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893900（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34号。法定代表人：王力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卯生，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9年2月25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兰，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钰，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64913307Y（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国际建材商城（建材区401-407号）。法定代表人：冯永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兰，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钰，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源公司）因与上诉人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文杰、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兰、陶钰，上诉人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文杰、渠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青012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以40987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向上诉人承担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利息289642元；并以40987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5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但对其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当改判。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应当即时交付付款，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第九款中明确约定：“甲万不按照约定付款时，乙万可以中止供货及停止安装，同时，对迟延付款部分按照每日3‰赔偿乙方违约金并目行承担因停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早在2013年8月23日就将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青财建字（2015)1043号青海省财政厅文件》也能证明2012年度既有建筑改造最后一批资金也早在2015年6月25日全部下达完毕。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已经长达七年之久，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的损失，理应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泰丰公司辩称：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本案验收未完成无权主张利息。双方对涉案工程面积有争议，无法确定具体的涉案工程款，无确定基数计算利息。上诉人泰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湟源县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五标段内包括了县工商局住宅楼（8020.777㎡）的节能改造项目。但上诉人对此一项工程不予认可，该项目并未落实。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单价每平方米30元，实为不当。本案所涉项目系政府采购工程项目，经湟源县财政局政府采购监督管理办公室批准认定的投标书确定采暖计量改造单价9.40元／㎡，但被上诉人却通过不正当手段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迫使上诉人与其签订了价格超过政府确定价格的两倍之多的湟源县即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严重地损害了国家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项目单价每平方米为30元，实为不当。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违法操作而得出的《交接报告》，认定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实为不公。违法行为自违法之日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却以此违法操作而产生的《交接报告》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实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魏文杰、渠源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包含工商局家属楼，工程单价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平米30元，湟源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亦能证明工程单价为每平米30元。本案为承揽合同，依照交易习惯在施工完成后交付供热公司，交接报告可以作为竣工完成依据。一审魏文杰、渠源公司的诉求：1、依法判令泰丰公司向渠源公司支付所欠安装费409870元；2、依法判令泰丰公司以40987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向渠源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利息289642元；3、依法判令泰丰公司以40987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向渠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泰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丰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与湟源县住房保障和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湟源县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第五标段的室内热计量调控等工程。2012年10月25日，泰丰公司与西宁城北众悦供热计量仪表经销部签订《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西宁城北众悦供热计量仪表经销部承包五标段：粮食局住宅楼、农业局住宅楼、农机站住宅楼、广电局住宅楼、工商局家属楼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安装项目。西宁城北众悦供热计量仪表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其经营者系魏文杰。本案实际施工人为渠源公司。涉案项目完工后，泰丰公司向渠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渠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确认。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自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价投标报价汇总表、分布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确认案涉的工程项目和面积分别为：粮食局住宅楼（2587.07㎡）、农业局住宅楼（3589.49㎡）、农机站住宅楼（869.88㎡）、广电局住宅楼（5262.39㎡）、工商局住宅楼（8020.77㎡），以上面积共计20329.6㎡。其次，根据调取的分布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记载热计量改造工程的综合单价为30元／㎡，该单价与渠源公司提交的《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相印证，故案涉工程的单价确认为30元／㎡。综上，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共计609888元，现经双方确认泰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故本案泰丰公司实际未给付工程款金额为409888元。现渠源公司主张泰丰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409870元，故应当以此金额为准。第二，关于渠源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渠源公司提交的《交接报告》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但该证据存在瑕疵，双方在完工手续中存在不完整、不规范的问题，渠源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渠源公司的第二、三项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丰公司应当向魏文杰、渠源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4098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409870元；二、驳回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泰丰公司提交《2012年湟源县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第五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该报告对工程单价认定为是9.4元/㎡，同政府投标书单价一致，单价适用于广电局等多个单位。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工程是否包含工商局住宅楼节能改造项目；2.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每平米30元计价是否合理；3.案涉工程是否完工，《交接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4.魏文杰、渠源主张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包含工商局住宅楼节能改造项目的问题。根据渠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交接报告》及案涉项目工商局家属楼、粮食局住宅楼实地照片及说明，证实渠源公司实际完成《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的五标段：粮食局住宅楼、农业局住宅楼、农技站住宅楼、广电局住宅楼、工商局家属楼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安装工程的承揽工作，工商局家属楼内安装的“RD-201R用户终端”、室内温度传感器、信号协调器、协调器箱等节能设备与《交接报告》中的“已安装设备材料清单”一致，且与泰丰公司认可工商局家属楼安装事实、与粮食局住宅楼内的节能设备一致，故工商局家属楼项目由渠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交付。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自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调取证据《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面积为粮食局住宅楼2587.07㎡、农业局住宅楼3589.49㎡、农技站住宅楼869.88㎡、广电局住宅楼5262.39㎡工商局住宅楼8020.77㎡，以上面积合计20329.6㎡，与渠源公司提交的《qy20120918030-05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总建筑面积20329㎡一致，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的20929㎡进行核算。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说明工商局住宅楼项目魏文杰和渠源公司已经安装完成，泰丰公司此节上诉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关于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每平米30元计价是否合理的问题。《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针对泰丰公司提交的《2012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首先在双方签订《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以财务审计报告作为付款条件及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一份财务审计报告，该报告相对人为湟源县住建局及泰丰公司，并不能约束渠源公司。一审法院依职权从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明确写明：采暖计量改造项目的综合单价为30元/㎡，与《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中的约定相一致。故一审认定采暖计量改造项目的综合单价为30元/㎡并无不当。关于工程是否完工、《交接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渠源公司举证的青建科〔2011〕380号关于印发《青海省既有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二条规定：“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产权单位（业主委员会），或其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供热公司、合同能源管理公司组织实施，各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建筑节能管理机构不得作为建设单位参与项目的实施工作。”故渠源公司将供热计量系统安装完毕后交付湟源县供热公司符合上述规定，《交接报告》有效。而泰丰公司总经理崔峥、项目负责人慧军强于2017年6月23日向渠源公司出具《关于未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亦能证明泰丰公司认可渠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2012年湟源县五标段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安装项目，也认可应当向渠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已经实际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且涉案工程自2013年实际交付至今，供热计量系统的实际使用人和泰丰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也应视同案涉项目由渠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此节，泰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魏文杰、渠源公司主张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湟源县既有建筑节能改造供热计量系统供货安装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在甲方安装施工完成，经省、县部门验收完毕后，按照省地财政拨款进度，根据甲乙双方实核面积，甲方必须在五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给乙方合同款；合同款付清以后，由乙方提供相关税票。5%作为质保金，待该项目运行满两年后，在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一次性给一方付清质保金。”案涉工程为市政供热工程，由财政统一拨款，甲方根据财政拨款的进度，并依据双方实际核实的面积给付工合同款。渠源公司依据合同第九款中明确约定：“甲方不按照约定付款时，乙方可以中止供货及停止安装，同时，对迟延付款部分按照每日3‰赔偿乙方违约金并目行承担因停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一，双方对支付利息并无明确约定；其二，根据渠源公司主张，根据青财建字〔2015〕1043号《青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和2013年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资金的通知》，证明2012年度既有建筑改造最后一批资金在2015年6月25日全部下达完毕，但资金下达项目单位为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具体何时由湟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给泰丰公司不得而知，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完毕；其三，从双方负责人在2017年6月23日共同签署的《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说明》表达了渠源公司同意延迟付款的意思表示，渠源公司据此主张利息并无计算依据，魏文杰、渠源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8元上诉人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799.33元，10796元退回上诉人魏文杰、青海渠源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青海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360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忠  炜审  判  员 柳  香  芳审  判  员 马  晓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祁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