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沥青贮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某。诉讼代表人张某1，住敦化市。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吉林天承沥青高新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实际控制人朴某。诉讼代表人张某2，住敦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朴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中共党员，延边路兴沥青贮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敦化市。辩护人宿某、王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中共党员，住敦化市。辩护人吕某，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中共党员，住敦化市。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沥青贮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沥青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天承公司）；原审被告人朴某、蒋某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原审被告人朴某、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骗取贷款事实延边路兴公司于2009年起，以房产、设备、存货抵押等方式向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化农商行）申请贷款，后期多次倒贷。截止2018年1月17日，延边路兴公司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3.8亿元，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延边路兴公司在没有存货沥青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10万吨沥青存货证明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沥青代储合同、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作为牵头行，吉林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汪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和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参加行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合同编号为20171000701《银团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71000702《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骗取贷款1.5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2.2017年10月，延边路兴公司在没有存货沥青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2.7万吨沥青存货证明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合同编号为2017102601《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7102602《抵押合同》，骗取贷款0.4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3.2017年12月，延边路兴公司在没有存货沥青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6.5万吨沥青存货证明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作为牵头行，吉林安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汪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参加行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合同编号为2017120701《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7120702《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骗取贷款0.9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4.2018年1月，延边路兴公司在没有存货沥青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7.2万吨沥青存货证明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沥青代储合同、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作为牵头行，吉林前郭尔罗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参加行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合同编号为2018011701《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8011702《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骗取贷款人民币1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吉林天承公司于2015年3月开始以存货抵押和应收账款抵押的方式向敦化农商行申请贷款，后期多次续贷。截止2018年2月6日，吉林天承公司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2.2亿元，具体如下：1.2018年1月，吉林天承公司在没有存货沥青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7.2万吨沥青存货证明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作为牵头行，吉林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汪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安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参加行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合同编号为20180100701《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80100702《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骗取贷款1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2.2018年1月，吉林天承公司在没有实际应收账款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的十三家应收账款（共计154,165,375.31元）和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付款承诺函、三方协议、承诺书、虚假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的信任，与敦化农商行作为牵头行，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宁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参加行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合同编号为20180100705《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和合同编号为20180100706《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骗取贷款1.2亿元，用于偿还倒贷借款，至今未还款。被告人朴某、蒋某明知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没有存货沥青和应收账款的情况下，采取安排员工私刻公章、伪造虚假的存货证明、应收账款、沥青购销合同、沥青代储合同、付款承诺函、三方协议、承诺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方式，骗取敦化农商行及参加行贷款共计6亿元。截至2018年3月21日，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不能正常偿还贷款本息，敦化农商行多次向两公司催收，两公司无力偿还。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李某在朴某、蒋某的指使下，通过微信联系长春市一伪造公章的人，以2000元的价格私刻吉林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吉林省嘉鹏集团有限公司、延边兴路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等13家公司公章，后交给蒋某。蒋某用以上公章制作虚假的沥青购销合同、付款承诺函、三方协议等材料。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朴某、蒋某、李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朴某、蒋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代理人贺树壮的陈述，被害单位敦化农商行的报案材料，证人孙某1、李某1、孙某2、杨某、薛某1、王某2、张某1、谭某、齐某、蒋某2、李某3、于某、别某、李某4、金某、张某3、毕某、丁某1、刘某、闻某、李某5、崔某、翟某、王某3、陈某1、李某6、丁某2、赵某、孙某3、陈某2、郝某、张某4、向某、王某4、朴某2、曹某、常某、薛某2、王某5、王某6、王某7等人的证言，贷款档案，资产评估报告，敦化市医院关于对朴某的诊断建议，出院诊断，吉林日报刊载的关于撤销朴某政协委员吉林省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资格的决定，关于对吉林省政协委员朴某采取强制措施的通报，关于对敦化市政协委员蒋某采取强制措施的通报，敦化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市人大代表朴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批复，敦化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市人大代表朴某依法逮捕的批复，关于对吉林省政协委员朴某执行逮捕的通报，关于对敦化市政协委员蒋某执行逮捕的通报，伪造的沥青购销合同、付款承诺函、抵押物清单、承诺书、协议书，公司公章样本，办案说明，延边路兴沥青贮运有限公司资产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延边路兴公司及关联企业欠息明细和历年利息明细，延边路兴公司贷款支出明细，延边路兴公司返还资产情况证明，延边路兴公司资产抵债意向说明，查封朴某财产的相关手续，银团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延边路兴公司历年发放贷款明细，吉林天承公司历年发放贷款明细、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企业变更资料、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他应收账款统计表、记账凭证、应收账款余额表、不动产证、预付账款明细及凭证、征用土地协议书及收据、投资协议书，包头市石拐区建设局文件，石拐区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包头市石拐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沥青仓储迁建项目搬迁协议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敦化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侵犯金融秩序和安全，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朴某、蒋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某侵犯公司印章的信誉和公司的正常活动，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惩处。朴某、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朴某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朴某向监察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朴某骗取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先前贷款，其主观恶性不深，朴某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能积极配合银行挽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蒋某系从犯。经查，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辩护人提出蒋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法院将以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判处刑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蒋某系坦白，银行存在严重过失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被告人朴某、蒋某、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延边路兴沥青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单位吉林天承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三、被告人朴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蒋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六、责令被告单位延边路兴沥青储运有限责任公司退赔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8亿元及其利息；责令被告单位吉林天承沥青高新技术有限公司退赔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2.2亿元及其利息。上诉单位延边路兴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处的罚金过重，罪罚不相当，企业也无能力支付。此案中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行为并不是其单位自身所能完成的，银行是专业放贷机构，没有银行的同意和认可其单位是骗贷不能的。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对其单位100万元罚金的处罚，给予其单位能够生存的机会。上诉单位吉林天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处的罚金过重，罪罚不相当，企业也无能力支付。此案中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行为并不是其单位自身所能完成的，银行是专业放贷机构，没有银行的授意和认可其单位是骗贷不能的。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对其单位80万元罚金的处罚，给予其单位能够生存的机会。上诉人朴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判处上诉人的刑罚时，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有坦白、立功、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但在量刑处罚时没有体现出认罪认罚的从宽法律规定和对上诉人立功的减轻或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的罚金处罚应与免除。因为上诉人的犯罪系法人犯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自然人独资的二个法人单位分别判处罚金，合计达180万元人民币，都是要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认定延边路兴公司分四笔骗贷3.8亿元，吉林天承公司分两笔骗贷2.2亿元，合计6亿元，实际的案情不仅仅是两个公司骗取骗贷，而是敦化农商行在违法发放贷款，已触犯刑法186条之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银行为什么能给两个公司放出6个亿的资金（实际是倒贷）,银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证企业的正常生产的流动资金需要，而是为了银行的自身利益，成就银行及时足额收取贷款利息的需要，银行也放任或认可这些申请贷款材料是不完全真实的。银行不监管、不核实，银行是明知道这种发放贷款的做法是违规违法的。银行是专业金融单位，没有银行的授意或认可任何企业和自然人都是骗贷不能的。3.应酌情考虑减轻或从轻判处上诉人的法定情节以外的情节。上诉人系一个有责任心、口碑好的少数民族企业家；上诉人的企业为社会创造了近百人的就业岗位；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表示再给几年时间，一定会把借银行的款都还上。请求依法改判，给予上诉人减轻、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并免予或减少罚金处罚。辩护人王某、宿某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朴某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在本案中构成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朴某的犯罪过程不是其自身就能够完成的，且朴某具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法定情节，有多条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审理时没有考虑朴某的法定从轻或减轻、从宽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给予上诉人从轻、减轻、从宽处罚判处缓刑并免于罚金处罚。上诉人蒋某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骗取贷款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中应区分主、从犯，量刑应予减轻。其作为延边路兴公司副总经理及会计，在案涉贷款活动中，完全授意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某。在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中所提供的虚假存货证明、应收账款、沥青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资料，并不是自己的主观意愿，一方面是朴某授意，另一方面因敦化农商银行工作人员实施违法行为，唆使其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并非自己的本意。其在本案事实中仅是次要作用，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请求予以改判，减轻量刑。辩护人吕某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蒋某在路兴公司4笔贷款的行为中不属于直接责任人，仅是路兴公司的会计，实际并没有作为副总经理的职务实施本案涉及的单位犯罪事实。在贷款过程中，蒋某仅是公司会计的角色。延边路兴公司贷款程序和资料准备上，蒋某都是听从朴某的指挥和安排，其并没有直接参与路兴公司贷款事项。一审判决认定蒋某是路兴公司贷款的直接责任人员是错误的。2.在吉林天承公司单位犯罪中蒋某作用轻微，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按照从犯予以量刑，予以减轻处罚。朴某作为吉林天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道天承公司和路兴公司没有1.54亿元的应收账款，却指使蒋某虚构购销合同，蒋某也是在无奈之下，按照指示行事，并不是她的本人主观积极追求的意图。从本案骗取事实发生的起因、收益人及贷款用途分析，都是朴某为企业经营而为之。一是朴某主观为企业资金需要欺骗银行，二是银行工作人员为获得高额利息主动让延边路兴公司和吉林天承公司编造虚假合同等虚假贷款材料。3.本案中银行具有严重过错并且资产损失较少。本案的发生与银行工作人员故意放任贷款风控的审查，积极追求违法放贷后果的发生，才能促使延边路兴公司和吉林天承公司提供虚假贷款资料获得贷款。请求二审法院对蒋某予以不高于三年刑期的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吉林天承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处上诉单位的罚金过重，罪罚不相当，企业无能力支付。此案中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行为并不是二原审被告单位自身所能完成的，银行是专业放贷机构，没有银行的同意和认可上诉单位是骗贷不能的，应减少对二原审被告单位罚金的处罚，给与其单位能够生存的机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审被告单位犯有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结合二原审被告单位骗取贷款数额，给金融机构造成的损失等犯罪具体情节等，判处了相应的罚金。作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的行为性质不影响对二原审被告单位的定罪处罚，且原审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案涉金融机构存在严重过失行为的辩护意见，对二原审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及罚金数额并无不当，二原审被告单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及吉林天承公司，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严重侵犯了金融秩序和安全，二原审被告单位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朴某作为延边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林天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原审被告单位取得贷款，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的存货证明、购销合同、代储合同、应收账款、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隐瞒其企业经营亏损的实际情况，特别是为编造虚假的申请贷款证明材料，其指使下属私刻公章进行伪造，骗取案涉放贷银行的信任，骗取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恶劣。朴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朴某具有立功、坦白、无前科劣迹、积极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已作出从轻处罚。作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未尽到审查、监管职责，其行为性质以及贷款的目的用途均不影响对朴某行为的定罪处罚，且原审判决已经采纳了原审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案涉金融机构存在严重过失行为的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朴某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延边路兴公司及吉林天承公司，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严重侵犯金融秩序和安全，二原审被告单位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蒋某作为二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或直接责任人员，在二原审被告单位骗取贷款过程中，积极参与，直接指使原审被告人李某，私刻公章，伪造虚假的申请贷款证明材料，骗取放贷金融机构的信任，骗取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恶劣。虽然其听从朴某的指挥和安排，但在单位犯罪过程中其积极参与实施，其行为不构成从犯。作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未尽到审查、监管职责，其行为性质以及贷款的目的用途均不影响对蒋某行为的定罪处罚，且原审判决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案涉金融机构存在严重过失行为的情节，并已经认定了蒋某具有坦白从轻情节，已作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蒋某的犯罪事实及作用，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立红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