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34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俊丰，曾用名蒋俊，男，汉族，1980年4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7月2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宋欢欢，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俊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俊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周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俊丰及其辩护人宋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蒋俊丰与杨某2、阳某（均另案处理）、石某1（已判决）等人协商成立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娱公司)，以积分送酒、返利的模式，在网络平台发展会员，吸收会员的注册投资。2017年6月1日，润娱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住所地为长沙县，经营范围为营业性文艺表演、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文化娱乐经纪、影视策划等。为确保润娱公司的运营，被告人蒋俊丰还同时以他人名义先后于2017年5月18日成立了贵州数宝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宝网”），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了湖南十三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艺商城”）。“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作为润娱公司运营的核心机构，在形式上虽为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人员及办事机构。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蒋俊丰。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蒋俊丰在明知上述三家公司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伙同阳某、杨某2等人，以润娱公司为平台，对外宣传将与湖南卫视“爸爸去哪儿”真人秀节目的制作团队合作开发“非常民族风”娱乐节目，通过招商会、接待会、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的途径进行宣传，宣称会员的投资将用于开发“非常民族风”项目，承诺会员的投资将获得高额返利。接着，润娱公司利用聘请明星主持、开展签约仪式（暨招商会）的形式制造明星效应，吸引了曾某、曹某等众多社会不特定人员注册投资成为润娱公司的会员。注册会员后，润娱公司再利用“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站完成会员管理、积分、返利、炒作积分和积分兑现等全套流程。润娱公司吸收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为：投资人在“十三艺商城”的网站购买激活码（即缴纳注册费用）注册成功后，通过充值人民币可以购买三个档次的投资产品消费包（分为3000元、5000元、10000元三种），得到对应档次的数字资产（积分）和消费券（积分），即充值1元人民币对应1元数字资产，同时赠送对应额度的消费券。就消费券而言，会员可在“十三艺商城”上兑换天朝上品贵人酒、普天春松针金花黑茶等产品。就数字资产而言，会员每10日可以自动获得数字资产15%的艺商券，即静态收益；如果能够发展下线成为会员，对所发展第一层下线，按照其投资额的8%奖励艺商券给推荐人，对所发展第二层下线，没有返利，对所发展第三层下线，按照其投资额的7%奖励艺商券给推荐人，即“动态收益”。当会员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总和达到数字资产的3倍数额时，数字资产自动清零。此时，投资人如欲再行获取艺商券（“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则须再次注册会员、充值购买投资产品消费包。艺商券经过解锁后得以激活，其中，静态收益需要金钥匙（100元/个）解锁，动态收益需要银钥匙（50元/个）解锁。解锁激活后，艺商券由会员通过“十三艺商城”网站（俗称为“内盘”）上绑定“数宝网”网站的一个端口转入“数宝网”（俗称为“外盘”），然后会员可依照“数宝网”网站的即时娱宝积分价格（价格时有波动），将艺商券兑换成娱宝积分，并将娱宝积分在“数宝网”上通过低价购入、高价出售的方式进行交易，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再从“数宝网”网站申请将收益提现至银行卡上。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主要业务即为吸收会员投资，再无其他生产经营项目和盈利收入。润娱公司的主要结构及分工形式为：被告人蒋俊丰为股东、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杨某2为股东，负责对外出席各种活动。公司设置财务部，被告人蒋俊丰安排赵某1等财务人员管控公司的收支情况；公司设置市场部，市场部分为四个部门，专门用于发展会员。其中，一部负责人为李某1、二部负责人为阳某，三部负责人为李某2，五部负责人为石某1。此外，润娱公司还雇请湖南族贵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族贵公司）的马某团队负责公司的营销管理及会务接待、宣传造势，吸引会员投资。财务部每日与市场部四个部门负责人对接、统一收取会员的投资后，当晚即由蒋俊丰与四个部门领袖、马某团队之间对所吸收的投资款进行结算、分账。润娱公司吸收投资的模式运营一段时间后，“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部分网站功能均被关闭，致使会员无法将积分出售提现。2017年10月，部分会员前往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同年10月17日，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2018年7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蒋俊丰，约其次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高铁站出口见面，后蒋俊丰于2018年7月26日10时许在前述约定地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润娱公司非法吸收会员资金的金额为89877930.84元，会员兑现或购买商品拿回的资金金额为44858712元。就未归还的资金金额45019218.84元，除小部分用于“非常民族风”项目及公司日常开支外,其余款项均被蒋俊丰等人以结算酒款、抽取业务提成、支付劳务报酬等名义私分。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企业登记情况、章程、借条等书证，证明：（1）润娱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日，股东为杨某2、李某3，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杨某2代表润娱公司从蒋俊丰处借款215万元，用于润娱公司的成立和经营。（2）“十三艺商城”成立于2017年6月29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胡某，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3）“数宝网”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匡某。上述三家公司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方面的金融资质。2．润娱公司的宣传照片等书证，证明润娱公司在公司墙上张贴大幅照片，虚假造势，宣传公司与湖南卫视、贵州卫视等合作，邀请多名一线明星加盟拍摄，投资4.5亿元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关于娱宝积分的宣传资料，证明润娱公司承诺通过返还积分并能提现的方式给投资者高额回报，且投资对象不限。3．委托拍摄制作合同、支付凭证、湖南霓天影视文化公司（以下简称“霓天公司”）的负责人陶某与文某等人签订的对他方委托合同等书证，证明2017年8月8日，润娱公司与霓天公司签订了“非常民族风”节目制作委托合同，约定由蒋俊丰一方投资，霓天公司一方负责节目制作，包括构建制作团队、创作节目脚本、就拍摄细节与电视节目中心组沟通、现场录制调度等，还约定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但润娱公司仅在该合同上盖章，没有签名。2017年6月14日，润娱公司向霓天公司支付过合同定金200万元，陶某因此对外委托了技术团队、编剧导演团队、外联制片团队、后期制作团队。4．证人陶某、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陶某是霓天公司的董事长，倪某系霓天公司的职员，为陶某的助理。2017年5月份，陶某与蒋俊丰见面谈了合作拍摄“真人秀”节目一事，后双方签订了合同，但因润娱公司仅在合同上盖章没有签名，该合同并未实际生效。润娱公司仅向霓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此外还支付了200万元给陶某转交给艺人任某1（艺名任某2），用于找明星参加润娱公司2017年6月30日的签约仪式。在签约仪式上,陶某代表节目制作方，以在一张白纸上签字的方式假签了合同。2017年8月份，蒋俊丰说资金缺乏，节目不搞了。双方虽曾约定该节目在湖南卫视国际频道播放，但霓天公司并未与湖南卫视国际频道签订播放协议，只是曾找过该频道的相关领导沟通衔接。5．证人马某、王某1的证言、授权代表委托书、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明马某是族贵公司的创业导师，王某1是族贵公司的会务执行。2017年润娱公司的李某1、蒋俊等人先后找到马某商谈合作。2017年7月1日，王某1代表族贵公司与润娱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承接了润娱公司的咨询管理工作，包括公司的营业监督、发展策划、会务执行等，薪酬为润娱公司会员总投资额的6%。族贵公司派驻润娱公司的人员是马某、王某1、熊某及一些其他诸如安保人员等。润娱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对外吸收会员，会务接待的对象就是公司拟发展的会员。另外，2017年6月30日，润娱公司在圣爵菲斯酒店举行了“非常民族风”签约仪式，马某、王某1、熊某等人主要是负责会场布置、介绍润娱公司和“非常民族风”的节目等，吸引会员投资。其实“非常民族风”节目只是举行了一个签约仪式，此后并未通过审批。6．证人熊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熊某之前系族贵公司的行政总裁，马某的经纪人。族贵公司与润娱公司签订合同后，熊某基本上派驻润娱公司，主要工作是安排润娱公司的会员接待、监督日常运营。润娱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吸收会员的投资，对外宣传要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并将会员的投资用于该节目，承诺返给会员丰厚的回报。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都是会员的投资款，没有其他盈利，“非常民族风”节目只是写了部分的剧本，举行了一个签约仪式，根本没有通过审批，不可能产生盈利。蒋俊丰是润娱公司的投资人及股东，族贵公司派驻润娱公司的人员平时都是服从蒋俊丰的管理，有时也接受杨某2的指示。族贵公司的薪酬是会员投资总额的6%，该薪酬模式一开始是李某1等人与熊某洽谈，最后由蒋俊丰拍板决定的。润娱公司成立了四部发展和管理会员。7．智长远网站建设合同、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湖南智长远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4日，润娱公司与杨某1签订了委托制作网站的合同，后其公司为润娱公司开发了公司网页（××），用以展示公司的文化、图片、视频等，当时还没有会员模块。8.长县公（网监）远勘(2018)009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长沙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提取、固定“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两个网站的网页源代码及数据库的过程。9．“数宝网”、“十三艺商城”的后台数据光盘、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励胜司鉴所[2018]电鉴字第12-1号），证明：该所接受长沙县公安局委托后对数据库文件进行综合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一）网站功能分析⑴“数宝网”。使用检材中文件“shubao.rar”中包含的源代码数据库文件重建网站，通过管理账号“admin”登录往网站后台。网站主导航条包含“系统管理”、“银行管理”、“常用操作”、“会员管理”、“财务管理”、“交易管理”、“钱包币种管理”、“文章管理”、“管理员管理”、“统计”十个模块。⑵“十三艺”网。使用检材中文件“ssyzgm．Rar”中包含的源代码数据库文件重建网站，通过管理账号“admin”登录网站后台。网站主导航条包含“会员管理”、“文章管理”、“财务操作”、“商城管理”、“系统设置”、“产品管理”、“订单管理”、“统计报表”、“网站文章”、“充值管理”十个模块，（二）数据库分析⑴对“shubao”数据库进行综合分析，该数据库中身份证号码信息10252条，去重后共有身份证号码信息8790个，去重后共有银行卡信息7038个。所有会员账号人工充值总额为45206672.570000，管理员充值人民币总额为：89145513.000000，提现成功总额为91556318.260000，会员持有人民币总额为12786692.009468，娱宝积分总额为63457981.0745。⑵对“ssyzgm”数据库进行综合分析，该数据库中共有会员账号信息18265条，去重后身份证信息9737个，数字资产的总销售额为128213000.00，商品的总销售额为69945400.00，其中，“天朝上品贵人酒”的总销售额为29408400.00，“1500克普天春松针金花黑茶”的总销售额为6385000.00，“800克普天春松针金花黑茶”的总销售额为4185000.00，“保健首选勋华牌普天春胶囊”的总销售额为14860000.00。⑶涉案人员数据分析，对会员编号为“13×××75”（石某1负责的五部）、“131425”、“131550”、“131438”的账号分别进行分析，上述账号都在第7层，下级会员账号均有数千个，下级层数为19至28不等，整个层次结构呈金字塔型。10．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145号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赵某1、杨某3、杨某2、蒋俊丰、赵某2、阳某、润娱公司账户等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6月至8月份，上述账户有大额、较规律的资金流出、流入；通过调取9个银行账户情况：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数宝网”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杨某2光大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杨某2光大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赵某1光大银行账户，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以下审计意见：根据提供的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上述9个银行账户流水分析可知，期初余额为0.00元，资金总流入金额为100477968.93元，总流出金额为100457471.17元，期末余额为20497.76元。资金性质分析：（1）对于账户资金的流入总额项目分为14项。其中，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为16363667.94元；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为10431284.69元；第3项“POS机收取资金”为31264197.94元；第4项“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流入金额”为19626280.27元；第5项“摘要中含有积分字样的金额”为22500元；第6项“与十三艺商城会员商品销售情况收货人姓名一致的金额”为40000元；第7项为“易宝支付平台转款金额”为13525277.58元（转入润娱公司相关账户为1213万元）。上述第1项至第7项（第7项为转入润娱公司相关账户1213万元）共计89877930.84元。（2）对于账户资金流出总额分为13项。其中，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为1649921元；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为3728791元；第3项“摘要中含有十三艺商城字样的金额”为480000元；第7项“摘要中含有易宝支付字样的金额”为39000000元。上述4项合计为44858712元。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俊丰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2018年7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蒋俊丰约其次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高铁站出口见面，后蒋俊丰于2018年7月26日10时许在约定地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蒋俊丰的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至长沙县公安局扣押在案。14.证人张某1、胡某的证言，证明：（1）蒋俊丰系张某1的姐夫。2017年1月，蒋俊丰借用张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湖南润源万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其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蒋俊丰，张某1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的运营决策，只是普通员工。（2）胡某系张某1的妻子。2017年6月，蒋俊丰借用胡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十三艺商城”公司，由胡某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蒋俊丰。（3）张某1、胡某二人均在润源万象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是销售贵州茅台集团一款名为“天朝上品”的茅台酒。后来蒋俊丰开设了“十三艺商城”网站，润源万象公司为该网站的会员供货。15.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蒋俊丰是匡某的姐夫。2017年5月18日，匡某按蒋俊丰的安排在贵州注册成立了“数宝网”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基本账户是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79×××），另使用一个农业银行一般账户（尾号为006×××，户名为匡某）。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的股东及具体经营、盈利情况等均不知情。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湖南瑞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蒋俊丰，双方达成协议，其为润娱公司搭建网络服务器、制作两个网站即“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编辑网站上的程序模块。蒋俊丰与其商谈了网站制作的大概框架和价格后，介绍认识了石某1与其对接具体事务。石某1向其宣讲了“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运作模式后，其根据石某1和“小熊”（石某1的助手）提出的具体需求制作了网站。17.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赵某1系蒋俊丰的亲戚。2017年6月，其应蒋俊丰之邀至润娱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具体工作内容是收账和出账。润娱公司平时宣传造势、对外宣称有很多明星签约在公司名下，以此发展会员到公司来刷卡投资，润娱公司的收入只有会员的投资，没有其他收入。公司常用的有四台ＰＯＳ机，都绑定了杨某2的光大银行卡。财务会对每天的收入进行统计，并分别统计每个部门每天的会员投资额。公司共吸收了9000万左右的投资，具体数字其记不清楚。（2）蒋俊丰有权指挥财务部门对外付款，款项部分有发票凭证，部分没有。付款具体用于：会员的返利，日常餐费、住宿、路费等开支，四部领袖的提成（管理费），马某提成（管理费），蒋俊丰的酒款，杨某2报销的开支费用，人员工资。会员刷卡投资后，赵某1每天会就投资情况制作表格，在当天晚上21时左右和马某的财务梓航、四部的财务对账。马某团队的6%的提成是每天结账走的；过三四天后，马某、熊某就会通知赵某1按照各部门领袖提供的收款账号支出“管理费”（实为四部领袖的提成款）。赵某1还负责和石某1的助理“阿雄”通过微信核对会员充值的数据，由“阿雄”管理网页后台积分的拨发。（3）按照蒋俊丰的安排，赵某1在润娱公司办理了一张光大银行卡（尾号为426×××），后来赵某1将公司卡上的钱、杨某2放在公司的卡上的钱都转至该张光大银行卡以及杨某3的银行卡上。赵某1离开公司交接时将公司的银行卡，包括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21×××）、杨某2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0×××）、杨某3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5×××）、杨某3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54×××）的卡都移给了杨某3，还把公司的账务和工作交接清单也交给了杨某3。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1）杨某3系杨某2的女儿，由杨某2安排至润娱公司工作，赵某1是杨某3的直属领导，杨某3主要负责接待会员使用ＰＯＳ机刷卡、核算四部会员每天的刷卡金额、审核和整理发票等。关于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款项用途、财务管理、结算方式等方面与赵某1所述基本一致。杨某3同时还证明：润娱公司的财务由蒋俊丰直接管理，其他人指挥财务转账须经蒋俊丰事先同意。会员的投资款到了公司后就会很快被转走，每天对账就是为了转钱，不把钱留在公司账户上。（2）赵某1离开公司后，杨某3接手了赵某1的工作，平时杨某3听从蒋俊丰的指挥做事。公司财务使用的卡有：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21×××）、杨某2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619×××）；杨某2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0×××）；赵某1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6×××、尾号为669×××）；杨某3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5×××）、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54×××）、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462×××）等。1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6月份，刘某2经李某2介绍认识蒋俊丰后至润娱公司上班，担任行政副总。关于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款项用途、财务管理、结算方式等方面，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赵某1、杨某3所述基本一致。刘某2同时还证明：刘某2的职责一开始是负责收取会员的费用，后来该事项由赵某1等财务人员负责，刘某2的职责变成财务主管，公司报销费用必须经杨某3、赵某1审核，交由刘某2签字认可，其再交由马某团队的熊某签字，经熊某打电话请示蒋俊丰同意后，财务人员才会转账。（2）蒋俊丰给了刘某211个ＰＯＳ机，这些ＰＯＳ机都绑定了润娱公司的银行账户。刘某2按照蒋俊丰的指示，使用ＰＯＳ机收取会员费用、并于每天晚上与四部核对每日刷卡单据数额。润娱公司的财务状况很乱，公司的财务部门仅能管理部分账目，刘某2基本上只是统计每天会员的投资，报销部分开支。其他很多方面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俊丰在管理，蒋俊丰可以直接让赵某1转账，如四部领袖的每天的业务提成，都由蒋俊丰私下安排，具体怎么给的刘某2不清楚。（3）润娱公司并未真正进行娱乐节目制作，只是打着和湖南卫视、贵州卫视合作的旗号，对外夸大宣传和炒作与湖南广电中心合作拍摄一档“非常民族风”的节目，以此扩大知名度，对会员承诺高额返利，吸引会员投资。事实上，润娱公司没有实体产业。（4）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方式是让会员在十三艺商城网上注册，缴费充值到公司账户，然后取得静态、动态收益，再将收益转到数宝网上炒积分、将积分出售后再兑换现金。这个模式就是一个骗局，只在表面上会让会员看到投资产生了收益，但实际上投资在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刘某2共计投资了3万元，每天都在数宝网上提现，提现近一个月，也只提现了1.5万元，最后数宝网直接关闭了。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曾在润娱公司兼职任会计，帮润娱公司开了一个基本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210×××），代办了工商执照、税务登记。工作期间，黄某1主要与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2和出纳赵某1联系。2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刘某3是润娱公司五部的会员，其朋友粟某介绍称润娱公司在和湖南卫视、贵州卫视合作一个名为“非常民族风”的节目，还搞了一个签约仪式，请了很多明星，公司很有实力，在该公司投资是有保障的。五部的领袖是石某1，五部的会员都是石某1发展起来的。粟某是五部会员，专门在外宣传润娱公司和发展会员。石某1也曾经在接待上宣传润娱公司及其项目，宣称润娱公司有实力，和湖南卫视和贵州卫视都有合作，会员的投资是可靠的。刘某3共计投资了2万元，提现2000元，其介绍了邹某参加石某1组织的接待会。2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邹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刘某3对其介绍称润娱公司在湖南广电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有签约活动，该公司在做一个名为“非常民族风”的节目，在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投资就会有收益。后邹某去了润娱公司了解情况，共计投资了1万元，提现500元。2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1）曹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该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2）会员在十三艺商城（内盘）充值购买的产品为数字资产，数字资产本身不能直接提现，也不会涨跌，只有数字资产所产生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即艺商券收益转到数宝网（外盘）后变成积分，随着行情涨跌，在理想的状态下再将积分出售获益后提现。会员充值除获得数字资产外，还可获得与充值额对应的购物积分，购物积分是赠送的，可以在公司购物，兑换茶叶、酒、戒烟器、保健品等产品。（3）曹某共计投资了78万元到润娱公司，提现3万元，使用购物积分兑换过一次产品，其余款项未能收回。24、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1）田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该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2）润娱公司在吸收会员投资的过程中主要介绍润娱公司的概况及如何推荐人、发展人，包括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如何注册、充值、两个网站的数据交换，娱宝消费积分共享等，还宣传会员的投资将用于“非常民族风”节目。就以上宣传，润娱公司还向会员发放了宣传资料，其都提供给公安机关了。（3）十三艺商城上有天朝上品的酒和其他保健品，都是会员投资后赠送的，但是会员之所以投资并不是看中这些产品，而是润娱公司所承诺的高额返利。25.被害人隽某的陈述，证明：（1）隽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2017年6月份，隽某通过润娱公司会员南某的推荐，得知该公司在做一档名为“非常民族风”的娱乐节目，需要一些投资。（2）润娱公司在湖南广电的圣爵菲斯酒店召集了一些明星发布招商会，现场签署了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的合作协议，之后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所有参会人员详细介绍了投资收益比情况。润娱公司以上宣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投资“非常民族风”项目，而是造声势、吸引人气、发展会员投资十三艺商城、数宝网，因此，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才是润娱公司真正的项目。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3）会员充值投资除获得数字资产积分外，还可在网站上购买对应价值的产品，这些产品都是市场上的冷门产品，比如贵州贵人酒、保健产品等，其实投资者看中的并不是这些所谓的产品，而是为了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将收益从十三艺商城转到数宝网转换成娱宝积分，在将娱宝积分出售后变现。（4）隽某共投资13万元，提现9万余元，其发展了刘某4等五六名下线会员至润娱公司投资。2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曾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2017年6月30日，曾某通过其朋友南某的介绍，在湖南广电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参与了润娱公司一个名为“非常民族风”节目的签约活动。在活动中，润娱公司宣传了“非常民族风”节目拍摄计划以及投资该节目会有高额的回报，还请了很多湖南本土明星参与，其认为润娱公司很有实力，投资有保障，便共计投资了35万元，后提现15万元，其余款项没有收回，其还推荐了谭某1等七人加入会员。2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1）张某2系润娱公司的会员。2017年6月底，张某2通过其朋友张某3的介绍，在湖南广电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参与了润娱公司一个名为“非常民族风”节目的签约活动。在活动中，润娱公司宣称“非常民族风”节目会有很大的经济效益，投资该节目会有丰厚的回报，投资的返利是通过十三艺商城、艺商券、数宝网娱宝积分等整套流程完成的。（2）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此外，十三艺商城网上有茶叶、贵人酒等产品销售，会员只需消费购物券即可获得这些产品，消费购物券和数字资产及收益没有关系。（3）张某2共投资15000元，没有提现，其推荐了刘某5等4人加入会员。28.被害人林某、谌某、何某、彭某、车某、廖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润娱公司的会员，分别投资1.5万元到45万元不等，全部未能收回或者大部分没有收回。其中，林某、谌某、何某是通过直接到润娱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29.报案材料及附属转账记录，证明：除上述投资人外，另外还有55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共计投资261.5万元。其中，部分投资人是通过卡友支付（第三方支付机构，主营银行业务与收单POS业务）方式转账至润娱公司；部分投资人是直接在数宝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充值。30.同案人石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5月份，阳某说有一个赚钱的项目，类似“巨氧超宝”的模式（利用网络平台发展会员，炒作里面的积分），问其要不要参与做这边的市场（意指发展会员投资），其答应了。阳某介绍了蒋俊丰给其认识，润娱公司的制度方案一开始是阳某提出的，后来由阳某、蒋俊丰具体设计，即在公司成立后，开设“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两个网站，对会员采用充值积分送酒、同时还可获得收益，将收益购买和炒作娱宝积分后提现的模式，吸收会员投资。此外，公司还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造势吸粉，吸引了很多会员投资。（2）润娱公司的吸收投资的具体流程为：投资人在十三艺商城网注册一个账号，充值购买里面三个档次数字资产(3000元、5000元、10000元)。如果还要继续投资充值，则需另行注册会员信息。会员充值购买的数字资产1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数字资产经购买激活码激活后，可获得静、动态收益。公司每10天按照会员的数字资产基数，返还会员数字资产15%的收益，称为“静态收益”（以艺商券的形式）；会员推荐他人投资也会有收益（也是以艺商券的形式），就会员第一层推荐的人会按该人投资额的8%返给会员收益；就第二层推荐的人的投资额，会员没有返利；就第三层推荐的人会按该人的投资额7%返给会员收益，上述收益叫动态收益。会员将所得的静、动态收益分别通过购买金钥匙、银钥匙解锁后，转到“数宝网”，按照前一日的娱宝积分(YB积分)的价格购入娱宝积分，然后在娱宝积分价格上涨时予以出售，再将所获现金收益提现。会员充值注册的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往公司的银行账户直接打款；一种是在数宝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积分变现则只能通过在数宝网出售娱宝积分来实现。（3）润娱公司的结构为：蒋俊丰是公司老板、实际控制经营人，杨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马某团队是公司雇请的顾问，负责管理及传达蒋俊丰、杨某2的指示。公司设置市场部，分为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四个部门，四部部门的领袖分别为李某1、阳某、李某2、石某1。公司设置四个部门做市场即发展会员，每个部门发展的会员在会员注册时会在对应的部门注册，领袖会对本部门下面的会员进行管理。会员所上缴的购买激活码（注册费用）、金钥匙（用于解锁静态收益）、银钥匙（用于解锁动态收益）等都是一级一级报到部门领袖处管理。（4）蒋俊丰安排石某1担任四部领袖中的第五部领袖，并负责“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页审核工作。网络公司是蒋俊丰先去联系的，后来网页制作好了以后，蒋俊丰要石某1对接了网络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后台的具体数据操作人是“小熊”。一开始网络公司人员是将后台的超级管理员账号给了石某1，石某1再将超级管理员账号交由“小熊”专门管理。（5）蒋俊丰让石某1担任五部领袖是为了利用其资源发展会员。平时石某1在公司主要是做市场、发展会员，会员到公司后会有专门的人介绍公司模式、给会员上课、吸引会员投资，主要是马某团队的人，偶尔石某1也会在公司的会议室给会员做介绍。五部账号是13×××75，其发展的下线，应该有500多个账户，300来人，资金大约有300-400万。其直接推荐的会员有谭某2、石某2（其妹妹）、林某、陈某、王某2、周某、任某3、崔某、刘紫6、李某4、谢某、旷某、张某4、任某4、魏某等人。（6）润娱公司不是做实体经济的，只是打着和与湖南卫视合作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的名义，在湖南广电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搞了一个签约仪式，用来吸粉，提高关注度，发展会员。润娱公司的业务就是不断吸引会员投资，以后期会员的投资支付前期会员的高额返利。31.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与石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1）其应蒋俊丰之邀，担任润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娱公司的实际的投资人为蒋俊丰。润娱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任何实体经营，其经营行为就是发展会员，吸收会员投资。公司约有一至两万会员，投资共计约8000万。会员是通过多种渠道吸引来的，一是李某1、阳某、李某2、石某1本身有相关的人脉；二是润娱公司通过网络、微信等途径进行宣传；三是通过老会员宣传吸引新会员。（2）2017年6月底，公司组织了“非常民族风”节目的签约仪式，请了很多明星，杨某2当时代表公司出席该仪式，宣传公司的发展前景，公司此举是为了利用明星效应，发展更多的会员。公司实际上投资“非常民族风”节目花费仅约400多万，该节目方案并未通过审批。（3）润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蒋俊丰，股东有杨某2和李某1、阳某、李某2、石某1。公司设立四部发展会员，四部领袖除了股份外还可按照会员投资额提成，因此四部领袖的利益与其发展的会员是挂钩的。蒋俊丰、阳某、马某等人事先协商过，公司收取会员投资款后，每日进行结算，其中马某团队按照每日会员总投资额拿走6%；蒋俊丰以结算酒款的方式拿走20%；四部领袖的提成是按照会员属于哪个部门，便由该部门领袖拿走该会员投资款的百分之十几；剩下的投资款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支付前期会员的积分返利。公司大额转账都要经过蒋俊丰的同意，小额报账（50000元以下）杨某2可以同意。除了公司银行卡外，杨某2还在贵州光大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尾号为619×××）交给蒋俊丰。公司的财务人员为赵某1、杨某3等人，赵某1转账时，杨某2可通过手机短信知晓交易时间和金额，赵某1会让杨某2提供手机验证码，也会告诉杨某2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兑换会员积分或者其他开支。（4）蒋俊丰实际出资了215万元到润娱公司，就该笔款项杨某2代表公司向蒋俊丰出具一张借条，后来蒋俊丰将该215万元从公司转走了。蒋俊丰之所以让杨某2出具借条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称润娱公司与蒋俊丰没关系，事实上，润娱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蒋俊丰在操作。32.被告人蒋俊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6年12月，蒋俊丰投资成立了润源公司，销售贵州茅台集团的天朝上品贵人酒，采用“复利＋返利”团队计酬10层模式发展会员，后来润源公司亏损、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四五月份，经公司的销售员李某5(实为李某1)介绍，蒋俊丰认识了欧阳某(实为阳某)。阳某向蒋俊丰提出了参照“巨氧超宝”的模式，成立一个公司，吸收会员注册投资，会员充值积分后，积分可以送酒，积分的返利可以到网上进行交易、提现，通过该种积分模式吸引会员投资，用阳某的话说是“大水进、小水出”。此外，公司还可通过对外宣传开发“非常民族风”的节目项目来造势吸粉，吸引更多会员投资。阳某称1个月可以给蒋俊丰做3个亿的业绩，蒋俊丰表示同意。随后，蒋俊丰和杨某2、阳某、李某1、阳某推荐的李某2、石某16人商量成立润娱公司。蒋俊丰和阳某口头约定，公司股份按照蒋俊丰占40%，阳某占股份60%划分。蒋俊丰在其40%的股份中给了杨某215%的股份，阳某就其所占60%的股份给了李某1、李某2、石某1多少，蒋俊丰未详细过问。润娱公司的实际出资为215万元，都是蒋俊丰垫资的，杨某2代表公司向其出具了借条。（2）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的成立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其中“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是为了确保润娱公司的运营才成立，润娱公司负责广告宣传吸引会员，“十三艺商城”通过设置网站注册会员、管理、发展、奖励会员、返积分；“数宝网”通过设置网站管理会员、炒作娱宝积分、将娱宝积分兑现。上述三家公司都是蒋俊丰出资成立并受其控制。（3）润娱公司对外宣传与湖南广电“爸爸去哪儿”制作团队合作开发一款“非常民族风”的娱乐节目，承诺会员的投资款将用于该项目，享受高额回报。同时，公司聘请明星举行签约仪式，制造明星效应，吸引会员投资。公司的墙壁上挂了很多明星的照片，宣称这些明星与公司有合作，这些都是不实的，是用来做给会员看的，使会员相信公司有实力，以此吸收更多会员投资。实际上，润娱公司与湖南广电没有合作协议，就“非常民族风”项目，润娱公司是与一个叫陶某的导演协商的，润娱公司共计支付给陶某400万，其中200万是合作定金，200万是用于让陶某请明星参与签约仪式演出。（4）润娱公司的结构及分工形式为：杨某2负责对外关系，出席各种活动；阳某负责策划、市场发展；李某1负责市场发展、协调各部门关系；李某2负责市场发展；石某1负责网络模块设计、数据后台管理操作和市场发展。公司分为四个部门发展会员，李某1负责一部，阳某负责二部，李某2负责三部，石某1负责五部。公司后来经李某1介绍、蒋俊丰同意，还雇请了马某团队负责营销管理、顾问、会务，给公司造势包装、夸大宣传，吸引投资。蒋俊丰虽不具体管理每个部门的工作，但安排了赵某1在公司监督管理所有的财务收支，由赵某1汇报公司每天的会员投资及提现情况等。就公司的其他情况，赵某1也会向蒋俊丰汇报。（5）润娱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以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吸引会员，会员在十三艺商城网站注册后购买数字资产积分，数字资产1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会员的数字资产生成静态、动态收益（艺商券）后，可以到数宝网兑换娱宝积分，在数宝网炒积分后兑现形成返利。娱宝积分的原始价格是1积分1元人民币，炒作积分即将积分在低价时购入、高价时售出，从中赚取差价，类似炒股性质。娱宝积分的涨跌可以后台人为控制，买积分的人多时，后台就可以把积分价格提高；卖积分的人多时，后台就可以把积分价格降低，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会员过多、过快的把里面的娱宝积分兑现。（6）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站一开始是蒋俊丰找刘某1制作的，后来蒋俊丰安排了石某1与刘某1对接，具体的会员管理系统设计、数宝网的娱宝积分涨跌、积分拨付等事项都是石某1参照“巨氧超宝”等模式设计的。蒋俊丰不直接管理娱宝积分，而是由石某1和公司财务人员对接娱宝积分的兑现情况，蒋俊丰只要掌握每天会员将娱宝积分实际到润娱公司兑现了多少款项即可。（7）润娱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业务就是发展会员、吸收会员的资金，公司对外宣传的“非常民族风”节目并没有实际制作。公司收取会员投资的具体途径为：一是到公司刷pos机（绑定润娱公司账户）；二是直接转账到润娱公司账户；三是直接转账到杨某2的个人账户；四是数宝网充值，会员在数宝网的充值是通过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易宝支付的对接实现的，即会员的充值先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再转到数宝网的账户。截至2017年8月，润娱公司共计收取会员投资款7000多万元，涉及会员账号1万余个，会员人数约为2000余人。（8）吸收的投资款去向为：公司的股东按照股份利润分红，阳某、李某1、李某2、石某1除了股份分红外还按照发展会员的提成来算，马某是按照会员总投资额计算薪酬。就所吸收的会员投资款，其中会员提现4000余万；支付陶某400万元；公司日常开支1000万；其蒋俊丰以结算酒款的方式提成会员投资额的20%（其中10%为成本，10%为利润）；马某团队提成会员总投资额的6%；阳某、李某1、李某2、石某1按照所在部门会员的投资额提成8%至12%。此外，会员使用现金购买激活码、金钥匙、银钥匙的款项约1000万，被阳某、李某1、李某2、石某1等人私吞了。公司的财务结算制度为：财务人员和蒋俊丰、四部领袖、马某团队采取一天一结算的制度，即当天的钱当天分账转走，不将钱放在公司银行账户上。四部领袖和马某团队的提成都是每日经财务核算后，转账至指定账户。蒋俊丰以酒款方式从公司转走的提成，由其定期安排财务人员赵某1转账。（9）天朝贵人上品酒的情况：会员在十三艺商城注册会员投资除了获得数字资产外，还有积分送酒的活动。酒的种类是茅台集团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规格为500毫升／瓶，一件6瓶，每瓶600元，如果会员投资1万，可以获得16瓶茅台集团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就蒋俊丰以结算酒款形式提成的问题，是由蒋俊丰与阳某、马某在公司总裁办公室经过协商后确定的。实际上，每瓶酒的成本价为60元，蒋俊丰和润娱公司结算酒款时是以每瓶120元的价格计算，蒋俊丰从润娱公司以结算酒款的形式转走共计500余万元。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俊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长沙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蒋俊丰退赔集资参与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俊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由扣押机关长沙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蒋俊丰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蒋俊丰上诉称：一、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1.上诉人因对互联网产业不熟悉，涉案核心行为的实施如成立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配套设立数宝网、十三艺商城等，均是在轻信阳某等人、被其蒙骗利用的情况下参与实施的。上诉人的真实想法是通过互联网销售天朝上品贵人酒，从未想过要通过此种方式诈骗社会公众财物。2.本案对外非法吸收的资金将近9000万元，但上诉人实际只取得了600万元的酒款，酒款是真实交易，在众多涉案人员中，只有上诉人是真实出资、真实供酒的，其他人员没有出资。从未归还的4500多万元的款项的去向来看，除开开支外，其余款项都被阳某、石某1等人瓜分，其中包括会员使用现金激活码、金钥匙、银钥匙的款项1000万元。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一直秉持着不该拿的不拿的观点参与经营管理，根本没有诈骗的故意。二、有立功表现。蒋俊丰的辩护人辩称：蒋俊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量刑，且蒋俊丰有自首、立功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1.认定积分送酒是错误的，会员的投资款的对价包括了YD积分和消费券两种，其中YD积分是虚拟货币，其运营属于传销性质的虚拟货币，而酒是通过消费积分兑换，两者同时存在。2.认定润娱公司等三家公司无其他生产经营项目与事实不符，首先，“非常民族风”节目从策划到具体开展做了大量具体工作，并投入了数百万元资金，节目的不成功不能推定节目是虚假的。其次，通过十三艺商城销售天朝上品酒是客观事实。3.认定蒋俊丰是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财务、运营、市场、网络后台四个方面是平等的，是平行关系，不是领导关系，财务由杨某2控制、运营由阳某负责、市场是阳某、石某1、李某1等人负责，网络后台是石某1负责。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宣传吸引投资由杨某2负责，十三艺商城会员体系和商城由石某1负责，数宝网是积分交易平台，由李某2负责。四大部门、三大平台是平等地位，蒋俊丰无法控制和干预。且从参与结果来看，蒋俊丰仅从8900万元中分配到的870万元一部分是230万元借款和利息，另640万元是酒款，只有272万元是蒋俊丰的利润。二、一审判决存在焦点评判错误。1.蒋俊丰参与了非法集资，但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认定蒋俊丰虚构了与明星合作是错误的，认定蒋俊丰隐瞒了“非常民族风”节目没有通过审批及实际拍摄的事实是错误的。三、蒋俊丰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杨某2证明蒋俊丰没有参与分红，应当认定蒋俊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蒋俊丰构成自首。五、蒋俊丰有立功表现。请求变更罪名，对蒋俊丰从轻处罚。六、鉴定结论未能就资金流向全面查明，导致资金去向不明，资金去向是确定同案犯所起作用的重要证据。七、有同案犯未到案，导致个人分工不明，无法就诈骗行为的组织、策划情况全面查明，导致对蒋俊丰的主观情况不能做出准确的结论。八、原审判决一味强调诈骗模式，未对买卖酒的情况进行审理说明。综上，本案有其他同案犯没有到案，资金流向没有查明，部分案件事实没有做出法律评价，请求发回重审。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蒋俊丰作为涉案三个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在公司成立之初就与他人商议以实施吸收会员的方式非法获取资金，在公司设立之后也是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是自然人犯罪，对蒋俊丰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2.蒋俊丰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对公司的控制，辩称自己只是负责销售天朝上品酒，投入公司的215万元是借款，否认其参与对外吸收会员的投资和管理，其辩解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矛盾，不能认定为自首。3.2019年7月11日，蒋俊丰举报黄某2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在其举报前，黄某2的身份信息和贩毒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不构成立功。4.2020年7月11日，蒋俊丰举报潘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蒋俊丰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检举线索的价值确定从轻处罚的幅度。另外，蒋俊丰辩称本案对外吸收资金近九千万，但上诉人只取得了酒款，酒款是真实交易，检察机关认为，蒋俊丰作为大股东享有分红，只是在得知其他网络平台崩盘出事后拒绝收取原来约定好本应分得的平台集资收益的行为，不影响案件的定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二审期间，蒋俊丰提交了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材料，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俊丰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证据证明蒋俊丰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并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俊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长沙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蒋俊丰退赔集资参与人。就本案核心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蒋俊丰是湖南润娱传媒等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蒋俊丰是前述三家公司的控制人。同案人石某1证明润娱公司的制度方案一开始是阳某提出的，后来由阳某、蒋俊丰具体设计，即在公司成立后，开设“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两个网站，对会员采用充值积分送酒、同时还可获得收益，将收益购买和炒作娱宝积分后提现的模式，吸收会员投资。此外，公司还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造势吸粉，吸引了很多会员投资。蒋俊丰是公司老板、实际控制人，杨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马某团队是公司雇请的顾问，负责管理及传达蒋俊丰、杨某2的指示；同案人杨某2证明其应蒋俊丰之邀，担任润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娱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为蒋俊丰。公司大额转账都要经过蒋俊丰的同意，小额报账（50000元以下）杨某2可以同意。蒋俊丰实际出资了215万元到润娱公司。被告人蒋俊丰亦证明2016年12月，蒋俊丰投资成立了润源公司，销售贵州茅台集团的天朝上品贵人酒，采用“复利＋返利”团队计酬10层模式发展会员，后来润源公司亏损、无法继续经营。证人胡某、熊某、赵某1、杨某3等人均证明蒋俊丰是相应公司的控制人。其二，蒋俊丰所控制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均未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不具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其三，蒋俊丰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1.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三家公司分别具有吸引会员、会员注册投资（入金）、积分炒作兑现（出金）等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以及将资金演变运行的功能，均没有经营实体产业，不存在将吸收资金投入实体产业的事实。2.润娱公司聘请明星开展“非常民族风”节目的签约仪式，制造明星效应，但实际上该公司与明星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其目的是为了吸引会员眼球、制造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获取会员的信任、顺利募集资金。3.润娱公司虽与霓天公司商谈了拍摄“非常民族风”节目一事，但委托拍摄合同并未实际生效，润娱公司仅向霓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该节目的制作并未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没有实际摄制，更无法产生盈利，但就上述事实，润娱公司并未如实告知会员。其三，从资金去向看，润娱公司仅向霓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即便认定该200万元投入了相关项目，但与所吸收的巨额资金也存在悬殊的差距，明显不成比例。集资款项没有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未归还的集资款除用于润娱公司的日常开支外,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蒋俊丰等人以支付酒款、抽取业务提成、支付劳务报酬等名义转走，每日进行结算和转账，且财务账目紊乱不齐，款项具体去向不明，最终给投资的会员造成巨额损失，原审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募集资金的主观故意，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蒋俊丰不构成自首。根据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018年7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蒋俊丰约其次日在广东省深圳市高铁站出口见面，后蒋俊丰于2018年7月26日10时许在约定地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认定其自动投案，但蒋俊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否认对公司的控制，辩称只是负责销售天朝上品酒，投入公司的215万元是借款，否认其参与对外吸收会员的投资和管理，其辩解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矛盾，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蒋俊丰有立功表现。现有证据证明蒋俊丰举报潘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检察机关亦认为可以认定蒋俊丰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检举线索的价值确定从轻处罚的幅度，对其立功表现本院予以认定。四、关于辩护人辩称同案犯未到案，导致个人分工不明，无法就诈骗行为的组织、策划情况全面查明，导致对蒋俊丰的主观情况不能做出准确的结论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蒋俊丰是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杨某2是法人代表，且重要同案犯杨某2已被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案犯石某1也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同案犯阳某等人没有到案，不影响对蒋俊丰的追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出现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蒋俊丰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涉案财物的处理及继续追缴赃款部分和第一项对上诉人蒋俊丰的定罪；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蒋俊丰的量刑；三、上诉人蒋俊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