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世林,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英姿，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玮,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世林、张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世林、张玮及辩护人许英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开设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玖安宁波分公司”,实际未注册),该公司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擅自开展金融业务,对外宣称吸收的理财资金用于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成立分公司)的融资项目。被告人高世林为“玖安宁波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实际经营。该公司通过推荐会、集中讲课、开设门店等形式，推荐销售“盛世富盈计划”“吉祥如意”“盛世智盈”等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年化利率7%至13%的收益方式为诱饵,向胡某某等不特定人群公开募集资金39156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已兑付24285万元,未兑付14871万元。被告人张玮系高世林直接负责的团队经理,负责其团队理财,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43万元,未兑付649万元。 被告人高世林、张玮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接受调查。海曙分局查封、冻结下列财物:被告人高世林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房××车位一个;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赤岭风景区碧桂园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二街8座12号楼22层2209室,合同备案号:ＬＳＬＯ00067182;被告人高世林名下浙Ｂ9××××、浙ＢＤ11156汽车两辆（限制过户）。被告人张玮主动退赃16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世林、张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世林、张玮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玮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张玮能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16万元，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同时，根据上述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玮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高世林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一起单位犯罪案件，所有集资参与人都是与北京玖安公司签订合同，所有的资金也是进入北京玖安公司，所有的宣传也是北京玖安公司实施的；2.被告人高世林只是北京玖安公司在全国各主要城市众多分公司受聘的其中一个员工，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按照被告人高世林的实际作用和地位来量刑；3.本案不能以“玖安宁波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金额来认定被告人高世林的非吸金额；4.被告人高世林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开设宁波分公司,该公司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擅自开展金融业务,对外宣称吸收的理财资金用于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成立分公司）的融资项目。被告人高世林为“玖安宁波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实际经营，该公司通过推荐会、集中讲课、开设门店等形式，推荐销售“盛世富盈计划”“吉祥如意”“盛世智盈”等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年化利率7%至13%的计息收益方式为诱饵,向李某1、周某、胡某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募集资金39156万元,已兑付24285万元,未兑付14871万元（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及损失情况见附表）。 被告人张玮系高世林直接负责的团队经理,负责其团队理财,工作期间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43万元,未兑付64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高世林、张玮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高世林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房××车位一个；查封被告人高世林购置的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赤岭风景区碧桂园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二街8座12号楼22层2209室房产一套（合同备案号:ＬＳＬＯ00067182）;被告人高世林名下浙Ｂ9××××、浙ＢＤ11156汽车两辆被限制过户。被告人张玮主动退赃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1、周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起至2018年，通过朋友介绍等到“玖安宁波分公司”，在理财业务员、理财团队经理的介绍下与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资金计划（合同），投资“盛世富盈”等融资项目而投入的金额，获得的收益及实际损失等相关事实。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何声扬，在宁波开过一家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群众吸收资金，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高世林。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份入职“玖安宁波分公司”，主要负责公司客户的投资金额统计。玖安财富应该是属于中安民生的，玖安财富负责财富瑞，具体投资项目有盛世富盈、盛世丰盈、盛世如意、吉祥如意等。宁波负责人是高世林，高世林下面有2个副经理，副经理下面还有团队经理，投资客户的资金直接汇到北京，其在离职前曾做过统计，未兑付人数有275人，涉及未兑付的资金约14663万元。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入职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主要负责宁波分公司的人事管理、行政事务管理等工作。公司每个业务员的业绩报表都是由姚某做的，其按姚某的报表做成一张薪资报表，之后发给杭州的刘云霄，刘云霄检查完后报给财务吴某，吴某整合后报给北京总公司，再由北京总公司根据薪资表给每个员工发工资和提成。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在中安民生海曙养老服务一站式大厅，主要负责公司的对外公益项目。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时介绍北京玖安环宇财富有限公司是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八大养老服务板块之一，实际就是一个公司。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入职中安民生公司，具体负责宁波分公司的财务方面等工作，宁波分公司的总裁是周阳，执行总裁是高世林，下面有分公司理财经理、理财团队经理，理财业务员等，其接手财务的时候，具体负责人是周阳，宁波分公司所有财务和人事上的事情都要向他请示汇报，只有周阳同意后，他们杭州办事处才会上报给北京总公司，杭州办事处对外没有业务，只负责处理宁波分公司上报的相关事项。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入职中安民生公司，具体负责宁波分公司的财务方面等工作，工作地点在杭州，杭州办事处的负责人是周阳，宁波分公司所有财务及人事上的事情都需要向周阳请示汇报，其不清楚宁波分公司所吸收的具体资金。 8.同案参与人刘琴、陈丹红、曹婴、钱瑞君、钱红霞的供述，证实在“玖安宁波分公司”工作，分别担任副经理和团队经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以金融养老名义，向老百姓吸收存款，一般投资客户都是刷总公司提供的POS机，也有一部分直接汇款到总公司的对公账号以及公司不能兑付后投资人损失等相关事实。 9.资产资金计划（合同）、收款确认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本案中的集资参与人与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投入的金额及收到利息等事实。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U盘、硬盘中的数据进行检查并提取的事实。 11.关于北京玖安环宇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案资金收支情况及后台数据汇总的财务咨询报告，证实“玖安宁波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已兑付及未兑付的金额等相关事实。 1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负责人李某2；浙江玖安环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法定代表人高世林，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路××号××室。 13.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高世林于2018年3月代表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张贺敏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和义路168号5-4号房屋作为公司的办公用房。 14.协助查封通知书、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高世林的房产被查封及被告人张玮退缴违法所得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世林、张玮的身份信息。 1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高世林、张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7.被告人高世林、张玮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世林、张玮与人合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世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世林、张玮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玮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玮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的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安民生宁波分公司注册成立，与未注册的“玖安宁波分公司”为同一批人员，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也是以玖安财富的名义，应认定为公司成立后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一犯罪活动，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玖安宁波分公司”的人事及财务虽然由周阳负责，但被告人高世林在“玖安宁波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高世林为“玖安宁波分公司”的经理，对整个公司的吸存金额按一定比例提成，因此应当对整个分公司的吸存金额承担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张玮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责令两被告人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世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4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款项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两被告人在其参与的吸收金额内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黄亚青 人民陪审员  柳依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