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元，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红，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安平，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久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农贸市场29号。法定代表人：顾炳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祥元因与被上诉人谷安平、原审第三人常州市久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远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祥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真实的买卖交易是发生在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上诉人之前一直不认识谷安平，认可的是顾炳坤，也就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谷安平送货，至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以及和上海成大天河公司之间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货源是跟第三人要的，至于谁发货上诉人不关心。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和第三人的交易中仅是销售员、送货员的角色。2、一审漏查了第三人提供的短信、微信、交易明细等，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对以上证据没有做出认定。3、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甚至有的证据从形式上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如上海成大天河公司出具的与被上诉人对账的明细，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据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或者经办人签名盖章，他们出具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人签名，并且民诉法规定对以上证据经过核实，必要时应当通知相关人员出庭。4、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上也不当。5、本案在查清案情的基础之上若发现确实存在虚假诉讼或者诈骗的情况下应移交公安机关。被上诉人谷安平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2017年1月份开始就已经发生买卖关系，远在第三人成立之前。上诉人称是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楚，这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是个大客户，一年养几千头猪，第三人同意赊账给他，后来所有的账目都是被上诉人经手的。第三人不知道有欠条，当时上诉人以为是第三人的，上诉人就直接签字了，事实上那个时候就已经把钱都给第三人了，一共给了60多万元。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是股东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的买卖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谷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欠款512215元及逾期利息约159600元（按照欠条约定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5月31日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至立案之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和上海天和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文江明，住所地均为上海市金山区。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饲料生产、饲料批发零售。2019年12月5日，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谷安平是我公司经销商，从2010年4月23日至今”。谷安平作为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销售代表，赚取差价，销售到一定量，公司给其返点。有客户需要饲料，由谷安平通知公司，公司生产并直接发给客户，公司与谷安平结算，谷安平与客户结算。庭审过程中，谷安平称其与陈祥元交易过程中，将陈祥元姓名错写为陈祥云，对此陈祥元未提出异议。1、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上海天和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向陈祥元发货单明细如下：(1)、2017年1月13日，单号0000186，货物：宝宝壮、泌乳宝1200、2040，数量分别为0.5吨、1吨、3吨；(2)、2017年5月12日，单号0001624，货物：2040、宝宝壮和精力旺，数量分别为1吨、1吨、0.12吨；(3)、2017年6月1日，单号00000077，货物：3900，数量为3吨。（4)、2017年6月28日，单号00000219，货物：宝宝壮、3900，数量分别为1吨、2吨；(5)、2017年7月26日，单号00000359，货物：3900，数量为2吨；(6)、2017年8月17日，单号00000417，货物：宝宝壮、泌乳宝1200，数量分别为0.5吨、0.5吨；(7)、2017年8月19日，单号00000424，货物：3900，数量为1吨；(8)、2017年9月7日，单号00000527，货物：宝宝壮，数量1吨。(9)、2017年9月8日，单号00000532，货物：3900，数量1吨。(10)、2017年9月23日，单号00000630，货物：3900、泌乳宝1200、4325，数量分别为2吨、0.5吨、0.5吨；(11)、2017年10月11日，单号00000728，货物：3900、宝宝壮，数量分别为2吨、1吨；(12)、2017年11月1日，单号00000875，货物：4325、3900、泌乳宝1200，数量分别为1吨、1吨、0.5吨；(13)、2017年11月2日，单号00000878，货物：精力旺，数量为0.12吨；(14)、2017年12月19日，单号00001095，货物：3900、泌乳宝1200、宝宝壮、4325，数量分别为2吨、2吨、2吨、1吨；(15)、2018年1月29日，单号00001292，货物：3900，数量为3吨；(16)、2018年2月6日，单号00001347，货物：宝宝壮、4325、泌乳宝1200，数量分别为2吨、1吨、1吨；(17)、2018年3月24日，单号00001501，货物：3900，数量为2吨；(18)、2018年5月8日，单号00001704，货物：3900、泌乳宝1200、4325，数量分别为1吨、1吨、1吨；(19)、2018年6月9日，单号00001847，货物：3900，数量为2吨；(20)、2018年7月14日，单号00001993，货物：宝宝壮、4325、泌乳宝1200，数量分别为2吨、1吨、1吨；(21)、2018年8月4日，单号020020，货物：3900，数量为3吨。2、成大公司出具的与谷安平对账的明细上记载的货物及数量摘录如下：（1）、2017年1月13日，产品名称：宝宝壮、泌乳宝1200、2040，吨数：0.5吨、1吨、3吨；（2）、2017年5月12日，产品名称：2040、精力旺，吨数：1吨、0.12吨；（3）、2017年6月1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3吨；（4）、2017年6月28日，产品名称：宝宝壮、3900，吨数：1吨、2吨；（5）、2017年7月26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2吨；（6）、2017年8月17日，产品名称:宝宝壮、泌乳宝1200，吨数：0.5吨、0.5吨；（7）、2017年8月19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1吨；（8）、2017年9月7日，产品名称：宝宝壮，吨数：1吨；（9）、2017年9月8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1吨；（10）、2017年9月23日，产品名称：3900、泌乳宝1200、4325，吨数：2吨、0.5吨、0.5吨；（11）、2017年10月11日，产品名称：3900、宝宝壮，吨数：2吨、1吨；（12）、2017年11月1日，产品名称：4325、3900、泌乳宝1200，吨数：1吨、1吨、0.5吨；（13）、2017年11月2日，产品名称：精力旺，吨数：0.12吨；（14）、2017年12月19日，产品名称：3900、泌乳宝1200、宝宝壮、4325，吨数：2吨、2吨、2吨、1吨；（15）、2018年1月29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3吨；（16）、2018年2月6日，产品名称：宝宝壮、4325、泌乳宝1200，吨数：2吨、1吨、1吨；（17）、2018年3月24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2吨；（18）、2018年5月8日，产品名称：3900、泌乳宝1200、4325，吨数：1吨、1吨、1吨；（19）、2018年6月9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2吨；（20）、2018年7月14日，产品名称：宝宝壮、4325、泌乳宝1200，吨数：2吨、1吨、1吨；（21）、2018年8月4日，产品名称：3900，吨数：3吨。3、成大公司向谷安平发货单明细如下：（1）、2017年4月10日，成大公司向谷安平发货（单号0001363），货物为泌乳宝1200、宝宝壮，数量分别是2吨、26吨；4、经手人为谷安平的常州市久远饲料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向陈祥元的送货明细如下：（1）、2017年2月7日，单号0001654，载明送货宝宝壮、4325、泌乳宝，数量分别为2吨、1吨、1吨；（2）、2017年4月12日，单号0000133，货物名称：宝宝壮、泌乳宝，数量分别为2吨、2吨；（3）、2017年5月13日，单号0000134，货物名称：2040、宝宝壮、公猪料，数量分别为1吨、1吨、0.12吨；（4）、2017年6月2日，单号0000135，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3.3吨；（5）、2017年6月29日，单号0000136，载明送货3900、3900、宝宝壮，数量分别为10包、2吨、1吨；（6）、2017年7月26日，单号0000138，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2吨；（7）、2017年8月16日，单号0000139，载明送货宝宝壮、1200，数量分别为0.5吨、0.5吨；（8）、2017年8月20日，单号0000140，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1吨；（9）、2017年9月8日，单号0000141，载明送货宝宝壮、3900，数量分别为1吨、1吨；（10）、2017年9月23日，单号0000142，载明送货3900、泌乳宝、4325，数量分别为2吨、0.5吨、0.5吨；（11）、2017年9月30日，单号0000143，载明送货宝宝壮，数量为1吨；（12）、2017年10月11日，单号0000144，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2吨；（13）、2017年10月11日，单号0000145，载明送货3900、宝宝壮，数量分别为2包、3包；（14）、2017年11月2日，单号0001651，载明送货4325、3900、泌乳宝、精力旺，数量分别为1吨、1吨、0.5吨、10包；（15）、2017年12月17日，单号0001652，载明送货泌乳宝、宝宝壮、3900、4325，数量分别为2吨、2吨、2吨、1吨；（16）、2018年1月30日，单号0001653，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3吨；（17）、2018年3月25日，单号0001655，载明送货3900，数量为2吨。陈祥元于2018年4月6日向谷安平出具欠条，内容为：“欠谷安平货款共计421895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结清货款。付款方式，汇到谷安平农行卡：6228480418119607970。收清货款后本欠条自动作废。逾期内日加收货款的千分之一作为利息”。双方形成货物对账明细，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11月3日。久远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饲料、生鲜食用农产品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顾炳坤，股东为顾炳坤、谷安平。2017年3月16日，久远公司与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签订《饲料经销合同》，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上海成大饲料有限公司向久远公司提供饲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祥元的货物是由谷安平提供还是由原审第三人提供？谷安平是否为适格的原告？2、涉案饲料欠款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第三人与成大公司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谷安平与案外人顾炳坤也均是第三人的股东，但根据成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谷安平的经销出货明细、顾炳坤经销出货明细、顾炳坤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清单等，均是顾炳坤、谷安平个人与成大公司的业务往来，故谷安平、顾炳坤、原审第三人均与成大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而通过对比成大公司对陈祥元的出库单、成大公司-原告对账明细，可以看出上海饲料公司对陈祥元出库单中涉及的饲料品名、数量、销售时间和成大-谷安平对账明细一致，与经手人系谷安平的原审第三人送货中载明的品名、数量、销售时间也基本相符；而在案外人顾炳坤经销出货明细中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该送货单上的记载无法对应；送货单是原审第三人的送货单，但第三人未能提供货物的来源，第三人主张谷安平与陈祥元就涉案饲料进行交易、结算是代表第三人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陈祥元向谷安平出具欠条，并对对账明细进行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谷安平、陈祥元买卖关系成立，是谷安平向陈祥元提供的货物；谷安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二，陈祥元向谷安平出具欠条一张，认可欠饲料款421895元，且在该欠条形成的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故对陈祥元欠谷安平饲料款42189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谷安平提供的其自行制作一份总金额为90320元对账明细，陈祥元没有签字确认，相对应的出库单也无陈祥元签字确认，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安平如有新证据，可另行诉讼；陈祥元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即2018年5月30日，也约定了逾期利息每日千分之一，现谷安平要求按照月利息2%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作为对价的价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陈祥元误以为已与原审第三人结算抵销债务从而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以及谷安平及时收款的预期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谷安平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逾期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陈祥元应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利息。陈祥元辩称欠款已经与顾炳坤所欠猪款抵销，因涉案欠款是谷安平、陈祥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猪款是陈祥元与案外人顾炳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债权没有发生转移的情况下，不存在债务抵销，陈祥元对谷安平依然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陈祥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谷安平支付欠款421895元及逾期利息（以4218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如果陈祥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8元，减半收取5259元，由陈祥元负担4331元，由谷安平负担9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通过对比成大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出库单、成大公司与上诉人对账明细，可以看出上海饲料公司对被上诉人出库单中涉及的饲料品名、数量、销售时间和成大与上诉人对账明细一致，与经手人系上诉人的第三人送货中载明的品名、数量、销售时间也基本相符。而在案外人顾炳坤经销出货明细中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该送货单上的记载无法对应。案涉送货单虽是原审第三人的送货单，但无原审第三人盖章确认，且原审第三人亦未能提供予以对应的货物来源，一、二审中原审第三人也未提供同时期公司相关账册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也明确陈述对相关账册其公司无法提供，故原审认定原审第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涉案饲料进行交易、结算行为，是代表第三人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原审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上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饲料交易明细进行对账结算，并对欠付款项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关系成立，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判决上诉人应当按欠条履行给付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后，原审第三人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称其与原审第三人形成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欠款已经与顾炳坤所欠猪款抵销问题。对该主张，上诉人提供了其与顾炳坤三次生猪买卖的个人记录，该三次记录分别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5月7日以及2019年1月9日，共计60余万元。但本案所涉款项是因上诉人欠付饲料款，于2018年4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421895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结清货款。同时对付款方式，逾期付款加收利息进行了约定，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猪款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顾炳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在债权债务没有发生转移的情况下，不存在债务抵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依然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祥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上诉人陈祥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