系基于其与麻城石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故戴宏伟因该协议取得的门面所收取的租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戴宏伟主张该项费用应由黄冈石油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摊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两项评估费用及诉讼费承担的问题。戴宏伟上诉主张的门面土地房地产评估费和七间门面租金收益评估费用，因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该项损失，故本院不作处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了戴宏伟和黄冈石油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黄冈石油公司上诉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分摊明显不公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宏伟、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6元，由戴宏伟负担29328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石油分公司负担26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