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天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8号新华家园A区4栋18层6室。法定代表人：杨汉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友谊大道999号武钢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A座5层11、15室。负责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金山大道185号武汉华尔登国际酒店（五星级）二期写字楼44层1号（11）。法定代表人：闫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家忠，男，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先斌，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强，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市天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天下公司）、被上诉人余家忠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1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余家忠返还天运公司垫付的护理费20270元；3、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天运公司在余家忠住院治疗期间，已经垫付了全部的护理费用，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且将护理费判决支付给余家忠，与事实不符。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交通费及财产损失认定金额偏高；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不是案涉旅游服务合同的主体，一审判决由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主体错误。易游天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家忠提交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天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家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97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及妻女因某公司与被告易游天下公司签订的集体旅游合同参加易游天下公司组织的旅游。易游天下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外滩旅游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旅游包车合同，武汉外滩旅游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天运公司承运。2016年8月24日，旅游返程，原告等人乘坐天运公司驾驶员陈友祥驾驶该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核载59人，实载57人）从安徽黄山返回湖北武汉。当日15日54分，该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411KM+567M处时，车辆碰撞前方在慢车道内行驶的由案外人陈文林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导致两车冲出高速公路护栏侧翻于路外护坡上，造成ALY828号客车上原告妻女等6人死亡，原告等51人受伤。2016年10月2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二支队第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友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文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鄱阳湖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左手背及前臂大面积复合组织缺损伤、左小指伸肌腱关节囊破损、左上臂皮肤烧伤、两下肺挫伤、右侧单根肋骨骨折，两胸腔少量积液和左肾结石等。2016年8月27日，原告转院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146天，期间接受多次手术。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被告支付。2017年4月5日，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所受损伤构成X级（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人民币200000元或据实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4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以后若行整形手术，每次增加误工休息时间30日，护理营养时间增加2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告出院后多次到武汉市第一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学附属同济医院等进行门诊复查和治疗，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126.79元。事故发生时原告随身携带的眼镜和手机受损。另查明，原告余家忠系武汉嘉年华心礼仪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发前与其妻共同经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礼仪庆典、商务会议、婚庆活动策划等。还查明，被告天运公司就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和累计责任限额均为47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保险单载明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变更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和解协议、法医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资料、营业执照及户口本、被告天运公司提交的保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该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原告自愿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的后期治疗费变更为发生后再据实结算，待后期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其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1976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家忠虽然未与被告易游天下公司签订旅游合同，但根据《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以单位、家庭等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除集体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名义起诉外，旅游者个人提起旅游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余家忠因集体旅游合同参加易游天下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其作为旅游者个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因易游天下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外滩旅游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旅游包车合同，武汉外滩旅游车服务有限公司又委托被告天运公司承运，余家忠在乘坐天运公司提供的大客车旅游时因驾驶员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余家忠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运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损害，应对余家忠在旅游过程中身体受伤和财产受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该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医疗费2126.79元（根据医疗费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根据伤后住院天数按50元每天计算：50元×149天=745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7450元（根据住院天数按5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9591元（按居民服务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90天：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误工费31299元（51001元/年÷365天×224天=31299元，原告主张计算标准低于法定标准，按原告主张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酌情认定3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3826.79元。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该案系合同纠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办公场所租赁费不属于因其受伤直接遭受的损失，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天运公司向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原告余家忠要求被告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该案赔偿金额未超过天运公司向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该事故赔偿总额已超过保险限额，故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应代天运公司直接向原告赔偿。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家忠各项损失人民币133826.79元。二、驳回原告余家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天运公司提交余家忠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其垫付了相关护理费用。天运公司未提交收条原件，且该收条不符合新证据标准，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运公司提出其在余家忠住院治疗期间，已经垫付了全部的护理费用，且与易游天下公司口头约定对该护理费用各负担一半。但易游天下公司对上述主张并不认可，且天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天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审判决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余家忠赔偿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总额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也没有超过保险限额。故对国任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市天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天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晶晶审判员  李培民审判员  蒋劢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