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柏卓，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5年1月10日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生，男，1985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元，女，1989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通榆县，系杨福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君悦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东北城G15栋114房号。法定代表人：宫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临港工业区（青龙山大街北段）。法定代表人：于庆洪，董事长。上诉人王**、王飞因与被上诉人杨福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深圳公司）、铁岭市君悦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公司）、营口市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柏卓、上诉人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木，被上诉人杨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财保险深圳公司、铁岭公司、营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不承担27,975.27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在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包含不计免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王**购买保险时，从未见过保险合同，人财保险深圳公司也并未提示王**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对于超载免责条款对王**应当无效，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的车辆停在路边并没有超载，事故发生后，王**的车辆到交警队过秤，根据交警队的记录，王**的货物加车身重量总计是49吨，并没有超过道路安全限额的载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的上诉请求。人财保险深圳公司未出庭，未答辩。杨福生辩称，1.我坚持一审判决。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交通事故给我造成颈脊髓损伤达五级伤残程度，脊柱损伤达九级伤残程度。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我是无责一方，王**应承担事故责任的10%，在交通队有笔录记载。并且王**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承担本次事故30%的次要责任。2.王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主要责任。3.王飞提出被扶养人赔偿和精神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我是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做伤残鉴定，抽签的过程都是按照法律的流程办的，王飞也参加了这个过程。我有伤残鉴定就有权要求被扶养人赔偿，请求法院不支持王飞的要求。王飞辩称，没有意见，支持王**的上诉请求。铁岭公司未出庭，未答辩。营口公司未出庭，未答辩。王飞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飞承担不超过15万元的赔偿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福生、人财保险深圳公司、王**、营口公司、铁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并且判决王飞的赔偿数额过多。1.王飞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总计77,400元应当从总赔偿额度中扣除，一审并未全部扣除。王飞为杨福生总计垫付75,000元的医疗费，一审仅扣除4万元，剩余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未扣。120急救费等交通费2400元均是王飞垫付的，应当从总额中扣除。2.对杨福生的鉴定报告有异议，伤残等级鉴定过高、各项期限鉴定过长。杨福生鉴定时治疗并未终结，鉴定的等级过高。关于误工费，在杨福生养病的一年时间内，是由王飞帮助杨福生耕种和打垄，并未影响杨福生耕地的收入，因此，因为耕地产生的误工不应予以支持。即便支持，杨福生是农村户口靠耕种作为收入来源，也应当按照农林牧业的收入标准计算，且不应按日计算，应当按月计算。关于营养费，应当按照30元／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判决过高。关于精神损害抚养金，一审法院保护3万过高。3.杨福生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王飞与杨福生均是佟家店的村民。杨福生在佟家店有土地和住房，因为需要耕种，常年在佟家村居住，并没有连续在通榆县居住满一年以上，杨福生在通榆有房屋并不能代表长期在通榆居住。杨福生的母亲刘秀英和父亲杨振发均为农村户口，二人在农村有土地和住房，以种地和养羊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现在并非靠子女抚养，杨福生所开具的居住证明并未实际核查其真实的居住及工作情况，王飞要求法院到佟家店进行实地调查。4.杨福生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杨福生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因此，王飞要求法院组织对杨福生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其次，杨福生的母亲、女儿并没有长期在城镇居住，不应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杨福生对于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王飞与杨福生系合伙关系，一起收苞米，二人当天是为了共同卖苞米才开车外出的，由于处理合伙事务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二人共同平均分担。此外，杨福生乘坐王飞的车，王飞并未收取任何费用，王飞让杨福生同乘不具有营运的性质。因此，应当基于合伙关系及并非营运的情况对上诉王飞的赔偿予以减少。杨福生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辩称，没有意见，支持王飞的上诉请求。人财保险深圳公司未出庭，未答辩。铁岭公司未出庭，未答辩。营口公司未出庭，未答辩。杨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3月1日10时50分，王飞驾驶辽M×××15号货车，由边昭镇去太平川途中，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事故地，因未确保安全，同王**停在路西侧的辽H×××15、辽H××58挂号半挂车追尾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王飞及辽M×××15号货车乘人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先后就医于通榆县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31天，花医疗费184,092.83元。故起诉到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84,092.8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92,2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误工费51,817.60元、护理费24,289.50元、被扶养人杨丹怡生活费63,486.99元，被抚养人刘秀英生活费282,164.40元、交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1,089,287.32元。以上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飞、王**按责任比例赔偿，铁岭公司与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营口公司与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此交通事故事实经过与杨福生诉称一至。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飞负主要责任，王**负次要责任，杨福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福生先后就医于通榆县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颈椎骨折、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损伤、四肢不全瘫、坠积性肺炎。住院31天，花合理医疗费184,092.83元。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福生颈脊髓损伤达五级伤残程度，脊柱损伤达九级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约需17,000元，误工期限从2019年3月1日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20日（可按照住院标准100元／日）。另查明，被扶养人杨丹怡系杨福生之女，出生于2010年4月3日，被扶养人刘秀英系原告之母，出生于1962年11月19日，刘秀英共有1名子女。告王飞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自有，与铁岭公司系挂靠关系。王**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自有，与营口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人财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并在保期内。王飞已为杨福生垫付医疗费40,000元。现杨福生起诉到法院，要求赔偿的内容与其诉称请求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与法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福生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期限应为315日。其主张交通费2400元，根据伤情属必要且实际发生，应予保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本案考量，保护30,000元为宜。综上，杨福生合理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184,092.8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380,167.20元（30,172元／年×20年×63％）、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误工费51,007.95元（161.93元／天×315天）、护理费24,289.50元（161.93元／天×150天）、被扶养人杨丹怡生活费63,486.99元（22,394元／年×9年×63％÷2）、被扶养人刘秀英生活费282,164.40元（22,394元／年×20年×63％）、交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52,508.87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损失，应先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中的9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王**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扣除绝对免赔率10％），王**赔偿30％中的10％，营口公司与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飞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铁岭公司与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福生经济损失371,777.39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84,092.8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2,000元，计216,192.83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380,167.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误工费51,007.95元、护理费24,289.50元、被扶养人杨丹怡生活费63,486.99元、被扶养人刘秀英生活费282,164.40元、交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计836,316.04元中的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52,508.87元-120,000元）×30％×90%，即251,777.39元。共计371,777.39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王**赔偿原告杨福生经济损失27,975.27元［（1,052,508.87元-120,000元）×30％×10％，即27,975.27元］。被告营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被告王飞赔偿原告杨福生经济损失612,756.21元［（1,052,508.87元-120,000元）×70％，即652,756.21元。扣除王飞已垫付40,000元，即612,756.21元］。被告铁岭市君悦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审期间，王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通榆县边昭镇佟家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福生及其母亲刘秀英、父亲杨振发均在佟家店村居住，是佟家店村的村民，三人常年在佟家店居住，已经长达30年以上。杨振发和刘秀英在佟家店村有土地23.1亩，在佟家店村有宅基地和房屋，土地一直耕种至今。杨福生在佟家店村有土地11.5亩，现在是本人耕种，在佟家店村有住房，是以种地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杨福生质证认为，对证据有异议，地是我们种，但我们一直没有在农村居住，我们城镇有楼。王**质证认为，没有意见。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王飞的爱人给杨福生的爱人转账三笔，共计35,000元，该笔转账是为了杨福生垫付医疗费用，在一审中并未扣除。杨福生质证认为，这是王飞还我岳父的欠款5万元，不是垫付的医疗费。王**质证认为，没有意见。3.证人马坤、吴红彬出庭作证，证明杨福生是农民，种地的，在农村居住。杨福生质证认为马坤是王飞的亲属，对他的证言有异议，吴红彬距离我家远，他说的不对。王**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杨福生认可120急救交通费2400元是王飞垫付。王飞认可欠杨福生岳父4万或5万，认可杨福生在城镇有房，认可杨福生爱人和老太太在城里一起照顾孩子3年多、孩子在城里上学，认可两位证人与杨福生不在一个屯。一审庭审中，王飞对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因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是电子保单，该保单上无投保人营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签章，人财保险深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告知保险合同及提示免责条款，故不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对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飞垫付的医疗费数额。虽王飞庭审中出具了3.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但杨福生辩称该转账系偿还其岳父的欠款，而王飞亦认可欠付杨福生岳父4万或5万，考虑王飞在一审中明确承认为杨福生垫付医疗费4万元，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微信转账的3.5万元系为杨福生垫付的医疗费。因杨福生认可120的交通费2400元系王飞垫付，故该笔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因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系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王飞虽认为鉴定伤残等级过高、各项鉴定期限过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对王飞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损失应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的赔偿应考虑受害人是否存在劳动能力，能否产生劳动收入。本案中，杨福生虽有耕地，但并非单纯依靠种地为生，因受伤导致其丧失进行其他工作的机会，故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对杨福生误工费进行保护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明确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而王飞主张按照30元/日计算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按照100元/日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因交通事故造成杨福生颈脊髓损伤达五级伤残、脊柱损伤达九级伤残，参照本地区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保护3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杨福生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杨福生提供通榆县八区街道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杨福生自2016年至今居住在兴华社区23网格，即榆钱家园2号楼2单元6楼西。二审中，王飞提供通榆县边昭镇佟家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福生及其母亲刘秀英、父亲杨振发均在佟家店村居住，是佟家店村的村民，三人常年在佟家店居住，已经长达30年以上。并提供两名证人马坤、吴红彬出庭作证，证明杨福生是农民，种地的，在农村居住。因马坤、吴红彬与杨福生不在一个屯，其二人证明杨福生长期在农村居住不具有客观性，对其二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而边昭镇佟家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通榆县八区街道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相悖之处，考虑杨福生在城镇有住房，王飞亦认可杨福生爱人和老太太在城里一起照顾孩子3年多，孩子在城里上学，在此情况下杨福生常年在农村生活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福生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应否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保护标准问题。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杨福生颈脊髓损伤达五级伤残、脊柱损伤达九级伤残，导致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其伤残系数计算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无需对杨福生劳动能力另行鉴定。因被扶养人减少的损失是受害人杨福生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相应扶养费，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杨福生应否自担部分责任。因杨福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王飞主张杨福生自担部分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福生合理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184,092.8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380,167.20元（30,172元／年×20年×63％）、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误工费51,007.95元（161.93元／天×315天）、护理费24,289.50元（161.93元／天×150天）、被扶养人杨丹怡生活费63,486.99元（22,394元／年×9年×63％÷2）、被扶养人刘秀英生活费282,164.40元（22,394元／年×20年×63％）、交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52,508.87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损失，应先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79,752.66元[（1,052,508.87元-120,000元）×30％],因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金额，故王**、营口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飞在主要责任范围内应赔偿652,756.21元[（1,052,508.87元-120,000元）×70％]，扣除王飞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及120交通费2400元,王飞还应赔偿数额为610,356.21元，铁岭公司与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福生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福生279,752.66元。三、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杨福生610,356.21元。铁岭市君悦车辆服务有限公司与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1元及鉴定费3300元，总计67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575元，由王飞负担3948元，由杨福生负担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王飞负担5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丽审判员 李 铭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