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1955号 原告：姜福水，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火，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全金，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告：诸暨市红缘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赵家镇泉畈村泉一自然村1548号。 法定代表人：吴少红。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步光,诸暨市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周建水，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原告姜福水与被告吴全金、诸暨市红缘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为红缘公司）、第三人周建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沈碧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福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火、被告吴全金及其与被告红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步光、第三人周建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福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54903.20元、误工费49800元、护理费24900元、营养费5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565.70元（其中父母为6634.10元，子女为13931.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79568.9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伤残赔偿金金额为54923元，并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00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吴全金垫付），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款项合计为212588.7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受被告吴全金雇佣在被告吴全金位于浙江省诸暨的厂房从事电焊工。2018年6月2日，原告在电焊作业过程中从2米多高处坠地受伤。伤后，被告吴全金将原告送至浙江省江山桃源骨科医院治疗，后经诊断为双跟骨骨折及L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8年10月，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原告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及L1椎体压缩性骨折，均构成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300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就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调查核实，涉案厂房系被告红缘公司所有，被告吴全金系该公司股东。被告红缘公司作为原告提供劳务的受益方，且在原告作业过程中未提供和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同被告吴全金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1月，原告曾依法向原告户籍地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但因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未获广丰区法院支持，加上原审时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红缘公司，因此原告自愿撤回起诉。此外，在原审时，被告吴全金为推卸责任将第三人周建水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事实上原告与第三人周建水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原告此次起诉时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吴全金、红缘公司共同答辩称，1.被告吴全金系履行职务行为，在被告红缘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其仅是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如果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吴全金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吴全金与被告红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少红系夫妻关系，由被告吴全金出面将厂房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由周建水承揽，总面积为350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80元，并约定发生事故由周建水负责，故周建水应为本案被告。原告现将周建水列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赣1130民初392号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年2月21日、4月1日广丰区人民法院两次法庭笔录记载，周建水将盖采光瓦工程转给原告承揽，原告自己不慎跌地致伤，原告诉称的系电焊工作中跌落致伤的事实不相符。本案事实系二次承揽关系，原告承揽周建水承揽的采光瓦工程受伤，不属于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应由原告承担法律后果。承揽关系中承揽人虽也为定作人选任并为之服务，但承揽人是独立完成工作，不在定作人的直接监督下，定作人与承揽人是一种合同关系，双方依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相互承担的是一种合同关系。承揽人如在工作中受伤，因不属于合同的约定范围，定作人也不负有赔偿义务，故应予以驳回原告由被告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3.原告提供的医疗等病史资料及鉴定意见书等，仅为原告自身行为，与被告方无关联。被告吴全金已为原告垫付费用38000元，应予返还给被告。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建水答辩称，1.第三人和被告吴全金之间签订过合同，约定由第三人给被告吴全金位于诸暨市××村××房，面积为350多平方米，380元每平方米，采用包工包料方式。2.因为第三人和原告是老乡且原告系电焊工，会爬高，所以第三人就以4000元的价格将采光瓦工程包给原告。原告后来喊了两个工人来做，每人每天180元。出事后，原告喊的两个工人认为太危险了，所以也没有继续干活。第三人叫了四个赵家本地人以800元价格把活干好了。3.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有责任。本来盖瓦工作应该由四个人完成，房屋顶上两个人，下面两个人。但原告仅喊了两个工人，且原告在干活时没有穿鞋，如果穿了鞋可能不会出事。 本案诉争焦点在于：1.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及标准是否合理。 原、被告及第三人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事实，向本院当庭陈述且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姜福水陈述称，原告通过许小平（音，系被告吴全金亲家）介绍给被告吴全金干活。2018年5月20日，被告吴全金及第三人周建水到温州将原告接至诸暨，工作地点是被告吴全金的位于赵家的豆芽厂房，工作内容是电焊厂房护架、雨棚顶棚，工资为每天330元。因工作较多，原告另喊了老乡张兵洪（音）及其外甥，该两人的工资也系每天330元。期间，被告吴全金分别支付给三人每人1000元的生活零用费用。电焊工作完成后，被告吴全金叫原告从事盖瓦工作。2019年6月2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上屋顶盖瓦，因屋顶斜度较大，穿了鞋子无法站立，故原告光脚干活，出事时刚好下雨，原告滑落致伤。2019年8月左右，被告吴全金支付了3300元电焊工资。 2.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吴全金陈述称，2018年5月20日，其与第三人周建水去温州喊原告干活，具体的工作范围是焊护架和雨棚。事发时原告在盖瓦片，并非在被告吴全金让原告干活的范围内，而是在帮第三人干活。被告吴全金支付了原告电焊工资3300元。 3.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第三人周建水陈述称，被告吴全金将盖厂房的活承包给第三人，双方约定每平方米380元，包工包料。原告干完其电焊的活后，第三人将盖瓦片的活以每平方10元，总共4000元的价格包给原告。屋顶的斜度是合理的，不存在光脚才能站住的情况。 4.原告提供（2019）赣11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11民终1312号民事裁定书、(2019)赣1103民初496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019）赣1103民初392号法庭笔录两份，用以证明裁判文书认定原告受被告吴全金雇佣，去被告吴全金位于诸暨赵家的厂房干活时受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红缘公司、吴全金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中认定吴全金选任过错责任不符合事实，一审中认定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两被告无需承担责任，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周建水对判决书、裁定书以及法庭笔录中其签字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5.原告提供江山桃源骨科医院住院病人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两被告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认为原告的伤势并不严重，对于医疗费也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 6.原告提供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发票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三期时间（误工30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5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及支出鉴定费共计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第三人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明确不会预缴鉴定费用。 7.原告提供村证明两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两页，用以证明原告的家庭成员以及被抚养人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两被告认为原告的实际伤残不应当产生被抚养人生活费。 8.原告提供其与被告吴全金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吴全金之间结算3300元劳务工资。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被告吴全金确认支付给原告电焊工资3300元，该款项与原告从事的盖瓦工作无关，且被告吴全金是代第三人周建水垫付的。第三人周建水认为其不清楚。 9.原告于庭后提供江山桃源骨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花去医疗费30336元。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周建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应补充提交住院病历等病史资料，且该30336元医疗费中大部分已经经过医疗保险报销，应扣除已经报销的金额。 10.被告吴全金、红缘公司提供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红缘公司的豆芽厂房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给周建水，约定豆芽车间总面积为350平方米，每平方米380元，总造价为壹拾叁万叁仟元整，同时约定在施工当中如发生工伤事故概由周建水负责。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被告吴全金伪造的，本案纠纷并非第一次诉至法院，被告吴全金在之前的诉讼中未提及其与第三人之间有协议书，即便真的有协议，该协议仅能约束被告与第三人，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周建水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对上述证据和本案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3系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系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及法庭笔录，且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经审查，（2019）赣11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被告吴全金将厂房包给被告周建水建造，双方属加工承揽关系。原告盖彩光瓦，系为被告周建水提供劳务。”（2019）赣11民终13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原告姜福水自愿撤回起诉。(2019)赣1103民初4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姜福水撤回起诉。”上述三份裁判文书中并未认定原告受被告吴全金雇佣，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7、9，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其证明力依法可予认定，可作为认定原告受伤、治疗及被抚养人情况的依据。证据6，两被告经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经当庭询问，第三人明确表示不会预缴鉴定费用。经本院咨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应预交鉴定费用，未预交费用的，鉴定机构不会启动鉴定程序，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再移送鉴定。上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因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提供的协议书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定。 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根据本案事实，关于诉争焦点1，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吴全金系雇佣关系；被告吴全金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红缘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第三人周建水认为其与被告吴全金、原告姜福水均系承揽关系。因本案所涉当事人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以口头协议作为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的依据，故认定本案事实，只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事故发生前后的相关事实等来综合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原告、被告吴全金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明确两被告将厂房承揽给第三人周建水建造及被告吴全金雇佣原告从事电焊、原告在盖瓦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原告提供劳务的行为可以分为电焊及盖瓦两部分，受伤亦是发生在盖瓦过程中，而盖瓦的工作是包含在厂房的建造中，两被告既已将厂房承包给第三人周建水来建造，建造厂房的工作分配、人员管理应由第三人周建水负责，被告吴全金另行雇佣人员去完成已承揽给第三人周建水的工程，与常理不符。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未提供相应依据，结合第三人陈述“在赵家本地叫了四个人……我给了四个人一共就800元把活就干好了”，第三人周建水与原告之间应系雇佣关系。被告吴全金系被告红缘公司实际管理人，其出面将被告红缘公司厂房承揽给第三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红缘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2，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说明。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5月，被告红缘公司将其位于诸暨市赵家镇泉畈村的厂房承包给第三人周建水建造。同年6月，第三人周建水雇佣原告从事盖瓦工作。同年6月2日，原告在盖瓦过程中不慎从房顶跌落受伤。伤后原告被送至江山桃源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伤经诊断为双跟骨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共住院19天，共花去医疗费30336元。上述医疗费均由被告吴全金垫付。2018年10月30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姜福水因做工期间从高处坠地受伤致L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30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50日。原告花去司法鉴定费1400元。2020年5月12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评定姜福水后续治疗费用需15000元。原告为此花去司法鉴定费600元。 另查明，姜福水父亲姜满华，生于1937年2月16日，母亲林菊花，生于1944年9月11日；姜满华夫妇共生育子女5人。姜福水儿子姜子孝，生于2005年5月7日，女儿姜雨欣，生于2003年8月19日。 再查明，被告红缘公司垫付原告姜福水的医疗费33000元，生活费等5000元，共计垫付38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姜福水受第三人周建水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周建水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红缘公司作为业主将建厂房工程交与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周建水建造，且亦未对施工现场进行一定的安全管理，保证施工现场规范施工，现其未尽选任及管理责任导致发生事故，也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原告在盖瓦过程中赤脚操作，违反安全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被告红缘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周建水作为雇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雇员在施工中也有一定过失，其应承担20%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在受伤前后均在浙江省温州市从事电焊工作，且受伤是在浙江省诸暨市，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人均收入标准以及11%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伤后被送至江山桃源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并花去医疗费30336元，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费用中应剔除原告医保报销费用，但未提交原告已经医保报销的依据及报销数额，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姜福水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0336元；（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844.58元【54903.20元（20年×24956元/年×11%）+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941.38元，其中3980.46元（18093元/年×5年×2×11%÷5）（父母）+7960.92元（18093元/年×（3+5）年×11%÷2）（子女）】；（3）误工费49800元（300天×166元/天）；（4）护理费24900元（150天×166元/天）；（5）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500元；（8）司法鉴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计算方便，先不扣除原告应承担的20%）；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99780.58元。第三人周建水应赔偿99890.29元；被告红缘公司应赔偿59934.17元，扣除其已经赔偿的38000元，尚应赔偿21934.17元。经法院释明，原告坚持主张不要求第三人周建水承担责任，为保障当事人的诉权，本院对第三人周建水的赔偿部分在本案不作处理。第三人周建水主张其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且原告也未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第三人周建水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姜福水诉请两被告赔偿，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红缘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姜福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1934.1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姜福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1元，依法减半收取1945.50元，由原告姜福水负担1700元，被告诸暨市红缘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碧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骆未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