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负责人：褚大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定一，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巩义市义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城市管理局（巩义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巩义市杜甫路369号。负责人：曹喜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民，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紫荆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巩义市健康路18号。负责人：曹东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波，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新华路23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辉，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红霞，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定一、巩义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市管理局）、王喜民、巩义市紫荆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荆街道办）、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环卫中心）、康红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被上诉人崔定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被上诉人巩义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被上诉人王喜民，被上诉人巩义市紫荆路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波、康建乔，被上诉人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李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红霞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不服金额81379.75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警大队认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亦予以认可，损失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也不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崔定一不能举证证明其伤情系本案意外事故所致，无法证明该损害结果与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判决书认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该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明确事故损失上诉人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明确。四、本案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合理，且承担主体不明确。崔定一辩称，涉案车辆是在工作状态的情况下而不是静止状态，上诉人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巩义市城市管理局辩称，同意崔定一的答辩意见。王喜民辩称，同意崔定一的答辩意见。巩义市紫荆路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应当将紫荆街道办列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中心辩称，同原审我方答辩意见。崔定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2，157.75元。诉讼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撤回对王喜民的诉讼请求，判令其他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9，874.75元、护理费7，375元、误工费5，528元、营养费4，130元、交通费250元，共计97，157.7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要求赔偿各项损失87，15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6日，原告在巩义市××街道办事处××村崔家祠堂后的垃圾中转站倾倒自家垃圾时，根据垃圾车驾驶员王喜民的指挥将垃圾倒入垃圾车内，在原告将头伸进垃圾车车斗内倒垃圾过程中，王喜民在垃圾车驾驶室中操作失误，碰到控制垃圾车后箱盖的升降开关，垃圾车车斗后挡板落下将原告夹伤。原告随即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上颌骨骨折；2、颧骨骨折；3、眶骨骨折；4、吸入性肺炎；5、呼吸心跳骤停；6、失血性休克；7、低蛋白血症；8、皮肤裂伤；9、高血压；10、脑震荡；11、肩袖损伤。原告住院治疗59天，花去医疗费76，250.88元。2020年2月13日，原告在巩义恒星骨科医院做CT检查花去560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在人民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3，063.87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崔光涛陪护。根据巩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2日下发的“巩编（2017）13号”文件内容规定，城区环卫处由住建局整体移交给城市管理局管理，名称变更为市政环卫处，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2019年12月27日，根据巩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9）18号”文件规定，市政环卫处更名为市政环卫中心，机构规格仍相当于副科级，隶属关系不变。市政环卫中心现未依法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其单位没有法定代表人，但其已经正常开展工作，实际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紫荆街道办与市政环卫处签订《移交协议》一份，将紫荆街道办于2016年承建的垃圾中转站及垂直压缩中转站设备一套、压缩式对接垃圾车一辆移交给市政环卫处管理。垃圾车移交后一直未办理车主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仍然为紫荆街道办。为便于缴纳车辆保险费管理，市政环卫处以其工作人员康红霞作为被保险人对涉案垃圾车辆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10月30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2日，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万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市政环卫处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和受益人。涉案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告垫付赔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市政环卫中心司机王喜民在驾驶涉案垃圾车工作过程中，因操作失误碰到控制垃圾车后盖的升降开关，导致垃圾车车斗后挡板落下将原告夹伤，王喜民对此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鉴于王喜民系在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致人受伤，故其所在单位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及《移交协议》约定，原城区环卫处由住建局整体移交给城市管理局管理，名称变更为市政环卫处，后市政环卫处更名为市政环卫中心，尽管市政环卫中心并未依法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其单位现未有法定代表人，但其已经实际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正常开展工作，而且市政环卫中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市政环卫中心应当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市政环卫中心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市政环卫中心虽然由住建局整体移交城管局管理，但市政环卫中心已经履行其职责，正常开展工作，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紫荆街道办于2017年10月23日将涉案垃圾车移交给原市政环卫处（现市政环卫中心），虽然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市政环卫中心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紫荆街道办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紫荆街道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康红霞仅是涉案车辆登记的名义被保险人，其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也不属于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和受益人，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垃圾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虽然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是事故发生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而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应当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市政环卫中心辩称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花去医疗费76，250.88元，有人民医院相应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证等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人民医院门诊花去3，063.87元，在巩义市恒星骨科医院门诊花去560元，由人民医院门诊及巩义市恒星骨科医院出具的门诊的收费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医疗费共计79，874.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50元（50元／天×59天）。（3）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原告的住院期间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1，180元（20元／天×59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崔光涛陪护，根据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383.41元（45，677元／年÷365天×59天）。原告主张7，37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据，同时结合原告的年龄状况，原告诉请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25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1，379.7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再赔偿原告81，379.75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其他高出部分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定一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81，379.75元；二、驳回原告崔定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元，减半收取计990元，由原告崔定一负担66元，被告巩义市市政和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2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垃圾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的损失。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