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6934号 原告：吴军锋，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黄佳璐，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松，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告：甄梓红，女，1994年9月2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老二，男，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周毅，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 被告：赵体龙，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现服刑于十里丰监狱）。 原告吴军锋为与被告王松、甄梓红、汪老二、周毅、赵体龙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练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叶小虹、雷丽珍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军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被告王松、被告甄梓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被告赵体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老二、周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军锋诉称：2017年10月26日零时许，被告甄梓红在丽水市莲都区××街××路路口明珠大酒店“牧歌夜宴”ＫＴＶ门口因琐事与原告吴军锋等人发生争吵，被告赵体龙见状上前与原告等人争吵，并与随后赶到的被告王松、汪老二、周毅等人一起对原告等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王松将原告等人刺伤。伤害事件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髓损伤（脊髓半切综合征）伴下肢瘫、胸5关节突骨折和肺挫伤等多处损伤，经治疗后于2017年11月16日转院至丽水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经保守治疗于2018年2月7日出院回家休养。2019年8月22日，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外伤致Ｔ5双侧附件骨折、胸髓损伤伴下肢瘫、血气胸和肺挫伤，经住院保守治疗，现遗留双乳头下方两指水平以下感觉减退，左下肢感觉减退明显，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原告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另需误工期限665天（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护理期限90天和营养期限90天。原告因本次外伤而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等各项损失709528.12元。为此，请求：一、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9528.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因费用标准提高及增加医疗费，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69865.22元。 被告甄梓红辩称：一、被告甄梓红参加朋友聚会，后因遭不相识男子的侮辱、调戏等违法侵害行为向朋友求救，在对方团伙一再挑衅下双方发生恶斗，互有伤情，案件历经刑事审判，被告甄梓红被判有期徒刑。请求法庭关注被告甄梓红在本案中的特殊性：1、原告吴军锋及其他人针对被告甄梓红的违法侵害行为在先，是导致本案所有后果的直接原因。2、原告吴军锋等人对被告甄梓红的侮辱、调戏违法行为侵害客观存在，被告甄梓红在双方冲突中的一言一行不存在针对性和攻击性动作，更不可能发挥领导、召集、操作、指挥的“主犯”作用。3、被告方个别人超出幅度的个别动作责任已经有明确具体的对象，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赔偿与被告甄梓红无关。4、双方的社会势力因素悬殊是导致被告甄梓红刑事司法阶段蒙冤的主因，该刑事责任认定不能作为民事责任裁定的依据。二、被告甄梓红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起诉状中明确被告王松将原告等人刺伤，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应由侵权人王松承担责任，所以，甄梓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基于被告甄梓红主体不适格，其无需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及承担诉讼费用。四、原告陈述部分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并非被告甄梓红因琐事与原告等人发生争吵，实际情况是被告甄梓红在案发现场KTV门口在等人过程中，遭受原告等一伙人的调戏引发，具体案情在刑事案件的卷宗中及现场监控录像都能清晰反映。综上，甄梓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王松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 被告赵体龙辩称：原告起诉金额过高，医疗费被告可以承担，精神损失费也可以稍微承担一点，其他费用不应由被告等人承担。对于责任方面，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汪老二、周毅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零时许，被告甄梓红在丽水市莲都区××路明珠酒店的牧歌ＫＴＶ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准备离开时，其蹲在歌厅门口路边栏杆处等被告赵体龙，遇原告吴军锋及案外人吴军潜、朱斌等人亦准备离开，原告吴军锋、朱斌等人已坐上车准备倒车，因被告甄梓红蹲在车的附近，吴军潜等人中的一人碰到被告甄梓红，为此被告甄梓红与吴军潜等人理论，被告赵体龙等人刚好到场质问吴军潜等人，双方发生争吵，被告甄梓红见状打电话给被告王松等人，被告王松随即赶到，被告王松到现场后从电动车后备箱中取出一把弹簧刀，见双方争吵，直接走到原告吴军锋所坐的车辆后面将后备箱戳了一下，被告这边的人用石头将车后挡风玻璃砸了，原告吴军锋听到争吵声下车，被告赵体龙冲过去殴打原告吴军锋、吴军潜等人，扭打中被告王松对着原告吴军锋的右背捅了一刀，原告吴军锋受伤倒地，期间被告周毅、汪老二等人也一起殴打原告吴军锋及吴军潜、朱斌等人。后原告吴军锋被送往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又转至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及后续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4232.42元。经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9日对原告的伤残及三期作出鉴定：1、被鉴定人吴军锋外伤致Ｔ5双侧附件骨折、胸髓损伤伴下肢瘫、血气胸、肺挫伤，经住院保守治疗，现遗留双乳头下方两指水平以下感觉减退，左下肢感觉减退明显，右下肢肌力Ⅳ级，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残疾；2、被鉴定人吴军锋误工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所鉴定前一日止（即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21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 另查明，因各被告的行为致原告、吴军潜人体损伤程度轻伤二级，被害人朱斌的人体损伤程度轻微伤，及造成浙ＫＫ××××号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870元，本院认定被告王松、甄梓红、汪老二、周毅、赵体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共同犯罪，被告甄梓红系纠集者，被告王松系积极参与者且其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轻伤、轻微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被告甄梓红、王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汪老二、周毅、赵体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本院先后判处有期徒刑。 原告系莲都区岩泉街道青林村村民，因项目开发其土地被全部征用，为失地农民。原告与妻子于2005年12月26日生育有一子吴某，父亲吴祖星出生于1950年10月10日，母亲顾玉仙出生于1955年11月4日。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甄梓红申请，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用药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吴军锋于2017年10月26日被人用锐器刺伤致胸5椎体及附件骨折伴相应层面脊髓损伤、右侧血气胸等，继发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经临床予胸腔闭式引流等治疗，遗留“半切综合征”伴右下肢不全瘫（肌力Ⅳ级）等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捌）级伤残；2、评定其误工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护理期限拟为壹佰零伍日、营养期限拟为玖拾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三次住院期间的期限）；3、送审医疗费用中：①床位费、气垫床加收、陪客躺椅费，根据上述规范之规定，不予评定其合理性；②中药费，系益气养血、补气活血等功效，适应症广泛，可以用于本次外伤的相关治疗；③午时茶颗粒、芙朴感冒颗粒系用于外感风寒所致恶心呕吐及感冒引起的发热头痛、鼻塞等症状，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④2017年10月26日、2018年4月4日门诊收费票据部分项目明细未打印，故无法审核该部分合理性；⑤2019年8月26日门诊费用，因无相应门诊病历记载，故无法审核其合理性；⑥其余费用均系本次外伤的相关费用，在合理范围。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各被告身份信息、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丽莲公（白）诉［2017］10484号起诉意见书、本院（2019）浙11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原告就诊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岩泉街道青林村村委会证明、原告父母身份证、原告户口本、原告儿子吴某出生证明、失地证明，刑事案件吴军锋、吴军潜、朱斌询问笔录，被告赵体龙讯问笔录；被告甄梓红提供的刑事案件甄梓红、王松、周毅、汪老二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本院（2018）浙11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被告王松、汪老二、周毅、赵体龙因纠纷随意殴打原告致伤，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身体权，被告甄梓红虽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其系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各被告虽已承担刑事处罚，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各被告仍应对原告相关的损失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甄梓红抗辩其为受害者，未召集各被告殴打他人，且本案能确定具体侵权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本院就其刑事犯罪事实所作认定不符，被告甄梓红系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纠集者，且为主犯，其余被告亦为针对原告吴军锋等人实施共同犯罪的侵权人，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协作性，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其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甄梓红、王松、赵体龙抗辩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刑事案件笔录看，从中不能反映原告吴军锋对被告甄梓红存在调戏、侮辱等违法行为，原告吴军锋作为受害人，在不明具体原因的情况下被被告王松、赵体龙、周毅、汪老二等人殴打，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原告各项合理损失：1、医疗费：有病历及医疗票据为凭，为74213.94元（已扣除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治疗感冒的药费部分），其余医疗费鉴定意见未明确不合理，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30元／天×104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102256元（154元／天×664天）；5、护理费16170元（154元／天×105天）；6、交通费1040元（10元／天×104天）；7、残疾赔偿金552382.80元［残疾赔偿金361092元（60182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191290.80元（父吴祖星37508元／年×12年×30%÷2＝67514.40元；母顾玉仙37508元／年×17×30%÷2＝95645.40元；儿子吴某37508元／年×5年×30%÷2＝2813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上，原告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63882.74元。被告王松、汪老二、周毅、赵体龙、甄梓红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原告吴军锋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63882.74元。被告汪老二、周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松、赵体龙、汪老二、周毅、甄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军锋各项损失人民币763882.74元； 二、驳回原告吴军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各被告负担，鉴定费3170元，由被告甄梓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练 卿 人民陪审员  叶小虹 人民陪审员  雷丽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蓝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