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儒，男，194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文标，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珍，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英，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奕（系李宏英儿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祁永儒因与被上诉人季文标、杨加珍、李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祁永儒，被上诉人李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永儒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法的借贷关系。2015年5月31日，季文标与杨加珍夫妇因经营水果店需要向上诉人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率15‰，并出具借条，由李宏英作担保，借款资金为上诉人自有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段时间内存在反复多次从事有偿借贷，且存在转贷谋利的情况，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08年至2019年存在16次借贷诉讼，在2015年至2019年只有5次，但实际借贷时间却在多年前且80%的案件都是调解结案。2.上诉人出借资金对象都是亲戚、熟人、朋友和学生，金额在几千到几万元不等，这种小额资金的融通有利于亲友之间感情融洽，也有利于帮助难以获得贷款支持的微型企业解决燃眉之急，不存在违反国家管理秩序的情况。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全部是自有资金，所借利息也低于或远低于年息24%。一审判决书认定转贷谋利并非事实，实际情况是在2010年前后潘某1分几次出借给上诉人儿子的姨侄借款，用作生产经营，上诉人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后上诉人儿子的姨侄经营失败，因此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向潘某1出具了借条，故并非转贷谋利。被上诉人李宏英辩称，答辩人不清楚上诉人所说的其他款项，对上诉人的其他借条答辩人也不认可，答辩人从未与上诉人产生过借贷往来。被上诉人季文标、杨加珍未提交答辩意见。祁永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文标、杨加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及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的尚欠利息270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此后的利息，由祁永儒另行主张），李宏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季文标、杨加珍、李宏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30日，季文标、杨加珍及王某共同向祁永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祁永儒1.5万元，约定前三个月月利率15‰，过三个月月利率为20‰，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祁永儒在该借条下方注“（头三个月月息已付675元）”等。2.2013年9月16日，季文标、杨加珍向祁永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祁永儒1万元”，该借条反面由他人注明“钱是借的刘某的，说好利息每月200元”。3.2015年5月31日，季文标、杨加珍向祁永儒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15‰，由李宏英担保。4.2016年7月17日，季文标、杨加珍向祁永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祁永儒5000元，月息2分”，下方由祁永儒注“此款本金于2017年3月31日汇还6600元，另1600元为3万元借款的1-3月利息，5000元借款从2016.7.17-2017.3.31，5000×20%×8.5=850元，①2016.10.2还利200元（当面现金）（与还季度利息一致）②2016.12.30还利400元（本季1600+400=2000汇款还）”等。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31日及7月23日和10月18日，季某代季文标、杨加珍向祁永儒分别转帐2000元、6600元、2200元、2200元，2018年2月20日、4月17日、7月9日、10月21日，季某又代季文标、杨加珍向刘某分别转帐2200元、2200元、2200元、2200元。后因祁永儒认为季文标、杨加珍尚差欠2015年5月31日1.5万元借条的本息，便向亭湖法院提起诉讼，后移送至法院。另查明：1.祁永儒于2019年12月10日提交的“与季文标、杨加珍夫妇王某及李宏英账户情况”载明“‘①2013.12.30借去15000元、月息2%每月300元、三个月900元，②2015.5.31借去15000元、月息15‰每月225元、三个月利息675元，（合计1575元还1600元），③2016.7.17借去5000元，月息20‰每月100元’，‘还款情况…2015.6.30还息1600元（三个月）、2015.9.30还息1600元（三个月）、2016.1.3还息1600元（三个月）、2016.3.31还息1600元（三个月）、2016.6.30还息1600元（三个月）以上利息结清，以上全是现金还款’”等。2.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同祁永儒制作的谈话笔录中，祁永儒称“偿还过，具体见我提交的清单，其中2016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全是现金，也已结清，此后还款全是转账，其中一笔6600元抵充了5000元本金及利息”。3.经查询人民法院案件审理平台，祁永儒自2008年12月进行民间借贷诉讼，至今有十六件（含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大部分案件集中在2015年至2019年。另祁永儒在庭审中及法院同其制作的谈话笔录中亦称，其前后共向十多个不同的人出借过资金，并均约定了利息，其外孙女潘某1曾向其出借20万元（已进行了诉讼），再由其出借给别人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祁永儒作为自然人在一段时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存在转贷谋利的情形，违反了国家金融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扰乱了国家经济管理秩序，本案中法院拟处理的2015年5月31日1.5万元借条及2016年7月17日5000元借条均发生在上述期间，均应当认定无效。关于祁永儒在本案中提供的四份借条，1）2013年9月16日1万元借条，祁永儒自称该出借人为其儿媳刘某，季文标、杨加珍的代理人亦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对该借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应向刘某转账的四笔汇款计8800元，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祁永儒所述的由其转交给刘某的两个600元系偿还刘某1万元借款的本金，因祁永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季文标、杨加珍、李宏英亦不予认可，故该12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该1万元借条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2）2013年12月30日1.5万元借条祁永儒称尚未起诉，且该借条还有其他借款人，故就该借条发生的往来（按祁永儒提供的账目情况，季文标、杨加珍至2016年6月30日每月300元利息已结清，但不足本金），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3）2016年7月17日5000元借条，祁永儒在庭审中自称本息已经偿还，故对该借条的履行情况应予审查，根据祁永儒自述及该借条上的记载，可以认定该款本金于2017年3月31日偿还，对应季文标、杨加珍偿还的款项为2016年10月2日现金200元、2017年3月31日汇款6600元，4）2015年5月31日1.5万元借条（即案涉借条），根据祁永儒提供的账目记载及双方的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6月30日、9月30日、2016年1月3日、3月31日、6月30日，季文标、杨加珍均分别偿还利息700元（1600元-900元），此后季文标、杨加珍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7月23日及10月18日分别转帐还款2000元、2200元、2200元。经计算（详见附表一、二），至2017年10月18日季文标、杨加珍尚欠祁永儒本金5219.62元。关于祁永儒的请求，1.季文标、杨加珍应返还祁永儒本金5219.62元，并应承担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李宏英虽提供担保，但其对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故李宏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祁永儒的其他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一、季文标、杨加珍返还祁永儒借款本金5219.62元，并承担借款本金5219.62元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祁永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元，由祁永儒负担193元，季文标、杨加珍负担5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祁某、潘某2到庭作证，刘某系上诉人的儿媳，其称“被上诉人借我1万元，也借上诉人钱，分别汇给我两次600元是归还欠我1万元的利息。”祁某系上诉人妹妹，其称“潘某2向我女儿潘某1借款，我女儿要求必须由上诉人担保，后潘某2到期未能清偿，因此我女儿起诉上诉人还款，目前已执行上诉人的工资款。”潘某2系上诉人的亲戚，其称“我当时开矿向祁向东父子借20万元，祁向东向亲戚借款，但必须要由上诉人担保，我生意失败，到现在本金都未清偿，双方虽然约定了月息1分但利息也不要了。”上诉人对三名证人证言的陈述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刘某的证言，我方提交的证据这两笔是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对其他人的证言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祁永儒在一审中称：“我是教师，退休之后手上有个二十万左右余钱，正常就借给别人，每笔都很小，正常是三两万，利息都在规定范围内（一两分），除了起诉以外，季文标、杨加珍还借我一笔1.5万元和0.5万元，我儿媳刘某一笔1万元，另外目前还有六七个人还差我钱，每个人两三万……前前后后大约向十多个不同的人出借过资金。打官司的都是约定利息，月息最多1.5%，最少1%，如果没有利息，那就不需要打借条，也不需要打官司，这种情况也是经常发生的，我前面讲的十多个不同的人，都是约定利息的……（2017）苏0902民初6765号案件中田荣是我学生，我是担保人，担保金额是100万元；（2018）苏0923民初3449号案件中潘某1是我外孙女，她将20多万元给我，由我出借给别人，条子由我出具给潘某1，别人再出具借条给我。”二审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祁永儒违反了国家金融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等，故认定案涉2015年5月31日的15000元和2016年7月17日的5000元两份借款合同无效是否正确。经查询上诉人祁永儒作为原告自2008年12月份开始至今有十六件民间借贷案件在法院诉讼，其中大部分案件集中在2015年至2019年，且结合上诉人祁永儒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祁永儒作为自然人在一段时间内存在反复多次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违反了国家金融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故一审法认定案涉2015年5月31日的15000元借条和2016年7月17日的5000元两份借款合同无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祁永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祁永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