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福堂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美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霞，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聚德仿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科技路23号。法定代表人：宁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永福堂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聚德仿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聚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福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全聚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销售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并未终止协议，同时全聚德公司继续供货，应视为对原协议的继续履行，应继续适用原协议约定。1.一审法院对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行为的定性明显有误。双方签订的书面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该协议，协议一直在按照之前协议约定的价格、发货模式等内容在实际履行，应视为对原协议的继续履行，在没有新的特殊约定和特殊要求的情况下，双方均应依据原协议约定的内容行使各自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仍继续存在不定期代理销售关系”，并径行据此认定全聚德公司可以随时任意解除合同，属于事实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对于全聚德公司在销售协议书期满后，仍按照原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的事实视而不见。对方始终在依据原协议书继续履行，双方原签署的《销售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仍按照原合同约定进行供货及结算。3.一审法院对于全聚德公司在《通知函》中所做的自认行为完全忽略。根据全聚德公司在《通知函》中的陈述，要求不再销售的食品/产品/货品类型、要求永福堂公司收到函件后需履行的行为及要求停止的行为，均是来自于双方之前签署的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已经构成对继续履行原协议的自认。二、全聚德公司在继续履行原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全聚德公司不构成违约，存在错误。1.全聚德公司在送货的同时举报永福堂公司，明显构成违约。2018年9月18日，全聚德公司正常向永福堂公司送货，永福堂公司当场支付货款后一小时，全聚德公司向工商局举报永福堂公司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全聚德公司上述行为，无论从双方继续履行原协议的角度，还是从该行为本身而言，均构成违约。2.全聚德公司在继续履行原合同过程中单方面发函停止供货，且未曾协商解决善后事宜，构成违约。根据销售协议书约定，如一方拟中止协议，应在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双方协商解决善后事宜。全聚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10月23日发出通知函，单方面通知不再履行供货义务，要求永福堂公司立即停止适用全聚德公司标识，违反了销售协议书中“双方协商解决善后事宜”的约定。三、在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依据原协议书继续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又在磋商新的后续合作事宜，在此过程中，永福堂公司基于对全聚德公司的信赖，为履行新的合同进行了相应的准备工作，最后未能缔约成功，全聚德公司应永福堂公司基于对全聚德公司信赖而产生的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四、在继续履行原合同及磋商新合同过程中，永福堂公司累计花费装修费6万元、门头制作费用29300元、店铺租金损失545034元、利润损失1653000元。永福堂公司租赁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21号海瑞大厦一层Y5商铺，用途为“经营全聚德”，若非全聚德公司在继续履行原协议、在磋商新的合作协议过程中单方径行通知不再供货，永福堂公司的损失便不可能发生，永福堂公司的上述损失，均系全聚德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全聚德公司应予赔偿。而一审法院枉顾上述损失事实，仅仅判决全聚德公司发还保证金5000元，明显判决不当。五、全聚德公司在继续履行协议过程中，在向永福堂公司送货的当天向工商局举报永福堂公司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发通知函提出停止供货并要求永福堂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聚德公司商标标识，完全不顾永福堂公司在此过程中为长期合作经营而投入房租、装修等经济损失，完全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全聚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福堂公司的上诉请求。永福堂公司有关原销售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终止协议，同时全聚德公司继续供货，应当视为对原协议的继续履行的主张与事实及协议约定不符。全聚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全聚德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永福堂公司也没有信赖利益损失，永福堂公司该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全聚德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或者违约行为，故永福堂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全聚德公司无关。永福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合同；2.判令全聚德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3.判令全聚德公司赔偿装修费60000元、门头制作费29300元；4.判令全聚德公司赔偿经营利润损失1653000元；5.判令全聚德公司赔偿店铺租金损失545034元；6.诉讼费用由全聚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全聚德公司与乙方永福堂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就乙方代理销售甲方“全聚德、丰泽园、仿膳”品牌系列达成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的全聚德品牌鸭类及包装系列食品。乙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外销售全聚德系列产品。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全聚德统一标识，对销售卖场场地、陈列等部位进行统一标识装饰，并提供代理证书及相关证件。乙方向甲方订货时需提前1个工作日书面或电话通知甲方，甲方负责将货物送达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金5000元，合同终止1个月后退回。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前1个月双方商议终止或续签事宜。根据永福堂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全聚德公司向全聚德公司供货。发货单上载明的送货地址均为羊坊店路15-1号。2018年3月30日，全聚德公司向永福堂公司出具《关于终止续约的说明》：全聚德京点食品西客站专卖店自2010年5月1日起所承租的海瑞大厦Y5商铺于2018年4月30日租期终止。因我公司拟对专卖店进行战略性调整，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租。我们将会在4月30日前进行闭店工作。再次感谢这8年来贵方对我公司给予的大力支持。2018年9月18日上午10时40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站分局到永福堂公司位于海瑞大厦的Y5商铺执法调查，告示举报其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检查情况为：现场检查发现其有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其大门牌匾上方挂有全聚德西站店字样，但未见其授权书，自称正在办理授权过程中，执法人员要求其立即摘除侵权牌匾，其拒绝。2018年9月19日，全聚德公司向永福堂公司发送通知函，针对双方2017年7月1日销售协议书相关事宜通知如下：协议书早已期满；自本通知函发出次日起不再授权永福堂公司销售协议书列明的食品，不再向其供货；立即停止使用全聚德公司商标标识。2018年10月23日，全聚德公司再次向永福堂公司发送通知函，告知对方自2018年1月至今未经全聚德公司授权在海瑞大厦悬挂带有全聚德专门店门头牌匾并进行销售，现通知拆除违法门头牌匾。诉讼中，永福堂公司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辰与全聚德公司员工刘若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刘美辰与全聚德公司总经理王安刚、市场监管部经理陈勇的电话录音。经查，刘美辰与刘若愚就供货以及续签合同等事宜进行了沟通。刘美辰与王安刚、陈勇就继续进行经营授权专卖店进行了沟通。关于永福堂公司诉讼请求中相关费用和损失，永福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牌匾照片及票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3日支付广告画面更换费2200元，9月26日支付广告画面更换费3100元，11月27日支付广告牌制作费24000元。装修照片及票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25日支付装修款60000元。2.永福堂公司与北京西友瑞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地址为海瑞大厦Y5商铺，用途为经营全聚德产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日租金为27.32元×70平方米。201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同意租赁合同在2019年5月30日终止。承租人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无需退还，作为违约终局赔偿。3.销售报表、记账小票、流水小票，证明平均每日利润5800元，按照剩余房屋租期285日计算损失为165.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销售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合同主要是由全聚德公司授权永福堂公司代理销售全聚德公司相关品牌系列食品，为实现合同目的，双方既就食品销售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也就约定期限内使用全聚德统一标识等达成一致。因此，双方的代理销售关系性质属于继续性合同，不属于一时性合同。继续性合同关系，在当事人约定的有效期届满时终止。本案争议焦点为，永福堂公司与全聚德公司在2017年7月1日销售协议书届满后，双方是否还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全聚德公司一直在向永福堂公司实际供货。对于双方究竟为单次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以代理销售为内容的继续性合同，应结合其他事实来判断。销售协议书在2017年12月31日即终止，但是直到2018年9月18日工商局接到举报对永福堂公司进行调查之日，没有证据证明全聚德公司此前对永福堂公司将全聚德标识使用于店铺牌匾等行为提出异议。在此期间，全聚德公司不仅向永福堂公司供货，而且永福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9月18日前，永福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辰持续地同全聚德公司相关人员就续签合同进行沟通。这些事实说明，在2017年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并不是明确表示立即完全终止合同关系，而是在商谈续签事宜的同时，继续实际履行着代理销售关系。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永福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续签合同是指签订书面协议。因此，不能认为双方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就否定双方在商谈签订书面协议过程中实际上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协议书到期后，双方仍然继续存在不定期代理销售关系。由于代理销售关系属于继续性合同，从继续性合同的特征出发，应认为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2018年9月19日全聚德公司发函，明确提出“不再授权永福堂公司销售协议书列明的食品，不再向其供货；立即停止使用全聚德公司商标标识”，考虑到全聚德公司未在发函前合理期限通知永福堂公司，故，法院以全聚德公司第二次发函日期即2018年10月23日作为合同解除日期。在不定期代理销售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永福堂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对合同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永福堂公司要求全聚德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对方予以认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永福堂公司在起诉状中所作的主张，其认为双方合同继续有效，而全聚德公司向工商举报、单方面停止供货，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造成的各项损失。可见，永福堂公司要求全聚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认为，违约赔偿责任以对方存在违约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1月1日后成立不定期代理销售关系，全聚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解除行为本身合法有效。从2018年9月19日全聚德公司发函通知解除，到2018年10月23日最终解除，此期间虽然合同尚未解除，但不定期继续性合同解除前的合理期限，功能是为双方清理权利义务关系以及适应法律关系的变动提供缓冲，比如允许永福堂公司继续使用全聚德标识等销售剩余的全聚德食品，而不是说双方应继续发生新的供货关系。因此，全聚德公司未在此期间停止供货，不构成违约。永福堂公司主张为履行代理销售合同产生了装修费用、门头制作费用、租金损失并因为代理销售关系终止而发生利润损失。但是，这些损失不属于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对永福堂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不可否认，至于全聚德公司是否构成缔约过失并因此赔偿上述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全聚德仿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福堂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返还5000元；二、驳回永福堂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永福堂公司述称双方签订《销售协议书》时，永福堂公司在羊坊店路15-1号专柜经营全聚德系列产品，海瑞大厦Y5商铺原由全聚德公司自行经营，2018年4月租赁期满后全聚德公司关闭该店，双方协商上述Y5商铺转由永福堂公司继续经营全聚德系列产品，全聚德公司也一直向永福堂公司供货，因全聚德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与之前协商内容不符，永福堂公司提出异议，全聚德公司表示会按照之前与其总经理协商的内容重做合同，但一直没有提供盖章后的合同，后来就发生了停止供货、工商举报、通知拆除门头等。全聚德公司述称，双方2017年所签《销售协议书》约定经营地址为羊坊店路15-1号专柜，该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因永福堂公司就续签合同的内容提出异议所以双方未能续签，全聚德公司之后向永福堂公司供货行为均系单次交易即时结算的行为，并非授权永福堂公司在瑞大厦Y5商铺经营全聚德品牌产品，永福堂公司未经全聚德公司许可即在上述Y5商铺自行悬挂专卖店门头，全聚德公司多次交涉无果因此才向工商部门举报永福堂公司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经阅查，在案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站分局现场笔录》载有：“告知情况：告知当事人检查事项为举报其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永福堂公司与全聚德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全聚德公司授权永福堂公司销售“全聚德”品牌鸭类及包装系列食品，协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协议期限，双方约定：“协议期限：2017年07月0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商议终止或续签事宜”。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在案发货单显示全聚德公司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对于永福堂公司存在持续供货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1月1日后成立不定期代理销售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就续签合同问题确有协商行为，永福堂公司亦在2018年7月30日向全聚德公司提出续签合同的申请，但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双方就续签书面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就合同继续履行的期限形成了补充合意。因案涉协议既有授权品牌销售内容、也有商品采供内容，一审法院从合同内容特征出发，认为双方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后均可以随时解除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9日全聚德公司以函告形式明确提出不再授权永福堂公司销售协议书列明的食品，不再向永福堂公司供货，同时要求永福堂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全聚德公司商标标识。2018年10月23日，全聚德公司再次以函告形式通知永福堂公司拆除带有“全聚德”专卖店门头牌匾。考虑双方在2018年9月18日仍有收发货物的行为，全聚德公司虽然在9月19日函告停止授权销售，但永福堂公司客观上需合理时间消化库存等，一审法院以2018年10月23日作为协议解除日期亦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永福堂公司所提全聚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缔约过失，要求全聚德公司赔偿损失一节，双方在事实履行过程中，就续签书面协议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于事实履行行为亦未约定具体期限，故双方均有权经合理通知对方后终止履行，据此全聚德公司函告通知永福堂公司停止发货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在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站分局现场笔录》记载内容显示举报内容为“冒用全聚德专卖店字号”，并非举报永福堂公司销售假冒产品，且全聚德公司并未明确授权永福堂公司在接受检查地点使用其标识，故永福堂公司主张全聚德向工商部门举报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永福堂公司所主张其为代理销售全聚德产品产生了装修费用、门头制作费用、租金损失以及利润损失等，上述装修、更换门头行为发生在双方就在海瑞大厦Y5商铺经营案涉品牌商品磋商期间，永福堂公司上述行为虽确有为继续经营进行准备的主观意图，但因双方所签书面协议已经到期、全聚德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停止事实供货及授权销售，全聚德公司是否授权永福堂公司在海瑞大厦Y5商铺经营案涉品牌商品需要通过建立新的合同关系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磋商缔结新的合同关系过程中是否存在缔约过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永福堂公司就此节所提上诉本院亦难以采纳。一审法院有关案涉保证金的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福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永福堂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