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方，北京法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小潞邑潞邑西路2号院9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兰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臣，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特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魁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魁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装修工程修复费用32950.45元及鉴定费40000元是涉案工程需要维修的全部项目所需的修复费用及对整个涉案工程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涉案工程需修复的项目，不但有王俊施工范围外非王俊施工的项目，而且魁特公司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对王俊施工范围内的装修项目进行了二次施工装修。依法不是王俊施工的工程及魁特公司二次施工装修工程产生的涉案装修工程修复费用及鉴定费，不应由王俊承担。但一审却判决王俊承担涉案工程全部需要维修项目的修复费用及鉴定费，一审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修复费用损失及鉴定费损失，无论是王俊施工产生的，还是魁特公司二次装修造成的，均应由魁特公司承担：第一：本案中魁特公司既然选择了作为个人的王俊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施工，即允许了施工瑕疵的存在，并做好了承担由个人装修产生的潜在质量瑕疵风险。在涉案工程装修施工过程中，魁特公司的负责人兰特及其姑姑曾许多次到施工现场，选定装饰材料、样式、做法等，并指挥如何施工，并多次进行施工改动。可见，王俊完全是按照魁特公司的临时要求进行工程施工的，魁特公司应对施工质量负责。第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如其说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如说是雇佣关系更准确，即魁特公司雇佣王俊为涉案工程装修：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有失偏颇，即使承揽合同，那么魁特公司作为定作人，选择作为个人的王俊为涉案工程施工，依法魁特公司应对其该选任过错承担责任，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二、涉案工程修复费用及鉴定费，是涉案工程全部需要维修。项目所需的修复费用及对整个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的鉴定费；但涉案工程需修复的项目：不但有王俊施工的、也有王俊施工范围外非王俊施工的，而且还有魁特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对王俊施工项目进行的二次施工装修工程。但一审在未查清上述事实，魁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全部需要维修项目都是王俊施工的的情况下，却判决王俊承担全部的涉案装修工程修复费用及鉴定费，显然没有依据。三、一审认定双方用于结算装修款的《工程预算汇总表》备注中的我公司根据贵单位要求，努力保证工程顺利优质完成，为王俊对装修工程质量的明确约定和承诺，是错误的：第一：双方即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装修装饰合同》，也没有对装修质量进行过约定，王俊更没有对装修质量进行过任何承诺：王俊不是公司，是个人，只是通过朋友介绍，为魁特公司进行施工而已，且施工完全按照魁特公司指挥进行。第二：《工程预算汇总表》只是双方用于结算支付装修款项的依据，不是《装修装饰合同》，更不是对工程质量的约定和承诺。四、一审判决王俊赔偿魁特公司经营损失500元，有失公平：因魁特公司多次承诺支付，但拒不支付装修款，导致工人劳务费无法发放而无法生活，为此工人情绪激动去魁特公司处讨要，在情理之中。这不是王俊能够阻止的，而是魁特公司的过错行为直接造成的，不应该由王俊为魁特公司的过错买单。魁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俊支付魁特公司装修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项目的修复费用32950.45元；2、要求王俊支付因其影响经营造成魁特公司的损失5000元；3、要求王俊承担因不合格装修项目导致的鉴定费用6万元；4、要求王俊对未纳入本次修复造价鉴定的门框缝隙使用密封胶密封；5、要求王俊承担保修责任，对未纳入本次修复造价鉴定的已损坏的门窗扶手、纱窗、合页、灯具等进行维修或更换；6、要求王俊支付不合格项目修复期间造成魁特公司利润损失2523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魁特公司与王俊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约定由王俊为魁特公司所经营的位于通州区永顺镇小潞邑潞西路2号院9号楼一层房屋提供装饰装修施工，王俊给付工程款，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在装修前亦未确认装修报价、施工项目及装修图纸等材料。王俊于2018年7月底开始进场施工，直至2018年10月1日后撤场。王俊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9月中旬基本完工，并在即将完工时向魁特公司提供了《魁特涮锅装修工程预算汇总表》（以下简称预算汇总表）及《魁特涮锅装饰工程预算明细表》（以下简称预算明细表），王俊表示上述两份预算表其实就是决算表，是王俊向魁特公司结算和主张装修价款的依据。魁特公司对上述两份预算表的真实性认可，并在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并认可预算表其实就是决算表。在预算汇总表中载明了以下内容：施工项目，一、装饰工程311821.01元；二、电气工程53418.80元；三、施工管理费18261.99元；四、税金0.00元；五、工程总造价383501.8元。在备注一栏内注明：“我公司根据贵单位要求，从工程质量、工程进度上努力保证工程顺利优质的完成本装修工程”。在预算明细表中详细列明了施工项目（材料说明），主要包括（列明与本案有关的）：一、施工前期准备，包括吊顶拆除、地面地砖拆除等；二、间隔工程，包括新建轻钢龙骨石膏板隔断墙、外墙干挂大理石；三、墙面工程，包括室内墙面批刮腻子基层处理、墙面青砖错拼、墙面踢脚线、活动移门、厨房及临建塑钢隔断等；四、天花工程，包括吊顶三防板、石膏板吊顶、一层客区造型吊顶；五、地面工程，包括供应及铺装木纹砖、卫生间墙砖仿石材、一层木纹砖地台等；六、矮隔断，包括二层实木造型隔断安装、二层客区墙面实木花格安装、二层包间墙面实木花格安装、一层楼梯实木花格安装等。还有一份预算明细表系关于照明工程、机电工程与弱电工程，其中照明工程包含照明支路铺设、照明开关面板供应及安装、供应及安装明装射灯及轨道、提供及安装平板灯等；机电工程包含供应及安装电源插座（铜地插）等。王俊装修撤场后，就装修款的支付与魁特公司发生争议，在魁特公司的店面开业后，王俊在中午前往魁特公司经营的餐饮店索要工程款，并在魁特公司店门前打横幅，时间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并最终通过报警处理，魁特公司认可王俊就去过一次采取上述方式索要工程款。后王俊起诉魁特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同意由本案魁特公司即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王俊（本案王俊）剩余工程款10万元，于2019年5月2日前给付清。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纠纷就此解决。本案中，魁特公司提出王俊装修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王俊不予认可。故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王俊已完工的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受理了魁特公司的申请，并依法委托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了鉴定建议修复意见，提出了存在质量问题需修复的范围包括：一、墙体饰面砖修复；二、一层厨房排水沟侧面装；三、一层南墙装饰灯带修复；四、二层北墙装饰木框；五、地插安装；六、门扇修复；七、木枋框架修复；八、渗水修复；九、隔墙活动板。针对上述修复范围，意见中一并提出了建议修复方案。上述鉴定意见出具后，魁特公司坚持提出对上述修复意见的造价进行鉴定，主张王俊支付修复费用，因王俊施工的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要求王俊进行修复，要求王俊直接给付修复费用及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受理了魁特公司的申请，继续进行鉴定程序，依法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依据鉴定建议修复意见进行修复造价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针对鉴定建议修复意见中提出的九项需要修复的项目逐项给出了工程造价，并形成了工程造价汇总表，该汇总表载明的修复费用共计32950.45元。王俊对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的部分项目不认可，认为不属于王俊方承担的范围或不存在质量问题；魁特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表示认可，并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主张修复费用。魁特公司认可目前并未停业进行修复，其主张的修复期间的利润损失是个预估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虽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装饰装修合同也是属于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在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王俊负责为魁特公司所经营的餐饮店进行装修，王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装修义务，按照装修工程预算汇总表约定的施工项目和要求，努力保证工程顺利优质完成，这是王俊在备注中的明确约定和承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鉴定意见，显示王俊并未保证所装修工程的质量符合要求，而是有多处所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复，这足以证明王俊所施工的装修项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王俊不认可的部分需要修复的项目，主张不属于王俊承担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王俊不认可的项目均是包含在其所施工的项目范围内，这根据预算汇总表和预算明细表所列出的清单可以证实，王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此前就工程价款的给付发生过矛盾纠纷，故魁特公司对于修复意见中提出的维修项目不同意由王俊进行修复，而是申请了修复的造价鉴定，要求王俊赔偿修复费用的损失。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拒绝修复、在合理期限内不能修复或者发包人有正当理由拒绝承包人修复，发包人另行委托他人修复后要求承包人承担合理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关于王俊抗辩的魁特公司在此前王俊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视为接受了工程质量，故本案魁特公司无权再提出工程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前案中针对装修价款的给付达成的调解并不意味着魁特公司放弃提出工程质量异议的权利，也不能视为魁特公司默认了王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双方仅是针对工程价款的给付达成了一致意见，解决的是工程价款争议，故对于王俊提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王俊作为承包人在本案起诉前未完成修复，在修复鉴定意见出具后也未明确表示同意修复，而根据修复费用造价鉴定报告显示如需对有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修复需花费共计32950.45元，故王俊应当承担魁特公司后续需要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修复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合理损失，对于魁特公司要求王俊支付修复费用损失32950.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魁特公司主张王俊赔偿影响经营造成的损失5000元，魁特公司所提到的影响经营意指王俊此前曾到魁特公司经营的餐饮店门前拉横幅索要工程款，因王俊认可曾去过一次，且正是中午餐饮店人流比较集中的时候，且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确实会给魁特公司的餐饮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还是非常有限，且魁特公司承认王俊只去过一次，后续也未再去过，未再采取这种方式来讨要装修工程款，且当时确实系魁特公司尚欠王俊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一审法院酌定王俊赔偿魁特公司因影响经营造成的损失500元，以示对王俊今后应合理主张权益的提醒和警示，也是对魁特公司当时确实有损失的补偿，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魁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鉴定费用损失，根据魁特公司提交的鉴定费用缴纳说明及缴费票据，证实魁特公司在本案中支付了第一次修复意见及修复方案的鉴定费用为4万元，第二次修复费用造价鉴定的鉴定费用为2万元，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鉴定的鉴定结论确实证明王俊所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而王俊此前一直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魁特公司申请了质量及修复方案的鉴定，故王俊应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4万元。第二次修复费用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系魁特公司举证范围，系魁特公司自行坚持提起鉴定，该费用应由魁特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针对一个三十几万元的装修工程，在出现问题后，没有采取正当合理和积极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一味扩大矛盾，导致多次诉讼纠纷的发生，并耗时费力支付超过修复费用本身的鉴定费用来主张损失，导致无谓的消耗，给双方都造成了负担，希望双方今后在生活中注重协商解决矛盾纠纷，互谅互让，避免损失的扩大。关于魁特公司主张的未纳入本次修复造价鉴定的门框缝隙使用密封胶密封，因王俊同意进行修复，并表示认可魁特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支持魁特公司的该项诉求。关于魁特公司主张的未纳入本次修复造价鉴定的已损坏的门窗扶手、纱窗、合页、灯具等进行维修或更换，因魁特公司主张的该项诉求不明确，无法确认具体损坏的物件，且并未证据证明上述物件已经损坏，不便于修复，且王俊在庭审中表示只要是其施工的项目同意维修保养，原王俊可以自行协商进行修复。故对于魁特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魁特公司主张王俊支付利润损失，因魁特公司认可并未因此而停业进行修复，并非实际利润损失，且根据鉴定修复项目并非主体工程，并不需要大规模进行修复，故一审法院对于魁特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俊赔偿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修复费用损失共计32950.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二、王俊赔偿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损失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三、王俊赔偿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损失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四、王俊对所装修施工的未纳入本次修复造价鉴定的门框缝隙使用密封胶进行密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修复完毕；五、驳回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北京魁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已交纳）；由王俊负担17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总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修复费用损失及损失的数额；二、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鉴定费用损失及损失的数额；三、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经营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修复费用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本案中，王俊为魁特公司所经营的餐饮店进行装修施工，王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施工义务，按照装修工程预算汇总表约定的施工项目和要求，保证工程顺利优质完成，这是王俊在备注中的明确约定和承诺。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鉴定意见，显示王俊所施工的装修工程质量存在瑕疵，需要进行修复。王俊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赔偿魁特公司修复费用的损失。王俊虽对部分需要修复的项目不予认可，但王俊不予认可的项目均包含在其所施工的项目范围内，根据预算汇总表和预算明细表所列出的清单可以证实。在王俊未能在本案中提交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对王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修复费用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修复费用造价鉴定报告显示如需对有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修复需花费共计32950.45元，对魁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鉴定费用损失及损失的数额。通过鉴定结论可以看出，王俊所施工的项目确实存在质量瑕疵问题，而王俊此前一直对此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魁特公司申请了质量及修复方案的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俊应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用4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王俊是否应赔偿魁特公司经营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本案中，魁特公司主张王俊此前曾到魁特公司经营的餐饮店门前拉横幅索要工程款，该种情形确实会给魁特公司的餐饮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一审法院已经在考虑这种影响非常有限，王俊后续也未再采取这种方式来讨要装修工程款，且事情起因确实系魁特公司欠付王俊工程款等因素，只酌定王俊赔偿魁特公司因影响经营造成的损失500元。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王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周艳雯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