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瑞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第二畜牧场薛家。法定代表人：于丽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国（张某父亲），男，195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中心小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昊，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长芹（张某母亲），女，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笑阳（张某儿子），男，200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松小学校学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瑞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殿国、闫长芹、张笑阳（以下简称三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被上诉人张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昊、葛萌，被上诉人闫长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被上诉人张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殿国、闫长芹、张笑阳的一审诉讼请求。张某驾驶的无牌照车辆不属于瑞浩公司，公司也未指派张某送车辆事宜。张某是直接到大庆提车，车辆属于大庆4S店销售公司，该车所有手续都在该销售公司。张某与瑞浩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某送车是受雇于案外人刘福泉。事故发生后瑞浩公司交纳交强险是受案外人委托办理，与本次事故无关。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刘福泉。三被上诉人辩称，瑞浩公司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管理人及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接受瑞浩公司指派，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瑞浩公司是本案赔偿主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瑞浩公司赔偿三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12,091.5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瑞浩公司赔偿三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18时许，张某驾驶瑞浩公司无号牌小型汽车沿碾北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超越同方向行驶的黑Ｄ×××××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黑Ｍ×××××时，与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刮，后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肇事后的第二天，由瑞浩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后三被上诉人在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法院核实确认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14，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652.50元；丧葬费26，214；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42,586.50元。经法院判决，三被上诉人获得赔偿共计346,775.96元。642，586.50元-346,775.96元=295,810.54元损失未获得赔偿。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一审判决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张某驾驶的无号牌小型汽车由瑞浩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瑞浩公司应为所有人或管理人，张某为运送瑞浩公司的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其与瑞浩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瑞浩公司虽认为张某与案外人具有劳务关系，但其未举示相关证据，且瑞浩公司明知无路权车辆仍让张某驾驶，瑞浩公司应对三被上诉人应酌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作为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在明知驾驶无号牌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违法相关的法律规定，其仍驾驶该车辆，其自身对发生肇事结果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酌情承担20%的责任。依据已生效的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7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三被上诉人未获得赔偿损失部分295，810.5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由瑞浩公司赔偿236，648.43元（295,810.54元×80％）。关于三被上诉人要求瑞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因非本案直接损失，且涉及案外人，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瑞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殿国、闫长芹、张笑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36,648.43元。二、驳回张殿国、闫长芹、张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1元，由张殿国、闫长芹、张笑阳承担4817元，瑞浩公司承担41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浩公司提交了证据一组、证据名称：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7民初915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该卷宗内收录的希望劳务派遣公司出具证明、哈尔滨瑞森公司证明，证明张某不是瑞浩公司职员。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派遣公司的证明，三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提交过。关于瑞森公司的证明，该证明是瑞浩公司股东姜海瑞为张某的家属出具的，在证明的最后一行的联系电话是姜海瑞的电话。当时在富裕法院的915号案件审理时，需要证明张某的雇主，张某的家属找到雇佣张某的姜海瑞，姜海瑞就出具了该证明，但是出具该证明时，张某的家属不知道该瑞森公司已经注销。本院认证意见：915号案件是三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保险公司及王永志、任国林一案，两份证明是三被上诉人意欲证明张某死亡时为城镇常驻人口举示的证据，该组证据不能排除张某与瑞浩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瑞浩公司是否与张某形成了雇佣关系以及瑞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2017年3月14日，瑞浩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较强险，通过太平洋保险公司官方网站的信息显示，瑞浩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根据该条例规则结合上述案件事实，能够确认瑞浩公司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张某是在姜海瑞的指派下，按照姜海瑞指定的路线和时间要求驾驶未挂牌的案涉车辆将车由大庆开往黑河，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张某死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人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内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姜海瑞持瑞浩公司50%股份，属于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结合案涉车辆属于瑞浩公司所有的事实可以认定，张某接受姜海瑞的指派送车，属于姜海瑞履行职务行为，张某与瑞浩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瑞浩公司上诉主张，张某受雇于案外人，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且该上诉主张与前述的法律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1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瑞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