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经济开发区国槐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邓莉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龙，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森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解放东路900号104室。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乾文，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仕江，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童子山。法定代表人：周志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江苏爱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森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无锡森兰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都钢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四川都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爱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无锡森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爱文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14万元，且江苏爱文公司有权在应付货款中先行扣除。事实与理由：继电器和熔断器是涉案标的物的不可或缺的零部件，无锡森兰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江苏爱文公司遂向案外人无锡红盾电气有限公司订购了该零部件。无锡森兰公司的违约时间应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其送货时间2017年5月17日开始，到无锡红盾电气有限公司送货至江苏爱文公司的时间2017年7月26日止，合计违约时间为70天。根据法院确认的违约损失计算方法，迟延交货的违约损失应为14万元。无锡森兰公司辩称：无锡森兰公司实际送货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设备于2017年6月24日已经调试运行，后对四川都钢公司进行回访，而江苏爱文公司提出的购买熔断器、继电器的时间是2017年7月18日。无锡森兰公司交付设备后，直到一审中，对方也没有以任何形式提出交付不符合要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四川都钢公司未陈述意见。无锡森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江苏爱文公司支付货款33.75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1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上浮50%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合计35.87万元；2.由江苏爱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江苏爱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无锡森兰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无锡森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爱文公司因重庆大朗3#4#炉前炉顶二期工程需要，2016年7月21日江苏爱文公司作为需方与无锡森兰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份，合同价款总计9.25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江苏爱文公司购买无锡森兰公司变频器4台，提货款支付后一周内送货到现场。延迟交货，需支付每天2000元违约金给需方。预付款支付后30日天内，供方具备发货条件。需方有权在发货前到供方单位检验产品。按国标和技术协议验收。需方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换货，质保期为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一年。发货时发货清单应注明发货件数、资料明细，由需方采购人员签署。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需方支付预付款30%（￥13900）；提货时需方支付提货款30%（￥13900），供方同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一周内邮寄到需方工厂，产品在一周内发货到需方现场；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需方即支付验收款30%（￥13900）；质保到期后，需方支付质保金10%（￥4550）。以上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至需方公司账户或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收款时供方需提供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书。违约责任约定为按合同法。江苏爱文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支付货款5.5万元给无锡森兰公司，2016年11月25日无锡森兰公司开出9.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25日无锡森兰公司《森兰变频器提货单》记载上述合同约定的4台变频器已由门卫吕二毛签收。江苏爱文公司尚欠货款37500元。江苏爱文公司因四川都钢公司60T电炉+60T精炼炉除尘项目的需要，2017年2月江苏爱文公司作为甲方与无锡森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总包四川都钢公司60T电炉+60T精炼炉除尘高压变频器技术协议》1份，其中供货范围包括供货清单、主要元件清单（单台设备），其中供货清单中约定4台除尘风机高压变频器外，还有日本产欧姆龙MY4NJ继电器4个、浙江产茗熔RGS熔断器4个、技术资料及交付进度等。该技术协议书还约定，变频器投入生产运行24小时，并带载运行，甲方代表须在乙方提供产品验收调试报告上签字盖章验收，如72小时，甲方仍不能办理验收手续，并且无任何书面反馈则认为验收合格；质保期：现场调试后12个月，对于免费维护期内所出现的非人为因素所引起的质量问题实行免费更换。据希望森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该协议中供货清单中熔断器（保险丝）、继电器属于高压变频器备品备件，采购单价分别约为40元/只、16元/只。2017年3月23日江苏爱文公司作为需方与无锡森兰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价款总计75万元。合同主要内容为，江苏爱文公司购买无锡森兰公司森兰变频器4台，送货到成都都江堰市金凤乡都钢盛达厂内；预付款支付后35天内，供方具备发货条件。需方有权在发货前到供方单位检验产品。提货款支付后一周内送货到现场。供方延迟交货，需支付2000元/天违约金给需方。按国标和技术协议验收。需方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换货，质保期为调验收合格后一年。随货附合格证、质保书、使用说明书、试验数据等。发货时发货清单应注明发货件数、资料明细，由需方采购人员签署。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需方支付预付款30%；提货时需方支付提货款30%，供方同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产品在一周内发货到需方现场；经调试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验收款30%；质保到期后，需方支付质保金10%。以上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至需方公司账户或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收款时供方需提供收据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书。违约责任约定为按合同法。江苏爱文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3日支付货款20万元、25万元。2017年5月17日无锡森兰公司委托成都坤晨货运有限公司将4台变频器、4件风机送到都江堰市蒲阳镇金凤乡团结路78号都钢厂内，由江苏爱文公司在四川都钢公司的项目经理吉礼华签收。2017年9月18日四川都钢公司在无锡森兰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报告》确认，主要内容为，设备名称及总套数：大功率高压变频器4套；设备生产单位希望森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单位无锡森兰公司，设备购买单位江苏爱文公司，设备使用单位四川都钢公司，调试完成时间2017年6月24日；设备情况介绍，设备型号SBH-100-900驱动负载：除尘风机数量2套，产品编号：1704024、1704025，设备型号SBH-100-710驱动负载：除尘风机数量2套，产品编号：1704022、1704023；调试及运行情况为，变频器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9日完成现场安装，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24日完成所有现场调试项目，并于2017年6月25日具备投入生产运行条件，在调试过程中完成的试验项目情况如下：变频器化学模拟试验、变频器空载试验、变频器带电机空载试验、变频器带负载试验、变频器转速跟踪启动试验，试验结论均为合格。变频器的各项技术指标满足设计要求，符合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所有相关条款。在整个试验过程中，变频器控制逻辑正确，调速精度高，运行稳定，连锁可靠，各种保护功能齐备。验收意见栏有刘金于2017年9月18日签字，四川都钢公司生产部盖章，验收单位由四川都钢公司盖章。2018年9月25日，四川都钢公司在无锡森兰公司《大功率高压变频器回访报告》盖章确认，该报告主要内容为，设备名称及总套数：大功率高压变频器4套；设备生产单位希望森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单位无锡森兰公司，设备购买单位江苏爱文公司，设备使用单位四川都钢公司，安装调试时间2017年6月10日，调试完成时间2017年6月24日，运行回访时间2018年9月25日；设备情况介绍，设备型号SBH-100-900驱动负载：除尘风机数量2套，产品编号：1704024、1704025；设备型号SBH-100-710驱动负载：除尘风机数量2套，产品编号：1704022、1704023。运行情况：1.变频器型号：SBH-100-900数量2套，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9日完成现场安装，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24日完成所有现场调试项目，并已经投入生产运行；2.变频器型号：SBH-100-710数量2套，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9日完成现场安装，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24日完成所有现场调试项目，并已经投入生产运行；3.变频器的各项技术指标满足设计要求，符合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的所有相关条款。在整个试验过程中，变频器控制逻辑正确，调速精度高，运行稳定，连锁可靠，各种保护功能齐备。无锡森兰公司员工杜仕江与江苏爱文公司采购经办人李志泉在2019年3月1日、5月8日通过微信以及手机通话，主要是核对江苏爱文公司欠货款数额是33.75万元，以及要求江苏爱文公司对账付款问题。杜仕江与李志泉的上述微信以及手机通话内容中，李志泉的通话在未付货款的原因方面未提及江苏爱文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的4个日本产欧姆龙继电器、4个熔断器至今未发货，所有技术资料也未交付以及该设备尚未验收合格等问题，还要求无锡森兰公司对另一设备进行报价。江苏爱文公司庭审中提交寄件人为“无锡幸运环保”张洋于2018年10月19日寄给杜仕江的邮件，证明向无锡森兰公司发出了案涉变频器合同没有完成安装调试以及性能不稳定，经常跳闸、报警、显示不准确等问题，要求无锡森兰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并办理验收手续的《工程联系函》。无锡森兰公司认为该邮件是寄给杜仕江个人，该邮件是他人收，杜仕江表示未收到该邮件。2019年10月15日四川都钢公司在无锡森兰公司《大功率高压变频器回访报告》盖章确认案涉高压变频器运行情况与2018年9月25日《大功率高压变频器回访报告》内容相同，运行正常。无锡森兰公司提供2019年10月19日对案涉4台变频器显示屏的照片显示，该显示屏上反映“系统正常”。四川都钢公司对无锡森兰公司提供的四川都钢公司在设备验收报告和设备回访报告签字和盖章情况同其述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江苏爱文公司与无锡森兰公司签订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无锡森兰公司与江苏爱文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份，已于2016年11月25日向江苏爱文公司交货，江苏爱文公司尚欠货款37500元，按合同约定应在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且合同约定，如需方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退换货。江苏爱文公司收到无锡森兰公司案涉变频器后应及时验收，将该案涉变频器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该变频器从交付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近三年半时间，江苏爱文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限期内举证证明案涉变频器在安装使用过程中质量有问题要求退换及业主验收不合格的证据，视为案涉变频器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二、无锡森兰公司与江苏爱文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已于2017年5月17日向江苏爱文公司交货，案涉设备调试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在江苏爱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验收手续情况下，无锡森兰公司请该设备的使用单位四川都钢公司进行验收并进行回访，四川都钢公司在验收报告和回访报告上签字、盖章，从四川都钢公司的书面陈述中可以看出，案涉变频器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有两台确实出现过跳闸故障，由无锡幸运公司已找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了处理，没有陈述有其他质量问题。按合同、技术协议书约定，变频器投入生产运行24小时，并带载运行，甲方代表须在乙方提供产品验收调试报告上签字盖章验收，如72小时，甲方仍不能办理验收手续，并且无任何书面反馈则认为验收合格；质保期：现场调试后12个月，对于免费维护期内所出现的非人为因素所引起的质量问题实行免费更换。如有江苏爱文公司所陈述的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质量问题，由无锡森兰公司负责退换，而江苏爱文公司在接收货物后近三年时间没有书面提出。因此，江苏爱文公司提出该设备尚未验收合格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合同约定，江苏爱文公司应在提货时支付货款60%，经调试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验收款30%，质保到期后支付质保金10%。江苏爱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17日前支付货款45万元。四川都钢公司在《设备验收报告》《大功率高压变频器回访报告》上均证实无锡森兰公司对案涉设备调试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案涉设备运行正常。江苏爱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7月24日前给付货款22.5万元，在2018年7月24日给付7.5万元。无锡森兰公司要求江苏爱文公司应当给付上述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无锡森兰公司要求江苏爱文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12万元，其计算方式为以33.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爱文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以33.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无锡森兰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付款损失2.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江苏爱文公司以无锡森兰公司应于2017年5月10日交货，而其于2017年5月26日才发出4台变频器，4个日本产欧姆龙继电器、4个熔断器至今未发货，所有技术资料也未交付而提起反诉，要求无锡森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按货款总价的30%计算为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江苏爱文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收货，2017年6月24日调试完成后一直到质保期即2018年6月24日未就设备的数量及质量及相关附随物品向无锡森兰公司提出异议。案涉设备的最终使用方是四川都钢公司，现设备的最终使用方在《设备验收报告》《大功率高压变频器回访报告》确认调试合格，四川都钢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中也未反映该变频器在调试安装过程中有质量问题。杜仕江与李志泉的上述微信以及手机通话内容中，杜仕江在向李志泉索要货款时，李志泉未提及到江苏爱文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的4个日本产欧姆龙继电器、4个熔断器至今未发货，所有技术资料也未交付以及该设备尚未验收合格等问题。设备调试合格后，即使出现如江苏爱文公司庭审中提交寄件人为无锡幸运环保张洋于2018年10月19日寄给杜仕江的邮件，应属于质量保修、维修的范围。因此，应当视为无锡森兰公司向江苏爱文公司交付的案涉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2.无锡森兰公司在2017年5月3日收到提货款，按合同约定应在一周内即2017年5月10日前送货到现场，而现有证据证明无锡森兰公司是在2017年5月17日送货，迟延交货7天，按合同约定需支付1.4万元迟延交货违约金。本案中，江苏爱文公司选择无锡森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设备总价款的30%。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爱文公司与无锡森兰公司约定迟延交货违约金为2000元/天，无锡森兰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按合同约定由无锡森兰公司支付江苏爱文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1.4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无锡森兰电气有限公司货款33.75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12万元。合计35.87万元；二、无锡森兰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1.4万元；三、驳回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反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0.5元，由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37.5元，由无锡森兰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5元，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232.5元。诉争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双方的技术协议中关于继电器、熔断器未约定价款，且在此后于2017年3月23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关于继电器、熔断器及其价款的约定。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数额予以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延期交付货物时间是7天还是70天。本院认为，江苏爱文公司以变频器的备件继电器、熔断器未交货而主张延期交货的时间，但其在无锡森兰公司交付货物后两年多的时间内，以及在无锡森兰公司进行设备调试、验收、回访期间均未对供货数量及质量及相关附随物品提出异议，且在诉讼前无锡森兰公司索要货款时也未对供货数量及质量及相关附随物品提出异议，而第二次回访报告记载所供设备包括诉争的备件。诉争设备在江苏爱文公司所称的另购备件时间前已调试完毕，具备生产运行条件，即使未曾交付，对合同的履行不构成实质性影响，非构成根本违约。如果江苏爱文公司有证据证明诉争备件未交付，可以另案主张。因此，江苏爱文公司以其向案外人购买继电器、熔断器时间2017年7月26日作为延期交货的截止时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迟延交货时间并以此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江苏爱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江苏爱文工业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孙宪腾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