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3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广平，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宏胜、潘映光，均系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广平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广平及辩护人陶宏胜、潘映光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份，栾水平（已判决）在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二中附近的公路边一摆地摊人手中购得手枪一支及子弹一发，后将该枪支带在身边。2013年，栾广平的姐夫洪某因承接工程与戢某发生了冲突。2013年9月7日下午，被告人栾广平与其弟栾水平持折叠式工兵铲和手枪，由栾广平驾驶鄂Ａ×××××奔驰牌商务车载栾水平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精英网吧门口，将戢某驾驶的鄂Ａ×××××天籁牌轿车（内载李某、库利某）逼停。随后，被告人栾广平持手枪下车，走到副驾驶车窗处，用手枪指着戢某实施恐吓，栾水平持工兵铲对戢某驾驶的鄂Ａ×××××天籁牌轿车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戢某见状驾车逃跑，栾广平遂持枪朝戢某所驾汽车进行射击，子弹击穿后挡风玻璃后将库利某右肩膀击伤。2013年9月11日，栾水平持手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对该手枪委托鉴定。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栾广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同时还认为，被告人栾广平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栾广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并未逼停对方车子，也没有持枪威胁恐吓他人。栾广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栾广平的姐夫洪某因承接工程与戢某发生冲突。同年9月7日下午，栾广平驾驶鄂Ａ×××××奔驰牌商务车载栾水平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精英网吧门口，将戢某驾驶的鄂Ａ×××××天籁牌轿车（内载李某、库利某）逼停。随后，栾水平持工兵铲对戢某所驾轿车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栾广平持“手枪”，走到戢某所驾汽车副驾驶室边，用“手枪”指着戢某对其实施恐吓。戢某见状立即驾车逃跑，栾广平遂持“手枪”朝戢某所驾汽车进行射击，致汽车后挡风玻璃被击穿。案发次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11日，栾水平持手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对该手枪委托鉴定，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2020年4月1日，栾广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戢某陈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份的一天，我开黑色天籁小轿车带乘李某、库利某从中国人民银行新洲区支行到三店，行驶至烟草公司旁边的一个十字路口时，栾广平驾驶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其车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将我车子逼停后，栾广平、栾水平等约7、8个人，栾广平、栾水平兄弟俩走在最前面，其他人都跟在他们后面，栾广平左手拿一把枪，栾水平拿一把工兵铲，另外后面跟着约5、6个人，其中有约4个人拿刀，其他人手上没有拿工具，他们气势汹汹的朝我走来，我吓坏了，想倒车掉头离开，正在我挂倒挡倒车的时候，栾水平到我车子前面，栾广平拿着手枪走到我车子后方，栾广平边走边给手枪上膛，栾水平拿工兵铲朝我副驾驶室一侧的前挡风玻璃猛砸两下，接着就听到车子后方有一声巨响，就将车子调头沿着邾城街朝老大桥方向行驶。我们到了老大桥后，下车发现车子副驾驶前挡风玻璃有两个很大的砸痕，另外车子的后挡风玻璃中间处有一个圆孔，还发现库利某的后背有擦伤，背后破了皮，没有流血。随后，我叫库利某和李某两人到邾城街派出所报案。2.被害人库利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当天我和李某坐着戢某驾驶的小车到邾城街，李某坐在副驾驶室，我坐在车后座的左边。我们车子行驶到老烟草局（精英网吧门口）时，突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到我们车前，将我们车子逼停。接着从商务车的后排车门下来几个人，我记得有一名男子拿着工兵铲，有一名男手持手枪边走边上膛，快速的向我们车子驶来，那名持工兵铲的男子（后来我听戢某说他叫栾四毛）走到车子前面，二话没说就用手中的工兵铲打砸车子的挡风玻璃。持手枪的男子从车子的右侧过来，将手枪伸进车里面指着戢某的头部骂。李某急忙将玻璃往上升，戢某将车子掉头后猛踩油门向前行驶，随后我听到车后一声巨响后，我后背肩膀处顿时感到异常的疼痛，我意识到自己被子弹打中了，吓得我不敢说话，只希望车开快点，早点离开他们。车子开到老大桥后，戢某就将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我连忙下车，让他们看我的后背，他们说我后背擦伤了，流了一点血，我才放心。第二天我和李某将车开到邾城街派出所报警，并将车子里的子弹头交给了警察。持工兵铲的男子头发有点少，中间有点秃，165cm的样子，有点瘦，持手枪的男子180cm的身高，身型适中，白白净净的，如果他们的相貌没有变化的话，现在看到他们我肯定认得出来。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7日正好是我孩子满月，我在新洲区李集的家中办的满月酒，当时我请了自己的老板戢某到我家中吃饭，吃完中饭后戢某驾车带着我和库利某，行驶到新洲区邾城街老烟草局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边时，突然有一辆黑色奔驰的商务车，停在我们车子前面将我们逼停了。奔驰车上下来约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拿着工兵铲，另一个人拿一把黑色手枪，拿枪的男子走到副驾驶侧边用手枪指着我和戢某。持工兵铲的男子用工兵铲猛砸车子，戢某倒车调头的时候，车子后面发生一声巨响，因为害怕我没有回头看。戢某开车沿着邾城街将车子开到了老大桥，到了老大桥之后，我们三人检查车子，发现车子副驾驶室一侧的前挡风玻璃有两个很大的砸痕，另外车子的后挡风玻璃中间有一个圆孔，车子后座靠背中间靠枕处也有一圆孔，同时发现库利某的后背处有擦伤，破了皮没有流血。因为害怕栾广平、栾水平他们继续报复我们，到了第二天，我驾驶戢某的车带库利某到新洲区邾城街派出所报案。持枪男子和拿工兵铲的男子脸型相似。但是持枪男子脸型比栾水平胖些，持枪男子不秃顶，持工兵铲的栾水平当时头有点秃顶，而且头发有点卷。4.证人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今天来邾城街派出所是带我朋友栾水平投案的。因为前两天和栾水平一起吃饭时，他对我说他曾在2013年9月7日下午把别人的车玻璃砸了，还开了枪，我就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5.同案人栾水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因为我姐夫洪某在三店街接了一个小工程，戢某带人到我姐夫工地上把我姐夫的轿车砸了，当时在三店街派出所报了案。后来我就一直找戢某要个说法。9月7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开着我三哥栾广平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带着我一起的两个朋友，经过精英网吧门口（老烟草局旁）时，遇到戢某的黑色天籁小轿车停在路边，他车上有两个人，除了戢某，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于是我将车子停在他车子附近，我拿着工兵铲到了他车子附近，将工兵铲朝他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砸了一下后，他便开车朝新洲一中方向驶去，我于是将随身携带的手枪拿出来，朝他车的后挡风玻璃开了一枪。手枪是我在去年10月份，在新洲至道观国道上的一个加油站（辛冲二中附近）旁边，从一个摆地摊的新疆人手中以3000元人民币购买的，购买时只配了一发子弹。我买的这把手枪一直带在身上。这把手枪我投案带过来上交给警察了。6.被告人栾广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7日中午，我开着我的黑色奔驰商务车（车牌号鄂Ａ×××××）带着我弟弟栾水平和他的两个朋友到邾城街上，当车开到老烟草局附近，我看到对面一辆黑色天籁轿车像喝醉酒似的朝我驶来，而且还越线到我这边来了，我看到是戢某就问他是不是吸毒吸大了，他没做声，我就问他是不是非要找我姐姐栾玉平家扯皮，戢某就说“你想么的？”。栾水平听到后就从我车上拿了一个工兵铲走大戢某车前面叫他下车，然后我就去挪车，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有打玻璃的响声，然后我就看到我弟弟栾水平用工兵铲将戢某前挡风玻璃给打碎了，之后栾水平就突然从腰间掏了一把手枪，我害怕栾水平把事情搞大了，就用我左手把栾水平的枪抓住了，戢某看到枪就开车跑了。我以为没什么事情就用手松开了我弟弟的枪，没想到一松手枪就射击出去了，子弹打到了戢某车后挡风玻璃上。7.辨认笔录。证实：戢某、库利某、李某辨认出持手枪的是栾广平。8.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1日对扣押的仿六四制式手枪一支予以扣押。9.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仿六四制式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送检的一枚弹头，系64式7.62mm手枪弹头，因变形，无同一比对检验条件。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栾水平因非法携带枪支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15日。11.被损车辆照片。证实：被损毁车辆情况。1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1日，栾广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身份情况。14.刑事判决书。证实：栾水平判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广平伙同他人持凶器拦截、恐吓他人，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栾广平驾车逼停戢某所驾小车，对戢某等人持枪恐吓的事实，有被害人戢某、库利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栾广平辩解未逼停戢某车辆，未持枪威胁恐吓他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栾广平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栾广平主动投案，且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栾广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继烈人民陪审员  盛国文人民陪审员  孙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薛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