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9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基隆村梅花湾村民小组，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基隆村梅花湾村民小组。负责人：汤海波，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云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某，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1，男，201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岳阳市云溪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系上诉人刘某1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女，201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岳阳市云溪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系上诉人刘某2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熙，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基隆村梅花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梅花湾组）与被上诉人曾某、刘某1、刘某2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花湾组的负责人汤海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被上诉人曾某及被上诉人曾某、刘某1、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花湾组上诉请求：1、撤销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享有征地补偿费32万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组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曾某1983年出生取得上诉人组户籍，具有上诉人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刘某1、刘某2作为本组外甥,在上诉人组里没有承包地作为生产资料,不符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标准，且刘某1、刘某2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册内。2、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居住、生活在上诉人组错误。曾某和家人几十年一直在邻近组（基隆村铺上组）建房生活，到2015年曾某的父母才在本组申请宅基地建房，生活只有短短5年，故一审认定曾某一直生活在上诉人组里错误。而且曾某一直在外求学,大学毕业后在旅游公司从事导游工作,曾某从没有在本组生活过是事实。2009年曾某与刘熠结婚,刘某1,刘某2出生,曾某更没有生活、居住在上诉人组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主观认定“原告曾某及两个小孩生活居住在被告组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原告曾某为了生活安定，2015年出资与父母一同在梅花湾组建房,2019年征收该房屋补偿113万元,其父母给原告54万元”与事实不符。从建房申请表、房屋征收补偿合同来看,该房屋的所有权与曾某无关，至于曾某父母是否赠与其补偿款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在没有撤销《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征收分配方案》（以下称《分配方案》）的前提下,直接对上诉人组里土地征收款进行分配、程序错误。2019年上诉人形成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在该方案没有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分配金额属程序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属村民自治范围，由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讨论决定,分配方案的制定,怎么分,分多分少属于村民自治范围,法律并未赋予人民法院对集体土地补偿费进行分配。2、原审法院片面强调《国防法》维护军人家属子女的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及村规民约等相关内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曾某作为“出嫁女”享受8万元的征收分配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被上诉人主张同等分配权无法律依据，云溪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诉人组里的其他“出嫁女”的诉讼案件，都驳回了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某、刘某1、刘某2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依法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自出生即落户、生活于梅花湾组，从未变更，在涉案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之前早已是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集体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依赖农村医保。被上诉人提交的《陆城镇基隆村民委员会证明》确认三被上诉人是梅花湾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曾某家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列有曾某、刘某1、刘某2名单,证明刘某1、刘某2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依赖梅花湾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存。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及微信转账单可证明，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与其他组民一样履行了缴纳组级道路建设费、清洁家园卫生费等组民义务。刘某1、刘某2自出生即随母落户，生活于梅花湾组，有梅花湾组《常住人口登记卡》，依法原始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张家界市消防支队证明》可证明,曾某结婚时,丈夫是军人身份,“在入伍时注销户口”,曾某不可能随丈夫落户,不是所谓的“外嫁女”,是实实在在的“在家女”,户口从来不曾也不可能迁出,刘某1、刘某2也只能随母落户梅花湾组。该证明还指出,三被上诉人“未享受家属随军安置政策”,故刘某1、刘某2也只能依赖梅花湾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存。另外，上诉人否认“原告曾某及两个小孩生活居住在被告组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一家在基隆村铺上组的房子,是曾某爸爸在当地的一处房产,仅有房子,没有其他任何生产生活资料。被上诉人的祖产房屋在梅花湾组,生产生活资料也在梅花湾组,被上诉人一家也一直生产生活居住在梅花湾组。2015年以户主之名申请将祖产房屋拆旧建新,并不能排除曾某和其父母共同出资、共同共有房屋的事实,更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一家生产、生活居住于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分配方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8条,《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2、30、32、33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6条、第16条第2款、第17条第（四）项,《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第2款、第28条第13款,《物权法》第59条等诸多法律法规，原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于法有据。根据《岳阳市云溪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岳云政办发（2019）14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三被上诉人亦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制定的分配方案程序违法，实体分配严重不公，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作为民事诉讼，人民法院有权审查分配方案的合法性，有权撤销、变更《分配方案》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特点判决“分配金额”并无不当。另外，应当全面准确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该条既认可了村民自治又赋予了人民法院对村民自治合法性、合理性的审查权，原审判决没有撤销《分配方案》合理、合法的部分，而是依据《分配方案》的分配标准，数额标准等基本原则依法判决，没有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梅花湾组作出的征地款分配方案；2、请求确认曾某、刘某1、刘某2具有同等分配权，并按分配方案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梅花湾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曾某于1983年5月20日出生在梅花湾组村组，一直生活在梅花湾组村组。2009年4月28日与现役军人刘熠结婚，于2012年8月24日生育儿子刘某1，于2015年9月20日生育女儿刘某2。由于曾某的丈夫在部队服役，儿子女儿从出生就落户在梅花湾组村组，也生活在梅花湾组村组。2019年1月15日，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湘（2017）云溪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036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曾某、刘某1、刘某2为梅花湾组的承包方家庭成员，承包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30年）。期间，曾某、刘某1、刘某2同父母一直履行了梅花湾组组民义务。曾某、刘某1、刘某2与梅花湾组就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成讼。另查明，1、曾某的丈夫刘熠所在部队武警张家界市消防支队政治处证明，依照部队相关政策，刘熠在入伍时已在当地注销户口，其爱人曾某、子女刘某1和刘某2暂未享受家属随军安置政策，长期分居两地，子女出生后跟随其母落户原籍。2、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征收分配方案，确定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均分配320000元，曾某分配80000元，刘某1和刘某2没有分配。3、曾某为了生活安定，2015年出资与父母一同在梅花湾组建房，2019年征收该房屋补偿113万元，其父母分给曾某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曾某自出生一直生活居住在梅花湾组村组，与现役军人刘熠结婚后，生育的两个小孩也随母亲生活，并且都以梅花湾组发包的承包土地作为生产资料。因此曾某、刘某1、刘某2应依法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梅花湾组作出的《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分配方案》中，将曾某列入“外嫁女”，其儿子刘某1和女儿刘某2不参与分配的内容违法的部分，应予纠正。军人担负着维护国家安全、领土完整和社会稳定的重要职责，解决军人的后顾之忧，是全社会的责任和义务。《国防法》也明确规定军人应受到全社会的尊重，要切实维护军人的家属子女的权益。曾某、刘某1、刘某2作为军人军属没有随军，居住生活在农村，以承包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其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护。因此曾某、刘某1、刘某2要求依法享受梅花湾组作出的《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分配方案》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梅花湾组在《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分配方案》中，明确2019年土地征收补偿款每个成员暂分配320000元，并完成发放。鉴于梅花湾组已预留了分配款，因此该分配款不需重新调整，曾某、刘某1、刘某2要求与梅花湾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依法享有2019年土地分配款每人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梅花湾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分配方案》中确定的金额支付曾某、刘某1、刘某2征地补偿费各320000元。二、驳回曾某、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梅花湾组负担。二审期间，梅花湾组向本院提交7份证据：证据1、基隆村梅花湾组2019年土地征收款分配方案，拟证明1、梅花湾组分配方案经过了民主决策，得到了90%以上组民代表签字同意，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方案合法有效；2、方案决定出嫁女统一分得8万元，曾某应分8万元，刘某1、刘某2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分配权；3、集体土地征收款分配是村民自治范围，一审在没有撤销方案的前提下直接代梅花湾组分配征收款是错误的。证据2、陆城镇基隆村铺上组证明、照片、99％组民签字证明，拟证明:1、被上诉人曾某80年代居住在陆城镇基隆村铺上组，从没有在梅花湾组居住和生活过;2、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从没有在梅花湾组生活、居住过。证据3、建房审批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拟证明:1、2015年在梅花湾组建的房屋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该房屋由曾某母亲所有；2、该房屋被征收后曾某没有获得征收款。证据4、梅花湾组集体土地征收时确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布名单，拟证明:1、户主为曾某母亲汪秋桂，家庭成员6人，不包括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2、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不是本组成员。证据5、梅花湾组田、地、山确定花名册，拟证明:1、梅花湾组土地是1995年调整过，至今没有调整过;2、户口汪秋桂、曾某、曾光在本组有土地;3、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没有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证据6、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曾某夫妻2010年在长沙开福区购房一套，被上诉人一家居住、生活在长沙的事实。证据7、云溪区农村改革操作指南，拟证明:刘某1、刘某2属于户籍未迁出的出嫁女子女，不具有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7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法院应不予认可。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分配方案违法，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已确定曾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确定标准和分配标准。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即使铺上组有房子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在梅花湾组生活，铺上组的房子是曾某父亲的房子且和梅花湾组相隔仅1里远。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5年曾某和其母亲没有分户，是拆旧建新，曾某有份，农村建房是以户主来申报的，申报只能一人申报，不能证明曾某没份，征收房屋其母亲已经给了曾某54万。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公示、三公布，公布后也有变化。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了2019年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有刘某2、刘某1的名字。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长沙有房子不代表不在组里生活。对证据7三性有异议，没有加盖云溪区政府的公章，是农村经营合作站出具的，也没有盖章。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曾某及其子女刘某1、刘某2是否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在界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应充分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曾某出生即落户于梅花湾组，之后户籍未发生变动，梅花湾组对曾某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异议。2009年曾某与现役军人刘熠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一条，“被征集服现役的公民，在入伍前，由本人或者户主持应征公民入伍通知书向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报迁出登记，注销户口，不发迁移证件”，因刘熠属现役军人，地方户口已注销，曾某在结婚后未将户口迁出存在客观原因，曾某子女出生后随母落户亦存在客观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第七条第一款“婴儿出生后一个月以内，由户主、亲属、抚养人或者邻居向婴儿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出生登记”之规定，刘某1、刘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上常住地登记为梅花湾组，刘某1、刘某2医保也是以农村户口申请，另外，根据曾某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曾某及其子女刘某1、刘某2属于承包方家庭成员，在梅花湾组有承包地，并承担了梅花湾组的村民义务，在曾某及其子女没有享受随军待遇且没有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享受承包地或福利保障的情况下，曾某及子女仍然是以梅花湾组作为生活保障，不能仅以曾某及子女因家庭团聚在丈夫工作地团圆居住以及在长沙购买房屋就否定曾某及子女在梅花湾组生活居住，并以梅花湾组作为生活保障的事实，而否定曾某及子女刘某1、刘某2梅花湾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梅花湾组以刘某1、刘某2属于“外嫁女”子女不予认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侵犯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刘某2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曾某及子女主张享受梅花湾组组民同等分配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村民小组对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之规定，村民会议的决议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曾某及子女具有梅花湾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国家和社会优待现役军人家属，抚恤优待烈士家属和因公牺牲、病故军人的家属，在就业、住房、义务教育等方面给予照顾”，军人承担着保家卫国，维护国家安全的重任，军属的合法权益不得侵犯，曾某及子女作为军属未享受随军待遇，而梅花湾组没有考虑到曾某及子女户口不能迁出的客观原因，以及曾某及子女出生于梅花湾组，在梅花湾组享有承包地，履行了村民义务的客观情况，将曾某认定为“出嫁女”减等分配，对刘某1、刘某2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予认定，不予分配征收补偿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侵犯了曾某、刘某1、刘某2的合法权益，曾某、刘某1、刘某2主张享受梅花湾组组民同等分配3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梅花湾组2019年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梅花湾组制定的分配方案经过了大多数村民代表签字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但所作决议中关于曾某减等分配、刘某2、刘某1不予分配的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一审法院结合多数村民对该方案无异议且已领取了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为了避免撤销分配方案造成社会稳定和程序空转问题，在维护现有社会秩序稳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梅花湾组已预留了分配款的客观情况，对梅花湾组2019年作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不予撤销，直接判决梅花湾组支付曾某、刘某1、刘某2各32万元征收补偿款，有利于案件纠纷实质化解，也未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且能有效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维护社会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在未撤销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支付金额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基隆村梅花湾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景镔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