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芳，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绥润，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麦迪逊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学，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麦迪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逊置业）不当得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江苏江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芳，被上诉人麦迪逊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江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麦迪逊置业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并支付自2006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9日为1454355元（以1910044.5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贷款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LPR的1.5倍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迪逊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属于江苏江建集团这一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筹集管理办法》(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43号)文件，社会保障费属于工程造价中的一部分内容，是应当列入投标报价的内容。即社会保障费应当由麦迪逊置业向江苏江建集团支付。其次，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2342号判决内容，该判决剔除了工程结算报告中关于社保费的金额757449元，即在工程造价中未包含任何社保费。事实上，麦迪逊置业也确认未向江苏江建集团支付任何社保费。再次，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筹集管理办法》的规定，社会保障费应当由江苏江建集团向社保机构领取。因而可以得出建设单位预缴的社会保障费，最终享有主体应该是江苏江建集团。但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麦迪逊置业领取了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鉴此一审判决对于社会保障费属于江苏江建集团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同时也未分配举证责任给麦迪逊置业，即麦迪逊置业认为领取的社保费非江苏江建集团工程上的社保费，麦迪逊置业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已查明的事实与江苏江建集团主张不一致时并未向江苏江建集团释明变更诉请，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江苏江建集团主张委托麦迪逊置业领取社保费这一委托关系证据不足，但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麦迪逊置业领取了社保费，根据规定，该社保费享有主体是江苏江建集团。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告知江苏江建集团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向江苏江建集团释明变更诉请，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麦迪逊置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江苏江建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江苏江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迪逊置业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及从2006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9日为1454355元(以1910044.5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6%计算)；2.判令麦迪逊置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江苏江建集团与麦迪逊置业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麦迪逊置业将麦迪逊花园小区ADEFGH的土建、水暖安装工程承包给江苏江建集团。就案涉工程建设单位麦迪逊置业向社会保障管理办公室缴纳社会保障费2728365元。2006年8月4日，麦迪逊置业自社会保障管理办公室领取案涉工程社会保障管理费1910044.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江苏江建集团主张其与麦迪逊公司就涉案工程社会保障费的领取存在委托关系，麦迪逊公司系受其委托自社会保障管理办公室领取案涉工程社会保障管理费1910044.50元，但其所提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依据江苏江建集团申请，一审法院至呼和浩特市建委劳保办亦未调取到麦迪逊公司受江苏江建集团委托而领取到上述社会保障管理费的证据。综上，江苏江建集团主张麦迪逊公司支付社会保障管理费1910044.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江建集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江建集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江建集团主张麦迪逊置业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中，因已生效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05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8月4日，麦迪逊置业向呼和浩特市建委劳保办领取案涉工程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该判决同时认定，上述社会保障费非该案审理范围，江苏江建集团应向麦迪逊置业另行主张。江苏江建集团基于该判决及上述社会保障费提起本案之诉。基于麦迪逊置业已经向呼和浩特市建委劳保办领取了案涉工程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的事实，同时，在江苏江建集团与麦迪逊置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麦迪逊置业向江苏江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亦未包含社会保障费的事实，虽然江苏江建集团未能举证证明麦迪逊置业基于其授权而领取了案涉工程的社会保障费，但麦迪逊置业领取应属江苏江建集团的案涉工程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的事实，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故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此时如再要求江苏江建集团对其主张的委托合同纠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或者经人民法院向江苏江建集团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显属增加当事人诉累，且本案中江苏江建集团的诉讼请求为麦迪逊置业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与本案不当得利的案件性质并不冲突。因此，江苏江建集团主张麦迪逊置业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麦迪逊置业已于2006年8月4日领取了应属江苏江建集团的社会保障费，且麦迪逊置业未在向江苏江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支付该笔费用。虽然双方就该笔费用的支付没有约定，但是麦迪逊置业因其不当得利，应向江苏江建集团支付占用该笔费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江苏江建集团主张麦迪逊置业自2006年8月4日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江苏江建集团因麦迪逊置业的逾期付款行为损失的利息，应以1910044.50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江苏江建集团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910044.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江建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二、呼和浩特市麦迪逊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1910044.50元，并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91004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910044.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呼和浩特市麦迪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5元，由呼和浩特市麦迪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