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名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33305530U，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山水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娜，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申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168973517，住所地无锡市学前街1-17D。法定代表人：徐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名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申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申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长江国际二期A2、A3区大金空调设备进价清单表与双方签订的《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精装工程大金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型号并不一致，不能以此证明申愚公司为履行采购合同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2.名居公司、申愚公司和无锡市力驰冷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驰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若力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签订空调安装合同，则名居公司有权即时解除原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力驰公司未按约签订空调安装合同，故根据前述约定，名居公司可即时解除合同，虽名居公司未书面通知解除合同，但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且申愚公司还承接了长江国际花园其他项目的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对案涉合同A2、A3区精装修房的工程进度十分了解，申愚公司直至案涉合同2016年8月1日终止时均未提出异议也未为履行合同进行备货，可以证明事实上申愚公司对合同解除关系是认可的。3.申愚公司未就自身的人工、财务等经营成本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酌定100万元损失没有依据。申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申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事实上申愚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远远大于一审判决的100万元。2.申愚公司在本案采购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确实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设计，申愚公司也曾起诉要求名居公司赔偿实际损失，但因实际损失无法评估，后申愚公司撤诉，重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名居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案涉采购合同没有履行的原因系名居公司在长江国际二期A2、A3区房屋施工过程中未实际安装空调，而非力驰公司的原因，故补充协议关于因力驰公司未按约签订空调安装合同时名居公司有权解除采购合同的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申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2.判令名居公司立即向申愚公司赔偿损失19557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申愚公司和名居公司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由申愚公司承包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的精装房空调供货；合同总价为42560807元；交货地点为无锡长江北路长江国际花园二期施工现场的名居公司指定位置；交货日期根据名居公司的工程进度按时供应到现场(名居公司应提前7天通知申愚公司送货)；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名居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每批次设备进场前付该批次设备价的30%；2.设备运到施工现场安装就位后，经确认付该批次设备价的67%，50万元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回；3.余款3%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综合验收（A2区、A3区分区验收）合格2年后1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合同签订后，在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房屋施工过程中，名居公司实际未安装空调。申愚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1年8月2日，名居公司、申愚公司、力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申愚公司承诺若力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签订“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精装修房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则名居公司有权即时解除原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并有权与他方签订新的合同。事后名居公司与力驰公司未签订“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精装修房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申愚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长江国际二期A2、A3区大金空调设备进价清单表（设备进价合计为38649322.77元）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室外机（型号为4MXS100EV2C）报价为单价每套8286.54元（2012年7月价格为8286元）、室外机（型号为3MXS80EV2C）报价为单价每套6847.46元（2012年3月价格为6846.54元）、室内机（型号为CTXS25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1320.47元（2012年11月价格为1320.47元）、室内机（型号为CTXS35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1502.33元（2010年10月价格为1535.55元）、室内机（型号为CDXS25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2182.33元（2012年11月价格为2182.33元）、室内机（型号为CDXS35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2308.84元（2012年11月价格为2308.84元）、室内机（型号为CDXS50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2372.1元（2012年11月价格为2372.1元）、室内机（型号为CDXS60EV2C）报价为单价每台2411.64元（2012年11月价格为2411.64元）、室外机（型号为RMXS112EV2C）报价为单价每套10467.1元（2012年11月价格为10467.1元）、室外机（型号为RMXS140EV2C）报价为单价每套10939.3元（2012年11月价格为10939.3元）、室外机（型号为RMXS160EV2C）报价为单价每套11332.8元（2012年11月价格为11332.8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22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344.75元（2010年12月价格为3399.55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28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431.32元（2010年12月价格为3488.85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25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384.1元（2010年12月价格为3443.7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32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470.67元（2010年6月价格为3532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36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502.15元（2010年6月价格为3567.32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40N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517.89元（2010年12月价格为3576.15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45M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557.24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50M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651.68元（2010年6月价格为3717.43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56M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738.25元（2010年6月价格为3805.73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63M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864.17元（2010年6月价格为3929.35元）、室内机（型号为FJDP71MNVC）报价为单价每台3911.39元（2010年12月价格为3982.33元）、分支器单价为每只32元。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本案中，采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该采购合同于2016年8月1日时失效，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采购合同无需另行解除。申愚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若力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签订“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精装修房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则名居公司有权即时解除原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并有权与他方签订新的合同；名居公司在力驰公司未与其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及时与申愚公司解除采购合同。采购合同未解除时，名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名居公司在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房屋施工过程中实际未安装空调，致使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名居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名居公司辩称力驰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因此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申愚公司要求名居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申愚公司的可得利益，申愚公司陈述称其履行涉案合同设备进价为38649322.77元，并提供相应时间段的进货发票等证明，综合考虑涉案采购合同金额及申愚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设备进价、税收、销售费用、人工等因素，酌定申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名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申愚公司损失100万元。二、驳回申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402元，由申愚公司负担1万元，由名居公司负担124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申愚公司是否有权向名居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采购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系名居公司违约。根据诉讼中查明的事实，案涉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名居公司在长江国际花园二期A2、A3区房屋施工过程中，实际未安装空调，即系名居公司一方的原因导致其不再需要继续采购空调。关于名居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其有权即时解除采购合同而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申愚公司承诺因力驰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签订空调安装合同时，赋予名居公司单方解除采购合同的权利，但显然，本案中，系名居公司自身原因变更了案涉精装房的施工方案，无需再采购和安装空调，而非力驰公司拒绝签订空调安装合同，更何况，名居公司在案涉采购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也从未明确向申愚公司提出解除采购合同，故本院对名居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因名居公司违约，申愚公司有权向名居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可得利益损失为100万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性质、合同目的等因素，本案采购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主要为申愚公司向上家采购大金空调后转售给名居公司的转售利润损失。现申愚公司主张其向上家采购设备的进价为38649322.77元，与案涉采购合同的差价即转售利润为3911484.23元，为此，其提供了相应时间段的进货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申愚公司主张的相应型号设备进价与其提供的进货发票等反映的进价大致相当，仅有部分型号略低于进货发票等反映的进价。一审法院考虑前述因素的基础上，又遵循损益相抵规则酌情扣除有关税收、销售、人工等费用，最终确定由名居公司赔偿申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名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