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鑫，男，199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敏，女，1989年8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宽红，女，1990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晶，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宽红与上诉人苏鑫、杜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宽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苏鑫、杜敏偿还借款366381元及利息15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鑫、杜敏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裁判不公。1.王宽红与苏鑫、杜敏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未查明苏鑫、杜敏使用王宽红信用卡的事实，认定苏鑫、杜敏实际欠款金额是20万属于认定不清。自2018年，苏鑫以经营公司、资金周转为借口，多次向王宽红借款，王宽红陆续将自有信用卡交由其支配使用，前后共借用信用卡10张，苏鑫在2019年1月归还信用卡时，所有信用卡均被刷空，王宽红认为将自己的授信额度支配权交由苏鑫，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原审王宽红已经提交其与苏鑫的2019年12月份的录音资料，2019年1月出具的20万元欠条能证实，苏鑫使用了王宽红10张信用卡，归还时均是空卡，且尚欠三十多万仅出具二十万的欠条，到起诉时一分未还。原审中苏鑫为逃避债务，对录音证据否认，但未提出鉴定或其他证据推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宽红由充足证据证明苏鑫使用了信用卡内全部授信金额，应认定苏鑫实际使用的金额为欠款金额，而不是欠条载明金额。2.王宽红提交的微信截图、微信语音等具有证明力。微信截图、微信语音能够反映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是苏鑫，苏鑫向王宽红借款，使用王宽红信用卡，要求将借款转入户名叫张磊的账户以及在2019年1月份欠条出具后，王宽红通过微信给苏鑫、杜敏转款的记录。苏鑫主张提交的转款记录是为了偿还本次诉请的金额不是事实。事实上苏鑫偿还其与王宽红之间2019年1月份之后的其他借款，并非偿还本次诉请借款，原审法院未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审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及代理人的辩论发言权。原审庭审中不允许王宽红及代理人发表辩论观点直接宣布休庭。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严重侵害了王宽红的合法权益，应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并依法改判。苏鑫、杜敏辩称，1.本案中杜敏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苏鑫在借款期间双方感情不合，长期不回家，苏鑫所借欠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中王宽红没有出具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杜敏不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2.二审前苏鑫调取银行流水，2019年2月21日苏鑫还款5200元，2019年2月22日苏鑫还款20,000元，2019年8月12日苏鑫还款6600元及17,000元。共计还款48,800元，苏鑫认为应作为还款证据予以确认。3.苏鑫朋友商航信用卡中刷走3万元，作为替苏鑫的还款。4.本案律师费应按照最终王宽红所得到保护部分按比例承担。苏鑫、杜敏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第一项为“苏鑫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宽红借款3280元”；第二项为“苏鑫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宽红律师代理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苏鑫已实际偿还王宽红借款本息211,720元，并非131,520元。苏鑫在一审庭审时，遗忘其另外二笔还款和其朋友商航、白晓丹二人替其还款。实际上苏鑫还有另两笔2019年2月21日还5200元，2019年2月22日还20,000元，以及商航替其还款30,000元，白晓丹替其还款25,000元，合计还款本息211,720元，并能提供证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苏鑫承担律师代理费19,000元，明显不合理。虽然承担律师代理费属于双方约定事项，但应根据法律规定合理的代理费由苏鑫、杜敏承担，而不应承担全部。三、杜敏与苏鑫共同承担此借款本息，杜敏不予认可。杜敏与苏鑫虽是夫妻关系，但该借款杜敏并不知情，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杜敏没有还款义务。王宽红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否则杜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宽红辩称，1.苏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并改判支持王宽红全部诉请。双方借款事实清楚，王宽红基于对朋友信任，在苏鑫要求下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将信用卡交付给苏鑫使用等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苏鑫，产生借款初步估计多达58万元，在扣除苏鑫给王宽红转账后，尚欠45万，苏鑫上诉状中提到的其偿还的欠款不属实，对于王宽红诉请中的金额其未偿还。一审仅查明双方借款关系，但未查明具体金额，微信号wxid_mz7feq0h940q12微信名为“。”，头像为“干就完了”的使用人是苏鑫，其通过微信让王宽红将借款打入到指定账户，该笔转账也应为苏鑫的借款，应该一并保护。2.一审法院对于利息及律师费及杜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保护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王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鑫、杜敏立即向王宽红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366,387元整；二、判令苏鑫、杜敏向王宽红支付约定利息1.5万元；三、诉讼费、律师费由苏鑫、杜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鑫与杜敏系夫妻关系，王宽红与苏鑫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12日，苏鑫为王宽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本人苏鑫由于资金周转事情于2019年1月12日亏欠人民币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经双方协商，利息定为人民币1.5万元整（大写：壹万伍仟元），债务人必须于2020年1月12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随债权人住所地的变更而变更）管辖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特立此据。债务人签字且按手印。出具欠条后，苏鑫先后向王宽红转款，2019年4月17日转款10,000元，5月3日转款7000元，5月16日转款3590元，5月20日转款10,000元，5月26日转款20,000元，6月11日转款30,000元，6月19日转款20,000元，6月26日转款30,000元，9月7日转款930元，共计131,520元。庭审中，苏鑫只承认2019年1月12日出具欠条之日前欠王宽红20万元，对微信转账以及微信均不认可，并且辩称在出具欠条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宽红转账131,5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欠条、2019年12月23日录音资料及通话记录、微信截图、银行对账单15张、工商银行转账记录6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微信聊天截图12张、婚姻登记表、企业信息简表5张、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语音、微信转账记录、苏鑫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6页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苏鑫用于资金周转向王宽红借款，并出具欠条一份，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王宽红诉称苏鑫、杜敏欠其30余万元，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苏鑫对微信转账方式以及录音均不予认可，故其借贷关系只能以其2019年1月12日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苏鑫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的应予扣除，利息1.5万元和约定的律师费也应由苏鑫、杜敏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苏鑫、杜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宽红借款本金200,000元，扣除已通过银行偿还的131,520元，苏鑫、杜敏再给付王宽红68,480元、利息15,000元，共计83,480元；二、苏鑫、杜敏给付王宽红律师代理费用19,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宽红；三、驳回王宽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元、财产保全费2470元，由王宽红承担6931元，苏鑫承担256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王宽红于2019年1月分别向杜敏名下光大银行等5张信用卡还款14笔。王宽红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3日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苏鑫5200元、7000元。2019年8月12日，苏鑫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34200004862348的账户向王宽红名下尾号为8460的账户转账6600元、17000元。2019年2月21日，苏鑫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000940004684503的账户向王宽红名下尾号为8460的账户转账5200元、2019年2月22日苏鑫转账20,000元。本院认为，王宽红主张苏鑫欠其366,387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苏鑫于2019年1月12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一张，写明苏鑫由于资金周转向其借款2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1.5万，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12日，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苏鑫承担。苏鑫签名并捺印。王宽红提供了其信用卡消费记录及向苏鑫微信转账及案外人张磊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苏鑫对该借条真实性及借款事实均无异议。王宽红所举信用卡刷卡金额为290,388元，应苏鑫要求向案外人张磊转账98,500元,合计金额为388,888元,与其诉请的转账数额366,387元欠款不能对应，而王宽红提交的其与苏鑫的通话录音中没有关于刷用王宽红信用卡金额的内容，对于超出欠条所载金额的部分，双方未签订债权债务凭证予以确认。因此，仅能够认定该20万元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成立，对其余转账认定为借贷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苏鑫一审时提交、二审时补充提交其于2019年1月12日后陆续向王宽红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王宽红不否认该转账真实性，而是提出苏鑫的所有还款均是基于其本案诉请以外的其他借款的还款。经核对，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3日，苏鑫主张分别向王宽红还款5200元、7000元，与王宽红微信转账给苏鑫的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同一天，且该两笔转账时间节点在借条签订后，能够认定为苏鑫是对其他借款的还款，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苏鑫称其朋友商航、白晓丹替其向王宽红分别还款3万元、2.5万元，经查，王宽红已于2019年6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全部还给商航，且王宽红称与案外人商航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而案外人白晓丹替苏鑫还款的事实苏鑫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苏鑫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除前述款项外，苏鑫的其他还款无论从转款时间、转款流向看均不能证明与诉请外的借款相关联，故应认定为是苏鑫向王宽红对于本案的还款。综上，苏鑫所还款项为168,120元（131,520元-7000元+6600元+17,000元+20,000元），仍需偿还王宽红31,880元（200,000元-168,120元）。另，杜敏与苏鑫是夫妻关系，且存续至今，王宽红在二审中举证其向杜敏的信用卡还款的事实，苏鑫称信用卡由其个人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杜敏对苏鑫与王宽红之间的借款知情并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杜敏应对王宽红的欠款负共同还款责任。因案涉欠条中明确约定了王宽红因追偿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苏鑫负担，苏鑫主张其只承担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王宽红所付律师费19,000元由苏鑫、杜敏全部承担并无不当。王宽红与苏鑫等人如因其他款项存在纠纷，王宽红可与苏鑫等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苏鑫、杜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苏鑫、杜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王宽红借款本金31,880元，利息15,000元，共计46,88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宽红、上诉人苏鑫、杜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9491元，由上诉人王宽红负担7930元，由上诉人苏鑫、杜敏负担1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24元，由上诉人王宽红负担负担6704元，由上诉人苏鑫、杜敏负担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