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抱坡村委会一组18号黄子福房屋一楼一间房。法定代表人：钱映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被上诉人十九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张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和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0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43,1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以欠付的货款1,813,067.4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7年7月16日；2、以欠付的货款1,543,12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7年12月13日；3、以欠付的货款543,12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8年2月12日；4、以欠付的货款343,122元为基数，从21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实际付清欠付的货款343,122元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为76,19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两次开庭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海南博鳌民用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飞行区场道工程项目合同书》、《博鳌民用机场产值月度审批表》、《企业征询函》，因未提供证据原件，两次开庭均未出示证据，上诉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明显未核实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二、《水泥采购合同》第5条第5.3项约定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1、《水泥采购合同》第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凭借结算单据以及向买方开具已结算物资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审核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约定，按月计量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达到合同价款的85%停止支付。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水泥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在收到当月进度款的15天内，就应当将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并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该批次货款的95%支付给上诉人。一审以“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进度产值审核表能够证明发包方仅支付了工程总价款的74.66%，尚未全额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严重错误，明显与《采购合同》约定“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相违背；明显与“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的通常理解相违背。本案的合同付款条件应当是：上诉人所供应的该批次货款，被上诉人在收到发包人关于使用该批次货物所产生的工程进度款的15天内，就应当将该批次货款的95%支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每次货款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其中最后一批次货款的付款条件应当是在被上诉人收到发包方支付的2017年3月份的工程进度款之日起15天内，付款条件成就。2、双方的《水泥采购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海南博鳌民用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飞行区场道工程项目合同书》签订于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主张该份合同中因发包方付款未达到85%，被上诉人所付款已经超过了74.66%，已经完成了对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但双方合同签订在前，被上诉人与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签订在后，作为供货方的上诉人既不可能知道也无法知晓被上诉人如何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也不知晓合同付款的条件，那么以此来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货款的付款时间不公平，更不能用成立在后的合同限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3、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第5.3供货和付款方式中约定：本合同为分期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上诉人认为该约定应当属于《合同法》第62条规定的“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从文字表述来看，该约定表达的意思是清楚的，即工程发包人支付验工计价款后，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款；工程发包人未支付验工计价款，买方无须向卖方支付货款。但是，在这种付款方式中，既没有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没有具体的付款金额，而且由于其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不是以本水泥购销合同的履行为依据，而是以合同之外第三方的主观意愿和支付能力为条件，作为卖方的上诉人对此是无法作出合理预期和判断的；并且在同时存在多个供货人的情况下，工程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对应支付给哪个供货人也是很难确定的。再次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工程发包人全部支付验工计价款后向再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不应将“工程发包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扩大解释为“工程发包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验工计价款”。结合本案件，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3日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可以视为发包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验工计价款，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的条件也已经成就。4、首先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2017年5月17日《海南琼海博鳌民用机场产值月报审核表（第八期）》，发包人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74.66%，共计73,869,365.70元。该款项已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亦有能力支付给上诉人货款。5、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企业征询函》显示发包人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应付被上诉人款项27,952,579.48元，本次《企业征询函》系2018年年度财务审计，并且此份函件内容明确“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20年财务审计报告如何，至2020年4月第一次开庭，2020年5月第二次开庭前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更何况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6、如果按照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可得工程款的85%，但发包人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给被上诉人74.66%工程款，被上诉人拖延结算并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上诉人不能及时取得货款，目前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及时积极向发包人追索工程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发包人有暂不能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据此则可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未积极地促成工程款全部到账，又以支付货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为由拒绝付款，有违诚信。三、本案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双方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属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和供货商签订合同时，均以发包方付款作为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合同条款中内容为免除被上诉人的风险、责任，双方权利和义务完全不对等，并且被上诉人未对条款做提示及相应解释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该付款的约定属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十九局二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判决我方支付质保金，我方认为在超额拨付的款项中已经支付了永和兴公司，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我方与永和兴公司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第5.3款约定，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方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款项的给付前提系工程发包人向我方支付款项后，15天内支付货款。而我方与建设单位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写明了工程进度款拨付80%后停止支付，待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后付到审定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但目前建设单位向我方拨款比例为74.66%。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我方支付永和兴公司74.66%即完成了付款责任。双方结算价款为1,908,500元，按照74.66%计算我方应当支付永和兴公司1,424,886.1元即完成了付款责任。而目前我方已经支付永和兴公司1,565,370元，已经超出合同约定多支付140,483.9元。而超拨付的140,483.9元即是我方支付的质量保证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错误。所以我方认为尚未支付的款项全部为未到期债权，永和兴公司无权主张。二、永和兴公司主张的款项未到给付期，在此情况下，永和兴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永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3,12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1）以欠付的货款1,813,067.4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7年7月16日；（2）以欠付的货款1,543,12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7年12月13日；（3）以欠付的货款543,12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2018年2月12日；（4）以欠付的货款343,12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到实际付清欠付的货款343,122.00元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为76,194.00元）；以上货款及利息合计金额为434,479.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永和兴公司（卖方）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袋装水泥P042.5（490.00元）、袋装水泥PC32.5（470.00元）．货物具体名称、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地点等参照买方采购计划清单，以买方实际验收为准。交付方式为：采用卖方送货的方式。交付地点为：琼海市中原镇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博鳌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飞行区场道工程（一标段）工地。验收时间：每批次物资收料当日进行验收。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办理当次货物的结算手续：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单。未提供以下任何一单证，买方不予结算付款，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1）双方认可的结算单据。（2）已交货结算物资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为分期供货分期付款形式。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方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买方在每批次结算的货款中扣除当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卖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货物的，买方在质量保证期（物资交货验收之日起90天）满后3个月内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2017年4月19日，双方对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水泥款进行对账，共同确认原告向被告供货金额为1,908,492.00元，原告永和兴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1,908,500.00元。被告十九局二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货款365,370.00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货款1,000,0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货款200,000.00元，尚欠货款343,122.00元。另查明，被告十九局二公司与发包方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98,940,886.34元，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累计支付工程款达到合同价款的85%停止支付。2017年5月17日，该项目累计完成工程产值91，525，457.12元，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累计付款73,869,365.70元，累计支付进度款比例74.66%。2019年3月5日，海南博鳌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向十九局二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表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应付账款27,952,579.48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和兴公司与十九局二公司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被告现对尚欠款金额343,122.00元无异议，但对该未付款应按双方约定进行支付。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待本工程发包方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现被告提供的审批表能够证明发包方仅支付了工程总价款的74.66%，尚未全额支付，根据该进度，被告应当给付原告货款1,424,880.13元（74.66%×1,908,492.00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货款1,565,370.00元（365,370.00元+1,000,000.00元+200,000.00元），故被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剩余货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货款343,12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付款中的质保金95,424.60元（1,908,492.00元×5%），合同约定“买方在质量保证期（物资交货验收之日起90天）满后3个月内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原告结束供货日为2017年3月10日，被告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即2017年3月11日起90天满后3个月内无息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自2017年9月9日起被告未退还原告质保金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95，424.60元并自2017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原告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633元，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审庭审期间，永和兴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质保金95,424.6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判项明确表示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十九局二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尚欠货款247,697.4元（343,122元扣除质保金95,424.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十九局二公司主张，其与建设单位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拨付至80%后停止支付，待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后付到审定工程结算价款的95%。建设单位向其拨款比例为74.66%，十九局二公司亦应按此比例支付永和兴公司货款，永和兴公司主张的货款未到给付期限。经查，案涉《水泥采购合同》5.3条约定：“本合同为分期供货分期付款形式。买方收到本合同5.2条款要求提供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经审核确认无误后，作为支付的依据；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方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15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首先，该合同条款仅将“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并未约定十九局二公司按建设单位向其支付验工计价款的比例支付货款。其次，十九局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截至目前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以及在建设单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十九局二公司是否积极主张权利索要工程款。因此，在十九局二公司已经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3日三次合计支付货款1,565,370元的情况下，十九局二公司再以建设单位向其拨付工程款不到位，进而主张本案货款未到给付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九局二公司应当给付永和兴公司尚欠货款247,697.4元。另，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进行了结算，十九局二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在15日内即2017年5月4日前给付货款，故永和兴公司主张十九局二公司自2017年5月5日起分期分段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亚永和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47,697.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813,067.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1,447,697.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447,697.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247,697.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