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雪春，女，1992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明，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上诉人钱雪春与被上诉人黄东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雪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鄂Ｄ×××××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分割款67244元及财产分割款5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以返还婚约财产为由起诉，诉请的是返还婚约期间为上诉人支付的首付车款1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为案由判决，将该小车认定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等额享有，且在庭审辩论阶段并未将改变案由作为争议焦点，引导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进行辩论，显然程序违法，同时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范围。1.被上诉人起诉的是返还婚约财产，故一审中上诉人围绕双方是否存在婚约、恋爱期间双方经济往来及购买的首饰是否属于彩礼性质来举证说明。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为案由来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发现被上诉人主张的婚约财产纠纷，实则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但未将此作为争议焦点，引导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充分辩论，从而导致上诉人对车辆是属于个人财产还是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未能充分举证说明，致使上诉人实体利益受损。2.被上诉人请求的是返还婚约期间为上诉人支付的首付车款10万元，而并非诉请的是将该小车认定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说明了首付款10万元是其个人支付，并未要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仅仅是于2018年9月收到过被上诉人两次转款共计54000元，但该笔汇款与上诉人买车并无关联。该54000元是双方在恋爱期间，因被上诉人极度不负责的行为，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4日做了三次人工流产手术。三次手术分别导致上诉人在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抚慰金等方面承担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分期给予经济补偿。该54000元仅为被上诉人给予的一部分补偿费用，且被上诉人都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却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整个小车认定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还是按照小车新车购买时的价格平均分割，忽略了小车折旧费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鄂Ｄ×××××东风日产逍客轿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购买，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该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处于同居状态，而该车是在2018年9月购买的，且首付款及小车按揭款均由上诉人个人支付，故该小车实际是上诉人个人财产。即便小车被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该小车的分割方式也不当。小车首付款是上诉人个人承担的，对于贷款部分，也只能从购买小车后，双方2018年11月份再次同居开始，至2019年5月这期间的贷款部分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因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故2019年6月份之后偿还的小车贷款应视为上诉人与其丈夫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应被认定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分割。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之后的贷款部分也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来分割，显然侵犯了上诉人丈夫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分割该小车，按照购买时的新车价格予以分割显失公平，该小车在审判时的参照价值应为104256元。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5月31日、6月3日分别给上诉人转款5000元、1000元、5000元，共11000元，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分期支付给上诉人流产的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方面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在其庭后补充的电话录音中也承认了。上诉人四次手术治疗住院的费用都是上诉人自己承担的，因此被上诉人才会多次分期向上诉人支付上述各种经济补偿。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诉称2019年6月3日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转款后就音讯全无，是颠倒黑白，无理取闹。黄东明辩称，我同意二审对我与钱雪春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黄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婚约期间为其支付的首付车款10万元；购买的钻戒、手镯、钻石项链合计40293元；2015年至2019年6月3日分期微信转款125000元，总计265293元。二审中，同意分割其与钱雪春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下半年，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原、被告同居至2019年6月3日。同居期间原告给被告购买手镯一个、钻戒一只、钻石项链一条。从2015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原告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119026元。原、被告同居期间，被告多次流产。被告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原告给其微信转账5000元后便未与原告联系。被告于××××年××月××日与他人在松滋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审理中调解未果。还认定，2018年9月19日，原、被告购买鄂Ｄ×××××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时支付首付款10.56万元，按揭贷款6.5万元（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每月还款3611.11元）。截至2019年5月26日，被告已还款288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原、被告同居期间购买的小轿车一辆，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对共有的动产没有约定的，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原、被告同居期间双方共支付车款为134488元，因不能确定出资额，该车款视为等额享有；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一直由被告使用，且被告现与他人结婚，故被告应给付原告车辆分割款67244元。同居期间原告给被告购买的手镯一个、钻戒一只、钻石项链一条，系赠与行为，不再予以返还。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5月31日、6月3日分别给被告转款5000元、1000元、5000元，共11000元。因2019年6月3日后被告便与原告失去联系，故该款应平均分割，被告应给付原告分割款550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同居期间原告通过微信的其他转款，被告表示该款用于其两人同居期间的正常开支及流产补偿，因原告无相关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8条、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共有财产鄂Ｄ×××××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归被告钱雪春所有，被告钱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东明车辆分割款67244元，财产分割款5500元，共计72744元；二、驳回原告黄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2640元，由原告黄东明负担1831元，被告钱雪春负担8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对鄂Ｄ×××××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微信转款11000元的分割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即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黄东明起诉的案由是婚约财产纠纷，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与钱雪春存在婚约关系，要求钱雪春返还婚约期间为其支付的首付车款10万元，购买的钻戒、手镯、钻石项链合计40293元；2015年至2019年6月3日分期微信转款125000元，总计26529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其系同居析产法律关系时，未向黄东明释明，便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为案由对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其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定性正确。二审中，黄东明与钱雪春均同意分割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本院亦组织双方围绕该法律关系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对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予以补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对鄂Ｄ×××××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微信转款11000元的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关于东风日产逍客牌轿车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钱雪春主张该小车于2018年9月购买，首付款及小车按揭款均由上诉人个人支付，应属上诉人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雪春于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于2015年下半年相识，在一起同居生活。同居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微信转账，故双方同居期间出资购买的财产存在混同，不能确定出资额，则应视为双方等额享有。因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使用，且从购买之日起至双方结束同居关系的期间尚不足一年，上诉人钱雪春要求按照当前市场价值对车辆进行分割对被上诉人黄东明明显不公，故一审法院以双方结束同居关系前实际出资的车款为依据酌情分割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黄东明于2019年5月29日、5月31日、6月3日总计转款11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钱雪春诉称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流产手术的经济补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雪春主张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但其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款项的转款系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结束同居生活前，××××年××月××日上诉人钱雪春又与他人登记结婚，故一审将其作为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钱雪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钱雪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燕审判员  杨权审判员  胡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