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立芬,女,汉族，1948年11月2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生炎，男，汉族，1941年3月21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黎,荆州市沙市区碧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慧，女，汉族，1961年8月4日出生，现住沙市区。上诉人芦立芬、沈生炎因与被上诉人李祥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芦立芬、沈生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黎与被上诉人李祥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立芬、沈生炎上诉的主要理由：芦立芬向李祥慧借款时，利用沈生炎的建行工资卡和芦立芬的农行储蓄卡作为抵押偿还借款。尔后，李祥慧从两卡中取款和接收芦立芬的现金还款共计20余万元。本案借款已经清偿。李祥慧答辩的主要意见：芦立芬和沈生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属实且有借条为证，李祥慧享有对芦立芬和沈生炎的合法债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芦立芬和沈生炎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充分的查证。芦立芬和沈生炎称李祥慧从沈生炎的建行工资卡和芦立芬的农行储蓄卡中取款以及接受芦立芬现金还款共计20余万元，纯属无稽之谈。芦立芬和沈生炎一审过程中就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该两人提起上诉无非是为了拖延诉讼。李祥慧诉称：被告芦立芬因做生意急需资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期间共计向原告借现金5笔(其中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6万元、2016年12月31日被告芦立芬借款3万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芦立芬借款3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芦立芬借款1万元、2018年3月18日被告芦立芬借款1.7万元),合计借款14.7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被告对每笔借款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6万元的还款情况为: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从沈生炎的工资卡中取款11笔,其中:2016年4月28日取款3800元、5月28日取款3800元、6月28日取款3800元、7月28日取款3800元、8月28日取款3500元、9月28日取款3500元、10月27日取款4000元、10月30日取款5800元、11月28日取款3300元、12月21日取款2400元(因沈生炎的孙子急需用钱,故将取出的2400元当即退给了沈生炎)、12月29日取款4500元。其中10月13日芦立芬因看病急需钱用又向原告借款1万元,对该笔1万元借款情况在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中注明了“加一万”的内容,在原告向被告芦立芬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系原告的儿媳妇对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借款还款情况的清算单)中有明确记载,即“10月13日借10000元＋48000元=58000元”的内容。截至2016年12月29日之后,原告就再未从沈生炎的工资卡上取过款。对2017年1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所有借款的利息,被告芦立芬均是用现金付给原告的。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3万元和2017年1月12日的借款3万元,本金合计6万元,至今未还,口头约定月利率3%,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均是用现金支付的。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1万元和2018年3月18日的借款1.7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口头约定月利率3%,利息支付到2018年9月,均用现金支付的。2018年3月18日借款1.7万元的借条上芦立芬注明用沈生炎的工资卡作抵押,但并未提交沈生炎的工资卡作抵押。综上,被告芦立芬向原告借款14,7万元后,被告芦立芬仅向原告偿还了2018年9月之前的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7万余元,本金14.7万元和2018年10月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还。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芦立芬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6万元由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偿还)；二、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借款本金14.7万元期间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6万元的利息由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偿还;所有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三、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负担。一审查明：被告芦立芬因做生意急需资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期间共计向原告借现金5笔(其中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6万元、2016年12月31日被告芦立芬借款3万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芦立芬借款3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芦立芬借款1万元、2018年3月18日被告芦立芬借款1.7万元),合计借款14.7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被告对每笔借款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6万元的还款情况为: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从沈生炎的工资卡中取款11笔,其中:2016年4月28日取款3800元、5月28日取款3800元、6月28日取款3800元、7月28日取款3800元、8月28日取款3500元、9月28日取款3500元、10月27日取款4000元、10月30日取款5800元、11月28日取款3300元、12月21日取款2400元(因沈生炎的孙子急需用钱,故将取出的2400元当即退给了沈生炎)、12月29日取款4500元。其中10月13日芦立芬因看病急需钱用又向原告借款1万元,对该笔1万元借款情况在2016年4月26日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中注明了“加一万”的内容,在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系原告的儿媳妇对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借款还款情况的清算单)中有明确记载,即“10月13日借10000元＋48000元=58000元”的内容。2016年12月29日之后,原告就再未从沈生炎的工资卡上取过款。对2017年1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借款6万元的利息,被告芦立芬均是用现金付给原告的。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3万元和2017年1月12日的借款3万元,本金合计6万元,至今未还,口头约定月利率3%,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均是用现金支付的。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1万元和2018年3月18日的借款1.7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口头约定月利率3%,利息支付到2018年9月,均用现金支付的。2018年3月18日借款1.7万元的借条上芦立芬注明用沈生炎的工资卡作抵押,但并未提交沈生炎的工资卡作抵押。综上,被告芦立芬向原告借款14,7万元后,被告芦立芬仅向原告偿还了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6万元(该6万元系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并支付了2018年9月之前的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尚欠部分本金和2018年10月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还。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6万元是否属于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二、被告芦立芬抗辩称被告芦立芬借款时用被告芦立芬的工资卡(卡号:62×××78))抵押给了原告,并将该卡的取款密码告知了原告,以便让原告每月从该卡中取款作为还款。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共计从该卡中取走了42200元的情况是否应予认定？三、被告芦立芬辩称原告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止期间从上述两张银行卡上取款了88900元的事实是否应予认定？四、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多少？五、被告芦立芬应向原告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六、被告芦立芬、沈生炎是否还应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一、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6万元是否属于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借款？从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26日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上借款人一栏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沈生炎、芦立芬,因此,应认定沈生炎、芦立芬为共同借款人。被告沈生炎辩称实际用款人系芦立芬,而沈生炎不是真实借款人,故沈生炎不应承担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6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芦立芬抗辩称被告芦立芬借款时用被告沈生炎的工资卡抵押给了原告,并将银行卡的取款密码告知了原告,以便让原告每月从该卡中取款作为还款。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共计从该卡中取走了42200元的情况是否应予认定？从被告芦立芬提交的证据2即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11次从沈生炎的银行卡中共计取款了42200元(3800＋3800＋3880＋3880＋3500＋3500＋4000＋5800＋3300＋2400＋4500=42200)的取款账目核对明细来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中2016年12月21号取出2400元,因沈生炎的孙子需要钱用,当即由原告退给了沈生炎2400元,即原告实际从沈生炎的银行卡中共计取款了39800元(42200－2400=39800元)。三、被告芦立芬辩称原告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止期间从被告芦立芬的工资卡(卡号:62×××78)以及被告沈生炎的工资卡(卡号:62×××93)上取款了88900元的事实是否应予认定？对于民间借贷案件,借款人应对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芦立芬提交的芦立芬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止期间向芦立芬名下的银行卡(卡号:62×××78)以及被告沈生炎的工资卡(卡号:62×××93)上存款的28张存款凭证,系被告芦立芬单方面的存款记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芦立芬也未提供原告取款的证据,银行的取款录像也超过了银行方面规定的三个月的保留期限,属于被告芦立芬举证不能,其后果应由被告芦立芬承担。因此,不能认定原告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止期间从被告芦立芬的工资卡(卡号:62×××78)以及被告沈生炎的工资卡(卡号:62×××93)上取款了88900元的事实。四、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多少？从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31日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上注明了“三分”内容,证明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而从被告芦立芬提交的证据2即原告交给被告芦立芬的(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期间)被告芦立芬向原告偿还2016年4月26日借款6万元本息的账目的清算单的内容来看,被告芦立芬向原告支付利息均是按月利率3%支付的,因此,应认定借款月利率为3%。被告芦立芬辩称开始付息时是按月利率5%支付的陈述,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应向原告偿还多少借款本金？从被告芦立芬提交的证据2即原告交给被告芦立芬的(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期间)被告芦立芬向原告偿还2016年4月26日借款6万元本息的账目的清算单的内容来看,因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对该清算单上确认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6万元本金,该清算单上确认:截至2016年12月29日,扣除已付的利息后,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尚欠原告本金45200元。对于其余借款本金,被告辩称均已还清原告的所有借款的陈述,因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加之借条原件均由原告持有,故被告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还清所有借款的事实。另原告提交的证据5也能够证明被告尚未还清借款的事实。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金132200元(45200＋10000＋17000＋30000＋30000=132200元)。因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6万元系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借款,故应由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偿还,其余借款应由被告芦立芬偿还。六、被告芦立芬、沈生炎是否还应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鉴于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已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而对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因借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未及时向清偿借款本息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偿还原告李祥慧借款本金人民币45200元；二、被告芦立芬、沈生炎共同向原告李祥慧支付占用借款本金45200元期间的利息（以45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三、被告芦立芬偿还原告李祥慧借款本金人民币87000元（10000＋17000＋30000＋30000=87000元）；四、被告芦立芬向原告李祥慧支付占用借款本金87000元期间的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芦立芬和沈生炎上诉主张共计偿还了20余万元，本案借款已经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芦立芬和沈生炎应就其上诉主张提供证据。本案芦立芬和沈生炎主张是利用沈生炎尾号为4160的建设银行社保卡以及芦立芬尾号为7078的农业银行储蓄卡抵押并偿还借款本息。李祥慧主张仅使用沈生炎的建设银行卡取款至2019年12月，此后将该卡还给了沈生炎。芦立芬尾号为7078的农业银行储蓄卡是2019年1月才交给李祥慧以换取沈生炎尾号为4343的湖北银行社保卡。就当事人双方的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应当事人的要求向人民银行调取了芦立芬尾号为7078的银行卡账户的部分交易明细和相关监控视频，但相关监控视频因超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芦立芬尾号为7078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否由李祥慧支取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是为偿还本案借款而由李祥慧支取。而沈生炎尾号为4160的建设银行社保卡是沈生炎和芦立芬一审向法院提交，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社保卡于2016年12月以后还在李祥慧的控制之中的情形下，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社保卡账户中的资金于2016年12月以后还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至于芦立芬所主张的现金还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李祥慧一审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亦能证明芦立芬和沈生炎并未清偿本案借款。因此，芦立芬上诉主张已经清偿了本案借款本息，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上诉人芦立芬和沈生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