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义勇，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松，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林凤,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东风路豆腐营办事处3号楼308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松，董事长。上诉人傅义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松、牛林凤、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义勇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所欠上诉人借款本金共114万元。2.关于本息计算数额，请求法院判令第一笔借款从2012年12月25日至还清为止，以40万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第二笔借款从2013年6月20日至还清为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第三笔借款从2013年3月14日至还清为止，以5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李海松与牛林凤系夫妻关系，应予认定。2.一审法院将2013年出借的款项54万元认定为51万元有误。3.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购房贷款和夫妻共同生活。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在未清除借款本金之前，还应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不应以银行利率计算。牛林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牛林凤与李海松未办理结婚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的规定，双方未确立夫妻关系。2.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用案涉借款购买、装修房屋偿还房贷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2006年2月27日个人出资购买房屋，有楼宇认购合同合约为证。2008年房屋开始装修，2009年5月18日入住，有一审提交的入住确认函为证。3.案涉借款与被上诉人牛林凤没有关联性。牛林凤与李海松2010年之前就分居解除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1年12月25日开始向天津市华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借款项至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海松对账，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初始的债务人并非李海松，案涉借款当中还包括工程欠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从上述的购房装修、借款及对账的时间节点，均可以表明与牛林凤无关。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傅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松、牛林凤、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所欠傅义勇借款本息合计2842800元及直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海松、牛林凤、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义勇与李海松系朋友关系，李海松系天津市华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5日，傅义勇（甲方）与案外人天津市华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不足向甲方贷款4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贷款利息为月息2%。2012年2月4日，傅义勇（甲方）与案外人天津市华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不足向甲方贷款5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2月4日至2012年8月4日，贷款利息为月息2.5%。签订协议后，傅义勇于2012年2月6日通过天津农商银行向李海松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李海松向傅义勇借款540000元，约定利息0.026元/月，借款期限6个月，至2014年4月14日，并出具借款单一份。2013年10月13日傅义勇分两次共向李海松个人账户存入35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傅义勇向李海松个人账户存入160000元，两天共计存入51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傅义勇与李海松对账，双方签署对账单两份，一份载明：合同日期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400000元，月息2%，尚欠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三年利息，每年96000元，2014年度利滚利11520元，2015年度利滚利12902元，加上本金400000元，合计712422元；合同日期2012年2月4日至2012年8月4日借款本金500000元，已还3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元，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150000元，利滚利24696元，合计374696元；另一份载明：合同日期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借款本金540000元，月息2.6%，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0日利息372060元，利滚利43046元，合计955106元。上述两份对账单均由李海松签名，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李海松与牛林凤于1995年共同生活，共生育两个子女。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傅义勇主张李海松与牛林凤系夫妻关系，全部借款都是李海松个人生活使用，用于购买牛林凤名下的房产，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事实，李海松与牛林凤亦不予认可。李海松主张全部借款用于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傅义勇与案外人天津市华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贷款协议书》及李海松出具的借款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中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傅义勇主张借款400000元是通过银行汇给李海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李海松主张该400000元是其拖欠傅义勇的工程尾款，其认可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00元系由工程尾款转化为借款。傅义勇主张借款540000元，但仅提供510000元的转款凭证，李海松主张实际借款510000元，出具借款单时加了30000元的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510000元。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两份对账单应视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但其中超过年息24%的部分和利滚利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400000元，月息2%，尚欠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息288000元，本息合计688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500000元，已还3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元，月息2%，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息120675.5元，本息合计320675.5元；第三笔借款本金510000元，月息2%，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息268888.7元，本息合计778888.7元，上述三笔借款扣除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后，本息合计1787564.2元。傅义勇主张李海松与牛林凤系夫妻关系，全部借款都是李海松个人生活使用，用于购买牛林凤名下的房产，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牛林凤不承担还款责任。李海松主张全部借款用于世豪公司，因借款均进入李海松个人账户，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转入公司账户或由公司使用，故上述借款应由李海松和世豪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的对账单上对之后的利息没有约定，李海松认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傅义勇借款1787564.2元，并以17875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傅义勇自2015年12月26日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傅义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71元，由傅义勇负担3250元，由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21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傅义勇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傅义勇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证据1，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房屋产权申请资料，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牛林凤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卡梅尔房产的事实，登记上写的是被上诉人牛林凤购买。证据2，河南省安阳市不动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屋信息情况表，暂未查到二人在安阳市有共同房产。证据3，安阳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和二人共户人员信息表一份，用以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以及共同生育子女情况以及李海松与牛林凤户口迁入迁出的历史信息，与之前提供过的公安南开分局华苑派出所提供的李海松户口信息以及2019年12月6日北关派出所出具的二人户籍信息相印证。证据4，牛林凤户籍信息，用以证明牛林凤户口现在仍在北关派出所辖区。被上诉人牛林凤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个人购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6年3月8日。缴纳维修基金和契税的交付时间也是在2006年。2011年房产开发商为被上诉人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该证据证明案涉的房产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牛林凤购买的案涉房屋系用本案的借款。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证据3，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首先是北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北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信息查询，上面没有出具人的签章以及负责人的签字及联系方式，户口证明当中明确载明夫妻关系应当以当事人现持民政局颁发的证件为准。公安派出所无权出具双方是否是夫妻关系的证明，也不是派出所的职能范围。北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仅仅证明李海松与牛林凤的户口迁出迁入情况，这两份证明均不能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牛林凤使用并购买房屋；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从形式来看，该证据文书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从内容上看，当事人夫妻关系的证明应以民政部门的登记为准，北关派出所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亦备注“夫妻”关系以当事人现持民政局颁发证件为准，公安机关并非是登记当事人结婚的主管机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牛林凤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1，楼宇认购合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06年2月27日自己出资向天津市宁发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房屋。证据2，个人贷款扣款通知书，用以证明从2007年12月开始一直是牛林凤在偿还房屋贷款。证据3，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明、契税发票，证明被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案涉房款后依法缴纳的契税以及首付款。上诉人傅义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结婚之后不管是以个人名义购买还是夫妻共同名义购买，均属于共同财产。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傅义勇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与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牛林凤银行卡流水记录及《兴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一致，证明目的亦相同，本院不再作为二审中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一、牛林凤是否应对案涉款项负共同偿还责任；二、2013年傅义勇向李海松出借款项的数额；三、案涉借款在2015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后是否仍约定有利息及利率标准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傅义勇主张被上诉人牛林凤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为牛林凤与李海松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用于牛林凤购买房屋及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在两审诉讼期间均多次向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两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均应其申请开具调查令。在两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持两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到各单位调取证据，最终仍未能提交由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据证明牛林凤与李海松系登记结婚、二人满足婚姻法规定的法定婚姻形式要件。由于公安部门并非婚姻登记的主管机关，其出具的常住人口系统查询结果中亦载明，“夫妻”关系以当事人现持民政局颁发的证件为准，故上诉人未完成牛林凤与李海松系夫妻关系的举证责任。牛林凤曾于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开庭笔录中自述，1995年开始与李海松同居，2010年前分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颁布施行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否定了事实婚姻的效力，规定当事人未经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其婚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此后，2001年12月24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即从2001年12月27日该司法解释施行之日起，在当事人补办登记的情况下事实婚姻关系方能溯及性地合法化。本案上诉人未能证明牛林凤与李海松曾补办结婚登记，故本院无法认定牛林凤与李海松之间系合法的夫妻关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89年12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上诉人现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其具体事实表现为用于牛林凤购买案涉房屋。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购于2006年，且牛林凤亦始终通过其个人兴业银行的账户按月还款，而上诉人自述本案三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房屋购买时间远远早于借款发生时间，故上诉人关于购房首付款系用案涉借款支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主张首笔借款通过银行向李海松转账，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李海松自认系之前工程尾款转化为借款，即便依李海松的自认，亦无法认定案涉款项系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且本案借款多次发生后，牛林凤始终未有大额还款行为，均按月支付房屋贷款，故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用于购买牛林凤房屋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共同生活使用，应对其主张负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述，54万元出借款项包括银行转账实付给李海松的借款51万元以及双方约定付第二笔欠款20万元的3万元利息部分。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要物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时成立。3万元利息部分并非上诉人实际出借并交由被上诉人李海松使用的款项，对未完成实际交付的部分，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故本院认定2013年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为5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傅义勇与李海松对账单中计算的利息存在超过年息24%及复利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文义解释的方法，两份对账单均仅依计息日期、计息方法、利率标准等对款项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进行纯粹数字计算，并非对债权债务达成新的给付方式的确认，且通过利息、复利的计算可以看出当事人并未放弃对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对账单后未再约定利息构成债的更改一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对账单中当事人对欠付本金数额、计息时间、利率标准的约定及法定利率限制规准，本院认定案涉三笔借款的返还数额分别为：第一笔借款本金400000元，月息2%，自2012年12月25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第二笔借款本金500000元，已还3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元，月息2%，自2013年6月20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第三笔借款本金510000元，月息2%，自2013年10月1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综上所述，傅义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二、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傅义勇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第一笔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2年12月25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6月20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第三笔借款本金51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10月1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三、驳回傅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71元，由傅义勇负担3250元，由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21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傅义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2元，由傅义勇负担29000元，李海松、安阳世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