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成，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毅，男，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城，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城，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信荣，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因与被上诉人罗信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锦成、林祖毅及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城、上诉人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被上诉人罗信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陈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包括判决罗信荣返还侵占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合伙出资款人民币583000元，同时支付该侵占款自2011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决罗信荣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与罗信荣存在的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其依据《确认书》起诉主张各方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投资案涉房产理据不足，该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在本案，诉讼各方为合伙取得案涉房产的认购和收益，各方签订了《确认书》，并依据《确认书》中确认各方每人各占11%，支付股金5.5万元，并按该11%的比例，按照《确认书》第2条和第3条的约定全额出资认购款，并按投资比例和实际出资持有案涉物业的实际收益。据此可以确认，各方签订《确认书》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合伙全额出资额的出资比例，并依据第1条约定的各占11%进行出资，之后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各方和詹奕群分别出资向林祖毅缴付1122000元的出资额，可以证明《确认书》第2条和第3条的约定全额出资是指合伙各方应当出资1122000元，对该合伙出资款，罗信荣也在本案一审中辩称也有出资1122000元，且承认案涉房产的取得就是由林文、詹奕群、徐锦成各自出资1122000元进行认购，该出资款实际上就合伙投资款。潮升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万元，按每股11%的折算，刚好是5.5万元，因此，《确认书》确认的股金5.5万元，实际是合伙各方按11%分摊支付的注册资金，而是认购案涉房产的全额出资款。罗信荣从案涉房产中每年取得的分红，也应当基于履行出资1122000元才享有分红的合法权益。罗信荣当庭口头辩称有出资1122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出资的事实。因此，本案中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出资，共同经营出资认购的涉案房产的合伙关系，事实清楚。其合伙关系的认定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在（2019）粤0106民初39654号案上诉书中有更充分的陈述，因二案是合并审理，在此不再赘述。（二）《确认书》签订后，乙方的林文、詹奕群、徐锦成分别足额向甲方林祖毅缴付合伙出资款1122000元，三合伙人共出资款共计3366000元。之后，林祖毅向认购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林义成两笔转账支付550000元和1750000元，合计支付2300000，其中2200000元是案涉房产的认购款。扣除上述认购款后，三名实际出资合伙人的出资款余款在林祖毅的个人账户上仍有1166000元。之后罗信荣向林祖毅提出从该笔合伙款中支取一半给其本人使用，遂在1166000款项中支取一半，于2011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583000元到罗信荣名下账户。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一审中，罗信荣辩称收到林祖毅支付的583000元，但该款项与购房款、潮升公司股份以及潮升公司的股东分红无关，是罗信荣与林祖毅另外其他方面的法律关系。但是，在诉讼中，罗信荣对上述的主张，只是口头的辩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本人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收取林祖毅583000元。而林祖毅对该笔款的解释是完全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且林祖毅也明确否认与罗信荣除了本案合伙投资案涉房产外，再无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因此，罗信荣从林祖毅处取得的583000元，足以认定是上述三合伙人合伙出资款的余款。一审期间，罗信荣在2020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在答辩内容的第三部分，辩称“且詹奕群、徐锦城、林文、罗信荣均是直接将对三楼物业认购的出资款打给代持人林祖毅，由股份代持人林祖毅直接对外出资认购三楼物业。”对该答辩内容，并结合答辩人自己在当庭口头辩称也有出资1122000元打款给林祖毅。可以证明罗信荣在事实上承认以下事实：一是詹奕群、徐锦城、林文分别出资1122000元已打款给林祖毅用于认购三楼物业；二是罗信荣明知自己也应当出资1122000元并打款给林祖毅（但实际没有出资该款）；三是罗信荣也知道林祖毅支付认购款后剩余款项为1166000元，与林祖毅给其款项的一半，金额也吻合。又辩称：詹奕群、徐锦城、林文、林祖毅、罗信荣曾口头约定，如果购买三楼物业的最终成交价低于詹奕群、徐锦城、林文、林祖毅、罗信荣按各自持股额度认购的出资额总和，那么其中差额便作为林祖毅代持股份的报酬，由林祖毅直接享有。因此辩称林祖毅全部享有该差额。还辩称认为“原告主张的答辩人侵占购买三楼物业出资额毫无事实依据。”对上述答辩内容，詹奕群和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均明确否定有这一口头约定的事实。在本案中，根据上述三合伙的实际出资情况，认购三楼物业后，林祖毅账户剩下的三合伙人出资额余款1166000元，那么，如果按照罗信荣上述的声称存在的口头约定，该余款1166000元就是罗信荣所称的差额，而且该款是属林祖毅的报酬。罗信荣以此辩称这1166000元已经不属于合伙的出资款，从林祖毅拿走583000元也是属于林祖毅的报酬款。很显然，罗信荣是为了规避侵占合伙人出资款的事实而捏造了存在口头约定的事实，企图借此捏造改变583000元是合伙人出资款的性质，并企图以此印证他所称是与林祖毅另外法律关系收取该笔款。因此，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认为，罗信荣上述答辩内容，实际上更加坐实从林祖毅拿走的583000元，就是合伙人出资余款，也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据此，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向罗信荣主张要求返还该笔侵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驳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一审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林文补充事实和理由认为：1．一审法院仅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与罗信荣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而否认合伙性质错误，法律并未禁止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本案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与罗信荣在签署《确认书》时已经就合伙达成初步协议是获得目标公司44%股权，再通过该公司购买案涉房屋进行投资。由于签署《确认书》时购买房屋金额尚未确定，才有确认书中1122000元的手写笔迹。在购买金额每人出资的金额确定后各方理应按照出资比例获取房屋44%出租收益，每人再按照四分之一获取收益。收入支出表中已经反映了双方对此的合伙协议的确认。2．一审法院将本案罗信荣获取的935000元认定为公司的股金分红错误。该款项实际是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和罗信荣在支付55000元股金后再各自支付1122000元取得案涉房屋三楼全程出租收益的44%。现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各自已经支付了1122000元，而罗信荣并未支付该费用出资额。3．一审法院认定向罗信荣支付分红款的蓝海清身份有误。蓝海清是林祖毅的家人，并非公司会计，其向罗信荣支付的935000元是通过私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该935000元全部来自案涉房产三楼租金收入及利息，与公司无关。且通过罗信荣每半年获得的收益可以看出罗信荣仅支付了55000元的股金，却每半年获得55000的收益，明显该收益支出比例违反商业管理，与常理不符。罗信荣辩称，（一）徐锦成、林文、林祖毅所述与事实不符，罗信荣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从未建立合伙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除名罗信荣合伙资格，退还合伙分红且罗信荣侵占合伙资产583000元的事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上述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与罗信荣间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但依据《确认书》显示，甲方系林祖毅，乙方系林文、徐锦成、詹奕群和罗信荣，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为甲方替乙方持有公司44%股权，该约定发生在甲乙双方间关于股权代持的纵向法律关系，并未就合伙出资认购三楼物业的横向法律关系进行确认，且《确认书》从未出现合伙二字。退一步说，即使各方当事人可通过口头形式建立合伙关系，但该前提在于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罗信荣并不认可与三人之间建立了合伙关系。（二）涉案房产三楼物业是潮升公司资产，罗信荣经公司财务蓝海清转账的款项是罗信荣履行出资义务后享有的对潮升公司资产收益的股份分红，而非合伙分红。且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罗信荣未履行认购三楼物业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罗信荣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显示，2011年7月9日，林祖毅通过银行卡转账583000元的至罗信荣账户，但该转账凭条并未注明款项性质。虽林祖毅和罗信荣之间确实存在583000元的款项往来记录，但该记录并不能证明罗信荣侵占购买三楼物业出资款。该款项是林祖毅支付给罗信荣的个人款项，非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审查范围，更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所主张的罗信荣侵占三楼物业的出资款。（三）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与罗信荣曾口头约定同意经三楼物业认购出资款与实际成交额之间的差额作为林祖毅代持股的报酬，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罗信荣侵占三楼物业出资款无事实依据。《确认书》显示，林祖毅为詹奕群、徐锦成、林文、罗信荣代持各11%，合计44%的股份。且詹奕群、徐锦成、林文、罗信荣均是直接将对三楼物业认购的出资款支付给股份代持人林祖毅，由林祖毅直接对外出资购买三楼物业。就此，詹奕群、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罗信荣曾口头约定，如购买三楼物业的最终成交价低于各自持股比例认购的出资额总和，那么差额便作为林祖毅代持股的报酬，由林祖毅直接且全部享有。（四）林祖毅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罗信荣侵占合伙出资款之间有绝对利益冲突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可信度。根据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一审主张，詹奕群、徐锦成、林文、罗信荣均是单线对接林祖毅，只有林祖毅本人才知道购买三楼物业出资款是否仍有余款，且该余款是否支付给罗信荣。现林祖毅已经受让了詹奕群11%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其自身利益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罗信荣未履行购买三楼物业出资义务之间存在绝对的利益冲突关系，其完全有理由为个人利益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五）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583000元是林祖毅向罗信荣个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查范围，也非罗信荣侵占购买三楼物业出资款。2011年7月9日林祖毅通过银行转账向罗信荣账户款项583000元，但该款项转账凭据并未记载款项的性质，因此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称该款项是购买物业出资款余款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林祖毅与罗信荣间确实有583000元往来记录，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购买三楼物业出资款余款，应该是林祖毅向罗信荣支付的另外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六）三楼物业认购出资款与实际成交额间的差额作为林祖毅代持股份的报酬及该差额是由林祖毅直接全部享有，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罗信荣侵占购买物业出资额58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七）林祖毅主张罗信荣未履行认购物业出资义务及罗信荣侵占合伙出资款之间有绝对利益冲突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可信度。依据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证据显示，林祖毅替林文、徐锦成、詹奕群、罗信荣等各代持11%的股份及各人与林祖毅之间均是单线联系，罗信荣是否履行认购物业出资义务、出资款是否有余款、余款是否支付给罗信荣等问题仅林祖毅知道，但现林祖毅已经受让了詹奕群11%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其自身利益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罗信荣未履行认购物业出资义务与罗信荣侵占购买物业出资款之间存在冲突关系，其完全有理由为个人利益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故本案中林祖毅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不具可信度。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信荣返还侵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合伙出资款583000元，同时支付该侵吞款自2011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罗信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6日，林祖毅（甲方）与徐锦成（乙方）、林文（乙方）、罗信荣（乙方）、詹奕群（乙方）共同签订《确认书》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持有潮升公司股权，甲方持有的潮升公司44%股权的实质所有权人为乙方，乙方每人各占11%，公司成立时各乙方已支付股金5.5万元（该约定后有手写数字“1122000”）。潮升公司认购广州越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57号三楼全层（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各乙方已按上述比例全额出资认购上述物业。甲方确认各乙方按上述投资比例持有潮升公司及物业的实际权益，包括各乙方对上述公司和物业负有按比例承担亏损的义务。甲方持有该股金的期限为自乙方持有该股金时起至乙方通知甲方处分该股金时止。甲方名义持有该股权期间，在具体管理运作该股金方面受托人（即甲方）应全部依据乙方一致指令操作，无乙方一致指令不得对该股金作出任何直接或间接处分以及其他可能影响该股金的行为。诉讼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为证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詹奕群已按比例出资购买案涉楼层，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支出凭证、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林文于2011年6月22日支付了认购款1122000元；提交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明徐锦成分别于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22日共支付了认购款112000元。经质证，罗信荣对林文、徐锦成、詹奕群出资1122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楼层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之间建立合伙关系的法律事实。诉讼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还提交了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林祖毅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以及《会议记录（一）》，证明罗信荣通过林祖毅农业银行的转账非法获取占用其他合伙人的出资款583000元供个人使用。其中，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以及林祖毅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显示2011年7月9日，林祖毅向罗信荣转账支付了款项583000元。《会议记录（一）》载明参加人员为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罗信荣，开会时间为2019年5月6日，内容为合伙人一致要求罗信荣返还侵吞合伙人合伙出资款583000元。参加会议的三名合伙人在罗信荣在场一致当面做出决议要求罗信荣立即返还侵吞款583000元，同时支付该款自2011年7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在上述会议记录中签名确认，罗信荣未签名。经质证，罗信荣对上述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林祖毅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收到林祖毅支付的583000元，但该款项与购房款、潮升公司股份以及潮升公司的股东分红无关，是罗信荣与林祖毅另外其他方面的法律关系；对《会议记录（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中提出的罗信荣侵吞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三楼物业的余款583000元是不真实陈述，不存在罗信荣侵占出资余款，且该笔款项是林祖毅个人支付给罗信荣的，与其他几个潮升公司股东和其他几人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庭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补充提交了《物权确认协议》证明案涉房产的产权情况。《物权确认协议》显示2011年6月10日，潮升公司（甲方）与广州越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约定共同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57号三楼（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处置等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主动配合甲方到房管部门在三个月内将该房产直接过户到甲方名下。甲方作为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在该房产过户到甲方名下之前均有权利向乙方提出使用乙方公章、营业执照及其他相关文件的合法请求。经质证，罗信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证明案涉物业的实际产权人为潮升公司，不能证明案涉物业是双方以合伙方式进行出资认购的物业，也不能证明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另查明，潮升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炎宣，现登记股东为赵伟民（股权比例68.5%）、方创广（股权比例5%）、蓝海青（股权比例26.5%），原登记股东为赵伟民（股权比例45%）、林祖毅（股权比例44%）、蓝海青（股权比例11%），于2019年1月15日变更为现股东。庭审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表示其主张各方成立合伙关系系依据《确认书》，徐锦成、林文、罗信荣每人各占11%股份，与罗信荣按照11%在每年的分红比例一致，从潮升公司2019年工商登记的持股情况和《确认书》所确认的各合伙人的持股比例和出资额也可相互印证。由此证明各方在《确认书》所约定的内容实际上就是合伙关系，罗信荣也是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出资比例从合伙人中予以每年分红。另外，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表示案涉房产是潮升公司的，广州越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林祖毅称是股东共同出资，林文称《确认书》就等于在潮升公司中持有的股份，当时五人想购买案涉房产，所以商量共同出资购买潮升公司55%的股份，赵伟民按照45%收取了分红。林祖毅还表示赵伟民出资了180万元购买了案涉房产，向罗信荣转账支付分红款的是潮升公司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依据《确认书》起诉主张各方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投资案涉房产。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从《确认书》的内容来看，系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罗信荣以及案外人詹奕群对徐锦成、林文、罗信荣、詹奕群以林祖毅名义持有潮升公司股权的相互权利义务的确认，包括林祖毅持有的潮升公司的44%的股权实际为徐锦成、林文、罗信荣、詹奕群所有，每人各占11%，公司成立时已支付股金5.5万元；潮升公司认购广州越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57号三楼全层，徐锦成、林文、罗信荣、詹奕群已按比例出资认购上述物业并按比例持有潮升公司及物业的实际权益及承担亏损义务等。上述约定的内容仅体现各方对相关权利义务的确认，并未体现签署《确认书》的各方存在合伙经营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另外，庭审中，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亦确认向罗信荣转账支付分红款的人员为潮升公司的会计，案涉房产是潮升公司的，潮升公司另一股东赵伟民也按照45%收取了分红。各方确认的案涉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潮升公司的事实亦与《物权确认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相一致。由此可见，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系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潮升公司，且潮升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收益分红，包括罗信荣及另一股东赵伟民亦系基于潮升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取得分红，分红款由潮升公司决定并发放。上述主张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其与罗信荣合伙经营案涉房产明显不一致。综上，徐锦成、林文、林祖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罗信荣存在合伙关系，其依据《确认书》起诉主张各方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投资案涉房产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基于合伙关系而认为林祖毅于2011年7月9日向罗信荣转账支付的款项583000元属于合伙财产并要求罗信荣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林祖毅向罗信荣转账时亦未注明款项性质。故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要求罗信荣返还583000元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林祖毅与罗信荣之间就该款项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9日判决：驳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630元，由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于二审中陈述，潮升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仅是作为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合伙认购三楼物业而成立，合伙体是针对44%股权的合伙；《确认书》第二条虽然有罗信荣所陈述的内容，但实际上签订《确认书》当时并未确认每人出资的数额，故《确认书》签订后林文、徐锦成在2011年6月分别支付1122000元合伙款给林祖毅，从该履行情况看，其实当时各方在签订《确认书》时并未实际出资合伙款；《确认书》原件中没有手写数字“1122000”，是起诉前在复印件中书写的。罗信荣陈述：当时清楚潮升公司要经营涉案三楼物业出租，分红是物业出租的收益，购房款是按照持股比例各自出资，交给林祖毅后再向产权人支付；罗信荣确认需要支付1122000元，已出资1122000元，是以现金形式向林祖毅支付，当时应该有收据或其他材料，但由于时隔多年无法提交，《确认书》第二条已经共同确认乙方已按照约定支付；涉案款项性质是购房款，因公司代股东持有物业产权，故有股东支付购房款，罗信荣持有公司11%股权，股东都是以占股比例认购物业产权，再以公司名义购买物业，故该款项不是公司出资款也非合伙款。庭后罗信荣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罗信荣作为潮升公司隐名股东，不参与日常经营，仅依据实际持有的潮升公司11%股权对潮升公司经营收益享有分红；据林祖毅转述，潮升公司目前有大概7-8个员工，公司经营事项系负责涉案三楼物业出租事宜并收取相应租金。二审中，林祖毅陈述，583000元是林祖毅和罗信荣一起去银行转款的，罗信荣称急用，就从林祖毅账户转出，该账户林祖毅有使用，但很少用，有一部分钱是林祖毅的，但不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罗信荣之间是否存在共同出资经营案涉三楼物业的合伙关系。对此，首先，审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和行文表述，是各方就乙方以甲方名义持有潮升公司股权事宜权利义务关系签订的协议，即是对甲方林祖毅相对于共同的乙方徐锦成、罗信荣、詹奕群、林文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并未直接体现为各乙方即徐锦成、罗信荣、詹奕群、林文四人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约定。《确认书》文本中没有对四乙方之间出资数额、缴付期限、合伙事务执行等进行约定，亦未确认投资款项是支付给徐锦成、罗信荣、詹奕群、林文四人之一，故《确认书》尚难体现各乙方存在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至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上诉认为取得涉案物业实际权益后不以潮升公司名义出租收租、由合伙人以个人名义收取租金等，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三人上诉主张本案合伙约定共同出资认购涉案物业55%、林祖毅认购的11%以蓝海清名义持有，亦未在《确认书》中得以体现。其次，审查徐锦成、林文、林祖毅提交的各年度收入支出表，手写部分载有“根据公司股东决议”“股东分红”等表述，其中载明的分红总额、分配金额，与潮升公司持股比例即每人11%一致，而非以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四人在合伙体内出资比例每人25%为基础计算。故年度收入支出表难以直接体现是基于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分配。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确认潮升公司除三楼物业外未开展其他实际经营业务，罗信荣亦不持否认，故潮升公司收入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主张的合伙收入亦难以区分。综上，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罗信荣与徐锦成、林文、林祖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徐锦成、林文、林祖毅基于各方存在合伙关系而请求罗信荣返还合伙财产，难以成立。相关款项是存储于林祖毅个人名下账户，林祖毅亦认可该账户除收取徐锦成、林文付款外，其个人亦有使用，故林祖毅与罗信荣之间关于该笔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徐锦成、林文、林祖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徐锦成、林文、林祖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