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乐平，公民身份号码×××，女，蒙古族，1975年7月25日生，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法定代表人，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博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琳，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燕庆，公民身份号码×××，男，满族，1976年8月19日生，青海省乐平社会服务工作中心主任，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乐平因与被上诉人卫燕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博俊、耿琳，被上诉人卫燕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乐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卫燕庆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卫燕庆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有误。祁乐平与卫燕庆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签订该协议时，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一审时证人对此做了充分的说明。卫燕庆对于西宁市五四西路91号15号楼1单元1181室房产及地下停车位的性质是明确知晓的，祁乐平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就变更到婚生子名下的事实多次向卫燕庆说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即便是房屋登记在婚生子名下，也不能改变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且卫燕庆现已向西宁市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祁乐平的赠与行为，祁乐平同意撤销该赠与，也表示愿意帮助卫燕庆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现一审法院以“祁乐平在明知该不动产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还处分该不动产，且该不动产系分割给卫燕庆的唯一不动产，故祁乐平的行为存在欺诈情形”显属认定错误。2.现在卫燕庆可以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完成西宁市五四西路91号15号楼1单元1181室房产的过户手续，祁乐平完全配合。卫燕庆并未与祁乐平沟通过关于产权变更事宜，原审判决认定无法完成产权变更与客观事实不符。当事人之间的离婚协议中仅涉及西宁市××路的过户出现问题，对于其他两套房产的处置，完全是双方约定并经行政部门审查以后的真实、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将另外两套房屋的约定一并撤销，显然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3.在离婚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在民政部门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涉及到其中一套赠与在孩子名下的房产，存在的仅仅只是过户问题，而不是产权的分配问题。离婚协议真实有效，其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产权权属确认不存在任何障碍，祁乐平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有误，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祁乐平的上诉请求。卫燕庆辩称，一审法院案件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而祁乐平所称系征得卫燕庆同意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儿子名下，与事实不符。祁乐平将登记在婚生子名下的房产在离婚时分配给卫燕庆，未告知卫燕庆，存在明显的故意欺诈，此种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卫燕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中的1-9条；2.请求对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分割（价值约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法院判决。在开庭审理前卫燕庆书面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分割（价值约300万元）。开庭审理时，卫燕庆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撤销双方于2020年3月1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4-6条和住房及其他协议1-4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燕庆与祁乐平于2020年3月13日双方在案外人于×的见证下在苏商大厦14楼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子女安排、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作出共同约定，后双方于2020年3月16日前往西宁市城西区民政局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约定：子女抚养安排：婚生子卫祁元兴（生于2005年4月23日，住址：西宁市××区，身份证号：×××）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男方自离婚后的当月起，在每月底支付卫祁元兴生活费2000元（大写：贰仟元整），不足部分由女方承担至其独立生活时止，有关卫祁元兴的教育费、补课费、医疗费等合理费用凭发票由男女双方各负责承担百分之五十至其独立生活时止。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号码：P272700000121510，被保险人姓名：卫祁元兴，投保主险：平安世纪星光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2004）世纪星光（768）年满18岁按保额的30％返还，返四年；年满21岁按保额10％返还。大学教育（770）年满25岁按保额满期金一次性返还，所有保险返还金额全部无偿给予被保险人卫祁元兴。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个人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个人出资购买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偿还。3、春节期间儿子的医疗费用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由男方于离婚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4、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账目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元整）必须由男方于离婚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一次性归还于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5、男方于离婚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必须一次性支付女方2019年剩余工资人民币27000元（大写：贰万柒仟元）。6、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评估费18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湟中县评估费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社科联活动费用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共计91000元（大写：玖万壹仟元整）必须由男方于离婚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住房及其他协议：1、坐落于××区房产证号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单元630104110004GB00005F00040082）共有宗地面积92630.9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0.27平方米，同时位于五四西路91号恒昌卢浮公馆地下停车位（位号A区069号使用期限至2081年1月7日）赠给男方单独所有，女方必须无条件协助男方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男方名下。2、坐落于西宁市××区房产证号青（2016）西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单元号630104110004GB00034F00010009）面积共有宗地面积11833.7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经男女双方一致同意赠给双方独生子卫祁元兴单独所有，并过户至卫祁元兴名下。3、坐落于西宁市××区（合同编号：YS0395218，房屋代码：749765）、11414室（合同编号：YS0395236，房屋代码：749777）、11415室（合同编号：YS0395245，房屋代码：749789）、11416室（合同编号：YS01002019013549，房屋代码：749801）此房11413室、11414、11415室、11416室面积302.28平方米归女方单独所有，自协议签订当日起三日内男方将个人私人用品带走，不得在此办公。4、青海省乐平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现法人：卫燕庆，公司现在所有资金不再过问，但在2020年10月法人卫燕庆必须将无条件协助女方将中心法人变更登记在女方名下且在归还时完成2019年的年检工作达到合格，必须将原始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存入该账户期间不得有任何负债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协议如有遗留问题，双方承担一切责任。男方：卫燕庆（签字），女方：祁乐平（签字），签署日期：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16日早上，卫燕庆、祁乐平、卫燕庆的朋友及祁乐平的三个朋友一同前往西宁市城西区民政局，在办理手续时只有卫燕庆、祁乐平进入办理，在办理中因法人事宜双方产生了冲突，随即卫燕庆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先行离开，后祁乐平和祁乐平的朋友追到卫燕庆家中，三人又进行协商，最后按照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为准将该协议内容誊抄到民政局出具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后双方签字、捺印，于当天下午双方前往西宁市城西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再查，1、离婚协议中分割的的位××区房产，于2017年购买，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书中写为赠给男方单独所有，是为了避税，卫燕庆、祁乐平对此事实当庭予以认可。2019年12月27日祁乐平将上述房屋赠与婚生子卫祁元兴，并于同日办理了产权证，其权利人为卫祁元兴，卫祁元兴的监护人为祁乐平。2、卫燕庆在离婚后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第4条中约定的将培训费75000元转入了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54条规定，可撤销合同的具体情形包括因被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而签订的合同。本案原告以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系在被欺诈的情形下达成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对其主张能否成立结合证据做如下分析：（一）关于就卫燕庆主张离婚协议系在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当事人由于他人的故意的错误陈述，发生认识上的错误而为意思表示，即构成因受欺诈而为的民事行为。欺诈的构成有四个要件：1、一方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事实；2、对方因此陷入错误认识，也就是说欺诈与错误具有因果关系；3、对方因错误认识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是认识错误与不真实的意思表示间有因果关系；4、欺诈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卫燕庆在与祁乐平签订离婚协议前，祁乐平于2019年12月27日已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区不动产赠与婚生子卫祁元兴，现该不动产的权利人为卫祁元兴，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现该不动产的权利人为卫祁元兴，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故该不动产产权在2019年12月27日已归卫祁元兴个人所有，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祁乐平作为其婚生子卫祁元兴的监护人，无权处置该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祁乐平尽管是孩子的监护人，但是不具备处置不动产的权利，在其婚生子年满十八周岁之前，该不动产暂由其监护人代为管理，但祁乐平并没有所有权，不得随意处分。祁乐平在明知该不动产已过户至其婚生子名下的情况下，还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将原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进行了分割，且该不动产系双方离婚协议中卫燕庆分得的唯一不动产，故祁乐平的该行为存在欺诈情形，对卫燕庆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祁乐平辩称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将该不动产赠与婚生子的情况告知卫燕庆，但卫燕庆不予认可，祁乐平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就卫燕庆主张签订的离婚协议与事实不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认定：卫燕庆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及其他协议中第一条坐落于××区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祁乐平的个人财产，不应在协议中写赠给男方单独所有，属于重大误解，也违反法律法规，应当予以撤销。经查，在协议中写为赠给男方单独所有，系双方为了避税，且当庭双方予以认可，且有证人于×的证言予以佐证，祁乐平亦承认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该协议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卫燕庆所称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并不是撤销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法定理由，且该协议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故对卫燕庆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分割毕竟不是单纯的市场交易，财产分割协议亦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财产分割中充满着复杂的情感因素，婚姻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分割协议不能完全用公平衡量。但祁乐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本人的文化程度、社会阅历等因素，祁乐平有能力和义务认识与卫燕庆所签离婚协议的内容及后果。祁乐平在明知该不动产已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还处分该不动产，且该不动产系分割给卫燕庆的唯一不动产，故祁乐平的行为存在欺诈情形，属于撤销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法定理由，故卫燕庆、要求撤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部分中的1-3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卫燕庆要求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其他协议第4条及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中4-6条的诉讼请求，因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中的第4条即：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账目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整）必须由男方于离婚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一次性归还于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卫燕庆已实际履行，已将该培训费转账至青海省心理咨询研究中心，故认定卫燕庆对该条协议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关于其他协议第4条及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第5条及第6条协议因与住房无关，且部分已实际履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卫燕庆与祁乐平于2020年3月16日在西宁市城西区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及其他协议中第1、2、3条协议。二、驳回卫燕庆要求撤销与祁乐平于2020年3月16日在西宁市城西区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及其他协议中第4条及关于家庭财产及债务处理中第4、5、6条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400元，其中退还卫燕庆15375元，祁乐平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西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青8601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祁乐平据此拟证明离婚协议中分配给卫燕庆所有的××区房产现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了祁乐平就此房屋的赠与，该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法律障碍已经消失，离婚协议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卫燕庆拟证明祁乐平隐瞒事实，离婚时将第三人所有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给卫燕庆，其行为属于欺诈，符合撤销的法律规定。经审查，该判决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所涉坐落于××区房屋系祁乐平与卫燕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19年12月27日由祁乐平单独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提出申请，将上述房屋转移至婚生子卫祁元兴名下，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审查后向卫祁元兴颁发了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权0062039号不动产权证。卫燕庆于2020年6月8日向西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的行政登记行为。2020年7月31日，西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青8601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向卫祁元兴颁发的青（2019）西宁市不动产权0062039号不动产权证。现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祁乐平与卫燕庆系协议离婚，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离婚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负担等事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的结果，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现双方已通过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解除了婚姻关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因其人身依附性，其内容包含当事人对诸多因素的考量和妥协让步，不同于在经济往来或市场交易中遵循公平原则签订的一般民事合同。本案中，卫燕庆在离婚后又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存在欺诈的情形而要求予以撤销，应当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欺诈的事实存在。案涉城西区五四西路91号15号楼1单元1181室房产系祁乐平与卫燕庆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分割归卫燕庆所有，虽然祁乐平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未成年婚生子名下，但没有证据证明此系祁乐平为离婚而故意隐匿转移财产，且在二审期间，该房产产权确认的障碍已经消失，并未实际损害到卫燕庆的合法权益，因此，祁乐平对上述房产所做的产权变更并不足以证明其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具有欺诈的故意。鉴于上述理由，卫燕庆一审以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而要求撤销均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分项作出的认定理由依据不足，卫燕庆的一审诉求无法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全部驳回。故一审法院撤销祁乐平与卫燕庆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第1-3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祁乐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卫燕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卫燕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卫燕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是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