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5572号 原告：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东大工业园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434673730。 法定代表人：蔡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系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 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蒋国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芬，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经济 开发区河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696129704。 法定代表人：林强。 被告：台州国荣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 大洋街道临海大道（中）19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10827864169470。 法定代表人：许国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健浔，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福实业”）与被 告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达实业”）、台州 2- 国荣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荣塑业”）对外追收债权纠纷 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 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福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 王海芬、被告国荣塑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健浔到庭参加诉讼。健 达实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和福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健达实业、国荣塑业按 35666.67元/月共同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0 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共计674100.06元。事实与理由：浙江和福实 业于2018年6月25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并于2018年8月27日指定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进行 破产清算工作。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经调查：2011年10 月1日，和福实业与健达实业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每 月100000元，租赁物房产证登记面积为29049.54平方，租期自 2011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之后健达实业将部分租赁 物转租与国荣塑业，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月租金为 35666.67元，租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19 年8月16日，和福实业向临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健达实业、 国荣塑业立即腾空并返还其占有的和福实业所有的坐落临海市大 田街道寺后村房屋。经临海市人民法院一审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二审，均支持了和福实业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协议 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判决生效后，国荣塑业于2020年6月 3- 30日搬离，但健达实业、国荣塑业均未向管理人支付占有使用费。 故，和福实业提起诉讼。 健达实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称，根据国荣塑 业提供的账单，第一，微信汇入徐文菊名下计20000元，健达实 业已经确认收取，健达实业已经用于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工资等； 第二，通过农业银行汇入徐沁贝账户的款项（徐沁贝为健达实业 员工，其账户提供给健达实业使用），2018年9月7日的100000 元、2018年10月25日的50000元以及2018年11月30日的64000 元，健达实业已经收取，加上第一项中的20000元，共计234000 元中的74000元涉及本案，其余款项计入前期租金；74000元按照 35666.67元/月计算租金为2个月零7天，即2018年12月3日至 2019年2月10日，之后除支付至徐文菊账户的20000元外未付过 款；剩余的160000元，已经计入（2020）浙1082民初5196号民 事判决中作出处理。第三，2019年3月20日以及2017年3月11 日收款共计70000元收到为事实。2020年7月3日前的租金及房 屋占有使用费在（2020）浙108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中作出处 理。 国荣塑业答辩称，第一，和福实业所列的被告主体错误。本 案中和福实业作为出租人，主张逾期腾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只 能将承租人健达实业以及次承租人国荣塑业择一作为被告。现和 福实业主张承租人健达实业与次承租人国荣塑业共同支付显然错 误，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若和福实业变更诉讼请求，主张2019年 4- 5月16日前的占有使用费由健达实业承担，2019年5月17日后 的占有使用费由国荣塑业承担，则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逾期腾 房占有使用费。首先关于承担主体。根据（2019）浙1082民初6693 号案卷材料的相关证据显示，2018年12月3日和福实业管理人通 过告示、通知书等方式通知解除合同，仅仅向健达实业通知，并 没有向国荣塑业通知。作为国荣塑业，对健达实业与和福实业之 间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并不知情。健达实业继续向国荣塑业收取租 金，在此情况下，国荣塑业已经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16日。 因健达实业与和福实业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每两年结算一次，先 结算后使用，国荣塑业有理由相信健达实业已于2017年10月1 日前向和福实业支付了2019年9月30日前的租金。假设健达实 业未支付和福实业租金，但国荣塑业作为善意的次承租人，足以 相信健达实业已经向和福实业支付了租金，在解除合同、返还房 屋的判决生效前，并在健达实业催讨下，向健达实业支付了部分 租金，已经支付的租金，不能重复计算。同时和福实业与健达实 业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因此健达实业向国 荣塑业收取的自2018年12月4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租金已 经没有法定依据，超出占有使用费部分的金额，应当退还给国荣 塑业。2020年4月20日，和福实业在其与健达实业解除合同后， 仍委托健达实业法定代表人林强催讨房屋占有使用费。基于合同 相对性原则，和福实业破产，解除的是出租人与承租人的租赁合 5- 同，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使用场地的是健达实业，因此应当由健 达实业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此，和福实业应当向健达实业收取全 部的占有使用费，健达实业可向国荣塑业收取相应的场地占有使 用费，若健达实业无履行能力，且怠于向国荣塑业收取相应的占 有使用费，则和福实业可以主张代位权。其次，占有使用费计算 的标准。和福实业向国荣塑业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应当按 照和福实业与健达实业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扣除设备租赁的金 额），按照占有使用的面积比例进行计算。第三，因和福实业的 破产，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和福实业应当赔偿健达实业损失，健 达实业应当赔偿国荣塑业损失。综上，和福实业与健达实业之间 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解除后，国荣塑业无权占有使用 涉案房屋，可以向次承租人主张占有使用费，但考虑到国荣塑业 基于合理信任，已经善意向健达实业缴纳了2019年5月16日的 租金，故国荣塑业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30 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对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应当以损失为衡平 标准，兼顾诚实信用以及公平原则，参照和福实业与健达实业之 间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扣除设备租赁费用，按面积占 比）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 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健达实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 质证和抗辩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 6- 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10月1日，和福实业与健达实业签订《厂房租赁协议》， 载明：“和福实业将位于临海市××街道××村房产证登记面积为 29049.54平方及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计29536.51平方的厂房及 厂区内现有机器设备、设施、构筑物、附属设备租给健达实业使 用，租金为每月10万元。”2017年2月10日，健达实业与国荣塑 业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载明：“健达实业将坐落在临海市东大 工业园区健达厂区内3#楼一、二层（除一层北面健达实业自用吹 塑车间外）面积3500㎡的厂房和2#办公楼三层东面5间办公室， 以及1#宿舍楼3间宿舍等房屋以及配套辅助设施出租给国荣塑业 使用……出租房屋按第一年肆拾贰万捌仟元（￥428000）计算租 金，平均月租金为人民币35666.67元。”国荣塑业于2018年9月 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沁贝账户转入100000元，同年10 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沁贝账户转入50000元。2018 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沁贝账户转入64000元， 以上共计214000元。2017年3月11日，NO.0222443号收据载明： “水电费押金2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健达实业法定代 表人林强在NO.0402293号收据上盖章，徐沁贝签字，载明： “2018.9.1-2019.2.28房租214000元”。2019年3月20日，健 达实业法定代表人林强在NO.0133842号收据上盖章并签字，载明： “租金及电费50000元（退电费押金20000）”。2020年4月15日， 7- 国荣塑业通过王武伟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健达实业（徐文菊）支 付200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 1082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浙江雅晶电子有限 公司对被申请人和福实业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临 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82破12号民事决定书，指定： 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担任和福实业管理人。2019年12月2日，临 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2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书，载 明：“……该解除行为有效，故和福公司与健达公司签订的《厂房 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并判决：“台州国荣 塑业有限公司、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返还其占有的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所有 的坐落临海市××街道××村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临大国用 2009第4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等）”。后国荣塑业不 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4日，台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30日，国荣塑业搬离并腾空房屋。2020 年8月16日，和福实业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和福实业提供的（2019）浙1082民初第6994号 民事判决书、（2018）浙1082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2018） 浙1082破申12号决定书、《厂房租赁协议》、《房屋出租协议》、 8- 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荣塑业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编号为 NO.0402293号以及NO.0133842号、NO.0222443号《收款收据》、 微信转账记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其一，本案系破产案件产生的诉讼。虽然出租人 和福实业与次承租人国荣塑业之间并不具备直接的书面合同关 系，但根据（2019）浙1082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 事实，国荣塑业长期承租部分厂房，和福实业管理人在解除合同 前、后多次以告示、通知书等各种方式通知承租人健达实业以及 次承租人国荣塑业应腾退涉案房屋，但承租人健达实业并未采取 实质性措施去促使次承租人国荣塑业履行该义务，返还房屋，国 荣塑业亦未采取相应的措施腾退房屋，导致和福实业破产过程中 无法整体收回租赁物，造成和福实业破产财产的损失，故，健达 实业与国荣塑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国荣塑业认为国荣塑 业系善意的次承租人，和福实业应当向健达实业主张占有使用费 以及和福实业错列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和福实业 可以要求承租人健达实业、次承租人国荣塑业共同承担腾退房屋 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该部分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为逾期腾房的 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二，经济损失赔偿的标准。本院认为，房屋 占有使用费的给付数额应足以填补出租人之损失。和福实业与健 达实业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在2011年，双方约定的租金是十年 前的标准，该租金标准与现租金标准差异过大，适用原合同之标 9- 准显然不能弥补出租人的现有损失。故，国荣塑业认为，按健达 实业与和福实业签订的合同标准，按照国荣塑业承租的面积比例 计算占有使用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国荣塑业应 当腾退厂房而拒不腾退时，亦应明知其行为之后果，预见到可能 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以及其自身产生的损失。故，对国荣塑业认 为应当酌情扣减占有使用费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国荣塑业 认为其已经支付部分租金给健达实业，要求从支付给和福实业的 占有使用费中扣除，系国荣塑业与健达实业之间的经济往来，不 应在本案中扣除，故，对国荣塑业要求扣除的辩称，本院不予采 纳。国荣塑业要求健达实业赔偿损失以及其支付给健达实业的款 项，系其与健达实业之间的纠纷，国荣塑业应另案主张。综上， 和福实业要求健达实业、国荣塑业按35666.67元/月共同支付自 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 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 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 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 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健达实业（浙江）有限公司、台州市国荣塑业有限公司于本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和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 费674100.06元（按每月35666.67/月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2 10- 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2元，减半收取5271元，由健达实业（浙江） 有限公司、台州市国荣塑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 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章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