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4民初4099号原告：高树臣，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伟，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78247885XF。法定代表人：董晓红，系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路一平，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树臣与被告大连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树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伟、被告大连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路一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2019年2至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4212元；2、2019年安装777套格力空调工资62160元；3、节假日安装海尔、格力空调补助工资57840元；4、海尔师傅APP录单奖励工资12950元；5、退还安装旺季保证金20000元及安装海尔空调罚款29950元、格力空调罚款36500元；6、拖欠维修工资6000元；7、退还剩余313付白钢支架15650元，合计54526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2019年1月开始在被告处工作，在普兰店片区从事空调安装及售后维修，平均月工资约30000元，建立劳动关系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拖欠原告大量工资未付，随意罚款并违法要求交纳保证金等。被告仲裁时亦不承认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故诉请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系大连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的一个售后服务部门，隶属于国美公司，原告入职国美公司之前在大连苏宁电器公司工作，于2019年6月26日与国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原告的社会保险费均由国美公司缴纳，原告签订合同后，完成被告分派的安装维修工作，其工资由被告列支发放，被告的所有员工均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国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工资由被告账户列支发放，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开通APP申请表》2份、高树臣个人所得税纳税信息官网APP截屏及其《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原《税收完税证明》）、PZFG201844010000029596号《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被告工作平台打印件一套等，拟证明本案已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增加的2019年8-12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在仲裁程序中申请仲裁，本案不应审判；关于《开通APP申请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高树臣个人所得税纳税信息官网APP截屏及其《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原《税收完税证明》）和《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具有劳动关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劳动关系的个人声明》、《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证明》、李洪鹏、朱伟红与国美公司的《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李洪鹏的《工伤初次鉴定结论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工资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浦发很行交易流水》；李洪鹏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普兰店区大刘家兄弟家电维修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及其开户许可证、“保证金”支付情况、被告电脑系统截图、《付款回单》、《雇主责任险保单（A版）》、丛丕田、王昌祥《公民身份证》、《开通APP申请表》、《格力厂家系统中“大连国美电器售后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下安装维修人员名单》、国美总部人力资源中心下发的《关于改签2016版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的操作说明》、国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等，拟证明2019年6月26日之前原告在苏宁电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与国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由国美公司缴纳；李洪鹏、朱伟红均是被告员工，同样与国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由国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6月之前，原告接替李洪鹏工作，2019年1至3月份原告个人报酬由李洪鹏给付，4、5月份是由李洪鹏将报酬费用转给朱伟红，由朱伟红转给原告，2019年6月26日之前原告与被告、国美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全国的国美电器公司规章制度均由国美总部人力资源中心发放的制度，每一个国美公司没有单独的制度，被告与国美公司均是国美集团旗下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董晓红，被告隶属于国美公司，行政体系上被告由国美公司垂直管理，被告系国美公司的一个部门（售后服务部），从事售后服务工作的所有工作人员均与国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由国美公司交纳社会保险费，受国美公司管理，工资由被告账户列支发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承认原告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认为我国劳动法不禁止双重和多重劳动关系，即使原告与国美电器有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原被告没有劳动关系。对于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关于国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国美电器公司与被告是关联企业，其出具任何证据和说明只能是他们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关于劳动关系的个人声明》、《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定。经审查核实案涉证据，综合分析当事人当庭陈述和诉辩、质证意见，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8日，李洪鹏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国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在被告从事安装维修工作，工资由被告列资发放。2018年10月9日，李洪鹏因工伤不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经被告许可，原告接替李洪鹏原岗位工作，原告2019年1至3月份工资由被告向李洪鹏发放，李洪鹏将工资转给原告，2019年4月起，李洪鹏收到工资后将工资转给被告员工朱伟红，由朱伟红转给原告，直至2019年6月。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国美公司出具《关于劳动关系的个人声明》，称“本人于2019年6月26日离开原工作单位‘苏宁公司’，离职原因为‘家里原因’”。同日，原告与国美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入职国美公司，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26日生效，至2022年6月30日终止。原告在《员工入职登记表》中注明“入职部门”为“售后”，“单位性质”为“售后”。2020年5月14日，原告向国美公司提出离职，2020年5月30日，国美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原告在本单位工作起止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自建安维（安装维修）工人。国美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根据被告指派从事安装维修工作，其工资由被告账户列支发放。2020年5月26日，原告以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拖欠其工资等理由，向大连市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国美服务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7月无书面劳动合同工资219042.10元及本案原告2-7项诉讼请求。大连市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高树臣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的主体均是国美公司，高树臣于国美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等理由，于2020年7月8日做出大普劳人仲裁〔2020〕6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国美公司与被告公司分别为2001年9月和2006年1月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董晓红，住所地均为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A栋，被告系国美公司的营运总监管理下的售后服务公司，二者系关联企业。原告承认二者系关联企业。原告庭审中自认以下事实：2019年6月26日，被告领导通知原告去签合同，当时仓促，没有详细看合同（指原告与国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就直接签字，但原告从事的是被告的工作，没有履行该合同，是被告经理李海宁找到原告来接替工伤的李洪鹏的工作，由被告部门领导朱伟红每天通过微信和邮箱通知原告安装，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资也是通过朱伟红通过现金形式发给原告，没有给原告办理工资卡。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等请求，该请求应以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以原告与国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抗辩，原告亦承认2019年6月26日与国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国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存在劳动关系，属双重劳动关系，对此，原告应对其提供双重劳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承认“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从事被告公司的工作”，“没有履行与国美公司的合同”，由此可见，被告在国美公司、被告之间仅提供了一重实际劳动，原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重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原告关于在国美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国美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看，二者均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并为同一住所地，国美公司与被告在行政上具有控制与被控制、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属于关联企业，原告也承认二者为关联企业。原告与国美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至2020年5月30日与国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合同书附件《员工入职登记表》中明确注明入职部门为售后部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也证明原告的工作岗位为自建安维（安装维修）工人；原告提供并称“受雇单位为被告”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原《税收完税证明》）税收时间区间为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与国美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基本相对应，亦和国美公司与被告的关系相吻合。另外，原告自认其接替李洪鹏从事被告安装维修工作，并由被告员工于伟红向其转发工资，而被告提供证据表明李洪鹏、李伟红系被告员工，均与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国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李洪鹏、李伟红的身份情形与原告性质类同，由此可见，原告履行被告公司分配的工作任务，实质是履行与国美公司的劳动合同，虽然被告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但其为国美公司的关联企业，被告代表国美公司列支并向原告发放工资，该发放工资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原被告之间另存在劳动关系，国美公司应是原告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被告不是原告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而仅为代替国美公司向原告分配工作任务并发放工资的关联企业。原告关于同时与国美公司、被告之间具有双重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及支付2019年安装777套格力空调工资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树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高树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 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晓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