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吴星，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余军，男，汉族，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猇亭大道（猇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星因与被上诉人余军、原审第三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5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吴星在农业银行6228480059597224373账户内的存款128万元，解除对上述存款128万元的冻结；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军承担。事实和理由：银行存款是货币资金，属于动产，是物权法上“物”的一种，是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即占有即所有。且在生活和经济活动中，已经形成“谁的账户，钱归谁所有”的惯例和规则。涉案被冻结的银行存款账户属于吴星名下账户，该账户系一般存款账户，账户资金没有特定化，并非专门用于收取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开立。吴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江燕在收取宜昌弘毅厂区的租金。涉案账户有收有支，金额一直处于变动状态，且账户中的部分款项是代江燕收取的租金，冻结的128万元不全是租金，还有其他款项。吴星的银行账户除供其个人使用，也借用给江燕收取租金。江燕借用吴星的银行卡，吴星与江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江燕享有对吴星返还一定数额钱款的债权请求权。一审法院未能区分货币所有权转移和物权转化为债权的界限，将吴星名下银行存款所有权与江燕对吴星的债权混为一谈。因此，吴星是涉案银行存款账户的权利人，对涉案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余军辩称，涉案账户资金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租金收入，且支出的资金都是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有关。因此，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才是涉案账户资金的实际权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吴星在农业银行武汉武湖支行62×××73账户内的存款128万元，解除对上述存款128万元的冻结，并由余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余军与被执行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余军提供的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外出租厂房收取租金线索，于2019年5月28日、9月24日先后两次到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宜昌××厂区调查。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和吴星的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3日，杨某代表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租赁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钢结构基地10号厂房一楼，租赁面积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24年3月14日，租赁单价为10元／平方米（已含1元／平方米管理服务费），月租金为1.2万元，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在入场前应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房屋租金及管理服务费21.6万元，后期租金缴纳方式按年支付。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在签订该合同后，缴纳押金1.5万元，合同期满后办理退租时，如厂房及设备无损坏，将该押金无息退还给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2019年3月，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租赁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厂房360平方米，租金5.4万元。2018年11月24日、2019年2月26日，杨某先后两次将上述租金、押金，共计28.5万元转入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到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宜昌××厂区调查。根据证人闵某、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和吴星的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武汉中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承租的弘毅工业园宜昌基地8#厂房，系张某以个人名义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张某又以个人名义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388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9日止，租赁单价为10元／平方米，每月租金为38880元，宿舍及办公室无论大小都按照350元／月／间（不含水电费），张某在签订合同后应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房屋租金及管理服务费116640元，房屋租金缴纳方式为按季度支付租金，张某在签订该合同后缴纳押金10万元，如张某前期缴纳的同额厂房押金转为本次合同押金，不重复缴纳。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张某先后21次将租金106万元转入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根据一审中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5日的证明证实: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管理服务宜昌弘毅工业园（包括但不限于房租出租、物业管理服务等）的单位。根据一审中证人杨某、张某的证言，二人均系按照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杨红伟的指令将上述租金转入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作出（2016）鄂0505执4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存放于第三人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存款128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并于次日向农业银行武汉武湖支行送达《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向吴星送达（2016）鄂0505执4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后吴星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执行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存款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终止执行其个人财产，解除对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存款的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5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吴星的异议请求。吴星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一审中证人杨某、张某的证言和吴星在执行中接受调查时的陈述，证实：杨某和张某均不认识吴星，与吴星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吴星也明确表示，其与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与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为其个人使用，其中的资金均为其个人的收入。一审法院审理中，吴星接受询问时陈述，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为其个人使用，有其个人的资金，也有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的资金；因吴星是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燕收购了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为了维护宜昌弘毅工业园区的运转，吴星按照江燕的要求从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支出部分款项。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吴星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并非完全由其个人使用，其中有2019年9月9日给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支49100元的记录，还有涉及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大量工程款、租金、押金等收入和工程款、上诉费等支出记录，与江燕之间资金往来较少且金额较小。关于吴星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担保合同》、《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委托付款证明》、《委托合作投资协议书》等证据复印件，余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吴星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一）2017年7月8日，江燕与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签订《合作协议书》，江燕为了与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进行房地产投资合作开发，实现共赢，拟收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系上述两笔债权的担保人，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同意以其对外享有的债权及财产权益用于偿还江燕前期投资；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位于宜昌市××背路××土地、房屋及其机械设备委托甲方对外出租或投资，产生的收益用于偿还江燕的债权；若江燕在合同签订后两年内未实际购买上述债权，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担保、保证等全部解除，江燕退还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全部收益所得，并赔偿损失。同日，江燕与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江燕收购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1日，江燕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江燕将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宜昌市××背路××号房屋委托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出租和管理，委托租赁及管理期限为五年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同日，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给各承租人发《委托付款证明》（注：实为“通知”），要求各承租人将应支付的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等支付到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二）2019年3月13日，江燕与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作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江燕与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江燕出资900万元、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100万元），以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购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2019年4户不良资产包中“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及其从属之担保权利事宜；若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最终未能在三个月内（起始时间为该协议签订之日）收购上述债权，该协议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江燕同意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收购的上述债权转至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江燕不违反该协议的情况下，若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或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立即退还江燕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若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配合上述债权的转让，则视为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违约。（三）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龚松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鄂1016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鄂0106执3046号]。在该案执行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确定：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署《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将包含（2017）鄂1016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内的债权转让给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贷款债权相关的风险与利益转移的基准日为2019年1月10日。2019年4月20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公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4月26日，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贷款债权相关的风险与利益转移的基准日为2019年1月10日。2019年5月11日，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公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0月28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16执异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院（2018）鄂0106执3046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吴星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未提交证据原件暂且不论，就上述证据的内容而言：（一）无论是江燕与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还是江燕与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作投资协议书》，均为意向性协议，签订上述该协议时，江燕并没有收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二）上述两份协议分别约定，若江燕在合同签订后两年内未实际购买上述债权，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担保、保证等全部解除，江燕退还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全部收益所得，并赔偿损失；若湖北元春并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最终未能在三个月内（起始时间为该协议签订之日）收购上述债权，该协议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转让上述债权的过程来看，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和2019年5月11日在《湖北日报》公告债权转让通知书时，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取得上述债权，2019年5月14日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合同》之时，才取得上述债权，且直到2019年10月28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裁定变更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院（2018）鄂0106执3046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才被司法确认。由此可以看出，2019年4月26日湖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瑞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亦只是一个意向性合同，吴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江燕履行上述相关合同的真实情况，更不能证明江燕已成功收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书》和《委托合作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江燕未实际购买上述债权，上述两份协议全部自动解除。（三）从吴星提交的《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江燕与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毅博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吴顺红、易静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既然《合作协议书》只是一个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签订之时江燕并没有收购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那么江燕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只能是一个意向性协议，江燕无权占有、使用、处置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财产，且该协议与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5日的证明相矛盾，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是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管理服务宜昌弘毅工业园的单位，而不是江燕委托管理宜昌弘毅工业园的单位。综上所述，吴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江燕取得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即使吴星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江燕取得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也应由江燕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吴星直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因此，吴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吴星对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足以排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对银行存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上述规定确立了对执行标的权属判断的一般原则，即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原则，执行标的权属原则上根据登记和占有情况来判断，但对案外人异议审查的结论并非终局结论，无论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异议成立与否，当事人或者案外人不服的，皆可通过诉讼程序寻求救济。（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虽然执行标的权属原则上根据登记和占有情况来判断，但对执行标的形式审查并非绝对标准，还应结合具体案件，遵循实质审查原则，在有证据证明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账户资金实际为被执行人所有的或者有证据证明有逃避执行嫌疑的，对案外人名下的涉案账户资金，人民法院是可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三）根据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本案中，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不仅有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指令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和张某交纳的租赁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厂房租金收入共计134.5万元的记录，还有给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支49100元的记录，而且还存在涉及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大量工程款、租金、押金等收入和工程款、上诉费等支出记录。根据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的使用及资金收支情况，充分说明该账户并不仅仅为吴星个人使用，而是出借给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在使用，吴星出借银行卡及其账户的违规行为，为被执行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逃避执行提供了帮助。吴星隐瞒事实真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有与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和个人恶意串通、妨碍执行之嫌。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和张某通过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厂房，并按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指示将租金共计134.5万元支付至吴星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且吴星与宜昌苏丰彩钢有限公司和张某均无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故吴星并非上述在其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厂房租金收入134.5万元的权利人，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才是真正的权利人。因此，吴星关于在其农业银行涉案账户是以其实名开立，应判定该账户内存款为其所有，其是执行依据、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涉案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诉讼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星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吴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提出判令不得执行其在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内的存款128万元及解除对上述存款128万元的冻结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吴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吴星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账户是吴星出借他人使用，故吴星不能就该账户中的资金主张所有权。从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来看，涉案账户中的资金虽然在吴星账户名下，但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租金收入均进入该账户，且涉案账户资金大多用于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收支；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且江燕在与武汉弘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涉案《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之前，并没有对其收购的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支付相应对价，故江燕无权基于《房屋委托出租及管理协议》对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收取租金。综合以上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借用吴星账户的系宜昌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江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可以执行涉案账户的资金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吴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