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68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551942752。 法定代表人：路茂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望海，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诚强，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喜悦庭4幢17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311204342T。 法定代表人：施乃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峰，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伊君，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公司）与被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6月14日，白果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诚强，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乃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望海、严诚强，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乃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诚悦公司、白果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的《设计项目合同书》；二、白果公司退还设计费6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9715元（以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从2016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算至2020年3月25日）；三、白果公司承担违约金18000元；四、白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诚悦公司、白果公司签订《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白果公司为诚悦公司设计改良升级2套办公家具系列产品，具体为钢架系列1套，加厚系列1套，设计费金额为13万元，设计项目内容分为三个部分，包含A调研分析阶段出具《市场调研报告》，B改良设计阶段出具产品改良设计方案、产品cad三维立体文件、skp配色方案，C实施阶段产品出具cad三维文件、skp配色方案、材料选择、成型样品。诚悦公司按约于2016年7月25日向白果公司支付首期设计费6万元，而后白果公司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开展工作，向诚悦公司报告设计进度并交付每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现白果公司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设计期限，且履行合同严重不符合约定，致使诚悦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诚悦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2019年底，诚悦公司、白果公司就合同解除事宜协商未能一致，现诚悦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针对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一、白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开展相应工作并交付相应设计成果；二、诚悦公司并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进度的款项，仅支付首期设计费，违约责任在于诚悦公司。请驳回诚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诚悦公司支付白果公司设计费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4000元（以5万元为基数，按日利息1‰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二、诚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诚悦公司、白果公司签订《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白果公司为诚悦公司设计改良升级2套办公家具系列产品，具体为钢架系列1套，加厚系列1套，设计费金额为13万元，设计项目内容分为三个部分，包含A调研分析阶段出具《市场调研报告》，B改良设计阶段出具产品改良设计方案、产品cad三维立体文件、skp配色方案，C实施阶段产品出具cad三维文件、skp配色方案、材料选择、成型样品。合同签订后，白果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将市场调研报告、产品改良设计报告、产品cad三维立体文件、skp配色方案等相应文件均交付给诚悦公司，但因诚悦公司拖延支付设计费的行为，致使改良设计后续工作无法进行。综上，白果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完成项目合同的调研分析阶段、改良设计阶段，诚悦公司应支付两阶段的设计费用，诚悦公司只支付一阶段设计费用的行为严重侵犯白果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白果公司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白果公司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设计项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整个合同履行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在该期间内，白果公司没有进行调研分析和将调研报告交付诚悦公司，没有就产品改良阶段细节与诚悦公司沟通。因白果公司未将成交交付诚悦公司以及得到诚悦公司书面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白果公司没有完成工作，严重违约，不符合继续支付设计费的条件。综上，请驳回白果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及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诚悦公司委托白果公司改良升级2套办公家具系列产品，具体为钢架系列1套，加厚系列1套，设计费金额为13万元，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2.扣款通知书、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白果公司已经收到设计费6万元的事实。 3.电子邮件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设计项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份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白果公司未按约向诚悦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白果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但因诚悦公司未付款造成后续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系打印件），用以证明诚悦公司已经收到工作成果，但因诚悦公司原因造成后续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 3.2015年白果公司参加广州办公家具展、米兰国际家具展及上海国际家具展、苏州家具展的照片、车票、机票及住宿记录一组（系打印件）； 4、2016年白果公司参加德国科隆国际家具展、广州家具展、米兰国际家具展、上海国际家具展及去北京、杭州参观部分家具生产商的展厅的机票、车票、住宿及照片一组（系打印件）。 证据3、4用以证明白果公司在平时工作中已经累计大量资料，为完成市场调查报告打下坚实基础，完全可以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工作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诚悦公司的待证事实，恰恰能证明白果公司已交付相应的设计成果。 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有异议，已被拆封，该公证是对白果公司自带电脑内文件进行公证，准确性取决于计算机系统时间，如修改计算机系统时间，则相应文件夹或文件创建时间也会改变，故不能证明白果公司在合同期内完成了工作成果并交付诚悦公司；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应以诚悦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为准，白果公司提交的记录中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没有项目的任何沟通和反馈，不可能在2016年12月将工作成果交给诚悦公司；证据3，三性有异议，无原件，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发生于本案合同签订前；证据4，三性有异议，无原件，白果公司是设计公司，参加展会是工作需要。 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诚悦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白果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诚悦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及白果公司提交的证据1、2，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白果公司提供的证据3、4，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7月3日，白果公司工作人员向诚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路茂兵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路总，产品设计的合同我们商量一下，产品改良之前做的最低价格是7.2万，原创产品我们去年的最低价格是15万的，……合同在附件中，请查收。”7月5日，再次向路茂兵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路总，改好的合同在附件中，请查收，合同日期我写的是从3月份开始，避免一些麻烦。具体的时间进度、合同签订后我们这边会出一份详细的时间推进表，抓紧时间做。”后，诚悦公司为委托方（甲方）、白果公司为设计方（乙方）于当月签订《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本次合作的设计项目为办公家具产品改良设计（整合设计2套产品系列），甲乙双方本着真诚合作、互惠共赢态度，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下列条款签订本合同。一、产品改良设计。1、项目内容及阶段。1.1设计项目内容：市场现有钢脚改良升级2套系列产品，具体为钢架系列1套，加厚系列1套，改良设计不涉及钢架设计及开模。1.2产品改良。A调研分析。（1）市场调研、同业竞争分析；（2）客户群分析；（3）产品整体框架形成。成果输出：《市场调研报告》。B改良设计阶段。（1）外观设计（改良设计范围）由乙方提出解决方案；（2）价格成本问题由乙方设定，并与甲方商议决定；（3）外观、配色、卖点等设计问题由乙方提出解决方案。成果输出：产品改良设计方案、产品cad三维立体文件、skp配色方案。C实施阶段。（1）打样阶段，乙方提供cad三维立体图及配色方案，由甲方负责打样；（2）甲方协助乙方选择基础材料。成果输出：产品cad三维文件、skp配色方案、材料选择、成型样品。备注：乙方提供的设计服务到此阶段止，不涉及生产工艺图、板件图及包装图。2、合同履行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为本合同的履行期，为期6个月，时间计划分配详见《项目进度日程表》并由乙方视具体情况灵活掌控。3、成果验收。3.1按阶段交付设计：乙方按阶段交付项目内容中规定的书面成果或总设计内容完成后方可视为本项目阶段按标准完成。3.2产品效果验收：由甲方组织评审团进行评审验收。4、项目费用及费用支付。4.1项目费用。项目费用包括设计费和设计版权费两部分，缺一不可。费用总金额13万元。对于乙方设计的产品，按照双方约定，乙方不收取设计提成。4.2费用支付。A甲方支付的每笔费用，均以人民币汇入乙方指定账户。B项目执行期款项支付：（1）项目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首付6万元人民币设计费；（2）完成改良设计阶段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人民币设计费；（3）完成产品实施阶段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人民币设计费。C产品上市后三个月内，乙方对其所设计的产品有必要时需进行不断的优化（如遇重大修改，视具体情况协商所产生费用）。三、知识产权约定。1、甲方在未付清所有设计费用之前，乙方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乙方，甲方对该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2、甲方将委托设计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甲方拥有作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和修改权；3、乙方拥有作品的展示、宣传的权利。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责任。1甲方指派路兵作为联络人，负责与乙方联络并协助乙方工作。……4.2乙方责任。1乙方指派王宏斌负责与甲方联络。……五、违约责任。1、毁约处理：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如单方终止合同，违约方须支付给另一方相当于项目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3.9万元人民币），同时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2、逾期付款：若甲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付款，则不得使用由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各项成果，同时乙方有权每天向甲方收取合同款的0.1%的违约金。……”7月25日，诚悦公司向白果公司支付设计费6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诚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路茂兵与白果公司工作人员王宏斌就案涉合同通过微信进行如下对话：2016年7月25日，王宏斌向路茂兵发送“路总，公司账号2010××××1021，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我这边问过了，开票的话是3个点的税金”“路总，费用已经收到，12万，谢谢了”。2017年5月4日，王宏斌向路茂兵发送《项目进度表》、《待选材料及配件清单》两份表格，其中《项目进度表》中的“改良钢架系列”部分载明：“产品工艺可行性重审”主导负责人王宏斌，成员白果团队，时间5月上旬；“产品钢架选择”，主导负责人路总、王宏斌，备注内容“选定过程及厂家路总主持，款式白果主导”，时间5月上旬；“钢架选定制作ｃａｄ三维图”主导负责人王宏斌，成员白果团队、诚悦工艺参与，备注内容“图纸移交诚悦工艺拆单，制作生产图纸，如遇问题与白果共同解决”，时间5月上旬、中旬；“产品工艺拆单、打样”主导负责人诚悦工艺（路总指定），成员诚悦家具，备注内容“如遇问题与白果共同解决”，时间5月下旬、6月上旬、中旬、下旬；“配件选择”主导负责人路总、王宏斌，备注内容“选定过程及厂家路总主持，款式白果主导（见配件清单）”，时间5月上旬、中旬；“板材选择”主导负责人路总、王宏斌，备注内容“花色白果把关，供应商路总主持（三产品系列选色同时开展）”，时间5月上旬、中旬。“改良加厚系列”部分载明：“产品工艺可行性重审”主导负责人王宏斌，成员白果团队，时间5月上旬；“皮质选择”、“拉丝不锈钢质感选择”、“板材、金属封边条”主导负责人路总、王宏斌，备注内容“材质白果把关，供应商路总主持”，时间5月上旬、中旬；“加厚产品ｃａｄ三维图”主导负责人王宏斌，成员白果团队、诚悦工艺参与，备注内容“图纸移交诚悦拆单，制作生产图纸，如遇问题与白果共同解决”，时间5月上旬、中旬；“产品工艺拆单、打样”，主导负责人诚悦工艺（路总指定），备注内容“如遇问题与白果共同解决”，时间5月下旬、6月上旬、中旬、下旬。王宏斌发送“路总，我把时间进度及工作细分发你，你看一下。后面是待选材料、配件清单，可以先梳理一下供应商，一起选。”路茂兵对上述微信未予回复。2017年9月19日，王宏斌与路茂兵就案外家具设计费沟通时进行如下对话：“王宏斌：路总，公寓家具的事情，我们算了一下，两套产品费用按照1万块好了，因为之前有在合作，老客户了，做了优惠。路茂兵：方案抓紧做，客户很着急。王宏斌：那方便先付一半的设计费吧，我这几天准备弄。路茂兵：这个还要先付设计费吗？王宏斌：对啊，我们都是先付一半预付款的。路茂兵：怕我不付你钱。王宏斌：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所有项目都一样的。路茂兵：所有项目都一样，那我们前面的项目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又怎么办呢。王宏斌：上次我们见面我提之前的项目了，你说先停着的，项目大小不一样，但都是单独项目。路茂兵：不是我要先停着，已经拖到现在了，我能怎么办。这个小项目你先帮我做好，该给你的费用不会少的。王宏斌：其实民用的我也不专业，你看这个东西网上图片也多的，你参考下，直接做吧。之前的项目，前面确实我这边拖了点时间，后面我也做了时间进度表的，需要你这边来配合的，你说让我等你消息的，后面你也一直在忙，所以一直没进展的，前面的项目其实图纸阶段都完成了，现在就是打样阶段了，这个要工厂配合的。”次日，路茂兵、王宏斌通过微信继续进行如下对话：“王总：昨天在外面有事，后来就没回信息，按你的意思项目进度慢好像主要原因反而是我了？你说到了打样阶段，什么都没确定好，就画了几张图纸让我看了下，就能打样？王宏斌：路总，你误解了，我不是说是你的原因，我是说图纸阶段完了就开始打样阶段，我们设计方只能去配合，我们只是做设计服务，也没法推进打样、上市环节，我们所有产品设计项目都一样操作的，您这边也一样的，你说的什么都没确定好，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哪一块。” 本院认为，原告诚悦公司与被告白果公司签订的《设计项目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白果公司有无依约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因合同文本系白果公司提供，合同履行期约定为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该届满日期明确，且白果公司对起始日为2016年3月1日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合同义务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履行完毕。《设计项目合同书》的“成果验收”部分约定“按阶段交付设计：乙方按阶段交付项目内容中规定的书面成果或总设计内容完成后方可视为本项目阶段按标准完成”，本案中，白果公司述称其于2016年8月29日向诚悦公司交付了A、B阶段两个报告，于2016年12月6日向诚悦公司交付了C阶段产品，诚悦公司否认收到白果公司交付的上述产品，对此白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产品的义务以及该产品经诚悦公司评审验收。并且，白果公司工作人员王宏斌于2017年5月4日向诚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路茂兵发送的《项目进度表》将案涉合同项下各项工作内容从2017年5月开始确定具体进度，其中明确载明涉及图纸交接的“钢架选定制作cad三维图”工作环节的时间为5月上旬、中旬，能够印证截至2017年5月4日白果公司尚未向诚悦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因此，本院认定白果公司未按案涉《设计项目合同书》约定向诚悦公司履行产品交付义务，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因白果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诚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诚悦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设计项目合同书》，并要求白果公司返还设计费6万元。白果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诚悦公司诉请要求白果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及按已付款6万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18000元，因《设计项目合同书》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项目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已对造成诚悦公司损失予以赔偿，故本院仅对诚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000元予以支持，对利息损失予以驳回。白果公司反诉要求诚悦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及违约金，如上所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设计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交付义务，本院对其反诉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诚悦公司本诉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以及白果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的《设计项目合同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设计费6万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违约金18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92元，减半收取9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10元，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诚悦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白果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 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