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宗燏，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一天餐饮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郭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浩，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宗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一天餐饮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被上诉人一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陈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六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李宗燏只需偿付15415.3元及利息；3．改判一天公司按其应承担的40%比例向李宗燏支付合作期间未结清的货款29161.48元【（25002.8＋9623.2＋8969.6＋6999.6＋14875＋7433.5）元÷40%】。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月19日经营类结算金额61714元有误，该结算也已实际支付一部分。1．《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经营类）》第3条“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度上半年），甲方拖欠乙方的股东收益35406元”有误，事实上应扣除19990.95元，即35406.25-19990.95=15415.3元。一天公司一审庭后补充的证据可见，一天公司做账时将“厨师上半年的绩效19990.95元”两次重复计作李宗燏的负担。补充证据第4页2017年9月财务汇总记“李总”“本月扣除分红应补”包括了“代垫厨师上半年的绩效19990.95”元。补充证据第11页2017年中财务汇总也记“李总需补差35406.25元”包括了“19990.95（厨）”。2017年下半年合伙资金归一天公司管理，一天公司已经在管理资金过程中实际自行扣下了厨师绩效19990.95元，故不应再将该金额列入2017年上半年需补差金额。2017年上半年是李宗燏管钱及管账的时期，因此该期间结算的李宗燏欠一天公司的股东收益应当由李宗燏偿还。但2018年1月9日结算书第三条结算李宗燏欠一天公司股东收益35460元有误，应当扣减重复做账的19990.95元，扣除该笔款项后的金额为15415.3元（35460.25-19990.95）。2．《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经营类）》第1条和第2条结算金额理应已由一天公司扣下结清。2017年7月到2018年1月18日期间是一天公司管钱和管账，经营收入流入尾号为5691的工行卡中，该卡由一天公司持有并管理，直到2018年1月19日归还李宗燏，尚有余额1万余元，故李宗燏不理解为何还欠一天公司该阶段的收益及备用金分红。既然一天公司向李宗燏返还盈余，那么足以说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双方账面权益已结清。3．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一天公司既管钱又管账，李宗燏由于欠缺财会专业知识，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情有可原。一方面，李宗燏驻店亲力亲为，店铺持续盈利，一天公司几乎月月得到店铺分红，少则几千，多则一两万；另一方面，李宗燏几乎没实际拿过分红，难以理解为何结算时李宗燏还会倒欠一天公司巨额费用。（二）2018年6月12日投资款项类结算金额12万元缺乏原始投资资料证据支持。1．原始投资款与投资份额转让款不是相同概念，一天公司应完成举证责任。一天公司的诉请2与《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投资款项类）》货不对板。一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李宗燏支付“投资份额转让款12万元”，但《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投资款项类）》只有原始投资款12万元的内容，没有“投资份额转让款12万元”的内容。投资份额转让款的性质是交易对价，着重在双方磋商的交易价格。但原始投资款的性质是事实上的原始投入，着重在原始投入金额的事实本身。李宗燏对一天公司的原始投入金额有异议，故提出查明原始投入的要求是合理的，一天公司应完成举证责任。2．根据生活经验可判断一天公司的原始投资款没有达到12万元。首先，一天公司心虚不进行原始投资结算。根据《体育东横街烧肉人餐厅项目前期筹建汇总》显示，李宗燏原始投入是实打实的，但一天公司原始投入的弹性则非常大，故双方应执行该汇总第3条约定的“以上预算为初步估算，以实际最终结算为准，多除少补”，尤其要认真结算一天公司原始投资金额。一天公司不结算，说明其原始投资金额远少于预估。其次，一天公司装修成果仍在，行内人一看就知道装修最多花费6-8万元，办证等其他跑腿费用也是小额花费，凭生活经验或稍微请教业内人士就可知一天公司原始投入甚少。最后，一天公司管账却不提供原始投资数据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哪怕双方之前没有结算原始投资额，那么一天公司现在仍可以提供装修结算等原始数据资料，以证明其原始投入确实达到12万元，但一天公司无法提交。（三）合作期间店铺确实欠了肉类货款，没有列入支出是一天公司管账的过错，一天公司应纠正并赔偿给李宗燏。1．根据一天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第6项，一天公司负责与肉类供货商的后台联系，该聊天对象称郭总烧肉人还欠38966元肉款。可见，至今仍有肉款未结清，故李宗燏垫付或偿还部分共同债务肉款是有事实基础的。2．一天公司知道李宗燏会垫付肉款。根据一天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第5项，李宗燏曾向一天公司员工蔡某说了“12月的肉钱是我付的耶”，蔡某说“是”。3．李宗燏确实独自垫付了合作期间的部分肉款，有微信付款记录，金额与合作期间形成的送货单相符，迟延付款行为与供应商说郭总烧肉人有欠款的事实相符。综上，双方的合作分配十分不公，李宗燏不可能倒欠一天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费用。一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李宗燏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结算书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宗燏承认一系列协议书是其亲笔签名，应当予以履行。35460元已在结算书中列明由李宗燏向一天公司支付，双方均签字确认。（二）关于李宗燏所称重复做账，李宗燏一直没有支付厨师绩效19990.95元，该笔款项是由店铺经营款项代垫支付。2017年9月财务汇总表记载的是李宗燏挂账数额，其实际每月都从店铺挪用资金。对于款项未结清问题，双方在一系列文件中均确认已结清款项。李宗燏提交的付款凭据的款项时间是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之后，无法证明是合作期间的成本支出。案涉餐饮店经营期间李宗燏多次擅自从银行账号中挪用资金自行使用，均有其挂账金额的记录，最终导致合作破裂。双方终止合作后李宗燏为了逃避付款义务谎称未分得收益，实际其早已支取。（三）李宗燏故意混淆概念，忽略了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股权对价的接收，双方约定由李宗燏接收一天公司持有的股份，李宗燏承接一天公司的原始投资款项12万元，并承诺从2018年7月1日起每月第一日归还8000元直至支付完毕，李宗燏应当支付上述款项。一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宗燏向一天公司支付经营盈利、备用金分红、股东收益款项合计61714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李宗燏向一天公司支付投资份额转让款12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李宗燏向一天公司支付投资欠款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依法判令李宗燏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李宗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一天公司向李宗燏支付合作期间未结清的货款29161.48元。2．一天公司向李宗燏支付合作期间未结清的租金17208元。3．一天公司向李宗燏支付行政罚款损失8280元。4．一天公司返还李宗燏体育东店的从开店至今所有的租金和押金收据。5．诉讼费用由一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一天公司、李宗燏签订《餐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烧肉人”烤肉店餐饮项目，经双方认可的投资预算由李宗燏占60%，一天公司占40%，合作期内盈利也按此比例分配，盈利前扣除店租、工资、货款、物料备用金等，如经营中，因经营导致的处罚由双方协商后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双方合同期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李宗燏对餐厅享有绝对的经营管理权。一天公司不直接参与餐厅经营事务等条款。同日，双方签订《体育东横街烧肉人餐厅项目前期筹建汇总》，明确房租15000元/月、住宿3000元/月（预计60000元）、装修（预计158000元，见装修预算表）、厨房（预计42675元，为江南西店自有）、楼面（预计11220元，部分为江南西店自有）、库存（预计8339元，为江南西店自有）、证照办理（预计25000元，包括产权为停车库，需打点关系）等在内合计预算投资305234元，按300000元计，按出资比例李宗燏需投资180000元，一天公司需出资120000元。李宗燏自有汇总62234元，故双方尚需投入各120000元，以上预算为初步预算，以实际最终结算为准，多除少补。经双方沟通上述预算中店铺装修及经营证件部分由一天公司负责，但因一天公司投资仅120000元，上述事项的预估费用去到170000元，所以现李宗燏需向一天公司支付50000元用于上述事务进行款项，房屋租赁、厨房、楼面、库存部分由李宗燏负责等条款。2018年1月19日，一天公司、李宗燏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声明书》，明确双方所签订的《餐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即日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协议涉及的烧肉人餐饮店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李宗燏负责，双方已盘点完毕，日后该店的经营与管理及其他事务、相关责任等与一天公司无关等条款。同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明确财务结算为2018年1月所产生的当月经营盈利一天公司应得12523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所产生的备用金分红，一天公司应得13785元；2017年1月-6月李宗燏拖欠一天公司股东收益35406元，上述合计李宗燏应付一天公司61714元，双方对上述盘点事项及数目确认，均无异议。李宗燏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由其分批结清给一天公司。2018年6月12日，一天公司、李宗燏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明确截至2018年1月18日经双方协商后一天公司退出，一天公司所持股份由李宗燏接收，李宗燏应支付原始投资款项120000元，李宗燏承诺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月1日支付8000元至结清款项日止。双方对上述事项及数目确认，均无异议等条款。庭审时李宗燏提出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账单详情三张，证明：2016年8月4日，李宗燏用微信向一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波转账支付3万元，另外2万元是现金支付作为代办江南西店证照，事后被证实一天公司办证造假。证据2．木上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证明：江南西店设立时间2016年8月1日营业执照是一天公司代办。证据3．（2017）粤0105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天公司代办执照造假，导致李宗燏在何嘉源案赔偿合计195741元。证据4．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烧肉人餐饮店的商事登记信息，证明：体育东店设立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设立住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25号之三自编A房。证据5．借款承诺书（2018年3月30日郭东坡出具确认通过李宗燏借款170000元和76566.90元并确认还款时间），证明：郭东波以拒不还款为由胁迫李宗燏签署不平等的退伙结算。证据6．送货单、付款记录，证明：一天公司未分担的货款债务合计72903.70元。2017年12月30日送货25002.80元，李宗燏于2018年1月29日转账支付给刘永平；2017年11月25日送货9623.20元，李宗燏于2018年3月5日支付给刘永平。2017年10月16日送货8969.60元，李宗燏于2018年4月6日支付给刘永平。2017年11月4日送货6999.60元，李宗燏于2018年5月27日支付给刘永平。2018年1月9日送货14875元，李宗燏于2018年5月28日给付给*梦梦，2017年12月17日送货7433.50元，李宗燏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支付给永盛食品。证据7．付款记录，证明：体育东店欠2017年4月、5月、7月的租金（月租金14340元），李宗燏在解除合作后分批结清，一天公司未分担该债务。证据8．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2日作出环境污染处罚20000元）、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2018年9月11日出具收款20700元），证明：一天公司未分担的行政罚款20700元。证据9．双方微信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江南西店证照确实是一天公司一手操办，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投资款项类）不是李宗燏的真实意思。证据10.海珠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2017）粤0105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结案。对于上述证据一天公司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江南西店与本案存在争议的天河店的餐饮项目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因为都是涉及江南西店的内容，与本案的天河店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天河店。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一天公司法人郭东波与李宗燏之间其他的经济纠纷，郭东波的行为不能代表一天公司的行为，且与涉案争议的合同无关。根据郭东波陈述，当时李宗燏以其个人名义到外面结欠，问其是否可以周转分开一部分，郭东波拿了部分钱之后，把其拿的部分钱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剩余的都是关于李宗燏那部分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如该送货单及付款记录真实，且与涉案店铺经营有关，该送货单发生在涉案店铺经营期间，应由双方在2018年1月19日的经营结算书中确定结清涉案店铺的经营情况。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无法指明4-7月的具体数额，也无法看出是李宗燏向房东支付的租金，也无法证明该租金是如何计算得出，而且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结算书时已经被天河店的债权债务结清。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由于最终处罚结果未出来，双方故未统计，一天公司愿意承担处罚40%款项。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不能证明李宗燏的证明目的，对于其所述的证明事项江南西店事宜与本案涉及的天河店事宜无关。而且其没有表示出李宗燏在法律意义上的胁迫行为，且事实上也不存在李宗燏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李宗燏应依约向一天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显示的是江南西店，与本案无关。另，庭审后，一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成本核算表》，证明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时，双方已将所有债权债务、租金、货款等成本已全部核算清楚。2．2017年7月-2018年1月财务汇总表，证明结算书中一天公司应得股东收益12523元。3．《备用金明细表》证明备用分红13785.60元。4．2017年1月-6日财务总结，证明一天公司应得35406元。5．微信截图，说明一天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将各月的财务汇总表发给李宗燏确认。6-8．与永盛黄小姐的微信记录和永盛销售单、黄小姐微信账户截图，证明李宗燏提供的货款清单非永盛公司的供货单，且*梦梦也非该公司员工。9．郭东波与李宗燏间的微信，证明在2016年12月1日时李宗燏认可需补支付给一天公司50000元。10．收据，证明2017年4、5、6、7月租金已于2017年当月付清，房东出具相应收据已在经营成本中分摊。11.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押金收据，证明租金2017年12月14日前为每月13000元，次年14040元。对此李宗燏提出书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属于一天公司汇总，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债务有关，但该数据体现其乱做账，不可信且计算错误。对证据5菜某的聊天记录并没有显示李宗燏对账务确认无误，还体现为什么这么少等。对证据6是郭东波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也不能推翻14875元及其他购肉款的真实。对证据7属电脑打印件，不属于反诉中的任何一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虽提及补50000元，但属于协议签订前的陈述。对证据9不予确认，属于其自行制作。证据10、11予以认可，一天公司应予返还该部分材料给李宗燏。一审法院认为：一天公司、李宗燏分别签订的《餐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声明书》《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等协议，该部分协议的签订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属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李宗燏认为由于一天公司法人代表郭东波以不签具上述解除、结算协议则不同意签订还款承诺书，故该部分结算协议属于受胁迫签订，但李宗燏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从时间而言，二者签订时间并非同一时间签订，即借款承诺书签具时间2018年3月，而二份结算书签具时间分别为同年1月和6月，故李宗燏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本案所审查范围属于双方签订的《餐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但该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没有包括江南西店的合作关系，该项目的结算和最终责任确定属另一合作关系，与本案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江南西店的合作关系不作调整，李宗燏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双方的合作结算，双方签订了财务结算书，分别明确李宗燏在合作期间应分配一天公司款项，包括股东收益、备用分红等共61714元，且该协议也明确了属于双方盘点（亦即对现存、收支核定）后的最终确定，双方均对该数目确认并无异议，对此李宗燏并未自2018年10月1日前分批结清给一天公司无据，依约应由其予以支付。基于双方在结算书中未明确具体的分批时间及数额，故该部分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收，一天公司所诉作相应调整。对于解除协议后的股份对价接收，双方再次签具结算书予以明确一天公司退出合作，将其在该餐厅的投入的原始投资款项120000元由李宗燏承接，并李宗燏承诺于2018年7月1日起每月1日归还8000元直到还清日止。上述款项的支付是属于李宗燏对一天公司在该餐厅投入的认可，现李宗燏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证予以证实，故李宗燏理应按约予以归还，逾期归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息的计收应以双方约定的分期额度及时间予以确定，一天公司请求自2018年6月12日起全额计收不当，依法应予调整。对于一天公司请求的投资欠款50000元，其请求的依据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时所签订的前期筹建汇总中明确的由于店铺装修及经营证件部分由一天公司负责，而一天公司实际投入为120000元，上述事项预估费用达170000元，故李宗燏需向一天公司支付50000元用于上述事务的款项进行。但上述汇总只是对于店铺装修及经营证件部分的事项实施预计和估算，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且在操作过程、经营当中并未就此增加费用再次明确确定，即最终结算，况且在双方签订财务核算及股权转让时均未涉及，也不能提供最终核定的事项和依据，无法（存在打点费用）重新核定确认，故一天公司该项请求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宗燏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基于上述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的签订，已明确双方在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予以明确核定才有利益的分成，对此李宗燏所提供的送货单据未经一天公司签认，不足以确定属于双方合作期间所送货物或产生的成本，其支付款项的时间也属于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声明书》后，更无法印证属于合作期间应支付的成本支出，故李宗燏请求一天公司按出资比例承担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5、7月的租金，现一天公司已出具房东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当期租金的支付，而李宗燏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足支付租金，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已付租金的财务核算，且双方签具结算书时李宗燏亦未提出异议，现请求扣减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及行政罚款20700元属于双方结算时并未体现应实际支出的款项，双方同意按出资比例分担，一审法院予以确定，一天公司应予承担8280元。基于一天公司已退出双方的经营合作项目，且一天公司也明确由其派出的财务人员作账核对，故足以确定一天公司持有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烧肉人餐饮店自开店日起至双方签订合作解除日前的租金支出成本资料，现双方已解除合作关系并由李宗燏支付股权对价，一天公司理应返还相应的资料给李宗燏，故李宗燏请求一天公司退还租金收据及押金收据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宗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一天公司款61714元及利息（按本金61714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二、李宗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一天公司款120000元及利息（按每月本金各8000元，自2018年7月起至2019年9月间共15个月的每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其中计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三、一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李宗燏款8280元；四、一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宗燏退还承租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东横街25号之三自编A房的押金收据及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间的每月租金收据；五、驳回一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宗燏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一天公司负担1000元，李宗燏负担3776元。反诉费740元，由一天公司负担140元，李宗燏负担6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宗燏提交了如下证据：李宗燏名下尾号5691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该银行卡是体育东烧肉人餐厅经营款专用，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由一天公司控制管理，2018年1月19日结算后，一天公司向李宗燏返还改卡，李宗燏当日查询余额有10694.93元。一天公司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程序上，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前，但李宗燏一审时没有提供，违反证据规则规定；3．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案涉餐厅的全部款项，银行卡的户名是李宗燏的，支付宝、微信、手机银行均可绑定，而支付宝、微信、POS机转账记录都是李宗燏挪用餐厅款项的证据，证明李宗燏在合作期间多次私自挪用款项归个人使用才导致合作破裂，也导致餐厅不敢将资金放入该银行账户中。二审中，李宗燏于二审庭后书面陈述：庭后与店铺厨师长核实，厨师长没有收到过厨师奖金19990.95元（或24061.35元），厨师2017年上半年工资由李宗燏直接按月发放；假设一天公司确有向其他人支付厨师奖金，那么整笔厨师奖金均应由双方按6:4分担，而不应该由李宗燏全额承担19990.95元；如果记账李宗燏确实应承担19990.95元，也不是向一天公司支付该款项，而是向店铺补充该19990.95元，年中需补差的35406.25元构成是两部分：李宗燏应补充到店的19990.95元、李宗燏欠一天公司的分红15415.3元，结合一天公司庭询指出该19990.95元一直挂在店铺账上，故李宗燏无需向一天公司支付该款项。《2018年1月财务汇总》最后记李宗燏应补99586.67元，李宗燏没有向店铺补回该款，因李宗燏不认可一天公司计算的应补金额99586.67元，一天公司没有为店铺垫付款项，故店铺不欠一天公司款项，不管李宗燏是否补充资金均与一天公司无关。李宗燏指出一天公司重复记账19990.95元的说法确有不妥，一天公司的错误为：一天公司虚构厨师奖金支出19990.95元（或24061.35元），同时将虚构事项应补充到店铺的资金19990.95元偷换概念为李宗燏应向一天公司直接支付资金19990.95元。一天公司于二审庭后书面陈述：涉案店铺合作期间，李宗燏多次擅自使用店铺资金用于私人使用，故下半年才由一天公司财务管账。年中汇总时，涉案店铺上半年一共盈利199909.49元，一天公司分红应为71967.42元，厨师绩效为19990.95元，合计91958.37元，但店铺账户中实际仅有50552元，并不足以分配，导致不足以分配的原因是李宗燏挪用店铺资金149357.49元。店铺剩余的50552元当时由一天公司取得，经最终核算后，李宗燏总共欠2017年上半年股东分红及厨师绩效，合计35406.25元，在公司提供的年中财务汇总中各项数据双方均无异议并签名确认。因李宗燏一直未能偿还上述所签35406.25元，在2017年9月份由一天公司代垫了厨师绩效19990.95元，所以9月财务汇总上显示李总本月挂账3279.52元，代垫厨师上半年绩效19990.95元＋2442.24＝22433.19（这里所说的代垫是指由一天公司代垫），所以才会有接下来的本月扣除分红应补3279.52＋22433.19－2417.3＝23295.41（当月挂账加一天公司代垫费用减去李宗燏当月分红）。综上，李宗燏在9月份之后所欠35406.25元，已经由欠一天公司股东分红及厨师绩效变为只欠一天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天公司主张李宗燏支付结算款项61714元、原始投资款120000元、货款29161.48元是否成立。对此，第一，关于结算款项61714元。双方在2018年1月19日《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经营类）》中已经约定李宗燏应付一天公司盈利、备用金分红、股东收益等合计61714元，并约定付款时间、方式等，一天公司亦于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财务资料予以佐证。李宗燏签署上述协议时应对核算项目金额等具有明确认知，其签署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对数据予以认可。李宗燏上诉认为一天公司财务账目有误，应当扣除重复计算的厨师绩效19990.95元。对此，本案中双方是按截至2017年6月财务核算结果确认李宗燏应付金额，此后各月双方均是分配当月利润，至于财务账目是否挂账，因李宗燏并未按挂账金额实际向合伙餐厅补差并再次分配，故不影响李宗燏的付款义务。李宗燏于二审庭后又提出厨师绩效没有发放给厨师长，对此，在盈利中计提10%的厨师绩效符合合同约定，亦与双方财务处理惯例一致，至于是否实际发放给相关主体，利益相关方可另循途径解决，不影响本案处理。据此，李宗燏提出的上述异议尚不足以推翻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经营类）》中确认的数据，一审认定李宗燏按前述协议支付结算款项617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天公司返还银行卡时其中是否存在余额，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分配完毕。第二，关于原始投资款120000元。双方在2018年6月12日《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投资款项类）》中已经约定李宗燏应向一天公司支付原始投资款120000元，亦与双方签署的《体育东横街烧肉人餐厅项目前期筹建汇总》可相印证，表明双方合作之初对此金额已有预期。现李宗燏对其已经确认的金额不予认可，应由李宗燏提供足以推翻该金额的反驳证据，李宗燏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理应依约返还。李宗燏上诉主张应由一天公司承担该部分事实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宗燏反诉主张的货款29161.48元。上述款项实际付款时间晚于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声明书》后，李宗燏提供的送货单据未经一天公司确认，不足以确定是否属于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成本支出。李宗燏上诉中提出的微信对话内容，即使属实，亦不足以体现付款是否已经计算入财务汇总数据的成本支出中。综上，李宗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解除合作协议财务结算书（经营类）》中确认的已经结算盘点完毕的事实，其主张由一天公司按比例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宗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李宗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