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泰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通天路西建设银行职工集资楼1s4。法定代表人：孔祥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云飞，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绥芬河市泰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柯云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柯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只是风险预警并不是禁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我国禁止从俄罗斯进口禽类和肉类制品的禁令，这是错误的。2.绥芬河是中俄边境地区，我国在绥芬河市××互市贸易区，实行的是特殊的贸易政策，对俄罗斯的日常生活消费类产品是准许进口的。一审法院以俄罗斯产品不允许进口为由，就认定柯云飞所购商品为不合格产品，这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泰润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没有作出裁定，2019年1月24日开庭审理本案时没有通知泰润公司，也没有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并以泰润公司缺席为由直接作出一审判决，构成严重程序违法。4.柯云飞是职业索赔人，其购买商品并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十倍索赔。一审法院还判令泰润公司向柯云飞返还货款，却不判令柯云飞返还所购商品，这也是错误的。5.柯云飞购买商品后十倍索赔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已被洪山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没有中止本案审理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柯云飞辩称，1.本案属于食品安全民事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2.涉案产品属于进口肉类，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涉案产品应当报关并经检验检疫方可在中国境内销售。3.涉案产品产自俄罗斯，俄罗斯是牛、禽、猪及偶蹄类动物疫区，故涉案产品属于食品安全法中有毒有害的食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润公司退还价款1824.60元；2.依法判令泰润公司支付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18246元，以上两项合计20070.60元；3.由泰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云飞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及11月21日在泰润公司的淘宝店铺购买325克俄罗斯午餐肉罐头20个、俄罗斯罐头进口法式鹅肝酱25个、俄式香肠火腿即食纯猪肉香肠U型肠30袋，以上产品合计共消费1824.60元。交易快照信息显示上述产品生产地均为俄罗斯。另查明，在海关总署网站上查询到《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12月22日更新）》，其中俄罗斯动物疫病包括口蹄疫、绵羊痘和山羊痘、禽流感、家禽高致病性禽流感、非洲猪瘟、牛结节性皮肤病等类型，我国对应禁止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俄罗斯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等48个地区除外）、绵羊、山羊及其产品、观赏鸟和野生鸟类、禽类及其相关产品（符合禽流感生物隔离区划标准的禽类及相关产品除外）、禽类及其相关产品（仅限格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猪、野猪及其产品、牛及其产品。经查询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进口肉类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名单》，我国进口肉类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名单未包含俄罗斯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泰润公司能否主张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泰润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标注为俄罗斯进口，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未有证据显示泰润公司尽到相应货物查验义务，故其销售行为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柯云飞有要求泰润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柯云飞购买3种产品共计1824.60元，故，泰润公司应返还柯云飞货款1824.60元以及支付十倍赔偿1824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返还货款1824.60元；二、泰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支付赔偿金182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元，由泰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泰润公司以柯云飞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消费者为由，请求不支持柯云飞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润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泰润公司上诉主张《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只是风险预警并不是禁令，以及绥芬河市实施特殊的贸易政策，对俄罗斯的日常生活消费类产品是准许进口的，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泰润公司销售的是俄罗斯进口肉制品，其应当提供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但泰润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泰润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泰润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泰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泰润公司应退还柯云飞货款1824.6元并支付十倍赔偿18246元，柯云飞收到款项后应向泰润公司退还所购买的325克俄罗斯午餐肉罐头20个、俄罗斯罐头进口法式鹅肝酱25个、俄式香肠火腿即食纯猪肉香肠U型肠30袋。关于泰润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8）鄂0192民初345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泰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故泰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作出管辖裁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送达程序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工作记录，2019年1月16日泰润公司员工张坤电话沟通称其爱人孔祥宝生病住院且路程遥远需要延期开庭，一审法院将开庭时间2019年1月17日10时30分改期为2019年1月24日11时，并电话通知张坤告知开庭时间，随后于2019年1月17日将传票通过微信拍照方式发送给泰润公司法人孔祥宝。基于此，泰润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上诉人绥芬河市泰润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