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二段67号。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斌，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五段12乙-2号。法定代表人：刘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艳，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满族，保洁员，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彬，男，1996年3月24曰出生，满族，木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芬，女，195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刘思彤，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即380276元），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对于必须加入诉讼的海尔公司未予追加。本案的发生地点是在上诉人百货大楼B座，死者王广祥是受雇于原审被告装修公司，而原审被告装修公司是依据与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海尔公司）的家电展台的装修合同开展装修工作，海尔公司则是依据与上诉人的母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尔品牌家电销售的相关合同（协议）进驻上诉人的场地，开展海尔家电销售前的品牌展台的装修工作，而本案正是在这次装修工程中发生的。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我方和原审原告均提出应当追加海尔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说明追加的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未追加海尔公司的情况下就径直下达了判决错误。装修现场的工程进度、质量及对施工人员的安全作业监管均由原审被告和海尔公司共同负责的；上诉人只对发生在自己商场内的装修行为从三方面进行管理：一是消防，如动用电焊明火要有审批手续、吸烟被禁止并处罚等；二是用电，提供合格的灯箱展柜等电气图纸，不允许装修施工人员私自拉线接电等；三是不得损坏上诉人物品，包括天棚、地面、墙面、消防、电气等设施设备，否则应予赔偿。上诉人为能让装修公司对上述三个方面认真落实执行，就通过收取装修保证金及装修前宣讲上述装修规定来约束装修公司，违者上诉人将扣缴相应赔偿。本案中死者王广祥如一审判决中认定：是违规作业在梯子上骑行，造成场地内地灯损坏，应按规定扣缴原审被告的部分装修保证金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保证金后，未认真履行监管责任，疏于对装修部分地面地灯的管理，致使王广祥骑行叉梯发生倾斜坠地，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该认定无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将必须加入本案诉讼的海尔公司追加为当事人，未将案件的基本事实查清的情况下，却将应由原审被告和海尔公司共同负责的装修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施工、安全操作的监管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在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之后，作出三项认定：一是死者王广祥受雇于被告装修公司，被告装修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王广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上诉人（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保证金后，未认真履行监管责任，疏于对装修部分地面地灯的管理，致使王广祥骑行叉梯发生倾斜坠地，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三是王广祥未佩戴安全帽，在梯子上骑行违规作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述规定中，关于雇主对雇员的人身损害，是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它基于雇佣关系所产生的报偿原理、责利一致原则等，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而雇员享有对第三人的赔偿请求权，系基于直接侵权，即损害系由第三人的行为所直接造成，其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依据为法律、法规的直接规定、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就不存在对原审被告的雇员王广祥造成直接损害问题。换个角度说，就是王广祥伤亡虽有其自身违规作业原因的，但作为雇主的原审被告装修公司依法应对其雇员的工伤，承担无过错的直接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判决中针对上诉人适用上述法规中的‘第三人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是错误归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无需追加海尔公司为被告，我公司与海尔公司是承揽关系，仅向海尔公司支付劳动成果。海尔公司与大商公司是一个产品销售合同关系，我公司装修是大商公司提供的销售场地进行装修，我公司将保证金交给了大商公司。这次事故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大商公司的基础设施地灯安全指示灯出现问题，大商锦州百货有限公司是消防基础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在收取管理费同时提供一个安全的作业环境是最基本的义务，现在把责任推给其他公司就是推卸责任。本案既不是一个产品销售合同关系也不是一个承揽关系，大商中百公司地灯安全指示灯松动是王广祥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主要责任。因此本案无需追加海尔公司为被告。2、大商公司称我公司在装修工作中损坏地灯不是事实，真实情况是地灯松动踩上去侧翻造成的王广祥的伤害，如果是我们损坏的地灯，地灯就不会亮着的，当时照片非常清楚，地灯并无裂痕不是坏的，只是螺丝松动，并且原审庭审过程中我方的工作人员均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事故发生后在我通知大商公司后，大商公司连夜修上了灯，事故发生后工人也检查了别的地灯，发现不只这一个地灯松动。如果中百公司认为地灯是我们损坏的，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是我们的施工过程中把地灯损坏。3、中百公司认为雇员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则是错误的，雇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是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本案中王广祥骑着梯子走路存在严重的过错，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个体木匠，对于安全问题应该有充分的认知，并且王广祥的这次事故，大商中百公司的地灯松动是致害的直接原因。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1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雇主主张权利。因此大商公司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是完全正确的，无需我们再另案诉讼。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是对于责任比例以及赔偿项目标准是不正确的。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来进行计算，如果法院按城镇户口来计算，应参照《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的计算死亡赔偿金。2、误工费的法律依据按上诉状上说，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方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3、责任比例：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个体木匠工作，应该有足够的安全防范意识，因自己骑着梯子走路也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于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原告承担30-40%。大商公司是消防基础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在收取管理费同时应提供一个安全的作业环境是最基本的义务，应承担50%，王广祥在工作过程中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发生事故，本案不应付精神抚慰金。所以王广祥与大商公司对这次事故应付主要责任甚至全责。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不应追加海尔公司为被告，因为大楼作为管理人，未履行监管责任，疏于对装修部分地面地灯的管理，是王广祥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金雨公司作为雇主，亦应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程度赔偿责任，而大楼要求追加海尔公司于事实和法律均无依据。同时需要强调一点，地灯的损坏是大楼没有履行监管责任造成，大楼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是王广祥在梯子上骑行造成场地内地灯损坏，属于混淆是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金雨公司和大楼对于王广祥的受伤死亡均存在侵权行为，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赋予了雇员向雇主以及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一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确定了各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判令大楼在责任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是正确的，避免了诉累，节省了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大楼的上诉请求。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广祥和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低。发生这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消防设施损坏，王广祥在工作中骑着梯子行走，叉梯压在地灯上侧翻，造成王广祥摔倒，最终死亡。2018年10月19日我公司在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一楼搭设展台，商场的消防设施地灯松动，地灯是地上的指示标志，地灯松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王广祥的摔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公司在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场地内施工，并按要求交付装修保证金，其对于我公司的整个施工过程都有管理，提供安全的施工场地是其最基本的义务，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是消防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也是我公司施工装修过程中的管理人，原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显然过低，其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王广祥本人是一个个体木匠，且工作多年，在工作过程中明知高空作业可能发生危险仍骑着梯子走路，属严重违规操作，也是导致这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仅判决王广祥承担20%的责任过低。在工作中我公司均严格要求工人在工作中要规范操作，并佩带安全帽，王广祥在工作中明知存在危险还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且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积极的采取救助措施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己尽到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50%的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部分赔偿项目和依据的标准错误。1、外购药品没有医嘱不应予以支持。2、误工费不应以每天240元予以支持。王广祥本人是一个个体木匠，平时在零工市场等活，有时没活时还在家里呆着，只是偶尔给我公司干活，并非是长期稳定的工作，这一事实锦州市凌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认定，并且每天240元是零工市场揽活日工的价格，证人也明确说明并不是每天都能挣到240元，只是有活的时候才是240元，并且发生事故的施工也只有10天左右。因此以240元日工的价格确定误工费过高。3、器具、材料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多数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定。4、王广祥本人是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在城市并非是长期稳定的打工，虽在城市有房屋，但无证据证明其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城市，因此应按农村户口来支付死亡赔偿金。5、王广祥是在工作过程中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发生的事故，本案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综合整个案件情况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金雨公司认为锦州百货大楼地灯松动是造成王广祥死亡的直接原因，属于颠倒黑白。在一审当中原告方被害人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我方也当庭询问了这个证人，当时王广祥摔倒之前是否看到这个地灯松动的问题是否清楚，证人说不清楚，关于地灯是否损坏与王广祥的摔伤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王广祥当时是夹着梯子骑行，梯子的一角插在地灯上造成侧翻摔倒。2、金雨公司在上诉状中说大商公司也是施工装修过程的管理人是错误的，王广祥是金雨广告公司的雇工而金雨广告公司又是与海尔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作为大商一方我方收取保证金的目的是对装修公司损坏我方场地设施以及违反消防安全规定进行相应的扣罚，并不存在因为收取保证金而对其施工现场的安全操作进行监管的责任。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辩称，关于责任比例原审判决王广祥承担20%的责任过高，因为王广祥摔倒的直接原因是大商商场的消防措施地灯松动，而并非王广祥骑着梯子走路，同时王广祥没有未佩戴安全帽是因为被告并未向王广祥提供安全帽，当时所有在场作业的人均未佩戴安全帽，此项应为上诉人的过错。关于赔偿项目，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损失的相应合法票据，且损失是实际发生的，在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于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认可。关于王广祥的工资确实是240元每天，这是市场价，也是上诉人的证人梅某1当庭陈述认可的，根据目前的市场需求，王广祥作为木工，在零工市场是每天都有活干的，不存在没活的情况。最后，王广祥于2013年在锦州市购房，并以在城市打工为生活来源，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所以一审判决按照当时的城镇收入标准3734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故一审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失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金雨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因伤经济损失人民币1335018.8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广祥（1970年10月15日出生）系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所雇佣的木工。王广祥系原告张庆艳的丈夫，原告王志彬系王广祥与原告张庆艳之子，原告徐桂芬系王广祥母亲。2018年10月19日下午2时许，王广祥接受被告指派在第三人处百货大楼B座搭建展台，在骑行叉梯移动过程中，叉梯的一根腿搭在地灯表面时，地灯发生侧翻，叉梯腿插入地灯空穴中，王广祥坠落地面受伤，被“120”急救车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室出血、脑疝、创伤性脑血肿、脑挫裂伤、顶骨骨折、锁骨骨折、头皮血肿，发生急救费230元，医疗费219172.02元，其中被告垫付医疗费66184.12元，王广祥住院治疗45天，其中重症监护13天，一级护理32天，护理人员为原告所雇护工孟繁芹，发生护理费12480元，其他护理人员为张庆艳、王志彬。王广祥的出院医嘱载明，转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王广祥于2019年10月17日死亡。王广祥系农村户籍，于2013年8月1日在锦州市凌河区安和里9-35号取得住房一处，并以在城市打工为生活来源。2019年12月23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王广祥因颅脑等多部位组织器官损伤，长期卧床、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致离子紊乱，肺内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次损伤及其并发症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广祥护理期自出院后至死亡前一日，应予给付。原告花鉴定费18000元。王广祥之父王权于2009年2月去世。王广祥有一弟弟王广忠、有一妹妹王淑艳。被告进入第三人场地之前向第三人交纳装修保证金10000元，装修完成后，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1日退回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广祥受雇于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王广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保证金后，未认真履行监管责任，疏于对装修部分地面地灯的管理，致使王广祥骑行叉梯发生倾斜坠地，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王广祥作为多年从事木工工作的专业人员，在明知高空作业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未佩戴安全帽，在梯子上骑行违规作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0%责任，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王广祥自行承担20%责任。对于原告认为被告超范围经营，应追加海尔公司为被告一节，经查，被告的经营范围中载明其具有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展品展示服务、礼仪策划、家庭装饰装修；展台、展柜、橱柜销售项目，王广祥事发当天系进行相关产品安装，不存在超范围经营问题，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实际票据为准予以支持，外购药部分，根据王广祥病情及医生出具的出院医嘱应予支持，对于被告垫付的医疗费部分应当在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每天50元，按王广祥的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护理级别及护理时间及鉴定机构确定的期限予以支持，对于所雇雇工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由本院酌定判决；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王广祥死亡的后果，使其家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城镇购房并以做木工为其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标准按照证人金某、梅某2陈述的每日240元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辅助材料费、鉴定费因已经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王广祥母亲年满69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由王广祥承担的部分应予支持，标准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租床费，因不符合给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经济损失1267586.42元的50%即633793，扣除被告垫付的66184.12元，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还应赔偿三原告567609元；二、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经济损失1267586.42元的30%即380276元；三、驳回原告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原告张庆艳、王志彬、徐桂芬负担1628元。被告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217元，由第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19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对王广祥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认定以及责任承担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王广祥受雇于上诉人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承担作为雇主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作为装修场地的管理者，未认真履行监管责任，疏于对装修地面地灯的管理，对王广祥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雇员王广祥对人身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0%责任、上诉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王广祥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外购药、误工费、器具材料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上诉人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为外购药品没有医嘱不应支持，本案中王广祥伤势严重但因经济原因无法长期住院治疗，故按照医生要求自行采购药物在家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外购药品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每日240元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照零工市场的标准并结合证人金某、梅某2的陈述，按照每日24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器具、材料费问题，属于王广祥受伤后的必要支出，均为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器具、材料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王广祥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城镇购房并以做木工为其生活来源，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次事故造成王广祥死亡的后果，其家属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元，由锦州金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孙延庆审判员 王 波31737301905000-2266954953000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