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开清，男，1979年7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国庆，男，1960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怀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开清、丁国庆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开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丁国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丁国庆未能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未予扣减不当；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未作裁决不当；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不当。上诉人丁国庆答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丁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郭开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按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施工面积增加1元/㎡计算的部分及另外给予补助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上诉人郭开清答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丁国庆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郭开清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丁国庆退还多收工程款266724.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4月17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丁国庆向郭开清开具951275.33元工程款发票；3、判令丁国庆支付违约金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国庆承担。丁国庆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郭开清支付丁国庆工程款733481.3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反诉费用由郭开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郭开清与李传忠签订编号为20161101和20161201的《雇佣合同》各一份，由郭开清将丹阳“荣城国际”项目一期D地块建设工程中的架子工工程分包给李传忠施工，双方就计价方式、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4月，李传忠退出该工程施工。经各方协商，由丁国庆接手。2017年5月12日，郭开清(甲方)与丁国庆（乙方）签订了编号同样为20161101和20161201的《雇佣合同》各一份，由丁国庆分包丹阳“荣城国际”项目一期D地块建设工程中的架子工工程。合同约定±0.00米以下地下室脚手架搭拆按建筑面积8元/㎡计算；商业楼（1、2层，1、2、3号楼；1、2层，7、9、10号楼）脚手架搭拆按建筑面积8元/㎡计算；多层（7层、1号楼）住宅±0.00米以上以13元/㎡建筑面积计算；小高层住宅（12层、2、3号楼）主楼±0.00米以上以14元/㎡建筑面积计算；小高层住宅（11-15层、5、6、10号楼）主楼±0.00米以上以14元/㎡建筑面积计算；高层住宅（22-23层）±0.00米以上以19元/㎡建筑面积计算；点工按180元/日计算（在项目部安排架子工干其他班组的工作时产生）；如第一道工字钢下面的外架涉及到二次搭设及拆除，以7元/㎡计算；整个工程如存在多次搭拆、地下室、商铺超高需要搭设室内架等不另行计费；乙方配合甲方、项目部，满足项目要求，达到文明施工，甲方在现场整个脚手架工程全部结束后，甲方给予乙方小高层住宅（12层、2、3号楼；11-15层、5、6、10号楼）主楼及高层住宅（22-23层）±0.00米以上增加1元/㎡计算。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当日，丁国庆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全面按合同约定履行，确保全面配合好项目部所有脚手架工作后（如因乙方不到位，扣款由乙方承担），双方结算无异议后，甲方另外给予乙方补助18万元，如乙方不全面配合好项目部工作，则上述补助18万元甲方给予取消。合同签订后，丁国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2月7日，丁国庆确认收到郭开清628000元。2018年2月13日至4月17日期间，郭开清陆续向丁国庆支付了590000元。2018年3月26日，因丁国庆欠付工人工资，发生工人爬吊塔和爬楼事件，后由公安部门出警后协调平息。2018年3月27日，丁国庆向郭开清借款135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就该借款纠纷，双方已另行诉讼处理。双方因结算问题协商多次，均未能达成一致。为此，郭开清提起诉讼，要求丁国庆返还多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丁国庆则提起反诉。双方对合同内丁国庆施工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就其结算单价，是否存在增项、点工、扣工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郭开清、丁国庆之间签订的雇佣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丁国庆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通过竣工验收，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确定相应的工程价款。对于丁国庆完成的工作量，就双方没有争议以及郭开清自认的落地料台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计价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丁国庆主张按合同约定相关部分应增加1元/㎡，并由郭开清补助18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增加部分及补助条款亦属于无效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丁国庆主张不予支持。丁国庆主张的其余增项部分，因郭开清不认可，且该部分多为二次搭设、地下室等工程，参照合同约定并不另行计费，故一审法院对丁国庆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郭开清应付丁国庆工程价款1224712.23元，扣除已付1218000元，尚欠6712.23元。丁国庆主张的点工以及郭开清主张的项目部为丁国庆代工部分，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郭开清主张为丁国庆代工，并支付了代工人工资8万元，应予以扣减，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开清要求丁国庆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开具相应的发票，亦因双方合同无效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郭开清的诉讼请求。二、郭开清支付丁国庆工程价款6712.2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丁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郭开清提交：1、2019年11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兴隆派出所的警情接报回执单，证明2019年1月26日丁国庆带人在南京市建邺区紫檀雅居43号郭开清办公的房屋中找郭开清讨薪。2、2019年12月4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特巡警大队开发区警务工作站的接处警证明，证明2019年3月4日17时22分接指挥中心指令菲尼克斯路建工集团4楼纠纷，郭开清与丁国庆在工程款结算问题上产生纠纷，双方表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3、2019年12月3日的工程名称：丹阳荣成国际D地块的扣工费用明细（产值）表，记载有：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在江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丹阳荣成国际D地块施工过程中其合同应作未做，江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丹阳荣成国际D地块项目部安排其他班组（人）施工而产生的费用，结算时已扣减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产值的内容，该表格上加盖有江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丹阳荣成国际项目1期D地块工程资料专用章。证明其中有一部分脚手架工程是由项目部安排其他班组去施工，产生的扣工费用为94125.82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扣减。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报警记录和本案无关。明细表中资料章真伪无法确定，真实性存在异议，班组名不是本案当事人，和本案无关。上诉人郭开清提交：甲方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林建荣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加盖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用工协议（下面有林建荣用工考核统计）、2018年3、4月的南京聚杰劳务公司考勤表（班组是郭开清，工种是架子林建荣）、2018年7月15日林建荣出具的收到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承接的丹阳荣城国际D地块项目后期零星架子工程2万元的收条。证明因丁国庆架子人员缺少，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另外聘请林建荣架子班组替丁国庆施工产生的费用为64230元。该费用应该从丁国庆结算款中扣减。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用工协议是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和林建荣发生的，他们都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是南京聚杰劳务公司考勤表。收条上所写是收到江苏郭氏苏香实业有限公司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郭开清提交：其与贡秋臻的微信截屏，主要内容是郭开清发给丹阳建管处贡秋臻的内容，其中有一张丹阳建管处贡秋臻发给郭开清的一张表格（反映情况及要求：（拖欠工资事实情况，丁夕传5万，汤锡明7#8#9#7万元、文盛良3.5万，汤代忠5万、王必华4.5万、李盼3#6#10#5万、仇世祥4万、陆金龙4.2万、侯崇江2万、徐国飞7#8#9#2.5万））。证明2019年1月31日丁国庆组织人员到丹阳建管处恶意虚假索薪。丹阳建管处欠薪名单中李盼、汤锡明等人早就在2018年3、4月份工人爬塔吊闹事时就全部付清；而汤代忠是丁国庆的亲家，2018年其并不在工地上，更不可能欠薪。结合2020年7月28日丁国庆调取的江苏省建筑集团公司的名单中有仇广波、孔凡于、杨元金、董广义、郑永红、秦家明、丁国庆、丁夕传、单立梅这些人员，仅丁夕传是在丹阳建管处索薪名单中，当时丹阳建管处就丁国庆所有的欠薪人员进行了登记。也证明了丁国庆恶意虚假索薪。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丹阳工地上有三十多号工人，因为年终有的工人回家，只有一部分工人去了丹阳建管处，不能证明我是恶意讨薪。同时郭开清所说的江苏省建筑集团公司的付薪时间是2020年元月9号。因此我在2020年元月9日才拿到这笔钱，怎么能说我此前是恶意讨薪。上诉人郭开清提交：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郭开清发给丁国庆的微信截屏，主要是郭开清的内容，仅在2020年1月19日有丁国庆的内容（我明天没时间，不给钱谁都不要过）。证明郭开清2018年8、9、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多次催促丁国庆对账，但是其没有来。2018年12月份因丁国庆欠薪，工人又到丹阳建管处索薪，2017年的工人工资丁国庆还没有给工人。提交手机进行质证。上诉人丁国庆提交其与上诉人郭开清的微信内容：丁国庆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16点39分回复郭开清：你把账发给我看一下的内容。2018年9月28日下午16点43分郭开清向丁国庆表述：要当面对一下，面积去年都对过了，主要还是工的事，还有一点事要找你谈。在郭开清的这段话后面，丁国庆回复：你把账发给我看一下就知道了。2019年1月19日下午16点14分，郭开清向丁国庆表述：老丁你什么时间回南京，提前告诉我，我们把帐对一下。在郭开清的这段话后面，有丁国庆的回复：我明天没有时间不给钱谁都不要过。2019年3月27日下午郭开清向丁国庆发送了架子工扣工明细表（丁国庆扣工单）。2019年3月30日下午17点50分有丁国庆发送的聊天记录其中是丁国庆发送了4组图片。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郭开清提供的截屏内容与自己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全相符，其中有许多丁国庆的回复内容在截屏中没有反映，2018年12月20日上午10点43分郭开清说丁国庆欠2017年工资未付。这只是郭开清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郭开清提交其与丁国庆于2018年3月25日晚18点43分起至2018年3月26日晚20点33分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其中主要是郭开清发送给丁国庆的微信内容，仅有2018年3月26日晚20点33分丁国庆发送的建邺区金银祥商务宾馆（金沙……）的定位。2018年4月16日晚19点55分起至2018年4月17日下午17点31分郭开清发给丁国庆的微信。（上诉人郭开清未提交手机微信用作比对截屏内容。）证明丁国庆恶意欠薪对工人置之不理，造成2018年3月份工人爬楼顶、塔吊的恶性事件发生。2018年4月份丁国庆下面工人又发生索薪事件。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郭开清提交：郭开清通过电子银行向滕轶龙、念东的付款凭证的复印件。证明因丁国庆架子工人缺少，郭开清又聘请其他人员替丁国庆干活支付费用8万元，应在丁国庆的总产值中予以扣减。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郭开清付款给滕轶龙、念东，无法证明是什么费用，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前面提交的用工协议上也没有滕轶龙、念东的名字。上诉人郭开清提交：2017年10月10日陈景照的扣款通知单复印件、丹阳荣城国际项目部郭开清班组2016年12月2017年10月宿舍租金8350元请于任务单中予以扣除的复印件、2018年6月2日陈景照的扣款通知单复印件、丹阳荣城国际项目部郭开清班组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生活区房租为3150元请于任务单中予以扣除的复印件，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宿舍费用应该由丁国庆支付。该费用在丁国庆2020年7月28日提供的扣款明细中未予扣除。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也没有我方签字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该项费用在结算时我已经支付了7000多元。点工和增加的工作量一共是45万多元，我们结算只拿到了18万元，很多扣款我方都清理完毕。上诉人郭开清提交：手写的丹阳荣城国际D地块一张工程量计算书的复印件（该结算书未有单位名称，也无任何人签字签名）、电焊用工记录（丹阳荣城国际D地块2017年4月至5月高义志电焊班用工单位确认架子班是汤代忠，记录人是曹斌，时间是2017年6月3日）复印件、2017年4月至5月电焊用工记录（两人割拆钢料台，委托加工单位确认是念东，记录人是曹斌，在这一页中还有一个钢翻料平台加工的电焊用工记录的电焊用工记录签证）复印件。证明该卸料平台产生的费用均应该由丁国庆承担，项目部料台扣工有3.3万。上诉人丁国庆质证认为，一审已经质证。复印件作为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另该表格中并无双方签字，只是一张签字空白的表格。用工单和本案无关。念东是郭开清雇佣的工人，与本案无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丁国庆提交其向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于2020年1月9日形成的三份关于增加工作量的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工程结算的相关单据，证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在2020年1月中旬向丁国庆支付了18万元，该18万元包含二次搭建费用151325.7元，点工费用91260元，扣款费用62585.55（项目部安排其他班组替丁国庆班组），结算后的费用是18万元。该款项已向丁国庆给付。对于其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合同外的点工费用和增加工作量费用，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上诉人郭开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恰恰能证明丁国庆自己的架子工人员不足搭拆不规范等原因，仅项目部安排其他班组做丁国庆的活产生的扣工费用丁国庆自认就有62585.55元。所有增加的工作量和点工都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其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表的单价和双方的合同单价不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5月12日，上诉人郭开清(甲方)与上诉人丁国庆（乙方）签订《雇佣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丁国庆分包丹阳“荣城国际”项目一期D地块建设工程中的架子工工程。郭开清、丁国庆之间签订的雇佣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丁国庆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通过竣工验收，故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确定相应的劳务报酬。对于计价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丁国庆主张按合同约定相关部分应增加1元/㎡的工程款并由郭开清补助18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增加部分及补助条款亦属于无效约定。另《雇佣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配合甲方、项目部，满足项目要求，达到文明施工，甲方在现场整个脚手架工程全部结束后，甲方给予乙方小高层住宅（12层、2、3号楼；11-15层、5、6、10号楼）主楼及高层住宅（22-23层）±0.00米以上增加1元/㎡计算。《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全面按合同约定履行，确保全面配合好项目部所有脚手架工作后（如因乙方不到位，扣款由乙方承担），双方结算无异议后，甲方另外给予乙方补助18万元，如乙方不全面配合好项目部工作，则上述补助18万元甲方给予取消。2018年3月26日，因丁国庆欠付工人工资，发生工人爬吊塔和爬楼事件，后由公安部门出警后协调平息。故上诉人丁国庆在施工中并未达到《雇佣合同》约定的文明施工的要求，且上诉人郭开清与上诉人丁国庆就结算存在争议并诉至法院，亦不符合《补充协议》中双方结算无异议及全面配合好项目部工作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丁国庆主张按合同约定相关部分计价应增加1元/㎡并由郭开清补助18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国庆认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丁国庆完成的工作量，一审法院就双方没有争议以及郭开清自认的落地料台的部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确定相应的劳务报酬。上诉人郭开清向丁国庆主张退还多收工程款266724.67元，系上诉人郭开清认为应当对丁国庆未能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扣减。上诉人丁国庆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向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于2020年1月9日形成的三份关于增加工作量的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工程结算的相关单据中，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在应给付丁国庆的款项中扣减项目部安排其他班组替丁国庆班组的费用62585.55元。另上诉人郭开清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故上诉人郭开清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丁国庆未能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未予扣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郭开清与上诉人丁国庆签订《雇佣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丁国庆需向郭开清开具发票，若上诉人丁国庆因不开具发票存在有违税法的相关问题，上诉人郭开清可依法行使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未作裁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开清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郭开清向上诉人丁国庆主张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无效及上诉人郭开清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开清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6元，由郭开清、丁国庆各负担13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