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96号一层、四层。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霞，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明昊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良王庄乡静台公路南。法定代表人：马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南，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曲阜道与浙江路交口曲阜道38号-2,29至30层。主要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晓娜，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杰，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现住址：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天津市明昊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红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20）津86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已经判决,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诉求金额为38000元,一审法院少判决赔付11988元,吴红杰在2018年3月28日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68元应由对方承担,判决存在不合理赔付。上诉人明昊公司辩称，不同意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是多判决赔付给渤海财险天津公司21022元，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理由；对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是和被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有关，和事故责任无关，请求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津公司辩称，已经将保险金2000元支付给了被保险人，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但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红杰辩称，当时我和陈嘉伟进行了协商，公司认可给对方7000元，具体情况我已经向明昊家具公司汇报了，但协商未果。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明昊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津860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吴红杰赔偿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990元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的津ＫＴ××××号车辆的维修价格为26012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双方吴红杰和陈嘉伟及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共同签订的机动车轻微车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定损协议书，上有签字三方认可的四个维修项目:右Ａ柱、右前门、左前轮、左前轮胎,上面没有估价,当时签字的三方都认为车损轻微,所以才走的“机动车轻微车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程序;天津中升沃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4Ｓ店）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回执给出的价格,全部为更换价格，该店的接待人员表示更换和维修的价格差别很大,尤其是Ａ柱，其未见到事故车辆照片。2.陈嘉伟与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诉讼中，津ＫＴ××××号车辆所有人陈嘉伟单方委托的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就事故车辆作出的评估报告,其内有车辆损失清单,清单上有多个项目,右Ａ柱和右前门却不在其列，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并没有赔偿案涉车辆津ＫＴ××××号车主陈嘉伟右Ａ柱和右前门的损失。3.鉴于沃尔沃4Ｓ店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左前轮（骨）更换价格为3349元、左前轮胎更换价格为1191元,工时为450元,共计4990元,而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故剩余损失为2990元。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津公司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吴红杰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红杰、明昊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公司赔偿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损失38700元；2.诉讼费由吴红杰、明昊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一份。证明目的是津ＫＴ××××号小型轿车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吴红杰认为该报告与实际不符；明昊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单方委托，且与事故方在定损协议书上共同确认的维修项目明显不符。法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在生效调解案件中取得，但是并未经过原庭审质证过程，法院未对证据予以认定，在本次诉讼中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是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与案外人陈嘉伟达成调解。吴红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明昊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实际损失。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仅证明与案外人达成调解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3．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提交的赔偿凭证一份。证明目的是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吴红杰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明昊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赔付的事实，不能证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应当赔付，也不能证明实际车损。法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履行了调解书内容向案外人进行了支付，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吴红杰提交的证人证言（马某、肖某、孙某）。证明目的是吴红杰系明昊公司员工。明昊公司认为，三证人均不能提供自己为明昊公司员工，且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吴红杰出行目的。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法院认为马某、肖某证人证言能相互佐证明昊公司及吴红杰之间的关系，故对上述二证人证言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孙某证言证明力较弱法院不予采信。5．明昊公司提交的轻微车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定损协议。证明目的是事故发生当日案外人陈嘉伟、吴红杰及人寿财险天津公司共同对陈嘉伟车辆损失的维修项目进行确认。吴红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具有合法合理性。法院认为，该证据系事故发生方对事故情况的确认，予以认定。6．明昊公司提交的沃尔沃4Ｓ店出具的费用明细。证明目的是定损协议书中涉及的四个项目的维修价格及相应工时。吴红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沃尔沃汽车4Ｓ店出具，能反映4Ｓ店维修项目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第三人造成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赔付被保险人后提起的代位求偿权纠纷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红杰是否属于执行职务行为；2、人寿财险天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诉讼请求能否得到全部支持。本案中，津ＮＢ6373号车辆登记在韦业俊名下，但是实际使用人为明昊公司，吴红杰驾驶该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经证人证言证实吴红杰为明昊公司员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符合工作时间及吴红杰所述工作性质的常理。对明昊公司提出的其与吴红杰之间为承揽关系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吴红杰提供的证人与明昊公司之间无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不能否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故对明昊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吴红杰在工作期间履行公司委派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所在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与案外人陈嘉伟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涉案事故发生后，陈嘉伟向法院提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具体损失项目包括车辆维修费36000元、评估费1800元、拆解费3600元，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支付陈嘉伟各项损失共计38000元，就此了结。调解书生效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代位求偿权。关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嘉伟车辆损失，法院认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另案中与案外人陈嘉伟的和解，属于依据保险合同自愿承担责任的行为，而侵权人承担的是损害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损失。评估报告虽然在另案中由案外人提交，但因案件系调解结案并未经法院认定，故不足以作为本案中主张损失的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及人寿财险天津公司共同在交通事故处理部门签订定损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对维修项目列为右Ａ柱、右前门、左前轮、左前轮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上述维修项目外其他损失情况，故法院不予支持。事故造成津ＫＴ××××号车辆损失应以机动车轻微车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定损协议书中记载内容为准。对上述项目的维修费用，有沃尔沃4Ｓ店出具的费用清单，共计价格为26012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给付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关于人寿财险天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天津公司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将2000元支付给案外人韦业俊，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认为交强险赔付应当直接支付给被侵权第三人，不同意向他人主张，该部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天津公司向渤海财险承担给付责任。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寿财险天津公司应向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明昊公司承担。另，关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损失2000元；2．被告天津市明昊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4012元；3．驳回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元，由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252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市明昊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行使追偿权应获赔的数额。关于焦点1，证人证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吴红杰所述工作性质可以证实吴红杰为明昊公司员工，吴红杰在工作期间履行公司委派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所在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首先，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主张按照评估报告以及另案调解书其向案外人赔偿的数额认定应获赔的金额，该评估报告系另案中由案外人陈嘉伟提交，未经过另案庭审质证过程，法院未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在本次诉讼中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评估报告不足以作为本案中其主张损失的依据，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主张不能支持。其次，轻微车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定损协议系事故发生方对事故情况的确认，协议中对维修项目列为右A柱、右前门、左前轮、左前轮胎，各方对此没有异议，对上述项目的维修费用，有沃尔沃4S店出具的费用清单，共计价格为26012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维修数额尚可。再次，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与案外人陈嘉伟的调解书是就陈嘉伟此次事故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问题的一并解决，调解书明确：案外人陈嘉伟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故明昊公司关于不对右A柱、右前门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不能支持。综上，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已履行完保险赔偿责任，明昊公司应当赔偿渤海财险天津公司240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明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明昊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