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负责人：杨从社，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男，该村村民，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郝东妮，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男，该村委会保障员，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波智，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代，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半坡二组）、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坡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唐波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唐波智的诉讼请求；2.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唐波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仅称“道路施工完毕即投入使用，涉案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工程款未结算”，并未查明施工道路如何投入以及未组织竣工验收、结算的原因。工程施工时，双方当事人有约定有工程监理人李经济、王平选二人，工资报酬由唐波智支付。因唐波智施工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导致施工质量屡屡达不到合同要求，在监理人反对的情况下唐波智拒绝且拒不向监理人发放工资报酬，致监理人离职。唐波智在无监理的状态下施工完绝大部分工程，直接导致该工程因质量问题争议不休无法组织验收，更无法对工程款进行确认决算。施工路面为村民各家的大门口，村民因生活出入需要遂自行使用，但不能以此视为工程验收，更不能视为唐波智合同义务的履行。因存在这些施工质量问题的重要事实，唐波智在法庭上才明确同意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施工质量问题。司法鉴定的结果是唐波智所施工道路大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路面厚度为20cm，混凝土标号为C20,工程返工（重做）的价款费用计914104元，唐波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XX村XX巷，XX村XX巷技术标准无相关规定”为由让工程款按合格的价格即每平方90元的路面价格计算，完全否定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司法鉴定的意见，显失公平。合同第三条约定“XX路XX组协商，对路基进行碾压夯实”，但事实上对于路基部分的施工双方曾协商，半坡二组最多同意按每平方10元计价，唐波智要求按每平方20元计价，双未能达成一致。后唐波智单方面随意施工，一审判决以“水沟价格每平方50元”折半作为路基价格，显失公允。唐波智系半坡二组村民，其知晓签订合同时半坡二组没有资金以及半坡二组土地已被征用、征地款等待下发到村组的事实，故才有合同第六款付款条件及期限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显然与事实不符。基于前述内容，一审判决得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份额也必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波智答辩称，2010年4月25日，半坡二组（甲方）与唐波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施工承包方式为全包，一切工程费用由乙方垫资，即由乙方全垫资水泥砂石混凝土硬化村内道路。硬化的XX路、XX路，共11条村内道路。乙方垫资施工后道路至今完全正常使用，未出现任何开裂、塌陷、通行受阻，需要重修、返修的质量问题，半坡二组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村民也没有过路没有修好方面的意见。唐波智为本村垫资修路惠及村民，XX村XX村貌，村内道路硬化对唐波智来说已经使合同的目的完全得以实现。半坡二组多年来既不支付工程款，又不进行工程结算，不仅表现为违约，甚至失去了公平与诚信的底线。新农村建设村内道路硬化区交通局当年财政有补贴约20万元，2018年港务区征用本村土地100多亩，其中有半坡二组土地10余亩，村组有征地款收入款项，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唐波智请求10年间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4万余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但出于村民受惠、村民利益及集团利息的考虑，仍然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唐波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半坡二组、XX村委会XX村路面工程款658000元，并按照年利率8%向唐波智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447440元（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上合计1105440元；2.诉讼费由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5日唐波智（乙方）与半坡二组（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为解决村民出行难问题，XX村XX村貌，改善村民居住环境，硬化全村路面，结合本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方式为全包，一切工程费用由乙方垫资。二、水泥路厚度为20cm，宽度因地而异，路面质量为混凝土配合比强度不低于C20标准，路起拱高度由组决定，质量由村组监管。三、XX路XX组协商。对路基进行碾压夯实。四、协调工作由甲方负责，如遇问题甲乙双方共同解决。五、路面价格为90元/平方米，水沟价格为50元/平方米（以展开面积为准）。六、付款方式：甲方在征地前有资金收入，根据情况支付，征地后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嗣后唐波智对半坡二组村内道路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唐波智对路基进行了开挖，水沟未施工。道路施工完毕即投入使用。涉案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工程款未结算。2019年8月2日唐波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半坡二组就水泥路面厚度是否达到20cm，混凝土标号是否达到C20，如果存在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质量问题，需要返工重做的费用申请鉴定。经陕西秦军国防工业工程建设监理所鉴定，鉴定意见为：XX道XX道XX号大于C20，XX道XX号均小于C20。XX道XX道XX层厚度代表值（230mm）大于200mm，XX道XX层厚度代表值均小于200mm。依据半坡二组代表提供的涉案道路工程丈量面积及国家相关定额计算标准，综合评定涉案道路工程返工（重做）的价款费用共计914104元。半坡二组支出鉴定费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波智曾用名系唐二涛，故唐波智主体适格。唐波智与半坡二组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唐波智所施工道路经鉴定大部分道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路面厚度20cm，混凝土标号C20，XX村XX巷，XX村XX巷技术标准无相关规定，半坡二组已使用道路多年，应当支付唐波智工程款。审理期间唐波智与半坡二组对道路面积进行了丈量，双方确认道路面积为4471.81平方米，故道路工程款为402462.9元。关于路基开挖是否另计工程款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路面价格为90元/平方米，水沟价格为50元/平方米，合同第三条约定XX路XX组协商，对路基进行碾压夯实。该条仅约定对路基进行碾压夯实，故第五条约定的路面价格90元/平方米，应不含路基开挖价格。庭审中半坡二组亦承认唐波智进行了路基开挖，故路基开挖应另计工程款。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水沟价格50元/平方米，酌定路基开挖每平方米25元。路基开挖工程款为111795.25元，综上半坡二组应支付唐波智工程款514258.15元。因合同约定唐波智垫资施工，且未约定垫资利息，唐波智要求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征地前有资金收入，根据情况支付，征地后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因征地时间无法确定，故履行期限不明确，唐波智可以随时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半坡二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半坡二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半坡村委会亦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唐波智工程款514258.15元。二、驳回唐波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8元，鉴定费55000元，合计69748元，唐波智已预交14748元，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已预交55000元，该费用由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负担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直接给付唐波智5000元，唐波智自行负担974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唐波智工程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唐波智作为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半坡二组签订的《合同书》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唐波智就其承包工程已施工完毕，虽未验收与结算，但是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10多年，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值得注意的是，在《合同书》无效情形下，“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仅限于工程款的计价方式、计价标准等与工程款数额有关的约定，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范围。故一审认定唐波智随时可以主张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半坡二组与唐波智均认可涉案道路的施工面积为4471.81元平方米，结合《合同书》中约定的路面价格为90元/平方米，可以确定道路工程款为402462.9元。唐波智确对路基进行了开挖，半坡二组亦予以确认，故在《合同书》中未对路基开挖价格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路基开挖价格为25元/平方米并无不当。由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已经投入使用，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以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虽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半坡二组、半坡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半坡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