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04行初114号 原告：于慧菁，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瓜渚东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21307437899W。 负责人：娄东寅，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张金，党委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吉舟、胡宗楠。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群贤路1661号。 负责人：赵如浪，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怡、鲁燕。 原告于慧菁诉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慧菁于2020年8月7日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慧菁，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委委员张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舟、胡宗楠，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怡、鲁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5月12日，原告于慧菁向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撤销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行政许可申请的材料。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对原告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 原告于慧菁诉称，案外人周密欠原告30万元债务，原告于2019年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周密要求支付30万元及利息，在庭审过程中，周密称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抵债偿还了原告的债务，此时才知道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原告毫不知情、未签字、未授权的情况下，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成了原告于慧菁。实际上原告对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根本不知情，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全部档案中，原告从未签过字，都是别人冒充签字的、伪造的。原告从未收到过营业执照、公章，不知何时、何故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突然变更成了原告于慧菁。由于别人的冒充、伪造签字，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错误登记为于慧菁，导致最终法院判决抵偿债务成立，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债务追偿。要推翻抵偿债务的认定，需撤销错误的登记。于是原告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错误登记的行政许可。但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却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依据是两份判决书。该回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程序严重违法，理由如下：1.两份判决书是基于错误登记的事实而作出，行政许可在先，法院判决在后，被告应对其行政许可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于慧菁合法性提供依据并作出解释，而不是依据法院判决。2.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资料审查严重失职，未严格审查原告签字和与本人核实，导致登记错误的严重后果，未尽到《行政许可法》规定的依法审查的义务。3.《行政许可法》第6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原告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审查义务程序违法属于可以撤销的行政许可。而且有人冒名签字，欺骗行政许可显然均可以撤销。4.原告也提出了要求档案中所有“于慧菁”签字笔迹鉴定，但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置可否，推卸责任。被告作出回复决定后，原告不服，于2020年6月18日向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许可单位，应对申请行政许可的材料依法审查的法律义务。当事人在办理行政许可申请应依法审查是否本人签字并是否本人办理申请手续。如非本人办理的，应依法审查办理人是否出具合法的委托手续。经办人田某冒用原告的名义来办理，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经合法审查，何况田某是男的，原告是女的，性别也不同，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未让其出具委托手续。难道原告知情，就不需要原告在行政许可申请书、股本金转让协议、股东变更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签字确认吗？更何况田某是冒名办理的，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如原告真的知情，假如原告真的在场，原告何需让田某签字，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原告申请法院对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所有冒名签字的资料关于“于慧菁”的签名予以笔迹鉴定，并申请对田某冒名签字的诈骗行为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依法审查义务，导致错误登记，作出错误的回复，另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错误维持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20年5月22日《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以及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于慧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 2.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原告没有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也未签过名。 3.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错误登记导致法院认定抵偿债务成立，从而损害了原告的权益。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告对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这一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08年4月1日，原告提交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资料，其中有：①由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公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②加盖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公章的附有委托代理人于慧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签名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③新法定代表人于慧菁签名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④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及于慧菁身份证复印件、于杰身份证复印件；⑤由原股东徐宏鑫、新股东于慧菁签署的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⑥由转让方徐宏鑫、受让方于慧菁签署的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⑦由于慧菁签署的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案一份；⑧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一份；⑨原名称为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依法对上述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作出准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这一行政行为。另外，2009年11月9日，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四条的有关规定进行申报年检，被告依法吊销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4月23日，被告发布公告，对包括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在内的3609户企业被吊销逾五年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予以注销。二、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述的事实及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所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反映出客观事实，理应驳回。（一）原告以“本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份证被他人使用，办理了公司变更手续成为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也未与公司发生过相关业务往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宏鑫、监事于杰都不认识”为由，向被告申请撤销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书。2020年5月12日，原告到被告处要求撤销变更登记，并提供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法院确认事实：“因被告周密未能向原告于慧菁支付款项，被告周密通过中介机构工作人员田某在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系田某通过借用徐宏鑫身份证、虚假出资方式成立（被告周密拟以公司空壳资源的价值进行抵偿债务，与原告、经办人田某共同至绍兴办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手续。2008年4月2日，股权由徐宏鑫名下登记至原告名下，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原告。因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将原告的名字登记错误，原告拒绝接收营业执照。”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第七行：“其后的2018年4月2日（此处应为法院笔误，应为2008年4月2日），吉联公司全部股权变更于慧菁名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文件资料系于慧菁亲笔签名确认......”可以知道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知情，再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款：“三、审慎作出撤销登记决定：有证据证明被冒用人对该次登记知情或事后曾予追认，或者公示期内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经调查属实，登记机关认为冒名登记不成立的，应依法作出不予撤销登记决定。”原告于慧菁对该次变更登记知情，两份民事判决书皆是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被告不用启动调查程序，根据民事判决书就可以得出于慧菁对该次变更登记知情，故被告于2020年5月22日决定对原告提出的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不予受理，并送达到原告。另外需要说明一点，《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应依法作出不予撤销登记决定”适用于登记机关启动调查程序后的决定，而对于登记机关无须启动调查程序，凭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即可得出原告对于该次变更登记知情，被告认为冒名登记不成立，所以回复时，被告用不予受理决定。（二）针对原告陈述的“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资料审查严重失职，未严格审查原告签字和与本人核实，导致登记错误的严重后果。未尽到行政许可法规定的依法审查义务。”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原告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原告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根据上述规定可见应由变更登记原告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按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原告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因此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登记材料，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被告完全尽到了审慎审查的相关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4.冒用身份、骗取登记案件处理交办单、撤销行政许可（处罚）申请书、申请人于慧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履职的来源； 5.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内容、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房屋租赁协议书、房产证、无偿使用承诺书，证明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合法； 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容、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股东决定、公司股本转让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修改案、原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合法； 7.绍县工商企案吊字（2009）第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注销决定，证明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被吊销和被注销的事实； 8.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于变更登记知情的事实； 9.《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证明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区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于2020年6月1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经审查于次日受理后，通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和依据。被告经依法审理后认为，区市场监管局根据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核准吉联公司的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变更登记申请事实清楚，原告认为他人冒充伪造签字，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区市场监管局根据已生效法院判决确定的事实，在未启动调查程序即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无不当，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且已依法告知诉权，程序合法。二、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不成立。行政许可材料中有于慧菁的亲笔签名，且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实已由（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知情、冒充签字等情况。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0.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11.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受理，并通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答复的事实； 12.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供一致），证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事实； 1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绍柯政复（2020）37号）、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质证对证据4、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不知情，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证据7没有看到过；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质证对证据4-9均无异议。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对证据10-13均无异议。 对本案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证据4、8、9，证据10-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5-7系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资料，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2日，原告于慧菁向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撤销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行政许可申请的材料，以在原告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份证被他人使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成为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也未与公司发生过相关业务往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宏鑫、监事于杰都不认识为由，申请撤销核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变更登记。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回复如下：根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事实，你本人曾在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2008年4月2日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登记相应材料上签过字。故本局决定对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4月起诉案外人周密要求返还股金30万元及利息（一审：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270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4月2日吉联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原告于慧菁名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文件资料系于慧菁亲笔签名确认，结合证人田某证言等，认定周密抗辩的案涉债权已通过吉联公司的转让予以了抵偿。 同时查明，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09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18年7月20日被注销。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同时还应当符合法定程序。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该《回复》是基于原告提出的申请撤销核准绍兴吉联寄售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变更登记而作出。关于行政许可的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国市监信（2019）128号《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登记机关在调查终结或公示期满后作出调查结论，并据此作出撤销或不予撤销登记的决定?......登记机关调查认定冒名登记基本事实清楚，或者公司和相关人员无法取得联系或不配合调查且在公示期内无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登记机关认为冒名登记成立的，应依法作出撤销登记决定......有证据证明被冒用人对该次登记知情或事后予以追认，或者公示期内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经调查属实，登记机关认为冒名登记不成立的，应依法作出不予撤销登记决定......”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针对当事人提出的撤销行政许可请求，被告应当受理并进行调查，作出调查结论，并据此作出撤销或者不予撤销的行政决定。本案原告提出撤销请求后，被告以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相关事实为由，不启动调查程序而直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然，是否存在冒名签字？事后原告是否知情或曾追认？以及两份民事判决书内容的审查、对原告申请笔迹鉴定是否准许等均是启动调查程序后的实体上调查内容，而将本应实体调查的内容作为程序上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依据，存在不当。庭审中被告述称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受理行政许可的规定而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显然缺乏依据。综上，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适用法律法规有误且程序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书亦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于慧菁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申请书的回复》； 二、撤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绍柯政复（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科为 人民陪审员  倪国锋 人民陪审员  符凌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