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2221号原告：蓝佳琴，女，1982年1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浩文，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富美嘉源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常州市宏光智能车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卫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MN7927R。法定代表人：王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华，常州市新北区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冯建国，男，1987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原告蓝佳琴诉被告常州富美嘉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冯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佳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浩文、被告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建国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佳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73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接到被告富美公司销售经理冯建国的销售推广电话后于2019年5月22日和被告冯建国建立微信联系，双方口头约定智能车库的品种、型号、价款并指定交付时间，后原告应被告冯建国要求，通过第三人账户向被告冯建国转账了2笔货款共计73000元。2020年1月9日，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冯建国商定解除合同，被告冯建国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由被告冯建国负责退还原告货款70000元，剩余3000元由被告富美公司负责退还。原告认为，被告冯建国作为被告富美公司的销售经理，其销售智能车库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富美公司应当对冯建国的退还货款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冯建国承诺还款，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催要退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富美公司辩称：一、按照公司交易习惯，任何人购买我公司的智能车库产品，都必须与我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原告未与我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私自与销售员冯建国协商买卖智能车库一事，该行为不符合我公司的交易习惯；二、根据公司内部销售协议，销售员推销智能车库后，货款必须汇入我公司账户，原告没有与公司核实真实情况，就直接将货款汇入销售员冯建国个人账户，未汇入公司账户中，公司对于该行为毫不知情，这是销售员冯建国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冯建国不是在履行公司职务；三、我公司确实给销售员冯建国制作过推介名片，但根据冯建国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冯建国多次提到货款由其个人返还，原告在明知冯建国推销智能车库是个人行为的情况下，仍与其进行交易，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四、至于被告冯建国微信转账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春3000元一事，王小春并不清楚转账原因，该转账行为也不符合公司订货定金规定，公司要求定金至少达到货款总价的30%到50%，我公司认为该3000元是装箱费，并不是合同定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建国辩称：我以前是富美公司负责推销智能车库的销售员，曾向原告推销过智能车库产品。本次交易中，在原告汇入定金前，我曾向公司领导汇报过原告需要订购5台智能车库，公司里也有5台智能车库现货可卖，议定发货时间为2019年11月底12月初，收到原告汇给的定金3000元后，我通过微信转给了被告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春，后原告又将剩余货款70000元汇给我，因为公司一直拖欠我的工资及提成不支付，所以我没有将剩余货款70000元转给公司。虽然我与富美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销售协议，但公司并没有遵循该内部销售协议，故我也没有必要按内部销售协议规定来交易，我认为我是代表公司与原告发生的生意往来，即使原告要追回货款，也应当先由公司来承担还款责任，后由公司向我追偿，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原告蓝佳琴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名片（通过微信发送）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冯建国是被告富美公司的销售员工，负责推销智能车库；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冯建国要求原告将货款汇入个人账户及销售车库事宜均由被告冯建国负责处理；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两份，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冯建国的要求，指定第三方陈汉强支付了智能车库货款合计73000元。4、欠条原件一张，证明被告冯建国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确认了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并明确将返还给原告货款70000元。被告富美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原件二份，证明按照交易惯例，被告富美公司销售智能车库中必须签订书面销售合同；2、公司内部销售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富美公司销售车库货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3、原告发给被告富美公司销售员曹云的关于“原告与被告冯建国的聊天记录”截屏三张，证明原告已明知被告冯建国销售车库系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被告冯建国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冯建国在收到原告汇入的定金3000元后转交给了被告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2日，原告蓝佳琴与被告冯建国之间口头约定智能车库的品种、型号、价款并指定交付时间，后原告蓝佳琴应被告冯建国要求，通过第三人账户向被告冯建国转账了2笔货款共计73000元。2020年1月9日，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冯建国协商解除合同，被告冯建国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蓝佳琴指定第三人陈汉强支付货款70000元整（柒萬元整），经双方协商如下：由本人冯建国（销售经理），身份证号码3204831987××××××××，退给蓝佳琴，特立此据，以此凭证”。因催要退款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富美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首先，被告富美公司辩称原告并未与其签订书面销售合同，不认可该口头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是否必须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并非订立合同的唯一形式，故本院对被告富美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原告蓝佳琴此前与被告富美公司曾发生过智能车库交易，被告冯建国作为被告富美公司的员工，在交易过程中表明其身份并持有富美公司制作的推介名片，原告蓝佳琴基于交易信赖，有理由相信被告冯建国代理富美公司进行此次交易。再次，被告冯建国在收到原告交付的定金3000元后，已通过微信转账至被告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春的个人账户中，被告富美公司辩称该费用系装箱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被告富美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最后，被告富美公司辩称根据公司内部销售协议的规定，销售智能车库的货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而原告却将货款汇入至销售员冯建国的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内部销售协议属于被告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冯建国销售智能车库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富美公司来承担。关于被告冯建国出具欠条行为的定性。被告冯建国认为其是代表富美公司进行交易，应由富美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被告冯建国出具欠条行为系其向原告作出的单方承诺，属于债务加入，故被告冯建国应当对上述债务中的7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不能免除富美公司的还款责任。现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事实上解除合同，故被告富美公司和冯建国应按照责任承担相应退还货款的义务。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富美嘉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蓝佳琴货款7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被告冯建国对上述货款中的7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蓝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被告常州富美嘉源科技有限公司、冯建国共同承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仇宏光人民陪审员  恽国平人民陪审员  何文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宛华斌书 记 员  顾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