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裕威，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述，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东，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惠怡，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泓辉盈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184号之五。法定代表人：茹智栋。上诉人陈裕威、陈述因与被上诉人陈卫东、广州泓辉盈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盈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裕威、陈述上诉请求：请求判决鸿辉盈泰公司支付陈卫东2300元及违约金17230元、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陈卫东与鸿辉盈泰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与陈裕威、陈述无关。陈卫东知悉鸿辉盈泰公司欠陈裕威46万元，陈卫东支付22万元用作承租两间公寓的对价，鸿辉盈泰公司亦算作已还陈裕威46万元。陈卫东取得两间公寓30年的使用权后，将其出租给鸿辉盈泰公司，鸿辉盈泰公司亦向陈卫东支付租金，后双方因租金问题引发的纠纷，属于其自身矛盾，与陈裕威、陈述无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卫东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陈裕威、陈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协议书》是陈裕威、陈述与陈卫东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陈裕威、陈述要求鸿辉盈泰公司支付的2300元是陈卫东首次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该费用产生的直接原因是陈裕威、陈述在双方签订协议后要求陈卫东撤诉而产生的，因此该费用也应当由陈裕威、陈述承担，而违约金和律师费均是基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陈裕威、陈述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因此也应当由陈裕威、陈述支付。鸿辉盈泰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陈卫东于2020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银座·尚吉国际公寓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Y1910012）；2.请求判决陈裕威、陈述、鸿辉盈泰公司退还租金170000元；3.请求判决陈裕威、陈述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4.请求判决陈裕威、陈述支付违约金51690元（计算方式：以172300元为基数按30%计付）；5.请求判决陈裕威、陈述支付陈卫东律师费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陈裕威、陈述、鸿辉盈泰公司承担。诉讼中，陈卫东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解除两份《银座·尚吉国际公寓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Y1910012和GY191001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泓辉盈泰公司（甲方）与陈卫东（乙方）签订两份编号为GY1910012、GY1910013的《银座·尚吉国际公寓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广州市xx区xx街xx大道xx号泓辉·银座第xx层xx号、xx号公寓出租给乙方使用或者乙方自行转租，租赁期限为20年，甲方将该物业于2016年9月30日起交付给乙方使用，并开始计算租赁期限。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均为216365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逾期三个月未能交付公寓给乙方使用，乙方有权依约收取甲方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也可以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乙方所交付的租金。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满20年后的次日起计算10年。合同签订后，陈卫东于2016年9月8日向陈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于2016年9月10日向陈述转账11万元。陈卫东共计向陈述支付22万元。对此，陈裕威陈述，当时泓辉盈泰公司借了其200万元没有能力偿还，所以其顶了2间公寓，价值46万多元，相当于抵债，当时是陈卫东经朋友介绍自己去看的，其从未见过陈卫东，陈卫东看过后觉得可以，其就将2间46万多元以22万元的价格顶给陈卫东，但钱支付给陈述，等于该22万元是陈卫东替泓辉盈泰公司还了其46万元。因泓辉盈泰公司未能按期交付公寓给陈卫东使用。陈卫东于2019年3月27日，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陈裕威、陈述及泓辉盈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此后，陈卫东与陈裕威、陈述达成协议。2019年5月23日，陈卫东（甲方）与陈裕威、陈述（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现乙方确认收到甲方22万元的租金，但因乙方无法履行交付公寓的义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乙方不能履行交付公寓的义务，导致甲方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案件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3852号】，甲方因此花费的案件受理费2300元人民币由乙方承担。二、乙方承诺将甲方支付的220000元人民币租金及上述2300元案件受理费全额退还给甲方。支付时间：乙方在2019年7月31日前退还甲方5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退还甲方172300元（包含甲方已支付的租金及案件受理费）。待乙方全额退还前述费用后，甲方需将与泓辉盈泰公司签订的两份《银座·尚吉国际公寓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Y1910012、GY1910013）交给乙方。三、乙方要求在签订本协议后，其与泓辉盈泰公司重新签订针对该公寓的租赁合同。甲方对乙方该请求将予以配合，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联系泓辉盈泰公司进行沟通，且最终无论乙方与泓辉盈泰公司能否成功签订租赁合同，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仍应按约退还上述222300元人民币给甲方。四、若乙方有一期没有按时或者足额将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退还所有款项，乙方除需支付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外，应按照未支付款项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及泓辉盈泰公司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五、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的，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名捺印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2019）粤0114民初38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陈卫东撤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卫东负担。陈裕威、陈述向陈卫东仅支付50000元后，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陈卫东支付余款。陈卫东于2019年2月25日与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陈卫东委托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泓辉盈泰公司、陈裕威、陈述一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陈卫东为此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收到律师费30000元的发票。另查明，陈卫东于本案开庭审理时即2020年3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泓辉盈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Y1910012和GY1910013的《银座·尚吉国际公寓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向泓辉盈泰公司发出通知书，泓辉盈泰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该通知书。陈卫东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陈裕威主张违约金可以由双方进行协商，其仅愿意补偿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陈裕威、陈述已于2019年5月23日与陈卫东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陈裕威、陈述需要退还222300元给陈卫东，且约定了退款的时间及逾期退款的责任。现陈裕威、陈述只向陈卫东返还了50000元，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将款项返还给陈卫东。陈卫东要求陈裕威、陈述向其返还1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卫东要求陈裕威、陈述向其支付其因（2019）粤0114民初3852号案支出的诉讼费2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因涉按《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陈裕威、陈述逾期付款，需按照未付款项的30%支付违约金。陈裕威、陈述至今仍未向陈卫东支付剩余172300元，应向陈卫东支付违约金。但陈裕威认为违约金应由双方进行协商，其仅愿意支付一部分，且该违约金标准过高，陈卫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陈裕威、陈述按照未付款项的10%向陈卫东支付违约金17230元（172300元×10%）。陈卫东要求陈裕威、陈述向其支付违约金172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协议书》虽约定陈裕威、陈述逾期付款除需支付违约金外，还需支付律师费。陈卫东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实，陈卫东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陈卫东要求陈裕威、陈述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卫东要求撤回解除其与泓辉盈条公司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泓辉盈泰公司并未收取陈卫东支付的任何款项，陈卫东要求泓辉盈泰公司退还其17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泓辉盈泰公司、陈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8日判决如下：一、陈裕威、陈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东退还170000元；二、陈裕威、陈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东支付2300元；三、陈裕威、陈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东支付违约金17230元；四、陈裕威、陈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东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陈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陈卫东负担358元，由陈裕威、陈述负担2197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裕威、陈述是否应当向陈卫东承担案涉款项返还及相关违约责任。根据陈卫东与陈裕威、陈述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陈裕威、陈述已承诺将陈卫东支付的220000元租金及2300元案件受理费全额退还给陈卫东，同时双方明确约定陈裕威、陈述未按期退款时应当承担违约金及损失赔偿责任。该《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故陈卫东要求陈裕威、陈述返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有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裕威、陈述上诉称陈卫东与泓辉盈泰公司另行签订返租合同已收取了租金，其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且并不能据此推翻案涉《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裕威、陈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陈裕威、陈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莫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希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