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国荣，男，196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圣阳路工业园区内。诉讼代表人：张罗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凌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国荣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裕华公司）及原审被告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丰裕华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苏裕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江苏裕华公司与东丰裕华公司借贷关系不成立。（1）案涉款项存在的前提是薛国荣实际占有长春裕华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裕华公司）的全部股份及资产并实际注销。案涉《结算协议》及附件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长春裕华公司并未注销，且长春裕华公司的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均未有任何变化。截至2018年长春裕华公司都进行了独立的资产负债表申报及工商登记的年检，长春裕华公司形式上仍属于江苏裕华公司与李大治、长春一汽四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控制的公司。（2）根据江苏裕华公司及长春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放确认实际长春裕华公司的现有资产及资料已返还给长春裕华公司的原股东，长春裕华公司仍属于江苏裕华公司、李大治及四环公司控制的公司。双方因附生效的条件不成就，无法继续履行原结算协议，故已对该协议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既然案涉款项存立的基础已不存在，故结算款项的事实不成立。（3）从现有工商登记信息来看，长春裕华公司的股东有江苏裕华公司、李大治及四环公司，而四环公司的股份实际由薛国荣承包长春裕华公司后以70万元的对价进行了收购，李大治的股份至今未有任何手续，所以江苏裕华公司无权处分李大治的股份，四环公司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以该结算协议的法律效力待定，这也是长春裕华公司无法办理注销手续的关键，更是薛国荣与江苏裕华公司解除协议的原因。2.薛国荣货款应按209.3万元进行抵销，一审法院扣除70万元的注册资本的评判错误。薛国荣应承担70万元注册资本的前提是占有长春裕华公司的股份并成为长春裕华公司的股东，但实际上薛国荣既未成为股东，又基于一致意思表示解除了结算协议并返还了长春裕华公司的资产及资料，故该70万元注册资本的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现有证据显示，四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是由薛国荣垫付，根据公平、诚信原则，该70万元转让款也应从实际结算的应付款项中扣除。4.税金50万元是长春裕华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应补缴的款项，谢放作为江苏裕华公司及长春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也已认可的情况下，现东丰裕华公司在控制期间进行了垫付，江苏裕华公司作为债权人理应在应收款项中予以扣除。薛国荣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的资产2517102.66元应从结算款中扣除。5.现长春裕华公司的资料的实际控制人为江苏裕华公司，薛国荣对长春裕华公司的债权既无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更无事实上的具有催收债权的实体权利，同时基于实际的结算协议的解除，故原长春裕华公司的债权也应从总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6.薛国荣与东丰裕华公司属于独立的主体，实际中江苏裕华公司对东丰裕华公司具有部分的股权权益，故江苏裕华公司明知东丰裕华公司的股权结构的情况下，且东丰裕华公司也具有自己独立的资产负债表，不存在薛国荣与东丰裕华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所以薛国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江苏裕华公司作为东丰裕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起诉行为具有抽逃注册资本的嫌疑。7.一审法院在已认定130万元注册资本与139.3万元货款应计算利息的评判后却在判决书中未能予以扣除，同时，对于已付款20万元未计算利息，适用了两种不同的计算标准，显然有违司法公正。江苏裕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丰裕华公司未陈述意见。江苏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丰裕华公司归还本金7746500元，利息680868元，共计8407368元；2.薛国荣对东丰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一、曲靖裕华于2011年8月11日接手薛国荣在云南资产计296.9万元。其中：物资设备180万元、应收账款116.9万元；应扣除：税金8万元、江苏地区转账27.9万元、曲靖地区转账31.7万元，实际结算资金229.3万元。二、江苏裕华公司已支付薛国荣资金20万元。三、至2012年11月18日尚欠薛国荣结算资金209.3万元。四、长春裕华公司至2011年8月30日总资产为1234.39万元，扣除负债（不包括江苏裕华公司）为109.29万元，应支待支付项目为202.45万元。长春裕华公司实际应结算江苏裕华公司资产为922.65万元，其中注册资本130万元，结欠江苏裕华公司货款792.65万元。五、按双方约定，由于江苏裕华公司尚欠薛国荣货款209.3万元，其中70万元作为薛国荣在长春裕华公司的注资，该款项在长春裕华公司结欠江苏裕华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截至2012年11月18日形成：1.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货款139.3万元。2.长春裕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江苏裕华公司注资1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薛国荣注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3.长春裕华公司尚欠江苏裕华公司货款722.65万元。六、双方同意该企业具体运行合约及资产年度结算方案将另行签订协议。七、该结算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一经签字该协议具有经济法律效力。谢放、尤百明、薛国荣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1月3日，江苏裕华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薛国荣（乙方、承包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并经甲方企业股东会批准同意，现将甲方控股的长春裕华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乙方以供经营，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承包经营期间，长春裕华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盈亏都由乙方自负。但乙方必须每月将生产经营报表上报甲方。第二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5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必须保证实现双方在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规定的长春裕华公司的甲方资产及长春裕华公司结欠甲方的722.65万元资产的保值、增值，并每年支付利息。第四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支付给甲方的利息为10%，即每年支付甲方（722.65万元+130万元）×10%=80万元。第五条、乙方在承包期结束后，应按照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的发包时间资产（852.65万元）归还甲方等值资产，如评估资产低于852.65万元，则由乙方偿还损失部分，多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第十九条、双方在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江苏裕华公司、谢放、薛国荣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2月13日，薛国荣（甲方）与江苏裕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附件（一）》一份，内容为：1.双方决定注销长春裕华公司，设立东丰裕华公司，由薛国荣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东丰裕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其中薛国荣注资120万元，尤骏注资80万元，由薛国荣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3.长春裕华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东丰裕华公司承担。4.按双方意见，江苏裕华公司在东丰裕华公司的所有权益将由投资人承担。5.根据主合同，江苏裕华公司在长春裕华公司的净资产为852.65万元，其中：80万元作为投资人注资，并由投资人归还给江苏裕华公司，余772.65万元作为东丰裕华公司的借款，计息并分5年予以归还。6.该附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尤百明、薛国荣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东丰裕华公司（甲方）与江苏裕华公司（乙方）又签订《合同附件（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予以归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772.65万元。2.甲方将按5年分期归还乙方借款，具体按附表执行。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落款处由薛国荣签字予以确认，乙方落款处由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尤百明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薛国荣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归还计算表》一份，载明：2013年1月1日借款余额772.6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0万元，不计息；2014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0万元，不计息；2015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7.65万元，应计利息34.0308万元，本息合计191.6808万元，借款余额315万元；2016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7万元，应计利息22.68万元，本息合计179.68万元，借款余额158万元；2017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8万元，应计利息11.376万元，本息合计169.376万元。上述利息共计68.0868万元。该计算表为借款合同附件。谢放、尤百明亦在该表上签字。另查明，长春裕华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设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谢放，股东分别为李大治（认缴出资额50万元）、江苏裕华公司（认缴出资额70万元）、四环公司（认缴出资额80万元），目前尚未注销。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于2012年6月7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再查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还提交如下证据：1.长春裕华公司资产负债表及结算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长春裕华公司存在会计凭证与实务不相符的情况，结算报告结算混乱，不能真实反映公司净资产情况；资产负债表第十一项其他应付款5715531.16元属于虚开发票，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2.薛国荣写给江苏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放的书信两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用于证明薛国荣一直就长春裕华公司资产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计算。3.四环公司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东丰裕华公司接手长春裕华公司后退还四环公司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4.收款人为黄锡良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收江苏裕华公司货款20万元，冲减薛国荣账户往来。转账人：薛国荣。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在该收条上签字予以确认。用于证明薛国荣根据江苏裕华公司指示向第三人黄锡良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5.谢放出具的《说明》一份及明细清单，其中《说明》内容为：关于薛国荣先生在2013年的借款协议有些情况我已于2018年初予以说明，但有些问题表达有些不详尽，在此有几个问题再次说明如下：一、根据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先生的约定（详见合同协议），长春裕华公司应在2014年3月前注销。但是由于各种原因长春裕华公司没有完成注销，而且在2016年6、7月份时长春裕华公司出现了法律诉讼，名义上我是法人代表，所以牵连了我上了黑名单，查询后由于只有十余万元的法律纠纷，而薛国荣已偿还了一部分，所以我即委托原董事长李昌运先生予以解决，并且通知长春裕华公司已经事实停止了经营，业务基本转移至（另一个公司东风裕华公司），当时怕再有其他不必要的麻烦就通知薛国荣将印鉴等交李昌运保管。但实际上是薛国荣不但将印鉴等移交李昌运，而且将长春裕华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存货做了清算移交（有清单明细）。由于江苏裕华公司当时处于不正常阶段，所以此事一直没有去处理。二、在2013年2月签署的借款合同后，薛国荣已支付以下几笔资金：1.有20万元承兑，薛国荣接江苏裕华公司的通知，支付了江苏裕华公司的供应商（见凭证）；2.长春裕华公司在2014年间税务检查补交了近50万元的税款和费用，当时双方确认是由江苏裕华公司承担；3.在财务正常往来时，应当还有20万元的付款，具体以财务依据为准。4.关于长春裕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中，在2012年已由薛国荣支付给原股东李昌运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见结算凭证），该款如何认定由法院确认。三、薛国荣在2011年接收长春裕华公司时，他在曲靖尚有200多万元的资产（见结算凭证）并入了江苏裕华公司在曲靖的分厂（一汽红塔曲靖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这笔款项由江苏裕华公司负责结算并且在2012年11月的结算报告中有说明，但其中怎样结算要查询结算凭证与当事人及经办人（财务负责人）。四、由于长春裕华公司的具体营运我介入不多，所以对结算最终以提供的证据为准，由法院予以确认。该《说明》由谢放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其中明细清单上谢放分别注明“设备在2011年移交时原值为180万元，现移交的数据尚未核查”、“上述物为专用生产资料，金额71.7万元，未核实”。用于证明应在江苏裕华公司起诉的金额中扣除相关的款项，东丰裕华公司已于2016年将印鉴、财务账册及价值2517102.66元的设备、库存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同时还证明长春裕华公司未转让给东丰裕华，所以借款法律基础的事实不成立。6、财务分类总账，用于证明东丰裕华公司将长春裕华公司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时，长春裕华公司尚有1049238.94元应收款未收取，该款项属于长春裕华公司的现有债权。江苏裕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如下：1.对资产负债表不予认可，江苏裕华公司留存的结算报告并不存在涂改的情况，与东丰裕华公司提供的并不一致。2.不予认可。3.没有查到原件资料，不予认可。4.江苏裕华公司已问过谢放，谢放认可出具过这份收条，谢放也陈述了该款项的具体事实，也认可该款项，管理人同意扣减该款项。5.对谢放的签字不予认可，但对于反映的黄锡良的20万元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他内容均不予认可，谢放也陈述介入长春裕华公司不多，对结算最终以依据为准，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主张将印鉴交李昌运，将资产及存货进行移交，应当提供相应的移交资料。6.不予认可。审理中，江苏裕华公司、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一致认可：签订合同后，薛国荣接手了长春裕华公司，并由其经营管理。江苏裕华公司同意在起诉金额中扣除注册资本130万元，并同意就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的139.3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消；相关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以上事实，有《结算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附件（一）》《合同附件（二）》《借款归还计算表》、工商登记信息、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结算报告复印件、书信复印件、《说明》、收条复印件、明细清单、财务分类总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签订的《结算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附件（一）》《合同附件（二）》《借款归还计算表》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薛国荣虽不是东丰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薛国荣有权代表东丰裕华公司；谢放不仅是江苏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长春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有权代表江苏裕华公司、长春裕华公司。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虽长春裕华公司至今未能注销，但根据江苏裕华公司和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的陈述，薛国荣已实际接手了长春裕华公司并进行了经营管理，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的证据也佐证了上述事实，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在合同签订后，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主张过相关权利，故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出的本案的事实基础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江苏裕华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东丰裕华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关款项系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给付之责。关于东丰裕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如前所述，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其有权代表东丰裕华公司签署合同，薛国荣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预见在合同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附件（二）》所载明的内容，东丰裕华公司结欠江苏裕华公司的款项为7726500元，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主张应扣除相关款项，应由其举证证明。1.关于东丰裕华公司提出的代江苏裕华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以及应扣除注册资本130万元的抗辩意见，因江苏裕华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均无异议且同意扣除，故上述款项应从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2.关于薛国荣提出的就江苏裕华公司结欠其货款209.3万元在本案中抵销的抗辩意见，根据《结算协议》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的款项为139.3万元，其要求抵消209.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江苏裕华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消139.3万元，故该139.3万元应从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3.关于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出的应扣除的其他款项的抗辩意见，虽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结算报告复印件、书信复印件、《说明》、收条复印件、明细清单、财务分类总账等证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原件及财务凭证等，且谢放出具《说明》的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系在本案起诉后所出具，其也未到庭，故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东丰裕华公司应向江苏裕华公司支付的本金金额为483.35万元。因江苏裕华公司、东丰裕华公司在《借款归还计算表》中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确约定，东丰裕华公司尚欠江苏裕华本金4833500元，江苏裕华公司主张利息680868元，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东丰裕华公司应向江苏裕华公司支付本金4833500元、利息680868元，共计5514368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薛国荣抗辩从合同附件一来看东丰裕华公司股东应为两人，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东丰裕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为薛国荣，现薛国荣未能举证证明东丰裕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东丰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本金4833500元、利息680868元，共计5514368元。二、薛国荣应对上述第一项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5652元（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6478.20元，由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薛国荣负担49173.8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薛国荣提交证据：长春裕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没有变化，薛国荣至今未能实际接收和控制该公司的合同目的。江苏裕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薛国荣未控制长春裕华公司。二审争议的焦点：1.案涉《结算协议》及附件是否附生效条件。2.江苏裕华公司主张的案涉款项中应抵扣项目及金额是多少。3.薛国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结算协议》及附件是否附生效条件的问题。《合同附件（一）》中约定，双方决定注销长春裕华公司，设立东丰裕华公司，由薛国荣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虽然长春裕华公司未办理注销手续，但薛国荣已经实际接收了长春裕华公司并进行了经营管理，《结算协议》及附件已实际履行，且注销的手续由薛国荣负责办理，现无证据证明长春裕华公司未注销的责任可归咎于江苏裕华公司。因此，长春裕华公司是否注销，均不影响案涉借款的效力。关于江苏裕华公司主张的款项应否抵扣的问题。《合同附件（一）》明确东丰裕华公司向江苏裕华公司的借款金额为772.65万元，并明确了分期还款金额、期限。东丰裕华公司抗辩抵扣的项目及金额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薛国荣上诉称，根据《结算协议》第三条，江苏裕华公司结欠其资金209.3万元中的70万元应当从结算款中扣除。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结算协议》第五条中已将该欠款中的70万元作为薛国荣在长春裕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形成相应的资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70万元注册资本未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薛国荣上诉称，四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是由薛国荣垫付，根据公平、诚信原则，该70万元转让款也应从实际结算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四环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证明四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薛国荣垫付，且该《说明》在案涉《结算协议》形成之前，故薛国荣提出该款项应在结算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薛国荣上诉称，东丰裕华公司在控制期间代长春裕华公司在江苏裕华公司经营期间补缴的税金50万元应在结算中扣除以及薛国荣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的资产2517102.66元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薛国荣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未予以抵扣也无不当。薛国荣上诉称，长春裕华公司的应收债权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薛国荣已实际接收长春裕华公司并进行了经营管理，应按《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约定对长春裕华公司的资产负债尽职。因此，该上诉理由也缺乏依据。薛国荣上诉称，一审判决扣除款项的利息未作相应的扣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东丰裕公司应承担的利息680868元为《合同附件（二）》中按约分期还款计算的利息，事实上东丰裕华公司并未按约还本付息，因此，其应支付的利息远大于法院判决的利息，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薛国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东丰裕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为薛国荣，现薛国荣未能举证证明东丰裕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薛国荣对东丰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薛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0元，由薛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