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日月星城莱迪购物街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MA2MTDFT71。 法定代表人：罗来香，该公司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慧颖，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佳，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凌，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慧颖、窦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窦红军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赵亚既不是超市的经营者也不是合伙人，与超市只是蔬菜粮油供货关系；案发时，罗红仅在超市帮忙，不是超市经营者，与窦红军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无任何合同或协议；一审中窦慧颖、窦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与窦红军存在雇佣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在事故的整个过程中对窦红军存在任何指示和安排。2.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窦慧颖、窦佳已经选择交通事故侵权方式主张权利，不能再向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重复主张权利；窦红军驾驶的车辆已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窦慧颖、窦佳未主张，应依法扣除该保险公司应理赔数额；案涉交通事故是因窦红军自身操作不当引起的，理应由窦红军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一审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均不属于适格主体，本案应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比较适宜。4.一审酌定判决窦红军自担60%责任，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0%责任无法律依据。另，一审对损失的认定部分无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 窦慧颖、窦佳答辩称：1.通过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通讯记录内容、录音记录、信息查询表、银行转账记录、罗红一审时的自认可以证明窦红军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就是罗红名下的大润发玛特超市，发生交通事故时候的登记的股东是罗军，发生事故以后，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均发生了变更，而且是变更为罗红，这显然是企图减轻或者是避免赔偿责任；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及赵亚、罗红他们共同经营大润发玛特超市，事实客观存在，而且他们共同雇佣了窦红军为其进货，这一事实也是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事实清楚。3.关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提到的窦红军自己驾驶的车辆已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这均不在本案的诉讼范围之内，因为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是车外人员，不是驾驶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窦慧颖、窦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窦慧颖、窦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近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等各种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852989元;2.由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红军（1959年8月22日出生）与窦佳、窦慧颖系父女关系，窦红军与窦佳、窦慧颖两人的母亲均已离婚，窦红军的父母窦金声、李淑英先于窦红军去世，窦佳、窦慧颖系窦红军的法定继承人。 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依法设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卷烟、蔬菜水果等。2020年3月25日，公司股东由罗军、王丽变更为罗红、赵亚。罗红、赵亚系夫妻关系，是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窦红军生前受雇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为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大润发玛特超市进购蔬菜、杂粮等货品。 2019年11月24日19时45分，窦红军驾驶皖Ｃ×××××轻型厢式货车到宿州进货,在返还途中,沿Ｓ30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灵璧县娄庄镇刘胡村大王庄附近路段时，因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操作不当，其所驾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停在该路段南侧由袁向东驾驶的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牌豫Ｇ×××××半挂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窦红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窦红军承担主要责任，袁向东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3月27日，袁向东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向窦慧颖、窦佳赔付窦红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08872.42元。后，窦慧颖、窦佳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窦红军生前受雇于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为其进购蔬菜、杂粮，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窦红军在进货过程中因意外死亡遭受的损失，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亚、罗红作为实际经营者，应与公司共同承担窦慧颖、窦佳的损失。窦红军因遭遇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受害人窦红军对自身损失自担60%责任，剩余40%责任由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窦慧颖、窦佳的诉讼请求，一审对窦慧颖、窦佳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818489元。窦慧颖、窦佳主张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扣减保险公司已赔付308872.42元，剩余509616.58元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窦慧颖、窦佳自担60%责任为305769.95元，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0%责任为203846.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赵亚、罗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窦佳、窦慧颖各项损失合计203846.63元；二、驳回窦佳、窦慧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0元，窦佳、窦慧颖负担9383元，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赵亚、罗红负担2947元。 本院认为，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与窦红军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认为，根据窦佳、窦慧颖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凭证，可以认定赵亚多次通过银行流水向窦红军支付工资、加油、吃饭及进货费用等。赵亚和罗红系夫妻关系，两人均曾系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一超市，窦红军受雇进货。罗红在通话记录中亦明确认可窦红军提供了送货劳务。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一审认定窦红军受雇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从事进货工作并无不当。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系赵亚、罗红夫妻共同经营，相应的工资亦从赵亚个人账户支出，公司经营所需款项与赵亚个人账户存在一定的混同，一审判决赵亚、罗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故对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称车辆存在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理由，审理认为，窦佳、窦慧颖选择以雇佣关系主张侵权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与保险合同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赔偿责任错误，精神抚慰金过高等理由，审理认为，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责任大小确定的赔偿比例和赔偿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赵亚、罗红、灵璧县宏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