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工路18号6#（厂房）101房。法定代表人：马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柳，广东德赛律师事务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88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陈建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华，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艺公司”）、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琦独任审理。晶艺公司上诉请求为：1.变更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艺公司支付设计费9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3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变更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艺公司支付设计费157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74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万庆公司承担。上述1-2项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197138.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已查明事实清楚反映，晶艺公司多次发函催收，但万庆公司却无任何正当理由，拖欠晶艺公司设计费已逾四年时间。万庆公司严重丧失诚信、违背契约精神，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有失公允，于法无据，且将大大助长万庆公司的违约行为。1.合同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收取，为合同双方自愿达成，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设计合同的违约金比例是晶艺公司与万庆公司在公平、平等的前提下自主约定，双方在缔结合同时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若晶艺公司作为设计方，迟延交付设计成果，亦需要按照千分之二每日的同样比例向万庆公司支付违约金。晶艺公司认为，在通常的商业活动中，为督促合同各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双方自愿设定自身能够接受的违约金此例，并不违反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万庆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时主张违约金比例过高，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设计合同时，经过充分协商、审慎签订的。作为商事活动的主体，双方均具备签订合同等商事活动的知识与能力，均知悉合同条款所代表的责任与后果。正常商业活动并不能等同于民间借贷、或者银行金融机构的借贷行为，更何况，上述借贷行为若借款人逾期还款，需要支付的逾期违约金比例通常都比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更高。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直接将本案违约金比例由千分之二每日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无法令人信服。2.合同违约金条款兼具惩罚性与损失赔偿，法院应充分考虑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严重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虽然规定法院在审理案件时，评判违约金比例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但同时，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均需综合考量。万庆公司恶意拖欠应付合同设计款长达数年，晶艺公司多次发函催款均置若罔闻。在一审庭审时，万庆公司依然继续恶意扭曲案件事实，在已将晶艺公司的设计成果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捏造晶艺公司延迟交付设计成果、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法律规定。万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不应成为违约方规避责任的后盾。契约精神在商事活动中的地位不可动摇，违约方应当为自身的违约行为承担后果。在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法院直接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的司法判例，《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并非强制要求法院必须条款违约金比例。万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以违约金比例过高为由要求进行调整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晶艺公司自愿将合同中的违约金比例由约定的2％。调整为年利率24％已然是对自身部分合法权利的放弃，适用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是更符合公平原则的。请求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支持晶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万庆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理由，我方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万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晶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晶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的《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晶艺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成果的，万庆公司有权按违约条款约定扣减相应设计费。首先，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第六条关于设计文件交付时间：售楼处部分，方案时间为11月15日，施工图为11月30日，S2S4方案时间为11月20日，施工图时间为12月20日，其余部分方案时间为11月30日，施工图为12月30日。施工图设计完成时，设计人须向发包人及建筑设计单位进行必要的设计汇报和沟通。而晶艺公司却在2015年11月20日才通过邮寄方式向万庆公司寄送相关成果。已然属于严重迟延交付设计成果。其次，依据《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第十一条第11.2款约定：“由于设计人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2‰……。”第11.6款约定：“若设计人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发包人有权自未支付的设计费中扣除。”而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合同中的约定履行，因此，万庆公司有权按违约条款中的约定扣减相应设计费。其三，依据《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约定：住宅部分包干总价为253600元、商业裙楼部分包干总价为400000元、商业办公楼部分包干总价为133400元。住宅部分成果迟延交付334天、商业裙楼部分迟延交付324天、商业办公楼部分迟延交付364天。根据万庆公司计算所得，设计费部分应减收525720元。综上，万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是有权直接扣减相应的设计费，扣减后，万庆公司己不再需要支付晶艺公司设计费。2.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无权收取后续设计费用。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建筑师条例》第二十八条注册建筑师应当履行下列义务：遵守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保证建设设计的质量，并在其负责的设计图纸上签字；保守在执业中知悉的单位和个人的秘密；不得同时受聘于二个以上建筑设计单位执行业务；不得准许他人以本人名义执行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建筑师条例实施细则》(2008)第三十条规定：注册建筑师所在单位承担民用建筑设计项目，应当由注册建筑师任工程项目设计主持人或设计总负责人；工业建筑设计项目，须由注册建筑师任工程项目建筑专业负责人。第三十一条规定：凡属工程设计资质标准中建筑工程建设项目设计规模划分表规定的工程项目，在建筑工程设计的主要文件(图纸)中，须由主持该项设计的注册建筑师签字并加盖其执业印章，方为有效。而依据《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第9.2.3约定，被答辩人的设计负责人为：赵杰。但晶艺公司交付的图纸上盖章却为“雷雨”(详见证据一)。原告证据第十二页顺丰寄件记录上也显示“后补雷雨章”、“盖雷雨章”。晶艺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设计人是“雷雨”，根据相关规定，雷雨不在晶艺公司处执业，正常情况下不能通过竣工验收。因此，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3.《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设计成果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否则无权收取设计费用。依据《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第九条第9.2.2款约定：“设计人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发包人设计成果，且设计成果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不到标准的设计设计人必须及时修改和补充，否则设计人无权收取设计费用。”因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自然而然也不符合万庆公司的要求，再加上因晶艺公司更换了设计人“雷雨”导致了万庆公司拖延了施工进度，因此，晶艺公司无权收取设计费用。4.假设法院认为万庆公司需要支付后续设计费并需要承担迟延支付违约金，那么设计合同约定每日2‰的比例过份高于晶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利息损失)，应当降低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晶艺公司辩称，1.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使用我方设计文件，我方已完成合同义务，对方却没有支付余款。对方一直拖欠设计费属于恶意拖欠。2.我方设计文件合法有效，我方具有幕墙设计甲级资质。我方出具的设计文件符合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工程师管理规定，合法有效。3.我方未延迟交付，我方提交的说明明确指出我方是在2014年11月份才报价，报价后才签合同，对方抗辩设计项目应在2014年11月份交付，显然不符常理。我方提交证据表明我方在合同签订后陆续相对方提交了设计文件，并且在2015年提交了汇总电子版和纸质版，我方是按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况且合同并没有约定由赵杰作为注册工程师来签字。雷雨作为注册工程师签字是符合法律要求，对方的抗辩不成立。4.关于违约金标准，双方约定一致，采取了对等原则。因此合同本意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另一方面对方完全是恶意拖欠，对方名下仍有未售物业，是有履行能力的，而且不否认使用我方设计文件。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向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第8.2条项下余款93500元和8.4条项下款项157400元，共计250900元；二、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两笔设计费自应付之日（分别为2016年1月19日与2017年3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每日2‰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为635885.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晶艺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2014年11月18日，晶艺公司（设计人）与万庆公司（发包人）签订《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中央广场幕墙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增城区府佑路，……第五条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时间：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供效果图、建施图、结施图及电子文件一份。第六条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地点及时间……设计文件交付时间：售楼处部分，方案时间为11月15日，施工图为11月30日，S2S4方案时间为11月20日，施工图时间为12月20日，其余部分方案时间为11月30日，施工图为12月30日。施工图设计完成时，设计人须向发包人及建筑设计单位进行必要的设计汇报和沟通。第七条费用7.1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及后续费用分三大部分：1、住宅部分包干总价为253600元；2、商业裙楼部分包干总价为400000元；商业办公楼部分包干总价为133400元。三部分如有任何一部分的设计成果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另外委托其他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且无需向支付乙方该部分的设计费用。……第八条支付方式8.1本合同签订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即39350.00元；8.1设计人提交经发包人认可的方案设计文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即196750.00元；8.2设计人提交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即393500.00元。8.4设计人配合发包人完成幕墙竣工验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157400.00元。8.5付款前设计人须提前2日内提供等额设计费发票。8.6付款形式：转账或电汇。第九条双方责任9.1发包人责任9.1.1发包人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9.1.4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设计人则应提前两天向发包人出具发票，若设计人未按发包人要求出具发票，发包人有权延迟付款。……9.2.2设计人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限内交付发包人设计成果，且设计成果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不到标准的设计人必须及时修改和补充，否则设计人无权收取设计费用。9.2.3设计人设计负责人赵杰。……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额的2‰向设计人支付违约金。11.2由于设计人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2‰；延误十天未交的，视为设计人单方解除合同，设计人应承担合同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11.6若设计人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发包人有权自未支付的设计费中扣除。……”。2015年10月19日，晶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伟通过其QQ邮箱向“合汇熊工（107×××＠ｑｑ.ｃｏｍ）”发送“合汇广场施工图合辑报审版10.19”的文件。同年11月20日，晶艺公司将涉案设计成果邮寄给万庆公司。2016年1月19日，晶艺公司重新开具393500元设计费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万庆公司。2016年2月4日，万庆公司向晶艺公司支付150000元。2016年8月19日，万庆公司向晶艺公司支付150000元。晶艺公司工作人员李伟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4月13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3日向万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及催款函，要求万庆公司尽快支付剩余的设计费。万庆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情况说明》，称中央广场商业部分竣工验收备案情况为：商业楼（自编号S-5#）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商业楼（自编号S-3#）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商业楼（自编号S-2#、S-4#）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商业楼（自编号S-1#）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庭审期间，晶艺公司陈述：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合同义务，万庆公司已经使用我方的设计成果；雷雨是我方员工，其从2001年起在我方工作，是近两年才离职，并没有万庆公司所称其在其他单位就职的情况，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盖某个有资质的人的章才算完成设计成果。万庆公司陈述：晶艺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设计人是雷雨，根据相关规定，雷雨不在晶艺公司处执业，正常情况下不能通过竣工验收，导致施工拖延；按照合同约定晶艺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8日前向我方交付设计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原、万庆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中央广场外立面幕墙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第8.2条约定：“设计人提交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即393500.00元。”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晶艺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9日和2015年11月20日将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图设计文件送达给万庆公司且开具相应的发票，且万庆公司亦已向晶艺公司支付了其中的30万元，故视为万庆公司已认可晶艺公司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因此，现晶艺公司请求万庆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费935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晶艺公司主张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设计费之日止。合同8.4条约定：“设计人配合发包人完成幕墙竣工验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157400.00元。”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涉案幕墙工程所在楼宇最后竣工验收时间是在2017年12月7日，因此，现晶艺公司请求万庆公司支付余款1574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晶艺公司主张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7日起十五个工作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设计费之日止。对于万庆公司抗辩晶艺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成果应当按违约条款约定扣减相应设计费，以及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无权收取后续设计费用的问题。第一，万庆公司并未就迟延交付设计成果并扣减相应设计费提出反诉，且晶艺公司对此并不认同，故本案不予处理。第二，万庆公司虽然主张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其已经使用了晶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且万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万庆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有针对该问题向晶艺公司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晶艺公司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规定对万庆公司造成不利影响或损失，因此，对于万庆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9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3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57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7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4元，由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34元，由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晶艺公司、万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迟延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金能否扣减相应设计费的问题；2.万庆公司是否应支付设计费的问题；3.一审确定的迟延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诚如一审所述，因万庆公司并未就晶艺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金提出反诉，且晶艺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的设计费中直接予以抵扣的请求并未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案设计的幕墙已经竣工验收足以可见万庆公司已经使用了晶艺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万庆公司理应支付设计费的问题。至于该设计文件中的签字问题是否违反相关行政法律规定，并不能就此否定晶艺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本院对于万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晶艺公司、万庆公司上诉称应再次予以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晶艺公司、万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1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晶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62元，由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