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邓继武，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怀波，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市东西湖昌恒门业经营部，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吉人不锈钢市场2栋8-9号。经营者：刘金华，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凡，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昌恒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田园大道117号2栋1楼9号（10）。法定代表人：刘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凡，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继武因与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昌恒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昌恒门业经营部）、被上诉人武汉金昌恒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恒门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继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邓继武和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作期限事实认定错误。邓继武从2016年11月1日通过网上招聘入职到昌恒门业经营部工作，工作受其经营者刘金华和陈爱华（金昌恒门业公司股东）安排。刘金华与陈爱华系夫妻关系，工资由陈爱华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固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2018年12月28日，其中2016年11月和12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邓继武在昌恒门业经营部工作两年之久，但始终未与邓继武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同时也拖欠邓继武两个月工资。工作期间，昌恒门业经营部也没有为邓继武购买社会保险。二、关于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金昌恒门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成立，股东系刘金华和其妻子陈爱华，但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的负责人系同一人刘金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注册地址系同一处，并且经营场所挂牌名为“武汉金昌恒门业科技有限公司”。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轮换为邓继武安排工作内容，邓继武实际上是同时为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提供劳动，办公场所、工作人员、规章制度以及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股东也是近亲属，因此，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之间构成混同用工，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双重劳动关系。昌恒门业经营部和金昌恒门业公司共同答辩称，邓继武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金昌恒门业公司是2017年才成立，邓继武2016年11月与金昌恒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昌恒门业经营部跟邓继武之间也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应当支持昌恒门业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昌恒门业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昌恒门业经营部和邓继武不存在劳动关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继武承担。昌恒门业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做门窗生意，生意好的时候就会临时雇人帮忙做点工，工钱即时结清。2016年底昌恒门业经营部与邓继武第一次合作，觉得其做事还比较认真，所以之后就会优先考虑让其做，也就成了熟人，结账就不按天结，有时候一个月一结，有时候几个月一结，不等。2018年9月8日，昌恒门业经营部因为安装工程量比较大，于是习惯性的叫邓继武来做事。2018年12月15日，邓继武在昌恒门业经营部做事的时候不慎摔伤，昌恒门业经营部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支付了全部医药费。昌恒门业经营部认为与邓继武仅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自2017年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邓继武辩称，邓继武与昌恒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没有问题，但和金昌恒公司之间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昌恒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支持邓继武的上诉请求。金昌恒门业公司述称，同意昌恒门业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邓继武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2、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昌恒门业经营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恒门业经营部成立于2012年9月18日，经营者为刘金华，经营范围为门批发兼零售、安装、维修。金昌恒门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金华，经营范围为防火卷帘、防火门窗、挡烟垂壁、其他卷帘产品、钢材、铝合金及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和安装。刘金华与陈爱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金昌恒门业公司股东。邓继武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工作地点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吉人工业园。邓继武的工作由刘金华安排。自2017年1月起，陈爱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邓继武汇款。汇款的时间与金额相对固定。2018年12月15日，邓继武在安装地铁卷帘门时受伤，后未再工作。2019年1月2日，邓继武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金昌恒门业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后邓继武追加昌恒门业经营部为第二被申请人，并主张与其亦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9]第158号仲裁裁决：一、确认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之间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邓继武的其他仲裁请求。昌恒门业经营部、邓继武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法院，要求分别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就工作内容而言，昌恒门业经营部的经营范围包括门批发兼零售、安装、维修，邓继武从事的门窗安装工作系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二，就工作地点而言，邓继武的实际工作地点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吉人工业园，而该地点亦为昌恒门业经营部的办公地。第三，就薪酬支付而言，邓继武的薪酬由昌恒门业经营部的经营者刘金华的配偶陈爱华按月支付，刘金华对邓继武进行管理。上述事实可认定，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限的问题。邓继武在仲裁时主张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建立，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可知，自2017年1月起，陈爱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邓继武汇款，故可依据该仲裁申请，认可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建立。邓继武起诉时主张劳动关系自2016年11月1日起建立，超出了仲裁时的主张，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于邓继武受伤后存在医疗期或停工留薪期，双方的劳动关系处在未决状态，故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暂不予认定。关于邓继武与金昌恒门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方面，邓继武自2017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金昌恒门业公司自2017年3月20日才注册成立。且邓继武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金昌恒门业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一方面，邓继武主张金昌恒门业公司、昌恒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但建立劳动关系和混合用工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所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亦不相同，不可仅以此认定双重劳动关系。故对邓继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昌恒门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自2017年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邓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邓继武认为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邓继武在诉讼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日入职，且邓继武在仲裁时亦主张建立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1日。金昌恒门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才成立，邓继武此前已入职昌恒门业经营部与其建立劳动关系，邓继武主张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系混同用工，故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金昌恒门业公司均具有事实上的双重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是其对相关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劳动关系认定的本质在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昌恒门业经营部与邓继武存在劳动关系。昌恒门业经营部认为其与邓继武系雇佣关系，但在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邓继武与昌恒门业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邓继武与武汉市东西湖昌恒门业经营部各负担10元，邓继武负担部分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