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图某（系上诉人丈夫），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额济纳旗恒达汽贸店。   负责人：张某2，该店经营者。   上诉人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某、原审被告额济纳旗恒达汽贸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乌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图某，原审被告额济纳旗恒达汽贸店负责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锦益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涉案车辆的生产者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生产者，若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并未作出是否追加的裁定属审判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者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损失赔偿责任。并非上诉人过错造成。1.汽车自燃系被上诉人违规使用车辆所致,作为汽车购买者和使用者的被上诉人理应知晓，对汽车进行定期保养的重要目的之一在于消除隐患、预防故障发生、减缓劣化过程，此为汽车使用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但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已1年之久，从未在服务网点维修保养(含首保)，应认定被上诉人在汽车保养方面存在过失。被上诉人未按照《保养手册》对车辆进行常规保养和附加保养，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车辆架前端左右侧方有明显电焊加固痕迹，电焊加固过程中可能会导致车辆电子元件间接损坏，在电子元件间接损坏的情况下，如车辆继续使用可能会导致车辆起火。《用户手册》中的用户须知明确写明不能对本产品进行擅自改装或加装设备，否则可能会导致车辆着火，对此后果车辆购买者应自行承担损失。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无法证明未保养及擅自加固改装车辆与车辆自燃有因果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有损失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涉案车辆自燃系产品质量缺陷所致，那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上诉人锦益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者，只有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产品缺陷产生，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锦益成公司在销售过程无过错。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应当由汽车生产者承担。   被上诉人乌某答辩理由：车的保险杠是购买新车10天后在额济纳旗的电焊部焊装的。车斗上的架子是用毛绳拴住的，机油在指定保养的地方换过2次。这辆车开了一年零一个月后自燃的，车跑了最多2万公里。车辆着火和换机油没有关系。有可能把三元催化堵住或线路问题着火的，车辆一般由被上诉人丈夫图某驾驶，图某并不吸烟。东风镇的一个朋友也是卡威皮卡车，三年前也着火了，是一个品牌。还有一个车是三元催化堵了着火的，着火时车辆是停放状态。   原审被告额济纳旗恒达汽贸店（以下简称恒达汽贸店）负责人张某2答辩理由：我从宁夏锦益成公司购进车再销售，在额济纳旗就有2辆这个品牌的车着火了，说明自燃和保养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的车跑了不到2万公里，也没有过质保期。   原审原告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经营权、维权等损失共计1028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7日，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向原告乌某开具发票并出售制造厂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LTAN12H3JM000303，发动机号为STS9759，福德牌LT1036MCQ1轻型载货汽车，检验合格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该车由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总经销，恒达汽贸店在内蒙古自治区××区代销，此车最终登记牌号为×××。2019年10月16日10时50分左右，该车自燃并发生火灾。后经内蒙古自治区××区出具的（额）消防火字[2019]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排除外来飞火和交通事故造成的火灾，因此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连带责任，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后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原告乌某在被告恒达汽贸店购买轻型载货汽车一辆，该车的制造厂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为LLTAN12H3JM000303，发动机号为STS9759，品牌为福德牌LT1036MCQ1，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出具购车发票，购车款为88620.69元，2018年9月25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8862.07元，此车最终登记牌号为MB8537。2019年10月16日10时50分左右，原告的丈夫图某驾驶该车在额济纳旗东风镇戈壁滩上行驶途中，自燃并发生火灾，后经内蒙古自治区××区出具的（额）消防火字[2019]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驾驶室前侧中间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排除外来飞火和交通事故造成的火灾；排除车辆事故造成的火灾；不排除由于小轿车故障引起的火灾。目前该车已损毁。   另查明，涉案车辆由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总经销，被告恒达汽贸店在内蒙古自治区××区代销。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所售车辆存在缺陷导致自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被告赔偿购车款及相关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车辆及维权损失等102800元的诉讼请求，内蒙古自治区××区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正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起火部位位于驾驶室前侧中间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排除外来飞火和交通事故造成的火灾；排除车辆事故造成的火灾；不排除由于小轿车故障引起的火灾，故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恒达汽贸店作为代售点，不承担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其未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但其提供的汽车销售发票显示购车款为88620.69元，现该车已损毁，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购买车辆，至事故发生时已使用近1年，应产生折旧，故一审法院从购车价88620.69元酌定折旧20%为车辆的损失价值，即为70896.55元（88620.69元-88620.69元×20%）。对购置税8862.0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应由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79758.62元（70896.55元+8862.07元）。   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因其作为汽车销售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辩称原告未在服务网点维修保养，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辩解理由，因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未保养与自燃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在庭审中被告恒达汽贸店负责人张某2表示，涉案车辆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在被告恒达汽贸店代销点保养过两次，故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辩称原告擅自加固改装涉案车辆，可能会导致车辆着火的辩解理由，被告锦益成公司只提交了火灾事故后车辆损毁的照片，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车辆自燃系原告加固改装车辆导致，故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辩称车辆发生自燃属于生产者责任，应由生产者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依照法律规定，原告作为消费者，有选择的权利，既可以起诉生产者，也可以起诉销售者，如被告宁夏锦益成公司认为车辆发生自燃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但其辩称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原告不应起诉其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某车辆损失79758.62元。二、驳回原告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2018年度、2019年度两份，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售后服务合同协议》、《授权证书》，证明上诉人是经江苏卡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依法授权并享有卡威汽车销售权及特约维修服务的公司。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上诉人销售的汽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乌某在额济纳旗恒达汽贸店购买轻型载货汽车一辆，销售方为宁夏锦益成公司，恒达汽贸店为代销点，该车在正常行驶状态下发生自燃致车辆损毁，此时，车辆已购买使用十三个月左右，尚在整车质量保证期内。经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驾驶室前侧中间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排除外来飞火和交通事故造成的火灾；排除车辆事故造成的火灾；不排除由于小轿车故障引起的火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申请对毁损车辆自燃原因进行鉴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车在行驶中自燃系车辆质量问题导致，但乌某（消费者）对于损害事实（车已基本毁损）和发生自燃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举示了初步证据，已穷尽了举证方式。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客观条件和公平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案涉车辆自身不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排除产品缺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可以认定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案涉车辆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对车辆进行合规保养及对车辆擅自加固保险杠，有可能造成车辆自燃，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车辆自燃后果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从证据和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详尽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乌某作为消费者，既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故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折旧，认定赔偿79758.62元，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上诉人宁夏锦益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兆军   审判员 袁振文   审判员 李润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富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