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有清，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万学，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乙，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焕君，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第三人：肖德洪，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方有清因与被上诉人姜焕君、原审第三人肖德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有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分配举证责任不当。2.上诉人提交的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自己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庭审中对合同书上的签名其并未否认。庄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在执行程序中所作的执行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七、证据九、十采信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认转让大棚款14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140万转让款已经支付给原审第三人，那么就应认定上诉人对第三人负有到期债务。上述证据直接影响到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是否负有到期债务以及到期债务是多少的问题。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款结算为14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其与原审第三人肖德洪之间是大棚转让合同关系，大棚转让价为140万元。无论这140万元是大棚工程款还是大棚转让款，被上诉人都应当举证证明已经将该笔款项全部支付给第三人肖德洪，否则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就负有到期债务14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抵顶协议》没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其提交的转款凭条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与原审第三人在执行笔录所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140万欠款偿还给原审第三人，因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负有到期债务140万元。4.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可了原审第三人曾系案涉大棚承包人的事实，该节事实的认定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矛盾。被上诉人从庄河市农发局领取大棚农业补助款21万元，如果原审第三人系案涉大棚的承包人，该笔款项的实际权利人应该是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占有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负有的到期债务。被上诉人姜焕君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其对肖德洪不负有到期债务，肖德洪尚欠答辩人债务未还。肖德洪未参加二审诉讼。方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200,000元、利息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2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方有清与第三人肖德洪、案外人邱春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了(2014)庄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德洪、邱春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偿还原告方有清借款2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决发生效力后，肖德洪、邱春刚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申请执行，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做出(2015)庄执恢字第367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对肖德洪所负到期债务21万元。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2执复140号执行裁定书，其中“本院认为”中表述，姜焕君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得对姜焕君强制执行。现原告以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根据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案外人隋传刚曾就案涉大棚对姜焕君、肖德洪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坐落于庄河市的6个大棚(自南向北第8个到第13个)为肖德洪所有，准许执行(2016)辽0283执16-18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案涉大棚(每个大棚价格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书；二、准许执行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执字第16-18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肖德洪名下的坐落于庄河市的大棚6个(自南向北第8到第13个)；三、驳回隋传刚其他诉讼请求。另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将庄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方有清与肖德洪(2015)庄执字第367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扣留的被执行人姜焕君的21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并提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号：2711004852019000006号诉讼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作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姜焕君对第三人肖德洪是否负有到期债务；以及如果负有到期债务，到期债务是多少的问题，从而判断原告方有清对被告姜焕君是否具有债权人代位权；以及被告姜焕君在多大范围内对原告方有清承担还款义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用来证明案涉大棚的实际承包人系被告，第三人只是为被告建设大棚，被告同第三人尚有工程款未结算，应以此作为原告对被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依据，以及承担范围。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主要是用来证明第三人系案涉大棚的原承包人，对被告负有债务，双方存在用案涉大棚抵顶到期债务的事实，以此证明被告对第三人并不负有到期债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驳斥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而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来看，虽未判决现案涉大棚归谁所有，但通过“准许执行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执字第16-18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肖德洪名下的坐落于庄河市的大棚6个(自南向北第8到第13个)”的判决内容来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了第三人曾系案涉大棚承包人的事实。这与原告拟证明的问题相矛盾。根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就被告对第三人是否负有到期债务以及如果负有到期债务，到期债务是多少的问题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拟证明的问题，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人肖德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有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662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辽民申372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原审引用(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该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被上诉人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不能推翻其是案涉大棚合法权利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2016）辽0283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肖德洪曾在该案出庭应诉，并自述21万元大棚补助款归姜焕君所有。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判决书已被（2017）辽02民终7478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该案被发回重审，重审后姜焕君的起诉最终被驳回。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为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因并非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不予采信。除对(2018)辽02民终1017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的记载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方有清要行使债权代位权，其对姜焕君对肖德洪有到期债务未偿还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第一，方有清主张姜焕君对肖德洪有140万元大棚施工款未付，其主要证据是姜焕君与肖德洪于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首先，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姜焕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方有清又未能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不是有效的证据形式。其次，该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9日，方有清所举的其他用于证明姜焕君欠肖德洪大棚施工款的笔录证据均形成于2015年，合同签订时间明显晚于其他证据所证明的双方债务形成时间，不能相互佐证为同一笔债权债务。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六为生效判决书和另案执行询问笔录，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姜焕君与肖德洪之间有大棚施工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姜焕君尚欠肖德洪工程款未付及欠款数额是多少。而且，姜焕君在一审提交了其与肖德洪签订的《抵债协议》，其内容与姜焕君在2015年9月份在庄河市人民法院另案执行笔录中陈述内容相一致，能够证明因肖德洪对姜焕君负有到期债务未还，双方达成了债务抵销协议，姜焕君不再欠付肖德洪大棚施工款。综上，方有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姜焕君对肖德洪负有到期债务未付，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姜焕君所述的其与肖德洪之间已进行债务抵销的事实，因此方有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方有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方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