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赵德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琳，女，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来颖，上海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营业场所山东省滨州市。负责人：高元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琳、被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支行(以下简称渤海五路支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且该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储蓄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明显错误，应当适用第五条规定，认定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当属于侵权纠纷，即使上诉人存在对原工作人员参与犯罪监管不力，也不应当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渤海五路支行系依法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一审判令其未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建琳的原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陈建琳承担。被上诉人陈建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涉案的人民币1,300万元存单真实存在(以下币种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实际发生，故本案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涉事的银行工作人员李勇、赵兰格的相关行为均属职务行为，银行方面于一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涉及到法律适用的问题，上诉人所称的两条中一个是针对一般主体，一个是针对特别主体即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要求会更高一些。关于分支机构的问题，我方向一审法院申请依照上诉人总行对于债权债务承受的书面文件承诺来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刑事案件认定的罪名是吸收存款不入账罪，当属银行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属于九民纪要的相关范畴。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渤海五路支行辩称，同意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陈建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渤海五路支行支付陈建琳存款本金1,30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的利息429,000元(按一年期定期储蓄存款利率3.3%计算)；2、渤海五路支行支付陈建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渤海五路支行赔偿陈建琳车旅费1万元、误工费5万元、律师费9万元，共计15万元；4、滨州农商行对上述1-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建琳表示：从现有工商登记资料中无法确认渤海五路支行与渤海五路分社之间的关联关系，考虑到渤海五路分社是滨城区信用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渤海五路支行亦是滨州农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而滨城区信用联社终止后债权债务由滨州农商行承担，故要求由滨州农商行单独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以下简称渤海五路分社)为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滨城区信用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2、2014年11月27日，陈建琳在案外人陈某某的介绍下至渤海五路分社柜台办理定期存款1,300万元业务。陈建琳先在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赵兰格要求下提交身份证并填写开户申请，办理了一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生肖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赵兰格将陈建琳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里的13,000,030元转账至该生肖卡并扣除了手续费30元，然后为陈建琳办理了1,30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款业务。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李勇将1,30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交给陈建琳，该存单载明“户名陈建琳，币种人民币，金额1,300万元，存入日2014年11月27日，存期一年，利率3.3%，起息日2014年11月27日，到期日2015年11月27日，到期利息429,000元等”。然李勇、赵兰格并未将陈建琳的1,300万元存入存单项下账户，而是私自转入案外人杨肖账户。同时，为了不让陈建琳怀疑，李勇、赵兰格当场办理了1,300元的存款，并进行了相关存款操作，但并未将1,300元的存单交付陈建琳。办理完上述存款业务离开银行后，陈建琳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收到额外贴息78万元，并支付了陈某某5.2万元。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博兴县法院)就段振峰、段爱莲等人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鲁16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为：“2013年被告人段振峰、张寅经被告人李家志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园园，共谋以‘非阳光操作’的方式吸引存款。该方式要求中间人带存款人至指定银行的指定柜台办理转账业务，银行柜员将存款人资金转到特定的非银行揽储账户，并将事先伪造好的假存单等通过银行柜台交予存款人。用款人收到存款后进行贴息，参与人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贴息分成。被告人杨玉峰在明知‘非阳光存款’具体模式的情况下，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后被告人杨玉峰、段爱莲、王继祥、王锋、张同军、杨肖、李丽等人积极参与‘非阳光操作’的具体运作。2013年3月份至2015年5月份，被告人段振峰等人先后在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曹王支行、滨州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分社以‘非阳光操作’为名，伪造假存单43张，金额29,994万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段振峰与被告人杨玉峰商议后，通过被告人刘园园及陈某某等人联系陈建琳至滨城区信用联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300万元。被告人段爱莲、王继祥、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在该支行担任银行会计主管的李勇，李勇指使担任柜员的赵兰格将陈建琳的1,300万元转入段爱莲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赵兰格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交给陈建琳。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博兴县法院判决认定段振峰、段爱莲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4、博兴县法院就李勇、赵兰格等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162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为：“2011年始，段振峰(另案处理)多次为杨玉峰(另案处理)经营的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融资。2014年上半年，段振峰、段爱莲(另案处理)等人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周晓栋，共谋以“非阳光操作”的方式吸引存款。该方式要求中间人带存款人至指定银行的指定柜台办理转账业务，银行柜员将存款人资金转到特定的非银行揽储账户，并将事先伪造好的假存单等通过银行柜台交予存款人。用款人收到存款后进行贴息，参与人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贴息分成。杨玉峰在明知‘非阳光操作’具体模式的情况下，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后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周晓栋及段爱莲、刘园园、王兆康、王继祥、杨肖等人(均另案处理)积极参与‘非阳光操作’的具体运作。其中，被告人周晓栋具体负责吸收存款户并带至银行办理业务；段爱莲、王继祥具体负责伪造假存单等；被告人李勇、赵兰格具体负责转移存款、将实现准备好的假存单等从银行柜台交予存款人等。2014年9月份至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勇等人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五路分社以‘非阳光存款’为名，分十六笔伪造假存单17张，金额7,244万元，吸收存款共计7,244万元。……2014年11月27日，段振峰等人通过刘园园及陈某某等人联系陈建琳至滨城区信用联社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1,300万元。段爱莲、王继祥、杨肖等人伪造假存单后交于在该支行担任银行会计主管的被告人李勇，担任柜员的被告人赵兰格在李勇的指使下将陈建琳的1,300万元转入段爱莲指定的户名杨肖尾号4885账户，被告人李勇将假存单交给陈建琳。经鉴定，涉案存单系伪造……陈建琳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陈某某领着陈建琳与丈夫一起到渤海五路分社办理存款，陈建琳根据窗口的女柜员要求先开了一张卡，把自己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卡上的1,300万元转到了新办的卡上，陈建琳在女柜员递给她的转款单上签了字并输入密码，这次转账收取了30手续费，操作过程中一男子在窗口内审核。后女柜员又让陈建琳填写一张单子，填写了一部分时，窗口里的男的从窗口出来从大厅填单台又拿了一张单子给陈建琳，说刚才填的单子不对让她重新填写。后窗口内负责审核的男子将1,300万元定期存单、身份证等还给了陈建琳。公安机关向陈建琳出示了两张转账凭证和1,300元存款凭证，陈建琳认可转账1,300万元至尾号5056账号的转账凭证是其本人填写，转账1,300万元至杨肖账户的转账凭证和存款金额1,300元的存款凭证均不是其本人填写，客户签名不确定是否本人签字……户名陈建琳账号尾号6491的存单系伪造，检材上‘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渤海五路分社业务公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意印章盖印”。博兴县法院判决李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赵兰格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该判决未涉及追赃事宜。5、本案定期存单至今未兑付。6、2016年6月27日，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出具《山东银监局关于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赵磊等19人任职资格的批复》，载明：“……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滨州农商行于2016年8月3日成立，被告渤海五路支行为其分支机构。被告渤海五路支行于2016年10月27日成立，工商登记未显示其与渤海五路分社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本案储蓄存款合同是否成立及银行方的责任承担。储蓄存款合同是存款人与储蓄机构之间订立的客户将资金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单或存折给存款人，存入资金由储蓄机构支配，存款人按约定到储蓄机构支取本息，储蓄机构有义务按照约定无条件支付本息给存款人的协议。储蓄合同作为实践合同，自存款人将货币交付金融机构之时合同成立。本案中，陈建琳持有渤海五路分社开具的存单，可知其意思表示系办理储蓄存款业务。虽然涉案存单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伪造，但是陈建琳办理存款业务是在渤海五路分社的营业场所、营业时间，业务窗口的经办人李勇、赵兰格均系渤海五路分社的工作人员，陈建琳有理由相信李勇、赵兰格的行为代表了渤海五路分社。陈建琳在渤海五路分社的业务窗口，从工作人员手中的取得存单，存单符合形式要件，普通储户无法判断存单系伪造的，陈建琳取得存单后，有理由相信款项已存入银行，双方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陈建琳资金未按定期存款操作流程存入定期账户，系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李勇、赵兰格利用职务之便，违反操作流程，将款项转账至杨肖账户。转账凭证上虽然有陈建琳签名，但是根据相关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结合陈建琳在公安询问笔录所作陈述和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李勇在陈建琳签字后以填错单子为由收回应当作废的转账凭证，并以该转账凭证违规进行转账。故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转账凭证上的陈建琳签名，系李勇通过犯罪手段取得，陈建琳对资金已经转至他人账户并不知情，非陈建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账后果不应由陈建琳承担。导致上述问题的产生，与渤海五路分社和滨城区信用联社内部管理不当有关，与陈建琳无关，银行方不能以此否认储蓄存款合同的效力。综上，陈建琳的存款事实应予确认，涉案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故渤海五路分社应当按约承担存单兑付义务，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及有关所存资金去向均不影响渤海五路分社应当承担的储蓄存款合同项下义务。渤海五路分社系滨海区信用联社成立的下属分支机构，滨海区信用联社应对渤海五路分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滨城区信用联社已终止，滨州农商行作为滨城区信用联社债权债务的承继者，应当承担本案存单的兑付义务。此外，银行方辩称，陈建琳追求高额利息导致资金被骗，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侵权纠纷，陈建琳从案外人处获取的高额贴息并不影响陈建琳与渤海五路分社之间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也不能减少渤海五路分社在保护储蓄存款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义务。故对于银行方的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贴息的处理。本案存单已于2015年11月27日到期，银行方应当按约支付陈建琳本息。存单到期后，银行方以其工作人员存在犯罪行为由未兑付，并非因为陈建琳过失导致，因此可以继续按照存单约定的年利率3.3%继续计算存款利息。陈建琳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至于陈建琳已经收取的贴息，系案外人支付，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无关，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对此未作处理。本案存单涉及的段振峰、李勇、赵兰格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由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处理，刑事追赃没有终结，并不影响陈建琳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银行方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即取得相应的刑事追赃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对于陈建琳要求滨州农商行兑付本案定期存单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渤海五路支行虽是滨州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但因工商登记资料未显示渤海五路分社与渤海五路支行存在关联，陈建琳已表示同意由滨州农商行单独承担本案责任，故不再判决渤海五路支行承担本案义务。至于陈建琳主张的车旅费、误工费、律师费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亦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滨州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琳存款本金1,3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至2015年11月27日的存款利息42.9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二、驳回陈建琳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472.68元，由陈建琳负担1,264.52元，滨州农商行负担113,208.1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一审中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建琳系于2014年11月27日至渤海五路分社办理1,300万元的定期存款业务，其按照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赵兰格的要求，提交身份证并签署了《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办理了一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生肖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后，将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里的13,000,030元转账至该生肖卡并扣除了手续费30元，此后，陈建琳即从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李勇处取得了该笔1,300万元一年期定期(整存整取)的储蓄存单。至此，被上诉人陈建琳以及渤海五路分社之间的储蓄存款意思表示均真实有效，双方之间所订立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符合储蓄存款合同成立的法律特征，该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当属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相关认定，符合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滨州农商行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由于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李勇、赵兰格等人利用职务之便，违反银行操作流程，未将陈建琳等储户的存款资金入账，而是转账至案外人账户，并已触犯刑律。上述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李勇、赵兰格等人还伙同其他案外人伪造十余笔银行存款的存单，已被博兴县法院分别判处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获刑不等，并处罚金。由此，虽然涉案存单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伪造，但此伪造行为系犯罪分子所为，与陈建琳无涉。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建琳办理存款业务是在渤海五路分社的营业场所、营业时间，业务窗口的经办人李勇、赵兰格均系渤海五路分社的工作人员，陈建琳有理由相信李勇、赵兰格的行为代表了渤海五路分社；陈建琳在渤海五路分社的业务窗口，从工作人员手中的取得存单，存单符合形式要件，其有理由相信款项已存入银行，双方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涉案转账凭证上有陈建琳签名一节，已经相关刑事判决及相关事实印证，该份有陈建琳签名的转账凭证系李勇通过犯罪手段取得，而陈建琳对其存款资金已经转至他人账户的事实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账事由并非陈建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账后果不应由陈建琳承担，亦无不当。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导致上述问题的产生，与渤海五路分社和滨城区信用联社内部管理不当有关，与陈建琳无关，银行方不能以此否认储蓄存款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了陈建琳的存款事实成立，涉案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渤海五路分社应当按约承担存单兑付义务。渤海五路分社工作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及相关储户所存资金的去向均不影响渤海五路分社应当向储户承担的储蓄存款合同项下的义务。由于本案存单涉及犯罪分子李勇、赵兰格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由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并处理，相关的刑事追赃没有终结，并不影响陈建琳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银行方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即取得相应的刑事追赃受偿的权利。本院对此均予以认同。根据现有证据，渤海五路分社系滨海区信用联社成立的下属分支机构，滨海区信用联社应对渤海五路分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由于滨城区信用联社已终止，本案上诉人滨州农商行作为滨城区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之承继者，应当对外承担本案系争存单的兑付义务。而被上诉人渤海五路支行虽系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但因工商登记资料未显示渤海五路分社与渤海五路支行之间的关联性，故由渤海五路支行承继渤海五路分社的法律责任，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陈建琳已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由滨州农商行兑付本案定期存单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不再判决渤海五路支行承担本案义务，符合本案事实。此外，滨州农商行还认为陈建琳追求高额利息导致资金被骗，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侵权纠纷，陈建琳从案外人处获取的高额贴息并不影响陈建琳与渤海五路分社之间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也不能减少渤海五路分社在保护储蓄存款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义务。故对于银行方的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陈建琳已经收取的贴息，一审法院认为系案外人支付，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无涉，非本案处理范围，且对此未作处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472.68元，由上诉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