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丰，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淮洲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百宜社区东玉燕宁苑B1栋1005房。法定代表人：李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政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龙伏镇龙伏初级中学，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龙伏镇春田集镇。法定代表人：罗峰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思思，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丰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淮洲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洲劳务公司）、浏阳市龙伏镇龙伏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龙伏中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玉丰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支持李玉丰一审诉讼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李玉丰工龄时长。第一，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李玉丰工龄的举证责任应由龙伏中学、淮洲劳务公司承担。龙伏中学仅提供了2011年员工工资发放凭证，龙伏中学和淮洲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同时一审法院驳回了李玉丰申请调查龙伏中学档案的申请，根据《档案法》的相关规定，龙伏中学在没有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应当妥善保管李玉丰的档案，其未能提供档案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龙伏中学的说法。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存在欺诈、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首先李玉丰系文盲，李玉丰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李玉丰的陈述。其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显示李玉丰提交了辞职申请，淮洲劳务公司和龙附中学均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再次，解除协议有李玉丰的手印，但签字并非李玉丰本人的字迹，有伪造嫌疑。第四，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一直声称这是发放给李玉丰的一万元医疗费，同时捺手印时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刻意折起了文字，李玉丰更加无法知悉其内容。第五，折痕复原后藏起了文字内容，龙伏中学和淮洲劳务公司有造假之嫌。第六，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熟知李玉丰是文盲，沈泉梅精神异常的情况下，仍在无李玉丰近亲属和其他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主张李玉丰已经做出了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常理。第七，一审法院认定李玉丰不是属于病假没有坚实证据，认定有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玉丰是否确切知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没有查明。3、一审法院对无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月1日李玉丰与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其有效。4、《职工带薪休假条例》规定的寒暑假应当适用于教师群体，不能适用于李玉丰，同时劳动合同约定了李玉丰享受带薪休假，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李玉丰不享受年假待遇。5、李玉丰处于医疗期期间龙伏中学和淮洲劳务公司与其解除劳动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法合同法》的立法原意。6、一审法院判决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无须承担未购买社会保险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未判决支付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8、一审法院庭审时才将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提交的证据送达李玉丰，且并未批准李玉丰《准许延长举证期限申请通知书》，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淮洲劳务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玉丰的上诉请求。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是淮洲劳务公司与李玉丰在龙伏中学的见证下，由李玉丰及其配偶、淮洲劳务公司及用工单位均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并支付了各项补偿款壹万元整。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李玉丰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4、淮洲劳务公司与李玉丰解除劳动关系时支付的壹万元已经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等待遇。5、李玉丰与淮洲劳务公司已经对劳动关系终止的补偿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淮洲劳务公司一方无义务再另行支付补偿给李玉丰。李玉丰要求赔偿养老金损失529704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玉丰自2015年与淮洲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当时李玉丰已59岁，2015年6月已经年满60周岁，按正常程序也只能购买5个月。未达领取养老金的条件。6、李玉丰一年工作时间为10个月，年工资为31260元，以12个月记平均月工资为2605元，已超约定的工资标准。淮洲劳务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李玉丰要求支付寒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在2020年3月才主张15年至18年的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7、李玉丰2019年3月23日开始医疗，而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病假工资与后续医疗期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8、李玉丰请求的未休年假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也已超过仲裁时效。龙伏中学辩称：1、李玉丰对龙伏中学的诉求属于重复诉讼，（2019）湘0181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玉丰与龙伏中学自2011年2月15日至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李玉丰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李玉丰对龙伏中学的请求属于重复诉讼。2、李玉丰要求龙伏中学与淮洲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龙伏中学属于用工单位，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定义务，且一审已经驳回李玉丰要求龙伏中学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等诉求。李玉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淮洲劳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前李玉丰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7元/月；3、淮洲劳务公司支付李玉丰已经发生的12个月医疗期间（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病假工资35724元以及后续医疗期间12个月病假工资35724元；4、淮洲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6482元（33个月×2977元/月×2倍）；5、淮洲劳务公司、龙伏中学支付未为李玉丰购买社会保险导致李玉丰无法补缴、无法享受基本养老金损失529704元（3153元/月×168个月）；6、淮洲劳务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月至2018年劳动合同期间暑假、寒假工资35724元，并支付拖欠劳动报酬100%赔偿金35724元；7、淮洲劳务公司在劳务派遣期间未安排李玉丰休年假应当支付休假工资报酬26100元；8、判决淮洲劳务公司和龙伏中学共同承担上述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洲劳务公司系一家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6月9日。龙伏中学是由浏阳市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李玉丰称其于1986年入职龙伏中学从事后勤工作，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龙伏中学对李玉丰所述入职时间不予认可。2011年2月15日，龙伏中学（甲方）与李玉丰（乙方）签订期限自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7月15日的《聘用合同》，合同约定李玉丰担任学校食堂后勤工友，每月工资950元，由龙伏中学每月按期为李玉丰缴付养老保险金、待业保险金和其他社会保险金共计300元。合同期满后，龙伏中学向李玉丰发放了480元的辞退金，李玉丰在工资发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开始，龙伏中学将所聘请的临聘人员的事务，改由劳务派遣公司提供劳动人员。2015年1月1日，淮洲劳务公司（甲方）与李玉丰（乙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工作时间为每年10个月，工资按10个月发放，安排乙方在龙伏中学承担后勤工作任务，每月工资为1750元。合同到期后，淮洲劳务公司与李玉丰续签了劳动合同。2019年3月15日，李玉丰请假在家休息。2019年3月19日，淮洲劳务公司、龙伏中学到李玉丰家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淮洲劳务公司（甲方）与李玉丰（乙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为“因乙方于2019年3月10日向甲方递交离职申请书，申请离职（因乙方自身原因，甲方解除与乙方劳动关系）。经甲乙方双方协商，现将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从即日起，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甲方支付给乙方工资至2019年3月，已全部付清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有工资。三、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待遇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四、甲乙双方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双方不得再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有关待遇提出任何争议。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双方及用工单位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淮洲劳务公司、龙伏中学在协议上盖章确认，李玉丰及其妻沈泉梅均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淮洲劳务公司于当日向李玉丰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玉丰同志：你与公司签订的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的《劳动合同》因下列第六情形（双方自愿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自2019年3月19日起解除你与浏阳市淮洲劳务公司劳动合同。请你在接到本通知后的当日内至公司办理好离职手续并做好交接工作，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玉丰之妻沈泉梅在签收人栏签字并捺印，李玉丰在此栏捺印。淮洲劳务公司并于当日向李玉丰支付了10000元，李玉丰出具了收条。李玉丰称其没有签字仅按了手印，其妻沈泉梅患××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签字时李玉丰并不知道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以为是龙伏中学和淮洲劳务公司向其发放的10000元医疗救治费。李玉丰曾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玉丰与龙伏中学自1986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赔偿工伤保险待遇及未购买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玉丰与浏阳市龙伏镇龙伏初级中学自2011年2月15日至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李玉丰认为淮洲劳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6日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经审理，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浏劳人仲字﹝2020﹞第5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玉丰对前述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淮洲劳务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为李玉丰购买了工伤保险，未为其购买其他社会保险。2、李玉丰因膝关节炎于2019年3月22日至3月25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疾病诊断为双膝骨性关节炎、高血压病等。后又于2019年4月23日至5月4日在浏阳市集里医院，2019年7月19日至7月23日在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李玉丰称其妻沈泉梅患××，提交了浏阳市××医院2020年3月5日的处方笺，并申请李玉丰同组村民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李玉丰的老婆精神有异常的状态，但未见过确诊其为××的资料。4、李玉丰陈述每年有1个月寒假和两个月暑假的假期。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聘用合同，劳动合同书，出院诊断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存根，收条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玉丰与淮洲劳务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淮洲劳务公司向李玉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待遇等10000元，还确认双方不得再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有关待遇提出任何争议。上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反映了李玉丰、淮洲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为有效。且李玉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捺印，此即视为李玉丰同意双方劳动关系因协商而解除，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嗣后，淮洲劳务公司按约向李玉丰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0000元。现李玉丰虽坚称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但因李玉丰该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因此，现李玉丰再主张要求淮洲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玉丰主张的淮洲劳务公司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李玉丰于2015年1月1日入职淮洲劳务公司工作与淮洲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6年6月达到退休年龄，淮洲劳务公司应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而没有缴纳，但双方已在2019年3月19日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针对社会保险费用进行了协商补偿，李玉丰再次要求淮洲劳务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病假工资和医疗期，根据李玉丰提供的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诊断书显示的治疗时间均系2019年3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李玉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淮洲劳务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处于医疗期内，故李玉丰主张的病假工资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的2015年1月至2018年寒暑假工资和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本案中，李玉丰在龙伏中学工作期间每年均享受了寒暑假，其寒暑假休假天数多于应休假天数，李玉丰不再享受年休假。李玉丰要求龙伏中学与淮洲劳务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责任，其一，龙伏中学在2015年1月1日后作为李玉丰的用工单位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其二，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仅确认李玉丰与龙伏中学于2011年2月15日至7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故李玉丰主张龙伏中学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亦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部关于发布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玉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玉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淮洲劳务公司、龙伏中学未提交新的证据。李玉丰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材料收转登记本记录照片打印件、该登记本记录视频光盘、一审法院向淮洲劳务公司邮寄举证通知书等材料的EMS邮寄签收单。拟证明淮洲劳务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淮洲劳务公司及龙伏中学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对李玉丰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一审法院向淮洲劳务公司及龙伏中学出具了《举证通知书》，通知淮洲劳务公司及龙伏中学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根据李玉丰提交的一审法院向淮洲劳务公司邮寄举证通知书等材料的EMS邮寄签收单显示，淮洲劳务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上述《举证通知书》。根据李玉丰提交的一审法院材料收转登记本记录照片打印件显示，淮洲劳务公司于2020年3月2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等证据及其他材料，且有接收人签字及签署日期“2020年3月22日”。二、李玉丰向本院申请对龙伏中学1986年到2015年中学的后勤人员花名册及工资发放记录进行调查取证，以证明李玉丰1986年到2015年与龙伏中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李玉丰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李玉丰主张一审法院采信淮洲劳务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但李玉丰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淮洲劳务公司系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并于2020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未超过一审法院举证通知书规定的收到举证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证据的举证期限。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即使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形，但李玉丰在一审过程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且未就提交期限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在核实了相关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采纳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玉丰与淮洲劳务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就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待遇等各项费用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双方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双方不得再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有关待遇提出任何争议，李玉丰亦就收到协议款出具了收条。李玉丰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存根、收条上的签字不是李玉丰本人所签，但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且李玉丰认可上述签名上的手印系李玉丰本人手印，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玉丰另主张李玉丰系文盲，系受欺诈签订的协议书，但李玉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仅以文盲为由不足以认定系受欺诈而签订协议书，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玉丰与淮洲劳务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李玉丰如认为该协议书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综上，李玉丰已与淮洲劳务公司就劳动关系的解除、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待遇等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现李玉丰主张淮洲劳务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金等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李玉丰与龙伏中学之间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1年2月15日至7月15日，现李玉丰主张龙伏中学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玉丰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以证明其1986年到2015年与龙伏中学存在劳动关系，亦因已有生效判决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进行认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玉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李玉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