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敬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零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孙敬海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零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七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敬海上诉请求：1.赔偿损失租金单价，赔偿单价参照同年同地段实际出租价；2.免除侵犯产权和违反物业合同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诉讼费由零七物业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赔偿损失租金单价88元/平方米，缺乏有力证据。孙敬海提供了三份同年同地段实际出租合同，请求按同年同栋或同地段的出租合同价为赔偿标准。二、免除侵犯产权和违反物业合同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一审法院认定零七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物业管理合同约定的义务，非法转包物业管理责任已构成违约，且给孙敬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认定孙敬海在物业不具备正常使用期间交物业管理费有失公正。2.物业管理公司授权他人在未经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对孙敬海的专属物业进行改建并上锁，强行收取改建费6600元。零七物业公司一直控制着钥匙，致使无法使用，让孙敬海交物业费有失公正。三、诉讼费应由零七物业公司承担。一审应依照败诉方负担的原则确定诉讼费问题。针对孙敬海的上诉，零七物业公司辩称，一、零七物业公司不应承担孙敬海商铺的空置损失，理由请详见零七物业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二、零七物业公司实际已履行完整的物业服务合同，多数业主实际出租并收取租金。商铺具备使用条件，商铺空置系因市场、电商的冲击和修建地铁等原因，以及业主自身怠于行使法定责任所造成，零七物业公司是否履行物业合同与孙敬海商铺的空置无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空置损失不应由零七物业公司承担。三、零七物业公司履行了物业服务，孙敬海并无拒付该等费用的法定理由，且xx裙楼1-4楼约四百余名业主，其随意拒付必然涉及其他业主的公共利益，故孙敬海不仅应支付物业管理费及木体维修金，还应按照约定支付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其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无法成立。四、商铺的空置损失并非零七物业公司原因导致，因此诉讼费应由孙敬海承担。零七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敬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孙敬海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零七物业公司委托杰沃丰公司管理属于委托范围不明，在杰沃丰公司装修期间没有对装修进行监管导致商铺存在安全隐患，认定零七物业公司违反了物业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零七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华强北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物业纠纷调解情况说明》及《关于xx裙楼1-4层商业裙楼停水停电停空调的三方会议纪要》的内容，足以证明零七物业公司仅将物业管理收费权委托给杰沃丰收取。2.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第14条的约定乙方可以选聘专业服务机构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专项服务项目，但不得将本区域内的全部物业服务委托给第三方。因此零七物业公司将代收管理费事项委托给杰沃丰符合《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该委托并未违约。3.即使2014年9月26日华强北街道综治办召开的《xx1-4层商业裙楼停水、停电、停空调的第四次三方会议》中有商业管理的表述，这种表述属于零七物业公司的单方行为，根据代收管理费协议及委托书中，没有任何一个条款约定委托杰沃丰公司进行商业管理。杰沃丰公司也未接受零七物业公司的该项委托。因此杰沃丰进行商业管理的委托来源于业主的直接委托，业主应该对自己的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或者租赁合同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4.零七物业公司签订装修服务协议目的检查装修单位在装修过程中是否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中的禁止行为。从时间上看，零七物业公司对装修的监管时间是装修期间，不包括装修完成后，零七物业公司对杰沃丰公司的装修监管责任在装修完成时已经结束。即使零七物业公司在杰沃丰装修时没有签订装修协议存在形式瑕疵，但是该瑕疵不会导致商场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商场存在安全隐患的直接原因是使用单位或者建设单位没有依照《消防法》规定的强制规定申报消防安全验收。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时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第一批生效的判决书即（2016)粤03民终字102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零七物业公司没有对杰沃丰对商铺装修进行监管，造成涉案商铺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第二批二审案件（案号（2017）粤03民终19185号）审理的过程中，法院认为第一批案件没有认定业主的责任，而将全部责任归责于零七物业公司，明显不公平。故改为零七物业公司在对杰沃丰装修没有进行监管具有一定过错，酌定承担一半的责任。三、一审法院不支持物业服务费滞纳金于法无据。零七物业公司已经提供了完整的物业服务，应支付该滞纳金。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零七物业公司补充其上诉意见称，一、一审法院已确认《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而业主并无拒付物业管理费及其滞纳金的法定理由，业主不支付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共利益原则，应当支持零七物业公司的滞纳金请求。二、一审法院已判令零七物业公司承担所有空置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对违约在先的业主仅判令其承担物业管理费用，而不承担滞纳金的责任，损害了零七物业公司的合同权益，显属不公。三、物业合同合法有效，法院应尊重合同约定，避免业主肆意拒绝、拖延支付物业管理费，增加法院诉累，浪费司法资源。针对零七物业公司的上诉，孙敬海辩称，一、孙敬海与深圳市福田区xx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二、根据物业合同约定，零七物业公司对涉案物业的消防装修有维护和监管义务，其中对于装修明确约定零七物业公司应与业主或物业使用人签订书面的装修服务协议，在本案中孙敬海业主没有和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过铺位的装修服务协议或合同，而铺位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杰沃丰公司强行改造，这严重损害孙敬海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明显构成违约。三、零七物业公司未经业主或业主委员会同意，非法引入杰沃丰公司统一管理，采用停水、停电、停电梯等非法手段，严重侵害广大业主的合法权利。四、由于零七物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杰沃丰公司改造商铺的行为进行监管，造成整个商场存在消防隐患（而非孙敬海的铺位存在消防隐患），整个商场没有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没有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不能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因而造成孙敬海业主铺位空置的原因是零七物业公司没有履行物业合同约定造成的，零七物业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五、由于零七物业公司违约，致使孙敬海的物业不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孙敬海有权拒绝交纳物业管理费，即便是2018年8月22日现代之窗取得了消防安全合格证，孙敬海的铺位也没能正常使用，原因是孙敬海的物业被改造成房间并上锁，孙敬海一审时当庭向零七物业公司索取钥匙未果，孙敬海曾于2019年3月23日到商铺准备强行开锁，尽管孙敬海出示房产证书，仍被物业保安制止，所以孙敬海物业一直被侵占至今无法使用，恳请法庭责令零七物业公司将钥匙交给孙敬海，避免孙敬海损失进一步扩大。六、一审判决依据的政府指导价缺乏相关证据，恳请二审法院给予撤销，孙敬海同时提供三份实际出租合同，为同年同栋同地段的，应该被采纳。七、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所以诉讼费应由零七物业公司承担。孙敬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零七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的合同义务，保证孙敬海所在的xx裙楼4A72商铺具备正常经营条件；2.零七物业公司赔偿孙敬海铺位无法使用期间的空置损失，赔偿参照孙敬海与深圳市赛博迈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6月30日，2315.25元×8.5／月＝19679.63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431.01元×12／月＝29172.12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552.56元×12／月＝30630.72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680.10元×3／月＝8040.30元；合计87522.77元）；3.免交2014年9月份至商铺恢复原状取得消防合格证书后交由孙敬海使用之日的物业管理费；4.诉讼费用由零七物业公司承担。零七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孙敬海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止的物业管理费共计8899.7元，包括空调费3631.50元，管理费5155.50元，专项维修基金106.70元；2.孙敬海支付滞纳金19684.84元，标准为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孙敬海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敬海为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裙楼xx商铺的登记所有权人，该商铺登记面积6.25平方米。2011年6月8日，孙敬海与赛博迈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上述商铺出租给赛博迈特公司，租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4年9月12日，零七物业公司向现代之窗裙楼1-4楼业主发出通告称：为使市场的经营有统一的规划和管理，我管理处委托“深圳市杰沃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2014年9月16日起对商业裙楼1楼-5楼进行统一管理，并代我管理处向业主收取空调费、管理费、维修资金。2014年9月13日，杰沃丰公司向现代之窗裙楼1-4楼业主张贴通告称：杰沃丰公司受零七物业公司委托，自2014年9月16日（最终以赛博迈特公司与零七物业公司交接日为准）起代收xx裙楼1-4楼所有业主物业的空调费、管理费及本体维修基金，并通知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65元收取物业空调费、管理费及本体维修基金，自营业主如需要装修，需提前3天向杰沃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签订装修责任承诺书及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杰沃丰公司有权拒绝其进场装修。2014年9月15日，赛博迈特公司从xx整体撤场。杰沃丰公司于2015年6-7月期间撤场。另查，部分现代之窗裙楼业主曾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86、298、301-313、316-321号，并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诉讼中，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时，各业主陈述，赛博迈特公司撤场后，涉案商场于2014年9月15日开始断电，于2014年12月1日才恢复通电，之后因商场还在装修而无法正常使用；2016年10月31日，本院到涉案商铺所在xx裙楼1-3层调查，发现大部分商铺改造成隔间，电表也改造成插卡式电表，零七物业公司主张是杰沃丰公司改造，改造未经零七物业公司同意，也未报其审批；杰沃丰公司已于2016年2月24日注销，并已退出xx商业管理；零七物业公司（乙方）与深圳市福田区xx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甲方）签订的《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服务内容包括消防服务，消防服务包括公共区域消防设施的维护、建立消防管理制度；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和《管理规约》的相关规定对房屋装修提供其他服务。业主或物业使用人申请装修时，乙方应当告知相关的限制性规定和注意事项，与其订立书面的装修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收取装修押金……；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可以选聘专业服务企业承担物业区域内的专项服务项目，但不得将本区域内的全部物业服务委托给第三方；乙方与所选定的专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合同不得低于本合同的服务标准；乙方提供的服务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改进，乙方未能改进的，给业主或物业使用人造成损失的，有关当事人可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拒不改进及赔偿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零七物业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xx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零七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提供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零七物业公司委托杰沃丰公司统一管理涉案小区，委托范围不明，甚至超出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物业管理范围，包括了商业管理，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杰沃丰公司对商铺进行统一商业管理获得了业委会的许可或授权。因此零七物业公司超合同范围委托，构成违约，零七物业公司应就该委托的行为向业主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约定，零七物业公司对涉案物业的消防、装修有维护和监管义务，其中对于装修，明确约定零七物业公司应与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订立书面的装修服务协议。但零七物业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零七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也未根据物业服务合同，对于杰沃丰公司改造商铺的行为进行检查和管理，未提交杰沃丰公司的改造是否通过消防安全检查的证据。由于零七物业公司超合同范围委托杰沃丰公司统一管理，并在业主未同意物业和商业管理捆绑的情况下停止供水电，构成违约，虽然零七物业公司主张事后及时供水电，但即便该主张属实，由于零七物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杰沃丰公司改造商铺的行为进行监管，造成商铺所在物业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而仍然无法正常经营，其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各业主诉请零七物业公司履行物业服务职责，恢复商铺正常经营条件以及赔偿空置损失予以支持。最终法院判决零七物业公司继续履行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合同义务以保证商铺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并向各业主赔偿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租金指导价的标准计算至一审庭审之日止的商铺空置损失。此后的损失，各业主可另行主张权利（如业主已自认实际另行出租并收取租金，则商铺空置损失计算至业主自认的出租之日止）。孙敬海提交的的照片显示商铺处于关闭状态，但可以看到照片中走廊是处于通电状态。一审庭审时，零七物业公司表示商铺已具备正常经营的条件。部分现代之窗裙楼业主曾以同样的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54397号、（2018）粤0304民初488-518号、（2018）粤0304民初13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了2018年8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依法向零七物业公司颁发编号为深公消安检字（2018）第Ｃ0806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合格证注明地址为涉案xx第1-2层局部、第3-4层整层。另查，按照我市相关主管部门公布的指导租金价格，涉案商铺所处地段同类指导租金价格为2014年每月每平方米88元、2015年每月每平方米88元、2016年每月每平方米100元、2017年每月每平方米120元。再查，2014年8月30日，零七物业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xx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签订《深圳市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物业服务期间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商业裙楼物业管理费为17元/平方米/月；中央空调费为12元/平方米/月、专项维修资金为0.35元/平方米/月；以上费用不分季节，不论房屋是否空置，全年按月收取。业主或住户应在每月10日前按月缴纳物业服务费、空调费、专项维修资金、水电费等费用，未按期交纳上述费用的，零七物业公司有权停止供水供电服务，并按日收取千分之三的滞纳金。零七物业公司提交的历史欠款明细表显示孙敬海自2014年9月起拖欠物业管理费，其中9月当月为91.7元，其余各月为183.5元。一审庭审时，孙敬海确认零七物业公司主张的管理费计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作为xx裙楼商铺业主的孙敬海与对xx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零七物业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深圳中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零七物业公司未经业主或业主委员会同意停止供水电，构成违约，且未按合同约定对杰沃丰公司改造商铺的行为进行监管，造成商铺存在消防等安全隐患而无法正常经营，应对孙敬海承担相当于政府指导租金标准的商铺空置损失的违约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零七物业公司作为申报单位就涉案裙楼1-2层局部及3-4层整层向消防部门申报消防安全检查，并已于2018年8月22日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自取得之日起，涉案商业裙楼具备消防法规定的投入使用、营业的条件。因一审庭审时零七物业公司表示商铺已具备正常经营条件，且孙敬海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零七物业公司目前仍有断水、断电行为，故对于孙敬海起诉要求零七物业公司保证孙敬海所有的商铺具备正常经营条件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涉案商场已取得消防验收，具备正常经营条件，自2018年8月23日起孙敬海的商铺空置损失也不应再由零七物业公司负担。零七物业公司应向孙敬海按照政府指导租金标准支付铺位空置损失30807.26元【（88元×6.25平方米）÷30天×15天+（88元×6.25平方米×15个月）+（100元×6.25平方米×12个月）+（120元×6.25平方米×19个月）+（120元×6.25平方米÷31天×22天）】，孙敬海过高的空置费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敬海抗辩称商场恢复正常经营条件前无需支付物业管理费问题。孙敬海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不交纳物业管理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损害公共利益原则。物业服务在效用上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涉及全体业主和整个小区的公共利益，如允许业主对物业服务稍有不满即可拒交物业管理费，物业公司则因无法及时收到费用而出现资金困难，降低服务标准，由此将会有更多的业主拒交物业管理费，最终物业公司将丧失运营资金，陷入瘫痪，无法为小区提供服务，导致小区无人管理。双方陷入恶性循环之中，整个小区业主的利益和小区环境都会受到损害。因此，物业服务合同具有的公共性、垄断性的特点，决定了业主与物业公司任何一方停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均会造成对方较大损失，且易损害到其他业主的利益，有必要对双方的抗辩权进行必要的限制。如业主认为物业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造成业主的其他损失或认为物业公司的某些行为侵犯了业主的权益，业主可另行主张权利进行索赔；如业主认为物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业主可以召开业主大会依法解聘物业公司。综上，孙敬海拒不交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而对于拖欠的物业费，零七物业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未交，孙敬海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支持拖欠的物业费从2014年9月1日起算，故对零七物业公司反诉请求的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8899.7元（包括空调费、管理费、专项维修基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如仍有欠费，零七物业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零七物业公司反诉要求孙敬海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问题。孙敬海拒付物业管理费是因零七物业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孙敬海并非无故拒付物业管理费，在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孙敬海应足额向零七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情况下，零七物业公司不应再向孙敬海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对零七物业公司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零七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敬海赔偿商铺空置损失30807.26元；二、孙敬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零七物业公司支付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空调费，共计8899.7元（其中物业管理费的计算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7元、空调费的计算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本体维修基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0.35元）；三、驳回孙敬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零七物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本诉受理费1988元（孙敬海已预交），由零七物业公司负担700元，孙敬海自行负担1288元；反诉受理费257元（零七物业公司已预交），由孙敬海负担80元，零七物业公司负担177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依据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公布的福田区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涉案商铺所处地段商业高层的租赁指导租金分别为88元/月·平方米、88元/月·平方米、100元/月·平方米、120元/月·平方米。此后，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部门未再对年度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进行公布。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综合涉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零七物业公司是否具违约情形，其应否向孙敬海赔偿商铺空置期间的损失及损失计付标准问题；二、孙敬海应否向零七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及其滞纳金。关于焦点一。首先，如前述，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零七物业公司超合同范围委托杰沃丰公司统一管理，并在业主未同意物业和商业管理捆绑的情况下停止供水电，构成违约。在零七物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零七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零七物业公司上诉所称（2017）粤03民终19185号民事判决对其责任的不同认定，系针对案外人与杰沃丰公司解约后商铺空置损失的相关认定，本案不存在此种情形，与本案无关。其次，依前述分析，零七物业公司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零七物业公司应向孙敬海赔偿涉案商铺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的空置损失。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至于该空置损失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前述期间涉案商铺周边正在修建地铁，严重影响周边交通，加之近年网络商铺对实体商铺的冲击，如仍按照孙敬海与赛博迈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进行赔偿，有失公允。一审参照涉案商铺所处地段同期同类指导租金标准确定损失赔偿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孙敬海主张零七物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基本义务，故其无需支付涉案商铺物业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物业管理服务涉及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具有公共性的特点。一审认为有必要对双方的抗辩权进行必要限制并无不当，业主如认为物业管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可以召开业主大会依法解聘物业管理公司或者要求物业管理公司对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等。据此，孙敬海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物业管理费，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孙敬海主张零七物业公司将涉案商铺上锁，导致其无法使用商铺。本院认为，孙敬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敬海据此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商铺物业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如前述,零七物业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情形，故孙敬海拒付物业管理费事出有因。在已经判令孙敬海补足物业管理费的情况下，本院不再支持零七物业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请求。一审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合前述分析，一审对孙敬海的诉讼请求、零七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予部分支持，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据该处理结果决定涉案双方各自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孙敬海和零七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孙敬海已预交1988元，深圳市零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1062元），由预交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