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1187号 原告：韬蕴（北京）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 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十六层9、 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397940069。 法定代表人：谢谦。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西成，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雷震，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新城社区南大街23号，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当湖街道铂晶馆3幢1单元903室。公民身份号码： 330482198407240057。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谢洪娣，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 师。 第三人：浙江东阳领跑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经营地址： 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茂路166号4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 2- 码：91330783MA28EEDC3L。 法定代表人：裘骥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杰，该公司股东。 第三人：浙江东阳聚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 码：91330783MA29LTU2X2。 法定代表人：王剑朋。 第三人：上海凡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 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600号第五幢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101153208534838。 法定代表人：林凯 原告韬蕴（北京）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蕴公 司）为与被告顾雷震及第三人浙江东阳领跑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 司（以下简称领跑公司）、浙江东阳聚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聚本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 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2日，本 院依债权追加上海凡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酷公司） 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6月16日、9月27日在本院公开开 庭进行了审理。韬蕴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及顾雷震委托诉 3- 讼代理人谢洪娣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韬蕴公司委托诉讼代 理人王美强、被告顾雷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娣和领跑公司委 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杰第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聚本公 司、凡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 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韬蕴公司起诉称，2017年11月1日，韬蕴公司与领跑公司签 订《大清神捕》及《神医仙厨》两份网剧联合投资合同，并于同 日与领跑公司、林佳杰、裘骥一另行签订前述两份网剧联合投资 合同之补充协议，分别约定韬蕴公司向领跑公司参与投资的项目 《大清神捕2》、《大清神捕3》投资3000000元，向领跑公司参 与投资的项目《神医仙厨1》、《神医仙厨3》投资4000000元， 且自领跑公司收到韬蕴公司投资款之日起满12个月，如领跑公司 项目收益不足投资款及年化18%的收益，领跑公司同意补足投资 款，并按投资款的年化18%向韬蕴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林佳杰、裘 骥一为领跑公司前述应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因领跑公司、 林佳杰、裘骥一到期未能履行前述合同义务，2019年7月12日， 韬蕴公司与领跑公司、林佳杰、聚本公司另行签订《大清神捕》 及《神医仙厨》网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2，并约定截止2019 年5月24日，领跑公司尚未偿还的两网剧投资款及收益合计为 4- 8369660.28元，领跑公司保证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韬蕴公司 付清前述款项及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未付金 额部分每日0.1%的滞纳金，林佳杰、聚本公司为领跑公司前述应 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韬蕴公司在与领跑公司、聚本公司、 林佳杰沟通中，林佳杰提出其作为领跑公司、聚本公司实控人， 明知两公司资金状况，在2019年10月31日无力偿还应付款项及 履行担保责任，但他表示领跑公司、聚本公司等共同投资制作且 委托聚本公司发行，聚本公司后转委托凡酷公司发行的《智深传2》 电影仍有部分收益分成在第三方平台爱奇艺尚待结算中，可将该 结算收益权先行转让给韬蕴公司，待爱奇艺结算付款后以抵扣相 应金额还款义务及担保份额。韬蕴公司后从凡酷公司取得的两份 第三方授权书显示，领跑公司、聚本公司均为电影《智深传2》的 原始著作权人，且均享有该电影在全球完整、独立的著作权或独 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领跑公司、聚本公司均应享有 该电影对第三方平台爱奇艺结算收益权的处分权。因聚本公司为 2019年5月30日聚本公司、凡酷公司关于电影《智深传2》发行 合作协议签署方，故在2019年10月15日，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 凡酷公司达成合意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该日起聚本公司将影 片《智深传2》结算收益权部分转让给韬蕴公司，爱奇艺应付的收 5- 益款项将在支付至凡酷公司后，由凡酷公司直接支付给韬蕴公司。 后韬蕴公司从凡酷公司处得知，其收到贵院于2019年10月17日 作出的（2019）浙0482民初41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通知凡 酷公司冻结聚本公司对电影《智深传2》享有的相关收益。韬蕴公 司认为电影《智深传2》享有的相关收益已于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 之日前合法转让，其不再属于领跑公司或聚本公司的财产，顾雷 震及贵院无权要求冻结该收益，更无权通知凡酷公司停止支付。 韬蕴公司对顾雷震申请该财产保全以及贵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 书提出异议。贵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482执 异3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韬蕴公司的异议。故请求本院判令：1. 依法撤销（2019）浙048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不予执行韬 蕴公司在凡酷公司处享有的对电影《智深传2》自2019年7月1 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的收益；3.确认电影《智深传2》在 凡酷公司处的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的收 益归韬蕴公司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顾雷震承担。 顾雷震答辩称，根据其与领跑公司签订的合同，《智深传2》 的收益归领跑公司及顾雷震所有，聚本公司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 无权将《智深传2》的收益转让给第三方。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明 知无权将《智深传2》收益权转让，仍签订三方协议，明显属于恶 6- 意转移资产，该转让无效。因此（2019）浙0482执异35号执行 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雷震于2019年12月向 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贵院对该笔收益立即执行。 第三人领跑公司答辩称，领跑公司是《智深传2》的出品人。 领跑公司委托聚本公司发行，收益属于领跑公司，聚本公司交给 凡酷公司发行，收益应属于投资人顾雷震。韬蕴公司是其他项目 的债权人，与《智深传2》没有关系。 第三人凡酷公司书面答辩称，2019年10月，应聚本公司要求， 凡酷公司与韬蕴公司、聚本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凡酷公 司于2019年10月11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韬蕴公司 于2019年10月15日签字盖章，《补充协议》载明聚本公司将《智 深传2》的部分结算收益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 月26日期间收益的97%）转让给韬蕴公司。该期间《智深传2》 97%的收益金额为3611981.73元。 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仙医神厨）、招商银行付款回 单、《仙医神厨》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仙医神厨》 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2各1份。 证明：韬蕴公司对第三人分别享有合法债权及保证债权。既 7- 有《网络联合投资合同》和银行汇款记录、摘要，又有补充协议1、 2，韬蕴公司对第三人享有5112547.95元（截止2019年5月24 日）的合法债权。 证据二、网剧联合投资合同（大清神捕）、招商银行付款回 单、《大清神捕》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大清神捕》 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2各1份。 证明：韬蕴公司对第三人分别享有合法债权及保证债权。既 有《网络联合投资合同》和银行汇款记录、摘要，又有补充协议1、 2，韬蕴公司对第三人享有3257712.33元（截止2019年5月24 日）的合法债权。 证据三、网络电影发行合作协议（聚本公司、凡酷公司）1 份。 证明：2019年5月30日，聚本公司与凡酷公司签订电影《智 深传2》的《网络电影发行合作协议》，当事人未约定不得转让债 权。 证据四、第三方授权书（领跑公司、聚本公司）2份。 证明：领跑公司、聚本公司向凡酷公司保证其均为电影《智 深传2》的原始著作权人，且享有该电影在全球完整、独立的著作 权或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聚本公司享有该电影对 8- 第三方平台爱奇艺结算收益权的处分权。 证据五、补充协议（聚本公司、凡酷公司、韬蕴公司）1份。 证明：聚本公司与韬蕴公司自愿达成债权转让合意。聚本公 司转让电影《智深传2》全部收益中的部分收益（自2019年7月 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电影《智深传2》结算收益的97%）给韬 蕴公司。凡酷公司知悉债权转让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债权 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补充协议》落款时间既非事先打印，也 非倒签，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凡酷公司签字盖章日期为2019年 10月11日，聚本公司盖章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韬蕴公司 盖章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合理解释《补 充协议》经办人、经办时间、经办流程等。因此，《补充协议》 真实、合法、有效，在贵院2019年10月17日冻结前，韬蕴公司 已合法受让债权。 证据六、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1份。 证明：2019年10月14日、15日，韬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谦 与领跑公司CEO助理陈辰聊天记录，聚本公司盖章后，将《补充 协议》邮寄给韬蕴公司，快递单号：SF1004316161223。 证据七、顺丰速运运单详情电子存根1份。 证明：SF1004316161223快递的收件人谢镇鸿，手机号 9- 186××××6689，收件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庄路××号铭基国际创 意公园N7座韬蕴影视，托寄物：文件，实际重量1.0，收件日期 （寄出日期）：2019年10月14日。 证据八、顺丰速运信封（L号纸质文件封）1份。 证明：SF1004316161223快递打印（寄出）时间为2019年10 月14日，信封上收件人、收件人手机号、收件地址与证据七相互 印证。信封上快递单号SF1004316161223与证据六、七互相印证。 证据九、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浙0482执异35号执行 裁定书各1份。 证明：执行异议之诉所涉人民法院相关执行通知、裁定文件。 证据十、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10月11日，凡酷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 凡酷公司对于平湖法院的冻结措施提出书面异议，表明债权已转 让给韬蕴公司。 证据十一、承诺函1份。 证明：领跑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韬蕴公司承诺还款。 证据十二、还款协议1份。 证明：聚本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同意将电影《智深传2》 截止2019年7月1日票房收益中的202万元支付给韬蕴公司，用 10- 于偿还领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大清神捕2》和《大清神捕3》 投资合同约定的部分投资款及收益。 证据十三、手机录屏制作方法说明1份。 证明：韬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谦手机录屏（录制于2019年12 月11日）的来源及制作经过。 证据十四、领跑公司CEO林佳杰、CEO助理陈辰、行政唐苑微 信资料页面及手机号码与唯一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录屏1份。 证明：微信号“ｇａｏｑｉａｏ007”为手机号186××××6857的机主 即领跑公司CEO林佳杰所使用；微信号“qschenchencom”为手机 号139××××4858的机主即领跑公司ＣＥＯ助理陈辰所使用；微信号 “ｔａｎｇ202099”为手机号187××××8758的机主即领跑公司行政唐 苑所使用。 证据十五、微信聊天记录1份。 证明：韬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谦与领跑公司CEO林佳杰的微 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 证据十六、顺丰电子运单2份。 证明：2019年10月15日，韬蕴公司将《补充协议》邮寄给 凡酷公司（SF1004373712899），同日韬蕴公司邮寄给领跑公司 （SF1004373712880）。 11- 证据十七、爱奇艺平台电影《智深传2》片尾截图1份、授权 书4份。 证明：领跑公司、聚本公司为电影《智深传2》的出品方，由 此说明聚本公司是出品人之一，领跑公司授权聚本公司与第三方 签约，并收取相关的授权费用，聚本公司对合同权益有转让的权 利。 顾雷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系韬蕴公司与第三人签订， 对三性均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韬蕴公司投资的是《大清神捕》 与《仙医神厨》四部剧，是基于这四部剧产生的收益作为回报， 投资主体是领跑公司，聚本公司仅仅是担保人的身份。对证据三 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聚本公司将《智深传2》委托凡酷公司进行发 行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法确认，从协议复印件内容看， 聚本公司没有权限将收益转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 复印件的内容看，《智深传2》的所有权人领跑公司仅仅将这部剧 的独家全平台播映权等授权，并不包括对该剧收益权转让的权利， 这两份授权委托书也可以体现出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都是明知该 部剧的收益权没有转让的权利。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聚 本公司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无权签订该协议，无权擅自将《智 深传2》的收益权转让，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在明知没有相关授权 12- 的情况下仍签订该《补充协议》，属恶意串通转移聚本公司资产， 协议中聚本公司的落款时间是没有的，不能表明聚本公司的落款 时间在2019年10月17日之前。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 证据七、八没有相关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快递的收件人是 谢镇鸿及公司地址与韬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不匹配。 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对证据十至十七提交时间均超过举证期限， 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第三人领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没有异议。对 证据三，事情是知道的，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聚本公司告知过 要交给凡酷公司进行发行。对证据五不知情。对证据六有异议， 这个不是领跑公司的陈辰，他不是领跑公司及聚本公司的职员。 对证据七、八均有异议。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不清楚。 对证据十一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二不清楚。对证据十三不予认可。 对证据十四不认可，其中微信号与电话号码均为林佳杰所有。对 证据十五中聊天记录是林佳杰和谢谦之间的，备注为“高桥领跑 影业集团CEO”的微信号是林佳杰的，对唐苑和陈辰部分不清楚。 对证据十六不清楚。对证据十七，聚本公司没有出资过，片尾给 的只是一个名誉而已，从事实上说不是影片的出品方。 顾雷震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13- 证据一、网络大电影《疯魔鲁智深2》联合投资合同1份。 证明：网络大电影《疯魔鲁智深2》系顾雷震与领跑公司共同 投资的事实，收益由顾雷震与领跑公司按比例取得，《疯魔鲁智 深2》即《智深传2》。 证据二、网络大电影《疯魔鲁智深3》联合投资合同1份。 证明：网络大电影《疯魔鲁智深3》系顾雷震与领跑公司共同 投资的事实，收益由顾雷震与领跑公司按比例取得。 证据三、收据2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 证明：顾雷震向领跑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00000元和1000000 元的事实。 证据四、担保函1份。 证明：聚本公司自愿为领跑公司在两份投资合同项下的所有 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 证据五、情况说明及委托发行协议各1份。 证明：领跑公司将《智深传2》委托聚本公司发行，对聚本公 司将《智深传2》的收益转让未授权及不认可。 韬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的三性无法确认，系顾雷 震与领跑公司之间签订。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 能证明顾雷震要证明的内容，领跑公司是否是《智深传2》的唯一 14- 著作权人是有异议的，领跑公司是否授权聚本公司也是有异议的。 第三人领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均无 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领跑公司向本院邮寄由其法定代表 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领跑公司于2019 年12月1日起正式启用新公章，2019年12月18日《情况说明》 上的公章是弃用的旧公章，不予追认该《情况说明》所述内容。 韬蕴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无异议，上面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顾 雷震质证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新公章没有经过股东认可，属 于私刻公章，且旧公章一直在使用，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 况说明》是领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该陈述予以否定。 领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杰发表意见称，新章不是领跑公司 的章，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允许刻制，领跑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 用章都由股东保管。 第三人聚本公司向本院邮寄《说明》、《补充协议》各1份， 证明：聚本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 聚本公司已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结算收益 权转让给韬蕴公司。韬蕴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顾雷震 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公章与聚本公司加盖的其他公章不一致， 15- 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经过合法备案刻制，极有可能是私自刻制 伪造的，聚本公司无权将《智深传2》的收益转让给韬蕴公司，且 无论《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何时，都不影响其不具有权利转让 的性质。领跑公司质证认为，聚本公司没有权利分配《智深传2》 的收益权，只是代为发行。 第三人聚本公司未到庭质证，第三人凡酷公司未提供证据， 也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领跑公司、聚 本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 三、四，顾雷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韬蕴 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明确载明凡酷公司签字盖章时间为2020年10 月11日、韬蕴公司盖章时间为2020年10月15日，且该份证据 与其提供的证据六、七、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及聚本公 司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补充协议》各方盖章的过程，本院均 予以认定；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九、十，顾雷震无异议，本院予 以认定；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十二，顾雷震未提供相反证 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韬蕴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七，与证据四一 致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无原件，本院不予认定。顾雷震 提供的证据一至四，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认定；顾雷 16- 震提供的证据五中的《情况说明》，与领跑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 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反，本院将结合《补充协议》具体 签订过程综合认定；对领跑公司与聚本公司签订的《委托发行协 议书》，韬蕴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 基于韬蕴公司、顾雷震及领跑公司、聚本公司的举证、质证、 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日，韬蕴公司与领跑公司签订《网剧联合投资 合同》2份，分别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拍摄网剧《仙医神厨1》、 《仙医神厨3》及《大清神捕2》、《大清神捕3》，韬蕴公司投 资4000000元、3000000元，领跑公司投资36000000元、24000000 等。同日，韬蕴公司与领跑公司及案外人林佳杰、裘骥一签订《补 充协议》2份，分别约定：领跑公司承诺韬蕴公司通过《仙医神厨 1》、《仙医神厨3》及《大清神捕2》、《大清神捕3》任意一部 剧获得的年化收益率将不低于9%（即原告的年化收益率不低于 18%），如自收到全部投资款之日起届满12个月之日实际取得款 项年化收益率低于18%的，领跑公司承诺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补足 差额等。2019年3月13日，领跑公司出具《承诺函》1份，确认： 截止2019年3月11日，应向韬蕴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合计 8421507元等。2019年7月12日，韬蕴公司与领跑公司、聚本公 17- 司及林佳杰、浙江平湖风尚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仙医神厨网 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2》、《大清神捕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 补充协议2》各1份，约定：截止2019年5月24日，领跑公司就 网剧《仙医神厨》未偿还韬蕴公司投资款4000000元、固定投资 收益1112547.95元，就网剧《大清神捕》未偿还韬蕴公司投资款 2700000元、固定投资收益557112.33元，保证于2019年10月 31日前付清，聚本公司及林佳杰、浙江平湖风尚影视传媒有限公 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2019年7月12日，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 签订《还款协议》1份，约定：聚本公司委托凡酷公司代发行电影 《智深传2》，同意将票房收益中的50%即202.50万元支付给韬 蕴公司，用以偿还领跑公司应向韬蕴公司支付的《大清神捕2》和 《大清神捕3》的投资款及收益等。 2019年1月14日，领跑公司出具《第三方授权书》1份，其 作为《智深传2》的原始著作权人授权聚本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行使 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 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等。2019年 5月24日，领跑公司与聚本公司签订《网络大电影智深传2委托 发行协议书》，约定：领跑公司委托聚本公司对《智深传2》发行， 在未经领跑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聚本公司擅自使用或处分收 18- 益款项均无效等。2019年5月30日，聚本公司、凡酷公司签订《网 络电影发行合作协议》1份，约定：授权发行节目名称为《智深传 2》，分成比例为聚本公司占97%、凡酷公司占3%等。2019年6 月3日，聚本公司出具《第三方授权书》1份，其作为《智深传2》 的原始著作权人授权凡酷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行使独家全平台公开 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 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等。2019年10月，韬蕴公司、 聚本公司及凡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聚本公司将《智 深传2》的部分结算收益权转让给韬蕴公司，韬蕴公司享有的结算 收益权为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按照聚 本公司与凡酷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发行合作协议》应享有的结 算收益分成（即聚本公司享有影片票房结算款的97%、凡酷公司享 有影片票房结算款的3%）等，协议尾部凡酷公司盖章时间为2019 年10月11日、韬蕴公司盖章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2019 年12月18日，领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其将《智 深传2》的发行委托给聚本公司，但未授权聚本公司将《智深传2》 在爱奇艺平台上播放的收益款转让给韬蕴公司。2020年9月，领 跑公司再次出具《情况说明》1份（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载 明：领跑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正式启用新公章，2019年12 19- 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上所盖公章系我公司已弃用的旧公章，我 司不予追认该《情况说明》所述的内容。2020年9月15日，聚本 公司出具《说明》称其在《补充协议》中盖章时间为2019年10 月14日。 另查明，顾雷震与领跑公司共同投资电影《疯魔鲁智深传2》、 《疯魔鲁智深传3》，聚本公司承诺对领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 任保证。2019年9月25日，顾雷震以领跑公司、聚本公司为被告 起诉至本院，案号：（2019）浙0482民初4119号。同日，本院 根据顾雷震的申请作出（2019）浙0482民初4119号民事裁定书， 裁定冻结领跑公司、聚本公司银行存款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 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0月9日，本院依法查封领跑公司、聚 本公司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7日，本院要求凡酷公司协助冻 结聚本公司对电影《智深传2》享有的全部收益，以400万元为限； 2019年10月21日，凡酷公司称其与聚本公司、凡酷公司签订《补 充协议》，聚本公司已将电影《智深传2》自2019年7月1日起 至2019年12月26日止的结算收益权转让给韬蕴公司，凡酷公司 已于2019年10月11日签字盖章，韬蕴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5 日盖章并回寄。2019年12月18日，林佳杰作为领跑公司股东、 聚本公司职员与顾雷震达成和解，本院作出（2019）浙0482民初 20- 4119号民事调解书。后顾雷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韬蕴公司对 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 浙048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韬蕴公司的异议。 再查明，持有领跑公司100%股份的股东林佳杰在2019年10 月14日凌晨将已加盖聚本公司、凡酷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通 过微信发送给韬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谦，后于该日下午将标注为 “《智深传2》爱奇艺2019.07.01…结算单.xlsx”的文件发送给 谢谦、向谢谦表明此为“开票的金额”，并在之后微信聊天过程 中发送“您的合同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已经有300多万在你们 手上了”、“您开票给凡酷了吗”、“金额也发给您了”、“开 票信息也都有”、“还好我给您合同寄过去了”等内容给谢谦。 又查明，凡酷公司应支付聚本公司2019年7月1日至2019 年12月26日期间电影《智深传2》的收益为3611981.73元；2019 年12月27日起该部电影由付费转为免费，不再产生票房收入。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就执行标 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韬 蕴公司主张聚本公司已在法院冻结前将在凡酷公司处电影《智深 传2》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的收益转让给 韬蕴公司，顾雷震则抗辩认为聚本公司系无权转让、三方恶意串 21- 通签订《补充协议》。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 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 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 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聚本 公司与凡酷公司合作发行电影《智深传2》，聚本公司取得向凡酷 公司请求支付收益的权利，转让行为发生时，聚本公司的该项债 权已经形成，金额亦在诉讼过程中得到凡酷公司确认。虽然根据 领跑公司与聚本公司签订的《委托发行协议书》，聚本公司擅自 使用或处分收益款项均无效，但该约定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聚 本公司与凡酷公司之间并未约定收益不得转让；况且手机号 “186××××6857”对应的微信号“ｇａｏｑｉａｏ007”为领跑公司唯一股 东林佳杰，结合林佳杰在2019年10月14日凌晨将已加盖凡酷公 司及聚本公司公章后的《补充协议》发送给谢谦的行为及之后双 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领跑公司在此时明知且同意聚本公司将 债权转让给韬蕴公司。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 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 生效力。”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凡酷公司盖章时间为 22- 2019年10月11日，即债权转让事宜已于该日通知债务人；结合 韬蕴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收件时间等，可认定聚本公 司、韬蕴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14日、15 日，故该份《补充协议》至迟已于2019年10月15日成立且生效。 最后，根据《〈仙医神厨〉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2》 及《〈大清神捕〉网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2》的记载，截止 2019年5月24日，领跑公司合计尚欠韬蕴公司8369660.28元， 聚本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佳杰亦当庭表示领跑公司结 欠韬蕴公司金额超过4000000元以上，故韬蕴公司与聚本公司之 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聚本公司是在本院查封其银行 账户后将对外债权转让给韬蕴公司，但韬蕴公司系聚本公司真实 债权人，且其对聚本公司的债权金额大于凡酷公司应付聚本公司 金额，韬蕴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签订《补充协议》受让聚本公 司对外债权并无恶意。凡酷公司作为聚本公司的债务人接收债权 人转让债权的通知而签订《补充协议》，其亦无恶意。顾雷震提 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韬蕴公司、凡酷公司与聚本公司间存在恶意 串通，《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 综上，案涉执行标的为第三人聚本公司在凡酷公司处对电影 《智深传》2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期间的 23- 收益，聚本公司已在本院冻结前将债权转让给韬蕴公司，韬蕴公 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不得执行。 原执行异议裁定仅是程序性审查裁定，在本案中可不予理涉，故 对韬蕴公司请求撤销（2019）浙048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的诉 请本院不予支持。韬蕴公司可凭《补充协议》等向凡酷公司主张 给付，而不宜直接要求确认收益归其所有，韬蕴公司该项诉请本 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 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 下： 一、不得执行第三人浙江东阳聚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第三 人上海凡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对电影《智深传2》自2019年7 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期间的收益； 二、驳回原告韬蕴（北京）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案其他 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顾雷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 24- 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丹萍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华斌 书 记 员  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