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法定代表人：伊莎贝尔??德??贝里克-哈蒙，高级法律顾问（知识产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吴振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薇，女，1991年5月26日出生，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雀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伴娃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107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伴娃公司2.注册号：16957283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20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调味品、食用葡萄糖、糖果、饼干、谷类制品、酱油、米粉、面条、豆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雀巢公司2.注册号：8162752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初学走路的孩子的营养配方奶粉、儿科喂养配方奶粉、婴儿食品、儿科营养饮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雀巢公司2.注册号：8162865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儿童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四、伴娃公司在先商标1.注册人：伴娃公司2.注册号：9137392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02月27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米粉、面条、饼干、调味品。五、其他事实2018年5月23日，雀巢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雀巢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对雀巢公司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的抄袭和摹仿，损害了雀巢公司利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雀巢公司在先知名商标的恶意抢注；四、诉争商标是伴娃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违背了诚信原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雀巢公司依据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雀巢公司在行政阶段以光盘形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雀巢公司在爱尔兰的商标注册相关信息；2.雀巢公司及惠氏有限公司官网介绍；3.互联网上关于雀巢公司收购惠氏奶粉业务的报道；4.“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上市的相关材料；5.“启赋/ILLUMA”产品进行宣传的相关证据，如活动合同、电视广告订单、报刊杂志广告、电视广告（视频）等；6.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启赋/ILLUMA”为检索词的检索报告；7.“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销售的相关证据，如报关单、提单、进口许可证及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增值税销售发票、经销协议、出库单、超市及各销售网点的展示图片；8.2011年至2014年有关“启赋/ILLUMA”产品的第三方市场调研报告；9.相关案件裁定书；10.伴娃公司网页信息；11.法院判决书等。伴娃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及作品登记证书；2.伴娃公司名下商标注册信息；3.相关案件决定书。2019年6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9]第144654号关于第16957283号“启赋”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原审诉讼中，伴娃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伴娃公司签署的“启赋”牌系列产品的委托加工合同、送货单及收据、部分发票；2.伴娃公司与台州市、成都、西安、合肥、等城市的经销商签署的“启赋”牌系列产品的购销合同及出库单；3.伴娃公司“启赋”品牌系列产品质检报告；4.伴娃公司“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外包装照片；5.伴娃公司“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宣传单；6.伴娃公司“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在展柜的照片；7.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1992号判决书。雀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4630号行政判决书、汕头市德艺包装工艺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伴娃公司批量抢注雀巢公司商标的相关信息和无效宣告裁定等主要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各类商品在第30类中分属不同的类似群组，即便其中部分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一定关联，也不宜全部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关联较为密切的商品，从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有误。此外，雀巢公司在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时提出了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驰名商标进行抄袭和摹仿的主张，但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对其基于注册形成的在先商标权利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为由，对雀巢公司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鉴于已认定被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认定有误，故国家知识产权局仍应结合雀巢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对其所主张的在先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重新予以审查，并重新作出裁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雀巢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密切关联，且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伴娃公司同时在其他类别的商品上注册了多件含有“启赋”的商标，据此，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雀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核定使用的商品密切关联、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以及伴娃公司实际经营的产品也都是婴幼儿食品等因素，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二、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已经对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进行了审理和判断，且伴娃公司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对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一并予以审理，以避免程序的反复和司法资源的浪费。三、伴娃公司大量注册与他人在先权利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在网上公开销售，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伴娃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诉裁定明确认定，鉴于已经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对雀巢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二审期间，雀巢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相关生效判决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密切关联、伴娃公司具有抢注商标的恶意等事项。以上事实由被诉裁定、雀巢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启赋”文字商标，构成相同商标；但如原审法院的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亦存在一定的区别，故即便考虑到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于市场，尚不至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考虑到个案情况的差异，其他判决的相关认定不能当然成为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雀巢公司的相关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裁定对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而2013年商标法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构成要件显然有别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同时两条款下对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考量亦存在一定的区别，故为避免当事人审理损失，原审法院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重新审查的过程中，对该条款再行审查，并无不当。雀巢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裁定已经明确认定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而雀巢公司对被诉裁定并未提起诉讼，原审判决亦未涉及该问题，故在二审期间本院不宜再对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作出判断，故雀巢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雀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雀巢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