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负责人：原廷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月东，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包近，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杰，男，200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育林，男，200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理人：孙包近（系陶育林之母），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俊宏，女，201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理人：孙包近（系陶俊宏之母），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大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明，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初男，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河北省元氏县。法定代表人：李学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国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屈玉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长征，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包近、陶杰、陶育林、陶俊宏（以下简称孙包近等四人）、于初男、元氏开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汽车贸易公司）、济南国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物流公司）、井长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持孙包近等四人死亡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服金额共计486,658.95元；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孙包近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孙包进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陶京理去世前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其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去世前十二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及社保缴纳记录以及相应的完税凭证。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因为投保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保险的车辆与国宾物流公司的车辆均负次要责任，不应让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独自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赔偿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陶京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陶京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本身也是侵权人，因此，受害人就不能请求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精神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的承担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独自承担，且承担比例百分之三十过高，对于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极其不公。四，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独自承担且承担比例过高，对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极其不公。孙包近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应按照其提交的户口本及证明认定为农村户口的户籍性质。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且应有涉案两车辆的保险公司均摊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孙包近等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不应支持其诉求主张。孙包近等四人辩称，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判决并无不当。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维持原判。于初男、井长征、元氏汽车贸易公司、国宾物流公司未答辩。孙包近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井长征、于初男、国宾物流公司、元氏汽车贸易公司、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赔偿孙包近等四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803,292.25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井长征、于初男、国宾物流公司、元氏汽车贸易公司、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8时52分许，王朋驾驶冀ALF323/冀A62DL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太佳高速公路（太原方向）4KM+940M处时，与井长征驾驶的鲁AD9897/鲁AP193挂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碰撞，后陶京理驾驶苏GH3256/苏GBN82挂号重型半挂车又与冀ALF323/冀A62DL挂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碰撞，造成陶京理死亡，三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陶京理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井长征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车牌号为驾驶冀ALF323/冀A62DL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元氏汽车贸易公司名下，是于初男购买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冀ALF323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另有不计免赔。车牌号为鲁AD9897/鲁AP193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国宾物流公司，鲁AD9897牵引车在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投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双方对于责任的承担存在争议。孙包近等四人认为应由王朋和井长征驾驶的涉案车辆的责任人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认为其公司承保车辆应承担10%的责任。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属于连环追尾，其公司承保车辆属于正常行驶，在事故中属于头车，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虽然交警认定投保车辆挂车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标准，但是并不必然导致最后车辆与前车发生追尾，陶京理的死亡与其公司承保车辆并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应对陶京理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孙包近等四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472,000元。孙包近等四人提交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驾驶证、从业资格证、（2017）苏070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陶京理是长期从事运输业的驾驶员，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为47,200元/年×20年×50%=472,000元。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孙包近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陶京理一直从事运输业，应按照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抚养人生活费29,462元。孙包近等四人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江苏省东海县黄山镇桃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孙包近等四人居住在东海县城，家庭没有土地，陶京理有三名子女需要抚养。要求按照江苏省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计算，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9,462元。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孙包近等四人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丧葬费。孙包近等四人要求要求按照山东省最新标准依法判决。4、精神抚慰金5万元。孙包近等四人要求按照江苏省标准，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万元。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认为因陶京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陶京理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井长征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朋驾驶的车牌号为冀ALF323/冀A62DL车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对孙包近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井长征驾驶的车辆与陶京理驾驶的车辆并未接触，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孙包近等四人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孙包近等四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陶京理去世前主要从事交通运输业，虽为农村户籍，但不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要求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并无不当，共计47,200元/年×20年=9,444,000元，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剩余834,000元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0,2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陶京理的抚养义务人为陶杰、陶育林、陶俊宏。陶杰的抚养时间为2年、陶育林的抚养时间为10年、陶俊宏的抚养时间为16年，三人的抚养义务认为均为两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年×10年+29,462元/年×6年÷2人=383006，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14,901.8元。此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丧葬费34,652.5元，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0,395.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孙包近、陶杰、陶育林、陶俊宏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包近、陶杰、陶育林、陶俊宏死亡赔偿金356,263.2元、丧葬费10,395.75元；三、驳回孙包近、陶杰、陶育林、陶俊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3元，减半收取5,916元，由孙包近、陶杰、陶育林、陶俊宏负担2,266元，由于初男承担3,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孙包近等四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陶京理去世前主要从事交通运输业，虽为农村户籍，但不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关于丧葬费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