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欣，女，1990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洪富，男，194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陈欣因与被上诉人沈洪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沈洪富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真相是：2017年10月29日13时左右，陈欣驾驶的苏Ｄ×××××轿车在金坛区东城街道电胜村委大坟村巷子由北向南行驶，途径大坟村3-3号正宗烧酒坊门口时，与一阿姨推着一辆婴儿车相遇，双方相互避让，安全通过。此时，人高马大的沈洪富突然窜出来，拦住陈欣的车子，陈欣有意识的按了两下喇叭，五大三粗的沈洪富便破口谩骂陈欣“傻逼”、“脑子不好使”等，陈欣随口回骂沈洪富：“你才傻逼，又不是交警，拦着路干嘛、好狗不档道”等等，沈洪富听后恼羞成怒，拍了几下引擎盖，然后绕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伸手甩了陈欣三记耳光。陈欣疼痛不己，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沈洪富见陈欣报警，遂下车后逃逸，陈欣见状立马解开保险带，下车追赶沈洪富，并捡起路边拖把打向沈洪富，沈洪富力大无比，一把拽住陈欣，利用水杯砸向陈欣耳部，并实施脚踢，抢走拖把，为正当还击，陈欣利用手机敲打被沈洪富头部，沈洪富眼明手快，一把夺下手机摔在地上，并甩了陈欣一记耳光。陈欣见沈洪富头皮有血，就拔打了120。后来，民警和救护车纷纷赶到。沈洪富被救护车送至金坛人民医院，陈欣独自去金坛市中医院检查。当日下午17时左右，沈洪富纠结十余人，在东城派出所拦截、恐吓陈欣。以上事实，句句是真。如有虚假，本人愿负一切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采用拿来主义，牵强附会地套用刑事判决，虽然陈欣当时没有提出上诉，但并不等于该份刑事判决事实描述清楚、正确。金坛法院的刑事判决，极不严肃，且存在人为因素。现一审法院置陈欣的民事答辩于不顾，最终生搬硬套刑事判决，造成本案事实认定以讹传讹。二、一审法院存在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陈欣驾驶的苏Ｄ×××××轿车与推婴儿车的阿姨相遇时，彼此礼让，各自安全通过，双方没有发生丝毫碰撞和丁点争执。此刻，沈洪富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无视交通法规，拦住陈欣的车子，并当众辱骂陈欣。双方在争吵中，沈洪富故意激化矛盾，擅自打开副驾驶室车门，上车殴打陈欣三个耳光，严重侵害了陈欣的人格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违反了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出于本能，陈欣拔打了110。沈洪富见陈欣报警，遂下车后逃逸。后陈欣跟随追赶，在追赶中，沈洪富一把拽住陈欣，实施脚踢、水杯砸、甩耳光等不当行径，造成陈欣耳鸣和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苹果6Ｓ手机、眼镜等财物被损坏。沈洪富原本是个退休工人，理应是受人尊重的长辈。可他一贯不够安分，仗着女婿是金坛法院的法官，经常深入各小区无端滋事，经常与他人无故发生冲突、争执，当地派出所对其行为都有备案。该节事实，二审法院可以调查。对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最终在侵权责任分配上按一九比例分摊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不合情理，应当免除或者减轻陈欣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刑事判决存在瑕疵，存在人为因素的事实，详见陈欣一审民事答辩状和投诉信。沈洪富未作书面答辩。沈洪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欣赔偿沈洪富各项损失29008.69元；2.诉讼费由陈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13时许，陈欣在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电胜村委大坟村3-3号正宗烧酒坊门口，因车辆通行问题与沈洪富发生争执后相互扭打。在此过程中，陈欣采用拖把打、手机砸等手段殴打沈洪富头部及上半身，致其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洪富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就上述伤害，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陈欣被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认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刑期已届满）。沈洪富受伤后，于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24日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4296.69元（含2017年11月8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ＰＥＴＣＴ检查费6600元）。后就沈洪富伤后损失的赔偿，沈洪富、陈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导致沈洪富诉来该院。庭审中，沈洪富明确损失请求为：医疗费24296.69元、护理费2600元（100元/天*26天）、营养费312元（12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交通费500元，共计29008.69元，并称陈欣故意伤害沈洪富，要求陈欣全额赔偿。陈欣则称：沈洪富无视交通法规，拦截陈欣车辆，闯入车内殴打了陈欣，严重侵害了陈欣的人身权、人格权、财产权，违反了伦理道德和公序良俗。出于本能，陈欣拨打110，沈洪富下车逃跑，在追赶过程中沈洪富拉住并用脚踢陈欣，且打了陈欣耳光、用水杯砸陈欣，造成陈欣耳鸣且多处软组织挫伤，苹果6S手机、眼镜等财产被损坏，沈洪富的上述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陈欣的赔偿赔偿责任。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沈洪富提供事发后常州市公安局金坛东城派出所对沈洪富、陈欣的询问笔录，就纠纷起因，沈洪富在笔录中陈述与其庭审陈述基本一致，陈欣在笔录中陈述：双方因车辆通行问题发生了口角，在沈洪富殴打陈欣前，沈洪富拉开了陈欣所驾车辆的副驾驶位车门，后沈洪富对陈欣进行了殴打，陈欣予以反抗。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调取了常州市公安局金坛东城派出所对胡四凤、陈荣生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均表示未看到纠纷发生经过。另，审理中，陈欣认为沈洪富治疗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与其伤情不符，并申请该院对沈洪富的用药、检查、住院与其伤情的关联度进行委托鉴定。经该院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洪富治疗所支出的费用与事故伤情所需治疗的关联度进行了鉴定，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沈洪富于2017-10-29至2017-11-6住院期间的费用7348.75元为合理费用；2017年11月9日检查费6600元予以扣除；于2017-11-6至2017-11-24住院期间的费用10321.9元建议自身因素占主要比例。陈欣为此支付鉴定费177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由沈洪富提供的（2018）苏0482刑初第451号刑事判决书、医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常州市公安局金坛东城派出所对沈洪富、陈欣的询问笔录、该院调取的常州市公安局金坛东城派出所对胡四凤、陈荣生的询问笔录及沈洪富代理人、陈欣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失应依法赔偿。陈欣故意伤害沈洪富，致沈洪富轻伤，该事实有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陈欣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沈洪富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沈洪富在与陈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也存在不冷静的行为，拉开了陈欣所驾车辆的车门，致矛盾加剧，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故沈洪富对纠纷的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陈欣的赔偿责任。陈欣称沈洪富无视交通法规，拦截陈欣车辆，闯入车内殴打陈欣，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经该院调查也无查明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沈洪富的各项损失，依据沈洪富提供的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结合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洪富治疗所支出的费用与事故伤情所需治疗关联度的鉴定意见，该院依法酌情认定如下：1、医疗费10471.33元【7348.75元（2017-10-29至2017-11-6住院期间的费用）+26元（2017-11-9日换药费用）+3096.58元（2017-11-6至2017-11-24住院期间的费用10321.9元*30%）】；2、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3、营养费90元（10元/天*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5、交通费300元，合计12211.33元。对于上述损失，应由陈欣按9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沈洪富10990.2元，其余由沈洪富自负。陈欣支付的鉴定费1776元，由沈洪富承担其中的1010.6元（1776元-认定的医疗费10471.33元/沈洪富主张的医疗费24296.69元*1776元），从陈欣应付沈洪富赔偿款中减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洪富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9979.6元。二、驳回沈洪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由沈洪富负担345元，陈欣负担18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车辆通行问题，陈欣与沈洪富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陈欣采用拖把打、手机砸等手段殴打沈洪富头部及上半身，致其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因此沈洪富的受伤是因陈欣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陈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因沈洪富在双方发生纠纷时，亦存在一定的不冷静行为，导致双方矛盾的加剧，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认定对沈洪富的受伤，陈欣承担90%责任，沈洪富承担10%，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欣的上诉意见，未有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欣应向沈洪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979.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欣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26元，由陈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