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1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祥，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328912804U,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中小企业创业园海升果业旁。 法定代表人：冯坤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腾献，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原审被告：樊涛，男，1996年11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张彩祥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丰源公司”）、原审被告樊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彩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与被上诉人新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腾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樊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彩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兵01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瓶盖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货款。 新丰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瓶盖由被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使用后出现“漏液”等质量问题，为此，被上诉人还派请专人进行人工返工，造成相应损失，故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上诉人剩余的货款。 原审被告樊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张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89,6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6年8月，原告与新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商，由原告提供被告新丰源公司生产的瓶子所配套的瓶盖，新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3月原告将瓶盖样品交付新丰源公司，新丰源公司检查后同意购买。原告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陆续从乌鲁木齐向新丰源公司邮寄瓶盖。新丰源公司收到瓶盖后，将其生产的瓶子同瓶盖分多次销售给案外人新农公司。因部分瓶盖存在变形现象，导致案外人新农公司用旋盖机旋盖成功率不足50%，原告对旋盖机调试后,旋盖成功率依然过低,新丰源公司多次安排公司人员对旋盖机无法旋盖的瓶子进行人工旋盖。新农公司产品投入市场后，个别瓶盖出现流泪现象（从瓶盖与瓶子的接缝处漏液）。 二、2017年5月至6月份，新丰源公司便知晓瓶盖存在变形现象，同时也告知了原告。2018年3月，新丰源公司通知原告停止供货。2018年6月1日，原告在微信中要求新丰源公司的库管樊涛发送对账单，樊涛将从公司会计处了解的收到瓶盖数量及付款情况发送给原告，内容为“乌市张总瓶盖明细：共购买数量7,131,500个，总金额“392,232.5元，已汇款：277,972元，已付运费：24,569元，瓶盖返工（人工费）：19，503元，已开发票：218,800元。”庭审中，原告对于新丰源公司收到的瓶盖数量及付款情况均无异议。2018年6月，因新农公司拒绝从新丰源公司处购买瓶子，新丰源公司要求将剩余62万个瓶盖退还原告，原告以其瓶盖无法对外销售为由拒绝新丰源公司退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从合同签订的背景、内容、履行情况、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等方面进行确定。新丰源公司主张其记账凭证中反映定金的收款人为乌鲁木齐升华塑料厂，同时乌鲁木齐水磨沟区升华塑料厂工商登记中记载的电话号码为原告所有，因此，瓶盖的出卖人应当为乌鲁木齐水磨沟区升华塑料厂。本案中，瓶盖的价格、尺寸由原告与新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协商确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由原告向新丰源公司发货，新丰源公司将货款直接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而新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原告与新丰源公司洽谈瓶盖买卖事宜以及发货、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在新丰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原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故瓶盖的出卖人为原告，原告与新丰源公司之间存在瓶盖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为本案的适格的主体。 关于焦点二，原告与新丰源公司在合同磋商过程中并没有约定瓶盖的质量，新丰源公司在收到瓶盖发现机旋盖率过低后安排人工旋盖，又继续从原告处购买瓶盖，并将从原告处购买的瓶盖销售给新农公司，应当视为新丰源公司对于销售给新农公司的瓶盖质量予以认可，该批瓶盖的货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对于库存的62万个瓶盖，因新丰源公司受领后对瓶盖的质量提出了异议，因原告交付的瓶盖是由小作坊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规定,原告应当对于瓶盖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被告新丰源公司库存的62万个瓶盖，新丰源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被告樊涛系新丰源公司的员工，并非合同的买受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被告新丰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已经使用瓶盖的货款为358,132.5元【（7,131,500个-620,000个）×0.055元】，扣除新丰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及运费302,541元（277,972元＋24,569元），还应当支付55,59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彩祥偿还货款55,591.5元；二、驳回原告张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6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口头协议，由上诉人制作并出售给被上诉人生产的瓶子配套的瓶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定金10，000元。对于瓶盖质量要求，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规格、颜色等要求制作样品，被上诉人对样品试用检验合格后，按照所需用量进行购买。 二、上诉人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陆续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向被上诉人提供瓶盖。被上诉人将瓶盖与自身生产的瓶子整体销售给案外人新农公司。案外人新农公司在使用旋盖机旋盖过程中发现部分瓶盖旋盖成功率过低，投入市场后，个别瓶盖出现漏液现象，2018年6月，案外人新农公司解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瓶子及瓶盖的买卖合同。 三、2018年6月1日，上诉人在微信中要求被上诉人公司的库管原审被告樊涛发送对账单，原审被告樊涛将从公司会计处了解的收到瓶盖数量及付款情况发送给上诉人，内容为“乌市张总瓶盖明细：共购买数量7,131,500个，总金额“392,232.5元，已汇款：277,972元，已付运费：24,569元，瓶盖返工（人工费）：19，503元，已开发票：218,800元。”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收到的瓶盖数量及付款情况均无异议。后被上诉人曾电话通知上诉人要求将库存还未使用的瓶盖进行退还，但双方并未对库存瓶盖进行清点，上诉人亦未同意进行退还。 另查明，2018年3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再无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89，691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于购买的瓶盖应当达到的质量标准却是采取先由上诉人提供样品，再由被上诉人使用并确认的方式。因此，双方实际成立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凭样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的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的规定，被上诉人现提出上诉人提供的瓶盖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负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瓶盖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样品质量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应当封存的瓶盖样品，且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仅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瓶盖部分在案外人使用过程中出现漏液现象，不能排除是否属于瓶子本身质量原因或是操作、运输等原因引起，故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瓶盖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对于剩余货款89，691元尚未支付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89，691元。 综上，上诉人张彩祥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张彩祥支付货款89，691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彩祥在一审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合计1797元，由被上诉人阿拉尔市新丰源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梅 审判员  闫立新 审判员  王 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