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一街6号。法定代表人：刘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宋以龙，均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万通瑞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86甲。法定代表人：张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佳楠，系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城资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法定代表人：王英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宋以龙，均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志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通瑞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沈阳城资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资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字第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田丽、朱闻天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志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万通投资公司一审全部上诉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依据民事诉讼法59条，万通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婷在国外多年庭审中万通投资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起诉状等涉案材料其代理人自认均非本人签字，是由他人代签，瑞志城建公司对万通投资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真实性及万通投资公司出庭人员身份当庭提出异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瑞志城建公司为万通投资公司股东，有权经营公司，瑞志城建公司持有公司证照具有合法依据，张婷作为法定代表人没有忠实履行义务，未尽勤勉义务，且严重侵害公司利益，将大额资金出借，无法收回。综上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万通投资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一审庭审中已经通过现场视频方式向万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婷核实本案万通投资公司的一切手续，经本人确认无误。万通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婷并不是定居国外，只是因过春节探亲到澳洲暂住，因疫情影响而未归。其在出国前，考虑到公司诉讼需要，准备了多套手续交给工作人员保管。本次诉讼万通投资公司全部手续材料都经过其本人核实确认，是真实有效的。且今年4月初，张婷曾经委托律师召集过一次股东大会来解决万通投资公司公章、证照返还的事宜。在这次会议上有瑞志城建公司的王英莹经理和瑞志城建公司本次诉讼代理律师李律师出席了该次会议，张婷正是通过现场视频进行沟通交流，在长达近两个小时的磋商，后未能达成一致，张婷表示通过诉讼解决，因此瑞志城建公司是完全知道本次诉讼是必然事件，同时也是张婷本人意愿。二、瑞志城建公司主张其作为万通投资公司的股东，有权直接经营管理公司的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我国任何法律没有规定股东有直接经营管理公司的规定。三、张婷作为万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有权要求侵权人瑞志城建公司返还万通投资公司财产。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物品、文件资料系公司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其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均属于公司财产，故证照印章的占有、支配和使用，应当有法定授权（如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的授权。本案中，张婷作为万通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系代表万通投资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没有明确规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由何人保管时，应推定由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保管，张婷有权代表万通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四、瑞志城建公司认可万通投资公司的公章、证照等一切公司财产均在瑞志城建公司处，其控制这些公司运营的重要手续没有任何授权和法律依据，应及时返还，且瑞志城建公司在侵占期间，无故给第三人无偿担保，侵害万通投资公司利益，给万通投资公司造成损失，万通投资公司将另行主张。原审被告城资公司述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瑞志城建公司的上诉意见。万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于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婷，股东为张婷和被告瑞志公司，其中张婷实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例70%，瑞志公司实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0%。《沈阳万通瑞志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张婷。但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未规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由何人保管。二被告公司均由沈阳市城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另查，原告公司成立后，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实际由法定代表人张婷保管。因被告瑞志公司以主张股东知情权为由要求张婷将原告公司的印章、财务资料等交由被告城资公司审计，2018年11月30日，原告公司与被告瑞志公司经协商一致后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等印章以及营业执照和财务账册等移交给被告瑞志公司，被告城资公司工作人员罗宁接收，双方签订了交接单。本案在审理中二被告确认上述印章已由城资公司交还瑞志公司保管。现因原告公司要求二被告公司返还上述印章证照遭拒，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沈阳万通瑞志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与沈阳城资不动产有限公司印章交接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利，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均属公司财产，公司依法享有对其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应由公司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由公司相关人员掌管，其他股东、董事等任何人均无权占有。张婷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原告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没有明确规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的具体保管人时，应推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故其在无法加盖公章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二被告对本案诉讼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原告起诉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瑞志城建公司对原告向其移交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和财务账册的事实未表示异议，但主张公司系与公司经营权一并移交，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瑞志公司与原告协商一致后取得或保管诉争标的物，虽系合法持有，但在其办完相关业务后或在原告公司要求其返还时负有及时返还的责任。现原告主张其返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万通瑞志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营业执照及财务账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志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通投资公司之间属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瑞志城建公司持有公司证照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公司证照、公司公章及公司财务账册等均属公司经营所必要的文件资料，相应管理与保管问题属于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公司有权利自行决定公司证照、公章、账册由谁掌管和保存。公司章程可以对此加以规范，股东之间可以对有关问题作出约定，如无此类规范和约定，则由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由何人保管。无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时，因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的合法代表者，应当推定法定代表人享有管理和保管公司证照及公章的权利。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婷在2018年11月30日前一直代表公司合法管理或保管公司的证照及账册，该持有行为属于合法持有。因瑞志城建公司行使知情权的需要，公司的有关证照及账册在2018年11月30日由公司交给瑞志城建公司，在瑞志城建公司行使知情权后，未即时将有关证照返还给万通投资公司，其行为改变了公司证照的保管常态，且其持有公司证照账册的行为无法律、章程及合同依据，因此万通投资公司要求瑞志城建公司返还公司证照及账册的主张，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瑞志城建公司提出其与万通投资公司已达成协议，一致同意由其行使公司经营权并保管公司证照账册的主张，因万通投资公司不予认可，且瑞志城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志城建公司提出，一审张婷未按照涉外程序履行授权手续，因此一审程序违法一节。因本案不属于涉外案件，且一审中法官通过现场视频方式进行了核验，可以确认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真实有效，瑞志城建公司对授权的真实性所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志城建公司提出张婷作为法定代表人侵害公司利益一节，本院认为，该行为与其应当将证照、账册返还给公司之间属两个法律关系。对于该问题，瑞志城建公司可以依据公司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该理由不能成为其拒绝返还公司证照、账册的有效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志城建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瑞志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瑞志城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田 丽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