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峰，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会平，女，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系该村第一书记。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大平，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徐大平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辽03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等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既包括空心砖厂的经营权，也包括该企业财产的使用权（房屋、土地、电源等），故应由被告继续承包为宜”，判决驳回上诉人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合同标的物是鞍山市老虎屯空心砖厂的使用权，被告徐大平己于2016年12月7日私自将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核准注销，徐大平的行为损害了村集体资产，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终止解除。原审法院的判决中也认定“该企业己于2016年12月7日注销，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标的是鞍山市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现合同标的已经注销，该承包合同应自然终止”，既然合同终止解除，根据《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承包期届满或者终止本合同执行时，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电源等资产。因此，上诉人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电源等资产。2、合同中约定的“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等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属于附条件合同条款，条款的成就是以条件是否成就作为合同效力的发生或者消灭的根据，条件不成就，则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原审判决中认定砖厂的注销原因系根据鞍千政办发（2013）27号文件，取缔黏土砖窑，而非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根据原审法官及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相关负责人的实地走访、勘察，目前鞍山市老虎屯空心砖厂仍在继续烧制空心砖。合同中该附条件条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既然合同自然终止，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电源等资产。3、原审法院对于合同中“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等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条款的合法性未予审查。根据涉案砖厂土地使用证证明，土地的性质为建设用地，建设用地依当时《土地管理法》（2004版）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即法律不允许建设用地承包且流转形式不包括承包。因此本合同关于建设用地承包违反法律规定，应自始无效。二、原审法院的判决中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经营合同，被告返还土地、电源等原厂资产”，根据合同约定，所有企业的制砖设备如推土机、大窑等资产均属于“原厂资产”，针对上诉人请求的“返还土地、电源等原厂资产”这一诉求，原审法院未作判决。三、关于承包费一项判决错误。承包费债务抵顶一事认定错误，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原承包人拖欠贷款依据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偿还。如果按照补充约定，那么被上诉人是否代为归还了欠款没有查明。若未归还，该协议则并未履行，应当给付承包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大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经营合同，被告返还土地、电源等原厂资产；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6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给付期限：2006年至实际全部给付欠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2月1日，原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企业名称、地址、资产情况1、企业名称：鞍山市老虎屯空心砖厂，2、地址：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镇老虎屯村，企业占地情况见附图，3、企业资产情况见附表；二、承包企业的性质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投资主体为村民委员会；三、承包期限为40年，即2006年2月1日至2046年2月2日止，承包费用为2006年2月1日至2009年2月1日，一次性付承包费用45万元(每年15万元3年)，本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签订后，至2009年2月1日期间，如遇国家政策改变或上级政府决定，不许生产加工本企业的产品(新型空心砖)时，上述款项不予返还，该风险由乙方独自承担，2009年2月1日起，砖厂机械设备村委会收回，土地电源等每年承包费3万元，如国家允许生产空心砖机械设备价钱另议，5年交付一次，即在每5年的第一个年度的2月1日前一次性交5年的承包费用，计15万元，如遇国家政策改变或上级政府决定，不许生产加工本企业的产品时，承包费用不退，合同继续履行；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权利(2)在承包期内，甲方有权决定是否同意乙方将承包企业转包、转租他人。(3)承包期届满或终止本合同执行时，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电源资产；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权利(2)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在承包区域内增建附属房屋和设施；七、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1、所有企业的制砖设备如推土机、大窑等资产由甲方清理收回，见附表，2、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等电源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2005年10月4日，由鞍山市泰运机械配件厂向原告老虎屯村委会交纳10万元承包费，用途为预交承包砖厂承包费。该笔费用原告认可是被告徐大平交纳。2010年4月19日，原告老虎屯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一张，付款单位(交款人)：砖厂承包，收款单位：老虎屯村，收款金额人民币4万元，收款事由：一次性收承包金余额(补交已结清)。该收据原件在被告徐大平处保管。对此笔收款原告否认是收到空心砖厂剩余承包费，但不能说明该笔费用的来源。另查，2005年，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及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村委会为被告起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5年11月8日作出(2005)鞍民三初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银行存款108万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实物。2005年12月12日，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拟定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为甲方，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为乙方，内容为：“1、起诉费、保全费由乙方承担；2、偿还贷款本金53000元整；3、偿还利息357763.15元整；4、甲方同意将乙方余下70万元贷款重新落实债务，由更换法人代表后的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为借款人，老虎屯村委会及鞍山市千山区泰运机械配件厂为担保人，贷款期限定于一年，乙方及担保人应于2006年12月20日前还清转贷后的7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5、乙方贷款未还清前，乙方及第三方不得私自将厂房、场地、设备再对外承包、承租、出让。确有承包、承租、出让时，应征得甲方同意后，双方确定贷款偿还方案。2005年12月12日，被告已经将上述协议书中1-3条款的现金支付原告，因此原告提出撤诉申请。”再查，原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作为承包方(乙方)于2006年3月7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于2006年2月1日同徐大平签订新型空心砖厂协议后，原砖厂拖欠信用社多年陈欠贷款及利息，合计112万元，在村实无能力偿还的情况下，徐大平主动替村委会偿还了全部债务。村委会也应作出相应的付出和让步，于是决定：就四十年承包费总额中免收30万元，即40年承包费总额156万元减去30万元，还剩126万元，去掉已交10万元再去掉替还贷款及利息112万元，尚欠承包费4万元，什么时候交都可以商量。本决定也作为补充和说明，同时把这一真实情况提供给后者，避免后来人的疑惑，历史背景就是这样，本届村委会认为谁执政都应如此办理，故而增补此协议。”，该补充协议由徐大平签字，村委会成员刁世辉、崔井山、吴秀君、王玉波、陈丹伟签字，并加盖鞍山市泰运机械配件厂及老虎屯村委会公章。2006年11月1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办理了鞍集用(2006)第42006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证上记载地号42-0069，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集体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48876.00平方米，并附有宗地图。庭审中被告徐大平提供砖厂1996年10月4日的平面图，记载四至为：东至中所地界，西至公路，南至上山路，北至习上山路。2007年至2013年，被告将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转包给桑勇经营。2015年8月6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分别与张殿英、张春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厂内以大窖为界，将西侧部分租赁给张殿英、张春昊使用，使用年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承包用途为：成立砖厂。2015年9月8日，原告老虎屯村委会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将原空心砖厂的报废设备粉煤机一台、50空心砖机一台、小砖机一台，802推土机一台，以46000元卖给鞍山宏达废品收购站。再查，2016年11月25日，原告老虎屯村委会出具关于注销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及其他有关规定，经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村委会研究决定，注销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同时出具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经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村委会研究决定，注销鞍山市千山区老虎村新型空心砖厂，并对其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清理，现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村委会承担；同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出具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并由法定代表人徐大平签字，申请注销鞍山市千山区老虎新型空心砖厂，注销原因：根据鞍千政办发(2013)27号文件，取缔粘土砖窑。2016年12月7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经鞍山市千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原告以被告未经发包人同意转包砖厂、增建房屋，且砖厂已经注销，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电源等原厂资产一节；本案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两次将砖厂及其部分土地转包给案外人，且其未提供其经原告同意的证据，但双方并未约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实施转包、转租及增建的行为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实施上述行为也并未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不成立；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企业已于2016年12月7日注销，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标的是鞍山市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现合同标的已经注销，该承包合同应自然终止，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等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8年3万元)。”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既包括空心砖厂的经营权，也包括该企业财产的使用权(房屋、土地、电源等)，故应由被告继续承包为宜。因此原告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6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一节；原、被告之间于2006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承包费已作出详细说明，即40年承包费总额156万元减去30万元，还剩126万元，去掉已交10万元再去掉替还贷款及利息112万元，尚欠承包费4万元，且剩余的4万元被告已于2010年4月19日缴纳，承包费已结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供的2010年4月19日的4万元收款收据，被告诉称是交纳砖厂剩余的承包费，该份收据的付款单位(交款人)为砖厂承包，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但原告不能说明该笔费用的来源及由谁缴纳，故对被告的诉称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该《补充协议》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其村委会代表均表示没有签过字也没有参加过会议一节；庭审中，该协议上签字的代表刁世辉、崔井山、王玉波均出庭作证，证明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且此份补充协议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鞍民三初字第219号卷中相应材料相佐证，因此该补充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22日审计报告和关于112万债务的情况说明，该二份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徐大平与村委会是否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从而达成的上述《补充协议》，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2020年7月1日与原审办案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砖厂还在生产空心砖。经质证，徐大平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徐大平提供了一张2014年8月5日缴纳原砖厂机械设备残值补偿费4700元的收据。经质证，老虎屯村民委员会认为，该收据只能反映机械设备的补偿，大窑、水井不是机械设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出合同中约定的“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等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属于附条件合同条款，现所附条件并没有成就，因此则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的问题。经查，2006年2月1日，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与徐大平签订了一份《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1、所有企业的制砖设备如推土机、大窑等资产由甲方清理收回，见附表；2、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等电源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该条款的性质应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即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等电源继续承包有效。该条件是否成就，决定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等电源是否继续由徐大平承包。根据鞍千政办发(2013)27号文件，取缔粘土砖窑。2016年12月7日，鞍山市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经鞍山市千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因此，该条件已经成就。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电源应继续由徐大平按照合同约定承包。关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出建设用地承包违反法律规定，应自始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千山区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的土地属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如果承包以后，承包人想改变土地用途，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经批准以后，可以改变土地用途。但不能因此说该承包合同无效。故对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出原审法院的判决中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请求的“返还土地、电源等原厂资产”这一诉求，原审法院未作判决的问题。经查，在2006年2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企业资产情况见附表。”对该附表，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出就是指2004年1月8日的《老虎屯村空心砖厂盘点资产明细表》。而徐大平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当时并没有附表，同时也没有进行清点和交接。主张砖厂目前仅有大窑和水井。其他的设备都被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处理了。经查实，在2015年9月8日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将原空心砖厂的设备：粉煤机、50空心砖机、小砖机、802推土机以46000元卖给宏达废品收购站。同时，据崔井山、王玉波等人证实：卖的设备不止这些。鉴于双方在承包时没有对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的设备进行交接和清点，无法确定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主张的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设备是否存在及其存在的数量。同时鉴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确有出售设备的事实，本院仅对原砖厂现存的大窑和水井予以确认。由于合同已经终止，根据《合同》第七条：“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所有企业的制砖设备如推土机、大窑等资产由甲方清理收回。”的约定，该大窑和水井应返回给老虎屯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未予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徐大平提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其提供了一份与老虎屯村民委员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关于老虎屯空心砖厂机械设备残值补偿协议》，用以证明其已经缴纳了原砖厂机械设备残值补偿费4700元。因此，徐大平对这些设备享有使用权。本院认为，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只是说明徐大平对机械设备残值的补偿，并不能改变原砖厂机械设备归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事实。这从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收取以上费用后自行处理固定资产及账面残值，徐大平不对设备承担维护、保养责任。”就可以看出。故对徐大平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提出承包费债务抵顶一事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查，徐大平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将全部承包费交付完毕。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故对老虎屯村民委员会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老虎屯新型空心砖厂承包合同》第七条有效，即：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上级指令性停止生产烧制空心砖时，该企业的房屋、土地等电源继续承包有效，原定承包费用不变(每年3万元)；三、徐大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将原砖厂的大窑及水井返还给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四、驳回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承担8240元，徐大平承担2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街道老虎屯村民委员会承担8240元，徐大平承担2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