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青，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13X。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875N。法定代表人：庞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土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顺青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陶陶瓷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顺青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2534.66元、住院期间生活护理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8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认定；2.改判宏陶陶瓷公司向黄顺青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赔偿金596451.75元；3.本案受理费由宏陶陶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虽适用法律正确，但金额偏低。黄顺青于2005年8月经体检身体健康入职宏陶陶瓷公司，因工作中接触粉尘，且宏陶陶瓷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职业病防护用品导致黄顺青罹患严重的职业性矽肺。黄顺青自2014年2月21日被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为矽肺壹期后，宏陶陶瓷公司虽将黄顺青调岗至厂内保安的工作岗位，但仍然有少量粉尘，致黄顺青于2018年7月16日因为病情加重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鉴定为职业性矽肺叁期，属于矽肺病最严重的级别，黄顺青患职业病期间经历诊断、治疗等病痛的过程，精神遭受巨大打击，更是给家庭带来沉重的痛苦，黄顺青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伤残津贴的具体数额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黄顺青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黄顺青可待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总额确定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该认定导致黄顺青应得的赔偿权利无限期拖延化，这不但增加黄顺青的诉累，还将宏陶陶瓷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流于形式。首先，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黄顺青于2014年7月22日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以下简称佛山市劳鉴委）评定为七级伤残后，已享受由社保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宏陶陶瓷公司支付的七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共计51522.25元，黄顺青因职业病晋期后晋级为三级伤残，社保部门明确回复晋级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不予支付，宏陶陶瓷公司亦未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予以补足，因此，黄顺青主张残疾赔偿金中扣除七级伤残已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522.25元，合法合理。其次，关于伤残津贴。黄顺青自2019年1月起领取的由社保基金支付的伤残津贴3188.30元/月，金额确定。黄顺青领取伤残津贴时为49周岁零5个月，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规定，对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男年满五十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累计工龄满十年，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准予退休。黄顺青至2019年7月25日年满50周岁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综上，黄顺青的伤残津贴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确定的情形。退一万步说，即使黄顺青到2020年8月不能顺利办理退休手续，继续领取伤残津贴，宏陶陶瓷公司同样可以依据法律途径要求黄顺青退回扣除的伤残津贴。宏陶陶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考虑黄顺青系工伤三级，该数额合理。黄顺青患职业病后，宏陶陶瓷公司及时为其调岗，其又抽烟又喝酒导致其职业病更严重。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残疾赔偿金与其他一次性补偿金相抵扣，在其他补偿金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无法计算差额。黄顺青工资很高，宏陶陶瓷公司已为其购买社保，黄顺青还可以领取其他津贴。黄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陶陶瓷公司向黄顺青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赔偿金596451.75元(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341元×20年×8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522.25元-伤残津贴61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8580元【（2014年9月2日至11月14日住院28天+2015年5月14日至6月5住院32天）×（100-35）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6日住院25天+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3日住院20天+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住院40天+2019年4月18日至5月9日住院21天×（100-70）元-2019年10月12日至11月11日住院30天×（100-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检查费及住院期间杂费2853.66元，合计694885.4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陶陶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顺青是宏陶陶瓷公司的炉工，其从2005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宏陶陶瓷公司工作期间接触高温、粉尘，2014年2月21日，黄顺青经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为矽肺壹期。2014年3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佛南人社伤认（2014）0132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顺青属于工伤。2015年4月24日，佛山市劳鉴委作出佛劳鉴（二）旧伤认2015年049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黄顺青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经诊断为矽肺壹期，经确认同意继续治疗2个月，自2015年4月21日始。2015年5月5日，黄顺青（乙方）与宏陶陶瓷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如下：一、乙方核定和确认甲方已按照伙食补助费标准足额支付乙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乙方确认不存在甲方支付其住院期间伙食费5040元（72天×70元/天）并撤销该诉讼请求。二、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在2014年4月1日（发票号：JE40488493）药费840.61元和2014年6月26日（发票号：JH13361013）药费1508.50元共两份单合共2349.11元。除此以外的医疗发票和单据共1842.60元以及其它检查费用乙方均不再主张请求甲方报销。三、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3个月工伤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3963.25-3600）×3=1089.75元。四、乙方确认甲方已支付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共72天住院工伤工资5274元，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该住院期间的工资差额3963.25元/30天×72天-5274元=4238元。五、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963.25元-2310元）×13个月=21492.25元。以上第二、三、四、五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计29169.11元。六、乙方同意于2015年5月10日前撤销案号“佛南劳人仲字【2015】1097号”的仲裁申请；乙方是否撤诉均按照本协议条件履行，并自签订之日起不再就本案追究甲方其他任何责任；若乙方迟延撤诉导致甲方增加支出如律师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七、以上协议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执一份、仲裁委留存备案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8月31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向黄顺青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七级）30030元。2016年11月21日，佛山市劳鉴委作出佛劳鉴（二）旧伤认2016年117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确认黄顺青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经诊断为矽肺壹期，经确认同意继续治疗1个月，自治疗开始日起。2018年12月3日，佛山市劳鉴委作出佛南劳鉴复【2018】70号《劳动能力复查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黄顺青为职业性矽肺三期，经鉴定其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另查明一，黄顺青的治疗情况如下：2014年2月21日至同年5月12日，黄顺青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72天。诉讼中，双方确认相关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费，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4年9月2日至同年11月14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3天。2015年5月14日至同年6月15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2天。经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黄顺青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6月15日发生医疗费54680.71元、伙食补助费3675元（35元/天），合计58355.71元，工伤保险基金核赔53559.42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其余4796.29元，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6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经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该期间发生医疗费11427.11元、伙食补助费1750元（70元/天），合计13177.11元，工伤保险基金核赔11873.47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其余1303.6元，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8年4月13日至同年5月3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诉讼中，双方确认相关医疗费用及伙食补助费（70元/天）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8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30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0天。诉讼中，双方确认相关医疗费用及伙食补助费（70元/天）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9年4月18日至同年5月9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1天。诉讼中，双方确认相关医疗费用及伙食补助费（70元/天）宏陶陶瓷公司已支付。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1月11日，黄顺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发生医疗费23575.37元。经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工伤保险基金核赔医疗费21060.71元，另核赔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其余医疗费2514.66元，由黄顺青支付。另，（1）黄顺青在入院当天先行到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进行门诊检查，黄顺青支付诊查费20元；（2）黄顺青在该住院期间，自付住院期间生活照顾费300元。另查明二，2019年6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定按3188.30元/月的标准向黄顺青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合共6个月的伤残津贴19129.8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黄顺青的伤残等级自七级升为三级后，双方曾协商退岗及一次性伤残津贴事宜，因未能达成一致，故双方未签订退岗协议，黄顺青现未退岗。自2019年6月起，黄顺青按3188.30元/月的标准收取伤残津贴。另查明三，一审诉讼中，黄顺青确认其上述治疗期间宏陶陶瓷公司均派车接送。另查明四，2014年4月至2019年6月，黄顺青在宏陶陶瓷公司担任保安队员，宏陶陶瓷公司合计向其发放工资2308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职业病病人遭受人身损害的，除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外，尚有获得民事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黄顺青在宏陶陶瓷公司工作期间患职业病，依法被认定为工伤；同时，宏陶陶瓷公司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黄顺青在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之余可要求其他民事赔偿。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确认目前可以向劳动部门申请办理的工伤保险事宜已全部完成，故黄顺青以侵权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合法、合理，且其行为没有违反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宏陶陶瓷公司认为黄顺青提起本案诉讼违反程序，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黄顺青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于2018年12月3日被认定为三级，直到2019年6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才对黄顺青的伤残津贴作出核定，故黄顺青于2020年3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中，黄顺青在宏陶陶瓷公司工作期间患职业病，宏陶陶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其为黄顺青提供了健全、有效的职业病防护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认定宏陶陶瓷公司对黄顺青患职业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宏陶陶瓷公司认为黄顺青自身对患职业病负有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宏陶陶瓷公司应向黄顺青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向黄顺青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另针对黄顺青因职业病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了相应的核赔，故黄顺青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款，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534.66元：黄顺青于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1月11日进行门诊及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经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核赔后，尚余2534.66元由黄顺青自行支付，该部分医疗费，宏陶陶瓷公司虽认为是黄顺青因非治疗职业病而发生，黄顺青应自行负担，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宏陶陶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宏陶陶瓷公司应赔偿予黄顺青。黄顺青主张的其他医疗费19元，因其未能提供病历等材料予以证明为因职业病治疗而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期间生活护理费300元：按票据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7180元：（1）2014年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另黄顺青仅主张28天的差额，故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为28天×（50元/天-35元/天）=420元。（2）2015年起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故2015年-2019年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6800元（100元/天×168天），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已支付的10040元（35元/天×32天+70元/天×106天+50元/天×30天），宏陶陶瓷公司尚应向黄顺青支付6760元。综上，黄顺青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差额合计为7180元。3.营养费4000元：酌定。4.交通费1000元：虽然黄顺青每次住院出院宏陶陶瓷公司均会派专车接送，但黄顺青在治疗职业病期间仍会发生其他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5.精神抚慰金60000元：黄顺青因职业病被评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三级，确实给黄顺青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但黄顺青的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6.残疾赔偿金：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确认因黄顺青未办理退岗手续，故其劳动功能障碍等级自七级升为三级后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暂未能办理相关核赔，亦因该原因，黄顺青可获取的伤残津贴现为按月发放，并非一次性核付，即黄顺青可以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具体数额未能确定。因残疾赔偿金与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性质及功能一致，均为黄顺青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的生活补偿，故残疾赔偿金的核定需与黄顺青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数额进行比对，在黄顺青已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总额低于残疾赔偿金数额的情况下，宏陶陶瓷公司才需要对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在黄顺青能够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具体数额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黄顺青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顺青可待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的总额确定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宏陶陶瓷公司应赔偿75014.60元予黄顺青。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宏陶陶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4594.66元予黄顺青；二、驳回黄顺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宏陶陶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4.43元（黄顺青已预交），由黄顺青负担4564.43元，宏陶陶瓷公司负担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宏陶陶瓷公司提交了工资单（一份），拟证明黄顺青工资待遇没有降低，如其认为需要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应项目应予扣减。黄顺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宏陶陶瓷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没有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黄顺青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黄顺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认定；2.黄顺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支持。一、关于黄顺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黄顺青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经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确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综合黄顺青的伤残情况、佛山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黄顺青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合理，本院不予调整。二、关于黄顺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依据该规定，用人单位构成侵权且工伤保险赔偿金额不足以补偿劳动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及经济损失的，劳动者有权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就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的差额部分提出赔偿要求。由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残疾赔偿金与工伤保险赔偿项目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在性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对黄顺青因患职业病被鉴定为三级而给予的补偿，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应当在残疾赔偿金中扣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数额。黄顺青劳动能力障碍等级从七级晋升为三级，黄顺青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尚未向社保部门核报，且双方均确认黄顺青尚未退出工作岗位，伤残津贴需按月领取，无法确定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是否存在差额及其具体数额，故本案中对黄顺青的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差额请求不予处理，黄顺青可待其已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伤残津贴的总额确定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黄顺青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26元，由上诉人黄顺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