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容汇易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085480313K，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3号东楼151。法定代表人：郭以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红，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4757148J，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溪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杨良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容汇易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汇易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汇易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电二建公司向其支付被拆除设备款293697.51元（中电二建公司应支付被拆除设备款共计494951.51元，其中一审已判决支付201254元）、接收库存设备并支付设备款54708.09元；中电二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容汇易通公司与中电二建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无效。依据该合同，容汇易通公司提供阳光童梦朝北项目暖通工程自控阀门设备及安装服务，但由于该项目未按照批复的占地面积和规划用途施工而被有关部门处罚，容汇易通公司安装的自控阀门等设备被拆除，故案涉合同侵犯了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二、一审判决对容汇易通公司已交付设备的数量及价格认定错误。1.现场控制器发货数量为4个，核对结果为2个，一审法院认为现场控制器发货数量和核对结果均为2个，少计算2个现场控制器的价款14410元。2.双方对于线材计价有明确约定，容汇易通公司也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设备实际安装数量对线材进行计价，故线材的价值应为64994.67元。3.由于中电二建公司对库存设备如何处理至今没有明确答复，造成库存设备已过保质期而实际价值贬损，中电二建公司应当对于由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应接收库存设备并支付相应价款共计54708.09元。4.容汇易通公司已向中电二建公司开具44.9万元的发票，应根据中电二建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5.案涉工程现场已安装37个现场控制器端子，说明需要安装现场控制器37个，根据部分设备安装影响二次销售应记全价的原则，中电二建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共计266585元（37个*7205元）。中电二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现场控制器，最后核对的数额就是安装了2个。2.关于线材，一审法院酌定的价格与合同价基本相当，容汇易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线材实际安装价值为64994.67元。3.关于库存设备，双方非常清楚三方盘点就是三方结算的依据，但中电二建公司并未在三方盘点时记录和说明库存设备的问题，导致业主方也未向中电二建公司付款。4.容汇易通公司确实已向中电二建公司开具44.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关于现场控制器端子，三方盘点时也未确认安装了37个，而且，如果涉及26万余元的款项，容汇易通公司不可能不在盘点时提出。容汇易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电二建公司支付被拆除设备款502156.51元；2.判令中电二建公司接收容汇易通公司设备并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设备款54708.09元；3.判令中电二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容汇易通公司与中电二建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1份，约定：就阳光童梦朝北项目暖通工程自动阀门设备采购（含安装）项目，中电二建公司向容汇易通公司采购BAS设备83万元，详见清单；交货时间为容汇易通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将合同标的中的设备交付给中电二建公司，本订单下的材料由容汇易通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相关的费用由容汇易通公司承担；本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总价之10%，合同生效后两周内支付；设备中阀体到现场付款20%，执行机构及其清单中包含的材料（除阀体外）发货前付款20%，执行机构及其清单中包含的材料（除阀体外）到达现场付款20%;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验收完成付款25%，质保金5%（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2年内付清）；中电二建公司需收到容汇易通公司提供同等金额的当地国家税务机关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后一个月内方可付款；容汇易通公司提供设备质保期为2年；本协议生效后，容汇易通公司应当根据中电二建公司订单要求安排供货，容汇易通公司无权要求中电二建公司订货，容汇易通公司供货不得超过中电二建公司订单所列总量，否则多发的部分视为容汇易通公司无偿赠与中电二建公司；容汇易通公司应当将本合同标的按时交付中电二建公司指定的接收人（见具体的设备订货单及专用条款），由接收人本人签收，由任何其他人代为签收的无效，视为容汇易通公司未交付；每笔订单中货物的单价按照订单约定的价格为准，实行总价制。容汇易通报价清单中载明BAS报价798410.19元，线材报价4.5万元，合计843410.19元，最终优惠价83万元。中电二建公司签收了若干张容汇易通公司的出库单，包括：开关型蝶阀及执行器（DN150）2个；蝶阀执行器（10nm）2个；蝶阀及执行器（DN100）1个；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DN32）22个；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DN200）8个；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DN200）7个；开关型蝶阀和执行器（DN250）10个；开关型蝶阀和执行器（DN400）18个；调节型蝶阀和执行器（DN150）2个；调节型蝶阀和执行器（DN250）4个；镀锌桥架（200*100）350m;控制箱体（600*800*200）15个。2017年6月17日，容汇易通公司向中电二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容汇易通公司已于2017年6月12日、6月16日分别在现场和容汇易通公司库房与业主方、中电二建公司一起清点朝北项目已安装、已订货、已发货设备，中电二建公司及业主至今未给出任何处理意见，2017年6月17日，容易汇通公司去现场后，发现设备已经拆除……清点后发现部分设备因拆除造成丢失和损坏。2017年6月19日，中电二建公司、容汇易通公司等确认了现场到货已安装及未安装的设备量。交换机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1个；现场控制器发货数量4个，核对结果2个；室外温湿度传感器发货数量2个，核定结果0个；风道温度传感器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0个；水路压力变送器发货数量21个，核对结果0个（标注管件部分已安装）；防冻开关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0个（标注管件部分已安装）；水管式温度传感器发货数量8个，核对结果2个（标注管件安装58）；电磁流量计发货数量4个，核对结果0个（标注管件已安装，设备在厂家库房）；水流开关发货数量26个，核对结果10个；液位开关发货数量9个，核对结果0个；预埋式防水温度传感器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0个；开关型风阀执行器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2个；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250）发货数量4个，核对结果4个；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100）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1个；调节型球阀和执行器（TDN80）发货数量0个，核对结果0个；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150）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2个；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CDN32）发货数量22个，核对结果22个；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CDN50）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1个(标注执行器找到阀体未找到);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125）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1个；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150）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1个（标注1个已安装，1个阀体未找到）；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00）发货数量15个，核对结果15个（标注2个阀体未装，2个执行器未装）；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50）发货数量10个，核对结果10个（标注1个执行器未装）；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00）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2个（标注未找到）；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400）发货数量18个，核对结果18个（标注2个执行器未装）；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G)发货数量5个，核对结果5个；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M)发货数量6个，核对结果6个；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S)发货数量1个，核对结果1个;B_Module（EC8080）,发货数量4个，核对结果0个（标注设备已安装，未找到）；B_Module（K1200）,发货数量43个，核对结果43个。2017年7月10日，中电二建公司在发送的电子邮件《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有线材的相关内容。中电二建公司已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44.9万元，容汇易通公司自述已向中电二建公司开具了4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设备采购合同》、报纸、三方盘点表、设备清单、出库单、往来邮件、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当事人等证据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容汇易通公司已交付标的物，应根据三方盘点及出库单等综合判断。交换机三方盘点核对结果为1个，按此计算，价值为990元。现场控制器三方盘点的发货数量和核对结果载明均为2个，因此只能以2个计价。容汇易通公司称主要部件连接端子已经安装到现场的控制箱内，因此应按照38个计算。但是，容汇易通公司在三方盘点时并未对此情况予以说明和标注，而现在现场设备已经拆除，也无法予以查证，容汇易通公司目前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连接端子已经安装到控制箱的事实。故现场控制器按2个计算，价值为14410元。室外温度传感器、风道温度传感器，三方盘点核对结果为0，不应计价。水路压力变送器、防冻开关，在三方盘点时备注管件部分已经安装。虽然只是部分安装，但难免影响到该标的物的二次销售。因此，该标的物应按照全额计算损失。按此计算，价值分别为14280元、520元。水管式温度传感器，在三方盘点时备注管件已经安装58个。虽然只是部分安装，但难免影响到该标的物的二次销售。因此，该标的物应按照全额计算损失。按此计算，价值为12180元。电磁流量计，在三方盘点时备注管件已经安装设备在厂家库房。虽然只是部分安装，但难免影响到该标的物的二次销售。因此，该标的物应按照全额计算，价值为33600元。水流开关，在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10个，应按照10个计算。按此计算，价值为1990元。液位开关、预埋式防水温度传感器，在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0个，不应计价。开关型风阀执行器，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2个，按此计算，价值为1530.54元。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250），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4个，价值为32676元。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100），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1个，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4860元。调节型球阀和执行器（TDN80）,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为0，不应计价。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150），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2个，价值为14918元。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CDN32），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22个，价值为18040元。开关型水阀和执行器（CDN50）,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1个，标注阀体未找到，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1209元。调节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TDN125）,三方盘点时核对结果1个，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3590元。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150），三方盘点时发货数量2个，核对结果1个，标注1个已安装，1个执行器未装，1个阀体未找到，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7380元。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00）,三方核对结果为15个，标注2个阀体未装、2个执行器未装，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78390元。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50）,三方核对结果为10个，标注1个执行器未装，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66750元。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200）,三方核对结果为2个，标注未找到，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10452元。开关型蝶阀水阀和执行器（DN400）,三方核对结果为18个，标注2个执行器未装，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265248元。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G)，三方核对结果为5个，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3250元。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M)，三方核对结果6个，价值确定为7200元。DDC控制箱及配件(DDC-Panel-S)，三方核对结果1个，价值确定为650元。B_Module（EC8080）,三方核对发货数量4个，核对结果0个（标注设备已安装，未找到），应按全额计算，价值为5024元。B_Module（K1200）,三方核对结果43个，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11008元。另有控制箱体，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2250元。对镀锌桥架，因对价值事先没有约定，故按中电二建公司自认的价值确定为8365元。上述合计金额为620760.54元。关于线材，从常理上讲设备安装前一般均应预先铺设部分线材，且根据双方的电子邮件，对于安装线材亦有体现，但容汇易通公司对已交付的线材在出库单上并未标注，在三方盘点时也未提及，部分线材的价值未有事先约定，导致现无法准确予以核对和计价。根据容汇易通公司已经安装的设备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线材金额为4万元。综上，就容汇易通公司已交付标的物部分，价值为660760.54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优惠率，中电二建公司应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6502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4.9万元，余款201254元应支付。另为减轻诉累，一审法院对相应发票的开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电二建公司称容汇易通公司延期交货而要求在货款中酌减逾期违约金，该主张依法应提起反诉。由于中电二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对此不予理涉。关于中电二建公司应否继续接收容汇易通公司尚未交付的剩余设备并支付相应设备款的问题，由于涉案项目已被强制拆除，继续履行《设备采购合同》显然会扩大损失，《设备采购合同》事实上无法再继续履行。因此，对容汇易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容汇易通公司可另行主张其他违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电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并收到容汇易通公司开具的201254元增值税发票后在30日内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货款201254元；二、驳回容汇易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3元，由容汇易通公司承担6369元，中电二建公司承担3604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容汇易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光盘以及关于视频的说明1份，用以证明现场控制器已实际安装3台，其余34台现场控制器已安装端子。2.容汇易通公司与北京拓普趋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订单、容汇易通公司向北京拓普趋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付款254415元的付款回单、Tridium产品配件说明函以及容汇易通公司与北京雅讯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容汇易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向北京雅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0万元的付款回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容汇易通公司对外采购的现场控制器质保期为18个月、配件质保期为12个月，故现场控制器和其他库存产品均已过质保期，且厂家不提供零配件造成实际价值贬损。经质证，中电二建公司认为，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容汇易通公司单方拍摄形成，具体应以三方盘点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共就五六个工地发生往来，无法证明上述产品是用于案涉工地。二审中，就现场控制器，容汇易通公司陈述，现场控制器共38台，其中实际发货4台，剩余34台还在其公司库房；发货的4台中，现场安装了3台；在其公司库房的现场控制器未计算入库存设备，原因是现场控制器已经开始出库，安装了一部分，尤其是端子已经安装，所以都归类为已发货；现场控制器在其公司记载为出库状态，但是有部分没有实际交货，一般而言，端子已经出库，当需要控制器的时候再带过去；根据合同设备清单，其公司应向中电二建公司供应型号为IOS24P的控制器18个，但该型号已经停产了，征得业主方的同意后，更换为了型号IOS30P，价格未变，还有20个现场控制器是根据中电二建公司电话新增的数量，故现场控制器总数是38个；虽然三方盘点清单是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但其公司不认可盘点结果，因为项目现场已于2017年6月17日拆除，6月19日清点时是不完整的，三方清点清单是其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到项目现场后，中电二建公司给其公司的；除了三方盘点清单外，现场控制器无相应发货单，现场控制器实际发货4台的依据就是三方盘点清单记载的发货数量4台；因为线材是先于传感器铺设的，故其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所有线材铺设完毕，线材的价值是以合同内的数量和合同外的数量相加再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库存设备现还在其公司库房。中电二建公司陈述，三方盘点清单中的“发货数量”是指容汇易通公司自己陈述的发货数量。二审中，容汇易通公司明确上诉内容为：一审法院少计算36个现场控制器的价值259380元、线材价值24994.67元、库存设备价值54708.09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容汇易通公司与中电二建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是否有效；二、中电二建公司应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的现场控制器货款金额如何确定；三、容汇易通公司交付的线材价值如何确定；四、容汇易通公司应否接收中电二建公司的库存设备并支付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采购事项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不涉及损害公共利益。即使存在使用该合同项下设备的工程项目未按照批复的占地面积和规划用途施工而被有关部门处罚的情况，也只是说明《设备采购合同》的履行可能存在障碍，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案涉《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电二建公司应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实际被拆除的现场控制器货款。容汇易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中电二建公司支付被拆除设备的货款，应指向已安装而后被拆除的设备。如果设备尚未实际交付并安装到案涉工程中，不能归类为被拆除设备，而应为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就现场控制器而言，容汇易通公司主张其已交货4台并已安装3台，为此,容汇易通公司提供了视频光盘等证据，但三方盘点时仅确认安装了2台现场控制器，在缺乏相应签收依据的情况下，应以盘点确认的现场控制器已安装数量作为认定被拆除设备货款金额的依据。关于容汇易通公司主张的其余现场控制器，即使容汇易通公司主张的数量以及端子均已安装的事实成立，因该部分现场控制器实际并未安装，故不能计算入被拆除设备的价值。因此，中电二建公司应向容汇易通公司支付2台现场控制器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如容汇易通公司认为其无法再行交付、安装其余现场控制器而产生预期收益损失，其可另行向中电二建公司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线材价值的认定是适当的。双方虽然在合同报价清单中载明了线材的价值，但指向的是项目完工所需要的总线材价值。现案涉工程并未施工至工程完工，虽然线材一般铺设在设备安装之前，但在容汇易通公司并未提供送货依据以及相应线材使用量的情况之下，不能以容汇易通公司所主张的线材使用量作为实际使用量。一审法院结合工程状况、合同约定等因素，酌情确定4万元线材是恰当的，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容汇易通公司要求中电二建公司继续接收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容汇易通公司要求中电二建公司接收设备，实际是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在案涉项目已被拆除的情况下，显然合同已无法得到履行，如继续履行，将导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且，三方进行盘点的事实，也说明双方早已明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是，即使容汇易通公司要求中电二建公司继续接收设备的主张不能成立，如容汇易通公司因为预期合同履行而进行了合理备货并产生了损失，亦可另行向中电二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容汇易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由容汇易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