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25号77幢42。负责人：黄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永刚，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久荟烧烤烤串师傅，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宏，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朝阳街89号1幢3层北侧。负责人：张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美、刘志宏、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兴田、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被上诉人刘美、刘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运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656元标准计算，其垫付的丧葬费剩余部分应予返还，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342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美和刘志宏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王秋凤在租赁房屋居民的社区居住证明及公安机关的暂住证，应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656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客运集团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扣除应该支付的17273.25元，剩余的12726.75元应由刘美和刘志宏予以返还。刘美和刘志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受害人王秋凤与家人在沈阳生活数十年，一审已经提交租房合同和房主产权证等材料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多年的事实，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条件，3万元是客运集团在事故发生后向补上诉人给付的丧葬费补偿，客运集团在一审并未主张要求返还剩余款项，应视为自愿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故二审其无权要求返还。保险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刘美和刘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客运集团和保险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64.5元、误工费18929.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901334.48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在铁西区，客运集团的驾驶员徐文会驾驶辽Ａ×××××号车辆与骑电动车的受害人王秋凤相撞，致两车受损，王秋凤当场死亡，经交警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因赔偿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刘美和刘志宏于2019年7月25日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辽Ａ×××××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客运集团给刘美和刘志宏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客运集团的驾驶员徐文会驾驶辽Ａ×××××号车辆与骑电动车的受害人王秋凤相撞，致两车受损，王秋凤当场死亡，经交警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刘美和刘志宏的损失应由客运集团承担，但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由客运集团承担的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客运集团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给付3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关于死亡赔偿金，刘美和刘志宏提供了租房合同、房产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此项费用，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8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100000元，客运集团给付233420元。关于丧葬费，因客运集团已超额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刘美和刘志宏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应支持刘美和刘志宏的误工工资，因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明，故应按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赔偿，具体数额为52707元÷365天×7天×2人×50%=1011元。关于交通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给付600元，客运集团按责任比例给付，具体数额为600元×50%=3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美、刘志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美、刘志宏死亡赔偿金180000元；三、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刘美、刘志宏死亡赔偿金233420元；四、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刘美、刘志宏误工费1011元；五、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刘美、刘志宏交通费300元；（上述一至五项判决，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双方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刘美、刘志宏承担1251.5元，由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承担1251.5元（刘美和刘志宏已垫付，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付刘美和刘志宏）。二审期间，刘美和刘志宏提供了两份租房协议，证明王秋凤和刘志宏长期连续在沈阳居住，第一份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刘志宏、王秋凤在皇姑区租住的事实；第二份合同签订后，王秋凤和刘志宏搬至该栋楼同单元6楼居住，从2015年3月23日到王秋凤去世前，王秋凤一直在此居住。客运集团质证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上没有手印没有红章，且王秋凤没有暂住证，社区也没有记录，租房协议没有任何印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农村人口，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本案中，王秋凤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刘美和刘志宏一审提供的王秋凤的工作证明和健康证以及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等证据以及二审新补充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秋凤生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并居住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客运集团上诉主张刘美和刘志宏在一审未能提供王秋凤的居住证明和暂停证，对此本院认为，居住证明和暂住证并非是认定王秋凤居住于城镇的唯一必要证据，不能以此否定王秋凤在城镇工作及生活居住的事实，鉴于客运集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刘美和刘志宏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刘美和刘志宏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客运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期间，刘美和刘志宏主张给付其丧葬费34564.5元，但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额及本案的责任比例，其主张的丧葬费的合理数额应为17273.25元，客运集团已实际向刘美和刘志宏垫付丧葬费30000元，故刘美和刘志宏应将剩余的款项12726.75元返还给客运集团。刘美和刘志宏二审辩称客运集团在一审未主张返还剩余款项，应视为自愿对其的赔偿，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3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3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六项；三、刘美、刘志宏返还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垫付的丧葬费用12726.75元；一、二审判决所确认的款项，给付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刘美和刘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刘美、刘志宏承担1251.5元，由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承担1251.5元（刘美和刘志宏已垫付，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付刘美和刘志宏）；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负担4740元，刘美和刘志宏负担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薛 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