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生志，男，汉族，1968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陕西神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焱，陕西神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训中，男，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波，男，汉族，1991年7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上诉人周生志因与被上诉人龙训中、原审被告周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16年4月30日，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签订《西安北客站项目合作协议框架》，约定原告出资1500000元、二被告出资500000元合伙组建施工队伍承包西安北客站标准层酒店式公寓的建筑木工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及脚手架作业劳务进行施工。项目利润由原告分得45%，由二被告分得55%，项目风险由双方共担。另约定原告的融资利息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并计入项目成本，甲方每月应支付融资本金42000元至乙方还款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龙训中抵押房产用于贷款并实际出资1500000元，原告龙训中与被告周生志向项目甲方交纳保证金后正式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将保证金退回，2018年2月15日，被告周生志向原告龙训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挪用龙训中北客站保证金肆拾万元整，特出此借条作于依据，此款两月内无息，2018年4月15日归还此款，逾期付款按两分息计算。被告周生志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周波及其妻子陈婷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另查明，2019年2月3日，原告龙训中与被告周生志签订《西安北客站站西广场4号楼合作终止协议》，被告周波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中签字。协议载明：1、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西安北客站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工程款结余为1909500元，已收回1200000元，余款709500元由周生志负责追收，项目合作终止后所有债权、债务由周生志负责，与龙训中无关。2、保证金1800000元已于2018年2月14日前全额退回，周生志由于资金紧张向龙训中借用400000元整，该保证金应分二期支付给龙训中，第一期150000元应于2019年2与28日前支付，月息1.5分，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第二期250000元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月息1.5分，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息）。3、双方合作期间，龙训中将项目利润449000元借给周生志周转，并于2019年9月1日前付清，无息，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息）……6、本协议双方没有任何胁迫条件，达成共识……同日，被告周生志向原告龙训中出具借据一份，对前述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润449000元的还款期限、利率、逾期利率等再次进行了确认，被告周波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中签名。又查明，二被告自2016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前共向原告支付2570743元，二被告于2019年8月2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款项为由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周生志偿还890000元及利息，要求被告周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周波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被告周生志不认可欠付原告890000元，认为双方应重新算账，辩称400000元借条系其受原告逼迫而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务。本案中，原、被告三人签署了《西安北客站项目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形成了合伙关系。后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对合伙的财产和债务进行了清算，作出相应分配，各方均应按此终止协议予以履行。被告周生志在合作终止协议中对欠付原告890000元表示认可，并承诺2019年2月28日之前偿还150000元，其余699000元于2019年9月1日之前偿还完毕。现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周生志仅于2019年8月2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因2019年2月28日的150000元款项优先到期，故前述50000元应视为对该款项进行偿还。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9年2月3日计至2019年8月2日利息为21000元，故前述50000元中2100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其余29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2019年2月28日到期款项剩余本金为121000元。被告周生志应向原告龙训中支付82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2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以699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被告周波应对前述82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生志辩称400000元借条系受原告龙训中逼迫而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该款项在双方终止协议中亦有印证，对被告周生志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生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龙训中8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以699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二、被告周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训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生志、被告周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3元，原告龙训中均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986.5元，由被告周生志与被告周波共同承担，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龙训中，余款6986.5元由本院退回原告。宣判后，周生志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忽视了上诉人为还款做出的巨大努力与实际情况，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开始合作后总计向被上诉人转账2580743元，但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用途不闻不问，未作认定。二、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580743元中，只认定最后一笔50000元为还款，同样都是转账，一审法院前后认定大相径庭，判决不公。三、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借款、利润借款、材料款上诉人已经返还完毕。龙训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波陈述意见：同意周生志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周生志提交证据：2020年1月23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郭杜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证明龙训中胁迫其签订相关协议。龙训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有篡改痕迹。对证据关联性和目的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本案中终止协议和借条是周生志受胁迫所出具。本院认为，2019年2月3日，龙训中与周生志签订《西安北客站站西广场4号楼合作终止协议》，在该协议中，周生志认可龙训中将保证金40万元、项目利润款44.9万元借给其周转，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同日周生志向龙训中出具借据，再次对上述两笔共84.9万元还款事宜进行了确认。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对合伙的财产和债务进行了清算，作出相应分配，各方均应按此终止协议予以履行。周生志称向龙训中转账2580743元未计入还款数额，因该还款时间是在终止协议签订之前发生，故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周生志称400000元借条及系合作终止协议受原龙训中逼迫而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报警回执，除在报警人姓名处存在涂改外，该报警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报警内容为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称在长安区雅居乐柏朗峰某住所发生打架。并不能反映出40万元借条和终止协议是受胁迫所出具。综上，周生志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3元（周生志预交），由上诉人周生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