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新倍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东三环广山段雪佛兰4S店东隔壁倍力机械租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771545690P。法定代表人：鲍承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涛，男，198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然，男，1947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昌，徐州市贾汪区前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新倍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倍力公司）与上诉人李洪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倍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涛、上诉人李洪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倍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案外人杜明东赔偿款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处置。首先，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的结算程序：租金总收入-18%管理费-预支款项-还融资公司本息-维修保养配件费-意外风险损失=乙方最终收入；而本条所述的意外风险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未能预料且与挂靠设备经营有关联的所有经营风险。此条款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故合作协议的双方均应受此约束。该结算条款表述的真实意思是意外风险造成的损失应由铣刨机经营收入中扣除，而非签约各方谁承担的问题；这是签约方应承担的商业经营风险。其次，案外人杜明东系案涉挂靠设备的操作人员于2013年4月2日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施工区域内遭受机动车事故伤害。杜明东系被上诉人依据《合作协议》约定，为其设备指定的设备操作人员，其与杜明东系雇佣关系。即使杜明东的家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以上诉人为义务主体主张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均为法律规范对挂靠经营行为造成挂靠主体以外的第三方受害保护制度。但挂靠经营主体内部之间不能以此作为免责的事由，本案当事人就此意外风险导致的损失仍应按照《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处置。二，上诉人新倍力公司代李洪然垫付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与挂靠设备经营收入差额部分，被上诉人李洪然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利息。被上诉人李洪然挂靠设备在经营的过程中，应足额及时的支付每月的融资租赁款65419元；当挂靠设备没有经营收入时，上诉人新倍力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先行垫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按照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在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融资租赁合同租期3年，共计36期)不收取垫付款项的利息。至2014年7月以后，上诉人新倍力公司垫付的款项与挂靠设备经营收入可冲抵部分差额，上诉人新倍力公司按照约定收取利息，被上诉人李洪然亦对上述情形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截止至2014年5月上诉人新倍力公司先行垫还清融资租赁款本息，但没有考虑挂靠设备在此期间的经营收入是否能够冲抵完毕上诉人新倍力公司垫付的融资租赁总额，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于本案事实不符。以被上诉人李洪然确认的上述期间挂靠设备收入余额尚不足以冲抵垫付融资租赁款，直至上诉人新倍力公司提请诉讼，被上诉人李洪然尚欠款项未付。据此，上诉人主张垫付融资租赁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洪然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新倍力公司与上诉人李洪然之间虽然签有合作协议，但是李洪然并不参与涉案设备的经营，经营产生的租赁收入，新倍力公司并没有完全记载，而且存在违约行为。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新倍力公司并没有提供涉案设备的发票，不能证明涉案设备的实际购买价值。而且在山东临沂工地上其收入有十几万元没有计入经营收入。一审当中审理的三张结算汇总明细是不全面的。杜明东是上诉人新倍力公司一方的工人。也经过多次的法院裁定文书认定，不属于经营风险损失，其要求李洪然承担工亡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李洪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倍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洪然签字确认的三张结算汇总明细单，仅是经营过程中的部分账目，并非经营总账。格努局上诉人李洪然了解，山东临沂的工程款收入17万余元没有计入经营账目，另外，深圳的一笔款项，也未计入账目。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清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新倍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新倍力公司答辩意见：第一，在邳州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杜明东为李洪然的工人，该认定事实具有法律效力。杜明东出现死亡，根据合作协议的条款，应由李洪然承担责任。第二，在经营过程中，我公司与李洪然之间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与协作，并且李洪然在最终的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其签字认可的行为说明其已经自愿和充分了解了我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存在遗漏计入收入问题。上诉人新倍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洪然给付人民币851457元及利息（以832373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李洪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3日，新倍力公司（甲方）与李洪然（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以融资租赁形式购维特根W1900铣刨机壹台，价值二百七十五万，融资期限三年。二、该设备挂靠于甲方，甲方负责乙方设备充分运营，甲方向乙方收取租金的18%作为经营管理费（含：开票税+营业税+驾驶员费用+业务员费用+运输费用）。扣除该设备银行融资本息等相关费用后的租金收入归乙方所有。三、设备的保管甲方负责，维修保养所用的配件和原料费（含保养油料等）由乙方负责。四、甲方负责从扣除管理费、配件费等租赁净收入中，甲方代乙方按期偿还融资贷款本息，甲方对乙方机械的所有费用将每年预结算一次，三年后最终结算，扣除各项费用及已退款项、代付款项等，多退少补，解除挂靠协议，投资人自由处置该设备。如果乙方愿意继续挂靠则延续本协议。五、结算程序：租金总收入-18%管理费-预支款项-还融资公司本息-维修保养配件费-意外风险损失=乙方最终收入。六、甲方保证融资公司不向乙方催款，如租金不足以偿融资本息，甲方先垫付，从以后的租金中扣除。乙方承担所垫款项按博通汇银借款利息执行。七、乙方指派驾驶员名，姓名。按甲方驾驶员管理规定执行。八、甲乙双方友好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中途违约，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违约金为人民币二十万元。九、在本协议执行期间甲方有权充分发挥公司的优势，有绝对的经营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经营过程中各种行为。九、本合作协议自年月日起生效，合作期三年，年后双方经济往来结清后经营权移交乙方或另定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李洪然支付购机首付款896200元，新倍力公司支付购机款本息共计2284764元。2019年4月25日，双方就涉案设备维特根W1900铣刨机在2011年至2017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后，新倍力公司出具GK1006李洪然铣刨机结算汇总明细三张，载明“2011GZ002深圳鹏进达结算租金净额107303”“2012年度至2017年度结算租金净额2055708公司代还贷款2284764”，李洪然均在该三张结算单上予以签字认可。一审庭审中，新倍力公司陈述经过结算后，李洪然实际欠新倍力公司垫付款项差额121753元，李洪然陈述，一开始其是认可给新倍力公司121753元后，机械由其拉走，争议解决，合伙协议解除的，但是在其签完字后，新倍力公司又让其拿赔偿款60多万元，故其在签完字后，并没有向新倍力公司支付12175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杜明东于2013年4月2日，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地时，在该施工区域内被案外人郁万斌撞倒，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4年10月8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临经开劳人仲裁字[2014]第52号仲裁裁决书，主要内容为，杜明东在新倍力公司从事驾驶员等工作，接受新倍力公司的管理，符合确定劳动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裁决杜明东与新倍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29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临经开人社工人认字[2014]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受伤害职工杜明东，用人单位新倍力公司，杜明东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杜明东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2016年8月23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邳民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新倍力公司与杜明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倍力公司没有对该份判决书进行上诉，目前已经生效。2017年4月27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临经开劳人仲裁字[2017]第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新倍力公司应支付杜明东各项工亡待遇。2017年9月16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向新倍力公司发出（2017）苏0382执390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新倍力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等共计653886.50元，执行费8939元。被告新倍力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6月29日向邳州市人民法院汇款20万元、40万元、8939元，共计608939元。后被告新倍力公司又向邳州市人民法院汇入赔偿款18900元及执行费184元。现新倍力公司请求李洪然偿还其在经营合伙期间替李洪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以及杜明东事故赔偿款，李洪然不予认可，遂引发本案诉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新倍力公司与李洪然自愿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李洪然按约将维特根W1900铣刨机一台交付新倍力公司经营，新倍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经营使用义务。本案中，根据新倍力公司提供的有李洪然签字确认的结算汇总明细，可以看出新倍力公司应当向李洪然支付的租金净额为2163011元（包括2011GZ002深圳鹏进达结算资金净额107303+2012年度至2017年度结算租金净额2055708），同时结合协议约定应扣除新倍力公司代李洪然偿还融资贷款本息2284764元，李洪然应再支付新倍力公司垫付款差额121753元。虽然李洪然在庭审中辩称该结算单明细是新倍力公司一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是结合李洪然庭审陈述“一开始其是认可的，我给原告方121753元后，机械我拉走，我们争议就解决了”，及李洪然一审庭审承认该结算单明细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可以认定该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对新倍力公司请求李洪然支付垫付款121753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案外人杜明东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应为李洪然负担的问题。新倍力公司主张杜明东是李洪然指派的驾驶员，且涉及的杜明东人身损害赔偿款应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意外风险导致的损失，该笔费用应当按照约定从经营收入中予以扣除，新倍力公司垫付后应由李洪然负担返还。本案中，根据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临经开人社工人认字[2014]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邳民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临经开劳人仲裁字[2017]第43号仲裁裁决书等可以看出，案外人杜明东与新倍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杜明东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亡，因此新倍力公司应当支付杜明东各项工亡待遇，这是新倍力公司经营过程中应当担负的经营风险赔偿责任。至于该项赔偿是否应属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意外风险损失，新倍力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洪然亦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新倍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新倍力公司请求李洪然负担案外人杜明东工伤赔偿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新倍力公司请求李洪然承担至2019年10月30日垫付款利息101681元的问题。虽然新倍力公司庭审中主张，李洪然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其垫付款利息，但是新倍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应视为对其在经营租赁期间的所有相关费用的最终结算，且庭审中新倍力公司自认“融资租赁还款到2014年5月份就还清了本金和利息。计算利息是从2014年7月份开始计算的。还款金额与租金实际收入差额的利息”，故从2014年7月份起，还款金额因于2014年5月份已经还清而不再存在还款的情况，也就应不存在还款金额与租金实际收入差额的情况，更不应存在有差额利息产生，因此对于该部分垫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亦不予支持。至于新倍力公司主张李洪然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因原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于该部分利息应当以12175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新倍力公司诉请的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洪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新倍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21753元及利息（以121753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州新倍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被告李洪然负担1270元，由徐州新倍力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79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倍力公司与上诉人李洪然之间于2011年2月23日自愿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以及结合协议实际履行事实进行最终结算。根据新倍力公司提供的有李洪然签字确认的2011至2017年度三张结算汇总明细单可以看出，新倍力公司应当向李洪然支付的租金净额为2163011元，同时结合协议约定应扣除新倍力公司代李洪然偿还融资贷款本息2284764元，最终李洪然应再支付新倍力公司垫付款差额121753元。该三张单据为新倍力公司提供，且李洪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及（2019）苏0302民初4251号民事案件中均明确认可应再向新倍力公司支付121753元，故一审法院对新倍力公司请求李洪然支付垫付款121753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新倍力公司主张应由李洪然承担至2019年10月30日垫付款利息10168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新倍力公司针对该主张，仅提供了三张表格证实，该三张表格系新倍力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合作协议相对方李洪然签字认可及事后追认，当庭亦不认可，新倍力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代李洪然向第三方支付垫付款项的客观证据，因此，新倍力公司主张垫付款利息的举证责任并没有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新倍力公司提供的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汇总明细单据亦应视为双方对经营租赁期间的租金收入扣除所有相关费用后的最终结算依据，因此对于新倍力公司提出的该部分垫付款利息应由李洪然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杜明东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应由李洪然负担的问题。虽然新倍力公司主张杜明东是李洪然指派的驾驶员，且涉及的杜明东人身损害赔偿款应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意外风险导致的损失，该笔费用应当按照约定从经营收入中予以扣除，新倍力公司垫付后应由李洪然负担返还。根据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临经开人社工人认字[2014]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邳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邳民初字第448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临经开劳人仲裁字[2017]第43号仲裁裁决书等可以看出，案外人杜明东与新倍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杜明东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亡，因此新倍力公司应当支付杜明东各项工亡待遇。至于该项赔偿是否应属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意外风险损失而应由李洪然承担，新倍力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洪然亦不予认可，故新倍力公司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洪然提出新倍力公司漏计租赁收入的问题，因上诉人李洪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洪然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倍力公司及上诉人李洪然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80元，由上诉人新倍力公司负担2740元，由李洪然负担2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