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西发，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成，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正红，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负责人：陈皓，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西发、闵正红，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周西发476085.04元，人保武汉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84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西发、闵正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西发婚生女周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中周西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琴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既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收入来源。一审时周西发提交的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不能证明周琴不具备劳动能力。是否具备劳动能力应该有我国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证明其是否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范畴。2.周西发的婚生女周琴系残疾人，根据我国相关政策，周琴享受国家低保，每月领取低保金816元，另，国家还给予药物补贴、生活补贴等，周琴每月领取各种补贴1000余元，并不属于“无收入来源”范畴。周西发辩称，1.周西发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一定会影响到他的收入，进而影响对其女儿的扶养能力，所以侵权方支付周西发女儿的扶养费是合理合法的。2.周西发的女儿虽然有低保，低保是国家对残疾人的保障，有人身属性，任何人不能侵占，人保武汉分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3.周西发女儿的低保仅能维持她的最低生存标准，其余的生活支出还要她父母的扶持，所以周西发的经济收入状况直接影响到周西发女儿的生活质量。人保武汉分公司不能因为周西发女儿的低保减轻自身的赔偿责任。闵正红辩称，人保武汉分公司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不应该支付扶养费。闵正红当初和周西发签了协议，约定与我无关。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周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正红赔偿周西发损失529818.4元；2.判令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武汉分公司、闵正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9日6时30分许，闵正红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平江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车辆行驶至江北快速高架红绿灯路段时，违反禁令标示直行后左转弯行驶，遇周西发驾驶鄂Ａ×××××二轮摩托车沿平江西路由西向东直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周西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闵正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西发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周西发；四、法医鉴定结论：周西发右踝关节脱位离断，右内外踝骨折，右踝关节活动不能，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八级，右足多发骨折，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评定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33%；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6000元；误工休息时间300日，护理时间150日，营养时间150日；五、医疗费：170941元；六、后续治疗费：6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9天=5950元；八、误工费：116元/天×191天=22156元；九、鉴定费：2300元、周西发垫付；十、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闵正红垫付了65000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了8501.96元；十一、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闵正红，保险人人保武汉分公司；十二、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三、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7月30日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十四、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驾驶人均为闵正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十五、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十六、周西发主张：营养费50元/天×150天=7500元；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营养时间按照住院时间计算；十七、周西发主张：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20年×33%=248166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赔偿系数过高，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赔偿系数31%认定；十八、周西发主张：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50-119）天＋8850元＋9000元=21474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护理时间过长，认可120天，主张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十九、周西发主张：交通费8000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过高，认可1800元；二十、周西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过高，认可6000元；二十一、周西发主张：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20年×90%÷2人×33%=78473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于闵正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西发无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闵正红负100%的赔偿责任。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西发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主张赔偿系数33%、营养时间150天、护理时间150天，均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西发住院治疗119天，其聘用了护工，与武汉幸福万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医院服务协议》，该公司收取护理费出具了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西发住院治疗119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400元。周西发的损伤分别构成一个8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其不负事故责任，周西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超出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周西发的女儿周琴患有××，残疾等级二级，其办理了《残疾证》，周琴属于无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周西发主张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周西发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90391元，其中：医疗费170941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9天=5950元、营养费50元/天×150天=75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180391元，由闵正红赔偿。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二、伤残赔偿部分38266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20年×33%=2481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20年×90%÷2人×33%=78473元、误工费116元/天×191天=22156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50-119）天＋8850元＋9000元=21474元、交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272669元，由闵正红赔偿。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闵正红负担。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周西发交强险保险金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53060元，合计573060元，扣减人保武汉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的8501.96元，余款554558.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武汉分公司退还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款8501.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闵正红赔偿周西发法医鉴定费2300元，闵正红已经垫付了65000元，两项相抵，超出的62700元，由周西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闵正红。四、驳回周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098元，减半收取4549元，由闵正红负担4223元，周西发负担3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中，周西发已向法院提交了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以证明周西发的女儿周琴患有××，残疾等级二级，周琴属于无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虽然周琴享有最低生活保障，但该保障是基于国家对其的救济和帮助，是一种国家性、社会性、政策性的福利，而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受损的一种间接补偿，究其实质，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应是受害人正常收入中的一部分，而丧失劳动能力恰恰导致了受害人收入减少，从而间接损害了被扶养人的利益，故应将该项费用纳入赔偿范围予以弥补。周西发主张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