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陈景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燕华，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太原瑞吉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静娴，董事长。上诉人厦门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厦门瑞吉欧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7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太原瑞吉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太原瑞吉欧公司）。2．注册号：20662309。3．申请日期：2016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北京金色雨林学习能力研究中心。2．注册号：4222807。3．申请日期：2004年8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教学、讲课、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安排和组织研讨会、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课本出版（非广告材料）、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书籍出版、录像带制作。7．其他：厦门瑞吉欧公司系经核准受让取得引证商标。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6180号《关于第20662309号“瑞吉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太原瑞吉欧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太原瑞吉欧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注册信息、太原瑞吉欧公司园区图片、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招生画册及宣传材料等作为主要证据。原审诉讼阶段，厦门瑞吉欧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厦门市集美区瑞吉欧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该幼儿园的照片、招生介绍和宣传照片复印件，显示该幼儿园的院长及举办者为翁晓婷；2．厦门市翔安区金门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税务登记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及该幼儿园的照片、招生介绍和宣传照片复印件，显示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景亮；3．台海网对瑞吉欧相关活动的报道打印件；4．瑞吉欧（金门湾）幼儿园、集美瑞吉欧幼儿园的招生及相关活动的宣传广告页面打印件；5．厦门市幼教行业协会成立的宣传活动页面打印件；6．未转让前的引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及该商标注册人北京金色雨林学习能力研究中心企业信息及网站关于该企业情况介绍打印件；7．两份商标授权书原件及北京市石景山区瑞吉欧双语艺术幼儿园企业信息及网站关于该企业情况介绍打印件；8．商标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厦门瑞吉欧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厦门瑞吉欧公司在先商号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服务产生混淆误认，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有关“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厦门瑞吉欧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瑞吉欧”商标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使之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瑞吉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厦门瑞吉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教学、讲课、培训”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二、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太原瑞吉欧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厦门瑞吉欧公司补充提交了情况说明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二份（复印件）、本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3676号行政判决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同、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厦门瑞吉欧公司未对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教学、讲课、培训”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的群组，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且厦门瑞吉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二者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厦门瑞吉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该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应该予以宣告无效。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瑞吉欧”与厦门瑞吉欧公司的商号基本相同，但厦门瑞吉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或“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宣传和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厦门瑞吉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系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以规制不正当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本案中，厦门瑞吉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对“瑞吉欧”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或“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厦门瑞吉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厦门瑞吉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