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8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斌，男，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转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逮捕，因患病于2020年1月10日转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3日被再次逮捕，现押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新，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斌及辩护人吴建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廖四雄、廖刚毅、张超、张浪（均已判决）注册成立贵州华中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中裕公司”）。该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曾斌与庄龙（已判决）等人作话务员实施诈骗。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曾斌对外发货151单，每单金额699元，其中被害人签收50单，既遂金额34950元，未遂金额70599元。曾斌工作期间，贵州华中裕公司共计对外发货3128单，每单金额699元，其中被害人签收1000单，既遂金额699000元，未遂金额1487472元。 2015年10月，被告人曾斌与庄龙、李志民（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贵州志诚宏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志诚宏图公司”）。该公司系假冒4G网络推广中心，利用软件收集被害人手机号码，通过语音短信群呼系统，向被害人群发赠送苹果手机和手机话费的语音诈骗短信，然后安排话务员通过群呼系统，人工逐个拨打被害人的电话，骗被害人登记个人信息，以邮政发货、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个人所得税”实施诈骗。 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志诚宏图公司经营期间，该公司共计对外发货3245单，被害人签收669单，既遂金额481831元，未遂金额1899824元。2016年4月，被告人曾斌从志诚宏图公司退股，但未制止该公司继续实施诈骗。其中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对外发货2111单，被害人签收527单，每单诈骗699元，既遂金额368373元，未遂金额1107216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计对外发货1134单，被害人签收142单，每单金额799元，既遂金额113458元，未遂金额792608元。 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曾斌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曾斌主动退缴赃款2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发货单、广东邮政特快专递服务合同、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肖某等人的陈述，共同作案人廖四雄、周怀汉、庄龙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曾斌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斌系志诚宏图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在华中裕诈骗犯罪集团中系从犯，且部分犯罪未遂，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斌中途退股，系犯罪中止；被告人曾斌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还有部分犯罪是从犯和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廖四雄、廖刚毅、张超、张浪（均已判决）注册成立贵州华中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中裕公司”）。该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曾斌与庄龙（已判决）等人作话务员实施诈骗。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曾斌对外发货151单，每单金额699元，其中被害人签收50单，既遂金额34950元，未遂金额70599元。曾斌工作期间，贵州华中裕公司共计对外发货3128单，每单金额699元，其中被害人签收1000单，既遂金额699000元，未遂金额1487472元。 2015年10月，被告人曾斌与庄龙、李志民（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贵州志诚宏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志诚宏图公司”）。该公司系假冒4G网络推广中心，利用软件收集被害人手机号码，通过语音短信群呼系统，向被害人群发赠送苹果手机和手机话费的语音诈骗短信，然后安排话务员通过群呼系统，人工逐个拨打被害人的电话，骗被害人登记个人信息，以邮政发货、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个人所得税”实施诈骗。 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志诚宏图公司经营期间，该公司共计对外发货3245单，被害人签收669单，既遂金额481831元，未遂金额1899824元。2016年4月，被告人曾斌从志诚宏图公司退股，但未制止该公司继续实施诈骗。其中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对外发货2111单，被害人签收527单，每单诈骗699元，既遂金额368373元，未遂金额1107216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计对外发货1134单，被害人签收142单，每单金额799元，既遂金额113458元，未遂金额792608元。 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曾斌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曾斌主动退缴赃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贵州志诚宏图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李志民；贵州华中裕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廖四雄。 2.广东邮政特快专递服务合同，2015年11月23日，（甲方）志诚宏图公司与（乙方）中国邮政速递深圳分公司签订合同，由邮政代收货款。 3.志诚宏图公司的发货明细，证明志诚宏图公司经营期间，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发货，共发货3245单，实际签收669单，其中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30日，该公司共计对外发货2111单，签收527单，每单699元；2016年5月1日至同年8月22日，该公司共计对外发货1134单，签收142单，每单799元。 4.华中裕公司的发货明细，证明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曾斌在华中裕公司任话务员期间，华中裕公司共计对外发货3128单，每单699元，签收1000单，其中曾斌个人共计对外发货151单，每单699元，签收50单。 5.对公账号交易明细表，证明志诚宏图公司的对公账号（建行52050146403600000023）与中国邮政物流公司、曾斌、李志民、廖四雄、庄龙等人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9月23日资金交易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廖四雄、周怀汉辨认出在贵州贵阳观山湖区从事诈骗活动的曾斌。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共同作案人的刑事判决情况。 8.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曾斌于2018年12月28日向涟源市公安局退缴赃款20000元。 9.到案经过，2018年12月27日，曾斌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投案。 10.户籍资料，证明曾斌出生于1983年10月1日等基本情况。 11.被害人杨某1、肖某、潘某、杨某2、龙某、严家亚、罗某、郑某、简某、汪某等人的陈述，证明杨某1等被害人相某接到自称是移动公司客服的电话，提出可以赠送苹果手机和700元话费卡，通过邮局邮寄，只需交699元的费用。过了几天，被害人去当地邮电局领包裹，先交699元后才可以领到包裹。如果没有去领包裹，对方打电话或发短信来威胁，说不领的话会被起诉或罚款、拘留。领到包裹的，发现手机和充值卡是假的，根本不能使用。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却联系不上，才知道是上当受骗了。 12.共同作案人陶明凤的证言，证明曾斌在华中裕公司和志诚宏图公司上过班。 13.共同作案人周怀汉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周怀汉先后被华中裕公司和志诚宏图公司招聘担任话务员，两家公司均是以向客户赠送苹果手机和话费卡的方式要求客户交款，前段时间每单交699元，2016年5月后每单交799元，其实赠送的苹果手机是假的。2015年下半年，曾斌与周怀汉一起在华中裕公司做过话务员，曾斌于2015年11月左右退出华中裕公司并与廖四雄、庄龙、李志明等人成立志诚宏图公司。 14.共同作案人李伟的供述，证明李伟于2016年在志诚宏图公司担任话务员，志诚宏图公司是以电话赠送苹果手机和话费卡的方式进行诈骗的公司，2016年5月前要客户交699元，2016年5月后要客户交799元，公司老板有廖四雄、曾斌、庄龙、李志明等人。 15.共同作案人廖四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廖四雄与张超、张浪等人成立华中裕公司，2015年10月又与曾斌、庄龙、李志明等人成立志诚宏图公司，两家公司均是以电话赠送苹果手机和话费卡的方式进行诈骗，曾斌也曾在华中裕公司做过事。 16.共同作案人庄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庄龙在张超、廖四雄等人开设的华中裕公司担任话务员，公司系以向客户赠送苹果手机和话费卡的方式实施诈骗，曾斌也在该公司做过事。2015年10月，庄龙和曾斌、廖四雄、李志民等人成立志诚宏图公司，该公司同样以赠送手机和话费卡的方式实施诈骗，曾斌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和业绩。 17.共同作案人李志民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李志民与曾斌、廖四雄、庄龙等人成立志诚宏图公司，招聘人员以打电话赠送假手机的方式实施诈骗，曾斌负责公司技术方面。 18.被告人曾斌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至10月，曾斌在华中裕公司作话务员。2015年10月，曾斌和庄龙、廖四雄、李志民等人各出资25000元在贵州贵阳观山湖区成立志诚宏图公司，该公司系假冒4G网络推广中心，利用软件收集被害人手机号码，通过语音短信群呼系统，向被害人群发赠送苹果手机和手机话费的语音诈骗短信，然后安排话务员通过群呼系统，人工逐个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邮政发货、代收货款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个人所得税”实施诈骗。曾斌负责公司技术方面和公司账务。2016年4月，曾斌从志诚宏图公司退股。曾斌将实施诈骗获利的20000元退缴公安机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诈骗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曾斌系志诚宏图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斌在华中裕诈骗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斌系部分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斌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曾斌主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斌中途退股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斌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斌虽然中途退股，但没有制止该集团继续实施诈骗，该集团在曾斌退股后仍在实施诈骗活动，不能认定被告人曾斌是犯罪中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斌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219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6年7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曾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已退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阳超雄 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 人民陪审员  刘花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向 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 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