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美丽华购物广场4楼。法定代表人：李冬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晓杰，女，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张丹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安房地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段晓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6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丹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确认2013年12月2日至2019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6000元；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6000元；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000元；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000元；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10月业务销售提成231738.21元；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的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养老保险金33030.87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上诉人张丹应聘到被上诉人处从事销售工作,被聘任为销售经理，工作至今。在工作期间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上诉人张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按时支付工资和业务销售提成,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障金。在工作期间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是通过第三人段晓杰个人银行卡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和业务提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丹是从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原审法院以超出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的有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辩称，2013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被列为监管帮扶单位，公章已经被收缴监管，2015年6月8日安阳市龙安区政府成立红安房地产公司监管帮扶工作组，由工作组成员负责管理运营红安地产项目，2015年10月28日成立托管中心，由托管中心运营红安地产项目，托管中心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段晓杰未陈述意见。张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北劳人仲案字（2019）29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原告张丹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4、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6000元；5、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6000元；6、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000元；7、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000元；8、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10月佣金提成231738.21元；9、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张丹垫付的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养老保险金33030.87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张丹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张丹2011年3月应聘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被聘任为销售经理，工作至今。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与原告张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按时支付工资和业务佣金提成，未缴纳社会保障金。原告张丹申请仲裁后，仲裁委驳回了原告张丹的各项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原告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未给原告张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3年12月3日，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安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将被告列为监管帮扶单位，对其房地产项目进行盘活。2015年6月8日，安阳市龙安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龙安区处非领导小组）成立红安房地产公司监管帮扶工作组（以下简称红安公司帮扶工作组），在银行设立红安公司帮扶工作组专用账户。2015年10月28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成立红安公司托管中心，在红安公司帮扶工作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对项目运作方向、配合方式、工作进度等进行集体决策，审批重大工作计划，督促各项工作进度。2019年4月16日，龙安区处非领导小组调整红安公司托管中心主任，继续保留红安公司托管中心账户。2017年4月25日，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2019年10月25日，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罚金50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冬喜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400000元。被告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原告张丹一直从事红安帝都的房屋销售工作，担任销售经理。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一直是段晓杰个人银行账户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张丹称其2019年10月离开不再工作，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称原告张丹是2019年9月离开。2017年5月15日，原告张丹补交了2009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养老保险费。2017年7月20日，原告张丹补交了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养老保险费。2017年10月24日，原告张丹补交了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养老保险费。2018年4月27日，原告张丹补交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养老保险费。2019年10月17日，原告张丹补交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丹2011年3月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但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2013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集资，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项目停滞，被安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列为监管帮扶单位，对其房地产项目进行盘活，龙安区处非领导小组2015年6月8日成立了红安公司帮扶工作组，在银行设立红安公司帮扶工作组专用账户，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2015年10月28日又成立红安公司托管中心，在监管帮扶工作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因此，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再实际运营，红安帝都项目工程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盘活，所涉事权、财权均是由红安公司托管中心在监管帮扶工作组的领导下行使，故原告张丹在2013年12月3日之后，已不受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的劳动管理、指挥和监督，其劳动报酬也不是由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发放，其与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张丹与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确认为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原告张丹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10月，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张丹要求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3月至10月佣金提成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丹要求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000元以及原告垫付的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养老保险金33030.87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红安房地产公司未与原告张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2011年3月到被告处工作，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的养老保险费是在2017年5月15日进行的补交，而原告张丹2019年才提起仲裁申请，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原告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丹与被告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丹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丹提供如下证据：一、1、红安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登记时间2014年8月29日、营业期限2003年9月23日至2023年9月22日。2、安阳市红安帝都老刘庄城中村改造项目二期建设工程代建招标文件一份，日期2018年3月。3、安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询问通知书安县工商质监监督字（2016）12号文件一份。4、2018年12月6日安阳市金信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坐标报告一份。5、2014年6月25日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阳市广播电台、安阳市摄影家协会协议书一份，盖有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6、红安帝都购房俱乐部章程一份，法定代表人李冬喜签字认可，签字时间2014年4月1日。7、红安帝都项目融资款转房款处理办法一份，有法定代表人李冬喜签字认可，签字时间2014年3月31日。8、安阳市城市综合执行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安城罚责停字（2018）第03018号文件一份，通知主体是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时间2018年。9、红安帝都一号楼一单元价格表一份，法定代表人李冬喜签字认可，签字时间2014年4月1日。10、2018年10月20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11、关于红安帝都项目未网签客户通知（落款是红安帝都项目托管中心、加盖安阳市红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以上1-11证据拟证明：红安房地产公司目前仍处于正常营运状态。二、1、2019年1月份、2月份红安帝都项目托管中心员工工资表，显示张丹每月销售提成情况、有财务人员段晓杰签字、财务经理李万英签字、总经理程和平签字确认。2、2019年4月12日红安帝都客户交款确认单一份，有张丹履行销售经理职责的签字、有财务人员段晓杰签字。拟证明：张丹在红安帝都项目任销售经理职务，参与销售提成，与红安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丹与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诉人张丹与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确认为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3日之后，张丹已不受红安房地产公司的劳动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报酬也不是由红安房地产公司发放，张丹与红安房地产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张丹要求解除与红安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2019年3月至10月佣金提成的诉请，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上诉人张丹要求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上诉人张丹于2011年3月到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工作至2012年2月，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张丹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丹要求被上诉人红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问题，张丹与红安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张丹在2017年5月15日以个人灵活就业账户的方式进行的补交，而张丹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该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江松涛审判员  常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