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良，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满族，居住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会芝，山东明湖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山东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昆，男，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霞，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住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四合街水月小区东2栋2单元401号，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子良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李金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子良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马子良一审诉讼请求或将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大鹏公司、李金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马子良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子良提交了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证明李金霞私自将属于马子良所有的涉案车辆过户至李金霞名下，非法转移马子良财产；李金霞承认车辆系其自行过户，但是主张马子良向其出具保证书，保证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提交“保证书”一份。马子良主张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及保证书中保证人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未举证证明也未对保证人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直接对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予以采信，继而认定涉案车辆归李金霞所有，判决驳回马子良诉讼请求错误，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金霞、大鹏公司提供“保证书”原件是为了证明马子良保证涉案车辆“归李金霞所有”，当马子良否认保证书是其本人书写时，李金霞、大鹏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保证书的真实性，则该保证书的内容处于“真伪难辨”状态，这时李金霞、大鹏公司的证明责任并未完成。既然举证责任在李金霞、大鹏公司，鉴定申请理应由其提出，这更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中，李金霞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应视为没有申请鉴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能证明保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可保证书的真实性，继而认定涉案车辆在转移登记之前即归李金霞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错误。李金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证书是马子良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书合法有效，从保证书的内容可以得知，涉案车辆已归李金霞所有，且已经履行完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子良的上诉，维持原判。大鹏公司辩称，同意李金霞的答辩意见。1.马子良虽否认保证书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大鹏公司对该笔业务的办理完全符合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19条的相应规定，马子良对大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也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马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金霞返还马子良鲁A661QG的哈弗牌CC6461RM01车辆，并协助马子良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决李金霞、大鹏公司赔偿马子良经济损失10,000元（暂计至2020年1月2日）；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李金霞、大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车牌号为鲁A661QG的哈弗牌CC6461RM01小型普通客车，原登记的所有人为马子良；2019年9月24日该车辆因转移登记车牌号变更为鲁A9Z0G9，登记的所有人变更为李金霞；2020年3月21日该车辆因转移登记车牌号变更为鲁A2G81X，登记的所有人变更为马振。李金霞与马子良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离婚。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马子良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其自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由大鹏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证明2019年9月24日李金霞与大鹏公司在其未到场且未出具任何授权的手续下私自对涉案车辆办理二手车买卖，买卖价格为10万元，另外其并未收到10万元购车款。证据2、火车票三张、公交车票14张，证明其因向李金霞要求返还车辆花费交通费用244.5元，其他交通费票据没有保留。李金霞对马子良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是私自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因为在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哈弗车是李金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马子良的火车票去的目的其不清楚，对公交车票也不清楚。大鹏公司对马子良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令124号》规定，只要提供相应的手续资料真实原件也就是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就可以办理登记手续；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其均不清楚。对以上马子良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金霞提交以下证据：保证书一份，证明哈弗车归李金霞所有。马子良对李金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保证书其没有签过，字不是其签的，保证人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大鹏公司对李金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以上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一份，马子良主张该保证书中保证人的签名不是其签的，但马子良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大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保证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该车辆归李金霞所有。证据2、长城哈弗牌H6车辆行驶证照片打印件一份及登记证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长城哈弗牌H6车辆的手续真实有效。证据3、《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4号机动车登记规定》打印件一份，证明根据该文件第3节第19条规定，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合法。马子良对大鹏公司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不知道该证据是从哪来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清，不知道内容，对行驶证照片打印件的左半部分行驶证没有异议，对右半部分李金霞的身份证信息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规定的内容是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过户的所需材料，其中有一项是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凭证及车辆销售发票，该发票系大鹏公司私自开具，车管所的办理车辆过户的程序与大鹏公司开具的二手车销售发票的程序没有关系。李金霞对大鹏公司以上证据1至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大鹏公司以上提交的证据1，与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的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证据2，与马子良提交的其自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济南悦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车辆查询结果一份中载明的车辆登记的相关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2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马子良称涉案车辆由其占有使用至2019年1月份左右其开车回东北老家，回来之后李金霞称儿子马振要练车，该车辆就由李金霞借走至今，现在由李金霞占有使用。李金霞认为购买该车辆后由马子良占有使用，后来2017年4月4日签订保证书后由其一直占有使用，2018年1月31日马子良称回家过年要借车，借用到2018年3月6、7日马子良将车辆返还，后来车辆一直由李金霞占有使用，2020年3月份其将车辆过户给儿子马振，就由马振占有使用。大鹏公司称对以上马子良陈述的情况不清楚。马子良称2011年离婚之后双方分开生活至2016年，2016年因为孩子马振在济南市历城一中上学，其在仲宫租了一套房子，给马振放假回来居住，李金霞照顾马振，其有时去看孩子的时候在那居住，在2017年3月份其就没有与李金霞在以上租住的房子中一起居住过了，就分开了。李金霞对以上马子良陈述的2011年离婚之后双方分开生活至2016年有异议，认为是2014年其在仲宫陪孩子上学，2014年之后至2017年4月4日其与马子良一直共同居住，2017年4月4日之后两人分开。大鹏公司称对以上马子良陈述的情况不清楚。马子良认为涉案车辆原系其所有，后由李金霞与大鹏公司私自进行二手车买卖，并转移到李金霞名下，侵犯了其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主张判决李金霞返还其鲁A2G81X的哈弗牌CC6461RM01（原车牌号为鲁A661QG）车辆，并协助其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对此，李金霞不同意返还车辆及变更登记，认为车辆归其所有，且车辆已经赠与其儿子，其也没有权利返还和进行变更登记。大鹏公司同意以上李金霞的意见。马子良要求李金霞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由大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损失包括其向李金霞主张返还车辆所花费的交通费用244.5元，以及其他没有票据的交通费用655.5元和电话费100元、误工费1000元，其诉讼请求中的其余8000元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李金霞对以上马子良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也不同意赔偿。大鹏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马子良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也不清楚，与其无关。另，本案庭审后，李金霞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保证书中马子良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后李金霞又提交撤销笔迹鉴定申请，撤销了其以上笔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向马子良询问，马子良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中马子良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李金霞提交2017年4月4日的保证书一份，载明：“2017.4.4日马子良向李金霞保证，以后的日子不再干涉李金霞任何一切生活问题，包括李金霞再婚再嫁，二人生有一子（马振）归李金霞抚养，所有积蓄归马振（李金霞暂时代管），不准私自支配分文，一部九米六货车归马子良所有，面包车归马子良，长城H6哈佛（弗）归李金霞所有，从此两清，互不相欠。保证人：马子良2017.4.4日。”马子良主张以上保证书中保证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证据真实性的反驳证据，其也明确表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因此，对以上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保证书，可以证明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涉案哈弗牌车辆归李金霞所有，且该车辆在2019年9月24日李金霞办理过户转移登记之前已经由李金霞实际占有，即马子良已经将该车辆交付给了李金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车辆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所以李金霞在2019年9月24日办理该车辆的过户转移登记时就已经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李金霞将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并无不当。因此，马子良以涉案车辆原系其所有，李金霞与大鹏公司私自进行二手车买卖，并转移到李金霞名下，侵犯了其所有权和使用权为由，请求判决李金霞返还其鲁A2G81X的哈弗牌CC6461RM01（原车牌号为鲁A661QG）车辆，并协助其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马子良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对马子良请求判决李金霞、大鹏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金霞提交的保证书明确载明涉案长城H6哈弗车辆归李金霞所有，马子良在保证书上签名。现马子良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其明确表示不对保证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推翻保证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金霞在办理车辆过户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车辆，故其将涉案车辆办理过户登记的行为于法有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大鹏公司在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涉案车辆过户至李金霞名下后，李金霞即取得了车辆所有权，故一审判决认定马子良无权要求李金霞返还涉案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马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