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9，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任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83MA5355X938，住所地吴川市************内。经营者：李土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敬文，男，汉族，1965年5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圩镇湾湖东略广洁华苑3二座四楼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0。上诉人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原审被告李敬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国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被上诉人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敬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国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民初13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川市****经销部与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部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吴川市****经销部是一个销售铝合金的门市部，不是建设工程单位，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吴川市****经销部与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部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该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应提供的营业执照未向法院提供，其是否经过工商登记、经营的范围等情况尚未查清，一审法院就认定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严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安装铝合金门窗工程尚未验收、结算。从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所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制作和安装的所有验收材料，并书面通知甲方”，新国基公司实际也没有收到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提供制作和安装的所有验收资料及书面通知。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以验收、结算为前提，才支付工程款，在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新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新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充分。《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有违约行为。1、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部违约后造成停工，双方签订了《停工补充合同》对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进行了补偿；2、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于2016年1月26日完工，延长工期260多天，给新国基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违约后，双方尚未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违约的天数、违约行为所承担的责任尚未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新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请求新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辩称，一、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经合法工商登记，具备合法经营主体资格，有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证实。二、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停工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等合法有效，相关工程已经验收、结算，且新国基公司已经占有、使用。三、一审判决新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合法。该门窗安装工程是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包工包料建设，导致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不得不到处对外借款支付劳务报酬、材料款，背负沉重的债务，新国基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李敬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国基公司、李敬文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工程款41194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570942元）；2.判令新国基公司、李敬文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停工补偿费125000元；上述共计4815414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新国基公司、李敬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0日，以李敬文为代表的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部与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1-6栋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发包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如何验收、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以大包干方式承包，工程造价为1-6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按实际发生的面积，双方议定门窗单价均为315元/㎡，百叶窗单价为265元/㎡，其中门窗约有19600㎡，百叶窗约有5300㎡，1-6栋门窗面积约为24900㎡，共约造价为750万元。李敬文签名，盖有新国基公司碧海园项目专用章，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以李土生、李森为代表签名，盖有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章。2014年12月10日，以李敬文为甲方，李森为乙方，签订《停工补充合同》。约定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停工，经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按原合同1-6栋铝合金窗数量25000平方，按每平方补5元给乙方。2015年1月10日，又以李敬文为甲方，李森为乙方，新国基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一切内容按原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以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工程款由丙方负责支付给乙方。第5条约定：以后开工每月工资支付按原合同约定时间由丙方支付，超过七天内未支付工资，乙方有权停工。所产生一切的责任由丙方负责。施工完毕后lO天内向乙方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完毕，10天内必须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第6条约定：工期为2015年5月6日前全部完成。第7条约定：工程量结算款项由甲方负责，结算款项由丙方代甲方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丙方即新国基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补签字，加注“同意按此合同执行”并盖有新国基公司的印章。2016年1月19日，李敬文在结算报审表中签字确认，“同意结算以工地负责人结算为准”。2016年1月22日，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施工完毕后提交《铝合金门窗班组完成产值最终结算报审表》，内容为：1.1#-6#楼铝合金门窗工程量19381.47㎡，单价315元/㎡，金额6105163.05元；2.1#-6#楼百叶窗工程量5526.26㎡，单价265元/㎡，金额1464458.9元。合计7569621.95元。2016年1月26日，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盖章并由班组负责人李华生签名，新国基公司的施工员陈土均、易龙生，项目总工易亚汉签名确认。庭审中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已确认收到工程款共3450150元。现实欠工程款4119471.95元。依《停工补充合同》的约定，按原合同1-6栋铝合金窗数量25000平方，按每平方补5元，共款应为125000元。经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多次催促，新国基公司、李敬文以种种理由一再推托，至今仍未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所欠款项。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遂具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根据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6月26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133号民事裁定，并执行实际冻结了新国基公司的如下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6***********319、446***********188、446***********170、446***********975、446***********216、446********32690、446***********949；在中国建设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0********053007414-1、440********053007166-1、440********053007159-1。冻结总金额以4815414为限。2019年7月18日，新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6***********975是专用于缴税账户，为了不影响缴纳税费要求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133号之二民事裁定解冻此账户。2019年11月1日，新国基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以其部分账户被冻结资金已足额，要求解除其他多余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133号之三民事裁定，解除新国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6***********188、446***********170、446***********949、446********032690的冻结。至今尚冻结新国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6***********319、446***********216；在中国建设银行吴川支行账号440********053007414-1、440********053007166-1、440********053007159-1。冻结总金额以4815414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新国基公司、李敬文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关于责任问题。李敬文与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认可的代表人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停工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特别是《补充协议》，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与新国基公司、李敬文均签名盖章认可，其中第7条约定“工程量结算款项由甲方负责，结算款项由丙方代甲方支付给乙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工程量结算款项由李敬文承担责任，由新国基公司代李敬文支付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经结算，本案涉案工程总量为7569621.95元，庭审中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已确认收到新国基公司代付款共3450150元。现实欠工程款4119471.95元。2.关于利息问题。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工期于2015年5月6日前全部完成，但是实际结算表最后签字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因此，应认定此结算最后签字日期为结算完毕日。依此《补充协议》新国基公司应在工程款结算完毕，10天内必须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但新国基公司没有依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请求利息的损失应予支持，但应从工程款结算完毕的2016年1月26日十天后起算，即2016年2月6日起算，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关于停工补偿款承担的问题。依据《停工补充合同》，因李敬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停工，经双方经协商，李敬文同意按原合同1-6栋铝合金窗数量25000平方，按每平方补5元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共款为125000元。此补偿款虽然不属工程量结算款项，但工程的进度与原合同履行是不可分割的，而且直接受益是新国基公司。因此，新国基公司应对此款承担垫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敬文尚欠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铝合金门窗工程量款项4119471.95元及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限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二、李敬文应补偿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误工损失费125000元，限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2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323.31由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敬文负担。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新国基公司提交新证据：1、《委托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和文件必须经过任剑锋的签名才能生效；2、（2017）粤08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新国基公司向法院申请由具有相关资质的结算机构对涉案工程结算，李敬文尚欠新国基公司3383万多元。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质证称，委托书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委托书出具给惠州市凯迪房产公司的，与本案无关，易亚汉在本案是项目总工，他签了施工文件及结算书，易亚汉的身份印证了我方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对于判决书，不同意新国基公司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判决书认定的是李敬文与新国基公司的其他纠纷，是否生效也未知。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新国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新国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新国基公司应否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尚欠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4119471.95元及误工损失费125000元。新国基公司、李敬文与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或其代表李森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停工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其中，以李敬文为甲方、李森为乙方、新国基公司为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一切内容按原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以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工程款由丙方负责支付给乙方。”第7条约定：“工程量结算款项由甲方负责，结算款项由丙方代甲方支付给乙方。”2016年1月19日，李敬文在结算报审表中签字确认，“同意结算以工地负责人结算为准”。2016年1月26日，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在《铝合金门窗班组完成产值最终结算报审表》（结算总工程款为7569621.95元）上盖章并由班组负责人李华生签名，新国基公司的施工员陈土均、易龙生，项目总工易亚汉在该表中签名确认。故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新国基公司同意结算款项由新国基公司代李敬文支付给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一审判决新国基公司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尚欠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4119471.95元（结算总工程款7569621.95元-已支付的工程款3450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国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国基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其违约后与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签订了《停工补充合同》，对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进行补偿（即支付误工损失费125000元），故一审判决新国基公司向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支付误工损失费125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另外，新国基公司还上诉主张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于2016年1月26日完工、延长工期260多天、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吴川市豪美铝材经销部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新国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3.31元，由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吴川市新国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