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强明，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勇，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武文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丽宏，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马金镇。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德宝橱柜商行，经营场所衢州经济开发区。经营者：郑丽宏。上诉人龚强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渡公司)、原审被告郑丽宏、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德宝橱柜商行(以下简称德宝橱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强明的上诉请求：案外人深圳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生乾公司)与原审被告郑丽宏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其实质为借款合同，故本案当定性为借贷合同纠纷，实际的借贷双方应为郑丽宏与深圳钱生钱公司，相应的借款本金当以借款方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法律服务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深圳钱生钱公司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上述《融资服务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此，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唯渡公司对上诉人龚强明的全部原审诉求。被上诉人唯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龚强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唯渡公司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形式受让了系争债权，有权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案涉各项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当属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如约履行。现因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及保证人理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丽宏、德宝橱柜商行均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唯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郑丽宏向唯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同)；2.郑丽宏向唯渡公司偿还借款期内剩余借款利息15,360元；3.郑丽宏以年利率9.6%的标准向唯渡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7年6月13日起，以16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合计30,172.93元)；4.郑丽宏向唯渡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5.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唯渡公司当庭将上述第2、3项诉请合并为一项诉请：判令郑丽宏向唯渡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的标准从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为“钱升钱理财”网络借贷平台运营方(网址为www.qianshengqian.com)，该平台注册会员需签署“钱升钱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用户协议)，约定如下内容：本协议是钱升钱个人会员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个人会员须接受本协议条款否则无法使用钱升钱平台提供的服务，个人会员一经注册或使用钱升钱服务视为对协议条款的接受。关于“钱升钱服务”，协议载明：钱升钱平台向个人会员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包括交易信息发布、提供交易管理、提供客户服务等；……。关于“授权钱升钱转让权益条款”，协议载明：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债权/权益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转让以深圳钱升钱公司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上海乾生乾公司根据其能力或实际追索情况支付，不作任何要求(包括不提前支付任何费用)。借款人认可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不需出借人/债权人通知，也不需深圳钱生钱公司或上海乾生乾公司通知。2016年6月12日，郑丽宏(作为甲方一)、德宝橱柜商行(作为甲方二)与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关于“融资借款金额”，该协议2.1条、2.2条载明：甲方一和甲方二作为共同融资主体通过乙方及其平台向出借人融获资金。以甲方一作为借款人，以甲方二作为担保人。甲方的意向融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郑丽宏；收款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衢州荷花支行(建行)。关于“资金利息率”，该协议2.3条、2.4条、2.5条载明：甲方同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融资借款利息利率为每月0.8%，还款总期数为12期。甲方承诺按等本等息方式按月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每月应偿还金额为27,400元。若甲方任何一期款项未如期如数支付，则被视为违约，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包括未到期借款)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之日为止。关于“服务费”，该协议2.7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按借款本金的6%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18,000元，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关于“还款方式”，该协议2.8条载明：甲方授权乙方每月在甲方指定银行卡内划扣当月应还借款。若因代扣系统原因或其他非本人原因导致划扣款项不成功的，甲方必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不包括还款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深圳市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账号：XXXXXXXXX。关于“债权转让”，该协议2.10条载明：甲方同意并确认，出借人可自行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借款债权转让给乙方的其他注册用户；该等债权转让通知一经钱升钱平台显示或确认就视为已通知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关于“垫付条款”，该协议5.6条载明：在甲方逾期还款时，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乙方选择先行垫付甲方应偿还给出借人的借款本息(下称“垫付的借款本息”)，丙方在向出借人进行垫付的同时，即刻自动取得出借人对甲方的相应债权及其他权利，……同时出借人在此授权乙方或丙方可以视情况(必要时)将垫付等相关事项通知甲方。此后甲方应当直接向丙方偿还其垫付的借款本息，并按照本协议向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用和逾期违约金。……。关于“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该协议第7条载明：根据担保人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该保证担保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委托第三方催收和追讨费用、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关于“违约责任”，该协议8.1条载明：甲方存在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和《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通知要求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于通知发出日或通知记载的其他日期时全部提前到期，甲方应在该等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之全部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1)《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30个自然日；或连续逾期二期以上；或累计逾期达到三期以上；……8.2条载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进行催收的费用、交通费……等)；……。关于“其他事项”，该协议第10.3条载明：……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同时表示甲方对《借款合同》等相关文件内容予以确认，《借款合同》对甲方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和承担法律责任。同日，郑丽宏(作为乙方)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甲方(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借款基本信息(包括借款额、还款期数、利率等)为空白，其余关于借款的约定与上述《融资服务协议》一致。2016年6月12日，郑丽宏出具《借款本金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明确借款本金为160,000元，还款分期月数为12个月，每月利率为0.8%，每月还款日为放款日对应日历日，每月还款额为14,613.33元。同日，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分别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载明：其自愿为郑丽宏自2016年6月12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债务的最高余额300,000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循环使用，即债务人在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可以通过钱升钱平台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催收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函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分别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本担保函确定的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则本企业/担保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本企业/担保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且无需再通过本企业/担保人同意。2016年6月13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基于上述借款通过钱升钱平台线上匹配，由案外人顾佩华、刘敏彪作为出借人向郑丽宏提供借款，出借金额共计160,000元。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在扣除融资服务费9,600元后向郑丽宏转账150,400元。郑丽宏在借款发放后，至今未有任何还款。2016年7月30日、2017年6月14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顾佩华、刘敏彪分别偿付借款本金10,000元、150,000元。深圳钱生钱公司曾于2018年9月4日向郑丽宏、龚强明电话催收未果。2018年9月25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与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同月30日，上海乾生乾公司与唯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给唯渡公司。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共同向本案三名被告在合同中确认的地址以EMS方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该三方当事人：深圳钱生钱公司根据约定及授权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唯渡公司基于与上海乾生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受让前述债权，并告知直接向唯渡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唯渡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聘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审理中，因郑丽宏、德宝橱柜商行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第二，服务费能否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和上海乾生乾公司系以互联网为渠道、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搜集、借贷撮合服务的中介机构，并非实际出借人。在涉案用户协议、《融资服务协议》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贷意思表示明确，且均已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代为匹配和处理借款相关事项，包括发放借款、收取还款，故龚强明以深圳钱生钱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为由要求确认《融资服务协议》无效，并以出借人信息等为空白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服务协议》和《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服务费能否预先扣除。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可以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否则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根据《融资服务协议》及《借款本金及还款计划确认书》约定，上海乾生乾公司有权收取6%的融资服务费，借款人郑丽宏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在借款发放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服务费性质不属于借款利息，且该笔费用与利息的总和亦未超过法定24%的年利率上限，故龚强明主张按照实际收到款项计算借款本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深圳钱生钱公司替郑丽宏向出借人偿还了借款且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在得到出借人授权之后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唯渡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书面通知了本案三名被告，故一审法院认为唯渡公司取得债权合法有效，本案三名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承诺向唯渡公司履行义务。郑丽宏在借款发放后未有还款，故唯渡公司主张其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对此予以确认。郑丽宏自2016年7月14日起逾期还款，唯渡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且自愿将利息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9.6%，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唯渡公司为实现涉案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且当事人在《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均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应当按其承诺在最高额连带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债权转让发生在保证期间内，转让时亦通知了债务人，因此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应当在原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郑丽宏、德宝橱柜商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丽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唯渡公司借款本金160,000元；二、郑丽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唯渡公司逾期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郑丽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唯渡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元；四、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对郑丽宏上述三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郑丽宏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4,502元、公告费600元，均由郑丽宏、德宝橱柜商行、龚强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龚强明认为本案当定性为借贷合同纠纷，与本案所立案由并无冲突。但上诉人龚强明认为本案中的实际借贷双方应为郑丽宏与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上诉人龚强明还认为，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在未取得特许营业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上述《融资服务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亦未能提交相关管理部门的禁止营业或违法营业的处罚决定等证据佐证，故其认为合同无效的观点难以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龚强明作为担保人，认为因主合同无效而担保合同亦无效，故担保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同样不予采信。本案中，系争债权经过两次债权转让，由被上诉人唯渡公司最终受让取得了该项债权，且两次债权转让均书面通知了本案借款人郑丽宏及两名担保人龚强明与德宝橱柜商行，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唯渡公司取得系争债权合法有效，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承诺向债权人唯渡公司履行各自的义务，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借款人郑丽宏未能按约向债权人履行其还款义务，唯渡公司作为现债权人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以及要求包括上诉人龚强明在内的担保人依照《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的约定承担其相应的担保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60,000元是否应当扣除已支付的服务费9,600元，以郑丽宏实际收到的150,400元予以认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融资服务协议》及《借款本金及还款计划确认书》的约定，案外人上海乾生乾公司有权收取6%的融资服务费，借款人郑丽宏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在借款发放时予以扣除，故此，一审认定该笔服务费性质不属于借款利息，且该笔费用与利息的总合亦未超过法定24%的年利率上限，故上诉人龚强明主张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150,400元作为系争的借款本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亦无不妥。上诉人龚强明还认为被上诉人唯渡公司所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律师费8,000元当不予支持，却未能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同样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2元，由上诉人龚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