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城街阳光晶典小区4-1-102。法定代表人：金永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江三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添翼，上海江三角（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认可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动关系，其他时间不认可。2019年防暑降温费和2017至2018年冬季采暖补贴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年初至2016年年底张涛与北京天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非与上诉人具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工作服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不提交证据的情形。张涛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各项要件，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认定正确。双方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劳动，并从上诉人处按月领取工资待遇。被上诉人遵守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接受上诉人的工作指令和调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周期性、持续性、稳定地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属于上诉人的核心业务。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是2006年4月经上诉人总调度金锐介绍入职上诉人处，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与上诉人负责人的通话录音、工作场所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自2006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相反因上诉人未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被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不能提供入职登记表等证明双方关系起止时间的基本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1年到2016年在北京天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上是企图利用关联公司否定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以逃避法定责任。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508.58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3020.28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7-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52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4年12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货物专用运输。原告在被告处岗位为司机，工作内容为驾驶被告提供的车辆搬家或送货，考勤由被告调度人员手动记录干活的内容，再由原告签字确认，最后汇总发放报酬。工资以现金签收形式按月发放。被告未为原告缴纳过社会保险。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的用工性质如下：第一时段，2009年7月左右（具体日期不详）-2010年12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任临时司机，负责搬家时开车工作，工作地点在河西区洪泽路（具体地址不详），该期间原、被告系劳务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务协议，与原告同情况的有7-8人左右，当时与这些人约定，若有活则提前一天口头通知他们次日来，干完活或没活就不用坐班，由他们自行掌握，工钱一次20元左右，每周一结或每月一结，现金形式支付。第二时段，2011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法人金永年在北京注册了北京天解，原告就为北京天解提供劳务了，任北京天解的临时司机，负责搬家或运输货物，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乡××村，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协议，若有活则提前一天口头通知他们次日来，干完活或没活就不坐班，由他们自行掌握。工钱一次120元左右，每周一结或每月一结，现金形式支付。第三时段，2017年1月1日-2019年8月8日，原告回到被告公司任临时司机，负责驾驶半挂车，工作地点在北辰区××装饰城××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协议，若有活则提前一天口头通知他们次日来，干完或没活就不坐班，由他们自行掌握，工钱一次150-180元左右，每周一结或每月一结，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始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每天上9点，受被告指令向被告客户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并受被告劳动纪律约束，该运输服务属于被告主营业务范围，按月领取工资，且工资数额相对固定，故原告与被告诉请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原告否认其工作地点在北京，表示一直在天津工作。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在职期间直属领导和工作流程如下：关于直属领导：2006年-2008年9月左右直属领导是被告公司的王秀丽，2008年10月-2009年5月左右是被告公司的仇经理（具体不详），后来一直是被告公司的李铁刚。对于原告的岗位并无具体规章制度。关于工作流程：2006年4月-2008年9月左右，每天上8点，下班时间不固定，干完活才能走，当天由被告的经理发放工作单，原告按单子开被告公司的车辆负责搬家或拉货，货物送到客户在工作单上签字或付钱，跑完活后原告将工作单或钱交还被告并将车辆开回被告后才能下班。2008年9月左右-2019年8月31日原告在被告基地提供的宿舍居住，每天上8点，下班时间不固定，干完活才能走，当天由被告的调度发送货单，原告根据送货单负责将西门子、索尼、新飞的电器从品牌大库送至国美和苏宁的门店或客户家中，有时也可能去北京提货，货物送到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字，跑完活后原告将送货单交还被告调度并将车辆开回被告才能下班。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关于直属领导：2006年-2008年9月左右王秀丽是被告公司临时工，与被告系劳务关系，其在河东区工作不可能是原告直属领导，2009年7月前原、被告没有任何关系。2009年7月左右（具体日期不详）-2010年12月30日由王秀丽负责管理原告，2011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由案外人北京天解的高军管理原告，2017年1月1日-2019年8月8日由被告公司李铁刚管理原告。关于工作流程：2009年7月左右（具体日期不详）-2010年12月30日，被告公司值班人员或王秀丽提前一天电话根据具体活通知原告明天几点上班，无固定上班时间，都是根据活来定时间，转天原告来被告处根据被告给的工作单驾驶被告的车辆跑活，主要负责搬家拉货，跑完活后原告将签好字的工作单或代收的现金以及驾驶的车辆交回被告。2011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案外人北京天解工作，具体工作流程可能和此前在被告的工作流程相似。2017年1月1日-2019年8月8日，若有特殊情况无法回家原告会在被告员工李铁刚在被告的办公室居住，作息为上9点，下班时间不固定，被告公司调度提前一天电话通知原告明天几点上班，无固定上班时间，根据活来定时间，转天原告来被告处驾驶被告的车辆跑活，负责将西门子、索尼、新飞等品牌的货物从品牌仓库中拉出送至国美、苏宁等门店仓库，送货完毕再将送货单和车辆交回被告。关于被告与案外人北京天解的关系：被告表示，两公司虽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但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虽经营范围相同，但地处不同的经营地点，被告经营地点在天津市，北京天解经营地点在北京市。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再查，2019年11月8日原告就本案诉请事宜等相关事宜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起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86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遂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事宜。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并受其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要件。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均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从事的工作内容属被告经营范围之内，原告运送货物的车辆由被告提供，原告具体工作内容由被告处调度人员进行安排，被告每月为原告结算报酬。综上，无论从人身从属性、生产资料提供，还是从报酬发放标准考察，原、被告均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被告虽主张双方系劳务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劳动关系。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因双方系劳动关系已经上述论证完毕，鉴于被告并未提交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五项诉请：因被告认可诉请期间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未发放，故应当予以补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2017-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判决：一、原告张涛与被告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涛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2017-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6年4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上诉人处按月领取报酬，劳动工具由上诉人提供等情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被上诉人的招用记录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用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双方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天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