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黄圃镇欧宝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刚，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欧宝塑料制品厂（简称欧宝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0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欧宝厂。2．注册号：1183256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炊具；燃气炉；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壶；烤饼炉；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冰柜；冷冻设备和机器；空气调节设备；风扇（空气调节）；电吹风；装饰用喷泉装置；电动干衣机；壁炉；龙头；沐浴用设备；太阳能热水器；浴霸；饮水机；烹调器；照明器械及装置；汽车灯；打火机；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水瓶；织物蒸汽挂烫机；电动制酸奶器；制面包机；水按摩洗浴设备；冲水槽。二、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樱花公司）。2．注册号：1209675。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8019号重审第1159号《关于第11832568号“FSCHRB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6年10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樱花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商评字[2016]第88019号《关于第11832568号“FSCHRB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原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行政阶段，樱花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欧宝厂的“樱花”系列商标注册证及相关转让、变更、续展材料；2．认定引证商标四在2002年8月26日前达到驰名商标的商评字[2012]第115号异议复审裁定书；3．樱花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4．樱花公司2009-2011年部分广告宣传材料；5．樱花公司部分异议、异议复审及争议案件裁定书。樱花公司不服上述原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一审诉讼中，樱花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第7593071号商标注册、许可信息；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3．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处字[2017]6号处理决定；4．樱花电器有限公司、苏州樱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引证商标四的商标续展证明；6．本院认定引证商标四于2003年8月7日前达到驰名的（2018）京行终2688号判决书。原一审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燃气炉；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壶；烤饼炉；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风扇（空气调节）；电动干衣机；龙头；沐浴用设备；太阳能热水器；浴霸；烹调器；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水瓶；织物蒸汽挂烫机；电动制酸奶器；制面包机；水按摩洗浴设备；冲水槽”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燃气热水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与第8574251号“樱花SAKUR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551441号“樱花SAKUR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209676号“SAKUR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柜；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装饰用喷泉装置；壁炉；饮水机；照明器械及装置；汽车灯；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异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还应当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进行审查。樱花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要求认定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但原裁定对此未进行审查，而是对樱花公司未提出请求的引证商标三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将引证商标四作为引证商标，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予以重新审查。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6）京73行初6665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6665号判决），判决：撤销原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第666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9）京行终123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234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1234号判决已经生效，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作出被诉裁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欧宝厂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6665号判决认定樱花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要求认定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但原裁定对此未进行审查，而是对樱花公司未提出请求的引证商标三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将引证商标四作为引证商标，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予以重新审查。第1234号判决对第6665号判决的认定予以确认，确认原裁定程序违法。上述一、二审判决均未对此进行实体审理及评述。被诉裁定纠正了第1234号判决指出的程序违法问题，将引证商标四作为引证商标，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重新予以实体审查。欧宝厂据此针对被诉裁定中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审查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标的并未被生效裁判所羁束，该诉讼标的具有可诉性，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欧宝厂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审理。本案中，综合分析樱花公司提交的所获荣誉、广告宣传材料、有关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可以证明樱花公司已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进行了持续、大量的宣传，其销售地域范围广泛、销售数额巨大，并曾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因此，可以认定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樱花公司的引证商标四经过广泛地宣传和使用，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确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达驰名程度，符合2013年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构成要件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构图要素、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柜、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装饰用喷泉装置、壁炉、饮水机、照明器械及装置、汽车灯、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商品存在一定区别，但考虑到以上商品均常见于人们的日常生活，在消费群体上存在相当程度的交叉重合，以及引证商标四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樱花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致使樱花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在“冰柜、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装饰用喷泉装置、壁炉、饮水机、照明器械及装置、汽车灯、打火机”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宝厂的诉讼请求。欧宝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樱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了驰名程度；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构图要素、显著识别字母及图形、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柜、冷冻设备和机器、电吹风、装饰用喷泉装置、壁炉、饮水机、照明器械及装置、汽车灯、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排油烟机；电热水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密切联系商品；4．欧宝厂注册诉争商标不存在主观恶意，亦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意图，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并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也未损害樱花公司合法权益。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樱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1835号判决中认定樱花卫厨公司的“樱花SAKURA及图”商标在第7593071号“FSCHRB及图”商标申请日（2009年8月4日）之前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已经到达驰名商标的程度。上述事实，有（2019）京行终1835号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樱花公司提交的2009-2011年部分广告宣传材料、所获荣誉、在先认定驰名的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樱花SAKURA及图”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2年12月3日前一直持续使用，相关荣誉证书可以证明“樱花SAKURA及图”商标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相关广告合同能够证明樱花公司对其“樱花SAKURA及图”进行了持续的宣传，且“樱花SAKURA及图”系列商标亦有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因此，可以认定樱花公司的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已经到达驰名商标的程度。诉争商标由字母“FSCHRB”及花型图案构成，其中花型图案属于显著识别的部分。引证商标四由字母“SAKURA”及樱花图形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花型图案与引证商标四商标中的樱花图案，在构图结构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据以知名的“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均属于日常消费品，故欧宝厂在冰柜、电热壶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与樱花公司具有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使樱花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维持。欧宝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山市黄圃镇欧宝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