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海兴环保填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546222957，住所地宜兴市高塍外商投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鲍泉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生，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135994989N，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机光电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顾红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光，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征，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海兴环保填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测量过程没有完全查明，遗漏重要事实，验货视频的后半段显示通用公司在海兴公司监督下对同一部位重新测量，结果为完全合格。通用公司恶意提出解除合同时，海兴公司当即回函要求重新测量，但未得到回复，几天后就收到起诉书。海兴公司在得知通用公司已重新购买后，为减少损失不得不先行处置产品。一审法院未了解全部事实经过，以通用公司的测量结果作为依据来认定产品不合格，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测量行为非专业人员操作，本身误差大，双方对测量结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特别是测量过程中对同一部位，通用公司单独测量不合格，而在海兴公司监督下测量就合格，测量结果前后不一，故通用公司的测量结果不能作为认定产品不合格的证据使用，应当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鉴定。通用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应为产品的任一部位厚度不低于0.8毫米，而非海兴公司认为的某一部位达到0.8毫米即可。在通用公司提供的验货录像中，可以明显反映出海兴公司的产品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关责任是正确的。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2、判令海兴公司返还通用公司预付款1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3、判令海兴公司赔偿通用公司差价及运费损失75000元（差价60000元，加急运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海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海兴公司向通用公司供应材质为乙丙共聚（PP）的斜管，斜管型号规格为直径80毫米、斜长1500毫米、角度为60度、壁厚0.8毫米，斜管数量为15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10元，合同总价465000元。通用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0%支付预付款，余款在发货前付清，付款前海兴公司提前10个工作日向通用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否则通用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交货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交货方式为海兴公司送货至通用公司仓库。产品验收以国家标准、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严于国标）及保证设备正常运行且业主签署合格证书为准。通用公司在交货时的签收仅是对产品外观、数量的验收。海兴公司对产品质量负责期限为2年，自交货并经通用公司验收合格，签署书面确认文件之日起算质保期，异议期限与质保期一致。如通用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海兴公司应立即采取修理、更换、重做等措施，通用公司发出质量异议并书面通知后，海兴公司如未在一日内采取措施积极回应，则视为质量异议成立。如产品质量瑕疵导致不能正常使用，海兴公司应在收到通用公司通知后24小时内无条件更换合格产品，经更换后仍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通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海兴公司赔偿一切经济损失。通用公司如因此解除合同，海兴公司应立即退还已付货款，并自通用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按照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赔偿通用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2019年3月15日，通用公司向海兴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40000元。2019年3月29日，海兴公司向通用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2019年11月19日，通用公司向海兴公司发出公函，要求海兴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前将合同约定的斜管货物送至指定位置，并接受检验，如逾期交付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追究海兴公司责任。海兴公司确认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该函的书面文件。2019年11月22日，通用公司再次向海兴公司发出公函，言明2019年11月22日在海兴公司在对合同约定的斜管验货过程中发现斜管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海兴公司收到该公函后24小时内更换合格产品并再次接受检验，如未更换或更换产品仍不合格，通用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由海兴公司赔偿损失。通用公司表明2019年11月22日去海兴公司现场验货后通过微信发送该函，海兴公司对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明已回函要求重新测量斜管。2019年11月23日，海兴公司向通用公司发出公函，言明按照合同约定斜管应在2019年3月27日交货，海兴公司已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生产，通用公司多次推迟发货对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通用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前付清余款，海兴公司则按合同约定将斜管发货至通用公司仓库。通用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1月23日在微信上收到该函。2019年11月24日，通用公司向海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公函，言明2019年11月22日至海兴公司验货时已于当日提出质量异议，海兴公司既不认可产品质量问题也未在规定时间内更换合格产品，在通用公司催告的情况下依旧未采取积极措施证明其合同履约能力，故双方当日即解除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海兴公司应于当日全额返还预付款139500元，并支付该款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通用公司表明在当日通过微信发送该函给海兴公司，并另行邮寄该函，邮寄函件在2019年11月24日被海兴公司拒收，海兴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2019年11月25日，海兴公司向通用公司发出回复函，言明2019年3月底已完成斜管生产，但通用公司多次推迟发货时间，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要求海兴公司发货前付清尾款。斜管厚薄不一系因斜管生产中二次挤压成型所致，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水处理斜管填料行业标准（CJ/T83-2016）的数据对比显示，案涉斜管平均值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如通用公司认为斜管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到该函后1个工作日内派检验人员对照行业标准数据进行检验，如未按照函件时间派人检验，则视为斜管质量无问题。海兴公司对该函真实性予以认可。2019年11月25日，通用公司与宜兴市南循环保填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循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言明南循公司需在2019年11月27日前交付500平方米斜管，2019年11月30日前交付1000平方米斜管，斜管总价525000元、斜管安装费60000元、加急运输费为15000元，合同总价款600000元。该合同上载明的斜管规格同2019年3月20日的合同约定一致。诉讼中，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均确认双方往来函件均曾通过微信进行发送。上述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公函、解除合同公函、回复函、相关函件邮寄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因案涉斜管需使用在业主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项目部上的污水池底部，且业主已明确斜管厚度需达到0.8毫米，故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斜管厚度做了特别约定，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通用公司及时支付了合同预付款。2019年11月16日，业主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项目部催促通用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前供应斜管，通用公司遂通知海兴公司供货，并于2019年11月22日到海兴公司验货发现斜管厚度不合格。海兴公司否认斜管质量存在问题且拒绝更换货物，通用公司迫于供货期限压力遂在2019年11月24日发函解除合同，并在2019年11月25日另行向南循公司高价采购同类标准的斜管，因海兴公司未能提供合格厚度的斜管，通用公司额外支付斜管采购费用60000元，加急运输费用15000元，上述支出系因海兴公司违约所致，故应由海兴公司承担。对此，通用公司提供与海兴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南循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与业主签订的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业主工作联系函、南循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海兴公司认为通用公司未与其一致确认斜管质量的情况下另行高价向南循公司购买斜管系通用公司的自主选择，与海兴公司无关，业主的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工作联系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海兴公司未对微信聊天记录表示异议。为进一步证明海兴公司所生产斜管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通用公司表明在2019年11月22日验货过程中已同步进行录音录像，并截取一块附有海兴公司产品合格证的斜管样品，合格证上有海兴公司的盖章和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录像过程中通用公司对案涉斜管进行多次取样测量，测得斜管普遍存在边上厚度达到0.8毫米，中间多处厚度均在0.65至0.68毫米情况，超过行业允许的误差标准，录像过程中双方均有人员在场，海兴公司未对测量结果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证明海兴公司所提供的斜管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通用公司另提供验货时的音视频及文字资料、斜管样品、水处理斜管填料行业标准（CJ/T83-2016）予以证明。海兴公司对合格证予以认可，但对样品真实性、录音录像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表明录音录像系偷拍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用公司所提供的样品不符合证据保全的要件，该样品一直由通用公司持有，无法确认系录像中所截取的样品，合格证虽由海兴公司提供，但合格证系2019年11月21日打印，不能反应系海兴公司为通用公司所生产的斜管的合格证。案涉斜管系通用公司定制的非标产品，故不应适用行业标准规范，且双方亦未约定斜管误差标准。海兴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斜管厚度为平均值，海兴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前即完成了案涉斜管生产，并于2019年4月15日微信催促通用公司安排发货，但通用公司迟迟未通知发货。验货过程中，通用公司测量人员并非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其测量方式存在用力过大，仪器使用不规范等问题，通用公司的测量缺乏客观性，海兴公司虽有人员在场，但并未认可通用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验货过程中海兴公司已表明斜管平均厚度符合合同约定，个别厚度差异系因生产工艺所致，不能仅据此否定整批斜管的产品质量。合格证系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在此期间的其他产品的合格证，与案涉斜管并无关联。通用公司发出的书面质量异议公函即便在2019年11月22日寄出，海兴公司最早也要在11月23日收到，海兴公司收到质量异议函后已在2019年11月25日作出回复函，并要求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共同对斜管重新进行检测，但通用公司未予理睬。根据合同约定，海兴公司应在发货前十日内开具货款发票，该约定表明通用公司至少应提前十日通知海兴公司发货。通用公司未在发货前付清货款就于2019年11月19日通知发货，至2019年11月24日又根据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单方主观判断通知解除合同，通用公司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表明其目的在于制造有利条件规避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风险。另外，通用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与南循公司签订合同，而南循公司第一批交货时间为11月28日，证明案涉斜管生产最少需要三天时间，但通用公司给予海兴公司的交货时间仅有两天，故通用公司认为海兴公司未及时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海兴公司提供2019年4月15日、11月2日至1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通用公司对2019年11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但表明合同已约定发货前需要海兴公司提前十天先开具发票，海兴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故通用公司未付款。海兴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在开票后至通用公司付款前完成生产，故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情况不属实。海兴公司另表明2019年11月25日向通用公司提出重新测量斜管厚度的要求后，通用公司至2019年12月中旬仍未回复，因收到了通用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且通用公司已另行购买了斜管，故海兴公司未再与通用公司联系，并自行出售了案涉斜管。通用公司在与南循公司签订合同时，斜管原料价格已明显下降，通用公司与南循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不属实。对此，海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用公司认为海兴公司在收到产品质量异议以及解除合同通知后，擅自卖掉案涉斜管的行为能够从侧面印证案涉斜管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海兴公司还表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可以退还通用公司的预付款。另外，如果海兴公司违约行为成立，那么通用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2020年7月18日，海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回通用公司货款140000元，通用公司确认收到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通用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向海兴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公函，海兴公司确认已收到该解除函，对解除合同公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应认定双方已就解除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通用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用公司虽未告知海兴公司在验货过程中录音录像，但该录音录像并不侵害海兴公司的合法利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通用公司提供的录音录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通用公司已举证证明在验货过程中已明确告知海兴公司所生产的斜管质量不合格，并书面寄送了异议通知。海兴公司虽辩称通用公司测量方法缺乏专业性，但在验货过程中并未否认通用公司的测量结果，仅表明斜管厚度误差系生产工艺所致，通用公司的测量行为亦经过海兴公司的许可，故一审法院对海兴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斜管厚度为0.8毫米，但并未明确约定斜管厚度适用的行业标准或斜管厚度误差。海兴公司虽辩称合同约定的斜管厚度系平均值，符合合同约定，但海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作为专业性的斜管生产机构，已在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曾就斜管厚度误差向通用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并取得通用公司认可，故海兴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通用公司已举证证明海兴公司生产的斜管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海兴公司虽否定通用公司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并未就斜管质量事项提出反证，也未举证在收到通用公司的质量异议后已采取合同约定的修理、更换、重做等类似积极措施，故通用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海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通用公司如因海兴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海兴公司应立即退还已付货款，并自通用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至实际退还货款之日止，按照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实际为通用公司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通用公司主张海兴公司退还预付款1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海兴公司在通用公司起诉后于2020年7月18日退还预付款140000元，故扣除已退还款项后，海兴公司仍需向通用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规定的利率标准，且海兴公司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海兴公司应支付通用公司违约金44426.67元。通用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采购斜管额外支付差价60000元、运输费15000元，海兴公司虽对相关证据予以否认，辩称2019年11月份斜管原料价格下降，但并未对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海兴公司未按约供应符合约定厚度的斜管导致通用公司重新加价采购同类标准斜管，该差价的产生与海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海兴公司应赔偿通用公司斜管差价损失60000元。合同已明确约定提货方式为海兴公司负责运送至通用公司仓库，故海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通用公司产生运费损失。海兴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4月15日曾催促通用公司安排发货，通用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证或举证证明其在业主催促前已通知海兴公司发货，故一审法院对通用公司主张海兴公司赔偿其加急运输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二、海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通用公司违约金44426.67元。三、海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通用公司差价损失60000元。四、驳回通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通用公司负担175元，由海兴公司负担4351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兴公司生产的斜管厚度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本院认为，2019年3月20日通用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标的物斜管的质量产生争议，经审查全案证据，应当认定海兴公司生产的斜管厚度不符合合同要求，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要求看，合同约定斜管壁厚为0.8毫米，验收标准为“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严于国标）”，因国家标准一般会有正负误差的规定，而本案合同本身没有约定允许的误差范围，又强调质量标准严于国标，无论我国对案涉斜管产品是否制订了国家标准，从合同条款的本意理解应为要求斜管厚度必须达到0.8毫米，不允许存在负偏差。且从通常认知角度理解，这里的“厚度”应指产品任何部位。其次，从验货情况看，根据通用公司提供的验货录像反映，验货当时有双方人员共同参加、监督测量，海兴公司一方认可的测量结果中，斜管中间部位基本在0.65-0.68毫米之间，且海兴公司表示“我们的模具死的，都是这样的”、“工艺就是这样，你如果中间80了，边上就要接近95了”，可见海兴公司认可其生产的斜管不能达到任一部位的厚度均不低于0.8毫米的要求，因此，本案是依据海兴公司认可的测量结果以及自认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海兴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回复函中认为“该产品斜管生产属挤出压延二次成型，在生产过程中厚薄偏差实属正常情况，并不表示斜管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水处理斜管填料行业标准（CJ/T83-2016）的数据比对显示，本批产品平均值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但该行业标准中仅规定了偏差值，其中管壁厚度为0.6-0.8毫米的，极限偏差为±0.06毫米，并无“平均值”的规定，即使适用该行业标准要求，斜管厚度也至少应达到0.74毫米，验货结果0.65-0.68毫米仍然不符合行业标准要求，更谈不上符合更高要求的合同约定标准。第三，关于鉴定问题，通过将合同约定标准与验货结果进行比对，已能够证明海兴公司生产的斜管厚度达不到合同要求，没有必要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况且，海兴公司一审中既对通用公司提供的样品不予认可，又在双方争议尚未解决前将案涉产品另行出售，且还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反对将本案进入鉴定程序”，故相应不利后果均应由海兴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海兴公司二审提出应当通过委托专业机构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兴公司生产的斜管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通用公司要求海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海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