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晓明，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道射河东路599号碧水明苑11号楼8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系韩晓明丈夫，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道射河东路599号碧水明苑11号楼8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生林，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道胜利路186号1幢4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立，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为刚，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韩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顾生林、原审被告薛为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薛为刚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薛为刚与王某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该债权转让时（2018）新民终520号案件尚未审结，债权不确定。2.即便上述协议成立，其也不具有优先性。3.上诉人受让债权已经新疆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且已经执行完毕。4.上诉人与薛为刚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如法院认为利率过高，可以调整或部分撤销，但不能否定整个借款关系真实性。受让债权中包含马志金158万元。5.顾生林等人就虚假诉讼向公安报案，公安并无结论。顾生林辩称，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撤销韩晓明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应驳回上诉。薛为刚未陈述意见。顾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薛为刚与第三人韩晓明之间的转让债权行为，债权限额300万元为限；2.判令薛为刚与韩晓明承担顾生林因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薛为刚、韩晓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薛为刚给博乐博能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1份，载明：博乐博能公司，根据本人与韩晓明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本人已将博乐博能公司及吕得法基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7）新40民初111号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支付给本人的款项全部转让给韩晓明。上述款项包括尚欠6913487.02元欠款（含工程款、鉴定费、诉讼费）及利息（以6913487.02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上述，本人现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尚欠本人款项支付给韩晓明。韩晓明的联系方式如下：联系人：韩晓明，地址：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城南村四组90号，电话：150××××6588。特此通知！通知人：薛为刚2019年5月4日。2019年5月，薛为刚给江苏爱康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1份，载明：江苏爱康公司：根据本人与韩晓明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本人已将博乐博能公司及吕得法基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7）新40民初111号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支付给本人的款项全部转让给韩晓明。鉴于上述，贵公司基于上述判决在6579849.8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博乐博能公司及吕某的债务向本人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一并转移给韩晓明。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在6579849.84元工程款范围内向韩晓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韩晓明的联系方式如下：联系人：韩晓明，地址：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城南村四组90号，电话：150××××6588。特此通知！通知人：薛为刚2019年5月4日。”为证明上述债权的存在，韩晓明提供了（1）2019年4月25日借款结账单1份，载明：1.2011年8月15日借款金额400000元，月利率2%，截止2019年4月25日，利息计1880000元，本息合计2280000元；2.2013年2月2日借款金额500000元，月利率2.5%，截止2019年4月25日，利息计2700000元，本息合计3200000元；3.2013年6月7日借款金额50000元，月利率协议，截止2019年4月25日，利息计50000元，本息合计100000元；4.2014年6月11日借款金额50000元，月利率协议，截止2019年4月25日，利息计50000元，本息合计100000元，上述利息计4680000元，本息合计5680000元。合计总欠款：伍佰陆拾万元整。薛为刚在借款结算单上签名，并备注：经双方结账协商，最终确定薛为刚欠韩晓明伍佰贰拾万元正，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52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另：李文龙、韩晓明夫妇为薛为刚所垫还的江某1等人的担保款项，李文龙、韩晓明垫还后，实际还款金额作为薛为刚向李文龙、韩晓明夫妇的借款。薛为刚2019.4.25。韩晓明在借款结账单备注：债权人确认：韩晓明。为证明上述1000000元款项的交付，韩晓明提供了：1.2011年8月11日，薛为刚在江苏阜宁农村商业银行100000元存款凭证（客户回单）1份。2.2011年8月15日，李文龙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薛为刚100000元取款业务回单1份。3.2011年10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李文龙转账给薛为刚100000元填单1份。4.2011年12月12日，江苏阜宁农村信用社户名王某存款凭条（客户回单）1份，手书了代薛为刚还款。5.2013年2月2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李文龙转给薛为刚500000元转账凭条1份。6.2013年6月7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李文龙转给薛为刚50000元通存通兑凭证1份。7.2014年6月11日江苏省农村信用李文龙转给薛为刚50000元社转账凭条。李文龙与韩晓明系夫妻关系。（2）韩晓明提供了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甲方：马志金，乙方：韩晓明，丙方：薛为刚，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对丙方此前的多次金融而产生的债权；鉴于甲方同意将其对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鉴于丙方知悉并同意甲方将对其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故经协议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协议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由于多次借款给丙方而对丙方享有债权共计为人民币本息158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捌万元正）。二、鉴于丙方可供执行的财产有限，暂时缺乏偿债能力，故甲方将其对丙方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三、本协议签订，甲方将证明其对丙方享有上述债权的全部凭证原件移交乙方。甲方对丙方享有的上述全部债权即转归乙方享有，由乙方自行依法收取，与甲方无关。四、甲方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不得再向丙方主张任何债权或提出任何要求。丙方仅有向乙方偿还上述债务的义务。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资金结算由双方另行安排，与丙方无关。五、甲方承诺并保证：其按本协议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六、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则违约方需向另一方做出全面赔偿。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马志金出借的1580000元的借款构成为：1.2017年7月6日薛为刚借款300000元；2.2017年7月26日薛为刚借款200000元；3.2017年11月6日薛为刚借款260000元；4.2017年12月29日薛为刚借款70000元；5.2018年2月14日陈某借款340000元；6.2018年9月23日薛为刚借款60000元；7.2019年2月4日薛为刚借款2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143万元，韩晓明提供了2017年11月29日，徐兰向薛为刚转汇120000元。为证明上述款项交付，韩晓明提供了2018年2月14日借款出具时拍摄照片以及银行流水。徐兰与马志金系夫妻关系。韩晓明认为其与薛为刚之间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金额包括结账清单上的5200000元以及从马志金处债权转让的1580000元。（3）2018年3月9日，江济光与薛为刚、陈艳娟、岳泽、李文龙在亭湖区人民法院达成（2018）苏0902民初4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时约定：一、薛为刚、陈某欠原告江某2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薛为刚、陈某于2018年6月底前偿还20万元，同年9月底前偿还20万元，余款10万元于同年11月底前还清（利随本清）。二、如薛为刚、陈某有一期未能按约足额履行，原告江某2可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执行。三、被告岳泽、李文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0540元，依法减半收取5270元，由薛为刚、陈某负担。2019年7月31日，江某1出具证明1份，证明载明：李文龙以上述调解书给付江某1366000元，分别为：2018年11月30日委托曾玲玲汇款140000元，2019年2月14日、2月15日、5月5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李文龙分别通过银行汇款偿还30000元、30000元、40000元、26000元、50000元、50000元。曾玲玲与岳泽是夫妻关系，曾玲玲提供了2018年11月30日南京天平致使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汇入其账号的40000元，2018年11月30日王红雨汇入其账号的100000元银行流水，并出具证明用以说明上述款项均是李文龙朋友汇入的，是李文龙代江某1还款的，因李文龙账号被封，所以汇入曾玲玲的账号，再由曾玲玲汇给江某1。韩晓明认为上述代偿款366000元包含在2019年4月25日的借款结账单5200000元中，李文龙借信用卡给薛为刚使用，后李文龙为薛为刚代偿了约300000元也包含在2019年4月25日的借款结账单5200000元中。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薛为刚与博乐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第三人吕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7）新4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博乐博能公司及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为刚尚欠工程款7405607.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博乐博能公司及吕某于本判决法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为刚支出的鉴定费97360元；三、江苏爱康公司在其欠付博乐博能公司的6579849.8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博乐博能公司及第三人吕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薛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苏爱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8日，薛为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申请执行。2019年6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执行笔录载明：被谈话人：申请执行人韩晓明，债权人薛为刚，被执行人博乐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薛为刚陈述：薛为刚欠韩晓明700多万元，该款项从1999年开始，陆陆续续截止到现在所形成的，有借款，有担保还款，不但借了韩晓明的钱，而且借了其他人的钱，对于之前王某、徐某、李某1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为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不是薛为刚送达的，因此，薛为刚认为两个转让书已经作废，薛为刚只认可转让给韩晓明的债权转让通知。韩晓明陈述，薛为刚差欠韩晓明730万元，转让的债权客观存在，薛为刚陈述的借款是事实，韩晓明予以认可，对于薛为刚2019年4月2日向博乐博能公司出具的放弃鉴定费、利息等承诺，韩晓明予以认可。博乐博能公司陈述：2019年4月30日前，博乐博能公司已经支付薛为刚3000000元。博乐博能公司曾收到薛为刚转让给王某、徐某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还收到薛为刚转让给李某1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苏爱康公司陈述：薛为刚转让给韩晓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苏爱康公司已经收到，但是江苏爱康公司认为薛为刚不具有债权转让的资格，因为薛为刚在2017年12月9日将与博乐博能公司债权500万元转让给王某、徐某，2019年1月1日将与博乐博能公司的债权37.6万元转让给李某1，上述债权合计537.6万元，加上博乐博能公司支付的285.3万元，合计822.3万元，已经超过生效判决确认的740万元，韩晓明提起的强制执行没有实体权利基础，薛为刚在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有多宗执行案件，涉及金额大400多万元未履行，薛为刚未向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薛为刚与韩晓明的转让没有对价，薛为刚涉嫌规避执行，韩晓明与薛为刚之间的债权转让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认为：“一、法院是被动和中立的，王某、徐某、李某1未向本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且薛为刚不认可上述三人取得债权，若后期王某、徐某、李某1向本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我院不予支持，现在法院生效判决还在，韩晓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执行完毕后，王某、徐某李某1再申请执行的话，你公司也可以据此提出抗辩:二、薛为刚在江苏省阜宁县法院有多宗被执行案件，涉案金额达400多万未履行，其未向阜宁县法院如实申报财产，针对这个情况，阜宁县法院应对薛为刚依法惩戒；三、薛为刚与韩晓明的债权转让没有对价，薛为刚涉嫌规避执行，韩晓明与薛为刚的债权转让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执行中变更当事人的规定，民事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的，第三人向法院申请变更为申请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薛为刚与韩晓明间有债权转让协议，薛为刚也认可韩晓明取得债权，爱康公司与博能公司也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韩晓明取得申请执行人的地位，是合法有效的，如你有充足的事实证明双方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你们可以走诉讼程序，通过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方式来解决如果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证据，也可以到公安机关去报案，现在你们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确认他们间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无法进行审查和进行移送，四、执行讲求效率，我们已经通过网络查控冻结了爱康公司650多万元，刚才经过四方对帐，爱康公司债务总额6579849.84元，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前，爱康公司通过博能公司已向薛为刚私下支付200万元，爱康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总额约458万元，本院执行完上述案款后，将剩余的案款及帐户解冻。”2019年6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9）新40执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博乐博能公司、吕某在有关单位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4464574.93元（含执行费61967元）；二、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江苏爱康公司在有关单位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4402607.93元。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扣划了江苏爱康公司4405607.93元给韩晓明，并扣划了博乐博能公司执行费61967元。2019年6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9）新40执3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韩晓明与博乐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吕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新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2017年8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顾生林与薛为刚、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0923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为刚、陈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顾生林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薛为刚、陈某负担。判决生效后，2018年2月2日，顾生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终结了执行程序。2019年6月17日，顾生林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6月18日，顾生林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追究薛为刚、陈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案涉刑事部分公安在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5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2.律师费用13000元是否应由薛为刚、韩晓明负担的问题。一、关于2019年5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薛为刚在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韩晓明之前，已经将债权中5000000元转让与王某、徐某，376000元转让给李某1，博乐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均自认收到上述2份债权通知书，上述2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对债务人博能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王某、徐某、李某1作为受让人，未经其同意，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得撤销。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由谁送达的问题，法律并未有规定由谁、以哪种方式向债务人作出，仅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故对韩晓明等提出的债权转让的通知书，不是债权人邮寄，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无法律依据，难以采纳。其次，2019年5月4日，薛为刚将对博乐博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韩晓明，该债权转让系在薛为刚与王某、徐某、李某1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发生效力后才进行的，此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薛为刚对博乐博能公司的债权为7402607.93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的利息），此时本息近9000000元，博乐博能公司已支付薛为刚工程款3000000元，薛为刚已转让债权给王某、徐某、李某1金额为5376000元，薛为刚对博乐博能公司的债权已经没有6913487.02元及利息（以6913487.0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计算）可以转让给韩晓明。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19年5月4日，薛为刚与韩晓明之间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博乐博能公司、江苏爱康公司进行了送达，薛为刚、韩晓明均认可转让的债权额为700多万元，而韩晓明提供的仅为1000000元的存款、取款、转账记录，无借款借据，无法确认薛为刚、韩晓明之间在案涉发生存款、取款、转账行为时，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2019年4月25日依据上述1000000的凭证，薛为刚、韩晓明对上述借款结算，载明“借款结算单”，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2011年交付凭证400000元，2013年交付凭证500000元，2014年交付凭证100000元，经计算利息4680000元，本息折算为5200000元，且自2019年4月25日起以52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即使1000000元交付凭证为借款，如此计算，亦是法律禁止的，也是与常理不符，也是以一种不合理的价格处置转让财产，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对于韩晓明认为2019年5月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包含了马志金转让给其的1580000元，因涉案纠纷中，韩晓明受让债权仅为400多万，且无书面证据证明1580000元的债权转让包含在2019年5月4日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中，故对韩晓明辩称马志金转让的债权包含在案涉2019年5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之中，难以采纳。综上，薛为刚与韩晓明之间2019年5月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应予以撤销。二、关于律师费用13000元是否应由薛为刚、韩晓明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刚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顾生林主张律师费13000元，其提供了30000元的发票，未有提供支付的凭证，故对其要求薛为刚、韩晓明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撤销2019年5月4日韩晓明、薛为刚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二、驳回顾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04元，由薛为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案外人王某、徐某、李某2起诉请求撤销薛为刚转让给韩晓明的案涉债权。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撤销2019年5月4日薛为刚作出的2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韩晓明、王某、徐某、李某2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就撤销薛为刚于2019年5月4日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这一诉讼标的，在本案起诉之前，案外人王某、徐某、李某2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由于顾生林与王某、徐某、李某2均是薛为刚的债权人，其是性质相同的当事人，另案的判决效力及于本案中的顾生林。在另案中，相同诉讼标的已被人民法院撤销，其他债权人再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既浪费司法资源，也不具有诉的利益。现顾生林就该同一诉讼标的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本质特征，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韩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顾生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4元，退回给顾生林；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4元，退回给韩晓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