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卫东，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南方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经济开发区西区。法定代表人：杨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1077号。负责人：吴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杰，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禄，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卫东、平原县南方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全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卫东、南方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卫东与被上诉人王全禄是雇佣关系，但赔偿标准却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与工伤标准混合，适用法律错误。2.两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全禄本身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单方事故，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王全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未尽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采取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天气原因仅是事故发生的一个因素而不是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单方面强调客观的天气原因，最终认定被上诉人王全禄在本案中无过错是明显错误的。同时，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崔卫东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将双方在案件中的过错程度作为案件审理的焦点，被上诉人王全禄也未举证证实上诉人崔卫东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明显不当的。3.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崔卫东所有的车辆在太保德州公司投保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的承保范围为因工作原因受到生产安全事故伤害，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依照中国法律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中，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崔卫东需要赔偿被上诉人王全禄的损失，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首先，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都不完整，其次投保单中的很多重要信息均为空白，更能说明保险人在承保时即未就投保人的情况进行了解，也未就投保情况进行相应告知，投保单仅盖章了事，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最后，保险人提交的投保单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而本保险生效的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零时，说明保险人是先承保后补签的投保单。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的知情权和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履行，以保证当事人是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达成保险合同，而本案中的投保单明显是合同生效后补签的，其强加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免除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生效，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全禄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南方物流公司和崔卫东应承担单位雇主责任。在原审中对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是按人身损害十级伤残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的并无错误。对于保险公司的计算应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工伤伤残级别进行计算，这与南方物流公司和崔卫东应承担的雇主责任并不相悖。原审中在赔偿的分配问题上，一审法院已经将伤残赔偿金让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分别运用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和工伤赔偿责任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错误。第二，事故的发生是基于自然条件雨天路滑所致，王全禄并无重大过错和故意，雇主应该对雇员王全禄的损失承担雇主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5条后半部分的规定，只是过失相抵的原则，而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侵权构成的要件。雇主无论是否有过错，均应承担雇主责任，如果能证实王全禄是故意造成事故或者是重大过失才能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因此将侵权责任法第35条后半部分理解认为是一般侵权的要件构成是上诉人南方运输公司和崔卫东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对于南方物流公司和崔卫东关于保险公司不应进行免责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同意。太保德州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不应免除保险责任这一项。在一审当中我们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声明及相关责任提示的证据，已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为此应当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太保德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赔款81914.41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方物流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责任险及附加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仅承担保单载明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情鉴定构成工伤八级伤残，故上诉人应赔偿其伤残赔偿金150000元，扣除保单约定的绝对免赔额100000元后为5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31914.41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其次，被上诉人王全禄已在其车辆商业险人保财险公司获得了车上人员理赔款100000元，原审法院在未扣除该费用的情况下重复计算医疗费等费用，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96167.07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损失应为扣除该理赔款后的196167.07元。且原审法院仅将伤残赔偿金按照工伤标准进行计算，其余标准均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同一案件使用两个不同的标准对损失进行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王全禄辩称，一、对于太保德州公司要求的免赔额10万元予以扣除，因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投保人南方物流公司、崔卫东及受保险合同保障的王全禄并不生效。在原审中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投保单等证据的原件。二、王全禄向太保德州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险种为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该保险的性质等同于雇主责任险，与其他保险公司的车上人员险是不同的保险公司、不同的险种、不同的合同赔偿性质，不应相互扣减。两个保险人应该根据各自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其要求扣除人民保险公司理赔的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适用不同的标准并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太保德州公司应该赔付王全禄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的标准为工伤伤残等级标准，一审法院按此进行计算并无任何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并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根据保险合同，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八级计算，但是一审法院按人身损害伤残标准十级计算使保险公司少赔了王全禄的损失，并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卫东、南方物流公司辩称，根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范围的约定，其保险的保障范围为因工作原因受到生产安全事故伤害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依照中国法律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太保德州公司主张仅承担伤残赔偿金既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太保德州公司并未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原件，其提交的投保单也无经办人签字，签订日期更是在和保险合同生效后，提交的保险条款本身就不完整，且根据投保单中约定的本案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的注册号与其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不一致，可以说明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根本就不是本保险合同适用的保险条款。上诉人太保德州公司并未就提示告知义务尽到举证责任，不应免除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对于计算数额的意见，一审法院适用两个不同的标准对被上诉人王全禄的损失进行计算，上诉人认为也是错误的。王全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95799.63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9日，原告驾驶车牌号为鲁Ｎ×××××/鲁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石太北线石家庄方向319KM处时，因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与左边护栏相撞后又与右边护栏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该事故发生后经河北高速交警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系原告单方责任事故。二、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入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下颌骨骨折、面部损伤、上颌骨良性肿瘤、尺骨干骨折、肩锁关节脱位、心包积液、胸膜情况、胸璧挫伤、蝶骨骨折、颈部挫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肢体肿胀，原告因此住院18天，并花费诊疗费42072.66元，另，原告于事故当日2019年8月9日，在河北省井陉县中医院花费诊疗费2180元。经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该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误工期限为120日，二次手术费用为15000元；另经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损伤按工伤标准评定，为职工工伤八级伤残。三、涉案事故车辆由被告南方物流公司在被告太保德州公司处投有《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该保险公司《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从事交通运输及相关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原因受到生产安全事故伤害，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赔偿；第八条约定：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合同载明的免赔额、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对于被保险人对事故伤亡雇员伤残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因伤残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的，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本合同“死亡伤残赔偿比例表”对应的伤残赔偿比例乘以保单约定的每人赔偿限额所得的数额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对其雇员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雇员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被保险人的雇员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双方合同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本保单主险仅承担保单载明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第四条约定：本保单从业人员死亡伤残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人绝对免赔额为10万元。四、涉案事故车辆于2019年4月1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10万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17日，理赔原告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10万元，包括医疗费39700元、残疾赔偿金60300元。五、涉案鲁Ｎ×××××/鲁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崔卫东，登记车主为被告平原县南方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述涉案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南方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全禄作为崔卫东的雇员，在生产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获得相应的赔偿；各赔偿义务人有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给予相应的赔偿。根据河北高速交警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涉案事故是“因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与左边护栏相撞后又与右边护栏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系原告单方责任事故”的认定，原告在该事故过程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损失依法应由各被告在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范围内给予赔偿。首先，本案原告作为雇员和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涉案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以及保险人主张权利。原告作为被告崔卫东的雇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崔卫东在雇主责任范围内就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方物流公司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依法应就原告所受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在运输生产过程中受伤，作为被告南方物流公司与被告太保德州公司《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原告现向被告太保德州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被保险人的雇员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约定，故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其次，被告太保德州公司作为保险人，除就第八条约定的“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合同载明的免赔额、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等”免赔以外，应根据双方《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第三条、特别约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就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应依据第二十六条关于“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对于被保险人对事故伤亡雇员伤亡残疾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因伤残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的，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本合同“死亡伤残赔偿比例表”对应的伤残赔偿比例乘以保单约定的每人赔偿限额所得的数额予以赔偿”的约定，按工伤八级标准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被告太保德州公司辩称已对合同第八条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有合同相关条款字体加黑和被告南方物流公司《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应赔付原告的具体范围及数额。1.医疗费：原告医疗费共计为42072.66元+2180元+15000元=5925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3.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4.误工费：2018年度道路交通业收入95834元÷365天×120天=31507.07元；5.护理费：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天×126天（90天+18天×2人）=14612.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振清（王全禄之长子）：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年×3年÷2人（抚养义务人数）×10%=4009.65元，王振硕（王全禄之次子）：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年×12年÷2人（抚养义务人数）×10%=16038.6元，王宝山（王全禄之父）：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年×8年÷3人（抚养义务人数）×10%=7128.27元，孙久芹（王全禄之母）：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年×14年÷3人（抚养义务人数）×10%=12474.47元，合计39650.99元，按多个被扶养人的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为30295.14元；7.伤残赔偿金：按双方约定的比例50万元（保险限额）×30%（工伤八级）=15万元；8.交通费：原告要求2000元，酌定为10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3000元，按原告伤残等级酌定为1000元；10.鉴定费：2800元+1200元=4000元。最后，各被告应分别承担赔付责任的具体数额。以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合计296167.07元，其中，被告太保德州公司应赔偿：296167.07元-绝对免赔10万元-医疗费用59252.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鉴定费4000元=131914.41元；被告崔卫东应赔偿：296167.07元-131914.41元-10万元保险理赔金=64252.66元，被告南方物流公司应就上述64252.66元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在生产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涉案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以及保险人主张权利，被告太保德州公司应就原告除免责部分和绝对免赔额以外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崔卫东、南方物流公司作为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依法应连带赔偿原告剩余损失，但被告崔卫东以被告南方物流公司名义投保并获得赔偿的部分，应免除被告崔卫东赔偿责任和被告南方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全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131914.41元；二、被告崔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全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及其他损失等合计64252.66元；三、被告平原县南方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就上述64252.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被告崔卫东、南方物流公司、太保德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上诉人在本案中分别应当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范围。本案中，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崔卫东，登记车主为南方物流公司，涉案车辆挂靠于南方物流公司名下经营。王全禄作为崔卫东的雇员，在生产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其因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应当由雇主崔卫东与挂靠公司南方物流公司承担。二、关于太保德州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涉案《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从事交通运输及相关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原因受到生产安全事故伤害，导致被保险人的雇员死亡或伤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赔偿。作为保险人的太保德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赔偿作为被保险人南方物流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太保德州公司关于仅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涉案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合同载明的免赔额、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涉案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约定：本保单从业人员死亡伤残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人绝对免赔额为10万元。南方物流公司、崔卫东、王全禄虽以太保德州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但太保德州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有南方物流公司的盖章，应视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南方物流公司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二审对涉案证据提出异议，不予采信。故太保德州公司应就除免责部分和绝对免赔额以外的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职工工伤八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保险条款约定，以人身损伤十级伤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未加重保险人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太保德州公司应当承担的理赔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崔卫东与南方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王全禄在生产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涉案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主张权利。且在该交通事故中王全禄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实际车主崔卫东及登记车主南方物流公司依法应对王全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太保德州公司投有安全生产责任险，故一审在明确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后判令崔卫东及南方物流公司对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太保德州公司负担4216元，由南方物流公司负担703元、由崔卫东负担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