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37600F，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南山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君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公民身份号码×××，男，布依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百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高海偿还百德公司销售货款4328.2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254元，两项合计458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海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挂账货款2828.2元处理错误，首先，百德公司只要将“过期食品”交到公司，百德公司一贯的做法是“应收尽收”，不设障碍，销售人员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本案中不存在“过期食品”问题；2.关于借款1500元是高海借的差旅费，百德公司已经提供了1500元借款的凭证，完成了举证责任，高海出差回来后要么报销，要么退款，现在高海没有报销，百德公司要求退款。高海否认，就需要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百德公司发出的通知中不包括借款1500元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高海口头辩称，1.挂账的2828.2元，对于销货挂账认可。其接的是前公司员工杨万万的工作，送货过程中，有两家店退的货，有单子，有两家店出具的说明，两家店退货的货值为2575.5元，还有300多元需要核实一下。两家店退的货是过期食品，因为董事长不签字，一直给公司退不了货，货就放在×××货车上，当时是5月份，后来因为摔伤请假至7月初上班，上班时发现装有该退货食品的货车不见了，对于一审判决由其承担400元认可。2.关于1500元的差费挂账，每次出差先到财务借款，出差回来后找财务报销，此笔款项已经报销，所有销账凭证都在公司财务处，不存在欠款1500元；关于利息254元不认可，公司不应当向其收取利息，认可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海原系百德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4月5日，高海就百德公司前业务员杨万万未及时处理的过期产品申请公司准许退货，百德公司销售总监袁海玲于2019年4月23日写了“退货情况属实，同意退货”。2019年8月，高海向百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百德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对此予以同意，并限令高海在7日内交清其经手的一切往来账款账务，百德公司销售总监袁海玲负责监交工作。经双方交接，确认高海的挂账金额为2828.2元。高海虽对挂账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挂账系前任业务员杨万万因未能及时处理过期食品所导致，故自己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百德公司主张的借款1500元，在高海与其公司进行工作交接时，并未提及借款事宜，高海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百德公司主张的挂账2828.2元是否应当由高海承担的问题。在庭审中，百德公司提交的退货申请上载明“兹有甘肃甘南市场产品因质量问题和阿文清真字样，前业务员未能及时处理，导致以下产品过期”，其上有百德公司销售总监袁海玲的签字，且在庭审中，高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对该批食品系过期食品，且其过期的原因与高海无关的事实可以确认。高海于2019年4月15日向公司申请退货，但一直未退货成功，对此双方各执说法，高海认为系因百德公司董事长一直未签字，该批食品一直未入库，百德公司认为系因高海自己没有将货物提交至公司所致。但对此部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根据常理判断，过期食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旦售出被食用，将会对人体产生危害，高海作为百德公司的前员工，其并无理由将过期食品不上交至公司，从而导致2828.2元的账务由自己承担。且百德公司自高海提出退货申请后，身为权利人并未对此批货物进行催要，而是在时隔长达几个月后起诉至法院，主张货款2828.2元，应对自己迟延主张权利承担责任。高海的说法存在合理之处，但在本案中，高海作为业务员亦存在货物保管不当之处，结合过期食品回收利用的价值，酌情判令高海承担400元。关于百德公司主张高海应当偿还借款15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作为百德公司，有较为成熟的公司管理制度及财务制度系统，在其单位员工离职时必然会涉及到财务交接工作，百德公司向高海发出的通知中，交接工作包括“往来账款账务”。但百德公司在与高海进行工作交接时，并未将借款1500元列入其中，且高海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借款系备用金，待高海出差回来后会由百德公司直接报销。百德公司与高海的交接工作应当是全面的，既双方已就财务账款进行了交接，最终确认高海的挂账为2828.2元，而不包括借款1500元，则百德公司应当就其交接工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该笔借款，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百德公司支付400元；二、驳回百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百德公司承担10元，高海承担15元。一、二审审理中，百德公司就其方所持高海挂账货款2828.2元的主张提交发货单2张、收款单1张，应收账款明细单1张，以证明高海提货货值为12200元，交回公司货款9371.8元，货款差额2828.2元应由高海向公司回款的事实。经质证，高海对于挂账2828.2元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挂账原因是两家客户退过期产品所致。就其主张提交退货申请1份、三兄弟经销部出具的说明1份、临潭鸿鑫连锁超市出具的说明1份。经质证，百德公司对退货申请的真实性认可，称其公司没有见过货，退货与其公司主张的销货挂款是两回事。百德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所持退货不需要董事长签字的主张提交了退货单1张，该份退货单中没有董事长签字。经质证，高海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称正常退货不需要董事长签字，过期货物须经董事长签字，但就其辩称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审理中，百德公司就其方所持高海借款1500元的主张提交了百德公司借款审批单1份、记账凭证1份、高海个人往来明细账1份，审批单及高海个人往来明细账中注明借款为前往甘肃合作市、临夏市送货费用。经质证，高海对真实性认可，称2019年4月8日确实借款，借款是为了到甘肃临夏送货，出差回来后已报销，要求公司将2019年4月1日至其离职前的所有的个人往来账打出来。高海到公司打印其个人往来账，百德公司只提供了高海2019年1月至3月的个人往来明细账。高海为证明已将所借款1500元用于送货中支付加油费、住宿费等支出提交了相关的公司发货单7张、收款单3张、退货单3张及微信收款记录打印件1份、微信支付住宿费记录打印件1份、加油电子发票打印件3份。经质证，百德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一、二审审理中，百德公司就其所持高海应当支付利息254元的主张提交了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百德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制度1份。该规定第三条规定：“实行实名制开票销售发货，款货两清，欠货款超过一个月一切责任由业务员承担，承担货款损失及利息。”经质证，高海对真实性不认可，称不是2016年的制度，是2020年才形成的，认为修改了日期。经审理查明，高海于2016年12月入职百德公司，为公司销售业务员。于2018年8月31日辞职。期间，高海先从百德公司挂账提货，再销售给商家，收回销货款后交付百德公司。高海于2019年4月6日、8日两次从公司提货价值4900元、7300元，共计12200元，2019年5月7日向公司交回货款9371.80元，欠公司销售货款2828.2元。其他销货款项双方无争议。2019年4月8日高海因前往甘肃合作市、临夏市送货从百德公司备用金中借差旅费15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因甘肃甘南市场质量问题和阿文清真字样，前业务员未能及时处理，导致产品过期，高海向百德公司申请退货，公司管理人员袁海玲于2019年4月23日在退货申请上签署“退货情况属实，同意退货”字样。高海就其所持因百德公司董事长一直未签字，未能退货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高海就其所持其所要退的货放在×××货车上，上班时发现装有该退货食品的货车不见了，其无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又查，高海因于2019年4月9日前往甘肃合作市等地送货支付加油费830.16元，支付住宿费378元。高海称除上述花费外，其还支付了过路费380元，在合作市支付住宿费328元，根据其公司规定其与司机每人每天餐补40元，2人3天240元，公司应当支付其1778.16元，其不可能不报销。再查，百德公司诉胡玉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请求胡玉明支付销货货款及利息，在该案审理中未提交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百德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制度。二审审理中，要求百德公司提交高海于2019年4月至8月的个人现金往来账，百德公司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高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百德公司销货款2828.2元及偿还借款1500元？2.百德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高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百德公司销货款2828.2元的问题。一、二审审理中，高海对于百德公司主张其销货挂账2828.2元的事实认可，且有百德公司提交的发货单2张、收款单1张，应收账款明细单1张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虽高海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向百德公司申请退货的事实存在，但其所称系百德公司董事长一直未签字，未能实际退货的主张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相反百德公司提交的退货单显示不需经董事长审批，同时高海就其所持其所要退的货放在×××货车上，上班时发现装有该退货食品的货车不见了，其无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系高海个人原因导致退货损失，责任应当由其承担，高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高海应当向百德公司支付所欠销售货款2828.2元，百德公司此节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此节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关于高海是否应偿还借款1500元的问题。高海二审诉讼中对于百德公司主张其从公司备用金中借款1500元的事实认可，且有百德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1份、记账凭证1份、高海个人往来明细账1份予以证实，该事实足以认定。百德公司提交的审批单及高海个人往来明细账中注明借款用途为前往甘肃合作市、临夏市送货费用。高海提交的相关的公司发货单、收款单、退货单及微信收款记录打印件、微信支付住宿费记录打印件、加油电子发票打印件，在时间上能够相印证高海因送货出差的事实存在，并支付了加油费830.16元，住宿费378元。虽高海就其所持还支付了过路费380元，在合作市支付住宿费328元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一般人的经验支付过路费、住宿费符合常理，应予认定。结合高海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符合常理的花费，所借款项已用于支付出差花费的事实能够确定。对于高海所称出差费用已报销的主张，因报销证据高海不持有，属于百德公司应当提交的证据，因百德公司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高海于2019年4月至8月的个人现金往来账导致该事实难以查清，因高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借1500元已用于因公出差支出，且因百德公司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高海于2019年4月至8月的个人现金往来账导致高海是否报销的事实真伪不明，故百德公司要求高海偿还借款1500元的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驳回百德公司此节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百德公司就其主张应由高海承担利息的主张，虽提交了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百德公司销售业务管理制度，高海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百德公司在其他类案中亦未提交该份销售业务管理制度，故对该销售业务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存疑，证明力不予确认，因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百德公司按民间借贷主张按年息6%主张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驳回百德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亦应维持。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对于销售货款部分的处理欠妥，予以变更。对于借款及利息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百德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销售货款282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高海负担15元，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海负担30元，青海百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保昕欣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