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745787434X。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军，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辉，男，汉族，1979年7月16日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延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被上诉人董延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审法院对于本案劳动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事实认定上，从结果倒推，得出上诉人通知工会不真实的结论，进而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未通知工会，违反“禁止推理”的审判原则，是错误的判定，也违反了客观发生了的事实。一、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故旷工39天，是本案基本事实，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是公司管理的必然要求。二、在被上诉人失联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解除合同，已经穷尽履行了告知义务，程序合法。三、工会已知晓被上诉人解除劳动者合同，上诉人已通知公司内工会。原审法院对该争议，认定有误。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2条的规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仅是程序之一。工会具有知晓权，但并不能有干涉公司决定的权利。同时，根据该解释，通知工会的程序，也可以进行事后补正。本案中，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公司工会实际已经被通知知晓。四、重审法院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董延辉、姜治国的案件系同一合议庭审理，两人合同解除的时间均是2015年6、7月。但是两份判决中，对于赔偿金的标准却是不同的。姜治国案中，赔偿金标准以l100元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但是董延辉却以I300元为最低工资标准。同案不同判，明显错误，为其多计算了13200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其诉求。董延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信阳金星解除董延辉劳动合同关系程序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计算标准参照本地区解除劳动合同时上年度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三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照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而不是参照本地区解除劳动合同时上年度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三倍计算。一审判决赔偿金计算标准3900元/月，计算标准适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董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5年6月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非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8500元（3500元/月，计算11个月）；3、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1500元（3500元/月，计算29个月）；4、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集资款6600元；5、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原告工资3500元；6、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156.76元；7、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失业保险金21120元（880元/月，计算24个月）；8、被告为原告补缴2001年5月至2007年3月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9、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立即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董延辉于2004年10月3日由原单位（郑州金星啤酒有限公司）派到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处工作，先后从事业务员、主管经理等工作。原告董延辉与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4年10月3日起至2006年10月2日止；双方于2006年10月15日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6年10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于2013年10月4日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4月21日董延辉以身体原因未履行请假手续离开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2015年6月5日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向董延辉下达《限期返岗通知书》，并寄往董延辉住所哈尔滨市××用镇民主村达户屯；2015年7月3日向董延辉下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并寄往董延辉住所。2015年7月28日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在《中国劳动保障报》上发布《通告》，《通告》声明因董延辉不辞而别至今不到公司上班，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与董延辉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董延辉不服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仲裁，2016年1月18日潢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确认2015年7月2日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解除董延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董延辉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金、由郑州金星啤酒有限公司补缴1999年I月至2005年7月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三、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为董延辉补缴2004年10月3日至2007年3月在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四、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退还董延辉集资款、人风险金合计6600元;五、金星集团信阳啤酒公司支付董延辉2015年4月未领取工资16元;六、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支付董延辉失业保险金18720元；七、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支付董延辉2014年9月6日至9月15日住院医疗费用中因未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导致应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而未能支付的应报销合理部分医疗费5459.46元；八、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为董延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原告董延辉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判决：“一、2015年7月3日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解除董延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董延辉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金的请求；三、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董延辉补缴2004年10月3日至2007年3月在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四、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董延辉集资款6600元；五、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延辉2015年4月未领取工资16元；六、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延辉失业保险金18720元；七、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延辉2014年9月6日至9月15日住院医疗费用中因未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导致应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而未能支付的应报销合理部分医疗费5459.46元；八、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董延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原告上诉后，二审裁定维持原判的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第六项变更为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延辉失业保险金21120元。原告申请再审后最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除原审提交证据外，中院再审中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公司重新提交证据如下：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对董延辉同志的处理意见的回复》“公司人力资源部:鉴于员工董延辉同志自2015年4月21日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已经连续旷工三天以上，严重违犯公司规章制度。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意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2015年9月10日”。经审查，该回复加盖公章内容为“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编码4115260000899。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公司新提交证据如下：一、《关于董延辉劳动争议案件的情况说明》“董延辉2015年4月21日擅自离岗，我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对董延辉发出限期到岗通知，2015年7月3日向其下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述两份通知书均盖有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行政章，而行政章的保管人即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长兼工会主席王某同志，因此，工会对公司解除与董延辉的劳动关系是知情并同意的，工会在公司登报(中国劳动保障报)2015年7月28日期满后即2015年9月10日下达书面意见，同意公司解除与董延辉的劳动关系。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2019年4月21日”。二、金星集团信阳啤酒公司《信阳公司组建工会委员会的情况汇报》、《信阳公司工会委员会组织机构》、历年总结及工会组织活动文件。其中被告提供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印章系统查询显示，印章编码4115260000899，章面内容“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印章备案日期为2005年4月25日。另查，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原、被告解除合同上年度潢川县最低月工资标准为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2015年7月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赔偿金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在原审理过程中自述公司成立了工会，并提供历年（包括2015-2016年度）工会活动的相关依据，最核心的证明目的是证实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被告公司为证实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提交关于董延辉劳动争议案件的情况说明系被告公司自行出具，说明中称“工会对公司解除与董延辉的劳动关系是知情并同意的”的理由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盖有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行政章，而行政章的保管人即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长兼工会主席王某同志”，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采用推断的表述缺乏证明力；2、被告公司为证实其工会的存在状况提供的历年工会活动文件中均未加盖工会印章，不能证明当时工会使用的印章内容。最后，本案从劳动争议仲裁到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历经多年审理，双方一直对本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否按照法律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存在争议。直到中院再审时，被告才提供工会在2015年9月10日的回复，对此被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公司在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时及时通知工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单方解除与原告董延辉的劳动合同时提前通知公司工会，其解除行为非法。对于原告董延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计算标准参照本地区解除合同时上年度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三倍计算为3900元（1300元/月×3），原告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金星信阳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至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04年10月-2015年4月）共10年6个月，换算赔偿金计算为11个月。依照上述规定，原告董延辉因被告金星信阳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得赔偿金为85800元（3900元/月×11个月×2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与原告董延辉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二、限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董延辉因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王某任职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言:2003年我在酒厂任部长，2006年任工会主席，对于董延辉没有到岗公司按照规定发的有通知书并在报纸上刊登和申明，公司的印章是我负责管理，登报、申明、限期到岗都是我做的，通知了工会。解除劳动合同盖章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产销分离，后来我们才知道打官司需要这个。被上诉人质证称，一审时我们没有见到这个材料，我们请求法庭对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果追究相关人的刑事责任。我们向法庭提交省高院发回重审后的开庭笔录和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证明二次开庭同一位代理人均明确表示解除劳动关系前是否通知工会，一次说没有，一次说不知道有没有。省高院查明有工会后，他们又说通知了工会，截止目前没有提交通知工会的证据，口头通知的工会，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二审查明，董延辉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及2016年一审诉讼中均提交了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以此证明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上诉人质证时称董延辉的工作是销售，工资标准是底薪加提成，所以每个月的工资不一样，应以底薪加工资绩效来合算才对，不能以这个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来计算平均工资。经查，董延辉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有银行加章确认，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证，可以认定董延辉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2、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该法律规定体现了工会对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监督权，用人单位凡是要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都必须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为了更好地保护工会的知情权，使工会能及时发挥法定职责，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还必须事先提前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成立有工会，但在本案从劳动争议仲裁到原第一次一审、二审诉讼，上诉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按照法律规定事先提前将理由通知了工会。上诉人之后提交的相关依据不能证实是在第一次起诉前已经补正了有关程序。本次二审中上诉人虽申请王某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不足以达到支持其抗辩的目的。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查，被上诉人在被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被上诉人被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04年10月-2015年4月）共10年6个月，换算经济补偿年限应为11个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得赔偿金为77000元（3500元/月×11个月×2）。原审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金星集团信阳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董延辉因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