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兴港路39号3层2号。法定代表人：周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华，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鹰，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歌，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山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吴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湾山俱乐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不具备解除条件。上诉人至今仍合法存续、正常经营，高尔夫球场具备打球条件。上诉人已缴纳了行政罚款，会员权益没有收到损害。2.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和收据的付款人均为张万勇，被上诉人主张在付款时间其与张万勇是夫妻关系，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均无法证明当时二人是夫妻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发票本身并不具有支付功能，更不能作为付款凭证。3.上诉人的会计账簿和账户银行流水并未载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其主张的入会费和保证金。如果被上诉人已支付，则应在上诉人财务账簿中有所体现，否则，上诉人不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即使被上诉人支付了入会费和保证金，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入会合约书中也没有关于退款的约定。所以，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吴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手中持有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实际上已向上诉人支付了会员费和保证金，而且相关的费用与入会合约书约定的入会费一致。上诉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收款收据或者发票出具不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据此主张实际已缴费，并且要求其返还相关的费用。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二、湾山俱乐部向吴英返还入会费用人民币96697.67元和入会保证金人民币54000元，两项合计150697.67元；三、湾山俱乐部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湾山俱乐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湾山俱乐部企业名称于2007年5月24日由“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变更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于2011年5月27日由“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变更为现名称“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2.吴英持有签署日期为2007年10月31日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内容约定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接受吴英的入会申请，入会费180000元，其中入会保证金54000元，入会金为126000元，会员证号I-A-032，约定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且约定一期九洞于2007年5月试营业，二期九洞于2008年5月建成使用。三期九洞于2008年10月建成使用。该合约书签章处有吴英姓名并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章，且有案外人孙某签字。吴英以2007年11月22日出具的盖有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付款单位为案外人张万勇（与吴英原系夫妻）的金额为54000元入会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及同日金额为36,000元入会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90000元入会费的发票一张主张已实际支付入会费用。湾山俱乐部认为吴英不能证明其已将款项汇入湾山俱乐部账户，其以2007年11月-12月的现金日记账、2007年11月-12月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流水，拟证明没有相应款项进入湾山俱乐部账户，并对合约书及发票、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申请对吴英提供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吴英提供的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及发票和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要求以其认可的印章印文为样本，一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湾山俱乐部提供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20]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署日期：2007年10月31日《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中‘乙方：（签章）’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07年11月22日《发票联》（发票号码101××××0039、发票号码101××××0040）中‘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2007年11月22日《专用收款收据》中‘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鉴定所附《说明函》称湾山俱乐部提出形成时间的鉴定事项因现有科学技术水平，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3.吴英以其与案外人肖迅均持有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分期付款）附加协议中载明的“乙方全额收到甲方入会费后，乙方正式具有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即时发放会员卡”的条款主张收到全额入会费后再发放会员卡系湾山俱乐部发放会员卡的一般交易习惯，认为吴英持有会员卡，便代表湾山俱乐部已收到吴英入会费，且以案外人张万勇的《入会合约书》载明的同意把入会款项汇入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为由主张支付到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即代表湾山俱乐部已经收到款项，并称该入会合约书真正形成时间在湾山俱乐部更名之后，系双方按照原协议时间，将新协议的日期记载为原日期，并以其他21名案外人的《入会合约书》、部分收据、发票、会员卡、《入会（分期付款）附加协议》主张湾山俱乐部收到全额款项后，再向吴英发放会员卡，系湾山俱乐部发放会员卡的一般交易习惯，该21名案外人均与湾山俱乐部存在纠纷，正在诉讼中。湾山俱乐部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7月19日责令湾山俱乐部停止经营，处罚款50,000元，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辽0212行审7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吴英主张案涉球场已经因无环保手续不能继续运营，并提交辽宁政务服务网网站截图（2019年11月6日答复：“经现场核实，未发现该球场有服务行为，球场大门关闭。经与区法院核实，区法院已经对现场进行相关法律处罚”）、代理律师2019年8月14日致电大连市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的录音佐证，并称其通过EMS向湾山俱乐部邮寄律师函，要求湾山俱乐部履行约定义务，湾山俱乐部于2019年7月9日14时签收。湾山俱乐部对被处罚事实予以认可，对EMS邮件回执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其以吉林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辽宁省罚没款收据为据主张已全额缴纳罚款，并以旅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湾山俱乐部目前状态为存续（营业、开业、在册），且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适用于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附列资料》、《增值税减免申报明细表》、《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税（费）申报表》、《印花税申报（报告）表》、《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主张公司截至2019年10月22日止都是正常纳税，认为吴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湾山俱乐部公司现不能正常营业，主张湾山俱乐部缴纳完罚款后可以继续经营，公司正常存续；5.吴英以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宣传手册、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价目表、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于2006年9月8日制定的会员会则、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创始会员募集要项、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二期创始会员招募指南、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于2007年5月26日制定的会员会则、营销部部长刘晓芳名片等证据主张湾山俱乐部对于打球的收费标准，根据“有记名会员”、“无记名会员”、“会员嘉宾”等有所区别,收费分为入会费、年会费，在交款期内缴足入会费，方可取得会员资格，会员打球时，享受免场地费，但使用相关配套设施需要另行支付费用，只是价格相对优惠,付款方式分为电汇至俱乐部、电汇至指定账户、现金支付、支票支付，会员招募指南上有负责人刘晓芳签字，该人从名片上显示系湾山俱乐部营销部部长，湾山俱乐部对吴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上均没有湾山俱乐部印章及相关责任人的签字，对刘晓芳的员工身份亦未认可；6.吴英以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裁判文书主张因无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法院支持俱乐部会员解除合同，返还入会费，并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认为先付款后开具发票，是商品买卖中的一般交易习惯，对此湾山俱乐部称返还入会费的前提条件是吴英已全额缴纳入会费，若其不能证明其缴纳入会费，湾山俱乐部返还入会费无从谈起，且称吴英出示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裁判文书与本案法律性质不同，本案中合同并没有约定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吴英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湾山俱乐部以案外人大连永锡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湾山俱乐部诉至高新园区法院，要求解除入会协议，并退还入会费的判决书为据主张因另案大连永锡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湾山俱乐部全额缴纳入会费，故法院驳回该公司退还入会费的诉讼请求，吴英强调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吴英将湾山俱乐部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其以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合同约定正式营业时间2008年+1=43年主张应享受会员权益的全部年限为43年，以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球场关闭于2018年+1=33年主张未享受会员权益的年限为33年，以入会费126000元÷43年×33年=96697.67元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并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入会保证金54000元，且要求湾山俱乐部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用要求湾山俱乐部承担。一审诉讼中，吴英向法庭申请追加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湾山俱乐部，因吴英证据无法证明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吴英的追加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吴英申请传唤湾山俱乐部历任负责人、高级管理人于人兴、李海城、于人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其未提供有效联系方式，无法传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及协商解除。本案中，湾山俱乐部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被有权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此现象是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是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双方另一争议焦点为：吴英是否有权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其主张的入会费、保证金及利息。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一节，因吴英持有的入会合约书中所加盖的湾山俱乐部公司“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章印文经鉴定与湾山俱乐部公司使用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湾山俱乐部应对已盖章确认的入会合约书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遵照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若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则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入会合约书中明确约定，会员卡会籍年限至2050年，由于湾山俱乐部已被有权部门责令停止经营，吴英所享有的会员权益必然不能继续实现，故吴英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吴英此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英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入会费96697.67元一节，因吴英以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36000元的发票及金额为90000元的发票主张已按约交付了会员费，虽然湾山俱乐部否认实际收到此款项，但由于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系湾山俱乐部公司曾用名，吴英手中持有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发票佐证其已实际支付会员费，与入会合约书中约定的入会费数额一致，且经鉴定，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与湾山俱乐部使用的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湾山俱乐部无相反证据证明发票出具不实的情况下，吴英有权按此数额主张已实际缴费。考虑到湾山俱乐部于2018年被有权行政机关责令停止经营，吴英的会员权益自此不能继续享有，吴英以入会费126000元÷43年×33年=96697.67元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并无不当，吴英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英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保证金54000元一节，因吴英持有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54000元入会保证金的收款收据，而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系湾山俱乐部出具收款收据期间所使用的名称，在湾山俱乐部无据佐证此收款收据不实亦未提出应扣减保证金的情形下，在双方入会合约予以解除时，吴英要求湾山俱乐部返还保证金54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英要求湾山俱乐部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节，因协议是否解除，入会费如何返还均由法院判决，如果应履行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需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吴英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湾山俱乐部抗辩未实际收到会费不应返还一节，因吴英已持有湾山俱乐部出具的收款收据，此收款收据即是吴英的付款凭证，虽然湾山俱乐部举证相应时期的记账凭证中无此笔收款，但由于湾山俱乐部账面中是否有对应时间的款项进账系湾山俱乐部内部财务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否认湾山俱乐部已经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效力，在湾山俱乐部无充分证据证明此付款凭证出具不实，亦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湾山俱乐部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湾山俱乐部抗辩球场仍在经营，具备打球条件，合同不应解除一节，因湾山俱乐部提交的各项纳税申报表均是证明其公司存在状态为续存，该公司是否续存与其能否经营、是否具备打球条件并非存在证明关系，且湾山俱乐部主张的已足额缴纳罚款亦非能继续提供球场会员服务的依据，在有权机关已作出责令湾山俱乐部停止经营，处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且经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湾山俱乐部此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英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湾山俱乐部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吴英与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签署日期为2007年10月31日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二、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英入会费96697.67元，保证金54000元，合计150697.67元；三、驳回吴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湾山俱乐部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以及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入会费及保证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该合约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高尔夫球场现已关闭，其无法享受球场会员应享有的相关权利。上诉人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关于球场已对外开放并正常营业及有会员到场打球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合约仍能正常履行，证据尚不充分。鉴于被上诉人无法享受案涉合约所赋予其的相关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合同实际解除至约定解除期间的会员费和入会保证金，于法有据。上诉人虽然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会员费和保证金数额，以及会员身份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入会合约、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仅以其单方财务账簿及账户未载明款项实际进账为由否认被上诉人的付款事实及会员身份，证据尚不充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虽然被上诉人持有的收据所记载的付款人并非被上诉人本人，但收据和发票金额均与被上诉人持有的案涉入会合约书内容一致，无论被上诉人与实际付款人的关系如何，均不影响被上诉人持有的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与付款人关系为由，否认被上诉人持有的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湾山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上诉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