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15号产业技术发展研究院大楼8层A户。法定代表人：涂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平，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芬，贵州添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燕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燕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何燕平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以及客观情况未予充分查明，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本案的客观情况是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未对何燕平进行降薪；虽然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何燕平发出《关于何燕平违反公司制度的通报》，载明对何燕平降职，并调整其薪资为4000元/月，但在后续的工资发放过程中，并未实际调整何燕平的薪资标准。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何燕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工资条所载明的内容看，在此期间，何燕平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3900元、岗位工资1950元、职务津贴325元、保密津贴325元等。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何燕平实际发放的2019年9月份的工资看，2019年9月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向何燕平发放的工资同样包括了基本工资3900元、岗位工资1950元、职务津贴325元、保密津贴325元等，并在此基础上发放国庆3天的工资以及年休假11天的工资，合计发放金额为10817.07元。因此，并未实际调整何燕平的薪资标准。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专员在给何燕平答复的邮件中明确了：筑高新翼云4号字是工作调动通知单，不涉及降薪，进一步明确了调岗并不涉及何燕平的薪酬待遇。即使何燕平有异议也应该通过合法合理合规的形式与用人单位协商，或向有关职能部门或司法机关针对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劳动合同书》赋予了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定条件下调整何燕平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的用工自主权，一审判决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滥用用人单位优势地位事实认定错误。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与何燕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2.1条明确约定了何燕平的工作地点为贵阳；第2.3条约定因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工作需要或组织架构调整，何燕平同意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调整工作内容或工作地点。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调整何燕平工作岗位的工作内容为协助项目主管整理高新翼云一号大数据中心项目资料，以便主管熟悉建造内容与数据中心经理安排相关强电类日常文档工作，该工作内容变动不存在歧视或惩罚性。同时调整后的工作地点仍在贵阳市，未给何燕平造成到岗履职交通的额外负担。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何燕平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由于何燕平连续旷工3天（实际上已旷工7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何燕平之间的劳动合同。何燕平作为技术部员工亲自参与《员工手册》的制定和修改的民主、公示程序。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已经经合法民主、公示程序，依法对包括何燕平在内的劳动者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早在2019年9月23日向何燕平发出《工作调动通知》，但何燕平直至2019年10月8日仍未到高科一号大厦到岗履职，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书》、《员工手册》的规定。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二、一审判决片面的强调构建和谐稳定的劳资关系，无视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的自主管理权。本案不存在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滥用其在劳资关系中优势地位的情形。本案中，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调整何燕平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属于用人单位依法合理行使自主管理权范畴，何燕平系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老员工，自2014年起就在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对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架构、业务范围以及工作场所是明知的。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与何燕平签署了三份《劳动合同书》，对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根据经营工作需要或组织结构调整可调整何燕平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这一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合法的基础上，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调岗通知具备充分的合理性。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调整工作地点的通知是在要求到岗日前一工作时间通知的，考虑到两个工作岗位相距不到20公里的客观情况，何燕平有充分时间可以到新工作地点完成准备工作。新的工作地点并未造成何燕平履行合同困难，并未给何燕平造成新的负担。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调整工作地点的行为是否合法关键还是要看用人单位调整工作地点是否会对原劳动合同的履行产生实质影响。本案中，何燕平并未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该调整给其造成劳动合同履行之困难，因此前述的岗位调整应当认为为合理合法。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何燕平的劳动合同是基于何燕平旷工长达七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与降薪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何燕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自证其解聘何燕平的合法性，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未与何燕平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将何燕平的岗位由原来的“电气主管”调整为“电气工程师”，工资待遇大幅度下降，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该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双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明确何燕平的工作岗位是“电气主管”，月工资为6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想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应当与何燕平协商一致，并且签订书面的变更合同，否则不能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律之规定，应当向何燕平支付经济赔偿金。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非法解聘后，强行向何燕平的工资卡中打入10187.07元不能认定为是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将何燕平调岗后支付的一个月工资。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工资单是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擅自制作的电子表格，未经何燕平的签字认可，且一审时未能将该工资单组成的部分解释、阐述。不能以该份虚假的工资单以及强项向何燕平打入10187.07元的流水作为其向何燕平支付的月工资远远高于原岗位的工资标准，更不能证明其解除的合法性。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何燕平违反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何燕平不能在胜任“电气主管”的工作。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用人单位有权变动岗位的条款属于故意加大何燕平的义务的不公平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同时该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相冲突，违背法律的规定，也应无效。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是以无故进行调岗为由以此达到其违法解除与何燕平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目的。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解除何燕平时并未通过工会的会议决议。《员工手册》并未通过合法的公示程序，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员工手册》的内容已完全向何燕平进行明确的告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何燕平进行了宣传和培训，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何燕平出示《员工手册》具体内容。何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何燕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0486元。在一审庭审中何燕平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燕平于2014年9月9日入职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电气工程师，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并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9月9日双方续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2017年1月9日原告升职为电气主管，工资上调为6500元/月。2018年9月9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何燕平岗位为电气主管。2019年9月17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筑高新翼云【2019】3号）《关于何燕平违反公司制度的通报》载明：“经查，自2019年3月至今，何燕平同志多次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具体如下：2019年3月8日，缺席柴发演练，未向有关领导请假获批，擅自离开，违反公司请假制度第二章第三条第九项、第十四项；2019年5月18日，何燕平工作时间观看与工作无关的视屏，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对何燕平的处理：1、由电气主管降职为电气工程师；2、根据岗位薪酬标准，薪资调整为4000元/月”并告知何燕平调整其工作地点到贵阳国家高新区公司总部高科一号C栋9楼。2019年9月18日何燕平通过电话、QQ等方式向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专员夏丽鸣表示不同意公司调岗、降薪。2019年9月23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筑高新翼云【2019】4号）《工作调动通知》载明：“由于公司法人变更……自2019年9月17日起您的工作地点调回高科一号C栋9楼，……请您接到本通知后于2019年9月24日上午9点到岗报道上班，逾期到岗将作为旷工处理”。在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岗位变动通知后何燕平在此期间均到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原工作地点上班，但均因门禁被取消，无法打卡上班。何燕平曾向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沙文派出所报过警。2019年10月8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筑高新翼云【2019】5号）《通知》载明：“据筑高新翼云【2019】4号字，通知你于2019年9月24日调至高科一号C栋9楼进行办公，自接通知起至今未报道，也未请假，截止今日连续旷工7日，严重警告超过三次，……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第十一款，旷工三天或以上……；现经公司商议，即日起对你进行辞退处理，……，”。同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载明：“……，决定解除与何燕平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请工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如工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没有复函，视为同意公司的处理意见”。另查明，何燕平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0486元。”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白劳人仲裁字[2019]第36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何燕平的仲裁请求”何燕平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再查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三条第九项：“恪尽职守，服从指挥安排，对上级工作安排有争议时须以首选服从为前提，事后可以提出意见。”第二章第三条第十四项：“服从上级安排，执行生产，工作任务时不得畏难、借故回避或互相推诿，遇临时或紧急的工作任务时，若在非工作时间内，经通知后立即到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何燕平的劳动合同，是否应向何燕平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之规定，合法的劳动关受法律保护，劳资双方应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法律保护和尊重用人单位合法的用人自主权和管理权，但用人单位也不得滥用其在劳资关系中的优势地位。本案中判断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何燕平劳动关系应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何燕平双方劳资关系全面审查、判断。2019年9月17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筑高新翼云【2019】3号）《关于何燕平违反公司制度的通报》以何燕平多次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对何燕平作出了“1、由电气主管降职为电气工程师；2、根据岗位薪酬标准，薪资调整为4000元/月”的处理。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上述处理，依据的是《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三条第九项、第十四项规定，但上述规定并无处罚内容，且该通报将何燕平工资降为4000元/月也违反了何燕平最初入职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5000元的工资标准，极大的损害了何燕平的权益。同时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又对何燕平上班地点进行变更，要求何燕平到新地点上班。在何燕平明确反对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降薪、调岗、更换上班地点决定的此情况下，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妥善解决，积极与何燕平协商，但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采取了取消何燕平在原工作地点门禁卡的方式迫使何燕平服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决定，造成了双方争议期间无法沟通协商，何燕平每天到原上班地点录像打卡自证上班无旷工事实，直至报警，加剧了双方矛盾的局面，在此情况下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又单方面以何燕平旷工为由辞退了何燕平。综上，在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何燕平双方整个劳资矛盾纠纷过程中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有滥用用人单位自主权和管理权之处，故认为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何燕平劳动关系。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何燕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何燕平于2014年9月9日到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辞退何燕平，根据《劳动合同书》何燕平的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据此，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何燕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71500元（6500.00元/月×5.5月×2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燕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5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缺席月度柴发演练一份三页，视频U盘一个。证明目的是何燕平存在违规行为；三号文件实际没有执行；何燕平在视频中对于违规行为表示认可；双方对降薪问题未达成一致，所以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以原来的工资标准发放。何燕平认为，视频只是向何燕平告知三号文件情况，但不能证明何燕平存在违规违纪的情况，因为该视频中没有对三号文件记载的三件事项进行一一核对和确认，何燕平所说的“没有意见”只是说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发放三号文件的情况没有意义，但没有认可三号文件的内容，所以不能达到证明违规的目的，同时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该份证据有自相矛盾之处，既然向法院出示该组证据，就应当全部承担相应所有后果，该组证据更能证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对何燕平进行降职降薪。第二组证据为毛啓身份证一张，劳动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2019112-1，2019112-2；两份劳动合同均是毛啓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组考勤表（三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在高新区总部和数据中心之间调整工作地点。何燕平认为毛啓的劳动合同和身份证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考勤表没有公章，没有任何人签字，达不到证明目的。另查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与何燕平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2.1中载明何燕平的工作地点为贵阳。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4.3载明：“岗位变更4.3.3岗位调整的流程及手续办理(7)调岗人员应于规定期限内至新部门报到上班，延迟则需办理请假手续，否则记为旷工。”第六章载明“休假制度6.2休假流程第6.2.10：旷工一天的员工，公司将给予严重警告一次；第6.2.11：旷工三天或以上的员工，公司将视情节予以开除处理。”何燕平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载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2.2条：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工作安排，按质按量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乙方工作应当符合其所任岗位职责的要求。”2.3条载明：“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情况，甲方合理调整乙方工作内容或工作地点，乙方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2.3.1甲方的经营场所发生变化的；2.3.2甲方的经营工作需要或组织结构调整……”。还查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制定过程中已经经合法民主、公示程序，何燕平作为技术部员工亲自参与了《员工手册》的制定和修改。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何燕平于2014年9月9日入职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告知何燕平工作地点调整为贵阳市国家高新区公司总部高科一号C栋9楼，并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筑高新翼云【2019】4号）《工作调动通知》，通知何燕平于2019年9月24日上午9点到新岗报道上班，逾期到岗将作为旷工处理。但何燕平拒绝到新岗位工作。因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何燕平下发《工作调动通知》只涉及工作地点的变动，不涉及降薪问题。何燕平变动前后的工作地点均在贵阳，并未违反双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工作地点“贵阳”的约定，且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专员夏丽鸣之后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何燕平到调整后的工作地点上班，何燕平仍拒绝到岗，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提醒何燕平按时到岗的告知义务。因何燕平连续未到新岗位工作，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根据《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条第十一款的规定对何燕平进行了辞退处理，并向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虽然何燕平在诉讼中主张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并未通过合法的公示程序，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未向何燕平进行了宣传和培训，未向何燕平出示《员工手册》具体内容。但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制定过程中已经经合法民主、公示程序，何燕平作为技术部员工亲自参与了《员工手册》的制定和修改，本院对何燕平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何燕平与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中2.1“工作地点为贵阳”、2.2“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工作安排，按质按量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乙方工作应当符合其所任岗位职责的要求”、2.3“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情况，甲方合理调整乙方工作内容或工作地点，乙方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2.3.1甲方的经营场所发生变化的；2.3.2甲方的经营工作需要或组织结构调整”的约定和《员工手册》4.3.3“岗位调整的流程及手续办理(7)调岗人员应于规定期限内至新部门报到上班，延迟则需办理请假手续，否则记为旷工”、第六章6.2.11“旷工三天或以上的员工，公司将视情节予以开除处理”的规定，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何燕平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本院对何燕平请求判令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判决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何燕平劳动关系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州高新翼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燕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何燕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