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玄顺花，女，朝鲜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波，吉林高延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成春，男，朝鲜族，1961年9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男，朝鲜族，1988年7月28日出生，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吉林省延吉市，系李成春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勋，男，朝鲜族，1988年7月28日出生，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玄哲峰，男，朝鲜族，1961年4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再审申请人玄顺花因与被申请人李成春、李勋及原审第三人玄哲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24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吉24民申6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玄顺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波、被申请人李成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被申请人李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玄哲峰因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同意不参加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顺花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24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1第70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玄顺花的请求。事实与理由：李成春、李勋提供的是2007年1月16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的房屋是1幢1单元303室110.03平方米，根本不是案涉房屋即4单元604室107.17平方米。李成春、李勋始终没能提供出从1单元303室调换成4单元604室的相关证据。因此，李成春、李勋私自占有使用4单元604室107.17平方米房屋是违法的，理应不受法律保护。玄顺花于2016年2月2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玄顺花购买其开发的位于延吉市延吉街28号桃花园4单元604号，建筑面积为107.17平方米，总房款为38万元，延吉市大发海绵厂于同日向玄顺花出具交纳购房款的收据。玄顺花第一次进入该房屋是拿到钥匙之后开门进屋发现房屋有被人居住的迹象，然后告知了售房单位，由售房单位换了门锁并将钥匙给了玄顺花，玄顺花在第二次进入该房时屋里面是空的，是开发商换了门锁并将屋内的物品搬至别处，之后玄顺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玄顺花于2020年6月19日办理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确实是玄顺花正常购买使用的，当时没有及时办理产权证也是因为该房屋曾经被开发商用于抵押借款，直到办理产权证时还拖欠银行16万元，玄顺花垫付了银行欠款后才正常办理了产权证。本案的案由虽然是返还占有物，但是对占有物的取得是否合法也是审理当中应当查明的事实，现该房屋玄顺花取得了房照，进一步证明该房屋李成春、李勋从一开始就属于无权占有，产权证虽然是2020年办的，但是能够证明玄顺花取得该房屋的合法的，李成春、李勋多年使用该房屋应属非法，如果李成春、李勋认为原二审没有错误，那么根据事实和法律李成春、李勋应当主动的放弃对原判的执行，或者对玄顺花取得的房照另案主张，而不应当继续以占有物返还与产权无法律关系为由在本案继续主张。故一审法院驳回李成春、李勋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李成春、李勋辩称，二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占有是事实而非权利。从再审申请书上可以看出，玄顺花未区分权利和事实，导致逻辑混乱，未能理清本案法律关系。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不在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在于玄顺花实施侵夺强占房屋的行为，能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有无法律依据。其次，玄顺花提出“李成春、李勋私自占有使用4单元604室”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玄顺花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及玄哲峰与李成春之间是有合同约定的，补充协议也写的非常清楚，2007年8月15日，以15万元出售4单元604号房屋，并且有一份调查笔录，李成春、李勋是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并合法交付占有使用。第三，无论是否是私自占有，均与玄顺花能否实施侵夺行为、暴力强占房屋之间是没有任何关联性，购房合同书的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变更房屋是有明确约定的。玄顺花在2016年2月2日购买房屋之前，对于涉案房屋有其他人居住的事实是明知的，即玄顺花因贪便宜明知房屋有其他人正常交付居住使用的前提下，购买了已经向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而不是申请书上所写的收房时发现有人居住。申请书上玄顺花自认其将房屋内家当器皿搬至别处，明显是避重就轻，玄顺花在一审当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玄顺花系撬锁进入房屋，强行毁坏家中物品的，李成春、李勋因此当天报过警，延吉市公园派出所对此做出经济纠纷不予处理的决定，在房屋采取法院查封措施的情况下，申请人擅自撕毁法院封条、私自进入被查封房屋，对房屋的原装修进行了拆毁，并进行了装修。延吉市法院未采取任何处理或处罚，默认了其行为。房屋产权证不能作为玄顺花实施侵夺强占房屋行为的依据。首先，我国民事审判上至今无任何法律授权私权利以任何理由可以实施暴力行为。其次，该产权证是有问题的，李成春、李勋已进入维权程序，将启动行政撤销诉讼。再次，即使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它也属于合同范畴、所有权范畴、本权范畴，不应当在占有物返还诉讼当中进行评判。原二审判决阐述的非常清楚，关于房屋的本权，当事人有权另行主张，因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实施侵夺强占行为的时间是2016年，而该证办理的时间是2020年，也就是说其实施强占行为的时候是尚无产权证的。综上所述，应维持原二审判决。玄哲峰陈述称，李成春是大发海绵厂会计，其与玄哲峰是同学、老乡、朋友关系。2007年左右大发海绵厂借用其员工名字，向银行按揭贷款，当时就用了李成春的名字，按揭贷款了1单元303号房。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由大发海绵厂支付，李成春支付了后期部分按揭贷款。1单元303号房并没有卖给李成春，只是借用他的名字按揭贷款。后来因李成春是单位骨干，将4单元604号房以福利的性质低价出售给李成春，双方于2007年8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协议时李成春并未支付任何房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三、四条约定，后因李成春一直未支付房款，且离职后欠公款4万多元，所以大发海绵厂（玄哲峰）将4单元604收回，收回的理由是补充协议的第三、四条。后将该房屋再次出售给玄顺花。这是全部经过。李成春、李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玄顺花返还原告李成春、李勋的占有物（即位于延吉市桃花源小区4单元604室房屋）；2.要求玄顺花赔偿李成春、李勋因毁损涉案房屋的经济损失暂计10,000元（玻璃、墙面、装饰、搬运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系个体工商户，其于2004年12月9日成立，其于2006年12月31日注销。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系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的职工住宅楼项目，其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执照。2005年9月30日，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全权委托玄哲峰开发建设延吉市桃花园的一切事宜，委托人在委托期限内负一切法律责任。委托期限：2005年至开发结束为止。2007年1月16日，李成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成春购买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开发的位于延吉市烟集街28号天河嘉园1幢1单元303号、建筑面积为110.0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单价为每平方米2,100元，总房价为231,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其余70%为按揭贷款。2007年1月29日，李成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宏银支行、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现1单元303号房屋的房贷已全部结清。李成春陈述因其与玄哲峰系好朋友关系，1单元303号房屋是中间户容易出售，故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中将1单元303号房屋调整成了4单元604号房屋即涉案房屋，但李成春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一陈述属实。玄哲峰陈述李成春是延吉市大发海绵厂会计，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借用李成春的名字购买1单元303号房屋，其首付款、部分按揭贷款均由延吉市大发海绵厂支付、偿还，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当时借用了多个职工名字按揭贷款。2007年8月15日，李成春（乙方）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甲方）、玄哲峰（甲方）签订桃花园电梯楼购房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内部优惠房价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1.购房合同与补充协议相抵触时，以补充协议为准。2.房号：4-6-、面积107.1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399.6元，总房款15万元，分期付款5年付清。3.若乙方未能按期交清此房款时，甲方有权处理产权。乙方按期交清房款后，甲方应在六个月内办理产权所有证。4.房款交清之前，乙方若有原则性错误，如造成重大事故，擅自离岗等，甲方有权收回房屋所有权，只退还已交房款本金。5.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协议由甲方单方面解释。”李成春认可该补充协议中房号4-6-、面积107.17平方米的房屋就是涉案房屋4单元604号房屋，但否认该补充协议的证明效力，坚持陈述其取得涉案房屋的方式为双方口头约定由1单元303号调成4单元604号，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述陈述，其也未能提供其已交纳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证据。2008年10月份至2016年9月份期间，李成春、李勋进行装修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即位于延吉市桃花源小区4单元604号房屋）并交付房屋的相关水、电、供热、物业费用。2016年2月2日，玄顺花与案外人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玄顺花购买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开发的位于延吉市延吉街28号桃花园4单元604号、建筑面积为107.17平方米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一套；单价为每平方米3,600元，总房价为380,000元。同日，延吉市大发海绵厂向玄顺花出具交纳购房款的收据。2016年8月22日，玄顺花在涉案房屋无人的情况下进入屋内并将部分物品搬至别处且毁损部分玻璃。2016年9月8日，玄顺花在涉案房屋无人的情况下进入屋内并将部分物品搬至别处且毁损部分玻璃和墙面。现涉案房屋由玄顺花装修并占有。另查，李成春、李勋自述玄顺花曾携带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要求二人腾迁，但其二人以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为由拒绝腾迁。本案中，李成春、李勋主张为了维修涉案房屋内玻璃支出了1,000元，换锁支出了780元，搬运物品支出了300元。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李成春、李勋要求玄顺花返还涉案房屋，但其仅提供了李成春于2007年1月16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购买的是1单元303号房屋并不是涉案房屋，其尚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在履行李成春于2007年1月16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将1号楼303号房屋调整为涉案房屋的事实。虽涉案房屋在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由李成春、李勋占有使用，但现涉案房屋由玄顺花占有，李成春、李勋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曾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但其尚需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占有依据的事实。关于李成春、李勋要求玄顺花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成春、李勋主张玄顺花赔偿涉案房屋损坏门锁、玻璃、墙面、装饰和搬运物品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李成春、李勋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对上述损失部分不予保护，故李成春、李勋在本案中主张的该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成春、李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600元，共计4,900元，由原告李成春、李勋负担。裁定补正为：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7,020元，由原告李成春、李勋负担。李成春、李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成春、李勋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玄顺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是占有物返还纠纷，李成春、李勋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占有物”，而不是合同标的或者房屋，一审法院将基于合同的原物返还请求权和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基于合同产生的是权利，而占有是客观事实，并不是权利，与合同权利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以及适用法律错误。1.占有保护纠纷无需查明占有人是否有权占有。占有是一种事实，是对物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强调一种事实状态，而不关注权利本身，所以占有才能够独立于所有权和他物权而独立受到保护。因为占有是一种事实，而非权利，所以在占有保护纠纷中法院无需查明占有人是否为有权占有。在占有人的占有受到侵害时，占有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中是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法院均无需审查，只要查明客观上存在占有事实，就可对该占有事实予以保护。本案中，李成春、李勋从2008年10月份至2016年9月份期间一直居住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已经客观上形成了占有房屋的事实。查明至此，李成春、李勋要求保护占有的诉讼请求就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至于玄顺花基于何种原因现在占有使用则不是本案所要考虑的问题。2.对占有进行单独保护的目的在于维护社会和平秩序。人们对物的现实占有状态应当受到保护，任何人不能以私力改变占有状态，即便对于物的现实占有状态与法律的应有状态相去甚远，也不允许以私力擅自加以改变，就算是正当的权利人，如果允许他们可以任意否定这一占有状态，和平的社会秩序必然会遭到破坏，这正是物权法对占有进行单独保护的立法初衷。本案当中，李成春、李勋长期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已存在。2016年9月玄顺花以私力强行霸占诉争房屋并强行进行装修换锁的破坏占有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和平的社会秩序，因此李成春、李勋的占有必须予以保护。3.占有保护纠纷不妨碍权利人另行主张实体权利。因为对占有的保护不考虑占有的实体权利，占有人只需对占有事实和权利受侵害的事实进行举证即可。即便判决保护李成春、李勋的占有事实，也不妨碍权利人对本权另行主张实体权利，不会剥夺当事人的诉权。一审判决在已查明原占有人为李成春、李勋长期形成了稳定的占有事实，且玄顺花侵夺占有物的上述种种事实全部查明的情况下，因李成春、李勋未“合法占有”房屋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李成春、李勋作为诉争房屋的原占有人，要求侵占人玄顺花返还占有物的主张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根据该规定，诉争房屋的原占有人有权请求侵占人返还原物，该请求权并不以原占有人是有权占有为基础。本案中，李成春、李勋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二人系诉争房屋的原占有人，玄顺花系在未征得原占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占该房屋，据此，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已经成立，玄顺花应向李成春、李勋返还其侵占的房屋。关于李成春、李勋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是为了恢复占有人对物的占有，以使物的现实占有人能继续保持其占有状态，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并不涉及占有物权利归属的问题。物的权利人应当依据其享有的权利采取合法的方式进行维权，而不能采用有违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救济。李成春、李勋和玄顺花均持有相关合同主张自己系诉争房屋的权利人，至于谁是该房屋真正优先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人，不属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的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成春、李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二、玄顺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成春、李勋返还其占有的延吉市桃花源小区4单元604号房屋；三、驳回李成春、李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800元，由玄顺花负担。本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玄顺花提交证据一份，即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吉2020延吉市不动产权第0011802号，证明玄顺花于2020年6月19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到玄顺花名下。李成春、李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产权证的办理过程有问题，登记的手续已申请向房产局调取，并向法院提交，待我方举证时举出并发表意见。对证明问题也有异议，房屋产权证不能作为玄顺花实施侵夺、强占房屋行为的依据，我国民事审判史上至今无任何法律授权私权利以任何理由或形式可以实施暴力行为，其次产权证登记是有问题的，我方已进入维权程序，将启动行政撤销诉讼，即使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也是属于合同、所有权范畴，不应该在占有物返还诉讼中进行评判，玄实施侵夺的时间是2016年，而该证办理的时间是2020年，即实施侵夺的时候是没有产权证的，其证明目的与本案诉讼关系不存在关联性。李成春、李勋提交证据一组，案涉房屋产权证档案材料，包括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申请书、房屋交易告知书、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放弃声明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注销申请书、还款证明。证明玄顺花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是依据地方政策办理的，系非正常办理为地方政策的产物，登记手续中有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申请书，涉案房屋并非新建商品房，房屋的性质为职工集资楼。登记书上没有落款没有签名，申请日期也是机打的，不能证明客观事实，房屋交易告知书上转让人显示为桃花园业主委员会，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上转让人姓名也是桃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且这份申请书上没有日期，放弃声明书显示的内容为案外人李梅花放弃了上述商品房所有权，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注销申请书也显示为李梅花将房屋已退还给开发企业与原购房人无任何关系，该份登记手续当中的内容总体意思是李梅花放弃了房屋所有权，变成了业主委员会，然后业主委员会又把房屋出售给了玄顺花。玄顺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档案是办理产权证期间房管部门的办照手续，真实合法。被申请人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属个人猜测，不影响产权证书的真实合法性。本院认为，登记在玄顺花名下的编号为吉2020延吉市不动产权第0011802号不动产权证书系行政部门出具的权利证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李成春、李勋提交的上述房屋产权证书档案材料，玄顺花在办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无效情形，本案不予评判。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坐落于延吉市烟河街2435号桃花园1号楼4单元604，建筑面积107.17平方米案涉房屋登记在玄顺花名下。本院再审认为，李成春、李勋起诉要求玄顺花返还占有的涉案房屋，针对该诉求李成春、李勋需要对该房屋为其合法占有及该房屋已由玄顺花非法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李成春、李勋仅提供了李成春于2007年1月16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购买的是1单元303号房屋并不是涉案房屋，虽然李成春主张其于2007年1月16日与延吉市大发海绵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将1号楼303号房屋调整为604号案涉房屋，并提供200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但玄哲峰陈述：“签订补充协议时李成春并未支付任何房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三、四条约定，后因李成春一直未支付房款，且离职后欠公款4万多元，所以大发海绵厂（玄哲峰）将4单元604号收回，收回的理由是补充协议的第三、四条，后将该房屋再次出售给玄顺花。”庭审中李成春、李勋亦认可未支付房款。虽案涉房屋在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由李成春、李勋占有使用，因玄哲峰未认可案涉房屋可由李成春、李勋继续占有使用，李成春、李勋仍应举证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由玄顺花实际占有，并已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成春、李勋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经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继续合法占有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李成春、李勋要求玄顺花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吉24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李成春、李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由李成春、李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艳审 判 员 柳 南 洙审 判 员 金 亨 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盛玉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