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843号 原告：长兴某泡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 法定代表人：许本。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予恬，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 法定代表人：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汝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李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兴某泡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为与 被告瑞安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票据纠纷一 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 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 力公司的代理人曹予恬、被告某公司的代理人洪汝逢到庭参加诉 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裁定本案转为复杂程 序审理，并于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 力公司的代理人曹予恬、被告某公司的代理人蔡李娜到庭参加诉 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 2020年5月15日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明确后）：1.判令被告返还票 据贴现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 －2－ 利率4%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 日，被告背书转让给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 130287105801220190102145305922，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日。 2018年1月15日，被告背书转让给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 号分别为：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81821、 130887109520120180110147284401，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4 日及2018年1月10日。上述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均为10万元，出票 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 工有限公司。原告于2018年1月3日将票据贴现款30万元转账至被 告银行账户，后原告将上述三张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至江苏嘉盛新材料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承兑人到期未及时支付票面款项， 在嘉盛公司的催要下，原告将汇票金额30万元汇入嘉盛公司账户中， 现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票据贴现款30万元未果，遂成诉。 被告辩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及其后手嘉盛公司未 按规定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 受理后，应依法驳回起诉。嘉盛公司在票据到期前并未提示承兑，而 是直接行使了非拒付追索，明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宝塔集团财务）未拒绝承兑、未拒绝付款，反而跨过付款请求权行 使追索权，该行为不符合《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汇票 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 务人行使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 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 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根据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持票 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 不予受理。据了解，宝塔集团财务虽到期未及时支付票面款项，但并 未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现在对2018年11月份前的小额承兑汇票都 已陆续进行了承兑付款，只是嘉盛公司没有去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已， －3－ 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 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 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 责任，承兑人“宝塔集团财务”或票据出票人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 票理由书，应当由他们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2.原告及嘉盛公司 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导致丧失了向前手追索的票据 权利，其只能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 的利息。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 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6个月，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 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涉案三张承兑汇款到期日分 别为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10日，原告 于2019年1月28日将涉案三张承兑汇票总金额30万元支付给嘉盛 公司，现原告和嘉盛公司均已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根 据《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其只能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 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 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原告的后手嘉盛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 已要求承兑、提示付款了，但提示未签收，即遭拒付，所以向前手， 也就是向原告追索；2.如果未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的话，状态不会如 本案证据反映的情况，嘉盛公司是在6个月期限内向原告追索的，只 是原告的付款时间晚了一点；3.依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 第60条，原告已向后手还款，故要求前手依基础法律关系返还票据 贴现款。 原告提供了如下事实方面证据： 证据1，三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 7日），证明票据状态以及嘉盛公司已尽到提示付款义务但遭拒付的事 实； 证据2，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因贴现而支付30万元对价的事实； －4－ 证据3，证明（嘉盛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 证明后手嘉盛公司因承兑人到期未付款而向原告追索，原告已付清30 万元的事实； 证据4，情况说明（嘉盛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8日） 及三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打印时间为2020年7月7日），证 明原告因拒付追索而向后手支付30万元的事实及票据的状态。 被告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反 映提示付款的时间，看不出来曾在到期后三日内提出付款，且提示付 款待签收，不等同于拒付，出票人现已在陆续付款，该证明不能证明 待证事实；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 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背书合法有效即代表款项已经支付，现原告又支 付则是重复支付，从原告支付给后手的时间来看，票据到期日分别为 2018年7月2日、7月4日、7月10日，即使向前追索权也是在2019 年1月10日之前，故原告的后手向原告追索已经超过追索时效，原 告行使追索权也超过了时效，原告主张按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 定，原告起诉对象有误，应向出票人主张，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 票据显示权利人仍为原告的后手，嘉盛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反映权利 已经归于原告，且嘉盛公司与原告并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4 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反映涉案不同环节的相关事 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某公司与被告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 30万元，以民间贴现方式取得三张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具体信息 见下文）。被告将上述承兑汇票背书给嘉盛公司，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 嘉盛公司提示付款，但未被签收。原告基于嘉盛公司的追索于2019 年1月28日向嘉盛公司支付款项30万元。嗣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 －5－ 贴现款30万元未果。 另查明，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90102145305922的电子银 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日，汇 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2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储运），承兑人为宝塔集团财务，收款人为宁 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化工），票面信息显示嘉 盛公司为最后持票人，票据状态为“已逾票据权利失效日”，承兑信息 一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 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2 日。背书情况：2018年1月2日，该票据由宝塔能源化工背书给盐城 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月2日，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背书 给被告，1月3日，被告背书给原告，1月3日，原告背书给嘉盛公 司。 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81821的电子银行承兑 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4日，汇票到期 日为2018年7月4日，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储运，承兑人为宝塔集团 财务，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化工，票面信息显示嘉盛公司为最后持票人， 票据状态为“已逾票据权利失效日”，承兑信息一栏载明，出票人承诺： 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 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4日。背书情况：2018年1 月4日，该票据由宝塔能源化工背书给芜湖万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1月15日，芜湖万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被告，1月15日， 被告背书给原告，1月18日，原告背书给嘉盛公司。 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284401的电子银行承兑 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汇票到 期日为2018年7月10日，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储运，承兑人为宝塔集 团财务，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化工，票面信息显示嘉盛公司为最后持票 －6－ 人，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承兑信息一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 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 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10日。背书情况：2018年1 月10日，该票据由宝塔能源化工背书给芜湖万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 司，1月15日，芜湖万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被告，1月15 日，被告背书给原告，1月15日，原告背书给嘉盛公司。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 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 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万 元，以民间贴现方式取得涉案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双方没有真实 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 不具有从事贴现业务的法定资质，该贴现行为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 当相互返还。 其次，原告与案外人嘉盛公司均确定，原告因嘉盛公司的追索已 向其支付款项，现在涉案三张票据权利归于原告，故应认定为原告系 涉案三张票据的持有人。原告基于贴现款和票据相互返还的理由提出 要求被告返还贴现款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涉案债权债务系因不法的民间贴现而产生，原告主张被告 支付利息损失，缺失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经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 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返还原告长兴某泡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票据贴现款30万元； 二、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90102145305922的电子银行承 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日，汇票到 期日为2018年7月2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7－ 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 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80104145881821的电子银行 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4日，汇票 到期日为2018年7月4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 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 工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10147284401的电子 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 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0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 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 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票据权利由被告瑞安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享有； 三、驳回原告长兴某泡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瑞安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定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 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 审 判 长  陈也峰 人民陪审员  蔡尔丹 人民陪审员  杨蔓蔓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媛媛 －8－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 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 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 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 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 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 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 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 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 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 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 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 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 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 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 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 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 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 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 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 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 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