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广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龙荡村委龙桥村100-3号。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操学留，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飞，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平，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伟芳，女，197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常州广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操学留、翁伟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操学留、翁伟芳承担一审与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通公司和操学留既未签订过居间合同也未商谈过报酬，其并非居间人，而是介绍人。在自愿帮助广通公司协商厂房租赁事宜过程中，操学留告知广通公司需要支付60000元诚意金（定金）给出租方，广通公司给付该笔钱款的时间早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不符合居间合同费用的给付特征。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广通公司才知晓出租方从未收取该笔定金。该60000元为广通公司让操学留、翁伟芳转交给出租方的定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居间费用，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清与对《合同法》第424条和第426条规定的理解和适用错误。退一步，即使该款项是居间费用，也应在扣除合理居间费用后将剩余款项退还给广通公司。操学留无法证明其扣留50000元款项的合法性。广通公司已经充分证明操学留、翁伟芳从广通公司拿了60000元，操学留、翁伟芳也当庭认可与广通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操学留也当庭承认未该笔钱款发生纠纷甚至报警，广通公司已经履行举证义务。操学留、翁伟芳未能证据其拿该60000元具有合理合法的依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要求判如所请。操学留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操学留与广通公司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广通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即使广通公司主体适格，广通公司也未证明该款项为诚意金或定金，而钱建群、李兵与操学留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收条与录音证明该款项性质为佣金。居间合同属于不要式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否认居间合同的成立，上诉人预付佣金证明双方对居间报酬数额已经进行明确约定，一审认定双方未明确商谈的具体费用是指从事居间活动所需要的费用，而非居间报酬，操学留促成《场地租赁合同》成立，其应当获得居间报酬。广通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操学留、翁伟芳返还广通公司人民币50000元，以及按本金5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操学留、翁伟芳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6日，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成月兰、梁国荣为代表，并加盖公章）将其现有的场地及现有办公用房、附房及相关设备和设施等租赁给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马龙保为代表，并加盖公章）使用，约定：租赁期限20年，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38年9月30日止，前10年租金为每年27万元（不含税），后10年租金为每年30万元（不含税）等。2019年2月26日，马龙保（甲方）与李兵、钱建群（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出让协议》，操学留为见证人，主要内容为：1.乙方一次性付甲方30万元作为定金；2.2019年3月底由甲方出面与船厂房东商谈合同变更事宜，甲方无条件退出；3.租期为原合同时间20年；4.待合同变更后，乙方将甲方支付给船厂两年的租金54万元；另外补偿甲方进场材料、人工费用16.5万元，一并付给甲方；5.乙方对甲方的要求是，甲方必须保证无条件转让给乙方并协调好前合同的转让，如果不能做到，甲方退还30万元定金给乙方。如乙方到3月底不能履行给甲方的余款，所付的30万元定金将不退还，并终止协议。2019年3月4日，广通公司从其单位财务领取了60000元，该60000元给付了翁伟芳，由翁伟芳转给操学留，作为广通公司委托操学留去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商谈的费用。广通公司委托操学留去商谈，希望将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租赁给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场地及现有办公用房、附房转租给广通公司，广通公司、操学留与翁伟芳未明确商谈的具体费用。同日，翁伟芳向广通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现金60000元。同日，操学留向翁伟芳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翁伟芳从钱建群、李兵处领取的60000元佣金。2019年4月9日，通过操学留与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联系与沟通，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甲方）与钱建群、李兵（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现有场地、办公用房、副房及相关设备和设施租赁给乙方办企业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8年10月1日至2038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29万元不含税等。2020年4月10日，操学留退给广通公司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广通公司委托操学留与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商谈，将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租赁给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场地及现有办公用房、附房等转租给广通公司等，给付操学留60000元现金，双方未明确约定商谈的具体费用数额，后通过操学留与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商谈，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同意将场地及现有办公用房、附房等转租给广通公司，操学留通过其努力与协调，促成了该合同转租的相关事宜，操学留退还了广通公司10000元，收取了50000元的居间费用。操学留从事的是居间行为，并不是广通公司所称的不当得利，故广通公司要求操学留返还不当得利的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该50000元是李兵、钱建群从广通公司的财务领取给付操学留，为广通公司所有，故广通公司是适格主体。广通公司要求翁伟芳承担责任，因翁伟芳是代操学留收取的款项，转给了操学留，翁伟芳并没有实际收取该款项，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驳回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525元，由广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广通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操学留、翁伟芳收取的案涉50000元，能否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广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翁伟芳收取的60000元款项系来自广通公司的财务账上，广通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案涉不当得利的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本案中，广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操学留收取案涉50000元款项系交付给出租方的诚意金（定金），而操学留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在广通公司的两位股东李兵、钱建群与马龙保（常州市永洁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出让协议》、广通公司的两位股东李兵、钱建群与常州市舜达造船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起到了居间、协调的作用，其收取60000元后退还10000元后的50000元系居间费用。据此，广通以操学留、翁伟芳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沈秋云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