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杰，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纲，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远，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靖（陈光远之母），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刘胜杰因与被上诉人陈光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胜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纲、被上诉人陈光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胜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光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借贷关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胜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陈光远提供借款49万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言等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证明双方存在清晰的借贷关系。在4笔借款中有3笔均存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交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在陈光远未偿还尚欠借款的情况下,双方继续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对3.6万元转账记录并非陈光远账户为由，未认定双方现金交付部分及其转账3.6万元是合法借贷关系，适用法律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双方同意，陈光远以两部手机抵偿刘胜杰1万元的债务，实际尚欠刘胜杰借款48万元未偿还。陈光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刘胜杰的转账记录,主张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刘胜杰认为双方当事人素有经济往来，该部分转账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联系。一审法院判决陈光远偿还刘胜杰部分借款本金120,108元、8.1万元属于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光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胜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光远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支付利息（其中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30％支付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2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刘胜杰与陈光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胜杰向陈光远提供借款25万元，月息2％，借期1个月。同日，刘胜杰向陈光远转款20万元、3万元，共计23万元。陈光远向刘胜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胜杰借给本人的借款现金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整，250000￥整。特出此收据，本人出具该收条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8月27日，刘胜杰与陈光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胜杰向陈光远提供借款8万元，借期2个月；借款人如逾期未还借款，借款人则无条件无任何理由偿还本金，接受并偿还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陈光远向刘胜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胜杰借给本人的借款现金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整。特出此收据，本人出具该收条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8月30日，刘胜杰与陈光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胜杰向陈光远提供借款10万元，借期2个月；借款人如逾期未还借款，借款人则无条件无任何理由偿还本金，接受并偿还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刘胜杰向陈光远转款9.1万元。陈光远向刘胜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胜杰借给本人的借款现金共计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整。特出此收据，本人出具该收条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10月18日，刘胜杰与陈光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胜杰向陈光远提供借款6万元，借期1个月；借款人如逾期未还借款，借款人则无条件无任何理由偿还本金，接受并偿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陈光远向刘胜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胜杰借给本人的借款现金共计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整。特出此收据本人出具该收条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7月13日，陈光远通过银行分两笔各向刘胜杰转款5万元，共计10万元。同年9月17日至10月27日，陈光远通过微信、支付宝等陆续向刘胜杰转款4万元，向刘胜杰支付现金2500元，以两部手机折抵借款1万元。2018年9月19日，刘胜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光远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支付利息（其中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30％支付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20％支付违约金）。一审审理中，刘胜杰调整诉讼请求，要求陈光远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支付利息（其中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30％支付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20％支付违约金）。刘胜杰主张2017年6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5万元，其中以转账方式交付2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2万元，陈光远于每月20月向刘胜杰支付利息5000元，共计支付4个月；2017年8月27日的借款8万元为现金交付；同年8月30日的借款10万元，转账交付9.1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折抵陈光远之前的转账1000元，借款金额为10万元；10月18日的借款转账交付3.6万元，现金交付2.4万元。陈光远则抗辩，双方从未进行现金交易，第一笔借款25万元，刘胜杰预扣一个月利息2万元；第二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实际并未交付；第三笔借款10万元，刘胜杰预扣了一个月利息9000元；第四笔借款6万元，刘胜杰主张的银行转账的尾号为4977的账户非并是陈光远的银行账户，陈光远也未收到现金2.4万元，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陈光远是按刘胜杰要求填写的日期和金额，实际并未收到借款，同日刘胜杰以陈光远的两部手机折抵借款1万元。另从刘胜杰提供的银行转账显示，2017年10月18日，刘胜杰通过POS交易向尾号为4977的账户分四笔转款共计3.6万元。关于陈光远的还款情况，刘胜杰认可其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陈光远还款10万元，但该10万元与诉争借款无关，同日，陈光远指示其朋友马*从刘胜杰处拿走现金10万元，刘胜杰申请马*出庭作证，证明马*于2017年7月13日开着陈光远的车，到刘胜杰处替陈光远取现金10万元，陈光远对马*的证言不认可。刘胜杰认可陈光远以两部手机折抵最后一笔借款1万元，故最后一笔借款尚欠本金5万元。关于其他时间和额度的还款，陈光远认可其与刘胜杰之间尚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但不能明确支付的款项与哪笔借款有关，刘胜杰认可账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其也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陈光远转款，此款项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诉争借款无关，只是刘胜杰将账单删除，不能提供其向陈光远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和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本案中，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借款合同、收条的版本都由刘胜杰提供，在陈光远对刘胜杰主张的所有借款中现金部分不认可的情况下，刘胜杰应承担已经向陈光远实际交付了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次，刘胜杰主张的四笔借款中有三笔均存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交易的情况，在陈光远未向其偿还尚欠借款的情况下，刘胜杰继续向陈光远提供借款，其行为不符合常理；最后，2017年10月18日虽然有POS机交易3.6万元的事实发生，但陈光远不认可该账户为其本人账户，也与双方其他笔经济往来的账户不一致，刘胜杰亦未举证证明该账户为陈光远的账户或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与刘胜杰主张的事实亦不符。综上，应根据刘胜杰实际向陈光远账户转账的金额确定借款金额，本案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32.1万元。关于2017年7月13日陈光远向刘胜杰账户转款1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光远抗辩此款为其向刘胜杰的还款，并提供了与刘胜杰的转账凭证。刘胜杰认可收到该10万元，但认为该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当日通过现金的形式向陈光远交付借款10万元，故该10万元应视为陈光远向刘胜杰的偿还的发生在该日之前的借款。结合借款合同关于月息2％的约定及刘胜杰自认的陈光远就诉争第一笔借款分别于每月的20日向其支付利息5000元，共计2万元的事实，刘光远在2017年7月13日向刘胜杰偿还借款10万元后，尚欠刘胜杰借款本金13万元，利息亦相应减少，多支付的金额应折抵本金，核算后截至2017年10月20日，陈光远尚欠刘胜杰第一笔借款本金120,108元。关于2017年9月17日至10月27日，陈光远通过微信、支付宝等陆续向刘胜杰转款4万元、现金交付2500元是否与诉争借款有关及性质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光远在承认与刘胜杰有其他经济往来，又不能明确此还款与哪笔借款有关，或系本金、利息均不能明确的情况下，刘胜杰亦不认可上述还款与本案有关，故该4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关于陈光远以两部手机折抵借款1万元的问题。刘胜杰认可折抵的为最后一笔借款6万元的借款本金，在一审法院对最后一笔借款未认定的情况下，认定此还款折抵的为2017年8月30日借款合同项下9.1万元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陈光远于判决生效后７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120,108元；2.陈光远于判决生效后７日内支付刘胜杰借款利息（以120,1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陈光远于判决生效后７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8.1万元；4.陈光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胜杰借款利息违约金（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最多不超过24,300元）；5.驳回刘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胜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8张，“混子的教科书”是陈光远支付宝账户和户名，转账共计7笔，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4笔共计3.6万元，2017年8月9日3笔共计3万，证明刘胜杰向陈光远提供上述借款；证据2.微信支付记录7张，证明刘胜杰和陈光远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妫水北街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刘胜杰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2017年8月9日向陈光远转账4.36万元，2017年10月13日向陈光远转账2万元，还证明2017年8月15日和8月17日，刘胜杰从ATM机取现金交付陈光远。陈光远向本院提交一份录像光盘，证明刘胜杰放高利贷，且暴力讨债。经本院庭审质证，陈光远对刘胜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刘胜杰对陈光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泼油漆的视频不予认可，否认系其所为。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刘胜杰提交证据1、3中涉及向陈光远转账时间、金额的内容予以认定，对现金取款部分因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2因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定。对陈光远提交的录像光盘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一审2019年10月29日庭审笔录记载，刘胜杰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陈光远偿还借款总额48万元，第1笔借款25万元，按照月息2％支付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的利息；第2笔借款8万元，按照30％支付违约金2.4万元；第3笔借款10万元，按照30％支付违约金3.3万元；第4笔借款5万元，按照20％支付违约金1万元。针对2017年8月27日借款8万元，刘胜杰在一审中主张系现金交付，在二审中主张如下交付：2017年8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交付4.3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3万元，剩余6400元于出具收条当天现金交付。陈光远认可银行转账4.36万元是借款且已收到，但已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偿还完毕，分别为2017年9月17日偿还2200元，9月25日偿还1万元，10月16日偿还8000元和4000元，10月24日偿还1万元，10月27日偿还8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以上共计偿还4万元，差额部分系现金偿还，刘胜杰否认收到现金还款。刘胜杰认可收到陈光远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4万元，但认为双方之间还有许多小额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陈光远认可收到支付宝转账3万元，但主张系为刘胜杰代购两部三星手机共计2.96万元，剩余400元系代购费，刘胜杰对此不予认可。针对2017年10月18日借款6万元，刘胜杰在一审中主张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交付3.6万元，现金交付2.4万元，陈光远在一审中否认收到转账3.6万元，称并非其本人银行卡，亦否认收到现金2.4万元。刘胜杰在二审中主张如下交付：2017年10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3.6万元，2017年10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2万元，剩余4000元系现金交付。陈光远认可收到支付宝转账3.6万元，但主张是刘胜杰偿还其帮忙给汽车贴膜垫付的款项，认可收到工商银行转账2万元，但主张是刘胜杰让其买20条“和天下”香烟款项，陈光远否认收到现金4000元。二审诉讼中，陈光远主张刘胜杰委托其代购物品，刘胜杰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二人之间只有借款关系。二审诉讼中，刘胜杰称并无证据证明陈光远曾经同意以手机抵偿6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万元，其同意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陈光远对此不持异议。二审诉讼中，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双方均同意本案中仅处理双方明确提出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的款项性质，如认定款项性质系借款，则查明欠款数额，其余款项往来不予处理。二审诉讼中，刘胜杰否认曾收到陈光远支付的现金25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胜杰与陈光远签订4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25万元、8万元、10万元和6万元，表明具有借贷合意，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故出借人刘胜杰应当对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诉讼中，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双方均同意本案中仅处理双方明确提出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的款项性质，如认定系借款，则查明欠款数额，其余款项往来不予处理。鉴于此，本院针对4份借款合同款项交付事实以及偿还情况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4份借款合同实际发生借款数额的认定：针对2017年6月20日借款合同25万元，刘胜杰主张以转账方式交付2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2万元，陈光远对收到转账23万元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现金2万元，现刘胜杰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存在现金交付事实，故本院认定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借款23万元。针对2017年8月27日借款合同8万元，刘胜杰在一审中主张系现金交付，在二审中主张如下交付：2017年8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交付4.3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3万元，剩余6400元于出具收条当天现金交付。陈光远认可银行转账4.36万元是借款且已收到，认可收到支付宝转账3万元，但主张系为刘胜杰代购两部三星手机共计2.96万元，剩余400元系代购费，陈光远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代购事实的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刘胜杰亦未能举证证明向陈光远交付现金6400元，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借款7.36万元。针对2017年8月30日借款合同10万元，刘胜杰主张以转账方式交付9.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9000元，陈光远对收到转账9.1万元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现金9000元，现刘胜杰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存在现金交付事实，故本院认定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借款9.1万元。针对2017年10月18日借款合同6万元，刘胜杰在一审中主张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交付3.6万元，现金交付2.4万元，陈光远在一审中否认收到转账3.6万元，称并非其本人银行卡，亦否认收到现金2.4万元。刘胜杰在二审中主张如下交付：2017年10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3.6万元，2017年10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2万元，剩余4000元系现金交付。陈光远认可收到支付宝转账3.6万元，但主张是刘胜杰偿还其帮忙给汽车贴膜垫付的款项，认可收到工商银行转账2万元，但主张是刘胜杰让其买20条“和天下”香烟款项，陈光远否认收到现金4000元。因陈光远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代购事实的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刘胜杰亦未能举证证明向陈光远交付现金4000元，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借款5.6万元。综上，本院认定上述4份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借款45.06万元。二、关于4份借款合同偿还情况以及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通过查明事实知：2017年7月13日陈光远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2017年9月17日偿还2200元，9月25日偿还1万元，10月16日偿还8000元和4000元，10月24日偿还1万元，10月27日偿还8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以上款项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共计4万元；陈光远手机抵偿1万元；刘胜杰自认陈光远每月20日向其支付2017年6月20日合同项下借款利息5000元，共计支付4个月；陈光远还主张曾经有现金还款情况，刘胜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针对2017年6月20日借款合同发生借款23万元，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陈光远于2017年7月13日通过转账偿还10万元，刘胜杰虽主张该款项系陈光远指示其朋友马*从刘胜杰处取走现金10万元，但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因该款项偿还之日后续借款尚未发生，故应认定该10万元系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刘胜杰还自认陈光远于每月20日向其支付该合同项下借款利息5000元，共计4个月。本院以实际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陈光远上述还款时间、金额，以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计算，截至2017年10月20日，陈光远尚欠借款本金121759元，并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2019年10月29日产生的利息。针对2017年8月27日借款合同发生借款7.36万元，陈光远提出针对银行转账交付的4.36万元中的4万元，其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偿还共计4万元，分别为：2017年9月17日偿还2200元，9月25日偿还1万元，10月16日偿还8000元和4000元，10月24日偿还1万元，10月27日偿还8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刘胜杰认可收到陈光远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4万元，但认为双方之间还有许多小额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陈光远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4万元。该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30％违约金，截至本案判决之日，以借款本金7.36万元及还款后的尚欠借款本金3.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已高于违约金数额2.208万元，陈光远又未申请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降低，故其应向刘胜杰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8万元。针对2017年8月30日借款合同发生借款9.1万元，陈光远未能提供偿还过借款本息的证据，一审法院将陈光远以手机抵偿1万元借款认定为抵偿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双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该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30％违约金，截至本案判决之日，以尚欠借款本金8.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已高于违约金数额2.43万元，陈光远又未申请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降低，故其应向刘胜杰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43万元。针对2017年10月18日借款合同发生借款5.6万元，陈光远未能提供偿还过借款本息的证据，故其应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该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20％违约金，截至本案判决之日，以借款本金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已高于违约金数额1.12万元，陈光远又未申请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降低，故其应向刘胜杰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2万元。综上，陈光远应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121759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17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偿还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8万元；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43万；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2万元。刘胜杰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需要说明的是，刘胜杰二审中更改其一审中关于款项交付事实的陈述意见，并提供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处理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但由此发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刘胜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因刘胜杰二审中更改其一审中关于款项交付事实的陈述意见，并提供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099号民事判决；二、陈光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121759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17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陈光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8万元；四、陈光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43万元；五、陈光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刘胜杰借款本金5.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2万元；六、驳回刘胜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光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刘胜杰负担1740元，由陈光远负担2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刘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