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均，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胜利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北关广电局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84941254H。 法定代表人：潘辰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均与上诉人灵璧县胜利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农机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出售时已经存在多达100多次维修或故障记录，胜利农机公司隐瞒事实销售农机，已经构成欺诈，一审仅判决一倍赔偿不当，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三倍赔偿。 胜利农机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胜利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彭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销售的案涉“新三王4LZ-7”收割机有出厂合格证等合法合规手续，足以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2、案涉农机出现故障系彭均使用操作不当造成，且其公司售后及时跟进进行了维修和保养，对易损的零部件进行了更换，保证机器的正常使用。3、案涉机械仪表盘显示2017年的故障记录，均是该车添加的动力输出系统（柴油发动机）出现的记录，经厂方人员解释，系案涉车辆加装的柴油发动机在整机组装前调试过程中出现的记录，并不存在质量问题。4、2018年7月份出现的故障记录，当时小麦已经收割完毕，形成原因不清。2018年5月份存在“检测到油中有水”、“蓄电池电压低”等均因彭均私自使用质量不合格燃油和私自添加空调等增加动力输出系统负担所致，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一审未经鉴定直接认定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认定事实错误。6、其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也办理了入户，不存在销售欺诈，其公司同时期销售的其他同品牌收割机，无一出现质量问题，案涉机械出现问题完全是彭均个人使用不当形成。 彭均答辩称：1、一审认定欺诈正确，胜利农机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根本没有告知涉案车辆存在一百多次故障、维修记录事实。在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胜利农机公司称是正常现象。2、涉案车辆购买后六个月内发生严重问题，胜利农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这些问题是彭均自己所为，但是胜利农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利农机公司系从事农机及配件零售、农用汽车、变拖、三轮摩托车销售，汽车销售及维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18日，彭均与胜利农机公司口头约定以99000元的价格购买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新三王4LZ-7”品牌轮式联合收割机[发动机号码1JSG10G00077，机身（底盘）号码Z6X1702735]，机身颜色为红/白。彭均于当日支付66000元，剩余33000元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彭均在胜利公司购买新三王联合壹台，出厂编号：Z6X1702735,发动机号：1JSG10G00077，办证费用：已付，因本人无能力付全款购机，由胜利公司垫付所有补贴款，金额（大写）叁万叁仟元整，（小写）33000.00元，补贴款到账后还清……”。胜利农机公司于当日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发票第一联未交付给彭均。 同年6月1日，机器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主要故障为“复合轮不正、皮带磨损、复合四联带跑出来”。胜利农机公司联系厂方派人维修。从6月1日至7日，虽经多次维修，但效果不佳。在维修过程中，厂方作了两次售后服务记录，一次是2018年6月3日，“报修内容”为“皮带磨损、复合轮不正”，“事故原因推定”为“垫圈少”，“处理结果”为“加垫圈调整”。另一次是6月6日，“报修内容”为“复合四联带跑出来”，“事故原因推定”为“动力输出坏（轴承散）”，“处理结果”为“更换”。2018年6月6日，因彭均对厂方的维修结果不满意，将厂方的维修车辆扣留，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并引发了另外一起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 彭均于2018年6月11日向灵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所购买的联合收割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7月4日，该局作出“调查回复”，主要内容为：1、胜利农机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并且亮证经营；2、胜利农机公司从不与客户签订购机合同，也未有法律规定必须签订合同；3、购机发票的第四联胜利农机公司已给你本人，做农机上牌使用；4、由于你是差价购机，第一联发票暂时不能给你，因为你已打了借条（欠条），等购机补贴发放后，胜利农机公司再把第一联发票给你；5、胜利农机公司所售给你的新三王联合收割机有合格的出厂证明；6、对你反映的情况不予立案处理。8月20日，该局作出“行政处理情况答复书”，主要内容为：1、该公司证照齐全，属于合法经营；2、所销售的农机索证索票齐全，并且每台收割机都有出厂的检验合格证；3、该公司2018年共进货新三王联合收割机6台，而且手续齐全，已销售4台；4、该公司2018年销售的新三王联合收割机只有彭均反映有质量问题；5、据生产商、经销商讲，在收割机出厂使用时，如有严重质量问题。经销商及厂家绝对按照“三包”承诺来处理。出现问题的原因有可能是使用者不按规定进行操作或者人为使用不当造成的。 2018年8月17日，灵璧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受理了彭均的信访事项。10月12日，该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2、经咨询相关农机鉴定机构，均答复为仅对未使用过的机具对照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对已使用的机具因没有国家标准无法进行鉴定。3、经咨询安徽省质量协会，该机构仅接受司法委托检测。如需质量鉴定，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人民法院委托该机构进行质量鉴定。4、经多次调解，你与河南省郑州市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就赔偿一事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建议你向灵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8年9月1日和14日，安徽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天天315》栏目对双方之间因诉争农机纠纷做出新闻调查报道，除了报道双方的陈述意见、购买及维修过程、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等情形外，该报道还发现，在该联合收割机的驾驶室电脑显示屏上显示，该机在2017年即有故障记录100多次。 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要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上午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前往涉案农机停放地进行勘察。经现场勘察，在接通电源后，该电脑显示屏自动显示的日期和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17:19:53。触按故障显示键显示：该机共有16条故障记录，其中，第1条，“故障名称”为“冷却水温过高”，“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7-75:13”，“次数”为“24”；第2条，“故障名称”为“机油压力低”，“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7-617:41”，“次数”为“11”；第3条，“故障名称”为“检测到油中有水”，“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2:28”，“次数”为“130”；第4条，“故障名称”为“轨压驱动短路到地”，“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2:26”，“次数”为“47”；第5条，“故障名称”为“蓄电池电压低”，“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2:22”，“次数”为“62”；第6条，“故障名称”为“燃油进水”，“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0:31”，“次数”为“83”；第7条，“故障名称”为“轨压驱动开路”，“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0:20”，“次数”为“24”；第8条，“故障名称”为“VCV阀电流反馈信号SRC低”，“最后故障时间”为“2018-5-3120:20”，“次数”为“37”；第9条，“故障名称”为“第4缸喷射驱动开路”，“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219:9”，“次数”为“28”；第10条，“故障名称”为“第1缸喷射驱动开路”，“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219:9”，“次数”为“28”；第11条，“故障名称”为“第2缸喷射驱动开路”，“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219:9”，“次数”为“30”；第12条，“故障名称”为“第3缸喷射驱动开路”，“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219:9”，“次数”为“28”；第13条，“故障名称”为“冷却水温度传感器CTS高”，“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218:50”，“次数”为“1”；第14条，“故障名称”为“主继电器粘连”，“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2-1121:7”，“次数”为“1”；第15条，“故障名称”为“远程油门1信号ACCPED低”，“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1-245:13”，“次数”为“3”；第16条，“故障名称”为“油门1信号ACCPED高”，“最后故障时间”为“2017-1-245:9”，“次数”为“29”。 鉴于被告提出显示屏上的日期可以随意设置，为了验证显示屏上显示的日期与故障记录的日期有无关联，我们将显示屏上自动显示的日期调整为勘察当天的日期即2020年5月22日，然后再触按故障键，显示屏依然能够显示16条故障记录，且“最后故障时间”与没有调整前是一致的，没有出现变化。 另查明，彭均购机后，在该机上安装了空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经营者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商品没有质量问题，或者损害是由于消费者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胜利农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农机出现故障是彭均所为，故应当认定涉案农机本身存在质量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彭均交易的目的是购买能够正常使用的联合收割机，但胜利农机公司提供的却是经过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具有瑕疵的农机，彭均已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故其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协议解除后,彭均应将其所购农机退还给胜利农机公司，胜利农机公司须退还购机款66000元。加装的空调，由彭均自行拆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胜利农机公司作为农机专业销售商家，在销售农机时，应当严格遵守市场公平交易原则，熟知了解该农机的质量情况，履行农机质量监管及瑕疵告知义务，保证农机质量，并对该农机的质量负责，然而，胜利农机公司却没有将该机在销售前已经存在百余次故障记录的真实情况告知，以便由彭均决定是否购买，并且在彭均对销售前的故障记录提出询问时，一再强调属于正常情况，未能就该瑕疵的存在作出合理解释或举出证据证明瑕疵系由彭均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认定胜利农机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鉴于农机知识和电脑知识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且本案涉及的故障记录并不能从外观直接发现，对于从事一般农机销售的商家，要求其按照生产者的专业水平非常全面地了解农机的所有结构性能等，也属强人所难，不够客观，故胜利农机公司虽有欺诈行为，但情节轻微，酌情裁量由胜利农机公司按照彭均购买该农机价款的一倍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彭均与胜利农机公司之间的农机买卖协议；二、胜利农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退还彭均购车款66000元；三、彭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所购买的“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新三王4LZ-7”品牌轮式联合收割机[发动机号码1JSG10G00077，机身（底盘）号码Z6X1702735]退还给胜利农机公司；四、胜利农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彭均购车款99000元；五、彭均自行拆除加装的空调后归原告彭均所有；六、驳回原告彭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2元，彭均负担4477元，胜利农机公司负担2985元。 胜利农机公司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发票，证明案涉农机发动机是合格的，进价与其它机器一样。2、照片四张，证明在同一次进货的机器中，别的机器也显示故障，但是没有出现机械问题，仍然在使用。彭均质证认为发票和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其他机器的发票和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胜利农机公司在销售案涉农机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2、如胜利农机公司存在欺诈，是否应当承担购机款三倍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胜利农机公司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主要理由包括：（1）其公司销售的农机质量合格，（2）之所以出现质量问题系彭均的使用不当造成。彭均则认为胜利农机公司隐瞒发动机多次维修的事实，不提供真实、全面的商品信息，构成欺诈。双方因此产生争议，审理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胜利农机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而不是发动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认定欺诈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进行考虑，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到本案中，案已查明，案涉农机经一审组织双方现场勘察，发动机出现多达一百多次维修或故障记录，对此，胜利农机公司称系发动机调试过程留痕所致，并不代表故障和质量问题，但彭均购买农机的本意系购买一台新机，而不是购买一台出现如此之多故障痕迹的农机。对于案涉农机发动机出现如此之多的维修和故障记录的事实及为何会出现上述情况，胜利农机公司在彭均购机时并未明确告知，直至诉讼时才称系调试所致。即使按胜利农机公司称，上述情形系发动机调试留痕所致，那么发动机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数量之多的调试，上述情形足以说明发动机存在瑕疵。发动机作为农机的最重要的配件之一，是否存在瑕疵足以影响相对方决定是否购买农机。胜利农机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隐瞒上述事实，致使彭均在购买、选择过程中陷入错误意思表示，胜利农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对胜利农机公司称不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本案所涉及的故障记录不能从外观直接发现，一审根据本案具体的欺诈情节和事实，酌情裁量由胜利农机公司按照彭均购买该农机价款的一倍予以赔偿并无明显不当，彭均称应当三倍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合同约定的购机款为99000元，但双方因农机补贴问题，彭均实际支付的购机款为66000元，故胜利农机公司应当赔偿66000元，一审判决赔偿99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灵璧县胜利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均66000元”； 三、驳回彭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62元，由灵璧县胜利农机有限公司5400元，彭均负担2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