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顺河路27号（天弘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成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玖，男，汉族，1971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启，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玉斌，女，汉族，1959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杨成安，男，汉族，1951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耘松，男，汉族，1979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杨成安之子。原审被告：陈同义，男，汉族，1953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许春显，男，汉族，1949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原审被告：北京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6号院内平房。法定代表人：杨成林。原审被告：李慧敏，女，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袁平，女，汉族，1952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刘少杰，女，汉族，1968年4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孙敏，女，汉族，1955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林永华，男，汉族，1953年12月17日，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杨得磊，男，汉族，1973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李海清，女，汉族，1984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张君，女，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张明清，男，汉族，1981年11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赵金平，女，回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文玖及原审被告杨玉斌、杨成安、陈同义、许春显、北京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方艺苑公司）、李慧敏、袁平、刘少杰、孙敏、林永华、杨得磊、李海清、张君、张明清及原审第三人赵金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赔偿部分，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魏文玖知道《还款协议》内容，其也未对协议内容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协议也已经实际履行。1、2006年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当时因为没有土地证无法交易过户，后来被上诉人也知道房子没法买了，所以想要回购房款，双方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魏文玖否认该协议上的签名是其自己书写的。申请鉴定后，鉴定意见认为《还款协议》上的签字和魏文玖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意见并不真实可靠，鉴定依据不足，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并没有任何同时期的材料做比对，所用检材是2006年和2020年的，前后时间跨度太大，不能真实反映签名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鉴定依据。2、《还款协议》被上诉人魏文玖称是其妻子和其哥魏道立一起找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因为房子没买成所以来郑州要已交的房款，因此签订了《还款协议》，根据魏道立自己承认是其代替魏文玖签的字，因为买房时的经手人魏道立办理的，并且魏道立替魏文玖收过房款，即便按魏文玖所说是魏道立及其及妻子和上诉人签订的，也是能够代表魏文玖的，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内容并不存在欺骗的意思，协议签订后魏道立也将协议拿回去让魏文玖看了，魏文玖是知道协议具体内容的，其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的异议，说明他是认可该协议内容的。3、2006年9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被2012年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所替代，根据还款协议双方的购房款已经转变成欠款，双方应当按该协议偿还欠款，上诉人也已经按还款协议约定在实际履行，在2012年1月11日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42550元。二、被上诉人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已协商偿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并无利益可期待性，2018年房屋的鉴定价值不能作为赔偿依据。1、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及租金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2、被上诉人诉称是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低价出售的该房屋，事实上并非如此，并不是低价出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的价格是150万元，第三人称购买的价格是195万元，事实上的价格差距只有45万元，法院判决赔偿1398361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被上诉人2006年交款后至2011年之前一直有房租收益。被上诉人也已经收到了将近30万元的租金，房屋买不成，被上诉人也承认只想要回已交购房款项，并无利益可期待性，因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购房款75万元，当时的房租每年9万，所以双方约定用10年房租即90万元来清偿够房款及适当损失。4、房屋的鉴定没有必要，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第三人称该房屋于2009年过户的价格是195万元，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房产鉴定价值的时间是2018年，法院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该鉴定是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的，也是没有依据的，法院依据2018年的鉴定价值判决赔偿损失是错误的，双方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偿还剩余欠款而不是赔偿损失，因此本案没有对该房产进行鉴定的必要，该鉴定结果也不能成为判决赔偿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魏文玖辩称：一、上诉人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被《还款协议》替代明显是强盗逻辑。首先，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该协议是上诉人通过欺骗、通过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与案外人魏道立签订的，该协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的规定，即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已付给甲方的部分购房款柒拾伍万元，今后在甲方经济条件好转股东大会通过出售时乙方再付清剩余房款，办理手续。”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但上诉人早在2009年12月10日就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了第三人赵金平，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在房屋已经过户给他人的情况下，上诉人还如何为答辩人办理手续。该协议第二条“乙方不能实现购房计划，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分批以10年全部房租付清欠款”试问涉案房屋早已过户给本案第三人赵金平，上诉人哪来的全部十年房租。该案诉讼经历多次，但上诉人和第三人赵金平至今未向法庭提供交易的转账凭证。其次，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该协议乙方魏文玖签名不是答辩人魏文玖书写，而是案外人魏道立书写的“魏文玖”三个字，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予以证实。上诉人称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可靠、检材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上诉人的该说法不能成立。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还依法通知了案外人魏道立到庭询问，魏道立承认《还款协议》上的“魏文玖”签名系其所签，且魏文玖对《还款协议》的内容并不认可。本案案情清晰，本就不需要鉴定，但上诉人为拖延时间，依旧向法院申请对《还款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是答辩人魏文玖亲自书写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组织上诉人与答辩人对检材进行质证时，上诉人是认可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的，且当时法官告知如有其它检材可一并提交时，上诉人也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材料。现在上诉人只因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就一改之前的说辞，纯属狡辩，没有底线。再次，上诉人称魏道立有权代表答辩人签字及答辩人没有提异议就是认可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外人魏道立没有得到答辩人授权以其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且事后也并未得到答辩人的追认，该协议对答辩人并不发生效力。并且，上诉人称答辩人不提异议就是认可的逻辑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48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判令上诉人赔偿房屋升值给答辩人带来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2018年房屋的鉴定价值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属于乃无理之辩。2006年9月19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称土地证没有办好，所以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上诉人将已出卖给答辩人的涉案房屋二次出卖给第三人赵金平，并为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后还一直谎骗答辩人，上诉人恶意占用答辩人75万元购房款长达十几年之久，致使答辩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计算因上诉人一房二卖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数额，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该房屋的市值进行司法评估。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张该笔损失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声称其将涉案房屋二次出卖给第三人赵金平时的购房款是195万，既然是195万，那上诉人为何在之前答辩人主张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二次出卖涉案房屋的诉讼中从未提及过，上诉人作为卖房一方，难道不知道出卖的价格是多少。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第三人赵金平声称2009年从上诉人手中购买该房屋的价格是195万，但当法官问及时，却连支付方式都说不清楚，也提供不出任何付款凭证。同样，作为交易相对方的上诉人也从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其与第三人关于该房的交易记录。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空转房屋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综上，本案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公正合理（没有判令第三人赵金平承担连带责任有误外，答辩人为了早日息诉结案，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杨成安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魏文玖一直没有出现过，公司的人不认识魏文玖，所有的手续都是通过魏道立和魏文玖的媳妇去办的。所以我们一直认为魏道立可以代替魏文玖来处理这个事情，金额各方面都不正确，同意上诉请求。杨玉斌、陈同义、许春显、北京东方艺苑公司、李慧敏、袁平、刘少杰、孙敏、林永华、杨得磊、李海清、张君、张明清、赵金平未到庭，未发表意见。魏文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返还购房款75万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35861元（房屋增值损失1398361元、房租损失337500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2510861元；二、判令被告杨玉斌、杨成安、陈同义、许春显、北京东方艺苑公司、李慧敏、袁平、刘少杰、孙敏、林永华、杨得磊、李海清、张君、张明清对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三、判令第三人赵金平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1、经双方协商，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自愿将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北38号4号楼南3单元6号的门面房共202.58平方的房产（房产证原告暂存）卖给原告，总价款为150万元。2、由于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暂时没有办好土地证，付款按两批付清，第一批付总款的50%，即75万元，待75万元到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账户后此协议即生效，以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收据为凭。3、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有义务积极催促房地产公司办理土地证，待土地证办好后，即通知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交完第二批购房款75万元。4、在过户前，此房原告和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各占50%租金收入及税金支出的分配权，租金按合同兑现，租赁税金按发票兑现，租金从第四季度开始分配。5、在过户前原告有权不要此房。6、无论以后行情涨跌，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以本协议价格为准，不涨不降，不准再卖给第二家。7、协议一式贰份，原告与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待第一批款75万元到账后生效。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杨成安、李慧敏在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代表签字处签字捺印。2006年9月19日，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魏文玖玖万元整，系付第一批第一笔房款。200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李慧敏账户转款66万元。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魏文玖陆拾陆万元，系付第一批第二笔房款。2009年12月10日，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与第三人赵金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北38号4号楼南3单元6号面积为202.58平方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赵金平，房屋成交价款为120万元，第三人赵金平应当于2009年12月10日前向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支付该款项等。2009年12月16日，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与第三人赵金平办理完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院委托河南鑫辉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8年12月5日，河南鑫辉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豫郑鑫辉评字[2018]Z12034B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8年11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429672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成安代理人杨耘松向该院提交甲方为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乙方为魏文玖的《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乙方于2006年付给甲方购买门面房部分房款，由于种种原因无法落实，根据现在实际情况，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付给甲方的部分购房款75万元，今后在甲方经济条件好转，股东大会通过出售时，乙方再付清剩余房款，办理手续；二、乙方不能实现购买房计划，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分批以10年全部房租付清欠款；三、在还款期间，甲方如有还款能力可一次性付清欠款，双方债权债务终结；四、本协议未涉及事项或在争执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等，该《还款协议》甲方处加盖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魏文玖”字样的签名。被告杨成安代理人杨耘松称关于就涉案房屋买卖，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与原告已经达成协议，因此，除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外，其余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该协议约定的是一种还款责任，还款期限为10年，现在还没到期。原告代理人称经了解，该协议并非魏文玖本人签名，而是魏文玖哥哥魏道立代魏文玖签订的协议。为此，该院依法通知魏文玖与魏道立到庭询问，魏道立认可协议上“魏文玖”的签名是魏道立所签，魏文玖对《还款协议》中内容并不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申请对《还款协议》中魏文玖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沪润司鉴[2020]文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还款协议》落款“乙方”处的“魏文玖”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魏文玖”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原告称《还款协议》中魏文玖的签名系其妻子和哥哥魏道立一起到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签订的，但其对协议内容不知情。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玉斌、杨成安、陈同义、许春显、李慧敏、袁平、刘少杰、孙敏、林永华、杨得磊、李海清、张君、张明清均系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的股东。2017年1月13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向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发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书送达公告。现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仍处于吊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双方对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款，但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构成违约，原告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要求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返还购房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经鉴定价值4296722元，双方约定购房款150万元，原告支付50%的房款75万元，故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该院按房屋现价值减去150万元，剩余部分的50%即1398361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赔偿鉴定费25000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赔偿涉案房屋可得利益损失已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赔偿房租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玉斌、杨成安、陈同义、许春显、北京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李慧敏、袁平、刘少杰、孙敏、林永华、杨得磊、李海清、张君、张明清对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故原告应首先成为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再向法院提出清算申请，经特定清算程序进行处理，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称第三人赵金平与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恶意串通，低价购买房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付给甲方的部分购房款75万元，今后在甲方经济条件好转，股东大会通过出售时，乙方再付清剩余房款，办理手续。”第二条约定“乙方不能实现购买房计划，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分批以10年全部房租付清欠款”。从内容看，该两条是原告可以选择的，或者付清剩余房款，双方办理手续，或者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分批以10年房租付清欠款。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实际已经将涉案房屋卖与第三人，并已经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却故意隐瞒原告真实情况，欺骗原告的哥哥签订该协议，对被告辩称依据该还款协议仅返还房款，不支付赔偿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魏文玖购房款75万元，并赔偿原告魏文玖款项1398361元；二、驳回原告魏文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7元，由原告魏文玖负担3882元，由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05元。鉴定费25000元，由被告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魏文玖与郑州东方艺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郑州东方艺苑公司上诉称，魏文玖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偿还欠款，不应赔偿损失。《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系2012年，郑州东方艺苑公司将涉案房屋卖与第三人，并于2009年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郑州东方艺苑公司隐瞒该情况仍与魏文玖的哥哥签订该协议，其主张依据该协议偿还欠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魏文玖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河南鑫辉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8年11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4296722元，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结合涉案房屋的鉴定价值、魏文玖支付房款比例等，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东方艺苑公司返还魏文玖购房款75万元，赔偿损失139836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5元，由郑州东方艺苑影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