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庆云，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金瑞，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淑娟，女，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素，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陈金瑞儿子），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审被告：王树森，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新海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利工街85号。法定代表人：邢庆云，该公司总经理。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辽宁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邢庆云因与被申请人陈金瑞、张淑娟及原审被告王树森、沈阳新海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1235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民申10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庆云，原审被告王树森及邢庆云、王树森与原审被告新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周博，被申请人张淑娟及其与被申请人陈金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素、陈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庆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金瑞、张淑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陈金瑞、张淑娟承担。事实及理由：1．邢庆云、王树森、新海公司与陈金瑞、张淑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日的借条其形成原因是陈金瑞替邢庆云向丁傲元偿还本金500000元，利息100000元。时隔多年，邢庆云才得知陈金瑞并没有向丁傲元还款。另陈金瑞陈述的其出借款项时间、地点、钱款交付方式多次不一致，且陈金瑞、张淑娟明显不具有出借600000元现金的能力；2．邢庆云通过五张支票向陈金瑞偿还363000元款项，陈金瑞对此否认。由于陈金瑞刻意变换字体，故导致鉴定结论认定其中四张票据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的签名字迹均不是陈金瑞本人书写。另邢庆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银行转账记录申请，但未或批准，导致无法认定邢庆云错误偿还陈金瑞463000元款项；3．案涉借条中没有张淑娟的名字，故张淑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4．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日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但陈金瑞于2010年4月28日向王树森催要欠款，应视为陈金瑞要求邢庆云履行还款义务，其诉讼时效期间自2010年4月28日开始计算，故陈金瑞于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金瑞、张淑娟共同辩称，1．陈金瑞、张淑娟与邢庆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金瑞、张淑娟原审提交的2010年3月2日的借条上有邢庆云的签字捺印，新海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王树森也对该借条上载明的欠款事实予以说明。另该《借条》上还载明了欠利息的数额，足以证明邢庆云2010年3月2日出具借条时，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结合邢庆云已陆续还款100000元的事实，原审认定陈金瑞与邢庆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2．陈金瑞与张淑娟之子陈萌于2005年初开办沈阳沃尔特地热工程有限公司获取利润，又基于陈金瑞与邢庆云是同学关系，出于对邢庆云的帮扶，陈金瑞于2007年10月12日将现金600000元借给邢庆云，邢庆云即向陈金瑞出具借据。该借据在2010年3月2日双方结算，并加盖新海公司公章后，被邢庆云替换收回。另邢庆云在原一、二审审理中提供虚假的偿还款项的票据，足以说明邢庆云、王树森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依据原审司法鉴定意见，陈金瑞并未收到363000元款项；3．张淑娟与陈金瑞是合法夫妻关系，其二人享有共同债权；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日期，而且陈金瑞、张淑娟一直主张权利。本案二审期间邢庆云亦未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一、二审认定陈金瑞、张淑娟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同意一审、二审的利息计算方式。王树森、新海公司共同述称，同意邢庆云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陈金瑞、张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偿还陈金瑞、张淑娟借款640000元及利息165000元（从2009年5月计算至2010年3月，按照月息2.5分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要求按照6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由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承担；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重审查明：陈金瑞与张淑娟为夫妻关系。王树森与邢庆云为夫妻关系。2007年10月12日，陈金瑞借给邢庆云、新海公司600000元，现金支付。2010年3月2日，邢庆云给陈金瑞出具借条一份，并标注“欠利息09年5月-2010年3月计165000元，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同时加盖新海公司的公章。该份欠条的左下角标注“另欠4万元2/3邢”。邢庆云已陆续还款100000元，由陈金瑞出具了收条。邢庆云主张已通过五张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陈金瑞支付了363000元，陈金瑞否认收到上述转账支票及其相应的款项。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出票日期2009年1月15日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签名字迹是陈金瑞本人书写。出票日期2008年8月12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8年10月12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9年3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9年7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4组签名字迹均不是陈金瑞本人书写。另查明，出票日期2009年1月15日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签名字迹是陈金瑞本人书写的转账支票，金额为55000元，系透支支票。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陈金瑞、张淑娟向法庭提供的2010年3月2日的借条上本金为600000元的借款下方有邢庆云的签字、新海公司的公章，故对陈金瑞、张淑娟主张的600000元借款，予以支持。因王树森和邢庆云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２）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４）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故王树森、邢庆云、新海公司应共同承担该笔债务。因邢庆云已陆续还款100000元，故邢庆云应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500000元。至于邢庆云主张通过五张银行转账支票已支付给陈金瑞363000元的事实情况，因其中4张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的签字并非陈金瑞本人亲笔签字，其中1张转账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的签字确系陈金瑞本人亲笔签字，但该张支票系透支支票，故邢庆云主张已向陈金瑞支付363000元的事实情况，不予采纳。关于陈金瑞、张淑娟主张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应向其偿还2010年3月2日借条上标注的“另欠4万元2/3邢”的4万元借款，因该内容书写的过于简单，且不能认定为新海公司、王树森和邢庆云的共同借款，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主张上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且陈金瑞、张淑娟一直向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主张还款，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金瑞、张淑娟主张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应从2009年5月计算至2010年3月，按照月2.5分利息计算，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165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已陆续还款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应支付的利息，应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计算至2010年3月（共计11个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共计110000元。关于陈金瑞、张淑娟申请向银行调取对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主张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陈金瑞、张淑娟363000元的五张转账支票，是否实际给付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上述支票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已经通过鉴定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陈金瑞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亲笔签字的方式确定，故对于该项申请，予以驳回。关于陈金瑞、张淑娟主张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应从2010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6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应从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沈阳新海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王树森、邢庆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金瑞、张淑娟借款500000元；二、沈阳新海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王树森、邢庆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借款利息110000元（从2009年5月计算至2010年3月）；三、沈阳新海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王树森、邢庆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金瑞、张淑娟支付借款利息（从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陈金瑞、张淑娟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新海公司、王树森、邢庆云承担（陈金瑞、张淑娟已预交，由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给付陈金瑞、张淑娟），其中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陈金瑞、张淑娟承担，鉴定费6250元，其中鉴定费1000元由陈金瑞、张淑娟承担，其中鉴定费5250元由新海公司、王树森、邢庆云承担（陈金瑞、张淑娟已预交，由邢庆云、新海公司、王树森给付陈金瑞、张淑娟）。邢庆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判令陈金瑞、张淑娟返还不当得利463000元及利息。上诉费由陈金瑞、张淑娟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金瑞与邢庆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金瑞向法庭提供的2010年3月2日的借条上欠本金600000元的下方有邢庆云的签字，新海公司加盖公章，邢庆云丈夫王树森亦在该借条下方对欠款事实予以说明，且该借条上载明了2009年5月至2010年3月欠利息的数额，说明在2010年3月2日邢庆云出具借条时，借款已经实际发生，2010年3月2日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再结合邢庆云已陆续还款100000元的事实，一审重审认定陈金瑞与邢庆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邢庆云未能提供推翻借条真实性的相应证据，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金瑞存在欺诈行为，故对邢庆云提出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庆云提出依法判令陈金瑞、张淑娟返还不当得利463000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因邢庆云未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该项主张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邢庆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邢庆云承担（在执行中予以收取）。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邢庆云与陈金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邢庆云于2010年3月2日给陈金瑞出具的借条载明，陈金瑞为款项的出借人，邢庆云为借款人，并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欠付利息的内容，邢庆云的丈夫王树森在借条下方作出内容为“…请放心，欠账是要还的”的说明，新海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结合借条载明的“欠利息09年5月-2010年3月计165000元”的内容可知，陈金瑞出借款项的时间早于邢庆云出具该张借条的时间，亦可以确认该张借条的出具系邢庆云与陈金瑞就2010年3月2日前发生的借款本金的确认和借款利息的结算，另邢庆云对陈金瑞出借的款项亦进行了还款，故原审认定邢庆云与陈金瑞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至于邢庆云主张因陈金瑞代其向案外人丁傲元偿还借款，故其除了向陈金瑞出具2010年3月2日借条外，还分别于2008年2月3日、2008年10月30日、2009年6月19日出具了均载明“今有邢庆云向陈金瑞借60万元正…此款是从丁傲元接转过来50万元，10万元为利息”的内容的三张借条。陈金瑞对邢庆云提供的上述三张借条不予认可，且对邢庆云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邢庆云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张借条与2010年3月2日借条具有关联性，且对其提出的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对邢庆云提出的因陈金瑞代其向丁傲元还款，故其向陈金瑞出具借条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邢庆云原审提交的5张银行转账支票载明的款项应否认定为邢庆云对陈金瑞的还款问题。经审查，其中出票日期为2009年1月15日金额为55000元的兴业银行转账支票，邢庆云与陈金瑞均认可为透支支票，邢庆云主张另行用55000元现金偿还了该张转账支票载明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邢庆云主张用该张转账支票偿还了陈金瑞55000元款项的依据不足。其中出票日期为2009年7月11日金额为8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陈金瑞”的签名字迹经鉴定并非陈金瑞书写，银行留存的转账支票凭证上虽然加盖了沈阳市万豪汽车美容维修中心的财务章，但邢庆云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阳市万豪汽车美容维修中心实际收取了80000元款项，另即使认定沈阳市万豪汽车美容维修中心实际收取了80000元款项，亦不能排除邢庆云或新海公司与沈阳市万豪汽车美容维修中心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故邢庆云主张用该张转账支票偿还了陈金瑞80000元款项的依据不足。另3张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上“陈金瑞”的签名字迹经鉴定并非陈金瑞书写，且邢庆云亦未能提供另3张转账支票载明的款项已经偿还陈金瑞的证据，故原审未认定5张银行转账支票载明的款项为邢庆云对陈金瑞的还款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邢庆云应向陈金瑞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金瑞再审时对原审认定邢庆云应向其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无异议，故再审对原审判决邢庆云应向陈金瑞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予以维持。关于邢庆云应向陈金瑞偿还的借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借期内的借款利息的问题。依据邢庆云2010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欠利息09年5月-2010年3月计165000元”可知，邢庆云与陈金瑞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年利率25%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审认定邢庆云应向陈金瑞偿还按年利率24%计付2009年5月至2010年3月的借款利息11000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陈金瑞与邢庆云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5%，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原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逾期还款之日(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邢庆云占用陈金瑞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张淑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张淑娟与陈金瑞系夫妻关系，陈金瑞出借的款项为其与张淑娟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为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张淑娟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陈金瑞、张淑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邢庆云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于履行期限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陈金瑞、张淑娟主张债权，邢庆云、王树森、新海公司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开始计算。邢庆云、王树森、新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金瑞、张淑娟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主张过债权，而陈金瑞、张淑娟的起诉亦是主张债权的一种方式，故原审认定陈金瑞、张淑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1民终123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