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双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555015476Y。法定代表人：林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婉利，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峰，男，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城关镇红华路27号，公民身份号码42112219731110181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建仁，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泉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婉利及原审第三人林峰、陈建仁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泉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2018年10月25日就“汉口银行贷款还款”、“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事项分别作出的两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部成立；3、改判上诉人2018年10月25日就“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做调整事项作出的《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部成立；4、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决议”，原判认为超出了绿泉农业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同时违反了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额的规定，严重损害股东的利益，系错误认定。2018年3月16日绿泉农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向外融资借款，解决公司资金困难，作为公司股东的林峰、徐婉利、陈建仁等个人同意并承诺对公司借款承担无限责任保证，涉案“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股东会决议，实质上是对绿泉农业公司2018年3月16日《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进行延伸和细化，两份决议相互印证，真实合法。因此，“关于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决议，同意汉口银行的到期贷款500万元及利息由各股东按相应的股份比例（林峰55%、徐婉利30%、陈建仁15%）承担还款及相应利息，实质是对公司已形成（汉口银行贷款已产生）的亏损作出弥补方案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的客观实际，也符合上诉人章程第十条第六项“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弥补亏损方案”的规定。2、关于“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原审判决认为该投资行为分别起始于2010年6月和2011年12月，均发生于徐婉利成为公司股东的2013年之前，且此前确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故支持徐婉利“不知情”的理由，此举违反了绿泉农业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违背公司内部意思自治的精神。绿泉农业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公司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作为绿泉农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林峰有权决定该公司对外进行的任何投资，不需股东会决议。绿泉农业公司对绿泉农庄和交易市场园区两个项目投资建设是按该公司执行董事林峰的安排从2011年年底同时开始，于2015年结束。被上诉人对两个同时间开始、同属投资性质的项目以不知情及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否认其中一个项目（绿泉农庄），有悖常理。绿泉农业公司上述投资行为至今已有八年之久，被上诉人及其股权转让方的股东均为绿泉农业公司的监事，在此期间均没有提出对上述投资的任何异议，因近期公司要求各股东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时，被上诉人才以种种理由否认公司相关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受让30%股权后的股东理应对其受让前和受让后相应的股权承担责任和义务，显然被上诉人诉称不知情是故意歪曲和捏造事实，以达到其逃避应尽责任的目的。涉案关于“公司交易市场园区建设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实为对上述投资的追认行为，没有违背任何法律法规，应该成立。3、关于“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的决议，原审认定公司对存在争议的资产，在争议未获解决的情况下，以决议形式径行处置，超越了其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而予以撤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绿泉农庄是绿泉农业公司于2013年4月9日与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道吊尾村村委会原主任张书柏签订《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绿泉农庄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原协议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合作投资的项目，合作协议主体双方明显是绿泉农业公司和张书柏，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项目经营主体即对外经营均以绿泉农业公司或其授权单位或个人名义进行。由于经营需要，按合作协议规定双方授权委托绿泉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峰注册武汉市新洲区绿泉农庄（2014年9月19日个转企为武汉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泉商务公司），并借其名义对外经营，主要管理团队均为绿泉农业公司员工。2012年12月12日绿泉农业公司与张书柏共同出具授权书，委托绿泉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峰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武汉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因为该授权书为绿泉农业公司和张书柏的事后补签行为，虽然存在时间上的笔误，但不能据此否定投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绿泉农庄是由绿泉农业公司与张书柏共同投资的事实，绿泉农业公司对绿泉农庄的投资与绿泉商务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绿泉商务公司只是投资方因经营需要借用其经营手续对外经营而已。2018年10月16日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武永信审字[2018]第A055号）的审计报告对绿泉农庄的投资情况均有披露。该报告已寄给被上诉人，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公司对自己投资的资产进行处置，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意思自治，符合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之规定。因此，“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的决议合法成立。综上所述，涉案三份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均不违反公司法规定，同时也并不违反绿泉农业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造成判决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上诉，请求准予如上所请。被上诉人徐婉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峰、陈建仁同意上诉人绿泉农业公司的意见。徐婉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绿泉农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三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判令绿泉农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绿泉农业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在武汉市新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林峰（执行董事），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权结构为：林峰认缴出资55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55％，徐婉利认缴出资30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30％，陈建仁认缴出资150万元，持有股权比例15％。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十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018年10月25日，绿泉农业公司召开有股东林峰、陈建仁、股东徐婉利的委托代理人余建栋参加的股东会，形成三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分别为：（一）就“汉口银行贷款还款”事项所形成的决议，主要内容为“汉口银行贷款500万元及利息由各股东按相应股份比例承担还款及相应利息，即林峰应还275万元及相应利息，徐婉利应还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陈建仁应还款75万元及利息”。（二）就“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事项所形成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对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5年12月分批分期投资建设种植园区”1176万元的投资行为予以确认；对公司投资绿泉农庄行为予以确认，包括“投资绿泉农庄由公司与吊尾村原主任张书柏共同签订《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绿泉农庄项目合作协议》，于2011年12月开始建设，2012年12月份完成”、“公司投资277.2万元，占84%股份。该投资项目由公司经营及管理”、“截止至2018年7月底，公司分批分期投入绿泉农庄的金额为350.8万元人民币”等。（三）就“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事项形成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对公司资产包括办公房屋及交易市场园区的动产不动产、种植基地、绿泉农庄分批分期分类按三部分对外转让出售，出售价格分别为300-600万元、100-200万元、250-350万元。对上述三份决议，林峰与陈建仁均签字同意，徐婉利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第一、二份决议上签不同意，在第三份决议上签对第三点（即绿泉农庄对外转让出售的部分）不同意，并在第二、第三份决议上载明不同意的理由为“绿泉农庄是绿泉农业公司管理层私下所为，经营主体是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与绿泉农业公司无关”。同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中记录了股东间就上述三份决议内容存在的不同意见及理由。一审另查明，武汉市新洲区绿泉农庄于2013年1月30日取得个体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林峰，因“个改企”，于2014年9月19日升级设立为武汉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林峰，监事为陈建仁。一审又查明，2018年6月8日，徐婉利以绿泉农业公司监事身份向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对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律师见证的通知》，拟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历年经营情况进行全面财务审计，聘请第三方律师对公司经营管理情况作出律师见证出具法律意见。2018年6月13日，绿泉农业公司向徐婉利发出一份《回函》称：公司鉴于将整体转让出售，已有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计划，为减少开支，徐婉利无必要另聘，且无权聘请律师事务所见证公司相关法律意见。2018年10月16日，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对绿泉农业公司全体股东的《审计报告》（武永信审字[2018]第A055号）。一审法院认为，绿泉农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分别作出三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股东会议召集程序均不持异议，但对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存在争议。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决议。该决议要求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超出了绿泉农业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同时违反了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额的规定，严重损害股东的利益。2、关于“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徐婉利认为决议要求自己对不知情的、此前也从未经过股东会议决议的投资事项进行确认，超越了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因决议所涉投资行为分别起始于2010年6月和2011年12月，均发生于徐婉利成为公司股东的2013年之前，且此前确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故徐婉利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的决议。徐婉利仅对其中涉及绿泉农庄部分的决议内容持有异议，认为绿泉农庄系股东林峰自己经营的公司，与绿泉农业公司无关，绿泉农庄资产处置问题不属于绿泉农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范围。徐婉利就其主张提交了绿泉农庄经“个改企”升级设立为武汉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林峰为其唯一股东等证据，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绿泉农业公司、林峰、陈建仁主张绿泉农业公司对绿泉农庄进行了合法有效的投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决议当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及徐婉利委托代理人在决议上所写明的反对意见及理由，均表明股东间就绿泉农庄是否属于本公司资产存在重大争议，公司对存在争议的资产，在争议未获解决的情况下，以决议形式迳行处置，超越了其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针对上述三份决议，徐婉利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对决议中违反章程的部分，应予以撤销，但对关于“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的决议中第一、二部分（关于办公房屋及交易市场园区的动产不动产、种植基地作为一部分资产对外转让出售的部分），徐婉利已认可同意，该部分不予撤销，仅对其中关于“绿泉农庄作为一部分资产对外转让出售”的部分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绿泉农业公司2018年10月25日就“汉口银行贷款还款”、“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事项分别作出的两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撤销绿泉农业公司2018年10月25日就“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作调整事项作出的《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关于“绿泉农庄作为一部分资产对外转让出售”部分的决议。3、驳回徐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绿泉农业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绿泉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书柏的说明；2、绿泉农业公司企业变更通知书；3、绿泉农业公司绿泉农庄项目投资情况说明及附件（附件包括：1、《农庄项目合作协议》；农庄项目土地流转证；绿泉农业公司、张书柏投资绿泉农庄汇总表；主体基建工程明细表、配套项目基建明细表、设备设施明细表、低值易耗品购置清单；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绿泉农业公司投资绿泉农庄部分支出凭证）。被上诉人徐婉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鄂01民终3539号民事判决书；2、（2019）鄂民申3351号民事裁定书。经质证，徐婉利对绿泉农业公司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绿泉农业公司对徐婉利的证据无异议。绿泉农业公司的上述证据有原件，且有案涉审计报告所载内容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0年5月14日绿泉农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其中林峰出资105万元，持股35％；王志明出资90万元，持股30％，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仁出资45万元，持股15％；余建栋出资60万元，持股20%。2011年3月21日，余建栋受让王志明的股权。2012年5月29日绿泉农业公司增资为1000万元，其中林峰出资550万元，持股55％，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栋出资300万元，持股30％，担任公司监事；陈建仁出资150万元，持股15％。2013年5月18日，余建栋将其全部股权转让徐婉利，且徐婉利接替余建栋担任绿泉农业公司监事。2011年12月31日，绿泉农业公司与张书柏签订一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农家乐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100万元在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吊尾村三组开办农家乐项目，其中绿泉农业公司投资60万元，张书柏投资40万元。2013年4月9日，双方在原协议基础上又签订一份《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绿泉农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将项目总投资扩大为330万元，其中绿泉农业公司投资277.2万元，张书柏投资52.8万元。2013年8月22日，绿泉农业公司取得吊尾村三组40.9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两份协议还约定项目对外经营均以绿泉农业公司名义进行。绿泉农庄从2011年开始建设，2013年1月30日取得个体营业执照。绿泉农庄没有单独开立资金账户，也没有单独建立财务账目，其投资款的接收、建设资金的支出均使用绿泉农业公司账户进行，相关单据凭证注明的用途与农庄有关，均收入绿泉农业公司会计账簿，由绿泉农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并管理。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徐婉利委托余建栋到绿泉农业公司查阅了公司财务账簿。2018年6月，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绿泉农业公司委托对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2018年8月6日，绿泉农业公司向徐婉利发出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已于2018年6月份开始由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审计，在公司财务审计工作开展过程中如你需要知悉或了解公司财务和审计情况，均可与审计公司联系。该通知中附有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主审会计名字及电话号码等。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检查绿泉农业公司2010年至2018年5月止的会计账簿、凭证、报表及会计记录、合同、摘录复印了重点各项土地租金、利息开支、长期投资等会计资料，并对相关财务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对，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武永信审字[2018]第A055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确认绿泉农业公司长期对外投资账面余额277.2万元，并指出公司资金使用、运用不合理，包括“项目投资回报不理想。资产负债表反映：长期投资和其他应收账款科目占用了一些资金，使资金使用运用不够合理，具体反映在：Ａ、长期投资反映：根据2011年12月31日签订及2013年4月9日变更的绿泉农业公司与双柳街吊尾村原村委会主任张书柏项目合作协议为：项目总投资330万元，绿泉农业公司投资绿泉农庄为277.2万元，占股84%；张书柏投资52.8万元，占股16%。绿泉农业公司具体投资绿泉农庄的资金时间为2011年35万元，2012年95万元，2013年140万元，2017年7.2万元。由于绿泉农业公司没有经营餐饮的项目及发票，因此公司及合作方张书柏共同委托绿泉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峰注册成立了武汉绿泉农庄商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由绿泉农业公司派员进行经营管理。Ｂ、从其他应收款科目反映绿泉农庄占用80多万元，经审计调整6.4万元还占压73.6万元，占用的时间是2014年为35.8万元，2016年为25万元，2017年8.8万元，2018年10.5万元等，但在2016年7月记账凭证中收回利息48,700元”。2019年2月28日，绿泉农业公司向徐婉利寄送一份《审计报告》。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绿泉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该公司2018年10月25日三份股东会决议全部成立，驳回徐婉利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不持异议，争议焦点为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关于“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决议，该决议要求公司股东直接承担公司对外债务，超出了绿泉农业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损害了投反对票的股东徐婉利的利益。一审判决撤销关于“汉口银行贷款还款”的决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和“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做出如下调整”的决议，双方争议为绿泉农庄是否为绿泉农业公司的资产。对此，虽然徐婉利认为自己对投资绿泉农庄不知情，且该投资行为也未经当时的股东会议作出决议，但投资绿泉农庄的行为始于2011年12月，当时的股东林峰、余建栋、陈建仁均未对此提出异议，至2013年徐婉利成为公司股东后也未提出异议。绿泉农庄从2011年开始建设，到2013年1月30日以林峰个人名义登记为个体经营户，再到2014年9月19日通过“个改企”登记为林峰个人独资的绿泉商务公司，其从未以自己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建立自己的会计账目，而是与绿泉农业公司的财务混同。通过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绿泉农庄为绿泉农业公司的长期投资项目，相关财务凭证记载的用途明确。工商登记的绿泉农庄的投资人林峰对此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绿泉农庄实为绿泉农业公司的资产。绿泉农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关于“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和“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做出如下调整”的决议，对原来投资绿泉农庄的行为进行追认，并根据绿泉农业公司的现况决定处置包括绿泉农庄在内的公司资产，以清偿公司债务，未增加股东徐婉利的财产负担，也未损害其股东合法权益。故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应为合法有效，徐婉利要求撤销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撤销关于“公司园区等建设投资及农庄投资”的决议和撤销“如整体转让出售公司股权的方案做出如下调整”的决议中关于“绿泉农庄作为一部分资产对外转让出售”部分内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绿泉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就“汉口银行贷款还款”事项作出的《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驳回徐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婉利负担50元，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汉绿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徐婉利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刘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