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太子路振兴工业大厦四层B、C、D座B-003房。法定代表人：刘畅，采购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骁，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1号1幢4层438室内251。法定代表人：王俊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男，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哈尔特公司无需支付鑫意源公司滞纳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鑫意源公司支付哈尔特公司税费712229.46元；3.一审反诉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哈尔特公司与鑫意源公司之间合作的相关事实认定有误，哈尔特公司与鑫意源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存在资金流转的事实,但并无实际上的货物交付。双方并不存在货物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哈尔特公司作为鑫意源公司与华夏银行买卖关系的中间方,为鑫意源公司提供资金流转服务。2.一审法院认定哈尔特公司在合作中不存在税收损失是错误的。基于前述的合作模式,鑫意源公司应在哈尔特公司收到华夏银行支付的货款前将发票发送给哈尔特公司。2019年1月31日,华夏银行将2018年12月份的货款打至哈尔特公司账下,而鑫意源公司2019年3月20日才将发票开出。按照国税局的要求,哈尔特公司是按月进行税务清缴,鑫意源公司晚一个半月开票的行为导致哈尔特公司无法及时将货款转到鑫意源公司账下,进而导致该笔货款成为了哈尔特公司的利润,因此产生高额的税收费用712229.46元。鑫意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哈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鑫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支付货款2238577.59元；2.判令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579142.6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哈尔特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判令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659434.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哈尔特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判令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支付滞纳金2580.73元。哈尔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鑫意源公司支付哈尔特公司已交纳税费71222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意源公司与哈尔特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根据订单双方拟定的长期合作代销模式，鑫意源公司按照以下列表的订单产品及数量备货，存放于供方仓库，根据哈尔特公司每日实际产生的发货订单进行代发货，发货后即使将已发货快递单号反馈给哈尔特公司。哈尔特公司每月或每季度按照实际的产生的订单量与价格进行结算。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订购产明细，供应商为哈尔特公司，结算周期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合计1313561.28元。哈尔特公司收货验收合格后，由鑫意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付款。鑫意源公司与哈尔特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根据订单双方拟定的长期合作代销模式，鑫意源公司按照以下列表的订单产品及数量备货，存放于供方仓库，根据哈尔特公司每日实际产生的发货订单进行代发货，发货后即使将已发货快递单号反馈给哈尔特公司。哈尔特公司每月或每季度按照实际的产生的订单量与价格进行结算。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订购产明细，供应商为哈尔特公司，结算周期为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合计2179796.6元。哈尔特公司收货验收合格后，由鑫意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付款。经询，哈尔特公司与鑫意源公司确认鑫意源公司向哈尔特公司供货总货款2018年11月期间供货1703234.09元，2018年12月期间供货1659434.9元，哈尔特公司已支付1124091.4元。庭审中，双方主要争议：1.未付款原因。哈尔特公司提供2018年12月的发票（盖章为鑫意源公司，金额为97295.68元）及明细（盖章为北京得仁兴邦科贸有限公司），以此证明鑫意源公司开具的2018年11月货款的发票上的公章和明细上的公章不对应。鑫意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2018年11月未结货款为579142.69元，上述发票仅为97295.68元，且在2018年后历次交流中，哈尔特公司未提及上述问题，且哈尔特公司应在开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鑫意源公司提供北京得仁兴邦科贸有限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复印件，以此证明上述公司为鑫意源公司之子公司。哈尔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鑫意源公司又提供2019年1月30日等邮件，以此证明哈尔特公司要求鑫意源公司承担2018年12月增值税发票导致的各项税费。哈尔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发票问题。鑫意源公司提供顺丰快递凭证、电子邮件等，以此证明哈尔特公司2018年12月17日收到其2018年11月的货款发票，鑫意源公司告知哈尔特公司邮寄2018年12月货款发票，哈尔特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鑫意源公司2018年12月的货款发票，并于2019年3月20日退回。哈尔特公司对于顺丰快递凭证均不予认可，对于没有原件的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电子邮件均予以认可。3.损失问题。哈尔特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发票，以此证明鑫意源公司在华夏银行付款期限向哈尔特公司开具发票，哈尔特公司收到发票后向鑫意源公司支付款项。鑫意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哈尔特公司又提供完税证明、纳税证明，以此证明其损失。鑫意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鑫意源公司向哈尔特公司提供货物，哈尔特公司向鑫意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在于谁违约问题。鑫意源公司向哈尔特公司邮寄了2018年11月的发票，哈尔特公司发票与明细签章不一致抗辩，支付货款是哈尔特公司的主要义务，哈尔特公司已经收到鑫意源公司开具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哈尔特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即哈尔特公司迟延支付鑫意源公司2018年11月货款构成违约。哈尔特公司又以鑫意源公司迟延开具2018年12月货款发票导致其税损失抗辩，鉴于2018年11月迟延支付货款、双方就押金的协商、未有税的相关约定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哈尔特公司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本诉，关于货款2238577.59元一节，鑫意源公司给哈尔特公司提供货物，哈尔特公司应支付鑫意源公司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货款滞纳金一节，哈尔特公司之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鑫意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2月货款滞纳金一节，哈尔特公司之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鑫意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2580.73元一节，鑫意源公司主张合法有据，但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针对反诉，哈尔特公司主张的损失，鉴于哈尔特公司的违约行为、哈尔特公司的证据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2238577.59元；二、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滞纳金（579142.69元×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上述579142.69元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659434.9元×自2018年4月9日起至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上述1659434.9元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545元）；三、驳回北京鑫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全部款项，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鑫意源公司与哈尔特公司签订两份《采购订单》，鑫意源公司向哈尔特公司提供货物，哈尔特公司收货验收合格后，由鑫意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付款，可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哈尔特公司收到鑫意源公司开具的2018年11月货物发票后，未及时付款原因是哈尔特公司主张发票与明细签章不一致，该理由不符合两份《采购订单》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哈尔特公司迟延支付鑫意源公司2018年11月货款构成违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鑫意源公司虽于2019年3月开具2018年12月货款发票，哈尔特公司主张鑫意源公司迟延开具发票导致其税款损失，但两份《采购订单》对鑫意源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时间并未明确约定，且哈尔特公司的税款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哈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6元，由深圳哈尔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