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大道中128号湛江万达广场6号楼2703房-2715房。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广东承诺（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陈玉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湛江腾龙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湛江景程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腾龙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被上诉人湛江景程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腾龙学校湛江腾龙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湛江腾龙学校向湛江景程学校支付补贴款292127.3元(异议金额48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湛江景程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湛江景程学校主张的部分学员不符合补贴发放条件，该部分学员对应的补贴4800元湛江腾龙学校已于2020年1月20日按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退回湛江市财政局，该部分款项应予以冲减。被上诉人湛江景程学校辩称，同意减少4800元。湛江腾龙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湛江腾龙学校向湛江景程学校支付欠款人民币296927.30元及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湛江腾龙学校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2.湛江腾龙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湛江景程学校作为乙方与湛江腾龙学校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开班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国家职业资格证（五级/四级）考前培训及考证，合作课程有美容师、育婴师、妇婴护理师、汽车美容、中式面点师、西式面点、电工；甲方负责对招收的学员提供场所、培训师资、培训材料进行项目培训，按照国家关于职业资格证考核的要求为学员安排资格考试报名，以及并以甲方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补贴资金；甲乙双方就职业技能提升培训考证进行合作，培训到考证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按人数分摊，双方各自负责自己的学员费用，每月结算分摊费用；乙方移交给甲方的学员，已经报名成功，培训过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该班次考试通过的学员财政拨款后，需要扣除乙方该班学员培训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后进行结算；乙方移交给甲方的学员通过考试后，与乙方所移交学员相对应的补贴由财政直接拨款至甲方账户，甲方收到财政拨款后1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作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开始合作，从2019年8月1日起开始每月结清每月的开班费用给甲方，直至甲乙双方协商不再合作培训，出具书面解约，并结清乙方费用，本协议失效；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作期间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进行处理；等等。湛江景程学校、湛江腾龙学校均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李玉凤在湛江腾龙学校签字人处签名。湛江景程学校庭审中自述李玉凤为湛江腾龙学校的校长，湛江腾龙学校书面答辩中确认李玉凤等签字人员为其员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9年9月4日，双方经核对、结算，签署《2017-2018年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确认2017年至2018年湛江景程学校总申请补贴人数为141人，经湛江腾龙学校申请补贴总金额为人民币237400元，湛江景程学校的学员培训过程产生的费用为人民币46760.02元，湛江腾龙学校应付湛江景程学校的补贴金额为190636.98元。该表人员有对应的申请批次号。2019年，双方签署《2019年1-6月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对2019年1-7月开班人员进行核对，经湛江腾龙学校申请补贴金额为124400元，湛江景程学校的学员培训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为18109.68元，湛江腾龙学校应付湛江景程学校的补贴金额为106290.32元。该表人员无相关申请批次号。综上，湛江景程学校主张湛江腾龙学校应支付湛江景程学校的补贴金额为296927.3元（190636.98元＋106290.32元），湛江腾龙学校尚未支付，湛江景程学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此外，在诉讼过程中，湛江景程学校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函，经审查，湛江景程学校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湛江腾龙学校名下银行存款或查封湛江腾龙学校其他财产，冻结存款及查封财产合计以296927.3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李玉凤签字是否构成湛江腾龙学校结算行为的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为表见代理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同时具备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两个方面的要件。本案中，李玉凤在双方《合作开班协议》中作为湛江腾龙学校的签字人，与湛江腾龙学校公章同时列于合同之上，其签名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湛江腾龙学校又未能举证证明湛江景程学校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非善意且有过失行为，故湛江景程学校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则李玉凤签字确认《2017至2018年景程-腾龙费用明细表》《2019年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构成对湛江腾龙学校的表见代理。综上，湛江景程学校、湛江腾龙学校签订的《合作开班协议》、湛江腾龙学校员工李玉凤签字确认的《2017至2018年景程-腾龙费用明细表》《2019年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湛江景程学校主张2017-2018年湛江腾龙学校应付补贴金额为190636.98元、2019年湛江腾龙学校应付补贴金额为106290.32元。湛江腾龙学校抗辩2017年的补贴为2019年发放，其未占用湛江景程学校资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2018年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签署日期为2019年9月4日，表中人员的申请批次号能与《关于对湛江市2018年9月申请技能晋升补贴人员名单的公示（二）》及明细表、湛江市赤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4月赤坎区技能晋升培训补贴情况公示》及明细表中的人员申请批次号相对应，也与湛江腾龙学校关于该补贴于2019年拿到的答辩意见相符。即2017-2018年补贴湛江腾龙学校自认已于2019年收到财政拨款，故对湛江景程学校主张的2017-2018年湛江腾龙学校应付补贴190636.98元，予以支持。《2019年1-6月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虽无具体签署日期亦无相关人员的申请批次号，但备注内容明确经湛江腾龙学校申请补贴总金额为124400元，也显示了湛江景程学校培训费用为18109.68元，即双方已对2019年1-6月的补贴进行了核对和结算，湛江腾龙学校作为申请补贴方，其应就补贴是否实际到账及何时到账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湛江腾龙学校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湛江景程学校主张的2019年1-6月湛江腾龙学校应付补贴106290.32元，亦予支持。湛江景程学校还主张湛江腾龙学校支付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基于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仅予支持所欠金额的相应银行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为限）。从《关于对湛江市2018年9月申请技能晋升补贴人员名单的公示（二）》及明细表、湛江市赤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4月赤坎区技能晋升培训补贴情况公示》及明细表体现的申请批次号与申请公示的日期来看，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双方签署的《2017-2018年景程-腾龙合作费用明细表》结算日期亦为2019年9月4日。而湛江景程学校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没有早于上述日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湛江腾龙学校抗辩2017-2018年补贴于2019年才拿到，不存在占用资金情形的意见。基于起诉后湛江腾龙学校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湛江腾龙学校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补贴款296927.3元及以所欠补贴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自2019年10月23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3.91元，减半收取计2876.96元，保全申请费2004.64元，合计4881.6元，由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湛江腾龙学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湛江腾龙学校的上诉理由、湛江景程学校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湛江腾龙学校支付给湛江景程学校的补贴款中是否应扣减48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湛江腾龙学校应支付给湛江景程学校补贴款296927.3元，后因部分学员不具备领取补贴的资格，湛江腾龙学校按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要求于2020年1月20日将已领取的该部分学员的补贴款4800元退回给湛江市财政局，故湛江腾龙学校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湛江腾龙学校支付给湛江景程学校的补贴款中应扣减该4800元，湛江景程学校亦同意扣减，故本院对湛江腾龙学校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应予维持。但因一审判决后出现新情况，湛江腾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故本院根据出现的新情况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补贴款292127.3元及以所欠补贴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自2019年10月23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湛江市赤坎区景程职业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3.91元，减半收取计2876.96元，保全申请费2004.64元，合计4881.6元，由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湛江市腾龙职业培训学校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