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芬，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然，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宋某向杨某支付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经济及精神补偿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应当是对《欠条》的确认，事实认定错误。《欠条》和《离婚协议》系对不同事项的独立约定，二者在约定内容、支付项目、支付时间及签订目的等方面存在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2．一审判决将宋某支付的20万元款项认定为系双方《离婚协议》中的部分经济补偿款，认定错误。3．宋某应当向杨某支付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杨某与宋某于2018年8月14日签署的《欠条》真实有效，宋某应当按约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约履行30万的支付义务并支付80万元的房屋补偿款。4．宋某应当支付经济及精神补偿金人民币50万元。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某支付杨某经济及精神补偿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宋某支付杨某110万元房屋折价款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宋某支付杨某保函费14328元、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和宋某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婚后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柳北街×号院朝阳旺角×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称×号房屋）。该房屋首付款系宋某出售其婚前房产并向杨某父母借款50万元支付，贷款176万元。2018年8月14日，宋某向杨某出具《欠条》，内容为“因本人宋某将夫妻共同房产用于个人经营行为进行抵押，该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及利润均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及收入，按照共同房产各50%的比例，本人欠杨某130万元整，于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整，剩余80万元于2年内还清。”2018年8月20日，宋某支付杨某20万元。2018年8月29日，杨某和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二）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的×号房屋，该房屋有抵押贷款，双方约定该房产归男方所有，所有房屋抵押款由男方支付。因该房屋抵押手续为双方办理，故该房屋出手前，男方需告知女方。若因男方没有告知，房屋出售后，因债务问题给女方造成的一些损失由男方无条件负担。（三）、公司股权：有2个公司婚后取得。公司一：男方持有，公司名称为：北京奥创之星科技有限公司，持股份额为100%的公司股权。双方约定：该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公司二：男方持有，公司名称为：山西金燕胡同餐饮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双方约定：该公司股权归男方所有。……（六）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内所有家具均归男方所有，男方支付女方家具费用30万元整，男方需在离婚之日起48个月内支付女方。……四、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离婚后，所有婚姻存续期内的债务归男方个人所有。男方需在离婚之日起48个月内支付女方父母50万元用于偿还购房时女方父母所垫付的款项，如逾期需要按照年利率5%对女方父母进行补偿。五、经济及精神补偿。男方在离婚之日起10天内支付女方50万元作为经济补偿。……双方约定：若一方隐瞒财产的真实性或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则隐瞒的部分或隐匿、转移的财产归对方所有，并隐瞒、隐匿、转移方需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咨询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杨某提交北京奥创之星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以证明宋某在该公司出资比例为90%，而非《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0%。就此杨某主张宋某隐瞒财产，并要求宋某承担因此产生的保函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中《欠条》和《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签订过程和具体内容，法院认为应当考虑《欠条》和《离婚协议书》的关联性，且《离婚协议书》应是对《欠条》的确认。理由如下：1、《欠条》签订于2018年8月14日，《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8月29日，庭审中，杨某陈述称在签订欠条的时候，宋某想签订离婚协议，但杨某担心宋某不离婚，所以签订了欠条，虽然形式上是欠条，但实际上系对于×号房屋如何分割的约定。2、关于×号房屋分割的问题，《离婚协议书》应当是对于《欠条》的分割结果的确认。双方在《欠条》中进行约定“按照共同房产各50%的比例，本人（宋某）欠杨某130万元整。于2018年8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整，剩余80万元于2年内还清。”由此可见双方已对×号房屋进行了处置。时隔15天后，双方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号房屋归宋某所有，同时，宋某需在离婚之日起48个月内支付杨某家具费用30万元（离婚之日起48个月内）、在离婚之日起48个月内支付杨某父母50万元用于偿还购房时杨某父母所垫付的款项、在离婚之日起10天内支付杨某50万元。从约定的内容及相应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上来看，《离婚协议》应当是对《欠条》的确认。现宋某已经支付20万元，故杨某要求宋某支付经济补偿3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某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函费，系依据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若一方隐瞒财产的真实性或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则隐瞒的部分或隐匿、转移的财产归对方所有，并隐瞒、隐匿、转移方需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咨询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本案中，宋某在北京奥创之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90%，而非《离婚协议》中所述的100%。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公司股权归宋某所有。故宋某该行为并未给杨某造成损害，且本案中的律师费及保函费并非因宋某未能在《离婚协议》中准确描述其出资比例而产生。故杨某要求宋某支付律师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某补偿款三十万元，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九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欠条》和《离婚协议书》的关系问题。首先，从《欠条》和《离婚协议书》签订的时间顺序上来看，《欠条》签订于2018年8月14日，《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8月29日，宋某主张《欠条》是在双方协商离婚过程中所签订，实际上系对×号房屋如何分割的约定，且双方最终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欠条》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其次，从《欠条》和《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双方按照共同房产各50%的比例，宋某欠杨某130万元整。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号房屋归宋某所有，宋某需支付杨某家具费用30万元，支付杨某父母垫付购房款50万元，支付杨某补偿金50万元。再次，从2019年12月2日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书内容来看，杨某主张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宋某支付杨某50万元作为经济补偿，但宋某仅赔偿了杨某20万元，剩余赔偿款30万元尚未支付，故要求宋某立即支付赔偿款30万元及利息。可见，在起诉书中杨某认可已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经济补偿款。综上所述，根据双方《欠条》和《离婚协议书》签订的时间顺序、约定的内容及相应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来看，《离婚协议》是对《欠条》的确认。现宋某已经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宋某支付杨某经济补偿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杨某主张宋某支付律师费及保函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杨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