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335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斌，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５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１月９日被逮捕,2020年１0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林阳，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海龙，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宽钟，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泰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５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郑伟樑，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小容，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泰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５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芳，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各一次，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斌系杭绍台铁路项目长塘高铁两段的劳务承包人,2019年11月底至12月初，为填补工程亏损，教唆手下两名工班长被告人康宽钟、刘小容通过虚报工人用工时间、工资等方式向杭绍台高铁项目部虚报，并教唆工人多次向高铁项目部讨要虚报的工资给高铁项目部施加压力，并发生打架事件，后被发现虚报多报工人工资情况,后王斌制作一张工资单向高铁财务部报账，上面造假的工资总额为2229550元。经查，王斌实际应发农民工工资为60万余元，诈骗未遂16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康宽钟帮助王斌虚报农民工工资30万余元，刘小荣帮助王斌虚报农民工工资18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康宽钟、刘小容骗取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康宽钟、刘小容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斌判处有期徒刑3-5年(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3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康宽钟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小容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1年2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斌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斌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系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康宽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康宽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宽钟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宽钟是从犯且犯罪未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康宽钟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容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小容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小容是受到王斌的指使，是一起工作的情谊才导致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刘小容归案后，从公安及检察阶段，庭审中的陈述都是一致的，态度非常好，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小容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斌系杭绍台铁路项目长塘高铁两段的劳务承包人,2019年11月底至12月初，为填补工程亏损，教唆手下两名工班长被告人康宽钟、刘小容通过虚报工人用工时间、工资等方式向杭绍台高铁项目部虚报，并教唆工人多次向高铁项目部讨要虚报的工资给高铁项目部施加压力，并发生打架事件，后被发现虚报多报工人工资情况,后王斌制作一张工资单向高铁财务部报账，上面造假的工资总额为2229550元。经查，王斌实际应发农民工工资为60万余元，诈骗未遂16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康宽钟帮助王斌虚报农民工工资30万余元，刘小荣帮助王斌虚报农民工工资18万余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斌供述，证实在2019年4月，其受天津津泽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任施工队长至上虞的长塘镇从事高铁桥的建筑施工，具体是两个（桃源桥、上大江桥）连续梁的施工。合同约定做400万元造价的工程。截止2019年12月，其做的工程核价在335万左右，甲方已经支付210万左右，仍需支付120万元。提供给甲方杭绍台铁路项目部的对账单上总计还有220多万未发工资，对账单内容不真实，施工队员虚高多报了未发工资和延长了用工时间，通过和康宽钟和刘小荣说好，叫工人虚报的方式，其与实际相比，多报了55万左右，为了弥补之前施工过程中使用材料和人工的亏损，因项目部认为对账单觉得工资太高，该55万并未到手。2019年11月20日左右，中铁建大桥局项目部因为在杭绍台业主单位在对现场检查时发现其施工存在纰漏，项目部已经根据合同规定正式终止其施工队的施工。2019年12月3日，其带施工队队员去项目部确认工程量过程中，其施工队的队员与项目部的人发生了冲突。2.被告人康宽钟供述，证实其是王斌工程队手下的班长，王斌为了弥补项目40、50万元的损失，叫其和刘小容伪造工资明细，让工人都填写每个人的工资是1.2万元，未发工资5.5万元，到时候把工人实际应该到手的工资扣掉，多出来的钱给王斌，实际多报了35万元左右。事成之后王斌额外给其4万元的劳务费。3.被告人刘小容供述，证实其是王斌工程队手下的班长，听王斌的话，虚报了手下人的工资，虚报了大概十几万，为了弥补王斌亏损的钱。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斌的堂哥，跟着王斌一起做工地，是工地上的材料员，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做，王斌给了其《劳务人员工资表（2019年4-11月退场）》，其自己签字外，还拿去给工人签字，表格上的工资不准确，都是写高了。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杭绍台铁路项目经理部党支部书记，项目部跟天津津泽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桥梁工程合同，王斌带领施工队三、四十个工人根据合同对承包的项目进行施工，一直做到19年10月，因施工队进度跟不上，项目部给施工队发了违约施工终止合同通知函，施工队于19年11月15日停止施工，之后按照工程量核算。总的核算价格应该在330万元左右。王斌因承包的项目亏钱，想通过虚高民工工资的方式挽回损失,王斌虚报工资弥补亏损，造假了工作时间，拉长了月份，造假了工资额度。项目部是根据工程量和实际的情况发工资，不会支付王斌工资表上200多万的工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等三工程有限公司杭绍台二标总会计师，王斌承包的是上大江桥和桃园桥，因王斌的工程进度达不到要求，项目部于2019年11月16日提前终止了施工合同，合同额是434万多元，包括劳务成本、机械费、小型材料等，项目部是根据工程量拨款，末次结算未做出，总量大概在336万元左右，如果王斌提供的工资超出，项目部也不会支付，王斌想通过虚报农民工工资向项目部施压，工程亏损由王斌自己承担。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绍台高铁一分部财务主管，工人工资是发到民工工资卡，标准是老板和工人定，工资总数不能超过计价的80%，王斌是通过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来报账，工程除农民工工资外，还有一些材料成本，但是上报都是以农民工工资形式，王斌的农民工工资太高，应该存在亏损，需要王斌自负盈亏，亏损和项目部无关，项目部是和天津津泽公司签的合同。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杭绍台铁路项目经理部计划部部长，王斌提交的《杭绍台项目申诉报告》不属实，王斌工程成本只有人员工资和小型材料，其他都是项目部提供的，亏损大概在20多万，没有183万多。9.证人宇百涛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杭绍台铁路二标上虞短协调副经理，工程队的老板是王斌，负责桥梁一队施工，因工程队施工进度滞后，施工质量有缺陷等原因，工程队终止了合同。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津泽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地的，其证实王斌的公司下面负责承包上虞杭绍台铁路项目，王斌与公司是口头协议，王斌自负盈亏。11.证人肖玉凤等人（均系高铁项目部农民工）共同证实：帮助王斌虚报工资单的事实。12.证人王某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绍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在2019年12月初，处理杭绍台高铁上虞段项目部的劳资纠纷，一个姓康和一个姓刘的，反映高铁项目部农民工工资没有付给王斌所在劳务公司，后由支队工作人员提供的工资单上填写姓名及工资数额并叫所有的工人签名，姓康和姓刘的二人说工资单绝对真实，并承诺愿承担法律责任，后来工作人员拿了这份工资单去核实，项目部说是伪造的，并由公安机关介入，如公安不介入，他们会继续调查，事实清楚的会责令甲方或用工单位限期发还，在事实调查不清楚的情况下（甲方无法举证拖欠的工资数额），会按照民工提供的工资单来裁定，通过两种途径解决，第一种途径是通过向业主方协调;第二种途径是向甲方单位的总部发函，要求发放民工工资。13.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杭绍台铁路项目经理部发给天津津泽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违约施工终止合同的通知函》，证实合同解除。14.王斌伪造的劳务人员工资表，验工计价表，证实4—9月份王斌已发工资，王斌报过的工资发票，实发工资表，项目部摸底的工资表，康宽钟、刘小容书写的工资表。15.王斌提交的杭绍台项目申诉报告,证实王斌在2019年11月底将该报告提交到工程部的，里面写了王斌的亏损情况，总共亏损了183万多。16.桥梁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证实项目部跟天津津泽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桥梁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双方明确权利和义务。17.处警经过，证实东关派出所在2019年12月1日、4日去杭绍台铁路项目部及现场处置王斌为讨要工资与项目部发生的纠纷。18.三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抓获归案。19.三被告人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0.被告人王斌辩护人当庭提交九张王斌欠款单据，证明目的王斌尚欠郭守利、陈兴勇、孟权、张晓衡、余电霞、公边疆、张凤友、寇涛、彭文清九人的机械款和工资等计人民币88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康宽钟、刘小容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康宽钟、刘小容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斌、康宽钟、刘小容虚报的工资需要有项目部多个部门走流程审核，项目部是根据工程量和实际的情况发放工资，能及时发现王斌等人虚报工资，未造成经济损失，且考虑到王斌为弥补前期亏损及需支付机械租费而虚报工资等因素，故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均可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减轻情节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被告人康宽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被告人刘小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尧土人民陪审员  张伟利人民陪审员  徐玉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钟梅琳书 记 员  王银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