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卢德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武钢北湖经济开发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北湖。法定代表人：颜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广春，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平煤武钢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龙角湖武钢13号门。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金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钢北湖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北湖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平煤武钢联合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焦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人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武钢北湖公司向金桥人力公司支付劳务费用911235元及利息（利息以9112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钢北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桥人力公司向法庭提交《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为复印件属事实认定错误。金桥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为原件，只是听联合焦化公司陈述就认定《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为复印件实属错误。二、一审庭审中，武钢北湖公司明确表示对《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仅仅陈述该说明是其工作人员疏忽造成的。根据实际情况，《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是武钢北湖公司经过认真核对后出具的，出具该说明的工作人员并非普通工作人员，而是武钢北湖公司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合同的签字人文兆林，根据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在2017年12月28日，金桥人力公司要求武钢北湖公司出具该未结算说明，经过武钢北湖公司负责人文兆林请求领导后在三天左右后才向金桥人力公司出具，并非武钢北湖公司未经核对现场出具。既然武钢北湖公司已经认可上述未结算说明的真实性，即代表武钢北湖公司认可了金桥人力公司所作的未结算工作量及相应款项，而武钢北湖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推翻自己所作出的未结算说明。三、金桥人力公司在原庭审中陈述的未结算说明中的项目明细工作量主要发生在2016年和2017年，部分发生在2016年之前。因2016年之前的未结算工作量一直未办理结算。所以在2017年12月28日办理最终结算时，将2016年之前的未结算部分统计在2016年的计算明细中。既然武钢北湖公司已经盖章确认，2016－2017年未结算说明包含部分2016年之前的工作量不应影响该结算的效力。尽管未结算说明在表述上描述是2016年至今的未计算工作量，但这并不影响金桥人力公司和武钢北湖公司将2016年之前的工作量统计在2016年的工作明细中，因此金桥人力公司在原庭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武钢北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并没有否认金桥人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的真实性。只是认为金桥人力公司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进行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金桥人力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2、在一审庭审中，金桥人力公司对其主张的劳务费是在什么时间段发生了什么费用，一直是前后说法不一。后在法庭反复的追问下，金桥人力公司确定其主张的费用为2013、2014年所发生的费用。但是，金桥人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说明《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而且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所以，金桥人力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金桥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联合焦化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金桥人力公司所说的材料我们没有看到，该材料没有加盖公章，不能作为我单位认可的依据。对于李涛的身份我们不清楚，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金桥人力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钢北湖公司向金桥人力公司支付劳务费用911235元及利息79277元（利息以9112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2.武钢北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友服务队系武钢北湖公司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武钢北湖公司决定已于2019年12月31日注销。2016年、2017年联合焦化公司作为甲方与焦友服务队作为乙方均签订了《油罐车、油槽维护清理合同》，合同约定由焦友服务队负责对油罐车、油槽进行清理，合同期限为一年，油罐车清理费用（采用以实际清理车数结算），其中轻油罐车清扫费用300元/辆；油槽清理费用：按39元/立方米，根据油槽实际大小计费，合同期限内总费用控制在80万元。联合焦化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根据实际工作量2016年支付给焦友服务队783510元，2017年支付给焦友服务队736320元，双方确认2016年、2017年不存在合同定额80万元之外的工作量尚未结算，双方之间的合同款项均已结清。2016年、2017年，焦友服务队将其与联合焦化公司签订的上述《油罐车、油槽维护清理合同》项下义务，与金桥人力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全部转包给金桥人力公司负责清理联合焦化公司的油罐车、油槽，双方约定轻油罐车清槽计费150元/辆，油槽清理按30元/立方米计算，劳动保护用品、大型工具、小型工具及保险费在油槽清理力资费里包干，不再额外支付；金桥人力公司每月向焦友服务队上报工作完成情况，对工作量进行核定，根据财物部门核定的结算额度及领导审批的劳务费结算凭证每月办理结算手续。焦友服务队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根据金桥人力公司完成的实际工作量于2016年每月向金桥人力公司支付费用共计612000元，2017年每月向金桥人力公司支付费用共计712128.8元。金桥人力公司、武钢北湖公司及联合焦化公司均确认，焦友服务队与联合焦化公司间就上述合同约定的油罐车、油槽清理存在多年的合同关系，焦友服务队亦与金桥人力公司间就上述合同约定的油罐车、油槽清理存在多年的合同关系。认定上述事实，有金桥人力公司、武钢北湖公司、联合焦化公司的陈述，《油罐车、油槽维护清理合同》、《劳务用工合同》，情况说明，清渣班工资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金桥人力公司向法庭提交《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复印件，该说明系焦友服务队于2017年12月28日向联合焦化公司生产室出具，该说明载明：“由于当年焦油拆迁没有纳入年度清槽计划，根据当年制度要求，且未及时协调，造成清槽费用的滚动发生，未及时结算。2016年至今，累计未结算数量为21265立方米，未结算金额为829335元；未结算槽车为273个，未结算金额为81900元。合计未结算金额为911235元。所有槽罐清理申请审批结算表，生产部、贸易公司及车间已签字确认。该说明上盖有焦友服务队公章”。金桥人力公司亦提交《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及《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两份复印件，对清理工作量明细进行了详细列表，《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最后一行载明2016年和2017年未结算金额为326235元+587250元为913485元，表上有刘启真等人签字。金桥人力公司提交此三份证据拟证明金桥人力公司实际在联合焦化公司处进行了清理工作存在合同之外的工作量且武钢北湖公司未向金桥人力公司支付911235元。对于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武钢北湖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未结算说明的内容，称该说明系因焦友服务队工作人员疏忽，以为与联合焦化公司就2016年、2017年的工作量未结算而出具，实际焦友服务队与联合焦化公司间2016年、2017年的工作量已结算并已支付，且焦友服务队2016年、2017年与金桥人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工作量尚未结算，与金桥人力公司亦不存在滚动结算的情形；对于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及《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明细中均没有焦友服务队签字盖章认可，且其中有2015年的工作量，与金桥人力公司诉状诉称的时间以及金桥人力公司庭审中自认的2013年、2014年的时间均不一致。联合焦化公司对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及《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虽然《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及《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上签字的刘启真等人系联合焦化公司员工，但无法确认系其本人签字，联合焦化公司亦未收到过焦友服务队向其出具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联合焦化公司焦油车间拆除发生在2013年、2014年，相关款项已于当年结清，联合焦化公司与焦友服务队每年的油槽清理相关费用均在当年结清，无滚动结算支付的情形。金桥人力公司在庭审中称因联合焦化公司于2013年、2014年拆迁，导致油罐车、油槽清理工作量增多，超过了当年合同约定的定额，故金桥人力公司实际于2013年、2014年在联合焦化公司处实施了合同之外的清理工作量，因联合焦化公司与焦友服务队针对此合同之外的工作量未签订合同，致使该部分工作量焦友服务队未与金桥人力公司进行结算亦未支付，此部分未结算金额与后续合同定额内金额滚动支付后现武钢北湖公司差欠金桥人力公司911235元。而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及《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三份证据显示的是金桥人力公司2016年、2017年实施的未结算工作量及明细，与金桥人力公司庭审中陈述的未结算金额为2013年、2014年发生的陈述相矛盾；金桥人力公司陈述该三份证据均来源于焦友服务队，焦友服务队将原件给金桥人力公司后让其向联合焦化公司结算，现金桥人力公司未提交三份证据的原件，其中《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武钢北湖公司及联合焦化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武钢北湖公司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载明的未结算金额911235元是否系金桥人力公司在联合焦化公司处实施的合同之外的工作量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金桥人力公司应对其诉请要求武钢北湖公司支付合同之外工作量的未结算金额911235元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桥人力公司、武钢北湖公司均确认双方2016年、2017年合同之内的工作量已结算，武钢北湖公司与联合焦化公司均称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工作量及滚动结算的未支付金额，金桥人力公司、武钢北湖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系每月结算且实际上武钢北湖公司亦依据金桥人力公司每月的工作量向金桥人力公司付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桥人力公司所称双方存在滚动结算的情形。金桥人力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在联合焦化公司处实施了合同之外的工作量且该工作量被告未支付，金桥人力公司要求武钢北湖公司支付劳务费用91123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金桥人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桥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3元，由金桥人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桥人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明细》和《2016年油槽清理未结算项目单》，一审判决后，金桥人力公司又去找联合焦化公司的厂长李涛，在这两张明细上补了签字，拟证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等同于原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钢北湖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武钢北湖公司在这两张表上既没有签字有没有盖章，对李涛的身份不清楚，也无法进行核实。李涛并非联合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金桥人力公司与联合焦化公司进行结算时，李涛有没有权限进行签字，金桥人力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即便李涛的签字是真实的，也不代表是联合焦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两份证据是2016、2017年的未结算明细与金桥人力公司主张的2013、2014年发生的费用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联合焦化公司同意武钢北湖公司的意见。对于李涛的身份联合焦化公司不清楚，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明细上未加盖公章，不是联合焦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桥人力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联合焦化公司均未加盖公章，李涛既不是联合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合焦化公司也未向其出具委托手续，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武钢北湖公司、联合焦化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金桥人力公司除对一审查明遗漏了还有2016、2017年之前额外的工作量没有付之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金桥人力公司上诉主张《清渣2016－2017年油槽维护清理未结算说明》是武钢北湖公司经过认真核对后出具的、武钢北湖公司已经认可上述未结算说明的真实性，即代表武钢北湖公司认可了金桥人力公司所作的未结算工作量及2016－2017年未结算说明包含部分2016年之前的工作量不应影响该结算的效力，该主张与金桥人力公司在一审中的起诉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金桥人力公司该起诉意见在证据论证和本院认为部分已分别进行了充分的论述，认定金桥人力公司要求武钢北湖公司支付劳务费用91123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桥人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由武汉金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