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申17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梅杰，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东成路68号6001号铺自编之二05。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原审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1621房。法定代表人：凌军，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汉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康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申请再审并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223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2.驳回被申请人原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采用的证据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梅杰的父亲梅中起通过微信向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发送的“对账单”信息“一、李兴坤拿货：1.油2258盒×168=379344。”该证据证实的事实：1.李兴坤向梅中起有购买产品的事实，名称是有“油”字的产品；2.产品数量是2258盒；3.货物单价是168元；4.“油”产品货款是379344元。原审中，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是其购买申请人1700盒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向申请人支付款项195500元。可以看出，上述微信记录证据证实的事实与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是不相符的，首先，产品名称有“油”字，但并不绝对判定该带“油”字的产品就是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有可能是其他含有“油”字的产品；其次，被申请人购买带“油”字的产品的数量是2258盒，而原审诉讼中被申请人主张购买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的数量是1700盒，数量上是不相符的；最后，带“油”字产品的单价是168元，假设上述带“油”字产品就是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被申请人购买1700盒，货款应该是285600元，而不是被申请人主张的195500元。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微信记录作为证据来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有新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原审被申请人主张向申请人购买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有质量问题，因此请求退货，返还货款。根据新的证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019号民事判决，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无质量的问题。因此，原审被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的证据从根本上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9）粤0104民初22232号认定展康公司与御汉元公司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结果公正、合法、有效。二、本案应维持原判。1.2018年6月4日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向展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微信告知，涉案产品出现不明质量原因，待查明原因，明确责任后，由三方后续进一步商谈解决方案，务必在6月6日前交还所有涉案产品给御汉元公司，过期视为自行放弃一切权利。展康公司随即停止了试销，收回、清点涉案产品共计1640盒。此批涉案产品是展康公司全款购买的，出现了质量问题而被召回，按《食品召回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2号第三章召回中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食品召回要有召回计划和处置措施，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没有任何召回计划只是强调要交还所有涉案产品，因其单方诉求至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该涉案产品一直无法得到处理。2.2018年12月11日精诚公司向御汉元公司发出召回《通知》，《通知》中明确确认由御汉元公司向精诚公司定制的涉案产品存在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决定召回全部定制产品，要求御汉元公司及其经销商立即停止销售。但从发出产品召回《通知》直到产品超过保质期都没有按照《食品召回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2号第三章召回中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实行召回计划和处置措施。3.2018年12月12日梅杰的父亲梅中起在微信中表明李兴坤等经销商因各种利益受损需要精诚公司考虑解决，但无任何结果。4.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展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多次到御汉元公司和精诚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但御汉元公司和精诚公司屡次借故推脱，不予退货。5.2019年5月18日展康公司又分别向御汉元公司和精诚公司发出《关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退货催促函》，御汉元公司和精诚公司回函中明确表示不承认与展康公司的买卖合同及经销关系，致使产品超过保质期仍然没解决。三、证明产品合格要实事求是。1.精诚公司及健之源公司对涉案产品（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质量出具各检测报告及证据要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涉案产品包装上的标准）相对照才能证明质量是否合格。2.精诚公司2018年12月11日的召回《通知》中明确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感官要求应符合表1中规定，色泽指标内容物呈浅黄色，明显不符。按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判定规则，检测项目全部符合标准判为合格品。因此，案涉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为不合格品。3.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送检的胶囊用明胶，广东精测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检测报告》编号为GDPTl8F00828*2显示，胶囊用明胶测试结果样品为黄色和红色、透明微带光泽的状态，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感官要求应符合表1中规定，色泽指标内容物呈浅黄色，明显不符。按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判定规则，检验项目全部符合标准判为合格品。因此，案涉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不合格。4.健之源公司出具的出厂《成品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健之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出厂的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标志性成分灵芝总三萜的百分比含量为13，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灵芝孢子油质量标准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且应符合表B1的规定，表B1明确规定灵芝孢子油质量标准中，标志性成分灵芝总三萜百分比含量要大于或等于18，明显不符，按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检验项目全部符合标准判为合格品。因此，案涉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出厂时就是不合格产品。5.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送检，广东精测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检测报告》编号GDPTl8F00826*2显示，标志性成分灵芝总三萜测试结果百分比含量为17.9，同样低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中的灵芝孢子油质量标准总三萜百分比含量大于或等于18标准，按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检验项目全部符合标准判为合格品。因此，案涉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同样是不合格品。但令人费解的是出厂时健之源公司检测的灵芝总三萜指标是13，居然在一年半之后精诚公司提供的样品检测出的灵芝总三萜指标是17.9，比出厂时还要高很多。用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规定的同一检测方法检测，检测同项目的结果差别巨大，令人匪夷所思，检测的样品真实性不得不令人怀疑，又怎能用来证明涉案产品为合格品。以上是精诚公司和健之源公司出示证明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对照精诚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都不符合。因此，该批产品是明显不合格品。四、该批产品同瓶内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感官质量有变色（有红色、黄色、浅黄色）现象问题是否与储藏有关。规范的包装，再按包装上贮藏方法存放在符合储存条件的专用仓库，在这样储存环境中还是出现同瓶内感官质量颜色差异。御汉元公司己召回的1397盒和展康公司未召回的1640盒是储存在各自不同的仓库里，但都出现了相同的同瓶内感官质量颜色差异的情况。如果是储存环境的原因，也应该是同瓶内会全部发生感官质量颜色同一样变化，而不可能是同瓶内感观颜色有差异，由此说明同瓶内发生感官质量颜色差异的情况不是储存的原因造成。五、精诚公司应承担责任。1.2018年12月11日产品召回《通知》中明确涉案产品为御汉元公司向精诚公司定制的，证明精诚公司是生产商。2.2016年12月18日精诚公司与健之源公司签订《广东省保健食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中明确精诚公司（甲方）责任：甲方应按时保质保量向乙方提供合法生产所需原料、辅料和包装材料，并对其所提供的所有原材料的合法性和质量负总责，同时提供供应商资质证明和出厂检验报告等资料，以确保乙方可生产出委托生产订单上合格产品；甲方承诺对其所委托产品负质量总责，并提供与注册、审批一致的产品配方、工艺规程、质量标准等，保证所提供的产品配方、工艺规程、质量标准和检验方法与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相一致；甲方必须对所提供原辅料、包装材料的质量负责。证明精诚公司负主体责任，是生产商。3.（2019）粤0106民初17019号案中表述，2017年3月26日，精诚公司（甲方）与御汉元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质量保证”约定：甲方对产品质量完全负责，因由甲方的原料、生产加工、产品运输、政府批文、客户投诉等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引起的产品召回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由于产品质量引起客户投诉的或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完全负责。第七条“验收标准”约定：甲方保证同一批次的产品颜色和口感基本一样，不能在同一批次中的产品有明显的差别。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属于甲方行为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投诉的法律责任或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精诚公司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编号GDPTl8F00828*2中显示，胶囊用明胶测试结果样品为黄色和红色；2018年12月11日精诚公司召回《通知》中明确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都与精诚公司企业执行标准Q/GDJC0015S-2015规定，感官要求应符合表1中规定，色泽指标内容物呈浅黄色，明显不符，应为不合格产品。按《合同》精诚公司要对不合格产品负全责。4.（2019）粤0106民初17019号案中表述，2018年5月28日精诚公司（甲方）与御汉元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在甲方要求规范的储存条件下，若发生质量问题则由甲方负责，若乙方违反甲方要求储存出现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若有索赔要求事宜则按法律规定执行。该产品产生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问题不是储存问题，精诚公司应负责。综上所述，精诚公司生产的该产品质量明显不合格，其与御汉元公司、健之源公司签订《协议》、《合同》，都体现要对不合格产品负完全责任。精诚公司从2018年12月11日起下召回《通知》直到现在为止，没有对展康公司1640盒不合格产品进行召回并处置。而且无论涉案产品有无质量问题，涉案产品都存在因御汉元公司和精诚公司因质量问题发出召回通知而没有召回计划和处置措施，一味推脱，造成涉案产品超过保质期无法销售的事实。因此，展康公司主张御汉元公司退还货款1955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12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民初222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20日，再审申请人对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御汉元公司与被申请人存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人御汉元公司在原审时已经主张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个人而非被申请人，且买卖的并非是案涉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产品，对此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人御汉元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梅杰的父亲梅中起是代申请人御汉元公司收取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的案涉货款、梅中起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李兴坤拿货包括“油”、梅杰在微信中确认货物为“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产品”以及梅杰向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转发原审被告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申请人御汉元公司发出的产品召回通知等事实，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御汉元公司之间存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批号为170501）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请人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019号民事判决是否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已经查明申请人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及其承认是代表申请人收取被申请人货款的梅中起均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被告精诚公司亦在向申请人御汉元公司发出的《通知》中确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据此认定申请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判决退还货款并无不当，且申请人对此判决也没有提起上诉，其于此后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019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其与精诚公司等之间的合同纠纷，该判决的当事人等均与本案不同，对本案不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故此，本院认为申请人主张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御汉元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