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9民初346号 原告：樊美琳，女，200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海，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樊朝杰，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第三人：陈容，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告樊美琳与被告樊朝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以（2020）川1521民初791号立案，因被告樊朝杰系该院退休干警，该院报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以（2020）川15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原告樊美琳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依法追加陈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美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海，被告樊朝杰，第三人陈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美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登记在被告樊朝杰名下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房权证号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县国用（2016）第02269号】的拆迁补偿待遇归原告樊美琳所有；二、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樊朝杰负担。法庭调查终结前，原告樊美琳以本案争议的原房屋尚未实际完成拆迁为由，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樊朝杰、第三人陈容向原告樊美琳交付登记在被告樊朝杰名下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房权证号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县国用（2016）第02269号】，并协助原告樊美琳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樊朝杰与陈容于1999年12月登记结婚，2000年11月30日生育樊美琳。樊朝杰与陈容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一套。2010年5月10日，樊朝杰与陈容因感情破裂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财产分割：滨河路法院宿舍住房一套和动用财产归樊美琳所有，使用权归协议人樊朝杰使用至死亡之日止”。2010年8月19日，樊朝杰与陈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由于樊朝杰与陈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赠与樊美琳的房产当时还没有取得房产证书，导致一直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给樊美琳。其后，该宗房产符合办理房产证书的条件后，由于樊美琳尚未成年，不能直接办于樊美琳名下，所以樊朝杰与陈容于2016年3月20日就如何办理房产证书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前述《离婚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进一步明确约定：“一、将该房屋产权暂时办归樊朝杰所有；二、待樊美琳18岁后，樊朝杰将房屋产权转移归樊美琳，樊朝杰仍有使用权；三、樊朝杰不得因产权问题给樊美琳留下后患；四、如因某种特殊原因未办到过户手续，樊朝杰必须办好遗嘱公证”。其后，该宗房产于2016年3月24日办于樊朝杰个人名下，房权证号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县国用（2016）第02269号。樊美琳年满18周岁后，多次找到樊朝杰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遭到樊朝杰拒绝。现该宗房产已列入拆迁安置范围，樊朝杰又将该宗房产以个人名义进行了拆迁登记。其后，樊美琳又多次联系樊朝杰，要求樊朝杰到叙州区拆迁中心将该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待遇登记在樊美琳名下，也遭到樊朝杰拒绝。樊美琳认为，樊朝杰与陈容作为樊美琳的父母，在2010年离婚时协议约定将共有的房产赠与尚未成年的女儿樊美琳，其赠与行为系樊朝杰与陈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双方离婚的条件之一，赠与行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樊朝杰与陈容均有义务履行该协议。由于该宗房产当时没有房产证书，导致一直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给樊美琳，但樊朝杰与陈容也没有撤销该赠与行为，且在2016年再次声明赠与樊美琳，只是因为特殊原因先行将房产证书办于樊朝杰名下，樊朝杰与陈容仍有继续履行赠与合同的义务，即向受赠人樊美琳交付赠与房产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樊朝杰辩称，本案讼争的登记在樊朝杰个人名下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属于樊朝杰个人所有，原告樊美琳主张的赠与事实不成立，樊美琳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应当判决驳回樊美琳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1999年宜宾县法院联合成中公司开发修建单位职工宿舍，樊朝杰申请购买了一套，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建筑面积为123.66㎡，在当年11月底就已经交清了所有集资款，当年12月才与第三人陈容登记结婚，2000年樊朝杰又以个人名义贷款对房屋进行装修，该宗房产不是樊朝杰与陈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二、2010年5月10日樊朝杰与陈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樊朝杰个人购买的单位集资房尚未办理房产证书，产权不明，樊朝杰与陈容仅有居住权，无权对该宗房产进行分割，因此《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将该宗房产赠与樊美琳，属于无效约定；三、樊朝杰与陈容离婚，约定在二二四购买的房屋一套和小汽车一辆归陈容所有，由樊朝杰个人购买的单位集资房理所当然应该归樊朝杰所有；四、2013年宜宾县法院划款2000000元给成中公司对单位集资房进行产权分离，当时各集资购房户可以办理单独的房产证书，樊朝杰要求陈容协助办理，但由于陈容拒绝协助而无法办理，直至2016年3月20日，陈容强迫樊朝杰签订将樊朝杰个人购买的单位集资房继续赠与给樊美琳的《补充协议》，并要求交由房产登记机关备案，但被房产登记机关拒绝，然后在2016年3月24日陈容才主动要求更改《补充协议》，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产权归樊朝杰个人所有，该协议为最终协议。”同时，双方又签订了《约定书》并接受房产登记机关的询问，均明确该宗房产登记为樊朝杰个人所有，并进行了备案，因此才有该宗房产最终登记为樊朝杰个人所有的事实；五、樊朝杰将个人所有的房产进行拆迁登记，属于樊朝杰有权处分行为，樊美琳无权干涉，也不应享有相关的拆迁安置待遇。综合前述意见，樊朝杰认为，本案讼争的房产，经法定机关登记为樊朝杰个人所有，具有法律效力，樊朝杰没有赠与樊美琳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樊美琳签订赠与合同或者将房产交付给樊美琳的事实，因此赠与合同不成立。对樊美琳的诉讼主张，应当依法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陈容述称，登记为被告樊朝杰个人所有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产，系陈容与樊朝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宗房产因系单位集资购房，受当时政策限制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书。陈容与樊朝杰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明确约定了将该宗房产赠与女儿即原告樊美琳，作为双方协议离婚的条件，如果樊朝杰不同意将该宗房产赠与樊美琳，则陈容有可能不同意与樊朝杰离婚或者另行协商离婚方案，基于樊朝杰认同将该宗房产赠与樊美琳，双方才得以协议离婚。由于该宗房产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书，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给樊美琳。在2013年落实政策可以办理房产证书后，樊朝杰要求办理为其个人所有，陈容坚持应按照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赠与条款办理，即将该房产办理为樊美琳所有，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实际办理产权登记，拖延数年均未能解决。由于该宗房产原来是以樊朝杰作为单位职工的身份购买，加之樊美琳没有成年，不能直接将产权办于樊美琳名下，即使要完成赠与，按照政策规定也必须先将产权办理给樊朝杰个人或者樊朝杰、陈容二人，基于陈容与樊朝杰已经离婚，因此在筹备办理产权登记的过程中，陈容与樊朝杰又签订了一份没有署明日期的《补充协议》和《约定书》，约定将该宗房产登记为樊朝杰单独所有，为今后将产权变更登记给樊美琳作准备。该《补充协议》、《约定书》签订后，陈容担心樊朝杰会反悔，因此双方又于2016年3月20日再次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明确该宗房产的产权应归樊美琳所有，只是暂时办理在樊朝杰名下，樊朝杰获得房产证书后仍应当履行赠与义务。而樊朝杰在获得登记为其个人所有的房产证书后，就拒绝履行约定的义务，拒绝配合将产权变更登记给樊美琳，并以其个人名义将房产进行了拆迁登记。陈容认为，樊美琳主张的赠与物，系陈容与樊朝杰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明确约定赠与樊美琳，在2016年办理房产证期间又明确归樊美琳所有，陈容与樊朝杰均有向樊美琳履行交付房产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陈容认可樊美琳的诉讼主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樊朝杰原系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原宜宾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宾县法院”）干警，现已退休。樊朝杰与第三人陈容于1999年12月登记结婚，2000年11月30日生育原告樊美琳。 宜宾县法院于1999年向宜宾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组办公室申请修建职工集资住房28套，实际是与成中公司合作由职工全额集资修建经济适用住房。建房期间，樊朝杰以宜宾县法院职工名义申购了住房一套，位于现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建筑面积为123.66㎡。因各种原因，包括樊朝杰在内的集资房户均未取得房产证书。 樊朝杰与陈容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协议人樊朝杰、陈容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女樊美琳由樊朝杰抚养；三、樊美琳的医疗等费用一次性超过200元、高中、大学期间的书本学杂费、由协议人樊朝杰、陈容各负担一半；四、财产分割：滨河路法院宿舍住房一套和动用财产归樊美琳所有，使用权归协议人樊朝杰使用至死亡之日止，在其期间樊美琳无权出卖、便让、赠送、或银行抵押，若协议人樊朝杰再婚居住该使用，樊美琳、陈容不得干涉阻止居住使用权，小汽车一辆（川Ｑ×××××）、二二四所购房屋一套归陈容所有；五、协议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各自清收、债务各自偿还，相互不得有牵连。 2013年，宜宾县法院修建的职工集资房经相关部门审批，作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由成中公司作初始登记并直接分户给宜宾县法院28户全额集资建房职工。在办理房产证书过程中，樊朝杰、陈容于2013年9月16日接受询问时，同意将以樊朝杰名义购买的单位集资房登记为樊朝杰单独所有，但因故未能办理。 2016年3月20日，樊朝杰与陈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樊朝杰与陈容于2005年1月6日房改购买位于柏溪镇金江路63号宜宾县，建筑面积123.66平方米，房产总证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我们于1999年12月在宜宾县民政办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8月19日于宜宾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离婚协议第4条提到的房屋即该套房屋。双方协议如下：一、将该房屋产权暂时办归樊朝杰所有；二、待樊美琳18岁后，樊朝杰将房屋产权转移归樊美琳，樊朝杰仍有使用权；三、樊朝杰不得因产权问题给樊美琳留下后患；四、如因某种特殊原因未办到过户手续，樊朝杰必须办好遗嘱公证；五、房产公司的补充协议和约定书（“和约定书”四字系陈容手写）仅限于办房产证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在该期间，双方又签订了没有注明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书》，确认将该宗房产登记为樊朝杰单独所有。其后，樊朝杰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20日取得了相关房产登记手续，其中房产证书号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宜县国用（2016）第02269号。 登记为樊朝杰单独所有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产，因拆迁需要进行调换安置。2020年1月11日，樊朝杰以被征收人的名义与宜宾市叙州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征收工作组人员签订《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旧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宿舍（地块编号：C3-09-1.4.5.6.7）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住宅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将该宗房产安置于政府宿舍小区2栋21楼2号，预测建筑面积为71.33㎡，安置于政府宿舍小区2栋21楼3号，预测建筑面积为71.33㎡，并享受相关安置补偿。该协议书签订后，现尚未实际完成调换安置。樊美琳、陈容得知该安置协议后，要求樊朝杰将被征收人更改为樊美琳，被拒绝，双方发生纠纷。 本院认为，离婚赠与，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示将自己财产一部分或者全部赠与子女或其他亲属的行为，这种发生在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的赠与，与解除婚姻关系等人身关系密不可分，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也属于一项诺成性的约定。在双方婚姻关系因离婚协议得以解除的情况下，赠与财产的目的已经实现，故其赠与财产的行为依法不得随意撤销。离婚赠与本质上是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问题，是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本案被告樊朝杰、第三人陈容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赠与子女即原告樊美琳，该离婚协议所涉赠与是樊朝杰、陈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一种形式，与解除婚姻关系密不可分，具有道德义务性质。其后，樊朝杰、陈容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樊朝杰、陈容也没有请求对该协议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因该宗房产在樊朝杰、陈容协议离婚时尚未取得产权登记手续，樊朝杰、陈容为取得产权登记手续，再次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该宗房屋暂时办理为樊朝杰所有，但樊朝杰仍应将产权转移给樊美琳，提交给房产公司的补充协议仅限于办房产证使用。前述《离婚协议书》、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樊朝杰、陈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该宗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应当归樊美琳。樊美琳请求由樊朝杰、陈容履行交付赠与物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本院认为，该赠与物房产根据樊朝杰、陈容的离婚协议约定，樊朝杰享有居住使用权，且樊朝杰实际居住在该房产内，樊朝杰没有向樊美琳交付赠与物的法律义务，同时，陈容没有占有该赠与物，也没有向樊美琳交付赠与物的法律义务，故本院仅支持樊美琳请求由樊朝杰、陈容履行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主张。 樊朝杰辩称，虽然樊朝杰两次签字认可将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赠与樊美琳，但该宗房产原本属于樊朝杰个人所有，且樊朝杰与陈容在2016年3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书》最终明确了该宗房产属于樊朝杰个人所有，该《补充协议》、《约定书》撤销了原有赠与樊美琳的内容，因此，樊美琳无权请求樊朝杰履行赠与义务。对此，樊美琳、陈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宗房产属于樊朝杰与陈容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注明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书》签字在2016年3月20日前，且仅仅是为了办理产权证而签，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才是最终的协议。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房产虽然是樊朝杰以单位职工名义购买，但属于樊朝杰与陈容的夫妻共同财产，此事实在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有明确记载；至于没有注明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书》究竟是何时签订，从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房产公司的补充协议仅限于办房产证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分析，无论该没有注明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书》签订于2016年3月20日之前或之后，均仅为办理房产证之用，并不能推翻樊朝杰、陈容协议约定将本案争议房产赠与樊美琳的事实。樊朝杰主张赠与协议已经被撤销，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法支持樊美琳请求由樊朝杰、陈容协助樊美琳办理赠与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主张，对樊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朝杰、第三人陈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樊美琳将登记为被告樊朝杰所有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滨河路（原宜宾县法院职工宿舍）1幢7层1号的建筑面积为123.66㎡的房屋【房权证书号为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宜县国用（2016）第02269号】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给原告樊美琳； 二、驳回原告樊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12,020元（已预交），由被告樊朝杰、第三人陈容各负担6,010元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樊美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荣彬 人民陪审员  向芝兰 人民陪审员  马光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周 霞 书 记 员  殷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