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昌勇，男，1976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清，宜宾市职工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61169828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芙蓉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滨河东街北二段174号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6563299069T。 法定代表人：梁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23228551Q。 法定代表人：徐家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戎，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颜昌勇因与被上诉人宜宾芙蓉电力有限公司（简称芙蓉电力公司）、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芙蓉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昌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清，被上诉人芙蓉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药、被上诉人芙蓉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昌勇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09874.4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28415.80元；3.被上诉人依照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种安排上诉人工作。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芙蓉集团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上诉人每月支付双倍的工资；上诉人入职以来9年未休年休假，一审计算错误，应为300%而非200%；2020年1月8日上诉人与芙蓉集团公司补签的劳动合同没有参照原劳动合同签订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芙蓉集团公司、被上诉人芙蓉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8日已经与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还需要支付双倍工资问题，年休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书面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遵守，双方在书面劳动合同中约定可以根据公司要求和劳动者的身体条件作调整。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颜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芙蓉电力公司、芙蓉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5200元（4800元/月×12月×2）；2.判决芙蓉电力公司、芙蓉集团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139元（4800元/月÷21.5天×3倍×9年×5天）；3.判决芙蓉电力公司、芙蓉集团公司按照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种安排网络管理员（技术员）的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芙蓉电力公司系芙蓉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2010年9月颜昌勇进入芙蓉集团公司工作，2011年1月18日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矸石发电厂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一、合同类型和期限……1.固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从事网络管理员工作，工作地点在宜宾市珙县，甲方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能力，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2013年12月4日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签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按下列第1项续签劳动合同：1、固定期限：5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 2013年12月16日，芙蓉集团公司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出具《芙蓉公司员工调动介绍信》，颜昌勇调往物资供应部担任采购工作，同时，注明颜昌勇原在技术部担任的网管员工作不变。2014年7月9日芙蓉电力公司出具《芙蓉公司员工调动介绍信》，颜昌勇调往安全生产技术部负责瓦斯监测、网络管理及安全生产部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 2018年12月27日芙蓉集团公司以书面形式终止与颜昌勇的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8日，由芙蓉电力公司林康告知颜昌勇芙蓉集团公司终止与颜昌勇的劳动关系，颜昌勇未签字领取芙蓉集团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12月28日颜昌勇向芙蓉集团公司书面提出申请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芙蓉集团公司委托芙蓉电力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颜昌勇，芙蓉集团公司不再与颜昌勇续签劳动合同。次日，颜昌勇再次向芙蓉集团公司书面提出申请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颜昌勇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珙劳人仲案（2019）2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颜昌勇所有的仲裁请求事项。颜昌勇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果，颜昌勇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加班费、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2019年7月29日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6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参照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二、驳回颜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颜昌勇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申请》，申请补正续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补正续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日期的前一天的双倍工资等。 2019年12月19日颜昌勇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续订之日前一日止的双倍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年1月3日芙蓉集团公司向颜昌勇出具《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通知》，要求颜昌勇前往该公司所属的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8日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一、合同类型和期限甲乙双方同意选择以下第（二）种形式确定为本合同的类型和期限……（二）无固定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为止……二、工种内容和工作地点：（一）甲方及其所在单位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的工作岗位（工种），并可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及乙方的身体状况、工作能力和表现作相应的调整。（二）乙方应服从甲方及其所在单位对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及职务、级别的调整和安排。（三）乙方应按照甲方及其所在单位对其岗位、工作任务和职责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十二、其他……（二）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的其他内容：工资待遇按原合同岗位：网络管理员（技术员）计发……”。在该合同上，甲方处有芙蓉集团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颜昌勇签名。该合同尾部“乙方特别申明”内容为：“本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我已认真阅读并知晓，签订本合同均属甲乙双方的自愿行为，愿意与甲方一道共同履行。乙方（签名）颜昌勇2020年1月8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中载明内容有：“姓名：颜昌勇……所在单位：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拟续签期限：无固定，员工续签意愿：愿意续签，遵照原岗原薪。颜昌勇，2020.1.8”。2020年1月13日芙蓉集团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出具《芙蓉集团公司员工介绍信》，载明内容有：“安全生产技术部：兹介绍颜昌勇同志到你部调度室工作，限2020年1月15日前报到，请接洽。岗位名称：调度员。备注：工资按原技术员现主办科员计薪”。2020年1月16日颜昌勇签字领取《劳动合同书》。 2020年1月9日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珙劳人仲不[202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颜昌勇向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芙蓉公司岗位说明书》载明：所属单位：宜宾芙蓉电力公司，所在部门：技术部，岗位名称：网络管理技术员，岗位分析时间：2013年5月2日。 2008年3月12日芙蓉集团公司向下属公司发布《芙蓉集团公司员工带薪年休假管理办法》（简称年休假管理办法），载明内容有：“……二、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四、员工休假时，必须由个人提出休假申请，经本单位（部门）负责人审批后，报本单位人力资源部。五、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不准跨年度安排……”。芙蓉电力公司出具的2017年元旦至2019年元旦节假日放假安排通知，其中：芙电力[2018]31号《关于2018年“五一”节放假安排的通知》载明内容有：2018年4月28日至5月1日放假，共4天，多放假时间在年休假中冲减，安全生产技术部按轮值顺序安排值班；芙电力[2018]62号《关于2018年中秋节和国庆节放假安排的通知》载明：国庆节9月29日至10月7日放假，共9天（其中：10月4日、10月5日冲减年休假）。 芙蓉电力公司提交的2016年、2017年、2018年《芙蓉公司员工考勤表》中考勤说明载明：出勤用“8”填列，年休假用“年”，正常休息用“休”，其中2018年4月、5月考勤表显示内容有：颜昌勇4月28日、29日为“休”，4月30日为“8”，5月1日为“加”；2018年9月、10月考勤表显示内容有：颜昌勇9月29日、30日为“休”，10月1-3日为“加”，10月4日-7日为“休”。 芙蓉集团公司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2018年1月-12月工资明细表显示颜昌勇每月应得工资（扣除加班工资后）为：4483.5元、3257.25元、4049.87元、4012.03元、3982.22元、4425.75元、4231.14元、4875.7元、4145.17元、3951.32元、4185.76元、9337.48元，经计算颜昌勇应发工资的月平均工资为457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颜昌勇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二、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三、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安排颜昌勇网络管理（技术员）工种。 争议焦点一：关于未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双方在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颜昌勇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芙蓉集团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与颜昌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1月8日芙蓉集团公司与颜昌勇补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补签到了2019年1月1日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即双方自2019年1月1日起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现颜昌勇请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颜昌勇主张芙蓉集团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一年的时效规定，从次年的1月1日起计算。本案中，颜昌勇于2019年12月19日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则2018年度、2019年度应计算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颜昌勇请求的支付自进入公司以来至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颜昌勇工作年限不满10年，其年度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扣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本案中，颜昌勇的月平均工资为4578.10元，则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4209.80元（4578.10元/月÷21.75天×200%×5天×2）。芙蓉集团公司认为2018年劳动节、国庆假多放的假应充抵年休假，但据其所提供的《考勤表》不足以证明颜昌勇已休2018年度年休假，故芙蓉集团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关于是否应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安排颜昌勇网络管理（技术员）工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20年1月8日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芙蓉集团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的工作岗位工种，颜昌勇应服从芙蓉集团公司对其工作岗位的安排，芙蓉集团公司将颜昌勇安排至安全生产技术部调度室岗位，约定工资待遇按原合同岗位网络管理（技术员）计发，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现双方已于2020年1月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故颜昌勇请求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安排颜昌勇网络管理（技术员）工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芙蓉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4209.80元；二、驳回颜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芙蓉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颜昌勇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录音光盘、录音文字记录说明及通话记录、通话时间;2.直播开庭申请书；第二组：3.请求信与回复函；第三组：4.12345热线要求补缴“五险一金”和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层气抽采利用分公司、珙县芙蓉燃气有限公司企业报告；第四组：5.短信与微信截图；第五组：6.（2019）川15民终2122号被上诉人上诉状；第六组：7.工资表；第七组：8.（2020）川1526民初157号庭审笔录；上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不执行生效的裁判文书，工资发放不符合实际，对上诉人调岗、降薪，逃避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几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和三性，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客观，上诉人的主观认识不能成为证据，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芙蓉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双方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书，上诉人知晓甲方有权利根据自己的需求可以调整乙方的岗位。上诉人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芙蓉集团公司提供的不是新证据，一审和仲裁都没有提供；2.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份合同第2点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法的规定；3.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与上诉人仲裁和一审提供的2011年合同时间有冲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和仲裁都没有提供2012年这份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 被上诉人芙蓉电力公司同意芙蓉集团公司的观点和意见，在二审中芙蓉电力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涉及本案争议处理事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芙蓉集团提交的2012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属于新证据，但是，双方在发生劳动争议过程中，经历一审、二审诉讼均未涉及该份劳动合同，且在第一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又备案一份相同期限的劳动合同与常理不符，加之本案劳动争议在一审诉讼中，作为用人单位的芙蓉集团公司仍未提交2012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视为在一审中放弃该举证，对芙蓉集团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的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颜昌勇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6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的承接应从2019年1月1日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颜昌勇请求芙蓉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12个月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芙蓉集团公司在2020年1月与颜昌勇补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期间颜昌勇没有在芙蓉集团公司提供劳动，但是，出现该情况并不是颜昌勇有过错导致的结果，颜昌勇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颜昌勇的月平均工资为4578.10元，芙蓉集团公司应支付颜昌勇2019年的二倍工资为109874.40元。 关于颜昌勇未休年休假是否应当按300%计算9年工资报酬问题。 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受仲裁时效约束，一审法院支持颜昌勇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既然用人单位已经支付了颜昌勇工资，一审法院按照200%判决芙蓉集团公司支付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颜昌勇请求依照原劳动合同约定安排网络管理（技术员）工种问题。 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裁判内容为“颜昌勇与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参照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判令芙蓉集团公司必须按照原网络技术员的岗位安排颜昌勇工种。2018年12月，因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发生劳动争议，2019年颜昌勇在芙蓉集团公司没有提供劳动，原有的岗位已经重新安排了员工。作为用人单位的芙蓉集团公司，只要在不损害劳动者相应权利的情况下，可以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与劳动者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协商未达一致的，也可以协商依法解除劳动合同。颜昌勇与芙蓉集团公司在2020年1月补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合同中明确芙蓉集团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其工作岗位，且芙蓉集团公司出具的《芙蓉集团公司员工介绍信》载明“岗位调度员，工资按原技术员现主办科员计薪”，并未降低颜昌勇的工资待遇，芙蓉集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违反相应的法律法规，颜昌勇请求芙蓉集团公司安排其网络管理员（技术员）工作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颜昌勇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4209.80元”； 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颜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颜昌勇2019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9874.40元； 四、驳回颜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支付义务时将该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颜昌勇。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福均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张雪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贾琳玲 书 记 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