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平，男，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典，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北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伙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东，系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永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永平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12页的内容属于伪造，被上诉人每年被惠州市及惠阳区交通运输局处罚近70次，如果交通违章超过5次就辞退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答辩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平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1632元。2、请求判决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无效，并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一倍共计174548.41元。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费32781.6元。4、请求判决维持仲裁裁决书第一项裁决。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08962.01元。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邱永平于2009年7月14日入职被告处，岗位为大客车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时间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告2017年10月31日工作期间发生事故，送往惠州华康医院治疗。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经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惠市人社工伤认字（2017）第0528号】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惠市劳鉴（确）字【2018】A00048号}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拾级、生活自理障碍达不到等级，确认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2017年11月、12月领取的工资均为967.7元。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3月13日对原告核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667.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名下的粤L*****大客车有9宗违章、粤L*****大客车有1宗违章。有被告提供，原告确认的《驾驶员问询、告知记录表》可以得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鹅岭中队核实的粤L*****、粤L*****大客车2018年度10宗违章当天均由原告驾驶工作。《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页有规定任何形式的交通违章，由驾驶员承担责任，个人超过5次的按辞退处理。庭审时，原告认为该规定是2012年5月1日颁布的，被告提供了《惠南公交文件签收表》证明原告已对上述文件签收。原告则认为对上述文件只是签名，没有进行培训讲解，并认为该文件第11、12页的文字打印年份与其他页码中的文字打印年份不一致及上述文件的封面印章是否加盖于2012年5月1日左右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交通违法违章累计达到9次，已严重违反被告规章管理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原告2017年1月至10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5169.03元，月平均实发工资为4716.9元，2018年1月至12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6112.94元。另被告提供了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7、2018年《关于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申请不定时工作制的复函》。2019年3月8日原告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258.8元；2、工伤待遇（含2017年11月、12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495.26元；3、2009年7月14日至2019年1月29日双休日加班费32781.6元。2019年4月16日，仲裁委做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9）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当在裁决发生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工伤待遇共计37495.26元（其中2017年11月、12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93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384.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74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对《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的第11页、12页文字打印年份进行与其他页码中的文字打印年份进行对比鉴定及封面印章是否加盖于2012年5月1日左右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对《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进行了签收且原告并未提交对该文件第11页、12页的内容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至于被告现提交的文件形成的时间并不影响文件的效力，因此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依据《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原告已对《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进行了签收且未提交有异议的相关证据。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依据《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的条款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无不妥。同时，原告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一年间驾驶客车违法违章累计达到9次之多，被告对其解除劳动合同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的。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为违法，并要求给予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对原告的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已得到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依据《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不定时工作制是因用人单位的生产特点不能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且被告根据工作安排对原告制定了轮班休息，原告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受伤已经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也已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拾级，确认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3月18日对原告核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按双方确认的《2017年邱永平工资明细》、《2018年邱永平工资明细》统计为准，经核算原告主张的工伤待遇（含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51578.91元【（4716.9元-967.7元）×2个月+（5169.03元×7个月）-22667.4元+6112.94元×5个月）】。因原告的主张的工伤待遇低于核算金额，故应予原告主张的数额为准。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按照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原则，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邱永平支付工伤待遇共计37495.26元（其中2017年11月、12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93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384.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740元）。二、驳回原告邱永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免收受理费。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根据邱永平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因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被惠州市及惠阳区交通运输局处罚277次；根据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提交的《惠南公交文件签收表-＜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稽查管理规定＞、＜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从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6日，共有172人分13个具体日期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文件，这其中就包括邱永平；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11日作的笔录，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进一步报告了相关细节，《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公布前公司有开会讨论，公布后贴在调度室外，让看完的人再来签名；《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9页第16条规定，司乘员被乘客投诉到公司或政府部门（有理投诉），扣罚30元、停班1天、情节严重者作辞退处理，《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页第46条规定，驾驶员有任何形式的交通违章，停班1-3天、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个人超过5次的按辞退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上诉人邱永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中，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按照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原则，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上诉人邱永平可先行提起劳动仲裁，不服劳动仲裁的可再次起诉；二审争议的是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加班费问题，具体阐述如下：一、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上诉人邱永平赔偿金1016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如果是这样，则一审法院正确；否则，应依法改判。从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6日，共有172人分13个具体日期签名确认收到《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贴在调度室外，让看完的人再来签名），这其中就包括邱永平，因此，《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是存在的，劳动者也知晓这一规章制度；虽然这一规章制度的制定未经民主程序存在瑕疵，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是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的用工管理的依据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页第46条规定，也就是用人单位据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的具体条款是否属于伪造。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形成的时间并不影响文件的效力、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妥。首先，从《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上下文的逻辑来看，《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页第46条规定是真实的。对于《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9页第16条规定，上诉人邱永平是没意见的，该条规定，司乘员被乘客投诉到公司或政府部门（有理投诉），扣罚30元、停班1天、情节严重者作辞退处理，那么，比之更严重的超过5次的交通违章按辞退处理是再正常不过了。其次，从普通大众的逻辑理解来看，《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司乘人员营运管理规定及处罚标准》第11页第46条规定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因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被惠州市及惠阳区交通运输局处罚277次，固然也是交通管理方面的违章处罚，但侧重点在于运营方面的管理，普通大众的逻辑理解的交通违章就是侧重于大众安全由交警部门管理的违章行为；公交车涉及车上几十人的安全问题，其驾驶员无论驾驶技术还是遵守交通规则都比驾驶普通车辆的人员的要求要高，超过5次的交通违章按辞退处理是再正常不过了，符合普通大众的逻辑理解。因此，上诉人邱永平一年交通违章9次被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二、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上诉人邱永平加班费32781.6元。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主张对上诉人邱永平的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已得到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依据《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不定时工作制是因用人单位的生产特点不能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一种特殊工作制；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适用第二十条支付加班费的规定；对于保障劳动者的权利，法律规定主要有确保其身体健康及休息休假的权利和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及其他考核标准。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有安排上诉人邱永平轮休，确保了其身体健康及休息休假的权利；根据上诉人邱永平提交的《2017年邱永平工资明细》、《2018年度邱永平工资明细》，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南公交有限公司有合理确定上诉人邱永平劳动定额及其他考核标准，上诉人邱永平每月加班工资从992元至4230元不等（平均2千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邱永平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