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利亚贸易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罗伯特·安东尼奥·卡普托，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卡利亚贸易股份公司（简称卡利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0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卡利亚公司。2.申请号：27907987。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家具；沙发；扶手椅；长沙发；椅子（座椅）；摇椅；躺椅；长靠椅；折叠式躺椅；客厅家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浙江绿春家居有限公司。2.注册号：6808451。3.申请日期：2008年6月2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4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5-2006；2013）：家具；办公家具；沙发；茶几；床垫；学生用家具；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床；软垫。（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宁波卡利亚厨卫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0432965。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3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6；2012-2014）：碗柜；家具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宁波卡利亚厨卫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6341981。3.申请日期：2017年9月1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5月27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8月28日。6.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3；2005-2006；2008；2012）：碗柜；餐具柜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9006号《关于第27907987号“CALIAHOME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2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卡利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卡利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意汉词典》中关于“Calia”的中文释义，用以证明“Calia”为意大利语，含义为“金粉、金屑”，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2.卡利亚公司“Calia”商标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国际注册信息、第14378101号商标注册证、法院、商标评审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卡利亚公司“CALIA”商标给予保护的相关决定、判决，用以证明卡利亚公司是“CALIA”系列商标的真正权利人，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申请；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58号公证书、国图检索报告、关于“CALIA”品牌的展会及论坛照片，用以证明经过大量使用，“CALIA”商标已在中国建立了较高知名度，与卡利亚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经使用形成了区分于各引证商标的市场实际；4.引证商标一、二、三所有人的网页介绍，用以证明卡利亚公司与各引证商标所有人实际从事的商业领域不同，共存不会引起混淆；5.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权利状态不稳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卡利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卡利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理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CALIA”及经过艺术设计的“HOME”组合而成，其中“HOME”含义为“家、家庭”，指定使用在“家具”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CALIA”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Calila”、中文文字“卡莲娜”及莲花图形组合而成，“Calila”为该商标显著识别字母组合部分；引证商标二为纯字母组合商标“Canlia”；引证商标三由“CANLIA”、中文文字“卡利亚”及黑色背景组合而成，“CANLIA”为该商标显著识别字母组合部分。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相比对，显著识别字母组合部分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卡利亚公司主张因其他类似情形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注册效力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境内，因此应当以全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而不是引证商标权利人或卡利亚公司所在地域的相关公众为标准，来判断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之间是否存在容易导致混淆误认的情形，即使两商标实际使用在不同地域，引证商标一至三仍然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卡利亚公司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所有人目前所处的业务领域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此作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卡利亚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三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卡利亚公司的上述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卡利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卡利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设计风格、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本案引证商标一至三及其他含有字母“CALIA”的商标在第20类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的情况，表明本案诉争商标亦应予以注册。三、卡利亚公司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所有人的国籍和实际从事的业务领域完全不同，双方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引发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四、经过卡利亚公司长期、大量、广泛的使用，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一至三申请日前已在中国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并与卡利亚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的联系，形成了区分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市场实际，二者不会发生混淆误认。五、卡利亚公司在先已有第14378101号“CALIAITALIA”商标注册成功，其核定使用商品所在的群组与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群组一致，故诉争商标是卡利亚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六、引证商标一已被案外人提起了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同时卡利亚公司亦在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所有人就双方商标的共存进行协商，故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引证商标一的权利状态稳定以及引证商标二、三的共存事宜取得成果后，再行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工作记录、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另查二，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该事实有2019年11月6日第1670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引证商标一在其指定使用的“家具；办公家具；沙发；茶几；床垫；学生用家具；竹木工艺品；软木工艺品；床；软垫”全部商品上现已被撤销并公告，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其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沙发；扶手椅；长沙发；椅子（座椅）；摇椅；躺椅；长靠椅；折叠式躺椅；客厅家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且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CALIAHOME”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文字“CALIA”与引证商标二“Canlia”、引证商标三“CANLiA卡利亚”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且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已达成共存协议，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据此，虽引证商标一被撤销，但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一般而言，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而卡利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第14378101号“CALIAITALIA”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及本案诉争商标，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可能。因此，对卡利亚公司有关延续注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引证商标二、三及其他含有字母“CALIA”的商标获准注册并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引证商标二、三为有效注册商标，权利人所处行业及实际从事的业务领域与授权确权程序中认定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并无必然联系。因此，对卡利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卡利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卡利亚贸易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