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云，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月，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冬，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王玉军，总经理。上诉人张淑云、王秋月因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护理费39,511.2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护理费19,755.60元）、支持颈椎病推拿治疗378元、床位费7640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27,773.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仅参照鉴定的护理期限支持一人护理，明显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改判支持护理期限内2人护理，支持护理费39,511.20元。张淑云陆续住院治疗354天，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住院病历记载两级护理，住院期间应支持2人护理。原一审鉴定时，张淑云还在康复治疗，并未医疗终结，鉴定确认的医疗终结期和护理期限都是错误的，没有考虑康复治疗和取内固定物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发回重审期间，张淑云申请对医疗终结期、护理期限、伤残等级补充鉴定，原鉴定机构只对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不能对医疗终结期、护理期限重新（补充）鉴定，法院重新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都未给出鉴定具体结论。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张淑云取骨折内固定物住院治疗的护理期限，而原鉴定的护理期中还给出住院二人，出院一人护理的鉴定意见。即便法院参照原鉴定的护理期120日，理应按住院二人支持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支持一人护理费存在错误，应改判支持护理费39,511.20元。本案在一审和发回重审中，王秋月和人寿保险公司均未对张淑云的住院治疗和康复治疗过程的合理性和治疗费提出异议，并未就此提出司法鉴定，应视为认可张淑云的主张。王秋月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张淑云上诉请求主张的赔偿项目未予支持是正确，此部分费用没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予以剔除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对于张淑云该部分费用诉请，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秋月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时，对张淑云提供康复治疗费的证据予以采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张淑云是退休人员，张淑云的工作日记及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法院采信此证据并据此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淑云在出院后又进行不必要的康复治疗，并且花费了大量费用，而且可以看出在起诉后仍然进行康复治疗，并且明显超出了司法鉴定确定的医疗终结期。显然是不必要的过度医疗，人为故意的扩大了损失，应当对扩大损失部分自行承担责任。张淑云的康复治疗是在未取出固定物时进行的，明显没有康复的必要，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康复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予以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张淑云的精神抚慰金定为5000元明显过高，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张淑云辩称，张淑云提交了三次康复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出院证、用药明细，能够证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手术治疗后，遵医嘱“患者肌力及功能练习”而进行的康复治疗。张淑云在康复医院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淑云的康复治疗是必要的、合理的。《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秋月在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期间均未对张淑云实际发生康复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异议，也并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王秋月认可张淑云的康复费用。王秋月在二审中对康复治疗提出异议，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依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应支持。王秋月提出张淑云起诉后仍然在进行康复治疗，并且明显超出司法鉴定确定的医疗终结期。该理由和论断明显存在认识偏差并曲解法律规定。如上所述，起诉时可以就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主张，也可以待康复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法律并不剥夺赔偿权利人的选择权。王秋月的上述理由显然没有法律根据。王秋月所称“法院采信工作日记及收入证明错误。误工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其上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正是因为原一审法官和鉴定机构没有认真查明张淑云已经提交了前二次康复治疗的材料，鉴定机构没有作为鉴材，没有根据张淑云实际治疗的情况，错误的认定了医疗终结期，产生了原一审的错误裁判。经二审法院审理纠正了原一审错误，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张淑云申请医疗终结期、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补充鉴定，张淑云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机构对医疗终结期没有给出准确意见。《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张淑云提交了工作日记及收入证明，能够证明从事油工工作，每月收入稳定、可观。2016年9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淑云56周岁，身体健康，具有劳动能力。张淑云从事油工工作多年，技术好，在装饰公司承包家装工程。事故发生时，正是上班路上。张淑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从事油工工作，属于建筑业。正是由于王秋月违章驾驶，将张淑云撞伤致骨折致残，导致张淑云无法再从事油工工作，持续误工，法院按建筑业同行业标准支持误工费是最低标准，远远不能弥补张淑云的误工损失。王秋月没有证据证明张淑云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从事油工工作，其仅口头提出质疑，并无证据支持，法院应不予采信。王秋月提出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的主张，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根据十级伤残，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距今已近4年时间，张淑云自己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并留有残疾，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审结，使张淑云及时获得赔偿，解除困境。人寿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包括急救、门诊、住院费160,520.65元、复印费10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0元（354天×1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护理费116,558.13元（60,090元÷365天×708天）、误工费118,723.59元（48,414元÷365天×895天）、辅助器具费220元、交通费1062元（354天×3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29,191×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730（3930元+500元+300元），合计509,706.07元，扣除王秋月支付医疗费11,000元，剩余498,706.07元；2.上述赔偿款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王秋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7时23分，王秋月驾驶粤Ａ×××××号车辆沿美顺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鸿祥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张淑云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及张淑云受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认定，王秋月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淑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淑云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院前急救费533元（258元+275元），医疗费64,286.31元。2017年1月10日至1月25日入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治疗共15天，花费医疗费4,081.40元，2017年2月4日至9月29日在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治疗共237天，花费医疗费54,704.38元，张淑云在东来社区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178.65元（703.15元、1,708.50元、767元）。2017年10月9日到2017年12月20日，张淑云再次到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治疗72天，花费治疗费用16,962.04元。2018年9月29日，张淑云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花费治疗费用16,648.07元，门诊费用76.80元。另，张淑云花费器具费111.11元、花费病历复印费109.70元。原一审中，张淑云申请鉴定，依法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淑云医疗终结期为伤后9个月，护理期120日，其中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支持伤后营养90日，支持腋下拐一副，220元/副。花费鉴定费3900元，邮寄费30元。重审后，张淑云申请对医疗终结期、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补充鉴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淑云左股骨踝间及踝上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内固定物取出术后，左下肢（膝关节）功能度丧失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时说明由于鉴定人依据原送检的鉴定材料已经出具了鉴定意见，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即司法鉴定人曾某加过同一鉴定事项鉴定的，或者曾作为专家提供过咨询意见的，或者曾被聘请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过同一鉴定事项法庭质证的，应当回避之规定，本次鉴定不能对已经做出的鉴定意见再进行重新（补充）鉴定。鉴定费用800元。法院再次重新委托鉴定，2019年5月5日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内要内容为：我鉴定机构法医对张淑云活体检查后，组织专家会上讨论此鉴定，现因无法给出鉴定具体结论，故将此案退回。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我机构按规定对司法鉴定委托事项开展受理前审查核实工作，申请人提出的鉴定要求经我中心专家认为被鉴定人已经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有出具鉴定意见，本机构鉴定人认为同一项目无需再次鉴定，特决定不予受理该司法鉴定委托。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车辆王秋月驾驶的粤Ａ×××××号车系王秋月所有，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王秋月已垫付张淑云张淑云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秋月驾驶车辆造成张淑云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王秋月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故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承担，仍不足的，由王秋月负担。对于张淑云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医疗费用，张淑云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的两次诊疗行为，东来社区的诊疗行为，合计花费84,722.83元（533元+64,286.31元+16,648.07元+76.80元+3,178.65元）,予以支持；（二）营养费，计算为9000元（90天×100元），张淑云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三）康复费用，根据张淑云的出院诊断显示，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每月一次。2.术后3个月复查X线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能负重行走。3.患者肌力及功能练习。4.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5.加强营养。6.随诊。张淑云并未按照医嘱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复诊，而是自行到康复医院进行康复。对此，由于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王秋月并未对康复的必要性及花费的合理性提出鉴定，根据张淑云提供的康复医院材料显示，张淑云在康复医院主要康复的仍为交通事故创伤，原哈尔市第五医院也要求患者进行肌力及功能训练，故对张淑云在康复医院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对花费的合理治疗费用予以支持。但因康复本身是特殊的医疗行为，需要较高的费用支出，不同于一般的、普遍的、必须的治疗行为，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原则是对一般的、基本的损害进行填补，因此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必要的康复费用作为独立于医疗费的赔偿项目，与必要的医疗费用分项补偿，故张淑云按照在康复医院住院的时间再主张护理费，增加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淑云在康复医院应产生伙食补助费用，按日100元予以支持。另，张淑云在康复医院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到25日，花费4,081.40元，其中有378元为颈椎病推拿治疗，与交通事故创伤无关，不予支持，600元床位费不合理，予以扣除。张淑云在康复医院第二次住院时花费的床位费，有7240元无出处，予以扣除。合计支持康复治疗费用67,529.82元。（四）误工费，张淑云虽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有劳动能力，以建筑行业为生，故应予支持其误工请求。由于张淑云申请鉴定，各鉴定机构均不能准确确定张淑云的误工期，故本院按照其主张支持自定残前一日，计算为118,713.78元（48,414元÷365天×895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康复医院住院期间，计算为35,400元。（六）交通费，支持1062元。（七）护理费，张淑云申请鉴定均被退鉴，如前所述，其主张康复期间护理费用，不予支持，故参照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所给出的护理期限予以支持，为19,755.60元（60,090元÷365×120日）。（八）伤残赔偿金，支持58,382元。（九）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元。（十）残疾器具费，支持220元。上述数额总计为399,786.03元，合计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付320,000元。王秋月扣除已经垫付的11,000元，应当赔偿68,786.03元。鉴定费4700元、邮寄费30元、复印费109.7元，合计由王秋月负担。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康复费等费用合计320,000元；二、王秋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云康复费用68,786.03元；三、王秋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云鉴定费、邮寄费、复印费4,839.70元；四、驳回张淑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王秋月承担7204元，张淑云承担15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事实均无异议，王秋月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亦未申请复核。王秋月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责，故王秋月及人寿保险公司是本案张淑云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淑云康复期间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是否正确。结合多次鉴定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淑云在康复医院所支付的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王秋月对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等问题仅有口头异议并未提交证据及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支持张淑云合理的康复治疗费用并无不当。张淑云虽系退休人员，但退休不等于失去劳动能力，张淑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存在因伤误工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张淑云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行为方式、后果等情况确定精神损害赔偿。司法实践中，对认定精神抚慰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并未形成统一的计算标准或公式，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王秋月的过错程度及张淑云的病情治疗、伤残等级等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调整。关于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问题，护理费虽系法定赔偿项目，但护理费不能无限期计算。一审法院虽多次组织司法鉴定工作，但均因法定理由未能启动鉴定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张淑云主张的康复期间护理费用，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参照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支持张淑云伤后护理一百二十日（含内固定物取出），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按一人护理一百二十天计算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事故发生后张淑云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其护理费应为23,377.47元（60,090元÷365天×22天×2人+60,090元÷365天×98天×1人）。一审法院扣除与本次伤情无关的颈椎病推拿治疗费用并无不当，床位费在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中虽有记载，但存在多次记取，一审法院对部分床位费未予支持，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张淑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秋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秋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云各项费用总计为72,407.90元；四、驳回张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王秋月负担7204元，张淑云负担1577元。张淑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张淑云负担。王秋月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王秋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  侯守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