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25号-101。法定代表人：刘在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美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杰，女，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临，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淑杰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于淑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经理黄某”“证人黄某时任恩僖公司经理”错误，黄某并非恩僖公司经理。2020年7月27日前，黄某为恩僖公司股东，2020年7月27日后黄某退股，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经理”。2.一审判决认定“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恩僖公司并未申请黄某出庭作证，是一审法院要求黄某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黄某庭审陈述时，一审法诱导证人黄某按照承办人的意思叙述相关证言，在证人没有配合时，一审法院对证人进行肉体上和精神上的打击，比如让证人站立陈述证词，大声呵斥证人，威胁证人要进行罚款，在证人陈述时证人提出要去洗手间竟然不被允许等（庭审录像中均有）。在签署庭审笔录时，由于证人有急事，未等到开庭结束先行离开，承办人扣押证人的居民身份证不予归还。直到开庭结束，还威胁恩僖公司，要恩僖公司传话给黄某，要对证人黄某进行罚款。时至今日，一审法院仍扣押黄某的身份证没有归还，也没有通知黄某补签笔录。2.第一次开庭时，开庭笔录是在当日先开庭的案外人张金芳与恩僖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的基础上修改而成，开庭过程未进行录音录像，未按照法律规定的开庭顺序进行。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并提供于淑杰儿子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所缴纳的21000元均为手术费”，但于淑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复印件，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判决认定“备注：合计12800+50体查费，今交定金500+50，合计550，欠12300元”及“根据该记录单可以证明恩僖公司约定收取于淑杰手术费等12800元。结合恩僖公司认可共收取于淑杰、张金芳21000元，扣除本院另案认定张金芳手术费11000元，余款10000元应当认定为恩僖公司实收于淑杰手术费”错误，恩僖公司认可收取21000元并非全部为手术费，一审判决混淆视听、牵强附会。于淑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恩僖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元，并三倍赔偿3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恩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僖公司成立于2019年10月14日，股东为刘在臣、黄某，法定代表人刘在臣，经理黄某；2020年5月2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恩僖公司；2020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宝林（系刘在臣之子）；2020年7月27日黄某退出股东，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刘在臣。公司经营范围为诊疗服务、美容美体服务、健康管理咨询服务、食品销售、化妆品批发及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20年1月11日于淑杰与张金芳（已另案诉讼）共同到恩僖公司咨询美容事项，恩僖公司经理黄某接待二人，并为二人设计了医疗美容项目，于淑杰、张金芳分别支付定金500元、体检费50元。2020年1月12日医师范庚辛在恩僖公司为于淑杰、张金芳实施了医疗美容手术，于淑杰具体手术包括：1、悬眉定位：去松皮、取脂肪、框格定位、切眉；2、眼角纹（血清除皱）。恩僖公司当日收取于淑杰、于淑杰通过张金芳儿子微信转账2万元。2020年1月15日威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执法大队根据群众举报，对恩僖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场所不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法人员对黄某、范庚辛进行了调查询问，黄某陈述已向审批机关提交了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相关材料，尚未拿到证，对于淑杰、张金芳在公司进行美容手术事实无异议，确认执法人员调取的医疗服务记录单中记录的于淑杰、张金芳等人收费及诊疗内容属实。2020年4月9日威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恩僖公司作出威卫医罚（2020）0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恩僖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25号-101设置诊所开展诊疗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决定予以没收违法所得61400元、并处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证人黄某时任恩僖公司经理，威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执法人员从恩僖公司现场调取的《医疗服务记录单》，黄某明确认可其中的收费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记录单可以证明恩僖公司约定收取于淑杰手术费等12800元。结合恩僖公司认可共收取于淑杰、张金芳21000元，扣除一审法院另案认定张金芳手术费11000元，余款10000元应当认定为恩僖公司实收于淑杰手术费。恩僖公司主张仅收取于淑杰手术费2010元，其余为购买美体内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和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和准确，不得实施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演示等宣传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原告实施医疗美容手术，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欺诈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原告要求返还服务费用，并三倍赔偿价款损失，证据充足，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三倍价款损失已足以弥补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淑杰手术费等10000元、赔偿损失30000元；二、驳回于淑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时称其系恩僖公司员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于淑杰向恩僖公司交纳医疗服务费的数额如何确定，于淑杰要求恩僖公司退还手术费并赔偿按照手术费三倍计算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从于淑杰及案外人张金芳的交款情况看，二人均于2020年1月11日向恩僖公司支付定金500元、体检费50元，后张金芳、于淑杰又通过张金芳儿子微信转账支付20000元，于淑杰本案中主张其共计向恩僖公司交纳了10000元，另案中张金芳主张其交纳的费用为11000元，并未超过张金芳、于淑杰共计向恩僖公司交纳医疗服务费用的数额，而恩僖公司主张于淑杰的医疗服务费用为2010元，其余为购买美体内衣的费用，于淑杰不认可，恩僖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于淑杰交纳恩僖公司的医疗服务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恩僖公司在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于淑杰提供医疗美容服务，一审法院判令恩僖公司退还于淑杰医疗服务费并赔偿按照医疗费服务费3倍计算的损失，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恩僖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黄某系恩僖公司经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黄某认可其系恩僖公司员工，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威海恩僖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