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江，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密市第五中学教师，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嘉善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杜万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宝帅，山东子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虚假诉讼，一审法官支持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虚假身份。2002年6月6日，与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签订转让合同的是青岛群得利电器有限公司，而不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据工商信息网络公示，青岛群得利电器有限公司，核准日期：1997年01月20日，法人代表是杜文法。据工商信息查询，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核准日期：2003年3月25日，法人代表是杜万军。在转让合同书上签字的是杜文法，而不是杜万军。转让合同后，成立的山东海纳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杜文法。一审开庭时，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转让合同复印件是伪造的。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2003年3月25日才核准发证成立，不可能在2002年6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收购高密制药厂，故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行使的是诉讼诈骗行为，是虚假诉讼。二、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没有公司法人身份，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开庭时，范江已把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交给法庭，范江于2019年8月1日去青岛市市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查询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信息，查询结果，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己于2005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人解散：（四）法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撤销。《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九条，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注销登记或者吊销执照，应当同时撤销注册号，收缴执照正副本和公章，并通知开户银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申请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与下列情况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登记主管机关不予核准，（二）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未满三年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企业名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核准：（四）与注销登记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满3年的企业名称相同。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理应依法在法定时限内清算注销公司法人登记。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施行细则》”第四十九条，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注销登记或者吊销执照，应当同时撤销注册号，收缴执照正副本和公章，并通知开户银行”。说明工商管理局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时，同时撤销企业法人注册号。即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在2005年10月19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时，就已经被同时撤销了企业法人注册号。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企业名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核准：（四）与注销登记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满3年的企业名称相同”。说明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满三年后，依法享有企业名称专用权消灭。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在2005年10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三年后，即2008年10月19日后，依法消灭了企业名称权。一个公司依法被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依法被撤销了企业法人注册号，依法消灭了企业名称权，公司法人已彻底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审法官和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对法律的断章取义。三、一审法官对证据的认定违法，对事实的认定错误。1.范江于2010年至2012年11月，因生活需要租赁过刘春雷管辖的房子，当时半年一签订租赁合同，半年一交房租费，先交房租费后用房。2012年11月份以前的房租费当时已全部结清，2012年最后二张交房租费的刘春雷收款条，在一审开庭时已交法庭。2012年12月以后再没有租赁过该房屋。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说继续租用过他的房屋欠他房租费，理应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出示证据。2.2017年6月7日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短信上只有“范江”二字，没有范江的电话号码，开庭时范江说过，“任何一个电话号码以范江二字储存，都会出现这种效果”。一审法官以此认定是给范江发的信息，依据不足。范江与所谓“王仁涛”的短信纪录，一审开庭时范江说过“不认识这个人”，王仁涛又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官无从认定该短信的真实性。另外，94595部队给法院的《证明信》，开庭时范江说过，“证明是假的”，部队又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官认定是出自部队，依据不足。按常理说，部队给法院的《证明信》应该很正规，更应该是正规固定格式纸张。因此，以上证据是假的。 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与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签订的《转让合同》真实有效，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不存在虚假身份问题。2002年6月6日，与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签订转让合同的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而非范江所称的青岛群德利电器有限公司，答辩人的成立日期是1998年4月24日，答辩人自成立之日起即获得法人主体资格，而非范江所称的核准日期。《转让合同》上杜文法作为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签字，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已经在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5576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因此，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不存在虚假身份的问题。二、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依然存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于1998年4月24日成立，虽然在2005年10月19日吊销，但并未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函》中，明确了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机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范江租赁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房屋却一直拖欠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自范江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后，范江一直占有、使用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房屋，且一直拒付租赁费，拖欠房屋租赁费共计29532元，范江提交的刘春雷收条不是缴纳给范江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范江自拖欠租赁费以来，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多次找到范江进行催收，范江收到信息后也进行了相应的回复，内容连贯，足以证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向范江催收租赁费的事实。王仁涛系94595部队的军队人员，因部队回收原高密制药厂土地，需要对该地上出租的租户进行清理，因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未在部队指定的时间内清理完毕，特指派王仁涛办理清场事宜，并于2017年12月15日将范江清离。2019年11月5日，94595部队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也能与王仁涛发给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清场信息吻合，足以证明范江占有、使用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房屋一直到2017年12月15日。 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范江支付房屋租金29,532元及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范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4能够证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在2018年前对涉案房屋土地有无偿使用权、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将房屋出租给范江使用及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于2017年12月15日对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进行清理，其中包括范江的事实，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范江围绕其辩称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私营企业信息查询结果一份；2、收到条一份，证明已经付清房租。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原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6423部队。高密制药厂系其所属企业，位于其场站内，由其进行管理和经营。2000年5月26日，原86423部队与案外人山东三佳集团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其所属企业高密制药厂以产权和经营权有偿转让、土地有偿使用方式转让给山东三佳集团公司。其中制药厂现有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制药设备全部转让给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所占用的军队地产共7990平方米的产权归原86423部队，山东三佳集团公司有偿使用18年。2002年6月6日，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山东三佳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高密制药厂的产权、经营权（不包括土地所有权）一次性有偿转让给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转让费580万元，高密制药厂现有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制药设备全部归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所有，药厂占用军队地产7990平方米，产权归军队所有，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自签订合同之年起无偿使用16年，到期后，军队不做他用，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可继续使用，如军队要用地，地上附着物由范江与军队协商处理。2002年7月22日，原86423部队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又签订《制药厂转让补充合同》，明确该补充合同是对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补充。其中第一条约定，原86423部队认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与三佳集团签订的转让制药厂合同内容。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认并履行2000年5月26日原86423部队与三佳集团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承担其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接管制药厂后，对其进行了改制，把人员资产合并到山东海纳药业有限公司。2005年至2006年因多方因素的影响，导致企业停产经营，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也于2005年10月19日被吊销，未进行清算。2011年5月6日，刘春雷代理杜万军与范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人民大街西首（原高密制药厂院内）北二层楼的一楼东首起，第东南面两间以及东北面一间共三间厂房出租给范江，租期为2011年5月6日-2012年5月5日，租金为每年3500元，租金半年一缴，逾期交付租金的支付违约金30%一40%。2012年5月7日又续签了租赁合同一份，期限为2012年5月6日-2012年11月5日，租金按每半年1750元计算，租金半年一缴。2011年8月3日，刘春雷代理杜万军与范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人民大街西首（原高密制药厂院内）北平房西起第四个门口的房屋出租给范江，租期为2011年8月3日-2012年2月2日，租金为半年500元，租金一次性缴清，逾期交付租金的支付违约金。2012年5月7日又续签了租赁合同一份，期限为2012年2月3日-2012年8月2日，租金按每半年500元计算，租金一次性缴清。2012年5月6日，范江支付半年租赁费1750元。范江称使用租赁房屋至2012年12月份，租赁费已付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6月7日，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给范江发信息，要求其支付所欠租赁费。2017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向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发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解除2000年5月26日的转让合同及2002年7月22日《制药厂转让补充合同》，请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于收到该函后10日内清除并腾空合同中地上附着物，并归还合同中所涉土地的使用权。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在收到该函后未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及《制药厂转让补充合同》；2、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立即清理腾空地上附着物，并将涉案土地归还。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785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与青岛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及《制药厂转让补充合同》；二、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清理腾空原高密制药厂的地上附着物，并将涉案土地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期间2017年12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对涉案土地进行清理，涉及原高密制药厂房屋租户，包括范江。2018年12月12日，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曾以其法人代表杜万江为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范江，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2018）鲁0785民初5903号民事裁定书，以杜万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杜万军的起诉。庭审中，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自愿放弃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六十八条规定，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而公司吊销是公司违反了工商行政法规后而受到的一种行政处罚，被吊销后公司即丧失了经营权，法人资格仍然存在。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被吊销，公司解散，应进行清算，但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未进行清算，未申请注销，故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时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双方对租赁厂房租金的约定是半年一交，对租赁平房租金的约定是一次性交清，均未明确约定交付的时间。除2011年5月6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一年外，其它三份合同均是半年，合同到期后后双方再未签订合同，但范江仍继续使用租赁物，故双方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之后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向范江发信息催要租赁费，在2017年6月7日之前即已知道范江拖欠其租赁费，故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主张2016年6月6日之前所欠的租赁费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对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虽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已被吊销资格，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维护交易安全的社会秩序和实现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应认定合法有效。杜万军作为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赁的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享有权利的财产，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杜万军委托刘春雷与范江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担。 四、关于范江使用租赁物的期间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范江虽辩称于2012年12月份不再使用租赁物，但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租赁房屋返还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又证明其于2017年12月15日，清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租户中包括范江，故一审法院认定范江使用租赁物至2017年12月15日。 四、关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主张的范江拖欠租赁费的数额问题。范江虽辩称已付清租赁费，但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范江应支付自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2月15日的租赁费，即1年6个月10天，即（3500元+1000元）x1.5年+（3500元+1000元）/365×10天=6873.29元。 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损失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江给付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租赁费6873.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88元，范江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江提供刘春雷出具的《收到条》一张，证明范江租用的是刘春雷的房子，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无关。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质证称，该《收到条》不能证明是范江交纳的租赁费用，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该租赁费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以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范江上诉称2002年6月6日，与山东三佳集团公司，高密制药厂签订转让合同的是青岛群得利电器有限公司，而不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该转让合同是伪造的。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已经在生效的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5576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影响范江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的因素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转租的资格，对此，根据生效的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5576号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2002年7月22日，原86423部队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制药厂补充合同》，在该合同中，原86423部队认可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与三佳集团签订的转让制药厂合同的内容。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认并履行原86423部队与三佳集团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承担其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同时结合原86423部队与山东三佳集团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继了山东三佳集团公司对高密制药厂所占用的军队地产共7990平方米的使用权。故范江称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关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机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对于范江称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范江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以及范江是否欠付租赁费的问题。范江称其租赁的是刘春雷的房屋，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刘春雷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范江称其租赁的是刘春雷的房屋，不成立。另外，由于杜万军作为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委托刘春雷与范江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承担。故应当认定范江与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有效成立。关于范江称其自2012年12月以后便没有再继续租赁，且此前的租赁费已经全部结清，但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94595部队在2017年12月15日对涉案土地上的租赁户进行清理时，租户中有范江，在此情况下，若范江主张在此之前已经将涉案土地交给青岛群得利机电有限公司，应当由范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范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范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范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元胜 审判员  张振显 审判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