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3K。负责人：王永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瑞，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大厦第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4W。负责人：王永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96D。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瑞，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晚刚，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3************51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玟，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石凹村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法定代表人：陶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全，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因与被上诉人姚晚刚、深圳市鹏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科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晚刚、鹏科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纠纷已经一审法院实体审理，姚晚刚再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姚晚刚为湖北昌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峻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纠纷实质为湖畔花园项目劳务工程款纠纷，已由一审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809号案作出实体审理，一审法院驳回昌峻劳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现姚晚刚更换主体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后两案讼争事实一致，证据材料相同，一审法院仅以两案的原告并非同一当事人为依据，判定两案实质上为不同案件的认定有误。二、中建二局是案涉项目的合法总承包方，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合法分包给鹏科劳务公司、案外人深圳市荣昇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昇劳务公司），按合同结算并全额向两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工程款。中建二局是“东莞松山湖湖畔花园”项目的合法总承包单位，将上述项目“前期配合与临建工程”、“土石方工程”、“主体结构、粗装修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依法分包给合法成立、资质俱全的鹏科劳务公司及荣昇劳务公司，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中建二局与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书》，并按照约定全额向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支付工程款。三、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与姚晚刚之间为违法分包，两公司的施工范围包含姚晚刚施工范围。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姚晚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的“再分包”行为，其双方之间为违法分包关系。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包含中建二局“湖北昌峻（姚晚刚）”产值，共计5920715.45元（鹏科劳务公司3719795.04元，荣昇劳务公司2200920.41元）。四、中建二局并非发包人，而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本案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姚晚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主张任何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建二局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并非发包人，虽然法律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利，但根据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对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中指出，对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因此，实际施工人姚晚刚应向违法分包人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欠款。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不存在欠付违法分包人工程款的情形，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五、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仅与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结算、付款关系，与姚晚刚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未与姚晚刚进行过任何结算及付款，姚晚刚的工程款从始至终一直由违法分包人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负责支付，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对此完全不知情。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与姚晚刚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且未与姚晚刚之间办理结算，亦未向姚晚刚转账，与姚晚刚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凭未经授权人员签字，未加盖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公章，未能核实原件的《昌峻劳务临时用汇总表》复印件确认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与姚晚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姚晚刚辩称：一、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晚刚提起诉讼，而（2019)粤1971民初19809号案件是昌竣劳务公司提起诉讼，即两诉的原告不相同，因此姚晚刚的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姚晚刚与鹏科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姚晚刚是直接与中建二局进行对接的，与鹏科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在中建二局提交的证据第17页《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总表》中，单独将“湖北昌竣（姚晚刚）”列了出来，这证明姚晚刚跟鹏科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否则中建二局直接将所有工程款结算给鹏科劳务公司即可，根本无需将姚晚刚的工程款项单列出来，这恰恰证明了姚晚刚与鹏科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而是姚晚刚与中建二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由中建二局通过鹏科劳务公司“走账”将工程款支付给姚晚刚。三、案涉《临时用工确认单》中施工单位为“湖北昌竣”，费用承担单位有“湖畔花园项目部”、“卓宝”、“信盈”、“鹏科劳务”等，分包单位处有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王玉鹏、唐明成）签字，证明姚晚刚与中建二局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同时在费用承担单位处有写着“鹏科劳务”，如果姚晚刚与鹏科劳务公司是分包关系的话，双方根本没有必要做一份经由中建二局的工作人员签字的确认单。四、案涉《付款证明》中明确写着“现湖北昌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松山湖湖畔花园分包我司花园项目工程（临时用工)，我司7月拟付其含税工程价款人民币200000元，请贵司（鹏科劳务公司）代为支付本期金额”，落款处为“中建二局湖畔花园项目部”，并盖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湖畔花园项目部文件资料章”，这证明姚晚刚是中建二局的实际施工人，同时与鹏科劳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鹏科劳务公司只是代中建二局向姚晚刚进行转账而已。综上，姚晚刚作为湖畔花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科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晚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鹏科劳务公司偿还拖欠姚晚刚的工程款2632377.7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还清之日为止）；2.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鹏科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姚晚刚支付剩余工程款2632377.75元；二、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姚晚刚支付利息（以2632377.7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姚晚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13929.51元（已预交），由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43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向本院提供证据：1.《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LW-006)、《工程专业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ZY-00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LW-006)、《工程专业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ZY-007)，拟证明中建二局将案涉工程劳务施工部分依法分包给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姚晚刚的施工范围完全包含在上述劳务施工范围之内。2.《工程结算审核书》(CSCEC2B-SZ-HPHY-LW-006)、《工程结算审核书》(CSCEC2B-SZ-HPHY-ZY-002)、《工程结算审核书》(CSCEC2B-SZ-HPHY-LW-006)、《工程结算审核书》(CSCEC2B-SZ-HPHY-ZY-007)，拟证明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与中建二局的结算中完全包含姚晚刚的产值。3.《付款凭证》，拟证明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已全额付清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工程款。经质证，姚晚刚认为证据1-3都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并已经存放于中建二局处，中建二局可以提供而拒不提供，因此已过了举证时限，二审法院不应该采信这些证据，但称如果法院需要可以发表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不认可。由《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LW-006)中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中建二局是把主体结构、精装修工程的施工分包给鹏科劳务公司，由《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中建二局是把前期配合与临建工程分包给鹏科劳务公司，由《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LW-003)中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中建二局是把土石方工程分包给鹏科劳务公司，由《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SCEC2B-SZ-HPHY-LW-007)中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中建二局是把主体结构、粗装修工程的施工分包给荣昇劳务公司，以上可以看出姚晚刚的施工不在其里面，跟这几份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姚晚刚只是在案涉现场提供劳务，提供临时用工和负责后勤，例如垃圾的清理、拆架子、搬材料等等工作，这些工作都是按每天提供的工时、人数以及双方确定的每天125元的标准来计算最后的费用，姚晚刚提供的《临时用工确认单》就是双方用来结算的依据，在该证据里面部门负责人就是中建二局的工作人员签名，如王玉鹏等人。假如按中建二局所称是鹏科劳务公司分包给姚晚刚，那么就不需要中建二局的工作人员签这些用工确认单，中建二局也没有必要直接对接姚晚刚。该单里面“费用承担单位”有时是项目部，有时是“宏源防水”、“鹏科劳务”、“安装公司”等等，这是因为这些费用最后是由中建二局从这些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由中建二局直接支付给姚晚刚，如果是鹏科劳务公司分包给姚晚刚，就没有必要备注这种费用的承担单位。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姚晚刚从来没有同意其工程款放到鹏科劳务公司或者荣昇劳务公司的工程款里面，也不知道这些工程结算审核书的内容，更没有在里面签名确认。从《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无法看出鹏科劳务公司的结算中包了姚晚刚的产值。虽然该些证据中第17页中3.3有写上“湖北昌竣（姚晚刚）”，金额3719795.04元，由此更能证明鹏科劳务公司只是帮忙走账的，因为如果姚晚刚是鹏科劳务公司分包的，那么在中建二局与鹏科劳务公司的结算汇总表上根本就没必要单独出现姚晚刚的字眼，该3719795.04元的款项也不是小数额，应该出现在计算这部分款项的明细中，注明是属于什么内容的工程款。三、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姚晚刚不清楚中建二局是否付清全款给鹏科劳务公司和荣昇劳务公司，事实上姚晚刚的工程款是没有付清的。姚晚刚的工程款需要中建二局支付，是没有包括在鹏科劳务公司和荣昇劳务公司里面的。姚晚刚向本院提供证据：1.《证明》，拟证明荣昇劳务公司只是帮中建二局转账给姚晚刚，其与姚晚刚不存在任何的分包关系。2.《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同类型案件，同时也是中建二局的其他案件，均判决中建二局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同时也证明中建二局长期让案外人代为转账付款的事实，间接证明姚晚刚与鹏科劳务公司并不存在分包转包关系，鹏科劳务公司只是代为转账。3.《银行流水》，拟证明荣昇劳务公司支付给姚晚刚款项时备注为代付劳务工资。经质证，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发表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荣昇劳务公司罔顾与我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分包合同及双方办理完成的工程结算，出具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证明材料，没有任何依据。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昌峻劳务公司以本案相同事实提起诉讼【(2019)粤1971民初19809号】一案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后，又以姚晚刚名义起诉，荣昇劳务公司到底向“昌竣劳务”还是向“姚晚刚”付款，“代付”是否为荣昇劳务公司代“昌峻劳务”向“姚晚刚”发放工程款，我方均不清楚，荣昇劳务公司向其违法分包发放工程款方式与我方无关。鹏科劳务公司对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以及姚晚刚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至于这些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鹏科劳务公司只是出借账户转账，其与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姚晚刚之间的并无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的上诉意见以及姚晚刚、鹏科劳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应否向姚晚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是姚晚刚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而（2019)粤1971民初19809号案是昌竣劳务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提起诉讼，虽然前后两案的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相同，但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两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另外，昌竣劳务公司提起诉讼后自认案涉工程是由姚晚刚挂靠其公司施工，一审已经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即案涉工程款应否支付给姚晚刚仍未处理。因此，姚晚刚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关于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应否向姚晚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中建二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姚晚刚提供的《付款证明》上有中建二局项目部的盖章确认，鹏科劳务公司确有依据中建二局的委托向姚晚刚转账支付分工程款的情况，因此，一审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该《付款证明》证实中建二局将案涉工程的临时用工部分直接分包给昌竣劳务公司，而昌竣劳务公司确认该临时用工工程是姚晚刚挂靠其名下进行合同洽谈、履行，相关工程款均是转账至姚晚刚名下。因此，一审认定姚晚刚为案涉临时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现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主张工程分包方鹏科劳务公司、荣昇劳务公司将临时用工工程分包给姚晚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姚晚刚主张其与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达成了最终结算，并提交了两份《昌竣劳务临时用汇总表》予以证明，其中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的《昌竣劳务临时用汇总表》为原件，上面有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派遣员工邝滔签名确认。另外，虽然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的《昌竣劳务临时用汇总表》为复印件，但其反映的内容仅少了2018年7月至9月用工情况，上面也有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员工李欢、王玉鹏等人签名确认。因此，一审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姚晚刚与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的结算数额为6028377.75元，并无不当。最后，由于姚晚刚自认收取了工程款3396000元，即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尚欠姚晚刚工程款2632377.75元（6028377.75元-3396000元），姚晚刚请求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32377.75元及从结算次日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建二局对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的案涉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姚晚刚的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二局东莞分公司、中建二局华南分公司、中建二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9.02元（已预交），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