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钢，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明珠园小区10号楼8号门市。负责人：王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智钢及原审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旅行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本案旅游合同实际履行方及责任方。本案被告凌海春天旅行社仅仅是旅游散客收集方，凌海春天旅行社收集散客后交由旅游业务的组团社锦州金堂旅行社，该旅行社规划具体的旅游项目，并由地接旅行社哈尔义德旅行社承接具体旅游业务，因此，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锦州金堂旅行社，实际的旅游业务履行辅助人为哈尔滨义德旅行社。本次旅游活动中，还有其他伤者，均由哈尔滨义德旅行社协调处理，唯独原告诉请由凌海春天旅行社赔偿。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上述主体，一审法院不允，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充分审查本案各方关系及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根据旅游业的实际情况依法判决，原审法院应当将上述主体追加进本案参与诉讼。二、上诉人主张旅游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导致旅游经营者违约，旅游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旅游辅助服务者追加为第三人。又根据本解释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三人的行为造成的旅行社的旅游合同违约情况出现时，最高人民法院意在将第三人加入进违约之诉，并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旅行社只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供了相同类型诉讼案件的典型判例，人民法院应予考虑。三、本案不应当判决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求。陈智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智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1893.13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原告陈智钢与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行合同，约定旅游线路为阿尔山+呼伦贝尔草原双卧7日游，出发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结束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出发地、结束地均为锦州，旅游费用总计人民币5360元，原告陈智钢一次性微信转账予以给付。2019年7月23日，原告陈智钢乘坐旅行社安排的大客车前往旅游景点时，因大客车侧翻造成原告受伤，当即入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医院伊敏分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双侧肺挫伤，高血压，尾骨骨折”，住院治疗15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11天，原告支出医疗费93元，其余医疗费已由落地旅行社支付。2019年8月7日，原告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医院伊敏分院同意转院至锦州市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胸，左侧肺不张，L1-4椎体横突骨折”，住院治疗14天，二级护理。原告支出医疗费48375.95元。2020年1月2日，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人申请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为原告陈智钢伤后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评定。2020年1月7日，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陈智钢左侧肋骨骨折累计六根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智钢腰椎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3、陈智钢身体多处损伤，综合评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720元。此事故发生后，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将原告所交旅游款5360元退还原告。原告陈智钢因此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为129878.04元，其中医疗费48468.95元，护理费8664元（144.4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15天+14天）]，伤残赔偿金62075.09元（29701元×19年×11%），精神损失费6000元，鉴定费2720元，交通费500元。另查明，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陈智钢等旅客签订旅行合同后，又与锦州金唐旅行社签订国内散客拼团确认书，将原告等游客拼至金唐旅行社的旅行团。再查明，2019年4月26日，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1万元。该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范围为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被保险人在组织、接待的旅游活动中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被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旅游者的人身伤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在本保险期间内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发生可能引起本保险合同项下索赔的情形时，被保险人被提起仲裁或诉讼所需要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仲裁费用、诉讼费用、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现原告陈智钢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1893.13元，其中医疗费48468.95元、护理费9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伤残补助金14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智钢与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行合同，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陈智钢如约交付旅行费用，被告保障原告安全圆满的旅行。原告陈智钢在旅行过程中，因乘坐的大巴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致残，属于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违约，应对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又将原告等旅客转团至案外人锦州金唐旅行社的行为，系被告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根据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原告陈智钢本次交通事故属于被告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故本案原告陈智钢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凌海市春天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赔偿。原告陈智钢因伤致两处残疾，其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被告精神抚慰金限额约定，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元为宜。原告陈智钢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9878.0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陈智钢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智钢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29878.0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2709元，原告陈智钢承担191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是否应当追加本案旅游辅助服务者为当事人，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在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导致旅游经营者违约的情况下，旅游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旅游辅助服务者追加为第三人。该条规定的追加是可以追加而非必须追加，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请求追加旅游辅助服务者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中规定的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是以旅游者本人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智钢并未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赔偿责任，而是请求与其签订旅游服务合同的春天旅行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应由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赔付被上诉人陈智钢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般情况下，精神抚慰金系侵权责任纠纷中的赔偿范围，非一般财产合同纠纷的赔偿范围，但本案并非一般财产合同纠纷，而是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保障旅游者的人身安全是合同中的当然内容，旅游者的人身安全受到损害，其精神损失应是当然的损害后果，故精神损失亦系旅游服务合同中约定损失的范畴。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与原审被告春天旅行社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七条亦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300959779000审判长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321627510287000审判员赵洪全7048525527000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