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军，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坤，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祥，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伟，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民，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歧峰，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华，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何自军因与被上诉人贾凤祥、凌伟、司歧峰、王占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自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驳回贾凤祥、凌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贾凤祥、凌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贾凤祥、凌伟作为本案原告不违背法律规定，且主体适格，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何自军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在土地出让金承担责任的分割上以及贾凤祥、凌伟所主张的超负数额的计算上也存在认定的错误。综上，何自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贾凤祥、凌伟具备本案原告资格以及认定何自军具备本案被告资格，均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和对法律的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贾凤祥、凌伟的诉讼。 贾凤祥、凌伟辩称，1.贾凤祥和凌伟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本案中，贾凤祥、凌伟与何自军等签署了股权转让五方协议，贾凤祥、凌伟系协议的直接签署主体，直接享有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2.何自军是适格被告。何自军系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的直接签署方，直接享有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虽然何自军辩称签字系司歧峰代签，司歧峰无权代理，但是根据北京两级法院的判决，司歧峰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股权转让五方协议对何自军具有约束力。 司歧峰、王占华辩称，同贾凤祥、凌伟答辩意见。 贾凤祥、凌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支付贾凤祥、凌伟人民币5572946.28元及利息368477元；2、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承担诉讼费用。2020年5月20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8081593.56元及损失611439.91元（以4806917.52元为基数，年息6%，自2018年3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照8081593.5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实际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共计8693033.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贾凤祥、凌伟（协议中乙方）与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协议中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鹏飞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载明甲方合法拥有鹏飞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司歧峰持有公司67%的股权、何自军持有公司31%的股权，王占华持有公司2%的股权。乙方以现金210万元及替甲方偿还所欠的债务847万元收购甲方所持鹏飞公司100%的股权。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鹏飞公司应付账款600万元、外欠款82万元、税务局罚款150万元，人员工资15万元等所有债务由乙方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如应付账款大于600万元时出现漏项，供应商凭据甲方对账单为准，甲方认可由甲方承担多余债务，相反少于600万元应付款，乙方补回给甲方差额款。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对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一切债务及可能给乙方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等，在签署本协议前予以书面说明的方式向乙方告知，乙方对告知无异议在书面说明上签字表示知情认可，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签署本协议当日，甲乙双方一同到淮上区工商局营业大厅办理股份变更手续，柜台接受同意办理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转让款210万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本协议生效。落款处有司歧峰、何自军、王占华、贾凤祥、凌伟签名字样，其中，何自军签名由司歧峰代签，其余签名均为本人作出。2015年11月30日司歧峰代表鹏飞公司与贾凤祥、凌伟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鹏飞公司的债务表（与五方协议一致），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方保证除已列举的债务外，无任何其他负债且因涉及股权交割日前的原因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承担。第6款约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且对甲方所提供的债务和债权人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支付余款110万元。该协议附件有鹏飞公司材料应付款附件1、应付民间借贷表附件2、应付工资表附件3等。2015年12月1日贾凤祥代表鹏飞公司与司歧峰签订《委托付款说明》载明司歧峰在2015年12月份支付完毕北京建渤基业20000元、王小丹127000元、谷文叶107000元、李少坤借款300000元、代秀龙38000元、涂永兵8000元，合计600000元。此外，司歧峰于2016年2月1日向李少坤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2日，司歧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订金及公章移交，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11月3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说明：第八条：第8款的约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购买股份定金100万元；支付民间借款50万元；人工工资15万元；共计165万元。乙方将165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内，甲方收到款后给乙方出具收款手续。甲方将3枚章、营业执照、混凝土资质正、副本移交给乙方。剩余购买股份的110万元及民间贷款32万元，合计142万元；如没有出现其他纠纷，在2016年6月底前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的142万元）。2015年12月21日，司歧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鹏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债务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只承担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约定的债务847万元，不承担关联债务、任何违约、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有超出部分全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经乙方核实，截至2015年12月17日，债务已经超出原先约定的280余万元，综合其他因素。特此甲乙双方约定如下：1、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超出部分债务及还未披露债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以享有公司债权权益作为担保。2、甲方处理完超出债务问题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乙方承诺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买鹏飞公司股权余款110万元于协议中指定账户。……4、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正式交接，甲方承诺在此之前所引起的任何经济问题、法律问题等由甲方承担并由司歧峰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交接日以后所发生的问题由乙方负担。2015年12月29日，鹏飞公司名称变更为茂弘公司。上述协议签署后，贾凤祥向司歧峰支付150万元，明确其中100万元为购买股权的订金，50万元为替甲方还借款。2016年5月12日，何自军以其与贾凤祥股权转让纠纷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贾凤祥支付股权转让金31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驳回何自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何自军再次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茂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16000元及逾期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19554号民事判决，判决茂弘公司向何自军偿还借款1316000元及利息。茂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判决生效后，进行执行程序，茂弘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项合计2734237.30元。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应体现股东对转让其股权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司歧峰作为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除将自己股权进行转让以外，其还获得鹏飞公司另一股东王占华的授权，司歧峰的行为具备表面授权的客观要件，贾凤祥有理由相信司歧峰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据此，无论工商部门备案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系何自军签名，五方股权转让协议均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故何自军辩称其本人未在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对何自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何自军辩称贾凤祥、凌伟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且鹏飞公司股权转让发生在贾凤祥、凌伟和司歧峰、何自军、王占华之间。股权转让之后贾凤祥、凌伟依约定成为鹏飞公司的股东，占有100%的股权。鹏飞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更名为茂弘公司，凌伟与贾凤祥儿子贾朝汉均在该公司负责财务，从公司往来账目中可见财务往来有通过凌伟、贾朝汉私人账户转出，存在公司、个人账务混同现象。茂弘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后，贾凤祥、凌伟作为占茂弘公司100%股权的股权人因其与司歧峰、何自军、王占华之间的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其作为原告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其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何自军还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五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已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合法拥有鹏飞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司歧峰持有公司67%的股权、何自军持有公司31%的股权，王占华持有公司2%的股权。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也能够证明无论是转让时还是转让后，对于何自军是代持公司31%的股权问题没有任何人向贾凤祥、凌伟披露。2016年5月12日何自军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贾凤祥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何自军还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茂弘公司返还出资借款本金1316000元，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何自军也从未披露自己是挂名股东的事实，故何自军此节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五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述协议约定贾凤祥、凌伟以现金210万元及贾凤祥、凌伟替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偿还所欠的债务847万元收购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所持鹏飞公司100%的股权。鹏飞公司应付账款600万元、外欠款82万元、税务局罚款150万元，人员工资15万元等所有债务由贾凤祥、凌伟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如应付账款大于600万元时出现漏项，供应商凭据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对账单为准，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认可由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承担多余债务，相反少于600万元应付款，贾凤祥、凌伟补回给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差额款。贾凤祥、凌伟诉请的已替鹏飞公司偿还应付材料款600万元超付部分，合计2963480.76元，其中孙华兰89749.24元、孙保龙256135.01元、王乃国1228.80元、陈卫华185000元、杨伟1289016.60元、王从均63026.97元、赵广红648515元、代秀龙380元、王正柳292305.58元、荣守亮49212.55元、李少坤23465.01元、吴雪65446元。经核查证据后应扣除以上李少坤23465.01元、杨伟217339.70元、代秀龙380元、孙保龙94500元，实际多付金额为2627796.05元。贾凤祥、凌伟诉请的多付工人工资问题，经核查多付金额为多付5339元。贾凤祥、凌伟诉请的多付民间借贷多付19000元，其中王小丹多付6000元、谷文叶多付6000元、李少坤多付7000元，经查其中王小丹、谷文叶、李少坤款项均为司歧峰支付。另经核查贾凤祥、凌伟支付其中郭兆永110000元、孙保龙94500元、王久贵30×××××元、新皮卡车72233元、田晨启7000元，合计313733元，未超出原补充协议附件2约定的32万元，故其诉请民间借贷多付金额无事实依据，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凤祥、凌伟诉请原鹏飞欠款超付部分，合计超付1856390元，其中包括土地租金1224193元、曹成278772元、周化学80000元、段玉林120000元、周群1625元、王东升1800元、李亚150000元、税务罚款多付191262元。对其中的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无异议的曹成278772元、段玉林120000元、周群1625元、王东升1800元、李亚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有异议的多付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为：土地租金为802335.50元、税务罚款确认为129083元、周化学80000元。以上合计1563615.50元。贾凤祥、凌伟诉请的因何自军起诉超付部分计2734237.30元。以及律师费167500元、诉讼费125003.50元、执行费4379元，合计296882.50元。因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司歧峰、王占华辩称何自军诉讼引发的超付部分应由何自军自己负担的意见，因2015年12月21日，司歧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鹏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债务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只承担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约定的债务847万元，不承担关联债务、任何违约、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有超出部分全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协议是对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的补充，故按照协议，超出该协议的其他债务均应由何自军、司歧峰、王占华承担。故司歧峰、王占华的此节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贾凤祥、凌伟多付金额为材料款2627796.05元、工人工资5339元、欠款超付1563615.50元、何自军起诉法院执行2734237.30元、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合计296882.50元，总计7227870.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凤祥、凌伟诉请的以上金额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协议中无约定，综合考虑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在协议订立时贾凤祥、凌伟是以210万元的现金加承担847万元的债务对价取得鹏飞的全部股权。但贾凤祥、凌伟仅支付100万元的订金，另110万元现金至今尚未支付。同时双方在2015年11月开始已经对鹏飞公司进行交接转让，贾凤祥在2015年11月16日之后已实际控制鹏飞公司并经营至今，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以7129520.35元为基数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司歧峰、何自军、王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凤祥、凌伟因股权转让多付款项7129520.35元，并自2019年7月17日起，以7129520.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贾凤祥、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51元，由司歧峰、何自军、王占华负担62395元，贾凤祥、凌伟负担10256元。 二审期间，何自军提交（2017）京0117民初3603号、（2019）京03民终44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占华、司歧峰知道何自军是代持股东，何自军2014年6月30日办理了登记为公司股东，代持关系形成。王占华、司歧峰质证意见：不认可何自军是代持股东，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贾凤祥和凌伟质证意见：何自军是鹏飞公司的股东，并不知道何自军所谓的代持股。本院认证，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的相对人为何自军、王占华、司歧峰与贾凤祥、凌伟，王占华、司歧峰是否认可何自军是代持股东，与股权受让方贾凤祥、凌伟无关联，故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贾凤祥、凌伟系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的当事人，何自军上诉称贾凤祥、凌伟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确认五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并详细阐述相关理由。因五方股权转让协议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故补充协议也应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何自军作为股权出让方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何自军上诉称其是代持股东不应作为被告，经查，当事人一审中当庭陈述，对于何自军代持股权问题没有任何人向贾凤祥、凌伟披露。贾凤祥、凌伟作为受让方取得了股权，何自军作为出让股权的股东之一应按照五方股权转让协议承担相应责任。故何自军是否为名义股东，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股东的责任。故何自军上诉称其是代持股东不应作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确认贾凤祥、凌伟主张的超过五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付款数额，证据充分，何自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超付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何自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1元，由何自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红旭 审判员  王朝霞 审判员  张 青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祁克轩 书记员余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