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贵，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义和，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男，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添密湾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任福恒，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李永贵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集贤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添密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添密湾村委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被上诉人新集贤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添密湾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贵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驳回新集贤合作社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集贤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李永贵与新集贤合作社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给付义务，新集贤合作社无权以李永贵为被告提起诉讼。二、新集贤合作社与添密湾村委会以及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签订《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因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与添密湾村委会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根本没有将约定好的大棚给盖起来。三、李永贵与添密湾村委会签订过合同，该合同文本并未交付李永贵，致使李永贵举证不能。李永贵与添密湾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添密湾村委会帮助李永贵办理3万元的贴息贷款，李永贵自筹1.5万元，故添密湾村委会无权要求李永贵一次性付款。同时，原施工方并未完成施工，无法完成验收，添密湾村委会没有将验收合格的大棚交付过李永贵。李永贵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土地就那样撂荒了，才继续耕种的，而添密湾村委会作为土地的流转方未将流转费给付李永贵，李永贵为了生活也只能继续种地以维持生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新集贤合作社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简单的支持其主张，明显是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永贵的上诉请求。新集贤合作社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14年11月18日，在添密湾村委会的主持下，原三家施工单位陆续将蔬菜大棚整体项目及债权转让给新集贤合作社，该债权转让具备以下有效条件：转让的债权有效存在；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有转让通知。李永贵所述没有签订合同就不存在给付义务无法律依据。二、新集贤合作社与添密湾村委会以及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签订《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后，对蔬菜大棚未完工程进行了施工，李永贵分得两栋大棚，从2013年12月一直耕种到现在，又将大棚转租给他人进行收益，李永贵所述未将大棚盖起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三、2013年添密湾村委会已将大棚进行了分配，包括李永贵在内的村民已经耕种，现已过七年，李永贵不履行添密湾村委会在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内容，既不办理贴息贷款，也不自筹资金，其行为已给新集贤合作社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重大影响，望二审法院尊重客观事实，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新集贤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添密湾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集贤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永贵向新集贤合作社支付欠款9万元；2.依法判决李永贵向新集贤合作社支付2014年1月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2874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贷款利率6％计算）；以上欠款及利息共计118740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永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日，添密湾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载明：“由新集贤合作社完善剩余大棚。”2014年8月-11月期间，新集贤合作社分别与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以及添密湾村委会三方签订了《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2018年12月30日，添密湾村委会出具说明：“根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以及与施工方的商议的模式，施工方建设大棚，建成后，村委会统一进行分配，分配到大棚的村民除政府补贴外，按每个棚还需缴纳4.5万元（其中包含3万元贴息和1．5万元现金）自筹款，由村委会代施工方收取上述款项。之后，．．．、李永贵．．．等10户分到了大棚。2014年，新集贤合作社、添密湾村委会、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等三方签订了《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明确把债权及项目转让给新集贤合作社，村委会负责协助新集贤合作社催缴大棚款。之后，新集贤合作社和村委会多次向欠钱以上10户分得大棚的村民进行催债，该10户拒不偿还。”2018年12月31日，添密湾村委会出具证明，李永贵分得蔬菜大棚2栋。2019年7月30日，添密湾村委会出具公告载明：“我村蔬菜大棚项目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等三家施工方根据与我村委会、新集贤合作社三方施工项目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第七条第五款规定，我村委会将债权转让给新集贤合作社。以下村民：．．．李永贵分得蔬菜大棚2栋，位置位于第二列由北向南数第3栋和第三列由北向南数第3栋．．．。根据村委会会议决议每栋大棚除去政府补贴的4万元除外，每栋大棚村民需自筹4.5万元的建设款（其中：贴息贷款3万元，现金1.5万元），现以上村民在公告后15日内直接将自筹部分的建设款交于新集贤合作社。”2019年8月1日，李永贵收到上述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新集贤合作社分别与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以及添密湾村委会三方签订了《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需要债权数额确定、转让程序合法。三方已确认债权债务数额，新集贤合作社已尽到通知李永贵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添密湾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及说明确定，李永贵分得蔬菜大棚2栋。故新集贤合作社要求李永贵支付欠款9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新集贤合作社要求李永贵支付，2014年1月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28740元（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贷款利率6％计算）的诉请，因双方对利息并未作出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新集贤合作社欠款9万元；二、驳回新集贤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李永贵负担1025元，由新集贤合作社负担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永贵提交三组新证据以及申请证人任某、高某出庭作证：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拟证明李永贵将其承包经营的5亩土地自2012年1月起以每亩每年500元的价格出租给添密湾村委会，自合同签订后，添密湾村委会一直未向李永贵交付租金，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永贵按照合同约定收回土地耕种经营于法有据。证据二、情况说明，拟证明李永贵将土地流转给添密湾村委会后一直未收到过流转费用，故将土地收回并出租给了杨虎牢，后因该大棚的处置权归新集贤合作社，故李永贵将其与杨虎牢之间的合同解除并将租金退还，现李永贵承包经营土地上编号为第三栋的温室大棚及另外七个大棚一并由新集贤合作社管理。证据三、《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拟证明李永贵于2018年10月16日与杨虎牢解除了其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温室租赁合同》，李永贵未使用大棚，亦未取得收益。证人任某、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只是分组负责干活的包工头，并未同添密湾村委会签订过任何施工协议书，同时添密湾村委会给村民分配了大棚，但任某、高某均称不清楚给李永贵分了几个大棚。新集贤合作社对李永贵提交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添密湾村委会为了建大棚与李永贵签订协议，李永贵领取一年的费用，分得大棚之后，不存在土地流转费了；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认可，李永贵与杨虎牢之间的合同与新集贤合作社无关，虽然添密湾村委会认可李永贵退钱的事实，但不能说明大棚归新集贤合作社所有；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签订施工协议书时任某、高某因经济问题获刑，二人均被免职。对李永贵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人任某、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永贵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李永贵与杨虎牢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李永贵与杨虎牢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温室租赁合同，双方以后互无干涉。”2020年8月16日，添密湾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写明：杨虎牢租种的承包地中村东第三排从北往南第3栋温室系李永贵的承包地，李永贵一直未领得土地流转费，故李永贵将该栋温室租于杨虎牢收取租金，后由于地上温室大棚处置权经营权归新集贤合作社，故李永贵于数日后将收取的租金退给杨虎牢，并协议合同无效。现此栋温室由杨虎牢种植并随同其他7栋温室一并由新集贤合作社管理。李永贵现在只种植一栋温室，位置××村从北往南第三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新集贤合作社主张李永贵支付两个大棚款共计9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新集贤合作社与原施工方刘利军、刘海风、韩三吴、宋震宇以及添密湾村委会在债权转让过程中，通过签订《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明确了债权数额，债权转让程序合法，且通过公示公告，对李永贵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应为有效。李永贵主张其与新集贤合作社未签订合同，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新集贤合作社主张李永贵收到两个大棚，应支付两个大棚款9万元，李永贵主张仅分得一个大棚，并提举了添密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与杨虎牢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能够证明其所分得的两个大棚中的一个并未由其实际经营收益，新集贤合作社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施工项目转让协议书》，李永贵应向新集贤合作社支付一个大棚款4.5万元。一审法院对李永贵应付大棚款数额认定有误，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永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欠款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874.5元，由李永贵负担4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呼和浩特市新集贤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750元，李永贵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记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