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金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69648H。法定代表人：陈思贤，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伟，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军，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1757号投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39416361。法定代表人：汪支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蚌埠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仅限于交付质量合格的纯铝塑板，并不包括将铝塑板加工制作成铝塑幕墙和安装上墙。现蚌埠投资大厦外幕墙是北方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将铝塑板加工制作成铝塑幕墙并安装上墙的。铝塑板幕墙发生表面油漆脱落，存在多方面的原因，主要原因有铝塑板质量不合格、铝塑幕墙板加工制作、安装不规范、铝塑板幕墙维护保养不规范等。不能直接推定铝塑板幕墙发生表面油漆脱落一定是铝塑板质量不合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对铝塑板幕墙发生表面油漆脱落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蚌埠投资大厦铝塑板幕墙油漆脱落是由于铝塑板质量不合格引起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法律规定及《购销合同》约定，北方公司收到上诉人交付的铝塑板后负有质量检验义务，检验合格后才可进行进一步加工制作将加工制作成的铝塑幕墙板安装上墙。鉴于北方公司已进行过质量检验，应该说蚌埠投资大厦装修工程铝塑板幕墙表面油漆脱落，是因加工制作、安装、维护保养不规范引起的可能性远远大于铝塑板本身质量不合格引起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引起表面油漆脱落原因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为查清事实，上诉人要求对油漆脱落原因进行鉴定。2.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购销合同》约定，货物到达交货地当日，需方指定收货人应对货物数量、规格、质量等进行检查验收，经确认无误后在送货回单上签字(盖章)。外观质量异议期为10日；内在质量按供方质保书规定办。本工程铝塑板的质量问题由需方向业主保证，供方向需方保证；如因铝塑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供方负责。上诉人交付的铝塑板均已经验收合格，再由北方公司施工安装。上诉人提供的铝塑板质量问题系直接向北方公司进行保证，蚌埠投资大厦装修工程对发生铝塑板幕墙表面油漆脱落存在重大影响，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应由工程施工方北方公司向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未列北方公司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要查清案件事实，必须追加北方公司参加诉讼。3.被上诉人称案涉大厦外部铝塑板表面油漆脱落系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铝塑板幕墙使用至今已达14年，被上诉人所称2013年经人民法院判决处理的3698.399平方米铝塑板外，该批次剩余8301.601平方米铝塑板因产品质量问题全部损坏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上诉人系供应方，所供产品在交货时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幕墙油漆表面脱落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形成。第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依法应承担对该主张的举证责任。第三，供货合同约定15年的质保期，其内容是如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引起的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因此非产品质量问题或不能认定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二终字第0022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不适用于本案。该判决的主要理由是依据上诉人在特定环境对特定对象所作出的承诺。2011年4月，上诉人对部分已经出现表面油漆脱落的铝塑板进行免费喷涂修复，但上诉人并没有承诺今后其他部位如发生质量问题油漆脱落也由上诉人免费维修，未认可油漆脱落是产品质量问题。5.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虽不认可按上诉人提交的《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面漆脱落的铝塑板采用现场喷涂涂料的方法进行处理，但该鉴定意见仅是否认了上诉人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能证明表面油漆脱落是产品质量问题。6.案涉铝塑幕墙板被上诉人已使用近十五年，现出现部分表面油漆脱落就要上诉人承担换板责任，是不合理、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蚌埠投资公司辩称，对方提出的维修方案需要由鉴定机构来认定，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因此该公司坚持更换。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蚌埠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华源公司更换（拆旧换新）蚌埠投资大厦外墙8301.601平方米油漆脱落的铝塑板，并承担本案鉴定费5万元和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2日，上海华源公司作为供方、北方公司作为需方、蚌埠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作为业主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需方在供方处定购用于蚌埠投资大厦工程的铝塑复合板，合同对铝塑板的数量、规格、价款、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的同时，还约定：“本工程铝塑板的质量问题由需方向业主负责，供货方向需方保证；并提供15年质保书；如因铝塑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供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供方按约提供了铝塑板，需方将铝塑板安装在蚌埠投资大厦外墙，并将工程交付业主使用。2010年起，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出现油漆脱落，蚌埠投资公司就此向上海华源公司反映，上海华源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向蚌埠投资公司出具书面维修方案，方案载明：经派员现场了解，决定采用喷涂修复方案，由上海华源公司联系氟碳漆喷涂施工方，自带油漆和施工设备，对油漆脱落部位进行喷涂修复，施工费用由上海华源公司承担，对本次修复部位，保证5年内不发生油漆脱落，若5年内上述部位再次发生油漆脱落，将由上海华源公司负责换板修复。此后，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继续发生表面油漆脱落情况。2013年9月11日，蚌埠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华源公司更换表面油漆脱落的铝塑板。2014年7月14日，该院作出（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海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为蚌埠投资公司更换蚌埠投资大厦外墙3698.399平方米油漆脱落的铝塑板。宣判后，上海华源公司不服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6月15日，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蚌民二终字第00221号维持判决。（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海华源公司至今未按该判决内容实施更换。后其他部位的铝塑板油漆继续脱落，蚌埠投资公司遂又起诉。一审另查明，蚌埠投资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复合板损害面积进行鉴定。后在该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期间，蚌埠投资公司明确不再要求对损害面积进行鉴定。而在原审（2017）皖0303民初202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据蚌埠投资公司申请，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表面油漆脱落面积进行了鉴定，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7日进行了现场勘验，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蚌埠市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漆面损坏面积为7351.10平方米。蚌埠投资公司与上海华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亦均认可该7351.10平方米包含一审法院（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已判决更换的3698.399平方米，故该院对（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又有3652.701平方米油漆发生脱落的事实予以认定。上海华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受损铝塑复合板表面油漆脱落的处理方案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3日，该鉴定机构现场鉴定时要求上海华源公司提交完整的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涂料施工方案。上海华源公司针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维修提交了《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6日出具BETC-SF-2020-02号《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在《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外墙涂料类型、性能指标、特点、质量保证期、类似现场喷涂铝塑板面漆工程成功应用案例等关键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且考虑到上海华源公司曾经采用现场喷涂涂料的方法对蚌埠投资大厦东外墙面漆脱落的铝塑板进行过处理，现场喷涂后铝塑板面漆仍然脱落，不认可按《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面漆脱落的铝塑板采用现场喷涂涂料的方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上海华源公司、北方公司及蚌埠投资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蚌埠投资公司以铝塑板在质保期内油漆脱落的事实为依据主张上海华源公司承担责任，上海华源公司抗辩称油漆脱落并非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对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海华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铝塑板的油漆脱落系产品质量以外其他原因导致，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上海华源公司认为案涉受损铝塑板可以通过表面喷涂方式维修解决，并在本案委托鉴定过程中向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提交了《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该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不认可按上海华源公司《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面漆脱落的铝塑板采用现场喷涂涂料的方法进行处理，故该院对上海华源公司关于可以通过现场表面喷涂的方式维修案涉受损铝塑板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铝塑板质保期15年，如因铝塑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供方即上海华源公司负责。蚌埠投资公司据此要求上海华源公司更换面积为8301.601平方米的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但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除（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受损面积之外，在质保期内尚有3652.701平方米铝塑板油漆脱落。同时，上海华源公司作为质保方，未提供切实可行的维修方案对新发生油漆脱落位置的铝塑板的质量问题予以解决，故对蚌埠投资公司要求上海华源公司更换3652.701平方米油漆脱落的铝塑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为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更换蚌埠投资大厦外墙3652.701平方米油漆脱落的铝塑板；二、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损失五万元；三、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案鉴定费十一万元；四、驳回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购销合同》其中还约定了“货物到达交货地当日，需方指定收货人应对货物数量、规格、质量等进行检查验收，经确认无误后在送货回单上签字（盖章）。外观质量异议期为10日；内在质量按供方质保书规定办”。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案涉板材是喷涂好交付还是交付后再喷涂？”“……，除喷涂和更换是否还有其他解决方式？”上海华源公司答：“板材是喷涂好交付的。”“没有其他方式”。本院（2014）蚌民二终字第00221号〔即针对一审法院（2013）蚌山民二初字第00337号上诉案〕民事判决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华源公司申请对涉案的铝塑板质量进行鉴定，通过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的方式，确定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的铝塑板质量进行鉴定。因双方提供的检材仅有脱落的漆膜，无法得出油漆脱落的明确结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要求提供同批次未使用的板材和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申请鉴定人华源公司致函本院表示同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按照目前的情况出具鉴定报告’。2015年3月1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华碧司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铝塑板发生表面油漆脱落原因，可排除铝塑幕墙板涂层树脂中PVDF含量不当的因素，不排除铝塑复合板生产、运输、加工、安装以及清洗维护不当等因素。2015年3月24日该所又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补充说明，鉴定结论可以理解为经检测后未发现油漆成分存在问题，但由于委托方未能提供同批次未使用的铝塑板，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对华源公司供应的铝塑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委托事项不予受理。”该判决认为：“蚌埠投资大厦外墙使用的铝塑板系由上诉人华源公司生产提供，在出现铝塑板表面油漆脱落的质量问题后，上诉人曾于2011年对脱落部分重新喷涂，并于2011年4月22日书面致函投资公司，如果修复部位五年内再脱落，将由华源公司负责换板修复。这一承诺应视为是上诉人对双方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原合同相关约定的变更，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双方均应据此履行。上诉人关于根据2005年4月12日合同的约定质量问题是由供方向需方保证，需方向业主保证，本案业主无权直接向华源公司主张赔偿，应追加需方北方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根据上诉人华源公司的要求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能排除铝塑板油漆脱落的原因与生产企业无关，且上诉人也曾对脱落的油漆进行过喷涂维修，但至今仍旧存在脱落情况，应认定脱落的铝塑板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此应依约更换。上诉人称现在发生脱落的部位不是2011年喷涂维修过的部位，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关于“外观质量异议期为10日；内在质量按供方质保书规定办”“提供15年质保书；如因铝塑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供方负责”的约定，上海华源公司上诉所称的其交付铝塑板时均已经验收合格，应系对标的物外观瑕疵所作的验收，而非对标的物的全面检验，故对于隐蔽瑕疵的异议合理期间应适用约定的15年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间是出卖人承诺的保证标的物质量的时间，即保证标的物在该期间内不出现质量问题。综合审核相关生效的民事判决、历次鉴定意见、上海华源公司曾进行喷涂维修等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蚌埠投资公司在上述合理期间内就出现的质量问题已通知了上海华源公司。本院在审理（2014）蚌民二终字第00221号一案中，上海华源公司已经申请对案涉大厦外墙铝塑板幕墙板表面油漆脱落的原因进行鉴定，因委托方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样品，且上海华源公司同意鉴定机构“按照目前的情况出具鉴定报告”，最终鉴定机构无法得出油漆脱落的明确结论，对案涉铝塑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委托事项未予受理。上海华源公司作为供货方，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在蚌埠投资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的情形下，其应就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其认为因其他因素导致油漆脱落的可能性远远大于铝塑板本身质量不合格引起的可能性，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上海华源公司对案涉外墙幕墙板第一次喷涂维修后，至今仍存在脱落现象，且相关鉴定意见亦未确定铝塑板油漆脱落的原因与生产无关，故应认定其所供铝塑板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如因铝塑板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供方负责。同时依据本院（2014）蚌民二终字第00221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即“这一承诺应视为是上诉人（上海华源公司）对双方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原合同相关约定的变更，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得到被上诉人（蚌埠投资公司）的认可，双方均应据此履行。”“上诉人称现在发生脱落的部位不是2011年喷涂维修过的部位，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并因上海华源公司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北方公司参加诉讼，北方公司亦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该公司认为本案中未列北方公司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委托的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认可按上海华源公司《外墙涂料施工技术方案》对蚌埠投资大厦外墙面漆脱落的铝塑板采用现场喷涂涂料的方法进行处理，二审中，上海华源公司亦陈述除采用喷涂和更换方式外，没有其他解决方式。故一审法院对蚌埠投资公司要求上海华源公司更换油漆脱落的铝塑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