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永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四路水田二街49号2栋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12484C。法定代表人：叶诚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豪，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祥丽，女，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永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祥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朱祥丽立即支付金永丰公司货款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5日计为326852.78元，并继续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朱祥丽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金永丰公司从2013年起长期向朱祥丽供应黄金原料，由于黄金价格变动较快，为使交易高效，深圳水贝珠宝市场形成电话、短信交流信息，频繁密集交易，每月底对账，每年年初对上一年度交易总数进行清账的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基于互相信任以及水贝黄金市场形成的交易习惯，约定每月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金永丰公司发短信给朱祥丽对账。双方有如下交易模式：（一）实际交割模式。1.提货结价模式：朱祥丽实际提货后，立即与金永丰公司谈定价格并按照确定的金额结算。2.转欠模式（提货不立即结价，一段时间后再结价）：朱祥丽实际提货后，先不与金永丰公司确定最终交易价格，而是先以提货日期上海黄金交易所或香港行情AU9999的一个中间价暂时打一笔大概对等价格的金额给金永丰公司作为保证金，等朱祥丽确定自己认可的价格后电话通知金永丰公司，双方确定最终结算价格，金永丰公司与朱祥丽第二天结算。（二）定价未提模式。对应2015年10月25日短信“期：10852空9000010849空420000”。经金永丰公司再次核算：截止2015年10月25日短信发送日，朱祥丽亲自签收的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5日的结算单和出库单的重量为129499.91克。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朱祥丽亲自签收的“转欠”方式结算单和出库单为96439.59克，以及金永丰公司打给朱祥丽的账款等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10月25日短信的-22418776元货值是真实存在的交易，金永丰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货物给朱祥丽。2015年10月26日，朱祥丽又以“转欠”方式提货9000克（暂按230元/克计算货值为207万元）。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朱祥丽指派陈佳伟、陈晖、许丰荣以及今生金饰珠宝公司受朱祥丽委托指派员工姚冰、曹喆等人签收的结算单和出库单为105993.42克（暂按230元/克计算货值24378486.6元），其中“转欠”方式货单重量合计80293.42克（暂按230元/克计算货值18467486.6元）。2015年10月25日另一条短信：存款22606555存料5536.59是指2015年初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朱祥丽支付给金永丰公司的就已经提货的暂时付款的保证金。本案欠条体现的正是2015年初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的综合整体对账。二审庭审中，金永丰公司补充称：金永丰公司委托何祥津、叶诚清汇给朱祥丽以及其指定的金利福公司员工账户的款项共计907万元，以及朱祥丽委托陈佳伟等四人从金永丰公司提走的价值2550万元黄金105993.42克，加上朱祥丽亲自提货的价值3266万元的138499.91克黄金，共计6722余万元，远远大于一审查清的朱祥丽以及金利福公司员工合计向金永丰公司汇款的6400余万元。因此，本案朱祥丽欠金永丰公司款项属实。朱祥丽辩称，一、根据金永丰公司自认以及朱祥丽提交的转款记录，证明金利福公司受朱祥丽委托，向金永丰公司转款总计45039490元，足以支付朱祥丽代为向金永丰公司提取的全部黄金的货款。二、黄金交易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根据水贝黄金交易习惯以及朱祥丽与金永丰公司真实发生的转账明细，可以证明由朱祥丽要求金利福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再由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提取黄金。三、金永丰公司的上诉存在严重虚假、逻辑前后不一致的情况。1.金永丰公司提出双方存在“定价未提模式”，对应完整短信应该是2015年10月25日：期10852空90000，10849空420000、存款-22418776，存料3K（此处金永丰公司故意隐瞒了存款后半部分内容）。按照金永丰公司在（2018）粤0304民初4633号判决中的解释，“定价未提模式”是指双方通过买卖节点进行黄金价格交易，由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买黄金再卖回给金永丰公司，无黄金现货交易。既然无黄金现货交易，何来亏损？何来存款-22418776？该条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该条短信后半部分存款-22418776，既然金永丰公司表述为所谓的“定价未提模式”，为何又在上诉中变更为2015年3月4日到2015年10月25日期间朱祥丽亲自签收的“转欠”方式结算单和出库单为96435.59元。3.金永丰公司对于“转欠”的解释前后不一致。金永丰公司自称“转欠模式”为“提货不立即结价”，其与朱祥丽在确认最终价格后在第二天进行结算，既然第二天结算完成，为何在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5日近几百天的时间里金永丰公司亏损近2000多万？另外，金永丰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将近265页的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不是新证据，该部分证据不应予以采纳。恳请法庭驳回金永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永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祥丽立即归还金永丰公司货款2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4日至追回全部货款之日止）；2.朱祥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永丰公司与朱祥丽自2013年、2014年开始交易关系，在2015年10月29日之后未再进行交易。期间，双方通过以口头方式进行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金永丰公司还主张双方存在两种交易模式：现货交易与定价未提，其中现货交易是指进行现货交接，定价未提是指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定价购买黄金，再卖回给金永丰公司，通过买卖节点实现盈亏。部分交易为双方当天定价，部分交易系在拿货后进行结算。朱祥丽主张双方系依据上海黄金交易所实时的黄金价格确定交易单价。2015年11月3日朱祥丽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金永丰货款人民币220万（贰佰贰拾万元整）”。金永丰公司提交三份出库单，一份为2015年10月10日，出货明细为1000G千足金料，账款明细显示为转欠；一份为2015年10月13日，出货明细为1000G、420G、1580G千足金料，账款明细分别为结价235800元、99036元，1580G转欠；一份为2015年10月23日，出货明细为6000G千足金料，账款明细为结价1420140元。金永丰公司主张涉案三笔出库单所涉交易均属于现货交易，三张出库单为朱祥丽出具欠条所欠货款，总金额为2348376元，转欠的黄金按每克230元结算，朱祥丽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了10万元，差额48376元系以前账单尾数，双方清算，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出具了220万元整数的欠条。朱祥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主张并未实际发生欠款，欠条的形成系因朱祥丽因需向深圳市中亨彤珠宝有限公司补足注册资本向金永丰公司借款而出具，后又明确为向叶诚清个人借款，应叶诚清要求写成是欠货款，但借款未实际发生，并主张出库单中黄金系金利福公司委托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购买，金利福公司已以预付款的方式向金永丰公司实际支付250万元货款。朱祥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向朱祥丽账户支付款项，后由朱祥丽付至深圳市中亨彤珠宝有限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补足注册资本。朱祥丽还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显示胡紫薇、陈洁、杨艳敏等人向何祥津、倪品明、叶诚清账号付款金额合计为45039490元；此外，朱祥丽还通过自己名下账户向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诚清名下转款金额合计为19197680元，其中2015年9月30日胡紫薇向叶诚清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由陈洁向叶诚清账号支付50万元，朱祥丽主张该两人系深圳市金利福钻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福公司）员工，上述款项属于预付款，均用于支付购买涉案黄金；金利福公司亦出具证明，称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该公司通过其员工胡紫薇、朱晓斐、朱登营、朱玉玲、杨艳敏、陈洁等人完成上述银行转账。金永丰公司确认其与胡紫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确认胡紫薇等人支付至倪品明、何祥津账户的款项，均是代金永丰公司收取的款项，均属于货款；但并非涉案的货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案外人叶文明、陈书良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叶文明、陈书良称双方经盘点结算后，朱祥丽确认尚欠金永丰公司货款220万元，故朱祥丽在其办公室向金永丰公司出具了欠条。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朱祥丽于2015年10月25日曾就双方交易有过短信往来，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朱祥丽发送的两条短信内容一为“期：10852空90000010849空420000存款-22418776存料3K”，二为“现：存款22606555存料5356.59克”，金永丰公司称上述第一条短信中“期”是指金永丰公司、朱祥丽双方对于买卖合同的约定；10852是指黄金国际行情，每港两为37.429克，价格为港币10852元，“空”是金永丰公司向朱祥丽购买90万克黄金，但没有实际交割。“-22418776”是累计朱祥丽拖欠的金料款，“3K”是指朱祥丽在金永丰公司的存料；第二条短信中“存款”是指朱祥丽存放在金永丰公司的预付货款；“存料”是指已经支付货款但并未取走的货物。朱祥丽对该两条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朱祥丽认为上述第一条短信与本案无关，是朱祥丽受他人委托向金永丰公司购买黄金，别人的黄金交易也是由金永丰公司向朱祥丽发送短信；双方未进行对账，不清楚亏损从何而来。就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的交易，金永丰公司另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的30张出库单以及结算单，涉及交易黄金数量合计128499.91克；其中2015年10月26日的出库单显示交易标的物为千足金料9000克；上述出库结算单或者出库单中未显示结算金额，金永丰公司称这些交易属于延期交易，即金永丰公司在出库当天将黄金交给朱祥丽，双方协议约定按照某一天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价格或者香港黄金行情进行结算，至于哪些是按照香港黄金行情结算，哪些是按照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价格结算，金永丰公司已无法区分；对此，朱祥丽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向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诚清调查，其陈述金永丰公司与朱祥丽存在两种交易方式，一种为现货交易，有黄金现货的交割，另一种为定价未提，只是通过买卖节点的黄金价格进行交易，即朱祥丽向金永丰公司定价购买黄金、卖回给金永丰公司，通过买卖节点的价格赚取盈利或亏损，并不常有黄金现货交接；经过整体对账后，确认朱祥丽尚欠金永丰公司货款200余万元。另叶诚清否认朱祥丽主张的欠条所涉款项为借款，明确为拖欠的货款。就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双方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进行对账。金永丰公司主张2015年11月3日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此后再无交易，除欠条外，所有交易往来已结清。朱祥丽称2015年10月25日后，双方仍有交易，朱祥丽利用存于金永丰公司的现金购买了几十公斤的黄金，交易截止2015年11月6日，从未有过赊账行为；朱祥丽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2015年10月29日的短信，内容为“提纯成色11864.18*0.9987”“提纯成色5811.53*0.9986”，朱祥丽主张其在2015年10月29日向金永丰公司交付了7052.15（5803.39+11848.76）克的黄金；金永丰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短信，但称短信内容的意思不是朱祥丽将黄金交给金永丰公司而是金永丰公司为朱祥丽提纯的一个结算。金永丰公司明确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1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的主要义务为交货，买方的主要义务为付款。在本案中，金永丰公司作为出卖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条以及三张出库单，主张其已经向朱祥丽履行了交货义务，欠条系三张出库单所涉货款；朱祥丽称欠条系因朱祥丽需要向深圳市中亨彤珠宝有限公司补足注册资本向金永丰公司借款而出具，应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写成拖欠货款，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并主张出库单所涉货款已经实际付清，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款凭证证实。考虑到欠条与出库单的金额不符，且朱祥丽对欠条的形成原因及出库单的来源作出其他解释，且提供了其他相应的证据，故金永丰公司应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已向朱祥丽履行了交货义务。在一审庭审时，金永丰公司进一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十份出库单以及结算单，涉及交易黄金数量合计128499.91克，主张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在上述30份出库单中部分出库单未显示结算金额，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朱祥丽出具欠条之日金永丰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格即每克230元结算，合计货款金额应为29554979.3元。依据朱祥丽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朱祥丽累计从其名下账户向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诚清名下转款19197680元，另通过胡紫薇等人向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诚清以及倪品明、何祥津等人名下账户累计转款45039490元，金永丰公司确认已全部收到上述款项，并确认上述款项均为货款，表明金永丰公司已经累计收到朱祥丽支付的货款金额合计为64237170元。朱祥丽已付货款金额已经足以支付出库单、出库结算单中所涉黄金。金永丰公司虽主张双方还存在其他交易，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外，2015年10月25日，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朱祥丽发出两条短信，其中一条短信内容显示“期：10852空90000010849空420000存款-22418776存料3K”，主张金永丰公司在定价未提交易中朱祥丽累计拖欠金永丰公司货款金额为22418776元。因该主张系金永丰公司单方结算，并未有朱祥丽方的认可，且金永丰公司并未有相关送货凭证，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条短信不予采信；但金永丰公司在另外一条短信中确认朱祥丽在金永丰公司尚有存款22606555元、存料5356.59克；金永丰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自己不利法律事实的自认；此后，仅有一份出库单显示金永丰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向朱祥丽交付了9000克黄金，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交易；鉴于金永丰公司在短信中确认朱祥丽在金永丰公司存款、存料亦足以抵扣上述货款，在金永丰公司未提交其他交货凭证的情况下，金永丰公司请求朱祥丽支付拖欠货款22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金永丰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永丰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永丰公司、朱祥丽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金永丰公司依据欠条所主张的款项是否双方实际结欠的货款。对于本案欠款的构成，金永丰公司在原审（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14号案件中，虽主张是累积欠款，但其为此提交了三张提货单，并详细的解释了该提货单金额与主张金额之间的差额构成。且在一审法院询问该货款是否包含在提货后的10月25日的对账信息中时，金永丰公司表示该日对账是对10月之前的账目，不包括该三张提货单。结合前述举证及辩论意见，金永丰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本案欠款实际上就是该三张提货单对应的货款为基础的。朱祥丽也据此针对三张提货单的付款情况进行了举证，以致原二审认为金永丰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不清而发回重审。在本案的上诉中，金永丰公司变更了其所诉求之欠款依据的事实，明确主张10月25日之前的货款均体现在该日的对账信息中，本案的货款是基于对账数据结合10月26日的9000克黄金款项的核算结果，也即本案欠款的构成与前述三张提货单并无直接对应关系，其构成主要来自10月26日的提货。然而，即便依照金永丰公司对10月25日对账信息的解释，朱祥丽与金永丰公司之间存款（-22418776）元与22606555元互抵后加上10月26日的9000克黄金207万元，朱祥丽截止欠条出具之日的结欠货款也仅近190万元，与欠条所载220万元亦不相符。此外，金永丰公司在二审提交了大量的货物提取及款项收支的证据，以证明朱祥丽欠付货款的事实。但由于双方之间存在非即时结算的价格浮动的交易模式，部分出库单并未载明结算价格，故即便按照金永丰公司在本案二审所主张的，将朱祥丽委托他人提货的出库单计入双方交易总额，本案亦无法仅依据出库单对双方的全部货物与款项往来进行精确的结算。金永丰公司还提交证据主张另有向朱祥丽或依朱祥丽指示向他人支付的大额款项，但金永丰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为卖方，客观上并无付款义务，在其没有对所称大额款项支出的理由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即便存在该项907万元的付款事实，也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之间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永丰公司主张朱祥丽拖欠货款，应就此提供证据证明。现金永丰公司对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主张前后不一，内容之间存在矛盾，且无法通过举证的方式充分证明其陈述变化的合理性，在朱祥丽对欠条作出具有一定合理性的解释，且金永丰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黄金交易的一般模式为先付款、再拿货的情况下，金永丰公司在本案的举证尚不足以令本院认定其依据欠条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诉请依法驳回。综上所述，金永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5元，由深圳市金永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