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一路41号1602-1603室。法定代表人：马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芬，女，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丽，女，汉族，1970年7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化东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杨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桂芬、曹凤丽、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德高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被上诉人谢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被上诉人曹凤丽、被上诉人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琳、张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谢桂芬的护理期限过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桂芬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骨折、髌骨骨折。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上述伤情的最长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判决住院期间护理248天，出院后护理184天，明显过长，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申请对谢桂芬的护理期进行鉴定；2、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谢桂芬、曹凤丽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计算精神抚慰金方式没有合理依据，按照沈阳地区的普遍标准应以8000元左右为宜；3、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错误。谢桂芬的出生日期为1958年2月8日，其评残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谢桂芬定残时61周岁，应按19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谢桂芬辩称，1、关于护理期限问题。盛京医院的出院医嘱明确了谢桂芬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六个月，医院作为专业的治疗、康复机构，其出具的医嘱是根据病人的实际治疗和恢复情况确定的，出院医嘱相比鉴定报告对于病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序更具有说服力。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桂芬护理期限有违医疗规范以及法律相关规定的情形，故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谢桂芬因事故造成了多处骨折，经鉴定后两处伤残，事故又造成了谢桂芬“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截止二审，谢桂芬的病情不仅没有逐渐恢复，反而更加严重，给谢桂芬和家人的生活、工作带来很大的不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精神抚慰金时还应考虑侵权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结合本案，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3、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谢桂芬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满61岁，鉴定报告虽然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但谢桂芬实际受伤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谢桂芬的损害结果在事故发生时即存在。鉴定报告同样是对受害人损害后果的评定，谢桂芬在接受治疗和康复后，仍然构成两处伤残，可以看出其在事故发生时的损害程序更加严重，故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曹凤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康福德高公司辩称，其已经为肇事车辆投保了相应保险，一审法院判定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谢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凤丽、康福德高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97563.74元、护理费830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6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76.4元、复印费270元、鉴定费1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4时46分，曹凤丽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谢桂芬驾驶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桂芬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谢桂芬与曹凤丽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谢桂芬受伤后昏迷，由120送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清醒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9月23日谢桂芬被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经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骨折、右髌骨骨折。于2018年9月23日行右肩关节脱位闭合手法复位术，谢桂芬于2018年9月23至2018年10月1日住院8天后出院，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一级，出院医嘱为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谢桂芬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日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治疗，被初步诊断为右髌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侧股骨外髁骨折，于2018年10月8日全麻下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张力带内固定术，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住院240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35天，二级护理105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建议休息6个月，专人护理；建议继续治疗，继续康复锻炼。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谢桂芬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近端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髌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谢桂芬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7563.74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500元，其于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0月1日在沈阳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8天、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在中国医大附属盛京医院住院240天，共计住院248天，在沈阳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8天护理等级一级；在中国医大附属盛京医院住院一级护理135天，二级护理105天；出院医嘱护理6个月，二级护理184天，均为家人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产生护理费83031.6元（52707元÷365天×143天×2人+52707元÷365天×2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6元，谢桂芬户口所在地为沈阳市沈河区，谢桂芬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产生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37342元×13%×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4563.3元（37342元×13%×3年）、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7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曹凤丽驾驶的辽Ａ×××××号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康福德高公司。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外人陈淑云系谢桂芬母亲，依据谢桂芬提供的职工登记表的记载，陈淑云系退休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谢桂芬和曹凤丽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康福德高公司，应由康福德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Ａ×××××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桂芬的损失在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财产损失限额2千元的限额内全部赔偿谢桂芬的各项合理损失。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桂芬的损失在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谢桂芬50%的合理损失，超出保险合同限额部分，康福德高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谢桂芬50%的合理损失。谢桂芬所述的医疗费97563.74元（以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护理费8303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6元、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563.3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7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桂芬主张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交通费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按责任比例赔偿。对谢桂芬主张的对被抚养人张淑云的生活费，因张淑云系退休人员，有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赔偿谢桂芬医疗费53781.87元元〔（97563.74元-1万元）×50%＋1万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精神抚慰金13737.05元｛11万元-97089.20元＝12910.8元＋〔（14563.3元-12910.8元）×50%〕｝；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护理费41506.8元（83031.6元×50%）；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伙食补助费12400元（24800元×50%）；六、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营养费2000元（4000元×50%）；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残疾辅助费803元（1606元×50%）；八、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鉴定费500元（1000元×50%）；九、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交通费750元（1500元×50%）；十、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复印费135元（270元×50%）；十一、驳回谢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减半收取1138.5元，由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谢桂芬提供了一份盛京医院的复诊记录，证明2020年6月16日经复查谢桂芬因事故引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该疾病并没有恢复，反而更加严重，其精神损害后果正在持续。保险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谢桂芬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该症状。曹凤丽和康福德高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期限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谢桂芬护理期限明显过长，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护理期限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情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确定，而不应机械的套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已经明确了谢桂芬所需的护理期限，且该期限并未明显超出人们的合理认知，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谢桂芬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对保险公司申请护理期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谢桂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563.3元尚无法律依据，根据谢桂芬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以确认。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的年限计算有误，谢桂芬的伤残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谢桂芬的出生日期为1958年2月8日，定残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其定残时已满61周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19年计算谢桂芬的伤残赔偿金，谢桂芬辩称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赔偿年限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谢桂芬的伤残程度，其伤残赔偿金数额为92234.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十一项；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伤残赔偿金97089.20元。”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伤残赔偿金92234.74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精神抚慰金13737.05元｛11万元-97089.20元＝12910.8元＋〔（14563.3元-12910.8元）×50%〕｝”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精神抚慰金8000元；五、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60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四项“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护理费41506.8元（83031.6元×50%）”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桂芬护理费46398.43元{[83031.6元-（110000元-92234.74元-8000元）]×50%+(110000元-92234.74元-8000元)}；六、驳回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谢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减半收取1138.5元，由沈阳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958元，谢桂芬负担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