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德贵，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志能，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熟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德贵、张志能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浙0483刑初11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金德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1998年6月开始，被告人金德贵利用其担任嘉兴市原郊区建设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嘉兴市秀洲区环保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嘉兴市秀洲区交通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嘉兴市秀洲区规划与建设局局长、党委副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浙江嘉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民公司）在土地规划变更、企业技改、企业环评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财物共计3077872.41元。同时，被告人金德贵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浙江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在经营地址搬迁、资质申请、资金支持、项目工程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与被告人张志能共同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陆某1财物609388.54元。自1992年开始，被告人张志能利用其担任嘉兴市原郊区余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梦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迪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财物3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年初，被告人金德贵与沈某商议成立嘉兴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经营房地产，被告人金德贵拟辞去公职负责公司管理运作。2003年9月16日，天元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沈某持股51％，被告人金德贵以其妻子章某名义持股49％，注册资本全部由沈某缴付。后被告人金德贵确定不辞职，沈某与被告人金德贵决定将章某在天元公司的股份由49%调整为30%，并于2005年3月1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12月，被告人金德贵担任嘉兴市秀洲区规划与建设局局长、党委副书记，因顾虑自己的身份，被告人金德贵和沈某再次商议后，将章某在天元公司30％的股份转移给沈某的妻子吴某、女儿沈芳，并于2010年12月29日将天元公司注销。经清算，天元公司注销时资产为10685116.96元。2.2008年10月，被告人金德贵的哥哥金某1到嘉民公司担任产品推销员，并于2009年7月辞职。被告人金德贵明知金某1已从嘉民公司离职的情况下，仍收受沈某通过为金某1缴纳社保的方式给予的贿赂款77872.41元。3.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金德贵向福达公司董事长陆某2提出欲与福达公司开展钢材交易，陆某2当即表示同意。被告人金德贵找到被告人张志能，商定由被告人张志能负责钢材交易的具体运作。随后，二被告人变更嘉兴鼎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股东、股权等，使鼎恒公司具有了钢材交易的资质，公司实际股东为被告人金德贵、张志能（被告人金德贵70%的股份由金某2代持，被告人张志能30％的股份由陆某3代持）。后被告人张志能带领金某2、陆某3与陆某2事先安排的项目经理陆某1（与福达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对接。陆某1为获得被告人金德贵的关照及承建福达公司建设工程，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以高于其他钢材供应商20元／吨的价格向鼎恒公司采购普通钢材。2014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金德贵、张志能通过鼎恒公司向陆某1承建的嘉兴市东升西路延伸段道路桥梁、嘉桐公路、富兴小区等工程供应钢材，收受财物价值共计609388.54元。4.1992年10月至1998年5月间，被告人张志能利用其担任嘉兴市原郊区余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梦迪公司在企业转制、日常经营管理等方面谋取利益。1994年起，被告人张志能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以“拜年”“考察零用钱”等名义给予的代金券、现金等财物。2017年9月，被告人张志能收受梦迪公司为其报销的旅游费36500元。另查明，涉案赃款及相应孳息均已退缴。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德贵、张志能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金德贵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志能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退缴在案的涉案赃款及相应孳息共计3929296.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金德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涉案登记在金德贵妻子章某名下的天元公司股权从49%减至30%再减至0，章某一方是名义上的股东，但没有股东权利，也没有履行股东义务，自始至终未取得天元公司的任何资产或分得任何利润，300万股权不宜认定为犯罪。2.退一步讲，即使该300万股权构成受贿犯罪，也属未遂，且属于在案发前已主动退还，应当减轻处罚。3.金德贵在归案前主动向有关领导交代了入股天元公司的基本事实，归案后亦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金德贵、原审被告人张志能受贿的事实，有证人沈某、吴某、章某、许某、夏某、陈某、金某1、苗某、徐某、陆某1、陆某2、金某2、陆某3、王某等人的证言，任职及分工文件，会议纪要、建设用地项目呈报书、技改项目批复、环评材料、房屋登记审批表、梦迪集团转制材料、ＰＰＴ项目备案资料，工商登记材料，银行现金缴款单，天元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注销清算审核材料，销售提成对账单，社保缴费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及清单、审计报告、发票，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金德贵、原审被告人张志能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金德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2003年9月天元公司成立时，上诉人金德贵即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以妻子章某的名义持股49%，于2005年变更为30%，后为了规避组织调查，于2010年将章某持有30%股份转让给沈某的妻女，并将天元公司注销。从天元公司成立至注销长达七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金德贵未实际出资，也从未作出退出股份的意思表示，实际亦未放弃该部分利益。故上诉人金德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沈某谋取利益，收受沈某提供的股权，且进行了股权登记，应当以受贿犯罪既遂论处。上诉及辩护提出该部分不宜认定为犯罪或应属犯罪未遂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金德贵虽于2019年3月向有关领导发送短信，并于2019年4月向嘉兴市监察委员会说明情况，但均未交代自己受贿犯罪事实；2019年4月29日被留置时，仍未第一时间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德贵、原审被告人张志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上诉人金德贵受贿金额36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志能受贿金额6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德贵、原审被告人张志能在提起公诉前均积极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志能在与上诉人金德贵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志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根据上诉人金德贵的犯罪数额和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请求减轻处罚，并无依据，不予照准。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虞 峰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范 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