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军威，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壮族，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录涛，系辽宁怀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砚，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满族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辽阳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辽阳县看守所，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世新，系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志国，男，195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世伟，系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竣丰，曾用名罗峰，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满族，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罗竣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辽050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韦军威伙同被告人罗春砚、柳志国分别租用本溪市溪湖区河沿二中街2栋一个三层办公楼及站前三江大厦13楼6号为办公地，以辽宁亿丽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丽公司”）需要扩大生产，缺少资金为借口，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雇佣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等手段，向社会公众167人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三个月后还本付息，其中73人集资款因到期予以返还，未返还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42.30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期间，柳志国于2018年5月17日退出，其参与集资的未返还集资金额为50.69万元。集资后，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等人将钱款非法占为己有，并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 二、2018年7月，被告人韦军威分别租用溪湖区河沿二中街2栋一个三层办公楼及站前三江大厦13楼6号为办公地，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雇佣业务员，通过推介会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凡是花1830元购买两罐羊胎素的投资人在排满指定人数后将返还2850元。通过此种方式韦军威共集资27.63万元，集资后韦军威并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 三、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罗竣丰在明知韦军威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在柳志国前期带来的业务员离开后，帮助韦军威招聘管理付某、陈某、金某、杨某等业务员，并从每名业务员的工作中收取提成款，在此期间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95.95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罗竣丰被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韦某、李某、孙某、付某、金某、曲某1、曲某2、牟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盛某、张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罗竣丰的供述，亿丽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等信息资料、企业宣传册、羊胎素养生羹产品互利活动宣传单、高息集资记录笔记、“1830”日记表、“1830”购单登记表、返款记录单、借条和劳动合同、收款收据、代销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辽宁金诺丰会计师事务所辽丰审[2020]008号审计报告及关于韦军威等四人集资诈骗案的回复函、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寄押证明书、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韦军威、罗春砚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柳志国集资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罗竣丰无视国法，帮助韦军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罗竣丰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韦军威、柳志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春砚、罗竣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竣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竣丰亲属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韦军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罗春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柳志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罗竣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公安分局扣押张某（罗竣丰母亲）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元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依法追缴被告人罗春砚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韦军威退赔集资诈骗款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元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柳志国在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上诉人韦军威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韦军威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犯意的提起、犯罪行为的实施及领导者都是柳志国，韦军威应认定为从犯；3.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正确，韦军威得到的一百多万元已返还被害人，没返还的是柳志国的份额；4.“1830”项目是合法经营项目，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 上诉人柳志国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认罚，一审未因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2.其于5月17日中止犯罪；3.业务员的提成款由韦军威分配，其不参与，系单位雇佣人员，收取的集资款均交给亿丽公司，本人未分到钱，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1.原判定性错误，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柳志国定罪量刑；2.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罗春砚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罗春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集资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罗竣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军威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诉人柳志国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罗春砚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罗春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以扩大生产、缺少资金为借口，非法集资后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军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犯意的提起、犯罪行为的实施及领导者都是柳志国，韦军威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正确，韦军威得到的一百多万元已返还被害人，没返还的是柳志国的份额”、上诉人柳志国所提“其于5月17日中止犯罪；业务员的提成款由韦军威分配，其不参与，系单位雇佣人员，收取的集资款均交给亿丽公司，本人未分到钱”、上诉人罗春砚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罗春砚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韦军威、柳志国、罗春砚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可证实，三名上诉人共同预谋以扩大韦军威所经营的亿丽公司的生产经营为名向公众非法集资，所得集资款用于柳志国的古董鉴定等。集资过程中，韦军威负责全面工作，柳志国负责管理业务员，罗春砚负责后勤。除支付罗春砚及业务员工资外，集资诈骗所得款项被韦军威、柳志国占有、分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韦军威、柳志国均系主犯，上诉人罗春砚系从犯，三名上诉人均应当对共同犯罪中各自参与的集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军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1830’项目是合法经营项目，不应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陈述、亿丽公司企业宣传册、羊胎素养生羹产品互利活动宣传单、收款收据等在案证据可证实，涉案被害人不以购买羊胎素为主要目的，部分被害人亦并未实际领取所购商品。上诉人韦军威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以诱骗被害人出资购买羊胎素的方式非法集资，造成27万余元集资款未能返还，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志国所提“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军威、柳志国以亿丽公司名义非法集资，犯罪后违法所得被个人私分、挥霍，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视各上诉人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所判处刑罚适当，并无过重之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上诉人韦军威、罗春砚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柳志国集资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罗竣丰帮助上诉人韦军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韦军威、罗春砚、柳志国、原审被告人罗竣丰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上诉人韦军威、柳志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罗春砚、原审被告人罗竣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竣丰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竣丰的亲属积极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对罗竣丰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文君 书记员李月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