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宏，曾用名高洪，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高阳县。2016年9月25日被抓获，同年9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7年5月23日被高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高阳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2020年2月15日被高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宏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冀0628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冀06刑终1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高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冀0628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9月25日19时许，在高阳县正午拉面馆对过，被告人高宏将被害人汪某停放在公路西侧的冀Ｆ×××××本田轿车车窗玻璃砸碎，盗窃车内现金人民币350元。 在抓获现场，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出弹簧刀，经鉴定该刀为管制刀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高宏供述，2016年9月25日大概19时，其骑着自行车从水箱厂家属院出来，过程中在地上捡了200多元钱装在了上衣左上的口袋，后骑着自行车一直往北走了，走到北外环然后往东，刚过奥林酒店路口，还没到阳光家园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下带到了刑警队。 其经济来源就是妻子的工资，家里放着万儿八千的零花钱，不够了再向父亲要。平时骑自行车的时候，随身带着一个小号单肩包，单肩包里总放着两个一字螺丝刀，一双白色的超薄线手套，劳保商店内花五元钱购买的帽子，一包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一把强光手电，手电的一块备用电池。两个一字的螺丝刀是方便自行车掉链子的时候上链子，白色超薄线手套是防滑的，平时出门就戴着口罩，帽子是环境脏的情况下戴，出门的时候没路灯就随身带着手电筒。2016年9月25日，其上衣穿的是警服夹克袄的外套，和平时穿的警服夹克一样，下衣穿的是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主体颜色是豆青色的李宁牌运动鞋，鞋的李宁标志是橘黄色，戴着浅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 2、被害人汪某陈述，2016年9月25日下午6时30分左右，其开车去高阳县建新大街正午拉面馆吃饭，把车停在正午拉面馆门前公路西侧的斜对过了，车头朝南，把车锁好后，其就进去吃饭了，七点左右其发现副驾驶后面的玻璃被砸了，放在车后面的黑色皮革包里的现金不见了，其就报警了。被盗的黑色白点皮革包内兜里的现金300元，都是百元面值的，包里还有点零钱，黑色白点皮革包里的粉色皮质钱包里有现金不到一百元，有一张五十元面值的，还有一些零钱，总共350多元。 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25日晚上七点十分左右，其妹妹郭某2打电话，说其妹夫刘某看见前一段时间砸他们家汽车偷东西的人了，那人正在正午拉面馆对面偷汽车里面的包，让其过去帮忙抓人，其当时正在门口给宏润公司改线路，故直接跑到，把此事告知了警察，然后刑警队工作人员拿了手铐和绳子，开着灰色的捷达车就走，其也跟着一起上车。路上一直和妹夫联系，其妹夫骑着山地车一直跟着那个人。他俩从正午拉面馆向北走到交警队，再到国税局，再到县政府，到温馨家园小区正对过的时候，看见自己妹夫了，他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有个人骑着辆小车子，戴着个蓝色医用口罩，上身穿着警服，就是那种西服样式的正装，胳膊上有臂章。其妹从电话里告知是该骑车男子，后刑警队开车该人别倒，其下车帮忙把他按住了。其认识该男子系高宏。刑警队的人就在现场检查了一下高宏的随身物品，高宏当时骑的自行车的车筐里有一个小型的户外包，是布做的，包里有两把改锥，一把黑色的强光手电和一个黑色的布套装着的弹簧刀，当时刑警队的还把弹簧刀的布套打开，从里面把弹簧刀拿出来，试了试，弹簧刀还能正常使用。包里还有其他小物品，刑警队的人把物品又放回到包里后带走了高宏。抓高宏的时候其和妹夫刘某都在现场。 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25日晚上七点多，其老公刘某打电话说在正午拉面馆看见砸自家车玻璃的那个人了，让其报警，其叫父亲郭某3开着车往那走，在车上打110报了警，走到温馨家园正对过时看到警察把砸车玻璃的人按在了地上。刘某表示该人刚才在正午拉面馆那砸了一辆车的玻璃，故其开车回正午拉面馆找被砸车玻璃的车主了。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的一天傍晚，其停在正午拉面门口的车被砸了，丢了9800元钱，当时其报了警，也看了监控录像。2016年9月25日晚上7点多，其骑着山地车走到正午拉面馆，看见一个骑着黄色自行车的人正从停在佳奎劳保店南边约2米处的一辆青灰色本田轿车里往外拿东西，这辆本田车右侧后座玻璃被砸了，骑着黄色小自行车的人正站在本田车右边车后座玻璃那往外拿东西，当时他的自行车停在本田轿车西边两米左右的地方，其当时离他大概六七米远，本田车停车的那儿有路灯，其看得比较清楚。后其骑着山地车从后面跟着对方，走到脑血管医院十字路口红绿灯处，给妻子郭某2打电话，让她报警。从脑血管医院北边开始用手机给对方录像，走到建新小学西边路口的时候，因为接了刑警队的电话，录像就断了。对方往北过了八方超市，又过了交警队红绿灯路口，过了太和风景小区，走到北外环，在路南往东拐弯一直朝东走了，刚过奥林酒店路口处的时候，刑警队的人在路南抓住了对方。后打开他的工具包，包里有改锥、还有一把黑色布套的弹簧刀。从其发现对方到最后抓住，对方一直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砸车偷东西的人骑着一辆黄色的小型自行车，车子前面有小筐，上身穿着一件蓝色长袖警服，有臂章，下身穿着一件深色的裤子，鞋是运动鞋，戴着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短发。其当时看见他盗窃的时候，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灰色的户外包，有15厘米左右长，10厘米左右宽。刑警队的人对他的包进行检查的时候，其在旁边看了一下，包里有两个改锥，还有一个黑色布套的匕首，刑警队的人拿出来看了一下，匕首还能正常使用，刀把和刀刃一共有二十厘米左右长，包里还有个深色的鸭舌帽。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汪某的车右后车门玻璃缺失，后座椅上有黑色皮包一个，右后车门车窗前下角门柱有撬压痕迹，对应右后车门外侧公路上有一破碎贴膜车车玻璃，该玻璃一角粉碎。 7、视听资料，2016年9月25日19时15分22秒，嫌疑人出现在正午拉面馆对过，19时15分40秒将自行车停放在街道，19时15分48秒嫌疑人砸车玻璃，19时16分07秒嫌疑人盗窃车内财物。经过查看录像资料，嫌疑人为一人作案，骑自行车（浅色车筐），穿深色棉衣，戴帽子，戴口罩，用手电筒观察车内情况后砸碎车玻璃盗走车内财物，之后骑车离开现场。 8、刘某对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经过刘某辨认，在佳奎劳保店录像中19时16分04秒其本人在录像中出现，看见被告人正在实施盗窃，后跟踪被告人。跟踪过程在监控录像中多次出现。刘某辨认出10张录像截图中标记为（1）的是被告人高宏，标记为（2）的是自己，二人多次在同一截图中出现。 9、高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调取刘某手机录像视频，证实刘某跟踪被告人的情况。 10、扣押清单附照片，人民币846.5元、华为手机一部、灰红色户外包一个、螺丝刀二把、弹簧刀一把、黑色帽子一顶、手电一把、电池一个、手套一副、口罩二个、医用纱布三块、钥匙一串。附照片12张。 11、高阳县公安局管制刀具鉴定书，高公鉴字【2016】1号，根据公安部《管制刀具认定标准》，该物品符合第一条第三项“带有自锁装置的弹簧刀（跳刀）：刀身展开或弹出后，可被刀柄内的弹簧或卡锁固定自锁的折叠刀具”之规定，该物品属于管制刀具。附照片4张。 12、公安机关办案说明，2016年9月25日20时许，我队民警在高阳县奥林酒店路口东侧公路南侧将涉嫌盗窃的被告人高宏抓获，后在现场对高宏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在高宏随身携带的灰红相间的户外包里发现一用黑色布质刀套装的弹簧刀，高宏拒绝承认该弹簧刀系其所带，并拒绝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因高宏随身物品较多，且有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当时其家属未在场，需对其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临时保管，为避免被告人高宏及其家属对其携带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对公安机关提出异议，因此将高宏所承认的随身携带物品另打了一份扣押清单，高宏在另外打印的扣押清单上签字。 13、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汪某车内财物被盗时，其黑色白点皮革包未被嫌疑人带走（现场勘查中有照片显示），嫌疑人带走的是其本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 14、办案人员齐寅、白松岩、牛玉峰、段会宾情况说明，均证实2016年9月25日20时许，郭某1报警称：其妹夫刘某在高阳正午拉面馆对过南侧发现一砸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的人，其妹夫正在跟踪该人。接报警后，民警齐寅、白松岩、辅警段会宾、牛玉峰立即出警，当时牛玉峰驾驶制式警车，郭某1在制式警车上与其妹夫打电话联系，在郭某1的指引下，来至高阳县的公路边，郭某1称骑自行车的那名男子就是砸车玻璃盗窃的人，齐寅、白松岩、辅警段会宾、牛玉峰立即上前控制该男子，这时在后面跟踪的刘某也到达了现场，刘某称就是该名男子在正午拉面馆对过南侧砸车玻璃盗窃车内财物，其一直尾随该名男子，一直未离开视线。将该被告人控制后，被告人自称其名叫高宏，以前在高阳县公安局担任过辅警，齐寅与白松岩、辅警段会宾、辅警牛玉峰对被告人高宏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高宏身上搜查处人民币846.5元，华为手机一部，并在其骑行的黄色跑狼牌自行车的车筐内发现一灰红相间的布质户外包，包内有一字螺丝刀两把、用黑色布套装的弹簧刀一把、黑色布质鸭舌帽一顶、黑色外壳的强光手电一把、强光手电备用电池一个、白色布质手套一副、蓝色医用一次性口罩两个。民警及辅警对高宏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时，郭某1与刘某始终在边上观看，民警对高宏随身物品检查完毕后，将被告人高宏带至高阳县公安局进行讯问。 15、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宏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高宏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一、二起指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公诉机关的第三起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实施犯罪，辩护人田桩提出证据存在重大矛盾，被告人高宏无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被告人高宏实施盗窃并进行跟踪，视频分析显示2016年9月25日19时15分48秒被告人砸车玻璃，19时16分07秒盗窃车内财物，刘某对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其本人于当天19时16分04秒在佳奎劳保店监控录像中出现，看见被告人正在实施盗窃，后跟踪被告人，二人多次在同一录像截图中出现，证人证言与视频分析、辨认笔录、录像截图相互印证。协助抓获被告人的证人郭某1、刘某证言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包里搜出的物品包括弹簧刀一把，扣押清单附照片也显示有弹簧刀一把，该扣押清单虽没有被告人签字，存在证据瑕疵，但公安人员已出庭说明情况，对取证程序上的瑕疵作出了符合常理及逻辑的解释，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高宏携带凶器实施盗窃，故对其本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认可。对被告人随身携带的违禁品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责令被告人高宏对被害人汪某的经济损失350元予以退赔；对于违禁品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没有随案移交的，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理。 上诉人高宏上诉提出，其并未实施盗窃，亦未携带弹簧刀，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高宏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上诉人高宏实施盗窃，亦无法证实弹簧刀系高宏随身携带；综上，应改判高宏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高宏未实施盗窃且无法证实弹簧刀系高宏随身携带的意见，经查，刘某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高宏实施盗窃并对其进行跟踪直至高宏被抓获，监控视频亦显示刘某一直跟踪高宏，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另侦查人员已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对在案扣押清单的程序性瑕疵做出了合理解释，且均证实弹簧刀系从上诉人高宏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出，证人郭某1、刘某证言亦证实侦查人员在高宏随身携带的包内搜出弹簧刀一把，认定高宏携带弹簧刀实施盗窃并无不当。故对高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学会 审 判 员 杨满增 审 判 员 王雁翔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曼 书 记 员 贾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