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伟，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欣，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少勇，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发林，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龙，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万山南路。法定代表人：孙建伟，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徐前锋，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王利伟因与被上诉人闫发林、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徐前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356100元及违约金78342元（按月利息百分之二为标准，自2019年5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直到全部归还为止），共计43444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5月11日徐前锋承包的部分工程未完工的事实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明显瑕疵。一审中闫发林辩称剩余未完的工程是自已找人干的明显错误，因为其提供的证人证明都是从事的一些零散的杂工，不是什么整体的工程或者部分的工程，况且闫发林在发包给徐前锋的工程只是燃气公司工程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工程。另外，闫发林提供了2019年5月11日之后给工人发工资的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也不能证明是徐前锋未完工程的支出。这些证据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闫发林做了徐前锋未完成的工作，更无从谈起能印证徐前锋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的事实。另外，依据燃气公司提供的发包施工合同和闫发林发包给徐前锋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可明显证明闫发林所承包的工程施工项目远多于发包给徐前锋所施工的项目，为此闫发林一审中所称，其找工人施工就证明徐前锋所承包的施工工程未完工，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方证明完工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明显偏颇，有失公允。一审上诉人申请证人砌墙、粉墙的工人带班张某和工地主管李某出庭作证，相互印证了徐前锋的该部分工程已于2019年5月11日完工，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部分证言，反而偏信被上诉人的瑕疵证据，明显有失公允。3.事实上该部分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的证人张某证明截止2019年5月11日其带领工人对该工程的最后砌墙、粉墙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但徐前锋尚欠工人工资未支付；另外，李某也当庭证明外墙粉刷、屋面和挂瓦都已经全部做完，即徐前锋承包项目内的工程全部完工，这与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工人签字确认的支付砌墙、粉墙的工人工资单相互印证了徐前锋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二、一审法院以闫发林在2019年5月11日支付过徐前锋95万元后，双方再未对账，且闫发林保留追究徐前锋违约责任为由，就认定闫发林不欠徐前锋工程款的判决明显错误。1.2018年8月13日徐前锋与闫发林签订的合同是固定单价的固定承包价款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即明确的约定本合同施工项目范围内的总价款为1306100元，单价固定价款是370元每平方米，且工程施工项目按3530平方米计算，在工程完工后徐前锋与闫发林经过对账，确认包括闫发林直接发给本案一审的证人张某的砌墙、粉墙的工人工资以及已经支付给徐前锋的劳务工程款总共95万元，并于2019年5月11日由徐前锋给闫发林出具了95万元的总收据，即对闫发林已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情况进行了确认，而依据合同闫发林还欠356100元未予支付，该事实一目了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未再进行对账，并且闫发林保留追究徐前锋违约责任为判定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明显于法无据。2.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首先该合同是固定价款的工程，其次，该工程最后工程是砌墙、内外墙抹灰，而一审中证人张某是带领工人做最后工程的带班长，其当庭出庭证明该工程的最后施工项目是其带领工人施工的，且已经完工，这些闫发林也当庭予以认可。为此依据徐前锋与闫发林的合同以及实际完工的客观事实，即可证明徐前锋施工的工程已全部完工，而闫发林仅支付了95万元工程款，下余356100元工程款未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客观的查明案情，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闫发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2019年5月11日第三人徐前锋与闫发林经过结算95万元后已经中途撤场，剩余工程全部由闫发林负责施工并支付相应工人工资和材料款。2015年8月13日闫发林作为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人代表隆基公司与第三人徐前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大清包方式（包括人工费、工人社会保险费、冬季施工防冻措施、施工机具、周转材料、五金、劳保用品、雨水外排等施工需要的一切辅助材料）将燃气公司办公楼项目发包给第三人徐前锋，合同总价款1306100元，徐前锋承揽相应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经常因质量问题进行返工维修，2019年5月11日闫发林与徐前锋进行了阶段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70%的工程款后，徐前锋便音信全无，后续工程无人负责，工人因其拖欠工资拒绝施工，致使工程停滞，闫发林为了能尽快完工，全面接管了剩余的工程，从材料采购到雇佣工人并支付工资和材料款，均由闫发林一人负责。闫发林在一审庭审提交的闫发林记载的施工日志、证人魏某记载的施工记录、考勤表、支付工人工资凭证（附工人联系方式）、购买材料单据及证人宋某、史某和魏某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其次，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份主体才施工完成，2020年4月13日五大主体竣工验收，而上诉人起诉状诉称其工程2018年11月25日完工明显系虚假陈述，充分证明了第三人徐前锋根本没有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其上诉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在一审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施工日志、工人考勤表、支付工人工资的凭证等有效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徐前锋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上诉人的证人张某、李某陈述其涉案工地施工工资由闫发林支付，徐前锋从未支付其工资。其三，闫发林已依照合同约定向徐前锋支付完毕相应进度的工程款，其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徐前锋将该所谓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没有任何基础依据。根据闫发林与徐前锋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相应的施工付款节点，截止2019年5月11日徐前锋负责的施工进度仅至70%，闫发林根据其施工进度，支付了其95万元工程款，并由徐前锋出具了收条一份，结算完毕后徐前锋便中途撤场，由徐前锋负责施工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已经全部结算完毕，闫发林与徐前锋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上诉人诉称徐前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基础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燃气公司辩称：一、关于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与徐前锋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利伟邮寄通知前，我公司从不知道徐前锋与工程的关系，更不知道闫发林与徐前锋签订了施工合同。截止目前，王利伟及徐前锋都未能提供与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材料。二、关于本案涉及的债权数额，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合同相对方隆基公司。本案涉及的债权数额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我公司道北的办公楼工程劳务款共计是158万元，我公司已按合同支付给隆基公司142万元，按90％支付，剩余的16万元占工程款的10％，其中有8万元是应付未付款项，占工程的5%，这个是已经到达付款节点，应该付给隆基公司的，但是我们公司收到了王利伟邮寄的相关材料，还有法院传票之后，这8万元就暂停支付了，但是我公司内部的付款手续已经走完了。另外还有5％8万元是按照合同约定属于工程质保金，尚未到达付款节点，对此在一审中隆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闫发林也予以认可。三、本案作为一个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应是徐前锋，而非债权受让人王利伟，徐前锋将并不确定的债权转让给王利伟实属无本之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申请维持原判。徐前锋未到庭发表意见。王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356100元及违约金78342元（按月利息百分之二为标准，自2019年5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直到全部归还为止），共计4344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被告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与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道北门站、加气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的道北门站、加气站建设办公楼建设项目由闫发林负责，闫发林（甲方）将该项目承包给了徐前锋（乙方），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范围和内容，按照图纸指定全部土建、装饰工程，包含图纸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部分，不包括水电、楼梯栏杆、空调、护栏、门窗、保温、涂料、防水、地板砖、墙砖，配合水电、防水、保温施工，具体情况如下，1、基础部分，除筏板基础外的其他图纸所示内容，包括室内、外回填土的运输、夯实及室外散水，2、主体工程，包括机构主体封顶过程中的全部土建工程及钢筋焊接保护层的各种垫块、辅料等；3、装饰工程，含砌墙、构造柱、圈梁、门窗过梁及压顶部分，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屋面以及斜屋面的挂瓦（防水除外），所有土建工程、楼面工程（不含地板墙砖）、验收弹线；分包形式，劳务大清包，工程总价款，本合同单价370元／㎡，按照3530㎡计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306100元，工程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25日，工期100天；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1％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1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违约金等内容。截止2019年5月11日，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经徐前锋与被告闫发林算账，徐前锋给闫发林出具95万元的收据一份。此后，徐前锋未再和工地联络，闫发林直接与施工工人进行了结算。2020年1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徐前锋对闫发林、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享有的劳务工程款356100元转让给原告王利伟。徐前锋于2020年1月20日向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的告知书，并通过微信向闫发林进行了告知。一审法院认为，闫发林与徐前锋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诉称截止2019年5月11日被告共计支付徐前锋劳务工程款95万元，原告提供的收据不显示相关内容，闫发林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闫发林与徐前锋于2019年5月11日结算后，闫发林直接与施工工人结算了工资，闫发林与徐前锋未再进行对账，不能确认闫发林欠徐前锋劳务款356100元，且被告闫发林辩称保留其对徐前锋违约责任的追究权利，故此，原告依据其与徐前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闫发林及被告荥阳市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3561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利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08元，由原告王利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利伟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取徐前锋的债权，一审中闫发林辩称徐前锋未施工完毕并提交了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徐前锋与闫发林未最终对账，不能确定徐前锋的债权数额就是356100元，王利伟亦未提交施工资料等有效证据证明徐前锋已施工完毕，故一审未支持王利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利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王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