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465号 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卓乐平、吴双节。 被告：许飞。 被告：许鹏举。 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许飞、许鹏举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卓乐平、被告许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鹏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7月14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卓乐平、吴双节；被告许飞、许鹏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飞、许鹏举赔偿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257772.22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6%，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许飞认缴出资30万元，占60%的股权；许鹏举认缴出资20万元，占40%的股权）；许飞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许鹏举为监事。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381破264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依法接管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务，并要求有关人员配合工作。至今，两被告仍未能移交完整的会计核算账册，也无法说清公司真实的财产状况，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202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破2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无异议的普通破产债权为224663.32元。尚未支付破产费用5420元，尚需支付法院的破产案件受理费2579.30元，管理人报酬26959.60元。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付未付的债权和各项费用合计259622.22元。两被告作为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经营管理人员，在人民法院受理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通知、公告，二被告也未向管理人提供印章证照和会计核算资料，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取得破产财产1850元。故，至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应付未付的债权和各项费用合计为257772.22元。 被告许飞、许鹏共同辩称，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两被告已经足额缴纳出资。两被告以厂房租金、生产设备等形式实际出资，不存在未出资或者出资不足的问题，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在债权人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索付法律顾问费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没有申请鉴定，存在不作为行为，违反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本院（2018）浙0381破申28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264号决定书、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两被告的身份资料、谈话笔录、公告通知资料、确认破产债权并终结破产程序的（2018）浙0381破26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两被告提供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5843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以佐证两被告已经足额出资。被告许鹏举未到庭，未提供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许飞除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的债权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被告徐鹏举及案外人李中伟的谈话笔录是针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的债权异议与本案无关外，其他均符合证据的“三性”，均予以采信。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但本案不是两被告出资不到位责任，故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经注册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被告许飞、许鹏举分别认缴出资30万元、20万元，分别占股60%、40%，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监事。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381破264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管理人。2018年11月14日，本院在温州都市报上刊发公告，指定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必须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于2018年11月1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公告，要求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必须参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8年12月20日，被告许飞接受管理人谈话时称，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无财务人员，也未设立财务账册，并无法说清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至今，被告许飞未向管理人移交会计核算账册，管理人亦未能查明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人财产状况。202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破2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无异议的普通破产债权为224663.32元。此外，尚有破产费用5420元未支付；诉讼过程中，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取得破产财产18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提起的要求破产企业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与破产有关的不当行为侵犯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的诉讼案件，其法理基础是侵权之诉。作为侵权之诉，侵权的基本事实，是不可或缺的事实。根据原告的诉称，“两被告作为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经营管理人员，在本院受理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通知、公告，二被告也未向管理人提供印章证照和会计核算资料，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是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责任是不一致的。下面分别分析阐明。 一、被告许鹏举的责任。1、本院未发布决定，故被告许鹏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经人民法院指定的其他经营管理人员。2、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许鹏举系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3、并无法律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案件后，股东有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故，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经营管理人员，在本院受理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是理解错误。4、不存在对被告许鹏举的通知或者公告。从本院认定的事实看，本院及管理人所发布的公告、通知，只针对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并未针对股东。故，被告许鹏举作为股东，不受公告或者通知的约束。总之，原告请求被告许鹏举作为股东，对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或者针对所主张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是的，本案不支持原告对被告许鹏举的诉讼请求，只是因为原告所主张的被告许鹏举的侵权事实缺乏依据，而不是全盘否定被告许鹏举对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债权人应承担的责任。原告仍有权另行调查，以新的证据，或者依据其他侵权事实，其他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许鹏举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被告许飞的责任。被告许飞作为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供账册、财务资料等配合清算，虽然被告许飞向原告主张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未建立财务制度。但是，未建立财务制度，并不代表无财务资料。被告许飞仍有提供财务资料的义务。被告许飞未依法提供财务资料，致使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财产状况不明，并导致无法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许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此外，本院还认为，1、若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确实未设立财务制度，则涉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与本案原告所诉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2、两被告主张管理人未尽忠实勤勉义务，也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也不予处理。3、关于赔偿金额。管理人报酬的真实主体是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而不是债权人。本案系管理人代表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提起的诉讼，而不是代表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起的诉讼。故，不应将管理人报酬列入赔偿金额。故，被告许飞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裁定确认无异议的普通破产债权为224663.32元+尚未支付的破产费用5420元-诉讼过程中取得的破产财产1850元=228233.32元。4、由于被告许飞所承担的责任系赔偿责任，要求被告许飞对赔偿责任再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且与破产法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相悖，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228233.32元，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194元（经批准缓缴），由原告瑞安市远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400元，被告许飞负担4794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向本院缴纳受理费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徐崇水 人民陪审员  林邦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景隆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