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祝琳，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娟，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晨刚，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林，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祝琳因与被申请人唐娟、贺晨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4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交由本院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湘04民申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祝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振华、杨昌山、被申请人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及被申请人贺晨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娟、贺晨刚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决唐娟、贺晨刚连带承担律师费40000元；3、判决唐娟、贺晨刚承担本案诉讼费。唐娟辩称，祝琳与其借款事实存在，但尚欠的借款本金并不是530000元，唐娟在2018年1月1日书写借条后又归还了一部分本金及利息，应当予以核减。祝琳要求支付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娟已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的规定，请法院予以核减。其他的意见同被告贺晨刚的意见。贺晨刚辩称，本案与贺晨刚无关，唐娟、贺晨刚现已离婚，婚姻存续期间未添置任何不动产及其他贵重财产，唐娟借款金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正常开支，祝琳在庭审中陈述其中有一些借条是唐娟父亲书写，贺晨刚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祝琳诉请的律师费没有提供发票佐证，且与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不符，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唐娟多次向祝琳借款。2018年1月1日之前，唐娟亦多次还款。2018年1月1日，经祝琳与唐娟结算，唐娟书写借条，借条载明，唐娟自2015年8月到2017年10月共向祝琳借款53万元整，月息2.5%，若唐娟到期未偿还债务，唐娟同意按月支付逾期利息，并愿意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唐娟共支付祝琳244500元，贺晨刚代唐娟支付祝琳5000元。另查明，唐娟与贺晨刚于2015年7月结婚，于2017年7月离婚。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唐娟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关于祝琳诉请的借款本金53万元。祝琳认为唐娟出具的53万元借条落款时间虽然是2018年1月1日，实际上是2018年10月双方进行结算后书写，书写借条时已经扣除唐娟于2018年10月之前归还的借款及利息249500元；唐娟辩称，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是对2018年以前的借款进行结算，2018年1月1日以后归还的金额并未计算进来。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祝琳提供的借条为2018年1月1日，但其却主张借条并非2018年1月1日书写，应提供证据证明。祝琳提供的微信仅能证明其与唐娟于2018年1月以后有多次协商书写借条的事情，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何时书写了与本案提交的借条无异的借条，且无证据证明该借条的结算时间究竟是截止到2018年1月1日还是当时的日期，故对祝琳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借条认定，截止到2018年1月1日，唐娟尚欠祝琳借款本金为53万元。祝琳对唐娟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共归还249500元无异议，予以采纳。唐娟书写的借条为月息2.5%，唐娟2018年10月1日之前已归还的借款及利息中，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应按月息2.5%计算，2018年10月以后，唐娟未再归还借款及利息，则月利率为2%。故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唐娟尚欠祝琳的本金为53万元+53万元×2.5%×9-249500元=399750元，唐娟还应支付祝琳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祝琳诉请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该院认为，祝琳书写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祝琳自2018年1月1日以后多次要求唐娟归还借款，唐娟亦多次归还了部分借款，故祝琳在起诉前已多次向唐娟主张了权利，唐娟至今未还清借款属于逾期。唐娟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承担祝琳的律师费，但祝琳提供的律师费票据未提交正式发票佐证，且包含了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该院结合祝琳委托律师的实际情况和唐娟的抗辩意见，酌情支持律师费15000元。关于祝琳要求贺晨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唐娟向祝琳借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且借条亦系唐娟一人签名，唐娟的巨额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的共同债务。贺晨刚代唐娟归还了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贺晨刚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故对祝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祝琳借款本金39975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唐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祝琳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祝琳的其他诉讼请求。祝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祝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全部由唐娟和贺晨刚承担。唐娟辩称，涉案的53万元借条实际书写时间是借条记载的2018年1月1日，该份借条系祝琳一审自己所提供的，如祝琳否认2018年1月1日的借条，则祝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借贷关系存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贺晨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与贺晨刚并无关联性。本院二审认为，借款双方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该借条中月份的书写方式为中文，而非数字，笔误的可能性较小。而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债权、债务的重要凭证，在债务人出具后，债权人理应尽到注意义务，发现错误应当及时提醒债务人予以更正，未更正的其不利后果理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将借条时间写错，上诉人未注意的意见，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另祝琳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载明，“2018年元月1日，双方结算”，应当视为上诉人对结算时间的自认。在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虽然该鉴定结论认定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但是该鉴定结论并不能推翻双方达成结算合意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为大额现金，唐娟在短时间内连续多笔大额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祝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祝琳主张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本案律师代理费虽然提供了代理合同，但是未提交正式发票与付款凭证，一审酌情支持15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祝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琳申请再审称：1、涉案53万元的借条系2018年10月底所写，不是2018年1月1日所写；2、二审判决对涉案三张借条（一张30万元，一张40万元，一张53万元）的客观事实认定不清；3、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贺晨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唐娟、贺晨刚辩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涉案《借条》系被申请人唐娟向申请人祝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元月1号”，祝琳依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起诉状中明确“2018年元月1日，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53万元并立下借条”。诉讼中，祝琳又称涉案《借条》实际上是2018年10月双方进行结算后书写，书写借条时已经扣除唐娟于2018年10月之前归还的借款及利息249500元。从涉案《借条》中的内容来看，该《借条》落款时间中月份的书写方式为中文“元月”，而非数字，笔误的可能性较小，即使存在笔误，也容易发现该《借条》可能存在的明显瑕疵。祝琳作为出借方，在收到《借条》时，应尽谨慎注意的义务，更不应该在一个月后提起诉讼时自认“2018年元月1日，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53万元并立下借条”。虽然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8年元月1日的《借条》上手写文字的书写形成时间与其所标注的2018年元1月的不符，其实际书写时间与2018年9月26日较为接近”，但并不能由此确定双方的结算时间就是2018年9月26日，故祝琳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申请人唐娟在婚姻存期间以个人名义连续多次大额借款，个人资金往来极其频繁复杂，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祝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祝琳主张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4民终3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申宝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钟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