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彦斌，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通达弈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泽，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乔，北京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戎彦斌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彦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张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1.张建军明确以“合伙企业纠纷”案由，诉求索要投资和分红款200万元，但张建军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存在。原审判决篡改案由违背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有关规定。“投资和分红款”，按文意理解，在确定不存在合伙企业的情况下，或合伙，或借贷。没有合伙关系，可以按借贷关系审理，本金几何？应当可以查明。不应在不查清具体法律关系情况下，用合同纠纷掩饰张建军的无理主张，支持无理诉求。2.张建军庭审当日提交2007年1月18日至2008年4月24日期间存现凭条、转款凭条8张，证明投资款给付事实，但其无法解释8张凭条合计金额944.05万元，如何平白无故缩水成“分红加投资款共人民币二百万元”的。此节明显违背生活常识。为证明张建军上述凭条的进账款项来源于其代为戎彦斌调取公户货款收入的事实，资金是戎彦斌的，不是张建军的，戎彦斌申请法院调取张建军银行账户流水和相关大额进账的原始凭证，查明案情。3.张建军仅凭其骗取的欠条主张欠款，不该得到支持。张建军辩称，不同意戎彦斌的上诉请求，张建军不存在欺骗行为，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欺骗，双方之间多年合作，另案中，在戎彦斌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把张建军700多万的房子拿走了。张建军起诉时案由是法官提示的，按照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张建军提供了大量的交易往来记录，戎彦斌称只有200万元欠条是不符合常理的，但200万元欠条是戎彦斌两次签字确认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戎彦斌给付投资和分红款200万元；2.判令戎彦斌给付上述2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共计120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3.判令戎彦斌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4.戎彦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军、戎彦斌原系朋友。2014年1月15日，戎彦斌向张建军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截止2014年1月15日共欠张建军分红加投资款共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11月13日，戎彦斌在该《欠条》上再次签字。一审诉讼中，张建军称和戎彦斌合伙做生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建军提供的2007年至2008年与戎彦斌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实张建军与戎彦斌之间有资金往来。戎彦斌辩称，2007年、2008年戎彦斌是做过铁矿粉生意，张建军是戎彦斌的雇员。对此，戎彦斌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关于张建军提出，判令戎彦斌给付其投资和分红款二百万元的诉求。经查，第一，张建军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但2014年1月15日戎彦斌向张建军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戎彦斌欠张建军投资和分红款二百万元。第二，戎彦斌在《欠条》上先后两次签字确认。戎彦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欠条上签字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另结合双方确实有钱款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能够认定该《欠条》系双方对前期投资和分红达成的合意。第三，戎彦斌针对《欠条》提出的答辩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此，一审法院对张建军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建军提出，判令戎彦斌给付上述2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共120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及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10％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利息为法定孳息，戎彦斌未按欠条履行给付义务，故应当给付张建军利息。但《欠条》上未约定钱款的给付时间，张建军也未提供在2014年1月15日之后到2016年11月13日之间向戎彦斌主张给付200万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期应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此外，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张建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利息应按年10％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１．戎彦斌于判决生效后７日内给付张建军投资和分红款200万元；２．戎彦斌于判决生效后７日内向张建军支付投资和分红款的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３．驳回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戎彦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5张支票取现单据，证明张建军汇给戎彦斌的部分钱是从怀安县红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怀安县金正贸易有限公司、怀安县红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怀安县红豆物资有限公司的帐户上取的钱，再转给戎彦斌，这些是戎彦斌挂靠在这些公司的。证据2.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建军和戎彦斌在2006年至2008年4月期间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3.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建军持有戎彦斌出具不实欠条的过程，二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4.孙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张建军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证据2是戎彦斌与张建军2018年5月14日的和2018年6月16日的两段通话录音，证明张建军向戎彦斌要200万元，戎彦斌没有否认。证据3.2015年6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双方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也有合作。证据4.民事调解书，证明2005年戎彦斌和王荣离婚案件时，是没有任何财产争议的。证据5.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证明离婚12年后，戎彦斌和王荣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直接把张建军的房产分割了。证据6.7戎彦斌和张建军就房产争议的一、二审判决，证明戎彦斌凭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以借名买房把张建军的房产占有了，之前从来没有提过，之后又作了录音，说明对方的诚信有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军对戎彦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证据原件，并认为一审戎彦斌也称和张建军没有经济往来，二审又交复印件，陈述矛盾，第2、3、4、5张支票都是银行给张建军的支票，和戎彦斌没有关系，只能是张建军和公司有经济往来，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和证明事项没有关系。对证据2、证据3证人李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李某是北京东方晟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戎彦斌是股东，所以李某和戎彦斌有利害关系，以李某和戎彦斌是雇佣关系推理张建军也是劳动关系，是受戎彦斌指示的；证人王某的身份和能力不足以可以听到两个老总的谈话，所以王某作伪证。对证据4孙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人没有出庭。戎彦斌对张建军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建军在打电话之前先和戎彦斌说过家里打架，张建军老婆把家里的东西砸了，需要戎彦斌帮助掩护。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没有实际的进行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6真实性认可，尊重判决书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戎彦斌提交的证据1因没有证据原件，且该证据复印件仅能证明张建军从相关公司提取现金，无法直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戎彦斌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因证人李某与戎彦斌有利害关系，且李某证言仅能证明戎彦斌与张建军在某段时间有过雇佣关系，并不能否认案涉欠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因证人王某曾与戎彦斌有雇佣关系，且王某陈述其并不知道欠条的内容，仅听见张建军与戎彦斌的对话，亦不能否认案涉欠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因证人孙某未到庭，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张建军提交的证据1、证据2，因戎彦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戎彦斌对欠款200万元并未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戎彦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张建军与戎彦斌等人曾签订过其他协议；对证据4、5、6，因戎彦斌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张建军与戎彦斌之间的其他争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2日，张建军（甲方）与戎彦斌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某黄金浸出项目的股权转让进行了约定。张建军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6月16日，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戎彦斌催要200万元欠款，戎彦斌均表示想办法解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4年1月15日戎彦斌向张建军出具欠分红加投资款200万元的欠条，以及戎彦斌在2016年11月13日再次在欠条上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加之张建军于2018年两次电话催款时戎彦斌均同意解决的事实，以及张建军与戎彦斌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证明张建军与戎彦斌应存在共同投资做生意，且戎彦斌同意返还张建军分红和投资款200万元的事实。现戎彦斌无证据证明案涉欠条系张建军骗取，故其应按欠条的承诺偿还相关款项。二审诉讼中，戎彦斌申请调取张建军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张建军账户的大额进账款项来源于其代戎彦斌调取公户货款收入的事实，证明资金是戎彦斌的，不是张建军的，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张建军账户中的大额款项来源系某些公户货款，但该来源无法证明该公户货款归戎彦斌所有，张建军系代为调取的事实，且张建军款项的来源，亦不能直接否定戎彦斌多次认可的案涉欠条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戎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戎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