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士龙，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响水县，户籍地在江苏省灌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8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士龙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苏1023刑初14号刑事判决，李士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士龙与贾某和（另案处理）经事前共同计议欲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实施盗窃。2019年10月9日12时许，被告人李士龙与贾某和驾车至京沪高速氾水服务区西区停车场，由被告人李士龙负责驾车接应、望风，贾某和进入被害人林某、张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为苏Ｂ×××××的汽车内实施盗窃，因被害人林某返回发现而未得逞。贾某和随即逃回被告人李士龙驾驶的轿车内并由李士龙驾车逃离。被害人林某用手抓该车门把手跟跑后被带倒，被害人张某站在车头、驾驶室左前方位置拦截。被告人李士龙明知被害人张某进行拦截，为抗拒抓捕仍在加速驾车逃离，致被害人张某被带倒并受伤。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意见，张某外伤致左胫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本案系被害人报案而案发。被告人李士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士龙供述及辩解证实：贾某和让其共同盗窃，具体由贾某和去偷，其负责开车、望风。2019年10月9日中午，其和贾某和驾车到了氾水服务区。看到一辆白色吉普车停在其右边,一男一女下车离开了视线。贾某和过去拉开吉普车的左后门上了车。没过多久其看到那个男的跑回来了，就按喇叭提醒贾某和。那个男的追贾某和，贾某和下车后绕到其车的左后门上车，让其赶紧跑。其车子一直没熄火，直接右转弯打死往前开，刚开出去就看到那个女的站在车前面拦住其的车，用手指着其说“你们不要跑”，其下意识踩了刹车，对方朝其车子左边让了一下，其立即踩油门冲出去，但还是把女的带倒了。其看到那个女的时候，应该跟其车子就接触到了。其一直往前开，发现前面是死胡同就掉头，返回时看到那个女的抱着脚半躺在地上，被那个男的扶着，其就从两人旁边开过去了。贾某和说刚翻到两三百元现金和几张卡，看到车主回来就把东西又扔回去了，什么也没偷到。其当庭供述中途踩刹车停顿时，那个女的用手指着其、扶着其车的引擎盖。2.证人贾某和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上午，其和李士龙商量好去高速服务区盗窃,由李士龙开车接应、望风，由其用汽车干扰器干扰锁车后上车盗窃。当天中午13时许，其和李士龙开车来到京沪高速氾水服务区。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吉普越野车停在附近，一个男驾驶员下车后，车子被其干扰没能锁起来。其从男驾驶员车子左后门上车，看到很多礼品和一个女式皮包，其翻到几张卡。这时那个男的跑过来问其干什么，其害怕就把卡往车上一扔，从车里溜出来跑到其车子后面，那个男的跟过来，其从车后绕到车子的左后门上车，让李士龙赶紧走。当时车子没熄火，李士龙加油门就走了。其上车时将戴的鸭舌帽碰掉了，怕被摄像头拍到，就趴在车后座上。过了一会，其感觉车子碰到了东西就坐起来，看到李士龙开车碰到旁边的两辆车子了，让李士龙赶紧掉头走，返回时看到一个女的坐在地上，那个男的站在旁边，其意识到这个女的被李士龙不小心碰到了，其和李士龙都说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后加大油门跑掉了。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和同事林某在氾水服务区停车准备吃饭，到了餐厅发现人太多，准备到下个服务区。往回走时，林某发现车上有人，就跑了过去。其看到林某跟一个男的在车子左后门处面对面说着什么，那个男的突然上了旁边的一辆轿车，车子直接发动开起来，林某立即跟上去，其也跟着去阻拦。林某被拽倒在地，车子转弯向其开来，其正好跑到了车子前面，就喊“不要跑”之类的话，那辆车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往前开，其怕被撞急忙向旁边让了一下，没有完全让开，其腿伤应该是在车子转弯逃跑的时候被撞到的。其用手扶着引擎盖跟着跑了几步，车子加速行驶，其也被带倒在地。那辆车开过去一会又开回来了，直接从其身边经过离开。其包里有500美元、300元人民币、每张1000元面值的“华帝百货”购物卡5张、面值380元的螃蟹券1张。听林某说对方从其包里偷了5张“华帝百货”的购物卡、1张螃蟹券及300元现金，但都被抢了回来。事发后购物卡及螃蟹券均已被其使用。4.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当天中午12点，其和同事张某驾驶苏Ｂ×××××吉普车到氾水服务区停车吃饭，去餐厅后，发现人多就打算到下一个服务区。回头走时，其发现车后门开着，有人坐在车里翻东西，其跑过去责问干什么。那个男的拿着5张“华帝百货”购物卡、1张大闸蟹礼券及300元现金，均被其抢了回来。男子下车跑到旁边一辆车的后排座上，该车立即往前开，其想阻止逃跑，就抓住左后车门把手跟着跑了几步，车速很快，其被带倒在地上拖了几下。其起来后看到张某也倒在地上，后听说也是在前面拦车时被带倒的。其的脚扭了，腰部有擦伤，后买点药在家疗养。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综合证实：被害人将车停放于案发现场、离开后车门被打开以及李士龙驾车逃跑时被拦截的情况。其中，视频及截图证实林某有拽车门、跟跑及被带倒的情况，张某有在车头及驾驶室左侧拦截、手扶引擎盖、跟跑及被带倒的情况。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士龙辨认犯罪现场及指认贾某和的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车辆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犯罪现场方位、被害人车辆等进行勘验的情况。8.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张某外伤致左胫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9.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购物卡、大闸蟹礼券的数量、外观、价值及使用等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林某并未到医院就诊，故无相关记录证明支持做伤情鉴定。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士龙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李士龙归案情况。13.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士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士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士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士龙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认定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李士龙系主犯不当。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同案人贾某和构成盗窃罪或抢劫罪，认定共同犯罪无事实依据，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李士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士龙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抢劫罪。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李士龙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监控视频及截图综合分析，被害人张某有站在涉案车辆的车头、驾驶室左前方位置拦截、手扶引擎盖、跟跑等动作，被告人李士龙也有中途刹车停顿的动作，从双方所处位置及所采取的行为分析，被告人李士龙对被害人张某事发时处于其车前及车头左侧位置应是明知的。其次，被告人李士龙在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驾车逃跑，明知被害人在车前阻拦且案发现场属于公共场所、人车众多，如不采取避让、减速等措施可能造成人身伤亡等严重后果，仍放任不管并加速逃离，致一人轻伤，其主观上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与社会危害性，其驾车逃避抓捕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应认定为转化型抢劫，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是否属于抢劫未遂。经查，劫取财物或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二者具备其一即可以认定为抢劫罪的既遂。本案中，被告人李士龙及其同案人虽未能劫取财物，但其行为已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故应认定为抢劫罪的既遂，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李士龙是否属于从犯。经查，认定本案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士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对被告人李士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士龙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士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李士龙上诉称，其在贾某和上车后就开车，视觉盲点导致被害人受伤，无伤害任何人的故意，原审定性错误，量刑偏重。其未提供新的证据或现索，也无检举揭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证人贾某和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林某的陈述、上诉人李士龙供述及辩解、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车辆照片、鉴定书、伤情照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中组织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可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士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士龙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京沪高速氾水服务区的监控、被害人陈述、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贾某和的供述以及上诉人李士龙的供述等证据，关联证实上诉人李士龙和贾某和在分工协作共同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发现，负责望风并驾车接应的李士龙在贾某和逃上车后，明知被害人在车前或车旁阻止，仍驾车逃离，致被害人张某受伤，故上诉人李士龙实施的行为属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定性、并判处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的刑罚。综合考虑上诉人李士龙具有的量刑情节以及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处的刑罚偏轻，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依法亦不予调整。因此，上诉人李士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吴 江书 记 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