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宇，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户，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华，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韩韩，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春宇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春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被上诉人刘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韩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津0101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投资案外人四川中航铁训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铁训公司)的国培项目,而不是被上诉人将投资款投资给上诉人个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的当天便转给了四川铁训公司负责人熊珂,此款项并不是在上诉人手中持有,此事实被上诉人也认可,而且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郝国兴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欠条备注中还明确注明了“及时解决天津刘玉华、王菲菲的贰拾万元整的教育培训投资款项”,该证据也能证明四川铁训公司才是应该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主体,原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与四川铁训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明显与事实相悖。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百达汇国培项目退款事宜”中明确表述“如百达汇在5月底还不能解决,本人愿意承担刘玉华、王菲菲所投款项”,首先,该行为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而被上诉人一直以一种消极的态度促成了条件的成就,在双方合作停止后,被上诉人却从未向实际的收款人主张过权利,完全寄希望于如百达汇不能返还,那么就由上诉人返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被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消极的、不正当的促成了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条件不成就。其次,该行为属于一般保证行为,上诉人所作出的承诺系为四川铁训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从属行为,因为真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被上诉人与四川铁训公司,因为该表述明确为“如四川铁训公司不能…,则本人愿意承担.…”,这是明显的保证行为,被上诉人只有在向四川铁训公司主张权利不能的情况下才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那么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给上诉人认定的义务来看,双方共同出资了,也约定了分享收益,但唯独风险由上诉人一人承担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关于百达汇国培项目退款事宜”属于是对合伙项目的结算,但按照这个思路来看双方形成的根本就不是合伙关系了,原审法院自己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判决的依据是自相矛盾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刘玉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四川铁训公司无任何法律和事实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对双方合伙项目的结算，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认为与被上诉人系保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可知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知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至2019年期间，曾多次向上诉人索要款项。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向王菲菲还款3843元，向被上诉人刘玉华还款8858元，该事实可知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最后即使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该承诺书的性质为保证，被上诉人也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投资款100000元，以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5日为57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得知被告有投资项目可以投资，通过其个人账户给被告转款100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告出具《关于百达汇国培项目退款事宜》的声明：“徐春宇及合伙人在2017年向百达汇公司提出关于国培项目退款申请，因公司单方面原因一直未能及时解决，现徐春宇向合伙人做书面承诺，如百达汇在5月底还不能解决，本人愿意承担刘玉华、王菲菲所投款项，在6月初及时把该得款项退回”。同时注明：“刘玉华10万、王菲菲10万（除去股权认购款项）”。期限届满，被告未能履行。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分别给原告微信转账3843元、8858元。原告将其中3843元转付给王菲菲（原告之女），王菲菲承认收到上述款项3843元。2019年1月7日，原告及王菲菲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本案被告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不能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查明：2017年3月3日，圣德福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铁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公务员高端项目合作和留学咨询服务项目合作）。2017年3月4日，被告给熊珂转款500000元。双方同意停止合作后，经被告催要，案外人郝国兴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欠条“本人郝国兴（北京五一创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徐春宇【圣德福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教育培训投资款40万元整（肆拾万圆整）。备注：2019年4月15日前本人郝国兴分期归还其中部分教育培训投资款项（及时解决天津刘玉华、王菲菲的贰拾万圆整的教育培训投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的合作经营、分享收益的协商过程及共同出资的事实，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第二，被告出具的书面承诺中存在“合伙人”的表述，可以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第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四川铁训公司存在直接的合伙法律关系，原告也未承认其与四川铁训公司存在合伙协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协议法律关系。根据被告出具的书面承诺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由于合作项目未能实施，双方同意终止合伙项目。被告出具的承诺：“如百达汇在5月底还不能解决，本人愿意承担刘玉华、王菲菲所投款项，在6月初及时把该得款项退回”，实际是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被告承诺退还原告投资款，并对款项的退还方式、期限进行了约定。该承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法律的规定，是有效的民事行为。承诺期限届满后，被告仅偿还部分款项，未能偿清全部款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理应承担返还剩余款项，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91142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圣德福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铁训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及案外人郝国兴同意退还徐春宇【圣德福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教育培训投资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与四川铁训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故被告提出其所作承诺系保证行为的抗辩意见，因不具备保证行为应具有合同从属性的特征，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玉华投资款91142元；二、被告徐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玉华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11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原告刘玉华负担193元，被告徐春宇负担2221元（被告徐春宇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刘玉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后在合伙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该承诺书是对双方合伙款项的结算依据，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承诺书实际为案外人四川铁训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从属行为，构成一般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证关系是从属于主债关系而存在的，而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郝国兴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归还欠款的主体为上诉人徐春宇，因此，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刘玉华与案外人四川铁训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承诺书属于保证担保性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综上所述，徐春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7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玉华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11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11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上诉人徐春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