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姣，女，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梅，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经营者：张明杰，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韩红姣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 2019 年 11 月 11 日，淘宝昵称为“pzykyh”的买家在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店铺名：MJ 运动营养，卖家昵称： zmj620727）购买“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 BOOSTER 野兽铂金促睾效果超红魔”3 盒，单据 799 元，合计价款 2077 元。订单编号：707237762963856076。原告韩红姣通过其支付宝账号于 11 月 11 日 11 时 59 分 42 秒支付了 2077 元。该订单收货地址为：韩红，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案涉“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 BOOSTER 野兽铂金促睾”原产地为瑞典，外包装上标注的中文信息显示营养成分表、适宜人群、服用方法、储存条件、保质期、原产国等信息。其中显示每袋含刺蒺藜提取物 250mg。中国代理商为香港美欧荟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并标注代理商香港地址和邮件联系方 式。在商品罐体底部标注了产品到期日期 EXP:2023/02/16。被告提交 2019 年 7 月 17 日国家兴奋剂检测研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证书编号：160000341664）显示，样品名称为“野兽铂金促睾”，检测项目为“禁用物质检测”。检测结果为：在送检样品“野兽铂金促睾(样品编号：2019FD199)” 中未检出刺激剂（68 种）、麻醉剂（10 种）、蛋白同化制剂（75 种）等。另查明，该产品包装无任何国家强制性规定的国药准字、国药健字的备案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 版），卫生部下发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规定，蒺藜是保健食品的原料，不属于普通食品。再查明，2020 年 1 月 1 日至 2020 年 4 月 30 日期间，韩红姣在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以网络购物为由，起诉了数十起案件。2017 年 1 月 1 日至 2020 年 5 月 23 日期间，韩红姣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互联网法院因网络购物原因起诉了数十起案件。韩红姣之夫吴建伟 以其个人名义于2017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以网络购物为由起诉。其中，吴建伟于 2017 年因其在网上购买的产品添加刺蒺藜违法为由将福州广恒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陕 0113 民初 12969 号。2019 年，吴建伟以产品添加刺蒺藜等成分违法为由将沭阳巨能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至北京市互联网法院，案号：（2019）京 0491 民初 7244 号。2020 年 1 月 15 日，韩红姣以其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钱来也食品商行购买的“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违法添加刺蒺藜，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境内代理商名称、联系方式为由，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网络 购物引起的纠纷，涉案商品的网上订单具有唯一性，虽收货人名称并非韩红姣，但该笔订单系通过韩红姣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进行下单付款，故能够认定韩红姣系该笔订单的买受人，被告辩称韩红姣非买受人，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上述规定，是为了让进口商品的普通消费者清楚知晓商品的主要成分、注意事项、限制用量、不适宜人群、有效期限等与安全事项相关的内容。本案中，被告在淘宝店铺出售的“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 BOOSTER 野兽铂金促睾”保健品原产国为瑞典，应适用关于进口商品的上述规定。该商品在外包装上张贴了中文标签，在罐体底部标注了产品到期日期，但仅标注了代理商为注册在香港的公司，并无大陆境内代理商，因此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关于该商品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文外包装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涉案商品添加的刺蒺藜成分属于药品，不能添加在普通食品之中，故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合格标准，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产品有相应检测报告，是合格产品。但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系针对该商品是否含有刺激剂、麻醉剂等物质，而非蒺藜，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对原告主张的退还货 款 2077 元，予以支持。原告亦应退还被告“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 BOOSTER 野兽铂金促睾效果超红魔”三盒。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对消费者进行了定义，“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做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原告韩红姣并未使用案涉商品，通过前述查明的原告韩红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在与本案起诉同日及之前提起的要求经营者赔偿十倍价款的案件和起诉产品添加刺蒺藜成分的相关诉讼明显可知，原告并非为了生活消费目的而购买、使用涉诉食品，而是通过法院裁判、执行的方式进行牟利，就此而言，原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 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故对原告要求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韩红姣与被告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于 2019 年 11 月 11 日订立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韩红姣 2077 元;原告韩红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被告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VIKING FORCE 北欧海盗 ANIMAL BOOSTER 野兽铂金促睾效果超红魔” 三盒；三、驳回原告韩红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423 元，由原告韩红姣承担 373 元，被告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承担 50 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予以支付）。宣判后，韩红娇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并未用于再次销售经营，即便是职业打假者，也符合消费者身份，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原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原意，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承担。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书面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韩红姣要求海州区同兴社区惟明食品经营部赔偿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于支持。经查，韩红姣并未使用涉案产品，且韩红姣并非系为了生活消费目的而购买、使用涉诉产品，而是通过法院裁判、执行的方式进行牟利，故一审法院认定韩红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故对韩红姣要求十倍价款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于维持。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韩红姣预交），由上诉人韩红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