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 负责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丽花，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鹏，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森，安丘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召云，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森，安丘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冷全义，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李建鹏、李召云，原审被告冷全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建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2944.67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刘建国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第三条特别标注了“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1/2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并且整个“重要提示”一栏全是黑体加粗，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所以，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李建鹏属于无证驾驶，交强险保险条例也明确规定垫付赔偿人伤的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所以，对于商业险责任，保险公司更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关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李**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且该案事故无法划清责任，所以，一审判决确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刘建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建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鹏、李召云辩称，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冷全义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李建鹏、李召云、冷全义赔偿其各项损失164907.78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5时50分许，李建鹏驾驶冷全义名下的鲁Ｖ×××××号小型轿车沿潍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潍胶路路口时，与沿潍胶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刘建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建国受伤，车辆损坏。坊子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事故发生时李建鹏的驾驶证状态为超分、暂扣、停止使用，事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 另查明：（一）2013年4月10日，冷全义与李建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冷全义将鲁Ｖ×××××号牌车辆以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建鹏。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二）李建鹏驾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主张李建鹏的驾驶证状态应视为无证驾驶，商业险、交强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商业险电子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召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李召云则主张自己从未在投保单中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笔迹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李召云”字迹均与样本中的“李召云”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三）刘建国因尚未治愈，本次诉讼仅主张医疗费16189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复印费66元，共计164907.78元。赔偿义务人虽对刘建国主张的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刘建国主张的损失合理且符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 （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为刘建国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李建鹏驾驶机动车与刘建国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法院酌情认定李建鹏承担刘建国损失60%的赔偿责任。李建鹏购买冷全义的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冷全义对本次事故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召云作为投保人对本次事故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提出的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交强险免责事由的抗辩，因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免责事项中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特征不同，不属于交强险的免责事项，故其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辩称的依据商业险免责条款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节，因该条款系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投保单中“李召云”的签字并非李召云本人所签，因此，法院依法认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未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作为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刘建国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已经先行垫付）；剩余损失154907.78元，由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款92944.67元。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复印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建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2944.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6元，减半收取计2058元，由原告刘建国负担1055元，由被告李建鹏负担1003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刘建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免除；2.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建国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建鹏的驾驶证状态虽为超分、暂扣、停止使用，属于无证驾驶，且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但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若以此事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法尚应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由于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至今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其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法不能免除。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案涉交通发生在李建鹏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刘建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之间，且事故原因无法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考量两车对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因素，酌定李建鹏承担刘建国损失60%的赔偿责任，进而判令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对刘建国交强险外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既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且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系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的，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