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生，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镡宇，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刚，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生因与被上诉人罗晓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生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1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交付的种子质量合格，否则不会生长出种苗。上诉人既然在交付前没有提出种子质量问题而交付苗子，种子是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对交付的苗子是否有质量约定的问题：这是一个常识问题和行业惯例。上诉人交付了12万粒种子，订培10万株苗子，已经是按照惯例默许了出芽率和成活率在80%左右。关于间接损失，红辣椒市场价高于绿辣椒，上诉人前期投入较高，按照亩产1万斤计算，红辣椒与绿辣椒种植30个温棚的收益相差50万以上。所以本案中的间接损失巨大，但由于涉及到产量、价格波动等诸多因素，无法精确计算。关于直接损失：购买12万粒种子的价款、支付的2.9万培育费、31个温棚2个月的租金；土地平整、施底肥、浇水、打垄子、铺地膜的人工支出和材料款。鉴于本案系双方口头约定，取证存在一定困难，对守约方极为不利。但法律在生命在于维护公平正义，依据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以现有证据以及二审新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基本事实和我方诉求。且法律规定，生活常识、经验法则毋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理应为自身的违约行为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为上诉人主持公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晓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欧阳生的诉求:1、依法判令罗晓刚赔偿欧阳生直接损失310604.20元；2、判令罗晓刚赔偿欧阳生间接损失2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晓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欧阳生与罗晓刚协商达成了口头的定培协议，协议约定由欧阳生给罗晓刚提供辣椒种子，罗晓刚种植培育后给欧阳生供应辣椒苗，欧阳生共订购了100000株辣椒苗，并向罗晓刚支付了部分的育苗费29000元，后罗晓刚给欧阳生提供辣椒种苗共计63630株。欧阳生主张罗晓刚提供的辣椒种苗存在质量问题，成活率不高，而且罗晓刚提供的种苗数量不够在欧阳生承租的大棚中定植，因此，对欧阳生造成了经济损失。罗晓刚辩称，欧阳生与罗晓刚之间确实存在代育辣椒苗的关系，但双方之间对种子的质量及种苗的成活率等均未作约定。现欧阳生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欧阳生赔偿罗晓刚直接损失310604.2元、间接损失210000元，并由罗晓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欧阳生主张由于罗晓刚提供的种苗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欧阳生经济受损，对此罗晓刚应承担责任，但欧阳生提供的证据无法客观证明欧阳生与罗晓刚之间就培育的种苗质量等有明确的约定及罗晓刚提供的种苗存在质量问题，且欧阳生对自己主张的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欧阳生要求罗晓刚赔偿欧阳生直接损失310604.2元、间接损失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欧阳生要求罗晓刚赔偿欧阳生直接损失310604.2元、间接损失21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6.04元减半收取4503.02元由欧阳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上诉人在二审时变更诉求，不再主张间接损失，仅主张直接损失310000元。针对罗晓刚存在违约行为欧阳生提供如下证据：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内容为2020年6月12日罗晓刚与欧阳生就辣椒苗赔偿通话，录音中罗晓刚承认给欧阳生等人的大棚造成损失，称愿意最多拿出六万赔偿给欧阳生等人；证人项×证言笔录一份，证明提供12万粒种子，原定10万株苗子，实际交付6万株苗子；田间取证鉴定报告1份，专家证人证明罗晓刚提供的辣椒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通县农业执法大队出具的执法检查卷宗材料1份，由于没有专业农业鉴定机构，邀请三位农业专家前往温室查勘、调查后出具专家证人证言1份。上述证据证明罗晓刚提供的辣椒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罗晓刚在此次订培合同纠纷中严重违约、根本违约，致使欧阳生方损失严重。针对罗晓刚因违约导致欧阳生因此产生直接损失提供如下证据：微信转账截图3张，证明向罗晓刚转账代培费29000元；靖远县锦虎种子经销部销货凭证1份，证明买种子120包花费7200元；靖远县红祥农资经营部销货清单1份，证明购买地膜肥料等物资23090元；青海农沣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销货清单1份，证明购买PO膜34855元；人工工资明细3份，证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24日期间雇佣人工工资支出38703元；租赁合同1份，证明租大棚花费年租金179892元，上述证据证明因罗晓刚违约造成各项直接损失共计310000元。被上诉人罗晓刚质证认为，2012年6月12日的通话录音当时，罗晓刚不知道录音环境，不排除偷录可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交付了6万株种苗；鉴定报告和执法卷宗材料、专家证言非正规机构出具不符合程序。欧阳生向罗晓刚转账代培费29000元属实，但属于培育种苗相应的费用，培育种苗本身就具有死亡率，欧阳生作为农户对此明知，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自己承担。本院认为，光盘内容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种苗质量不合格的问题，鉴定报告无鉴定机构落款和全部鉴定人签字，不符合鉴定意见的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证明欧阳生受损失的种苗系罗晓刚代为培育的种苗质量不合格导致，亦无法证实委培的种苗无法存活是导致欧阳生损失的主要原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种苗不合格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种苗培育费29000元，上诉人提交的3份销货凭证、人工工资明细、租赁合同意在说明为种植辣椒进行了先期准备工作，因辣椒未种植成功导致前期准备全部损失,但辣椒未种植成功并无证据证实是由于委培种苗不合格造成。上诉人欧阳生与被上诉人罗晓刚虽就培育种苗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但双方当事人就培育的种苗质量等问题并无明确的约定，对于具体的违约条款和造成损失后的责任承担也并无明确约定。现无直接证据证明种苗死亡系被上诉人罗晓刚培育不当造成，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直接损失的诉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006.04元由上诉人欧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忠  炜审  判  员 马  晓  军审  判  员 马  秀  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祁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