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11行赔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如秀，女，193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霖，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富，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莲，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亮，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紫红，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敏，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芝玲，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亮，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甘河亮，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太平坊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8002664724Y。 法定代表人蔡根新，街道办事处主任。 应诉负责人叶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阙祥忠、吴兴义，均为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如秀等人与被上诉人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分别系刘永康的妻子及子女，刘永康去世后被葬于松阳县西屏洞阳观山第三水库脚的一处公墓。2018年10月23日，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以征地为由作出《坟墓迁移公告》，要求户主将坟墓限期迁移到村指定地点安葬。此后，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与原告以电话、走访等形式联系有关迁坟事项，原告一直未予迁移。2019年1月4日，刘永康的坟墓被强制迁移。后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强迁坟墓违法，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11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迁坟行为违法。原审另查明，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将迁移坟墓经费205920元支付给乌形山村集体组织。刘永康的骨灰现安置于乌形山村的新公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强制迁坟的行为，经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被告主张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已经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后续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可以视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刘永康骨灰的请求，被告将骨灰安置于新公墓，原告可随时处置、祭拜，现原告已知晓刘永康骨灰的具体位置，应视为被告已交还骨灰，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墓碑、赔偿坟墓恢复费用10万元的请求，现墓碑已毁损无法归还，根据原告关于被拆坟墓位于村里老公墓的陈述，被告主张按照《松阳县调整完善征地区片综合补偿标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来计算坟迁补偿费用，经审核为1980元（水泥坟迁移费每穴700元，迁坟安置费每穴980元，墓碑每个200元，金罐每个100元），补偿费中已包含了墓碑的损失。该款项已由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给乌形山村集体组织，原告随时可以领取。原告的财产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9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如秀、刘长霖、刘长富、刘菊莲、刘金亮、刘紫红、刘慧敏、刘芝玲、刘鑫亮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如秀等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将迁移坟墓经费205920元支付给乌形山村集体组织”、“刘永康的骨灰现安置于乌形山村的新公墓”证据不足，且移坟经费和本案的行政赔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划等号。至于刘永康的骨灰安置于公墓，更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强制迁坟行为已经被莲都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严重违法，并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该行为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如果这样的行为经过法院确认违法后，既没有受到任何部门的处理，相关责任人也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连赔偿也无法获得，必将助长行政机关行政违法的嚣张气焰，变本加厉地实施下一个违法行为。另外，关于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虽然现有法律依据不是很充分，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行为同时也是一种严重侵权行为，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应综合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不能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就作出对上诉人不公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将迁移坟墓经费205920元支付给乌形山村集体组织，有村集体签订的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乌形山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为证。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乌形山村委会的证明、新公墓第四排第二座的照片，足以证明刘永康的骨灰已经安置在村新公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墓碑损失，已经包含在每穴1980元的迁坟经费中，墓碑每个是200元。该经费已经支付到乌形山村集体组织，其他村民都已经主动领取，上诉人未领取不等于未支付。二、案涉公墓是村集体的公益性设施。上诉人诉请赔偿坟墓恢复费用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万元，却又未对该主张的赔偿标准及计算依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的主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3条、第17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将迁移坟墓经费205920元支付给乌形山村集体组织以及刘永康的骨灰现安置于乌形山村的新公墓两项事实证据不足，但经审查，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村集体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丽水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两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村集体签订协议并收到相应补偿款的事实。至于刘永康的骨灰安置情况，由于案涉公墓属于公益性公墓，由村委会建立，村委会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永康骨灰已经移至新公墓，该情况说明具有证明效力，结合新公墓第四排右边第二座墓室刘永康的照片，能够证明刘永康的骨灰安置现状。上诉人提出10万元墓穴恢复费用，但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的具体构成，且对于墓穴迁移的补偿款，已经和其他村民的补偿款一并由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支付给村集体，上诉人另行提出赔偿，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损失90万元，不符合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一峻 审 判 员 李月群 审 判 员 吴金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鲍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