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辉，男，1971年10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深圳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某基金股权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铁岭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并交付浙江省绍兴市南湖监狱执行。因本案于2017年1月23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从浙江省绍兴市南湖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彬，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程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程辉利用空壳公司深圳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福州市晋安区，通过他人设立兆丰公司福建分公司，由其担任董事长，并雇佣同案人李某平（已判决）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运营管理。程辉在无任何个人资产且明知双辽市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处于严重负债、以目前状况根本无法盈利的情况下，仍通过虚构所投资公司的经营状况、其本人有高学历，任职过证券公司高层等个人简介，承诺给予20%-30%不等的年利率等为诱饵，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2013年8月19日，程辉仅从福州分公司支付给皓天公司300万元的少量投资款项，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支付的300万投资款后作为违约金支付。程辉在明知合同已经解除情况下，仍继续骗取87名被害人共计4415000元的款项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后程辉在无法支付利息及款项的情况下，更换了联系方式并逃匿。经专项审计，直至案发前，程辉共骗取陈某1、王某1、潘某等507名被害人的钱款达34075000元，后已支付利息共计6717713元，各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合计达27357287元。 上述事实，有兆丰公司宣传材料、工商注册材料，房产租赁合同及公司工作指导资料，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协议书，律师函，解除协议书，基金投资合同、补充协议、基金委托管理协议、收据，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纳税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客户返还利息总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投资明细表、登记表格、控诉书，人口信息表及身份证，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起诉意见书，证人黄某4、马某、邓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王某1、潘某、吴某1、梁某、陈某2、陈某3、陈某4、叶某、吴某2、郑某1、雷某、李某1、杨某、黄某1、林某1、季某、王某2、林某2、陈某5、陈某6、赵某1、延某、温某、陈某7、林某3、黄某2、吴某3、郑某2、韩某、刘某、郑某3、庄某、李某2、孙某、郑某4、方某、郑某5、朱某、王某3、陈某8、陈某9、赵某2、金某、陈某10、江某、陈某11、陈某12、林某4、黄某3、张某、陈某13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李某平及被告人程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闽众智成咨字（2014）第008号咨询报告，闽海财审字（2015）第445号专项审计报告，闽海财审字（2017）第543号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宣传、借新还旧等诈骗手段非法集资，且未按约定将集资款项全部用于投资，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涉案各被害人，涉案金额达2735728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程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程辉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程辉犯罪的未退赃款，责令其退赔本案各被害人。 上诉人程辉认为，原判认定的罪名有误，其在多省均进行同一种运行模式的犯罪行为，只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而非集资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程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投资失败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与其他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连续行为，原判法律适用错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程辉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程辉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纳税证明，宣传材料、协议书、解除协议书、律师函，证人马某的证言、同案犯李某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程辉在不具备偿还能力、未有效履行皓天公司收购合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虚构皓天公司玉米油项目前景广阔、效益丰厚的事实，隐瞒其未实际收购皓天公司的真相，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负债运营，面向不特定多数人筹集资金、归还本息，集资款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最终无法返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程辉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书、证人马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程辉2012年10月18日担任深圳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先，同年12月22日与皓天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在后，而其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均辩解其在接手兆丰公司时就已经同皓天公司合作，系对其虚构事实行为的否认，依法不成立坦白；根据本案的犯罪金额、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 审 判 员 董昆 审 判 员 林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刚 书 记 员 陈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