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锋，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燕，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煌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暖绿家具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140-214号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H2区三层B325。经营者：黄文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辉，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蕾，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五洲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北环路北侧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宁深。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烈，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羿，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联邦高登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B区。法定代表人：杜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昌，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笑，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进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暖绿家具商行（以下简称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广州市五洲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佛山联邦高登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进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文燕、五洲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斯羿、高登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华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共同向王进锋返还订金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为止)，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改判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共同向王进锋赔偿168000元，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改判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严重偏离本案事实，对王进锋严重不公，未正确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书本应认定王进锋妻子陈美兰刷卡支付至五洲公司的款项属于消费款，不能抵扣五洲公司所谓的租金、合同保证金，以上两种性质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王进锋怎么可能为黄文辉支付租金、合同保证金？一审罔顾案件事实，忽略了黄文辉和杨雪蕾做出对五洲公司不利的书面说明，忽略了五洲公司的证人在庭审时做出的对五洲公司不利的证言,一审判决书将广州市番禺五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科技公司）认定为案外人，导致一审判决书明显对五洲公司有利，对王进锋不公。五洲公司的证人在庭审中己经确认五洲科技公司与五洲公司是关联公司，五洲科技公司的账户可以代五洲公司收取的款项。五洲科技公司作为收取王进锋56000元的收款方，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并非案外人。一审判决书认定其为案外人，与事实不符。（三）一审为了替五洲公司开脱责任，同时认定暖绿商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自身经营不善，资金紧张，导致王进锋支付的合同订金被优先用于清缴所拖欠出租方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这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黄文辉支付保证金的时间早已经届满，但五洲公司却允许黄文辉、暖绿商行、杨雪蕾在未支付完毕保证金的情况下长期占用商铺经营，这非常不符合常理。第二，五洲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用途明显与五洲公司的几个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也与一审法官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被优先用于清缴所拖欠出租方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的用途相矛盾。鉴于五洲公司提交证据的矛盾，因此，五洲公司已经无法自圆其说，一审本应对五洲公司的证据不予采纳，选择性采纳有利于五洲公司的证据和说法，这对王进锋极为不公平。（四）一审判决书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片面采信高登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王进锋与高登公司授权的代理商暖绿商行签订的《联邦高登销售合同书》与高登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明显不同，故高登公司可以对其代理商的合同以及行为不负任何责任，有违法理，更与本案所发生的一切事实不符。（五）一审判决书在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未出庭的情况下，片面采信黄文辉、杨雪蕾提交的书面说明，认定王进锋采取威胁的方式，迫使黄文辉、杨雪蕾做出违背真实意愿的承诺，从而对该承诺不予认可，以此否定黄文辉、杨雪蕾做出的三倍赔偿的承诺。以上认定也是对王进锋的人格侮辱和不公平的判决。（六）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五洲公司自始至终欺骗王进锋，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暖绿商行、五洲公司、高登公司应当共同向王进锋返还56000元的货款本息，并承担三倍赔偿的责任。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项的规定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暖绿商行、五洲公司、高登公司除返还已经收取的王进锋的订金本金及利息以外还应当增加三倍的赔偿。（七）本案是因暖绿商行、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欺诈消费者而引发的纠纷，但一审法院不但未认定本案存在欺诈行为，还判令王进锋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而欺诈者不承担或承担极少部分的诉讼费，这也对王进锋极为不公平。据此，为维护司法公正，维护王进锋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王进锋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王进锋的全部上诉请求。五洲公司辩称：一审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王进锋主张五洲公司代收取的56000元款项，其实是黄文辉方交付给五洲科技公司的租赁合同相关费用，而非王进锋所说的消费款项。无论是王进锋与暖绿商行签订的合同，还是暖绿商行的经营者黄文辉与五洲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均未约定五洲公司代为收取任何消费款项。事实上，五洲装饰广场、五洲科技公司和五洲公司仅作为场地出租方或物业管理方，仅向商铺的承租人（即商铺经营方）收取相关费用，从不收取或代收取消费者向商铺经营方支付的消费款项。王进锋主张五洲公司代收取的56000元款项，无论从交易过程，还是交易凭证来看，就是黄文辉方交付给五洲科技公司的租赁合同相关费用，而非王进锋所说的消费款项。第一，根据《商铺租赁合同》、催款函、证人证言等证据，黄文辉拖欠五洲科技公司租赁费用属实，五洲科技公司向黄文辉收取费用有事实依据。证人汤海艳等人的证言表明，五洲科技公司在无论在收费前，还是收费中，完全不知道王进锋有参与支付。第二，从证人潘某的陈述中可知，五洲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已提前明确询问是否为B325商铺的租户，对方予以确认。刷卡收费后，向交费人员出示的签购单和收据明确显示收款人“广州市番禺五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收款项为“B325铺的部分保证金款”。据此，从收费行为看，五洲科技公司所收款项性质为B325铺（也就是黄文辉）租赁费用，这是不会引起任何误解或争议的。第三，当刷卡交费人陈美兰询问时，财务人员亦再次明确告知刷卡人陈美兰，该笔款项所收取的是B325商铺拖欠五洲公司的费用。由此可知，即使交费由王进锋妻子交费，其当时对交费性质也是清楚，第五，根据王进锋提供的证据表明，暖绿商行已向其出具收到56000元订金的收据，双方之间已完成并确认了订金授权的主体为暖绿商行。第六，对于王进锋与五洲公司客服经理聊天中的记录内容和证人梁某的证词，也是表明五洲公司并不收取消费者支付给经营者的消费款项，即或王进锋有实际付款行为，也是代经营者支付。因此，聊天中的个别文字表述虽有歧义，但并非认可五洲公司向其收取了消费款项。综上，无论从交易过程，还是交易凭证来看，五洲科技公司收取的是黄文辉所拖欠的租赁费用，不会让人误解。虽事后表明王进锋有参与该费用支付过程，但其当时对五洲公司收取56000元款项的性质也是清楚、无异议的，其自愿将其应支付给黄文辉的款项转作黄文辉应支付给五洲科技公司的租赁费用，是其自愿行为，不可据此要求五洲公司或五洲科技公司承担其与黄文辉之间的交易责任。（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王进锋和暖绿商行，而非五洲公司，故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在于暖绿商行，需返还订金的责任也应由暖绿商行承担。五洲公司既不是涉案合同双方主体，亦未参与商户的具体经营活动，与消费者之间亦无业务往来，五洲公司或五洲科技公司与该交易没有关系。（三）在王进锋向五洲公司反映、投诉暖绿商行迟迟未履行合同义务后，五洲公司从商场管理者角度出发，也已积极协助、配合王进锋处理，据此，五洲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未履行的义务或责任，更不存在欺诈王进锋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进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高登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王进锋与暖绿商行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及合同相关对性是合同法基本原则，高登公司不是本案承揽合同当事人，未参与合同具体履行工作，且不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判决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承担责任，高登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二）高登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本案暖绿商行使用的销售合同是其自制，高登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王进锋知晓自己是向案外人五洲科技公司交款，而不是向高登公司付款。暖绿商行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违约后果承担责任，高登公司不负违约责任。承揽合同仅是在王进锋与暖绿商行之间发生法律关系，王进锋只能向暖绿商行提出合同诉讼请求，而不能向高登公司提出合同请求。高登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暖绿商行与高登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主体，并且与王进锋进行交易的主体是暖绿商行而非高登公司，高登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三）高登公司无须对王进锋要求赔偿16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请求赔偿168000元。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消费者侵权纠纷，王进锋不能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承担三倍赔偿。《联邦高登销售合同书》约定每日3%计算违约金，年利率显然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4%,法院降低至订金的30%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请求高登公司对赔偿款16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王进锋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五洲公司、高登公司之间有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王进锋的行为。高登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收款人，更不会存在欺诈行为。王进锋请求高登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高登公司无须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高登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向对方，不存在过失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高登公司无须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王进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王进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共同向王进锋返还订金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为止），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共同向王进锋赔偿168000元，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王进锋（甲方，客户）与暖绿商行（乙方）签订一份《联邦高登销售合同书》，向暖绿商行订做联邦高登家具一批，合同总价140562元，折后价70000元，乙方在下单打款后60天内预约送货，如乙方逾期交货超过3天，甲方有权每日按照货款的3%收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80%货款，货物到场验收合格后付清尾款。甲方支付订货款56000元，尾款14000元，货到付尾款后安装。因现场有金蛋现金650元，实付尾款13350元。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关约定。暖绿商行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杨雪蕾在公章旁签名。同日，王进锋以案外人陈美兰名下尾号48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三次刷卡支付订货款，分别为6000元、40000元、10000元，合计56000元。中国银联签购单显示，收款商户名为五洲科技公司。同日，暖绿商行向王进锋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进锋先生订衣柜订金计人民币伍万陆仟元整”。暖绿商行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因暖绿商行未能按时向王进锋交货，也未能向厂家下单，2018年12月3日，王进锋到商铺所在的五洲商场与黄文辉、杨雪蕾争吵。后在五洲公司的协调下，黄文辉、杨雪蕾向王进锋出具承诺书，表示将在2018年12月8日前转款到工厂下单，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货，如果办不到按王进锋交订金的三倍金额赔款。杨雪蕾并书写补充说明，“因我方没有按时给王进锋先生交货，故重新拟定交货日期，签订违约赔偿为订金的三倍金额。五洲公司在承诺书下方协调人处加盖客服专用章。2018年12月7日，王进锋通过微信与五洲公司员工梁某进行沟通，王进锋认为五洲公司故意推卸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文辉、杨雪蕾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在王进锋及管理处（五洲公司）压力下，被迫于2018年12月3日写下承诺书。2018年12月12日，王进锋以案外人陈美兰名义报警，王进锋表示警方以案件为民事纠纷为由未进行处理。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黄文辉与案外人五洲科技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由黄文辉向案外人五洲科技公司承租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H2区三层B325号商铺，每月租金26770元，承租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缴纳履约保证金80310元。同日，黄文辉与五洲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每月管理费16030元，承租方应缴纳履约保证金48090元。2018年8月3日，五洲科技公司向黄文辉发出催缴函，表示黄文辉尚欠履约保证金、首月租金、管理费等99813元，如未能在2018年8月5日支付上述欠费，有权暂时停电处理，并有权收取违约金直至解除合同。杨雪蕾同日在催缴函上签名确认。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文辉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9月4日，向五洲公司提交书面承诺，表示将尽快缴清铺租等费用。因暖绿商行及黄文辉、杨雪蕾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案外人五洲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强制收回商铺。暖绿商行已经没有继续在原址经营。一审再查明，高登公司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有专门的合同版本。王进锋与暖绿商行所签订销售合同书，与高登公司的合同版本明显不同。案件审理过程中，五洲公司申请几名员工出庭作证，证实王进锋与暖绿商行合同履行及争议协调情况。经审查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可确认以下内容：暖绿商行所使用商铺为黄文辉向五洲科技公司承租的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H2区三层B325号商铺，该商铺一直拖欠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管理费等。2018年10月1日，王进锋向暖绿商行支付合同订金，暖绿商行向王进锋出具收据，款项则直接由五洲科技公司收取，作为暖绿商行、黄文辉向五洲科技公司支付部分租金及履约保证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当事人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至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暖绿商行与王进锋签订家具订作合同，并支付合同订金，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时错误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为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暖绿商行收取合同订金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与王进锋确定订作家具的具体规格，并按照约定的规格进行家具下单制作。然暖绿商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自身经营不善，资金紧张，导致王进锋支付的合同订金被优先用于清缴所拖欠出租方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后因无资金向厂家下单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暖绿商行无法履行合同的原因为自身经营不善，王进锋在合同履行中无过错，暖绿商行应向王进锋承担违约责任。王进锋在发现暖绿商行无法及时向工程下单后，采取到商场及商铺吵闹的方式，威胁暖绿商行的经营者黄文辉及杨雪蕾违心写下承诺书，承诺无法履行合同时按照订金三倍向王进锋赔偿。该承诺书明显是王进锋通过威胁暖绿商行正常经营的方式，迫使黄文辉、杨雪蕾违背真实意愿所作出的承诺，一审法院对该承诺不予认可，王进锋无权主张黄文辉、杨雪蕾按照订金56000元的三倍进行赔偿。如黄文辉、杨雪蕾自愿进行上述赔偿，可自行履行其上述承诺。因暖绿商行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则应向王进锋返还合同订金56000元。黄文辉、杨雪蕾愿意向王进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应连带承担返还订金56000元，并支付订金30%金额16800元的赔偿款。该16800元赔偿款已考虑王进锋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不再单独支持王进锋关于利息的请求部分。王进锋要求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表示暖绿商行、黄文辉、杨雪蕾、五洲公司、高登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为暖绿商行因经营不善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非故意欺骗王进锋。王进锋提交证据无法证实暖绿商行及其经营者黄文辉、杨雪蕾存在欺诈行为。五洲公司作为商场的实际物业管理方，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积极进行协调，对纠纷的发生及解决并无过错，更不存在欺诈王进锋的行为。高登公司并未与王进锋签订合同，也未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工作。高登公司仅仅是与暖绿商行存在品牌授权经营的其他法律关系，高登公司更加不存在欺诈王进锋的行为。王进锋请求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王进锋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暖绿家具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进锋返还订金56000元并支付赔偿款16800元。二、驳回王进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王进锋承担3146元，广州市番禺区洛浦暖绿家具商行、黄文辉、杨雪蕾共同承担15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进锋明确在本案中选择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王进锋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二审期间，王进锋向本院明确以承揽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之一为暖绿商行应向王进锋返还及赔偿的金额是多少？王进锋上诉主张暖绿商行应向其返还已付款项56000元及利息以及按照已付款项的三倍赔偿王进锋16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涉案《联邦高登销售合同书》可知，涉案承揽合同关系发生在暖绿商行与王进锋之间，现暖绿商行因自身原因未向王进锋交付涉案定制家具，理应返还王进锋已支付款项及赔偿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暖绿商行返还已付款项56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暖绿商行违约责任的问题，王进锋主张暖绿商行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暖绿商行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三倍已付款项16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联邦高登销售合同书》是王进锋与暖绿商行双方自愿订立的合同且王进锋也表示在本案中以承揽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故王进锋上诉称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进锋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暖绿商行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其高达168000元的损失，虽暖绿商行未按时交付家具对于王进锋造成了一定损失，黄文华、杨雪蕾向王进锋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签订违约赔偿为订金的三倍”，但由于涉案承诺书中约定的三倍违约赔偿金明显高于王进锋的实际损失，且王进锋也自认其在此后另行订制并取得了家具，故一审法院酌定暖绿商行向王进锋赔偿已付款项30%即16800元的赔偿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王进锋上诉要求暖绿商行赔偿其168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进锋还要求暖绿商行支付5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由于本案中已酌情判决暖绿商行向王进锋支付违约赔偿金16800元中已考虑到王进锋被占用资金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王进锋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另，黄文辉、杨雪蕾自愿签订承诺书承诺向王进锋承担责任，则一审法院同时判决黄文辉、杨雪蕾对暖绿商行返还王进锋订金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五洲公司、高登公司是否需要对暖绿商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进锋上诉以涉案款项支付至了五洲公司账户为由要求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五洲公司只是暖绿商行指定的收款人，其收取的款项性质为暖绿商行拖欠的出租房保证金，五洲公司并非涉案承揽关系的主体，且五洲公司在涉案承诺书中也只是作为协调人加盖了客服专用章，现王进锋要求五洲公司对暖绿商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高登公司也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王进锋要求高登公司对暖绿商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进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王进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