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振东，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余姚市。2007年3月因赌博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0年12月因吸毒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1年9月因犯赌博罪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立慧，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建波，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福建，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海明，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赵坚华，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同方，曾用名张桂芳，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到案，同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暾，曾用名毛头，男，1993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颜超超，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烊，曾用名沈良，男，1988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到案，同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跃，男，1987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星星，女，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娟，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海燕，女，1999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戚烽，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2007年7月因强拿硬要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5月因赌博被余姚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坚，曾用名张飞，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2006年7月因嫖娼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艾加超，男，1997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邻水县。2013年10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不执行）、收缴折叠刀一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银林，男，1988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2011年4月因犯强奸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8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志坚，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上虞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2016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8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诸锡烽，男，1996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杰，男，1997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励考，曾用名励根考，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世姗，男，1998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振，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2020年9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锦，女，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2014年6月因赌博被余姚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桂哲昕，女，1995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企业员工，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振东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钱建波、张跃、赵坚华、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世姗、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骆福建、张振、朱锦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28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振东、钱建波、骆福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丁振东、钱建波、骆福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小米花”网贷APP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初，诸国锋、陈传熙（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南京贝塔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网罗了一批网络专业技术人员，运用先前经营网贷平台的技术及经验，开发并销售非法网贷ＡＰＰ平台。同年7月，诸国锋在慈溪、余姚两地开发试运营“小米花”网贷ＡＰＰ平台，伙同被告人丁振东等人投放市场进行测试经营并对多地被害人软暴力催讨。后该公司大量开发此类非法网贷ＡＰＰ，并贩卖给他人用于犯罪活动，非法获利。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底，诸国锋提供“小米花”网贷ＡＰＰ，并和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等人作为股东共出资350万元，负责网贷平台整体运营，可享受按投资比例分红；并注册成立余姚市脉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公司化运作模式合伙运营，公司成立营销部、审核部、催讨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被告人赵坚华为营销、审核主管，负责管理公司的营销部和审核部，被告人周星星、朱娟、李海燕等人为营销员，负责招揽客户诱骗被害人在网贷平台上借款，帮助客户完善申请借款资料，根据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等人编写的“话术本”进行营销等；被告人郑暾、颜超超及吴嘉文（另案处理）等人为放贷审核员，被告人郑暾、颜超超任审核小组长，负责指导客户上传身份证正反面、本人登记的手机号码通讯录、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紧急联系人等，在查看借款客户上传的资料后，通过网贷系统进行风控筛选，对基本符合放贷要求的客户由系统传递至审核系统，由审核员进行人为风控，即客户是否是经济相对发达地区、年龄、手机使用情况、紧急联络人情况，审核上述信息是否上传完全，为后期恶意催收作准备。借款客户一般要求向“小米花”网贷ＡＰＰ借款1500元，审核员谎称系平台管理费等需要扣除450元，而只发放1050元给客户，借期七天，对于符合要求的借款客户发放贷款后，转入催收部进行管理。催收部分为Ｔ0催收和Ｔ2催收。被告人张同方为Ｔ0催收主管，被告人沈烊、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及宋佳伟（另案处理）等人为Ｔ0催收员，被告人钱建波为Ｔ2催收主管，被告人张跃、马世姗、骆福建、朱锦为Ｔ2催收员。在借款期满当天由Ｔ0催收员进行还款提醒并部分采用“爆通讯录”等手段向借款人及亲友进行催讨，若客户仍未还款，在次日由Ｔ2催收员通过不断拨打借款人电话、密切关系人员电话，对无关人员持续打电话滋扰要求催促借款人还款、ＰＳ侮辱性图片、短信轰炸等进行滋扰、纠缠，增加借款人压力，使借款人及亲属产生恐慌，以促使借款人还款，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桂哲昕为财务，负责公司日常的运营开支、购买流量支付、工资发放、新员工招收等工作，逐渐形成以诸国锋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丁振东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朱锦、桂哲昕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小米花”网贷ＡＰＰ从2018年7月至同年10月共计投入网络“套路贷”运营资金350万元，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李某1、陈某1、陶某、唐某、褚某、章某等人钱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较长时间内，通过大肆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向被害人李某1、褚某、章某等70余人以电话、短信、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滋扰、纠缠，增加借款人压力，使借款人及亲属产生恐慌。 另查明，2018年11月，被害人梁某在“小米花”等网贷ＡＰＰ平台借款，逾期后，被害人梁某及其妻子、哥哥、同事等亲戚朋友多次被平台催收员电话骚扰、恐吓、辱骂催促还款。梁某于2018年11月14日在浙江省台州市××小区跳楼自杀身亡。 经对“小米花”网贷APP关联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数据进行审计，从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11月29日，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网络“套路贷”26996笔，骗得1262余万元，非法获利由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和诸国锋等人按照入股比例分赃。 二、“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APP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在余姚的被告人丁振东和在慈溪市××巷镇的吴庆国、吴胜海、陈奕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作，从他人处购买网贷ＡＰＰ软件进行网络借贷。吴庆国、吴胜海、陈奕祺等人与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等人先后共同出资800万元运营“永鑫钱柜”网贷ＡＰＰ。双方分工明确，由被告人钱建波代表被告人丁振东一方人员注册余姚市成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负责购买软件、签约开户，负责网贷平台营销、审核放款、流量对接、部分Ｔ0催收、全部Ｔ2催收、财务收支等事项；由吴庆国一方人员负责部分Ｔ0催收、提供Ｔ0催收场地等事项。余姚方的被告人丁振东等人以公司化运作模式合伙经营，公司成立营销部、审核部、催讨部、财务部等部门，并与周巷方人员共同开展网络借贷。其中，被告人丁振东负责余姚方公司具体经营；被告人赵坚华为营销、审核主管，负责管理公司的营销部和审核部，被告人周星星、朱娟等人为营销员，营销部采用电话营销、网络推广等方式向不特定的人推荐运营的网贷ＡＰＰ软件，以“低利息、无抵押、免担保、秒放款、无其他费用”为诱饵，诱骗资金需求迫切的人下载软件并实名注册，诱导借款人“自愿”上传本人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手机通话记录等个人隐私信息，授权网贷ＡＰＰ软件查询芝麻信用分等个人资信证明，在查看借款客户上传的资料后，通过网贷系统进行风控筛选，对基本符合放贷要求的客户由系统传递至审核系统；被告人张同方管理公司重要帐目及财务部；被告人郑暾、颜超超、戚烽及吴松（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放贷审核员，被告人郑暾、颜超超任审核小组长，审核员进行人为风控，根据借款人籍贯及年龄、手机号码使用年限及归属地、个人资信情况、通讯录是否异常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放款，并为后期恶意催收作准备。借款客户一般要求向“永鑫钱柜”网贷ＡＰＰ借款1500元，审核员谎称系平台管理费等需要扣除450元，而只发放1050元给客户，借期七天，对于符合要求的借款客户发放贷款后，转入催收部进行管理。诸梁杰（另案处理）为周巷方的Ｔ0催收主管，王贵宇、郑双阳、劳檬伟等人（均另案处理）为Ｔ0催收员；陈志明（另案处理）为余姚方的Ｔ0催收主管，被告人艾加超、励考等人为Ｔ0催收员；被告人钱建波为Ｔ2催收主管，被告人张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等人为Ｔ2催收员。在借款期满当天由Ｔ0催收员进行还款提醒并部分采用“爆通讯录”等手段向借款人及亲友进行催讨，若客户仍未还款，在次日由Ｔ2催收员通过不断拨打借款人电话、密切关系人员电话，对无关人员持续打电话滋扰要求催促借款人还款、ＰＳ侮辱性图片、短信轰炸等进行滋扰、纠缠，增加借款人压力，使借款人及亲属产生恐慌，以促使借款人还款，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桂哲昕及陆莎莎（另案处理）为财务，负责公司日常的运营开支、购买流量支付、工资发放、新员工招收等工作，逐渐形成以被告人丁振东和吴庆国为首要分子，以吴胜海、陈奕祺等人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艾加超、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桂哲昕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永鑫钱柜”网贷ＡＰＰ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案发共计投入网络“套路贷”运营资金800万元，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丁某、刘某1、刘某2、陈某2、刘某3、连某、邱某、蔡某等人钱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较长时间内，通过大肆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向被害人平某等110余人以电话、短信、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滋扰、纠缠，增加借款人压力，使借款人及亲属产生恐慌。 另查明： 1.2018年11月4日之后，被害人杜某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多次借款，同月30日，被害人杜某在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维也纳酒店顶楼跳楼自杀身亡。 2.2018年11月5日之后，被害人丁某多次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借款，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丁某在车内烧炭自杀身亡。 3.2018年11月8日之后，被害人刘某1多次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借款，同月20日，被害人刘某1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寓楼房间内烧炭自杀身亡。 4.2018年11月14日之后，被害人刘某2多次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借款，同月27日，被害人刘某2离家出走后投河自杀身亡。 5.2018年11月17日之后，被害人陈某2多次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借款，同月26日，被害人陈某2在上海市宝山区一幢大楼18楼跳楼自杀身亡。 6.2018年11月29日之后，被害人刘某3多次向“永鑫钱柜”等ＡＰＰ借款，同年12月15日，被害人刘某3在陕西省靖边县希望路畜牧局家属楼一房间内烧炭自杀身亡。 2019年2月中旬，为逃避打击，吴庆国、吴胜海、陈奕祺等人与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等人商定，逐步减少“永鑫钱柜”网络“套路贷”放贷业务，由双方人员共同出资660万元，另行运营“小小管家”网贷APP。被告人钱建波及陈志明先后担任T2催收主管，被告人桂哲昕担任财务，负责支付平台流量费、制作收支报表及日常开支等。双方分工与运营“永鑫钱柜”APP时基本相同，但因未做好风控导致亏损严重，运作20天左右全部停止。 经对“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APP关联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数据进行审计，从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3月12日，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网络“套路贷”29368笔，骗得1463万余元，非法获利由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等人和吴庆国、吴胜海、陈奕祺等人按照入股比例分赃。 综上，被告人丁振东组织、领导或参与实施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运营的3个网贷平台，诈骗数额2726万余元，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180余人。 被告人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出资并参与实施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运营的3个网贷平台，诈骗数额2726万余元，被告人赵坚华在3个网贷平台中分别占股1%，被告人钱建波在“小米花”、“永鑫钱柜”网贷平台中分别占股4%、在“小小管家”网贷平台中占股3%，被告人张同方在“小米花”网贷平台中占股2%，在“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平台中分别占股3%，被告人郑暾在3个网贷平台中分别占股约1%，被告人颜超超在“小米花”平台中占股0.5%、在“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平台中分别占股约1%。 被告人沈烊于2018年9月至10月底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股东、T0催收组长，其中，在“永鑫钱柜”占股1%，诈骗数额1463万余元。 被告人张跃于2018年9月份至12月上旬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股东、T2催收人员，其中，在“永鑫钱柜”占股1%，诈骗数额1463万余元。 被告人周星星于2018年8月底至12月初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营销人员，诈骗数额1538万余元。 被告人朱娟于2018年8月底至11月中旬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营销人员，诈骗数额1089万余元。 被告人李海燕于2018年9月初至2019年1月初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营销人员，诈骗数额1823万余元。 被告人戚烽于2018年11月初至12月下旬参与“永鑫钱柜”运营，系审核人员，诈骗数额1015万余元。 被告人张坚于2018年8月底至12月中旬参与“小米花”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40余人。 被告人艾加超于2018年8月初至12月底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170余人。 被告人陈银林于2018年8月中旬至12月上旬参与“小米花”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60余人。 被告人卢志坚、黄杰于2018年9月初至10月底参与“小米花”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40余人。 被告人诸锡烽于2018年9月至10月10日参与“小米花”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30余人。 被告人励考于2018年8月底至12月底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系T0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160余人。 被告人马世姗、骆福建于2018年7月至12月中旬期间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运营，从事T0、T2催收，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170余人。 被告人张振于2018年9月底至11月参与“永鑫钱柜”运营，系T2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7人以上。 被告人朱锦于2018年10月底至12月底参与“小米花”运营，系T2催收人员，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7人以上。 被告人桂哲昕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参与“小米花”、“永鑫钱柜”、“小小管家”运营，系财务人员，诈骗数额2726万余元。 被告人张坚等人在实施寻衅滋事、诈骗犯罪中以工资等形式在网贷平台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张坚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艾加超非法获利2.5万余元，被告人陈银林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卢志坚非法获利1.1万元，被告人诸锡烽非法获利0.67万元，被告人黄杰非法获利0.7万余元，被告人励考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马世姗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骆福建非法获利2.5万余元，被告人张振非法获利0.94万元，被告人朱锦非法获利0.9万余元，被告人周星星非法获利1.5万余元，被告人朱娟非法获利1.1万余元，被告人李海燕非法获利2.4万余元，被告人戚烽非法获利0.67万余元，被告人桂哲昕非法获利2.5万余元。 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桂哲昕主动至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星星、朱娟、戚烽等人已分别向慈溪市人民法院预交退赃款等款项。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丁振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赵坚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钱建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同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郑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颜超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沈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张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周星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朱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戚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张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四、被告人艾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五、被告人陈银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前犯强奸罪未执行完毕剥夺政治权利八个月二十四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八个月二十四日；十六、被告人卢志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七、被告人诸锡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八、被告人黄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九、被告人励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十、被告人马世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十一、被告人骆福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十二、被告人张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三、被告人朱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十四、被告人桂哲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五、责令被告人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在诈骗中各自需承担的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追缴。 上诉人丁振东上诉称：其自愿认罪认罚，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另外在“永鑫钱柜”中其不是首要分子。 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其与丁振东的观点不一致，但是鉴于丁振东二审中自愿认罪，其尊重丁振东的选择。但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影响量刑的问题，而且与同类案件相比，本案的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量刑部分并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对网贷ＡＰＰ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平台管理费450元是如实告知，如实收取，并非谎称。（2）Ｔ0催收员在借款期满当天会以短信、电话通知提醒借款人，所联系借款人之亲友也只是紧急联系人，不是催讨，而是让其转告借款人。（3）没有客观证据可以证实催收员向借款人发送侮辱性短信、ＰＳ侮辱性图片进行滋扰、纠缠，对借款人进行短信轰炸。（4）“低息、无抵押、无手续费”等广告语是网贷超市发布的，不是网贷ＡＰＰ平台营销人员发布的。（5）梁某等七人的死亡与本案网贷无关。2.对整体事实的认定错误。原判认定丁振东在网贷平台中系重要成员和首要分子不当。（1）是周巷方吴庆国通过张同方主动找到丁振东，而非丁振东等人联系周巷方。（2）“小米花”网贷平台中，丁振东在诸国锋的安排下参与网贷运营，诸国锋占了大部分股权。“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平台中，丁振东仅对接流量，占股7%，不是设立网贷平台的策划者、谋划者。3.对被害人及犯罪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对于两次及两次以上借款的人，不存在被骗的问题，他们不属于被害人，相应款项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二）对涉案财物的处置存在问题。原审判决对丁振东使用的汽车及冻结的相关银行账户等财物的处理存在三个错误。（1）相同情形进行了完全不同的处置，明显不公。（2）本案的被害人并非普通犯罪的被害人，对于借到钱没有偿还的人，根本没有财产损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况且，借款人分散到全国各地，故退赔给被害人并无事实根据，也没有现实可行性。（3）丁振东妻子胡安琪被冻结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060），与本案无关，不应冻结。（三）与同类案件相比，本案量刑偏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量刑部分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钱建波上诉称:其构成自首。其在2019年5月15日凌晨5时许拨打“110”电话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后被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带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骆福建上诉称：1.其参与催收的时间是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2月中旬，不是2018年7月至12月中旬。2.其参与期间，催收的电话只有60至70余通，原判认定寻衅滋事170余人与事实不符。3.其离职后，平台的寻衅滋事事实与其无关。4.其从来没有PS侮辱性图片、短信轰炸、威胁、恐吓过借款人。5.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骆福建进入T2催讨组工作时间是2018年10月上旬，且12月中下旬已离职，工作时间为2个月左右，一审判决认定骆福建从2018年7至8月间开始进行催讨工作，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对骆福建的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在一审基础上对骆福建予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暾的辩护人提出：1.郑暾认罪态度好，他一到案就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没有一丝避重就轻。2.郑暾虽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但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郑暾系初犯且认罪态度非常好，本案犯罪也是被他人利用等情节，在一审量刑结果以下再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振东诈骗、寻衅滋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建波、原审被告人张跃、赵坚华、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诈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福建、原审被告人马世姗、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张振、朱锦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上诉人丁振东、钱建波、骆福建、原审被告人张跃、马世姗、张振、朱锦、赵坚华、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桂哲昕的供述，同案犯邵钶、禹超、陈传熙的供述，被害人李某2、傅某、付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慈溪天博会计师事务所3·22网络套路贷案件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梁某等七人的死亡材料，“小米花”催收员工资提成结算表、深圳市秒嘀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支付宝等提供的数据、车辆交易资料、扣押清单及照片、话术、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暂存款票据、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丁振东提出其在“永鑫钱柜”中不是首要分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丁振东在网贷平台中系重要成员和首要分子不当的意见。经查，丁振东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的“小米花”网贷平台，并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在该犯罪集团中系重要成员。“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平台系以丁振东为首的余姚一方和以吴庆国为首的周巷一方合作成立，丁振东、吴庆国分别为各自一方的组织者、领导者，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丁振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网贷APP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友的陈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丁振东等人以网贷形式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事实，原判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丁振东的辩护人提出林恩等七人的死亡与本案网贷无关的意见。经查，林恩等自杀身亡的七人，在自杀前曾在“小米花”或“永鑫钱柜”网贷平台借款，他们本人或亲友收到过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或短信，丁振东等人实施的“套路贷”犯罪是导致林恩等人自杀的因素之一，具有关联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对丁振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被害人及犯罪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的意见。经查，丁振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低利息、无抵押、无手续费”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子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犯罪，因受骗而在涉案网贷平台借款的人员都是被害人。至于被害人被骗的次数不影响被害人的身份和诈骗金额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钱建波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9年5月15日5时许，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民警在钱建波的住处对钱建波实施抓捕，此时钱建波拨打“110”电话报警，该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上诉人骆福建及辩护人提出骆福建参与催收的时间是2018年10月上旬的意见。经查，骆福建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多次供述其于2018年7、8月份参与“小米花”的催收工作，10月份参与“永鑫钱柜”的催收工作，该供述与同案犯钱建波、马世姗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骆福建参与犯罪的时间。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对上诉人骆福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170余人与事实不符及其本人没有实施恶意催收行为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骆福建参与犯罪的时间，确认其参与寻衅滋事170余人。骆福建与网贷平台其他催收人员共同采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对于其参与期间平台的软暴力寻衅滋事行为都要承担刑事责任。故骆福建本人参与催收的人数和催收的手段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丁振东、骆福建、郑暾的量刑。经查，原判根据丁振东、骆福建、郑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的判罚适当。相关上诉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对丁振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涉案财物的处置不当的意见。经查，丁振东等人实施的诈骗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丁振东被扣押的汽车和被冻结的相关银行账户中，属于丁振东的份额，可用于退赔，在执行时依法处置。司法机关对相关财物的扣押、冻结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振东、钱建波、骆福建、原审被告人赵坚华、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张振、朱锦、桂哲昕等人与他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小米花”APP及“永鑫钱柜”、“小小管家”APP中，丁振东分别系重要成员和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均系一般成员。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较长时间内多次有组织地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信息网络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丁振东、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威胁、要挟、滋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丁振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在“小米花”网贷平台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丁振东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永鑫钱柜”、“小小管家”网贷平台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丁振东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桂哲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张振、朱锦、桂哲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陈银林、卢志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银林在前犯强奸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对前犯强奸罪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根据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朱锦、桂哲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责令丁振东、赵坚华、钱建波、张同方、郑暾、颜超超、沈烊、张跃、周星星、朱娟、李海燕、戚烽、桂哲昕在诈骗中各自需承担的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张坚、艾加超、陈银林、卢志坚、诸锡烽、黄杰、励考、马世姗、骆福建、张振、朱锦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依法予以没收、追缴。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尹振国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周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