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国强，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佳，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国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做出（2020）辽13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磊、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国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4日3时许，被告人王某4举（已判刑）因被害人赵某在朝阳市双塔区“康某之恋”歌厅门口看了他一眼，遂对赵某进行辱骂，后王某4举纠集被告人贾国强、牛某（已判刑）持刀在步行街内追打赵某，并强行将赵某裤兜内的200余元现金抢走。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贾国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贾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贾国强及同案人王某4举、牛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00元。上诉人贾国强以其行为不是抢劫，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赵某的钱是牛某抢的，牛某用菜刀逼迫赵某要钱，与上诉人贾国强没有意思联络，其另起犯意，应由其自己负责。在牛某索要财物过程中，贾国强没有帮助行为，也没有形成事后共犯。上诉人贾国强同王某4举、牛某殴打被害人赵某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如下：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7年9月4日零时左右，我和朋友去康某之恋歌厅唱歌。唱完歌我们站在歌厅门口，这时过来一辆黑色丰田SUV，我就看了这车几眼，然后主驾驶车门，玻璃就被摇下来，问我们你瞅啥？我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就开始骂我们，我朋友王某1在康某之恋歌厅打工，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寻思让他出来帮我撑腰。王某1出来之后跟我说这个人惹不起，就过去给那个人一顿道歉，然后对方就走了。后来跟我一起唱歌的王玉磊和他的一个朋友打车走了，然后我和王某2和阿敏准备打车走，这时看见那辆黑色SUV往我这边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三个人都拿着刀往我们这边跑，我感觉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就赶紧往步行街里面有棚子的地方跑，后来跑进了一个小区里，他们没有追上，我一看他们没来，就往兴隆方向走准备打车。走到双塔区，从对面过来四个人，其中三个人就把我围住了，然后就把我打了，把我的钱200元左右直接拿走了。王某1管开车的那个人叫崽儿哥，外号叫小崽，大名不知道叫什么。那个人开的是黑色丰田SUV。他们对我是拳打脚踢的，我没有还手。2.证人孟某证实，2017年9月4日2时许，我和朋友王某2、赵某，我们三个人在步行街里面唱完歌出来，走到步行街北口想打车回家，这时候开过一辆蒙着车牌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停在我们不远处，车窗开着，我朋友赵某就对着那辆车上的人说我们不走，开车的那个男的就问赵某，你说啥？赵某又说了一句我们不走，开车的人自称自己叫小崽，说完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挺长的条形东西，从车上下来了，我没看清是啥。过来就问赵某说啥呢？我就对那名男子说我朋友喝多了，你别跟着他一般见识。我说完，那名男子就上车了，我朋友赵某就给他朋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就从步行街里面走过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是赵某朋友，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又去那辆黑色丰田车上跟男的道了半天歉，道完歉之后，那个男的过来跟我们待了一会就走了，往步行街那边走，我们三个想打车回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朋友王某2就上车了，我和赵某没上车，这时候那辆黑色丰田车从旁边开过来，车上下来三个人，赵某一看下来人了，去往步行街里面跑，那三个人就冲我们过来，其中一个人过来就踹了我一脚，扇了我右侧嘴巴子一下，另一个男的就冲在出租车里面坐着的王某2去了，就跟王某2说你下来你先别走，王某2也没理他，直接打车走了。打我的那个人就跑着去追赵某了，我就哭着问他们为什么要动手打我，他们剩下的那两个人就给我道歉，说他们不是有意的。他们还问赵某是哪的，我说不知道，跟他不熟，他们两个就上车开车去找刚才追赵某的那个男的，我就打车回家了。3.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9月4日2时许，我和朋友赵某、孟某我们三个人在康某之恋歌厅唱歌出来，想打车的时候从步行街门口出来一辆黑色丰田汽车，停在我们不远的路上，副驾驶车窗被摇下来，一个人就一直看着我们三个人，我同学赵某就对那个车说我们不走，这时候车上那个人就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下来了，对着赵某就骂，还说让赵某找人，自称自己叫小崽，说赵某找人他也不怕，说完就上车了。我同学赵某就给他旁边歌厅上班的一个叫王某5的打电话让他过来看一看。王某5过来就对车上自称小崽的人道歉，说赵某喝多了，那个人也没有说什么。王某5就过来跟赵某说，你赶紧把这俩女的送家去，别在路上溜达了，这大晚上的我们三个就继续在那打车，这时候后半夜路上也没有车，我们在那站着，就看见三四个人从重庆火锅那边胡同过来了，直接上自称小崽的车，上车之后也没有停下来，他们开车就在步行街附近转悠，这时候来了一辆出租车，我就想赶紧拽着孟某离开回家，孟某说让我先走，我们不顺路，我就上出租车了，这时候打个黑色丰田看见我们要走，就停在我们旁边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刀，赵某看见有人下来转身就往步行街里面跑，有三个人拿着刀去追赵某，还有两个人过来对着出租车旁边站着的孟某过来，有一个对孟某踹了一脚，打了一个嘴巴子。孟某说这事跟我有啥关系？那个人打完孟某就冲我过来，把出租车车门打开了让我下去，这时候自称小崽的，就过来拦着那个男的，说跟我没有关系，那个人就走了，我就让出租车赶紧开，直接走了，孟某就站在那里哭，我在旁边远处看着，没敢靠近。后来孟某跟我说，那个男的一直问他赵某老家是哪？孟某也没说，后来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孟某就打车走了，我看见她走了，我也走了。4.证人王某1证实，我和赵某是朋友。小崽的真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光头，头上有两个疤。2017年9月左右，我在步行街的一个歌厅当服务生。当天赵某打电话跟我说，有人要打他，我就到现场之后看见对方就一个人，我就问他怎么回事，对方报名说他叫小崽，因为我听别人说过，这个人是混社会的，手底下有小弟，我就跟赵某说这个人叫小崽，咱们惹不起，让赵某赶紧走，完事我就回歌厅上班了。第二天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被小崽给打了，说还领着好几个人打的。5.证人王某3证实，贾国强是我儿子。2017年9月末或者是10月份的时候，贾国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牛某在步行街打仗了，把对方打坏了，需要赔偿对方的损失需要5000元，我一听他和别人打仗了，我就很生气，告诉他我没有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就把电话挂断了。过了几天贾国强又给我打电话说，打仗的事情解决了，你们不用管了。说他自己办的贷款，用贷款办下来的钱赔偿的，他把赔偿的钱给了牛某，没有直接给他打的那个人。6.证人纪某证实，2017年9月后半夜，赵某跟我说他在步行街歌厅唱歌，被一个叫小崽的人打了，手机和钱都没有了。他问我认识小崽不，如果认识的话，让我帮他把手机和钱要回来。我告诉他我不认识，但是我可以帮你问一下。然后就给一个叫黑子的人打电话，问黑子是否认识小崽？之后我就将赵某的电话号码给了黑子，但是联系没联系上小崽我就不知道了。7.证人陈某证实，我认识牛某和王某4举。在赵某被打的六七天之后，赵某和我说的，是小崽还有两个男的打的。后来我听别人说其中有一个人是牛某。8.证人张某证实，有一次我和牛某还有他的一个小弟在大棚饺子，牛某跟他的弟弟说，帮你打架，我拿刀架人家脖子上，你把人家手机和200元钱拿走了，让你赔钱，你说没钱，这个事肯定有。牛某告诉我说，这事是小崽出面给压下来的，结果让他的弟弟掏钱，他弟弟不掏。这件事张艳胜和小涛都可以证实这件事，他们都知道。9.同案人牛某供述，2017年9月一天凌晨，我与贾国强在坝南附近大棚饺子吃饭，接到王某4举电话说有人跟他有点矛盾，让我们去帮他打仗，于是我和贾国强打车到王某4举的足疗店，我们在足疗店里拿了一把菜刀，我们又打车到朝阳市双塔区，王某4举当时开了一台黑色的丰田牌汉兰达型号吉普车。我、贾国强与王某4举见面后，王某4举告诉我俩，跟他发生争执的人往步行街的另一边也就是兴隆大家庭的方向去了，他让我俩过去抓他，我和贾国强去抓这个人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拦着我，不让我俩过去，我就踹了这个女的两脚，打了她一个嘴巴子，让她躲到一边去别拦着我们。我和贾国强跑到步行街中间四高中的后身附近，贾国强跑得快，他先追上了王某4举要打的那个男的。贾国强先把男的拦住，我当时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拽着这个男子的衣服一边骂他，我俩把这个男的追到后，贾国强动手打他，我拽他的衣服了，但是我没有打他。王某4举过来，他把我俩和男的分开对我俩说了几句话，随后我们三个就都走了。第二天，王某4举说我们打的那个人报警了，他说对方报警说我们抢劫了，贾国强把他的手机拿走了，警察都给他定位了，说贾国强拿的手机，在新城小区。过了几天，王某4举说，他要去摆平这件事，他说他花了两三万，这些钱我们三个人平分。在这之后，我一共给他一千多元钱。我听贾国强说他给王某4举3000元左右，当时我们都没有钱，王某4举让我们去贷款，把钱给他，我俩都去办贷款了，但是不符合条件。贾国强在五一街分期买了一个苹果plus7型号手机，办的手机贷款，他的手机拿到之后，手机卖了，钱给的王某4举。王某4举在贷款之前在贾国强的理发店门口打了贾国强。10.上诉人贾国强供述，2017年9月，我和牛某在坝南附近大鹏饺子吃饭，牛某接到电话和我说，我哥有点事，让咱俩过去。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男的开着黑色丰田汉兰达丰田车来接我们。上车之后牛哥给他叫崽哥。我就知道这个男的是牛某的大哥小崽。我们到了667附近一个没有名字的足疗店，牛某下车进足疗店里拿了一把刀之后回到车上，然后崽哥开车拉着我和牛某去了步行街，我们三个开车到了步行街北道口和柳城路交汇处，崽哥看见一个男的在花坛附近站着，他说这个人就是，你俩削他。我和牛某就下车追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见我俩下车要追他，他就往步行街里面跑，我和牛某就开始追他。当时牛某带着那把刀，我没有拿工具，跑了没多远，那个男的摔倒了，我们就追上他了。我和那个男的厮打在一起，我俩相互拳打脚踢，我一边打那个男的，他一边往步行街里的方向跑，我发现他手机掉在地上了。什么型号我没有注意，我捡起来就给他撇到一旁的地上。我在追的过程中，我用我的手机撇过去打那个男的身上，那个男的用脚把我的手机踢回来，我捡起手机又撇过去打那个男的，他把我的手机接住了，继续向步行街里边跑，这时候牛某拿着刀追着那个男的，左手拿刀架在那个男的脖子上，右手打那个男的脑袋和肩部好几拳。我和那个男的说，你把我手机给我。他说我手机也没有了。我说我没拿你的手机。那个男的看了一下拿的手机不是他的，就把我手机还给我了。这时牛某跟那个男的要钱，那个男的在上衣或者裤兜里掏出钱来。具体在哪掏的钱？掏出多少我没有看清，他把钱给了牛某，然后那个男的就走了，我和牛某也没有继续追他。过了三四分钟，崽哥开车进来，将我和牛某接走了。这件事之后，小崽说我们几个抢了别人的东西，涉嫌抢劫，因此他需要钱去赔偿对方损失。小崽、牛某把我关在宾馆里好几天让我办理各种贷款，贷款下来的钱给他，他说他去赔偿对方的损失，我贷款办不下来的时候，小崽还曾经打我。同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贾国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提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国强伙同他人以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贾国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钱是牛某抢的，牛某用菜刀逼迫被害人要钱，与上诉人贾国强没有意思联络，其另起犯意，应由其自己负责。在牛某索要财物过程中，贾国强没有帮助行为，也没有形成承继共犯。上诉人贾国强同王某4举、牛某殴打被害人赵某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贾国强伙同牛某受王某4举指使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殴打现场其目睹牛某持刀胁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对被害人共同形成心理强制，上诉人贾国强应对牛某的抢劫结果共同负责，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鉴于本案系王某4举组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牛某具体实施了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贾国强对本案的发生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责令被告人贾国强及同案人王鹏举、牛帅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00元。被告人贾国强犯抢劫罪。二、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判处上诉人贾国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学昌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亮（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