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激雷，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飞，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敦庆，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成波，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志，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小蓓，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志，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与彭飞与张成波、魏小蓓撤销权纠纷，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030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彭飞放弃对张成波、魏小蓓到期债权的行为【数额以(2017)苏0303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王**债权数额为限】。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应为张成波和魏小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推定借款人系张华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彭飞、张成波、魏小蓓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8月28日，借款金额200万元等内容。出借人为彭飞，借款人为张成波、魏小蓓。借款合同上没有写张成波、魏小蓓代张华借款，200万元也是直接转账给张成波的，并由张成波夫妻给彭飞打了借条。在长达一年的审理过程中，张成波、魏小蓓亦未向法庭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所谓“代张华签字”的主张。在无其他有效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张成波、魏小蓓是此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假设和推论就认定张华为借款人，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合同当事人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在张华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彭飞和张成波无权约定借款合同关系之外的张华为实际借款人，无权为张华创设合同义务。2、借款用途不影响借款人的认定。合作开发协议虽然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彭飞与张成波借款协议没有写明张华是借款人，也没有写明借的款项是用于经适房项目，因此不能认定系彭飞对项目的投资。彭飞当时出借意思表示明确，彭飞认为张华无偿还能力不愿意借给他，张成波也明知。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张成波的笔录也能证明。张成波、魏小蓓均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他们理应知道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况且魏小蓓是在彭飞的要求下签的名。因此，涉案款项无论是用在张华的项目上，还是用于张华偿还他人或者用于其他用途均不能就此推定借款人就是张华。3、2016年1月18日，张成波夫妇与彭飞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彭飞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形成的背景是彭飞负债累累，放出的款项均无法收回，家庭破裂的状态下被迫签署的。彭飞从2011年8月借款到期后就一直找张成波、魏小蓓催款，但二人一直不还。后二人以“只给四十万元否则就分文不还”加以要挟。在此情况下，彭飞急于用款无奈签署了该协议，对于彭飞来说只要能拿到钱，协议中的其他内容对他来说已无关紧要，但是损害了他人的利益，他人就有权追究。2016年彭飞与张成波签订的放弃协议中的35万元只还5万元的内容，因损害了彭飞前妻王红梅的利益，王红梅起诉了张成波、魏小蓓，在此案中张成波也是认为其是代张华借款，原审法院驳回了王红梅起诉，上诉后该案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最终张成波、魏小蓓同意支付王红梅12万元。从二审中张成波愿意承担已被彭飞放弃的债权也能够反映事实真相。4、本案借款发生在7月29日，魏小蓓是徐州中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1年8月9日实缴缴纳了665万元的注册资金。这个事实说明，魏小蓓和张成波具备借钱的动机和原因。综上，张成波、魏小蓓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也是被上诉人放弃到期债权行为的受益人，上诉人依法享有撤销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显著不公，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彭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所谓实际借款人是张华是错误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彭飞一直明确张成波和魏小蓓是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二人出具了借据，200万元也是向张成波交付。借据以及银行流水能够确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的主体以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实际的借款人并非张华。二、本案借款的用途与实际借款的主体和借款的基本事实是两个概念。张成波、魏小蓓均是成年人，二人作为借款人签字并接收200万元的资金，对于借款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张成波当时是公职人员，有较高的文化程度，对于200万元的借款用途，并不是彭飞能够左右的。200万元的借款是偿还其个人债务，还是转账给张世超，彭飞并不知情。张成波一审中初次开庭陈述200万不是借款是投资款，是虚假陈述，此后又改口为是张华的借款，其只是代为签字以及委托借款，彭飞对此并不认可。三、对于2016年1月18日的协议，当时签订的情况是彭飞欠债很多，张成波找彭飞商量放弃本案债权，用40万元抵200万元，彭飞急需用钱，在银行办理的付款手续，其律师拿出书面协议让彭飞签字，彭飞没看具体内容，只是理解为拿到40万元就可以了。而协议的起草是一审代理人曹修路打印好的书面协议，对于协议只有一份，曹修路律师就协议内容没有和彭飞进行沟通，彭飞也没有看。对于协议第一条所谓实际借款人是张华，彭飞一审中明确说不予认可。四、之前张成波多次向彭飞借款，均是张成波出具借条，资金也是汇入张成波的账户。根据法律规定，借据是最原始的书面证据，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始书面证据大于言词证据。一审认定张成波和魏小蓓是代签和委托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彭飞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彭飞向张成波出借235万元，是朋友之间帮忙，没有收取利息。张成波和曹修路串通诱骗彭飞签字，彭飞并不了解2016年1月18日协议的内容。当时只是考虑40万元抵200万元债权，忽略了王**的债权。此外彭飞已经和王红梅离婚且各自成家再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张成波、魏小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没有不当。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根据2016年1月18日彭飞与张成波、魏小蓓签订的关于200万元债权只需要还40万元、放弃其余债权的协议书，请求撤销彭飞放弃对张成波、魏小蓓到期债权的行为〔数额以（2017）苏0303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王**债权数额为限〕；2、本案诉讼费由彭飞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与彭飞及其配偶王红梅因民间借贷纠纷，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6523号判决书，判决结果为“王红梅、彭飞共同偿还王**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利息”。因彭飞、王红梅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王**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彭飞、王红梅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得知彭飞与张成波、魏小蓓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就2011年7月9日转款35万元及7月29日转款200万元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签署后彭飞将200万元借据给付张成波，张成波七日内给付彭飞40万元，2016年7月1日前彭飞将35万元借据给付张成波后，彭飞放弃其余债权”。王**认为，彭飞与张成波、魏小蓓签订协议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导致王**的债权无法实现，对王**造成了损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1991年12月31日，张成波与魏小蓓登记结婚。张华系张成波的亲哥哥，于2011年11月26日去世。王**系王红梅的亲姑姑。2012年1月12日，彭飞与王红梅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双方于2007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就子女抚养、房产、财产、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提及本案所涉200万元借款事宜。当日，双方领取离婚证。2010年6月2日，丁继侠作为甲方（出资方）、彭飞作为乙方（出资方）、中能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作为丙方（项目运作人）、张华作为丁方（保证人）、徐州中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作为戊方（项目运作人），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就丰县第四期保障房开发项目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最先由张华向彭飞提出借款200万元。2011年7月9日，张成波向彭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有：今借到彭飞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期限为2011年7月9日至2011年10月8日。2011年7月29日，彭飞作为出借方、张成波、魏小蓓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8月28日，借款金额200万元等。2011年7月29日，张成波、魏小蓓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张，主要内容有：今借到彭飞200万元，期限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8月28日，借款到期如数归还。2011年7月29日，彭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成波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29日，在收到上述200万元款项后，张成波即将上述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4。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并陈述：张华中标丰县经适房项目后，向我借款用于丰县经适房项目，借期约一个月。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催促张华还款400万元，张华均未能偿还。后张华在电话中告知我，其已自彭飞处借到2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款项具体由张成波支付给我，后张成波将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我了，对张成波提供的2011年7月29日张成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某,4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我与张成波、魏小蓓从未有借款等债权债务纠纷。2016年1月18日，彭飞作为甲方、张成波与魏小蓓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就2011年7月9日甲方向乙方转款35万元及2011年7月29日转款200万元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一、乙方并非实际借款人，甲方明知该笔款项实际为张华用于丰县经适房项目所用。二、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将200万借据给付乙方，七日内乙方给付甲方40万元，2016年7月1日前甲方将35万借据给付乙方后，甲方放弃其余债权。三、乙方付款后此事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甲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方式向乙方索要该笔借款。五、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彭飞在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张成波在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字。2016年1月18日，张成波通过银行转账向彭飞指定的张敏账户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5日，彭飞作为收款人，出具“还款”一张，内容有：今张成波还款彭飞伍万元整，抵销张成波借彭飞叁拾伍万元借款，经协商债务已清。2017年2月10日，王红梅作为原告，将彭飞、张成波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二被告于2016年7月5日关于以5万元抵销35万元借款的还款协议；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案中，原告王红梅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原告合法利益，且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2017年5月4日，一审院作出（2017）苏0302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红梅的诉讼请求。后王红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具（2017）苏03民终39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张成波于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给王红梅人民币六万元整，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给王红梅人民币六万元整。前述款项支付后，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张成波如未按前述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王红梅有权要求张成波支付违约金55000元。……2018年2月2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就王**与王红梅、彭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303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红梅、彭飞共同偿还王**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王**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57.5元，由王红梅、彭飞负担。2018年11月13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03执16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有：申请执行人王**与被执行人王红梅、彭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苏0303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申请执行标的为1299832.50元。……在本院的执行过程中，本院已经穷尽各种执行手段，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成波询问彭飞：“张华住院时问你借200万，你没借，后来怎么又找到我的？”。彭飞回答：“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我主动电话张成波，或者是张成波电话我。”。张成波继续陈述：“实际情况是彭飞主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在我家楼下了，然后进我家，告诉我张华借彭飞200万，让我办手续，代签一下，履行借款手续，我当着彭飞的面我就给张华打电话，张华说是他自己向彭飞借的钱，让我不要问，说钱张华来还。我家属魏小蓓也在家，招呼彭飞，当时我已经签过字了，彭飞说让二嫂（魏小蓓）也签字，然后魏小蓓也就签字了。当时我在部队里，对经济和法律问题不太了解，就都签了。魏小蓓当时也给张华去过电话，确认是代张华签字，她就签了。张华当时在北京，没有办法签字。”。彭飞回答：“张成波上述陈述属实。”。魏小蓓回答：“张成波上述陈述属实。”。一审法院询问彭飞：“假如本案200万的借款人是张成波与魏小蓓，他们的借款用途是什么？”。彭飞回答：“我不清楚，我估计是用在张华那边，张成波没说，我也没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关于王**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了撤销权。王**主张其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彭飞请求对此予以依法审查，第三人张成波对于王**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王**于2017年10月之前，也就是在2017年7、8月份即知道彭飞放弃了有关债权，王**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该院认为，王**虽主张其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王**代理人当庭拨打了王**本人手机号码，王**在电话中陈述，关于彭飞放弃债权，“具体王红梅告诉我上述情况时间是在云龙法院6523号案件终结执行裁定作出后一两个月”，而上述所涉执行裁定书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即王**本人陈述其知晓彭飞放弃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后一两个月，上述时间与本案的立案时间2018年11月19日相互矛盾，王**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庭审中，张成波虽主张王**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王**与张成波均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关于王**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举证责任应由主张期限届满的一方即张成波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关于王**撤销权能否成立。本案中，王**主张撤销的是彭飞就200万元借款放弃对借款人张成波、魏小蓓有关到期债权的行为。因此，王**上述主张成立的事实前提是，关于上述200万元借款，彭飞系出借人，张成波、魏小蓓系借款人。庭审中，王**、彭飞及张成波、魏小蓓对于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彭飞均无异议，争议点在于：张成波与魏小蓓是借款人，还是张华是借款人。王**主张借款人系张成波、魏小蓓，彭飞对此予以认可，张成波与魏小蓓均不予认可，并均主张借款人系张华，张成波与魏小蓓系代张华签订有关借款合同及借据等。该院认为，第一，根据2011年7月29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与借据记载，张成波与魏小蓓均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但根据2016年1月18日彭飞作为甲方、张成波与魏小蓓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就2011年7月9日甲方向乙方转款35万元及2011年7月29日转款200万元，“一、乙方并非实际借款人，甲方明知该笔款项实际为张华用于丰县经适房项目所用。”。庭审中，彭飞亦陈述上述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约定，彭飞已明确认可涉案2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并非张成波与魏小蓓。庭审中，彭飞虽坚持认为张成波与魏小蓓系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但对于上述主张与上述协议约定的矛盾之处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协议的约定。庭审中，该院询问彭飞“假如本案200万的借款人是张成波与魏小蓓，他们的借款用途是什么？”，彭飞回答“我不清楚，我估计是用在张华那边，张成波没说，我也没问。”，因200万元数额较大，被告关于第三人张成波与魏小蓓借款用途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第二，庭审中，张成波陈述关于200万元借款系其与魏小蓓代张华所签以及签字经过等，彭飞亦予以认可，同时结合2010年6月2日丁继侠、彭飞、张华等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人张成波在收到彭飞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后即转账支付给张某,4以及证人张某,4证人证言等内容，该院依法认定本案所涉200万元借款系彭飞出借给张华，而非出借给张成波与魏小蓓，张成波与魏小蓓系代张华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等。第三，在彭飞与张华20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中，因法律并不禁止案外人代张华向彭飞偿还有关借款，故根据协议约定，张成波与魏小蓓向彭飞偿还40万元的行为，并不被法律所禁止。因200万元仅需偿还40万元，彭飞放弃的是对张华的到期债权，张华系受益人张成波与魏小蓓在履行完支付40万元款项后，其并非彭飞放弃到期债权行为的受益人，亦无再向彭飞履行偿还剩余借款的义务。综上，王**基于张成波与魏小蓓系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并认为彭飞放弃的是其对张成波与魏小蓓的到期债权而主张撤销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成波主张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该院认为，其主张中止审理的依据是认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6523号案件系虚假诉讼案件，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成波主张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提交了徐州中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魏小蓓于2011年8月9日以665万元价格受让徐州中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的股权，并于当日出资完毕。而魏小蓓向彭飞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7月29日，中间只相隔了10天，能够证明，魏小蓓张成波向彭飞借款的用途是与张华共同以中能房产公司的名义，投资丰县经济适用房，故本案借款人是张成波和魏小蓓，实际用款人也是该二人。彭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能够证实魏小蓓是中能公司的股东，张成波和魏小蓓所谓的代张华借款的事实并不属实，彭飞也不认可代签以及委托借款关系。张成波、魏小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及彭飞的主张。彭飞出借的200万元张成波于2011年7月29日收到款项后不到半小时就转给了张某,4，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魏小蓓的出资款就来源与彭飞的借款200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魏小蓓是向彭飞借款2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张成波当时是现役军人，不可能参与到企业经营中。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彭飞放弃的债权是否损害了王**的权利关键在于张成波、魏小蓓是否是诉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应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形成一致的借贷合意。本案中，从彭飞与张成波2016年1月18日共同签署的《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中彭飞确认了其向张成波、魏小蓓出借的23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张华，结合彭飞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可以认定彭飞在与张成波、魏小蓓签订《借款合同》时即知晓系借张成波、魏小蓓的名义实际借款给张华。因此，彭飞作为出借人，对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张华是明知的，在其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张华的情况下与张成波、魏小蓓签订了借款合同，实质上案涉借款是借名借款。彭飞称其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是被张成波及其代理人欺骗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彭飞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彭飞在张华去世后以书面形式再次确认张成波并非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同意以40万元抵销235万元借款，之后又以5万元抵销35万元借款，是彭飞出于对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量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以王**主张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张建民审 判 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