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宋城办事处曹吴庄村张河洼村126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188号2201室。法定代表人：乐文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7号16层1601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霞，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临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中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被上诉人曙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原审被告中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临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各项工程款3536167.5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两份工程结算书的原件均在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处，……与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不同的工程结算书应系在后制作，应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直到庹审时仍未能将王守全与张文的2015年5月30日的协议和第二份结算单从张文处取来提供法庭，而双方一直在进行的陆续支付工程款依据是双方依照劳务分包合同和11号楼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的结算，也就是说虽然说第二份结算单系在张文手中，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单位的结算单，其约定的单价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王守全与张文2015年5月30日对该项工程的私下约定，应由张文和王守全之间进行解决，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被上诉人不按合同支付价款的依据。二、上诉人认为，劳务工程款应按双方的合同，按2017年1月9日双方对工程量的核对确定，合同内工程款合计为15718746.9元，合同外增加工作量原判决认定为957546.4元，扣除款项185536.8元，2号楼、4号楼样板间未确定金额。上诉人已实际收到款项12954619元，被上诉人还应实际支付工程款：15718746.9元+957576.4元-185536.8元-12954619元=3536167.5元。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536167.5元。曙光建设公司辩称：本案中存在两份结算书，最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哪一份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金额较小的结算书是以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及张文与王守全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作出，客观全面，应以金额较小的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大方向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虽然对一审判决也有异议，但是未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中美置业公司辩称：1.截止当前，中美置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多次发函催办，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按合同派人对592项遗留待修问题进行质量维修。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除双倍承担相应费用外，剩余质保金也不再返还，直至2023年2月10日保修期五年满。2.质保金有约定的使用用途。当前的质保金已不足5%（仅余3%，且遗留的592项问题尚未维修，需双倍扣除的维修费为220.196万）。二、中美置业公司当前已没有可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可供上诉人求偿。三、对一审判决中涉及需中美置业公司承担责任和义务的判决内容，建议维持原判。阜临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施工工程款3836508.3元，并从2017年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被告中美置业公司在其欠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阜临建筑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施工工程款3991705.3元，并从2017年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被告（甲方）曙光建设公司同原告（乙方）阜临建筑公司签订《基正?金悦府项目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郑州市心怡路与永平路东的基正?金悦府项目5#和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土建主体框架部分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劳务大清包模式，承包单价为主楼及地下室按295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有斜屋面按影面积1/2增加计算、地下车库按36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主体结构部分付款方式为主体十层完成，甲方支付乙方5层以下实际结算额的80%，以后每10层施工完成，甲方支付结算额的80%，结构竣工结定支付实际全部结算额的85%；地下车库付款方式为全部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结算额的80%（60天内付款）；竣工结算单双方确认签章且竣工备案资料交付后28日内付至实际工程结算价款的98%，2%余款在甲方竣工结算后付清。2015年5月30日，原告阜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守全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文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基正?金悦府项目5-6楼由王守全与张文共同投资，共担风险，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协议还对涉案项目各部分工程在合同单价的基础上进行了分割，由张文和王守全共同享有。协议还注明：王杰前期64万元由张文从工程款中扣除，等于实际已支付张文工程款64万元，包括王杰前期点工结算到王守全总款中；其他项目部扣款除明确对瓦工罚款外均由王守全组支付，中途项目付款从每次付款中按比例各自付给张文，由张文写收据。该协议书中部分内容有进行过涂改、删除。原告项目负责人王守全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2015年6月6日，被告（甲方）曙光建设公司同原告（乙方）阜临建筑公司签订《主体劳务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郑州市心怡路与永平路东的基正?金悦府项目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土建主体框架部分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单价为主楼（费铝模施工楼层）正负零以上按27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有斜屋面按影面积1/2增加计算，主楼标准层采用铝模施工按130元/平方米（不含铝模施工）；地下车库及主楼地下室（包含筏板及清土、凿桩头、基础垫层、砂石回填及主楼地下室）按36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2017年1月9日，原告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就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11#、5#和6#楼主体劳务地下车库净面积分别为3380.26㎡、1226.06㎡，5#、6#、11#楼主楼建筑面积分别为1932.97㎡、2977.23㎡、3118.6㎡。2017年3月14日，被告曙光建设公司项目财务人员张文向原告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阜临建筑公司2014至2017年已拿工程款（刚刚开工的20万元未计算）为12404619元，包括小龙450000元、王万**（2015年年底阜临开155万元，给王万**5万元）。原告阜临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结算书复印件显示：涉案项目5#、6#、11#楼主楼、地下室、裙房、地下车库的工程款合计为15718746.9元；增加款项有5#、6#楼筏板基础增加484390元、11#楼筏板基础增加301186.8元，11#楼景观树池101476.8元，11#楼高跨49248元，5#、6#楼梯电梯井15422.6元，2#楼、4#楼样板间待甲方最终审批金额为准；扣除款项有监理罚款12500元，钢筋吊车费36600元，11#楼汽车坡道墙面不垂直项目部用人粉刷10000元，生活区宿舍水电、房租236704元，楼层消防水管14925元，质保金500114.13元（3%，按合同约定退还）、1%管理费166704.71元。结算书尾部有原告阜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守全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该份结算书载明的工程单价与2015年5月26日、6月6日签订的主体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单价相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除提交了上述工程结算书的原件外，还另行提交了一份工程结算书，该份工程结算书显示：涉案项目5#、6#、11#楼主楼、地下室、裙房、地下车库的工程款合计为13076046.3元；增加款项有5#、6#楼筏板基础增加426920元、11#楼筏板基础增加225890.1元，止水螺杆22978.5元，2#楼、4#楼样板房、点工待甲方最终审批金额为准，工伤（项目部承担40%）40000元，点工80000元，11#楼景观树池99597.6元，11#楼高跨48336元，5#、6#楼梯电梯13854.2元，增加款项总计957576.4元；扣除款项有监理罚款12500元，钢筋吊车费38647元，生活区宿舍水电、房租119464.8元，楼层消防水管14925元，质保金418608.681元（3%，按合同约定退还），扣款项总计604145.681元；结算书尾部有原告阜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守全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该份结算书载明的工程单价与2015年5月30日原告项目负责人王守全、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文签订协议中王守全应享有的工程单价相同。另查明：被告中美置业公司系涉案基正?金悦府项目发包人，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系该工程项目承包人。涉案工程竣工后，因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同被告中美置业公司之间存在争议，导致双方至今未完成最终结算。庭审时，原告阜临建筑公司主张其组织施工的5#、6#、11#楼于2016年年底已全部交工，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称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4086343元，原告阜临建筑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2954619元，支付给案外人王杰的631724元及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给张龙的45万元、王万**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经核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被告曙光建设公司称双方对原告的施工内容及单价进行了变更，要求按照原告项目负责人王守全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文所签协议约定进行工程款的计算。庭审结束后，原告项目负责人王守全经该院询问称，涉案工程自2014年起一直由其负责，2015年原告阜临建筑公司成立后以公司名义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对接，就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原告阜临建筑公司承接，王守全本人不会再以个人或班组名义就涉案工程向二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该院受理该案件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基正?金悦府项目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劳务施工补充协议》、工程量核算表、证明主体施工结算书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工程结算书两份、协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同原告签订了《基正?金悦府项目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主体劳务施工补充协议》，将基正?金悦府5#、6#、11#楼主楼及地下室等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主张于2016年底已将涉案工程5#、6#、11#楼全部交付，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应就原告完成施工部分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原告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原被告提交的两份施工结算书在原告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方面并无不同，且与双方已核对的工程量一致；但两份施工结算书中关于原告施工部分的单价存在不同，部分增加款项及扣除款项也有不同，其中一份的工程单价与双方所签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相同，另一份的工程单价则与2015年5月30日原告项目负责人王守全与被告曙光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文签订协议中约定王守全应享有的工程单价相同。两份工程结算书的原件均在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处，可见原告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过多次沟通，原告也按照沟通后的结果对工程结算书的内容进行了修改调整，与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不同的工程结算书应系在后制作，应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虽然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并未在该份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盖章，但涉案工程早已施工完成并交付，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庭审时所认可的部分增加及扣款项也与该份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内容相同，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提出双方未完成结算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二被告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不足以说明系出自原告施工部分，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提出的其他扣款事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均不予采信。现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未完成项目整体竣工结算的原因在于二被告，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以此主张暂不支付2%的合同价款有违公平原则，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工程结算书的内容，除2#楼、4#楼样板房尚未确定金额外，原告所施工部分应得工程价款为13848085.9元（13076046.3元＋957576.4元-12500元-38647元-119464.8元-14925元），扣除原告自认已实际收到的12954619元，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仍应向原告阜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93466.9元。因2#楼、4#楼样板房尚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该院暂不处理，原告可待条件满足后另行主张权利。涉案工程于2016年年底全部交付完毕，被告曙光建设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阜临建筑公司主张自2017年2月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有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利息以工程欠款893466.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总工程尚未完成结算，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也认可被告中美置业公司已按合同节点按时支付了相应款项，各方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中美置业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曙光建设公司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中美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3466.9元及利息（以893466.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34元，减半收取19367元，由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35元，原告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0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上诉人阜临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曙光建设公司对5#、6#、11#楼主体劳务地下车库净面积与5#、6#、11#楼主楼建筑面积进行了核对，其中11#楼区域主体劳务地下车库净面积合计为3380.26㎡，5#、6#楼区域主体劳务地下车库净面积合计为12226.06㎡；5#楼地上建筑面积为6320.87+239.52㎡（按斜屋面增加1/2）、地下建筑面积为1932.97㎡，6#楼地上建筑面积为9469.32+358.93㎡（按斜屋面增加1/2）、地下建筑面积为2977.23㎡，11#楼第1、2、3层建筑面积（木模施工）2054.32㎡、第4层及以上建筑面积（铝模施工）15267.35㎡、地下建筑面积为3118.6㎡。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阜临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结算书显示，5#、6#、11#楼主楼、地下室、裙房、地下车库的工程款合计为15718746.9元；曙光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结算书显示，5#、6#、11#楼主楼、地下室、裙房、地下车库的工程款合计为13076046.3元。两份工程施工结算书均有王守全签名，阜临建筑公司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该两份工程施工结算书中显示的阜临建筑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与双方已核对的工程量一致，但单价不同。王守全作为阜临建筑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与曙光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文签署的协议中，对于工程单价进行了划分。工程总价款为13076046.3元的工程施工结算书中所显示的工程单价，与王守全2015年5月30日签署“同意”的协议中约定的单价相符。一审法院采信工程款为13076046.3元的工程施工结算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2元，由商丘市阜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