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琴，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婕，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琴（姜婕之母），1950年8月1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1970年7月14日，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彦琴、姜婕因与被上诉人孙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彦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孙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1．针对于姜婕支付转让房屋对价款问题。本案中，孙彦琴既没有放弃到期债权行为，更没有无偿转让财产情形。实际情况是孙彦琴将房屋转让给姜婕，姜婕支付了房屋对价款。事实经过如下：孙彦琴通过中间人王某介绍，认识了垫资公司的员工袁小博，袁小博（或其所在公司）帮助孙彦琴还清了债务，袁小博（或其所在公司）直接将孙彦琴的借款发放给了抵押权人潘广鹏，遂潘广鹏在2018年3月12日注销了房屋抵押登记。后孙彦琴于2018年3月13日将房屋转移登记到姜婕名下，姜婕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姜婕收到了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的270万元贷款之后当即将款项还给了孙彦琴的债权人袁小博，替孙彦琴清偿了债务。2．针对一审判决撤销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2019年4月6日姜婕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林虎生作为买受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姜婕出售该房屋是为了彻底的清偿自己背负的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清楚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撤销了孙彦琴转移登记给姜婕的行为，表面上对姜婕支付房屋对价款否定，实质上是对姜婕贷款替孙彦琴偿还借款的行为否认，最终可能导致的结果是姜婕失去了房屋单独所有的权利，还背负了290万元的银行贷款。一审判决引发的结果显然不符合人之常理及稳定的社会秩序。3．针对于房屋权属问题，虽然2018年3月13日之前涉案房屋登记为孙彦琴单独所有，但是一审中孙彦琴提交了遗嘱和《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用以证明该房屋姜婕享有份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就该房屋权属认定，也没有就房屋权属问题进行释明。二、一审中孙彦琴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婕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有无向孙彦琴支付对价。在一审中针对该焦点问题，孙彦琴充提交了中间人王某与袁小博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中间人王某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均没有进行质证；另外孙彦琴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也没有进行答复，更没有本着调查核实案件争议焦点的事实，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实际上，王某作为贷款的中间人知晓孙彦琴向袁小博（或其公司）借款，并用于清偿当时孙彦琴所欠房屋抵押权人潘广鹏的款项，在王某和袁小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够显示上述情况。姜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孙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1．针对姜婕支付房屋转让对价款问题。本案中，实际情况是孙彦琴将房屋转让给姜婕，姜婕支付了房屋对价款。事实经过如下：孙彦琴于2018年3月13日将房屋转移登记到姜婕名下，姜婕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借款，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姜婕在收到了重庆乐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的270万元贷款之后，当即将款项还给了孙彦琴的债权人袁小博，替孙彦琴清偿了因房屋抵押所欠的债务。2．针对一审判决撤销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2019年4月6日，姜婕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林虎生作为买受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姜婕出售该房屋是为了彻底的清偿自己背负的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清楚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撤销了孙彦琴转移登记给姜婕的行为，表面上对姜婕支付房屋对价款否定，实质上是对姜婕贷款替孙彦琴偿还借款的行为否认，最终可能导致的结果是姜婕失去了房屋单独所有的权利，还背负了270万元的贷款。一审判决引发的结果显然不符合人之常理及稳定的社会秩序。3．针对于房屋权属问题。姜婕父亲留有遗嘱，其中涉案房屋应当有姜婕的份额。姜婕购买该房屋的时候已经支付了对价款，现在姜婕作为债务人负有巨额的债务，该债务产生的原因是姜婕贷款用于向孙彦琴支付了房屋对价款，该对价款直接支付孙彦琴的债权人袁小博（或其公司）是得到孙彦琴的认可。4．针对于购房的主观意识，姜婕一直独立生活，没有和孙彦琴共同居住，自始至终从来不知道孙彦琴和孙涛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事宜。孙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彦琴、姜婕的上诉请求。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撤销孙彦琴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过户给姜婕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孙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申雅敬、王某、孙彦琴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7月4日，孙涛、申雅敬、王某、孙彦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孙涛向申雅敬、王某、孙彦琴出借7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到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判决：一、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涛借款本金七百万元；二、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借期内利息十五万八千六百六十七元；三、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逾期利息、违约金；四、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律师费五万元；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7月4日，孙涛、申雅敬、王某、孙彦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孙涛向申雅敬、王某、孙彦琴出借5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到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判决：一、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涛借款本金五百万元；二、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借期内利息二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逾期利息、违约金；四、申雅敬、王某、孙彦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涛律师费五万元；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24日，孙涛就（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申请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9年9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5执10209号、（2019）京0105执10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诉讼中，孙彦琴提交一份《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作为卖方（甲方），孙彦琴作为买方（乙方）。甲方将坐落在朝阳区和平街X区X号楼X号楼房一套，出售给乙方，房屋单方售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经计算实际售价为40061元（以房屋在区房改办及交易所审批结果为准）。甲方根据《关于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及乙方条件，可享受下列优惠：1．工龄折扣率0．9％；2．购买现住房折扣率1％；3．成新折扣率2％。签订日期2000年3月15日。孙彦琴提交一份《遗嘱》，证明涉案房屋有姜婕的份额。该《遗嘱》载明：我已患有肝病，我只有一个女儿姜婕。我如有不幸发生，依据国家各项政策的逐步落实，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由我女儿姜婕继承。我女儿姜婕由孙彦琴抚养。我姜树连的亲属对孙彦琴今后的生活不要干涉，要给予支持。遗嘱口述人为姜树连，落款日期为1996年7月20日。另查一，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于孙彦琴名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为京房权证朝私成本字第XXXX号。2018年3月13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姜婕，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登记原因为已购公有住房买卖。孙彦琴和姜婕称其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过买卖合同，合同原件留存在房管局，自己没有备份，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为460万元。孙彦琴称姜婕没有直接支付其涉案房屋的房款，但姜婕替其偿还270万元的借款，并提交姜婕名下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27日姜婕向袁小博转账2661200元。孙涛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姜婕替孙彦琴偿还因涉案房屋发生的贷款。另查二，2019年4月6日，姜婕作为出卖人与林虎生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房屋成交价格为160万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备等作价305万元。孙彦琴、姜婕称其将涉案房屋以465万元价格出售给林虎生。另查三，孙彦琴系姜婕母亲，姜连树系姜婕父亲。另查四，孙涛于本次诉讼中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损害债权行为的撤销权，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系基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中，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系因房屋买卖，且孙彦琴与姜婕亦认可针对房屋买卖事宜已签订买卖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婕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有无向孙彦琴支付对价。诉讼中，孙彦琴称姜婕未向其直接支付房屋对价，但替其偿还270万元借款，从孙彦琴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虽然该流水显示姜婕向案外人付款记录，但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替孙彦琴偿还借款。故孙彦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婕就涉案房屋向其支付合理对价。虽然孙彦琴、姜婕辩称姜婕因继承享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彦琴，且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显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孙彦琴。故不能否认孙彦琴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份额或利益事实。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此时孙涛已经向孙彦琴出借款项并签订《借款协议》，孙涛对孙彦琴已形成合法有效债权。后孙涛作为孙彦琴的合法债权人就其享有的债权申请执行，因孙彦琴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执行程序终结，对债权人孙涛造成了实际损害。故孙涛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要件，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关于孙涛主张的保全费及保险费。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申请费，申请费包括申请保全措施的费用。故本案中的保全费应由孙彦琴、姜婕负担。孙涛支出的保险费属于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合理支出，孙涛要求孙彦琴、姜婕承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撤销孙彦琴将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X区X号楼X号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姜婕名下的行为；二、孙彦琴、第三人姜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涛支付保全费五千元、保险费一万五千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彦琴提交了银行流水及王某的证明，证明其在2018年3月1日从袁小博处借款240万元，并于同日将上述款项转账给抵押权人潘广鹏。孙涛对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孙彦琴以合理价格转让了涉案房屋，王某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按照上述规定，如果债务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权人可据此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京0106民初43733号、（2018）京0106民初43734号民事判决书基于孙彦琴2017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判决孙彦琴承担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孙彦琴并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后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彦琴，房屋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从《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屋调换总站1999年度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成本价）协议书》显示内容看，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孙彦琴，故可以认定孙彦琴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份额。孙彦琴于2018年3月13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此时孙涛已经向孙彦琴出借款项并签订《借款协议》，孙涛对孙彦琴已形成合法有效债权。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婕名下时，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登记原因为已购公有住房买卖，同时，孙彦琴和姜婕称其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过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为460万元。孙彦琴在未清偿其对孙涛的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至姜婕名下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债权人孙涛的损害是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孙彦琴和姜婕称其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过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为460万元，孙彦琴应就与姜婕之间的过户行为是否收到姜婕支付的对价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孙彦琴提交的证据看，虽然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有姜婕向案外人袁小博的付款记录，同时，二审中又提交了袁小博向其转账以及其收到袁小博转账后于同日向潘广鹏转账的银行流水，但仅凭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亦不足以证明姜婕向袁小博所转款项系替孙彦琴偿还借款，进而证明姜婕支付了对价款，故孙彦琴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姜婕名下的行为对债权人孙涛构成损害，孙涛要求撤销上述过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孙彦琴、姜婕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彦琴、姜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孙彦琴、姜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