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中路63号1618室。法定代表人：衣红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樟，系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洋洪，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住所地沈阳市道义经济开发区道义南大街37号。法定代表人：孙小平，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丹，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特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以下简称“沈阳航大”）、蔡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特灵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五洋公司于2013年5月与蔡伟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将包含案涉消防工程在内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专家及教师公寓工程三标段工程转包给蔡伟施工，该转包合同无效。案涉《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9日，该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五洋公司与蔡伟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之后，该合同实际系蔡伟借用五洋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应属无效。蔡伟为了履行其借用五洋公司资质与上诉签订的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蔡伟以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衣红军账户支付案涉工程款30万元，进而能够补强证明蔡伟借用五洋公司资质与上诉人签订《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事实，蔡伟是案涉消防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同时，根据（2019）辽01民终9406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排除了五洋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责任，那么根据五洋公司与蔡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主体也只能是蔡伟。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五洋公司与沈阳航大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五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针对案涉工程作出（2019）辽民终881号民事生效判决，对工程情况、各方关系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均已作出认定及说明。根据生效判决，五洋公司和沈阳航大所需承担的付款义务均以明确应支付给蔡伟，故不应承担重复付款的责任。沈阳航大答辩称，上诉人与五洋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具有消防工程的资质，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应由五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与沈阳航大无关。蔡伟未参加本案诉讼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安特灵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蔡伟支付工程款170万元及利息损失；2.五洋公司对蔡伟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沈阳航大对蔡伟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6日，沈阳航大与五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沈阳航大将其专家及教师公寓工程三标段发包给五洋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沈阳航大院内，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合同价款为127966680.16元。2013年9月9日，五洋公司与安特灵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五洋公司将其承包的沈阳航大专家及教师公寓三标段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安特灵公司施工，工程承包形式为专业分包，采用包工、包材料的承包方式，本工程总价款暂定为4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在施工期间，安特灵公司共收到五洋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190万元。本案在原审期间，安特灵公司与五洋公司一致确认了五洋公司尚欠安特灵公司的工程款数额。2017年，五洋公司与第三方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五洋公司将涉案消防工程的维修等后期工作交给安利公司施工，承包形式为人工费用。2017年7月，五洋公司与安利公司共同确认五洋公司欠安利公司工程款11.3万元。因五洋公司未付工程款，安利公司遂于2017年10月来本院诉讼，要求五洋公司给付上述工程款。2018年1月，该院作出（2017）辽0113民初08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洋公司给付安利公司工程款共计11.3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9日，涉案消防工程经检测合格。蔡伟系五洋公司的员工，2013年5月，蔡伟与五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五洋公司将其从沈阳航大承包的整个工程内部发包给蔡伟承包经营，设立该工程项目部，属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项目部由项目承包人即蔡伟负责经营，代表公司对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蔡伟依据上述协议，已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第三标段”整体工程到法院起诉五洋公司、沈阳航大主张工程款。2019年6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终881号生效判决，判决五洋公司及沈阳航大给付蔡伟包括本案涉案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安特灵公司与蔡伟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从争议的《消防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看，是五洋公司直接与安特灵公司签订的，且该合同并无蔡伟的签字；从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上看，安特灵公司已收到的190万元工程款，原审时，安特灵公司与五洋公司均自认是五洋公司支付的；从工程款结算上看，原审时，安特灵公司与五洋公司一致确认了五洋公司尚欠安特灵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从当事人陈述上看，原审时，安特灵公司自认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蔡伟的存在，五洋公司也认为此案与蔡伟无关；安特灵公司认为该分包合同是蔡伟挂靠五洋公司与安特灵公司签订的，是安特灵公司依据蔡伟与五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进行的一种猜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认定安特灵公司与蔡伟之间无合同关系，继而双方无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安特灵公司要求五洋公司、沈阳航大对蔡伟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民终881号生效判决，已判决五洋公司及沈阳航大给付蔡伟包括本案涉案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项，不能再行判决五洋公司、沈阳航大重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安特灵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该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881号判决，认为：包括本案消防工程在内的三标段工程应以省财政批准的结算值作为定案依据，但城略公司出具的案涉三标段工程定案单可以作为确定沈阳航大给付工程进度款数额的依据，可按案涉三标段工程定案单结论的90%确定三标段工程沈阳航大的应付工程款。该案生效后，因省财政批准结算值已经做出，故并未进入执行程序。目前，省财政批准的整体工程的结算值共计数额为121499078.54元，涉及本案消防工程的具体分项数额暂时无法计算。本院认为，因蔡伟就包括涉案消防工程在内的沈阳航大教师及教师公寓施工总承包第三标段整体工程向五洋公司及沈阳航大主张工程款，本院作出（2017）辽0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沈阳航大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民终881号民事判决，认定“蔡伟虽非沈阳航大与五洋公司签订的两份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蔡伟与五洋公司就案涉三标段工程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蔡伟系涉案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由五洋公司及沈阳航大给付蔡伟包括本案消防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项。鉴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基于蔡伟系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由五洋公司及沈阳航大给付蔡伟包括本案消防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项。因此，本案中安特灵公司作为蔡伟分包消防工程的相对方，向实际施工人蔡伟主张涉案款项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消防工程款项的数额。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881号判决，认为：包括本案消防工程在内的三标段工程应以省财政批准的结算值作为定案依据，但城略公司出具的案涉三标段工程定案单可以作为确定沈阳航大给付工程进度款数额的依据，可按案涉三标段工程定案单结论的90%确定三标段工程沈阳航大的应付工程款。按照城略公司出具的定案单中载明的结算数额122531694.83元，消防工程初审金额3499949.94元，涉案消防工程占整体工程造价的比例为2.86%，根据省财政批准的结案值121499078.54元，以上述比例计算消防工程的结算金额应为3470454.67元。原审中安特灵公司和五洋公司根据城略公司出具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中载明的消防工程初审金额3499949.94元，在下调22%的比例，并扣除后续安利公司施工款项（113000元）及应扣减的审检金额（25992.59元）后，最终确认的消防工程结算金额为2590968.36元。该结算的依据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881号判决一案一致，支付比例和项目金额均低于另案判决确定由五洋公司给付蔡伟的内容。因此，在本案蔡伟未参加本案诉讼及答辩的情况下，涉案结算金额可以以安特灵公司与五洋公司认定的2590968.36元为准。至于本案蔡伟应向安特灵公司的付款数额问题。由上可知，结算金额为2590968.36元，扣除安特灵公司收到的款项190万元，尚需支付690968.36元。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9日检验合格，2年的质保期现已届满，故剩余款项还需分段计算利息，分别是以561419.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9548.42元（2590968.36元×5%）为基数，从2019年9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蔡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90968.36元；三、蔡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工程款690968.36元的利息（其中,以561419.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9548.4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3元，由蔡伟负担8203元，由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1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3元，由蔡伟负担8203元，由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11980元。公告费800元，由北京安特灵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保全费10000元（诉前保全5000元、诉中保全5000元），由蔡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