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再2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浦江锐思建材经营部，住所 地浙江省浦江县仙华街道冯村上叶119号。 投资人：陈冠本。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颖，女，1992年7月13 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铨，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霞，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诸暨市欣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 暨市牌头镇新乐村。 法定代表人：陈琼。 一审第三人：陈冠本，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 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第三人：陈琼，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第三人：浦江运忠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浦江 县仙华街道冯村上叶。 投资人：陈琼。 二审上诉人浦江锐思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锐思经营 2部”）与二审被上诉人周颖、一审被告诸暨市欣帆建材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欣帆公司”）、一审第三人陈冠本、陈琼、浦 江运忠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运忠经营部”）股东资格确认 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浙06民终 36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 论决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浙06民监3号民 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 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锐思经营部投资人 陈冠本、二审被上诉人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铨、一审 被告欣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审第三人运忠经营部的投资 人陈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颖再审请求：本案一、二审判决遗漏周颖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周颖与陈冠本、陈琼共同出资收购原诸暨市牌 建建材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周颖享有股权的1/3。2017年 9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欣帆公司。2017年10月13日， 周颖和陈冠本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陈冠本代持周颖 对欣帆公司的1/6股权，并作为欣帆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 周颖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周颖为欣帆公司的股东；二、 判令陈冠本和锐思经营部将锐思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欣帆公司 1/6股权协助变更为周颖。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可依法认定 周颖为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的欣帆公司1/6股权的实际出 资人”，并认为周颖一审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然一审 判决结果为“一、确认周颖为欣帆公司的股东；二、陈冠本 3及锐思经营部协助周颖将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1/6股权变 更登记至周颖名下”。一审判决结果未表明本案中1/6股权的 主体“欣帆公司”，导致判决生效后，周颖向法院申请执行， 法院执行部门仅执行了锐思经营部名下1/6的股权，即欣帆 公司1/12的股权，而非欣帆公司1/6的股权。一审判决遗漏 周颖的诉讼请求，导致申请人周颖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 提出再审。 锐思经营部及陈冠本辩称：对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冠本 代持周颖股份，并将相应股份登记于锐思经营部名下无异议， 但认为根据股权代持协议，所代持的股份就是锐思经营部1/6 的股份，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欣帆公司、运忠经营部及陈琼对周颖的再审请求无异议。 周颖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周颖 为欣帆公司的股东；二、请求判令陈冠本和锐思经营部将锐 思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欣帆公司1／6股权协助变更为周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暨市牌建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 2014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50万元，系一人有限责任公 司。2017年9月22日，名称变更为欣帆公司，法定代表人 为陈冠本，2017年9月28日，企业性质变更为私营有限责 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冠本和陈琼，出资比例分别登记为 50％、50％。2018年7月20日，企业性质变更为其他有限 责任公司，股东性质变更为运忠经营部和锐思经营部，出资 比例分别登记为50％、50％。 2017年10月13日，周颖与陈冠本签订股权代持协议， 4协议约定，周颖为欣帆公司中陈冠本持有股权（其中六分之 一）的实际出资人，陈冠本自愿接受周颖的委托，代为行使 出资人或股东权利，周颖对自己的股权及其相关权益进行法 律上（含事实上）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转让、设 定各类担保措施、表决权、投资收益取得权、剩余财产请求 权、主张优先购买权、知情权、监督检查权、诉权等股东权 和要求变更为工商登记股东等出资者权利。合同还约定：在 任何情况下，只要周颖认为需要，均可以自行向目标公司所 有股东披露周颖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并以股东身份直接参与 公司经营管理，主张全部和部分股东权利，陈冠本应无条件 接受、配合。另查明，锐思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 陈冠本，运忠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陈琼。再 查明，周颖、姚飞宏、陈冠本、陈琼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 姚飞宏代周颖行使其作为欣帆公司实际投资人及实际股东的 各项权利及义务，陈冠本、陈琼表示认可并同意周颖的授权 行为，并自愿配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陈冠本原先代持的 股权变更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另外1／6股权登记在运忠经营 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 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 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确认一方享有股权的，应当 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 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诉争股权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 5下，但周颖、欣帆公司、第三人均认可锐思经营部名下的1 ／6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人为周颖，故该院可依法认定 周颖为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的欣帆公司1／6股权的实际 出资人。周颖诉请要求确认周颖的股东资格，并将股权变更 登记之至其名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实 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必须经过公 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法院不能径行直接认定实际出资 人的股东资格。在本案中，欣帆公司的股东只有代持股权的 锐思经营部和运忠经营部，并无其余股东，且锐思经营部系 陈冠本个人独资企业，陈冠本将欣帆公司中股权（包括代持 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锐思经营部，应当知道陈冠本代持周 颖股权的事实，故锐思经营部应受代持协议的约束，且周颖 一直参与公司经营，欣帆公司及陈冠本、锐思经营部现对代 持协议不予认可，不同意将代持股权变更登记至周颖名下， 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周颖诉请于法 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 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 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 （2019）浙0681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周颖为欣 帆公司的股东；二、陈冠本及锐思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五日内协助周颖将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1／6股权变更 登记至周颖的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依法减半收取 941.5元，由欣帆公司负担。 6锐思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 二项，改判将锐思经营部名下1/6股权变更到案外人姚飞宏 名下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原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锐思经营部对于其代持股权的事实没 有异议，只是对隐名股东究竟是姚飞宏还是周颖存在异议。 锐思经营部受托代持周颖的股权的事实有周颖与陈冠本等人 签订的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锐思经营部主张案 涉股权与周颖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原二审不予采信；且对 于周颖要求显名的诉请欣帆公司的另一股东运忠经营部也无 异议，因此对周颖的诉请可予支持。至于周颖和姚飞宏之间 就案涉股权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其效力如何，可由当事 人或利害关系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锐思经营部的上诉请 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 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 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锐思经营部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 颖与陈冠本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第一 条委托事项明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目标公 司人民币83333.33元出资（该等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 六分之一，相应享有六分之一的股权）的名义出资人和名义 7股东，并代为行使出资人或股东权利。 本院再审认为，周颖起诉请求判令陈冠本和锐思经营部 将锐思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欣帆公司1／6股权协助变更为周 颖，对此，原一、二审均予支持，但判决主文却表述为“陈 冠本及锐思经营部协助周颖将登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1／6 股权变更登记至周颖的名下”。上述表述容易产生变更登记的 股权是锐思经营部的1／6股权之歧义，应予纠正。本院再审 对上述表述予以进一步明确，本案中需变更登记的股权为登 记在锐思经营部名下的欣帆公司1／6股权。锐思经营部及陈 冠本关于1／6股权指向的是锐思经营部的1／6股权之辩称， 与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表述方面不甚严谨，容易导致歧义， 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 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6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 5512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周颖为诸暨市欣帆 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 三、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 5512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冠本及浦江锐思建材 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周颖将登记在浦江锐 思建材经营部名下的诸暨市欣帆建材有限公司1／6股权变 8更登记至周颖的名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依法减半收取941.5元，由诸 暨市欣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浦 江锐思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炯 审判员 王普庆 审判员 王红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