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梅，女，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系夏玉梅女儿），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宝（系夏玉梅女婿），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饶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龙运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源二道街57号。法定代表人：王春英，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玉梅、孙军、哈尔滨市龙运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运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被上诉人夏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陶传宝到庭参加诉讼。孙军、龙运客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理由：1、夏玉梅经司法鉴定书认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夏玉梅每日产生护理费4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2、夏玉梅住院期间，人保公司对伤者和护理人员进行回访，了解长期护理人员陶传宝为铁路局干部，对该护理人员是否扣发工资，没有进行调查；3、一审法院确定2020年1月15日开庭，并未在开庭时间开庭，第二次开庭并未给人保公司送达开庭传票，未保障人保公司权利；4、鉴定费2750元，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夏玉梅辩称：1、关于护理费，根据伤残鉴定，夏玉梅住院期间2人护理，夏玉梅在医大一院雇佣护工，因夏玉梅年龄较大，受伤比较严重，做7次手术，清创等大小手术40多次，住院期间完全不能自理，护工每天400元，是市场定价，是最低的了。一审没有支持另一个护工的护理费，夏玉梅也认可了。2、关于保险公司回访，陶传宝有工作，不是陶传宝护理的夏玉梅。3、关于鉴定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孙军、龙运客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夏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军、龙运客运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128607.31元，护理费11273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营养费20300元，交通费839.65元，残疾赔偿金144787.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器具费98元，鉴定费2750元，病历复印费95.50元，合计450514.78元；2.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军和龙运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孙军、龙运客运公司和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10时45分许，孙军驾驶黑Ａ×××××宇通客车，沿南岗区铁路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大直街交口左转弯时，与在人行横道线内由北向南横过西大直街的行人夏玉梅发生交通事故，致夏玉梅受伤的后果。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岗大队第2301031201800004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玉梅无责任，孙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夏玉梅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右内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右踝及足碾挫伤，右踝及足皮肤大面积脱套伤，右足踇趾缺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膝关节擦皮伤。夏玉梅住院期间，共计住院203天，花费住院费用341973.81元，门诊费用510元，急救车费用350.60元，医嘱外购药6528.50元。在开普医学影像诊断中心花费鉴定检查费105元，以上费用合计349467.91元，其中孙军垫付医药费、急救车费用合计80860.60元。人保公司垫付医药费140000元。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夏玉梅诉至法院。另查明，黑Ａ×××××宇通客车车主为龙运客运公司，孙军与龙运客运公司系雇佣关系。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之内。再查明，夏玉梅在诉讼中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夏玉梅右内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右踝及足碾挫伤，右踝及足皮肤大面积脱套伤、右足踇趾缺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实施右足外伤清创、右侧腓骨外固定架固定术、VSD负压引流术，右足踝清创植皮VSD引流术，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跖屈位强直），系八级伤残；右足第一足趾缺失，第二足趾近趾间关节融合并内侧偏，足功能丧失分值20分，系十级伤残；伤后8个月医疗终结；护理期203日，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出院后不支持护理人数及期限；住院期间203日需要营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侵权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应由侵权方予以赔偿。本案中，孙军驾驶车辆撞伤夏玉梅，并经交警队确认夏玉梅无责任，孙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保公司首先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已经垫付款项，该院在确定赔偿项目中抵扣处理。综上所述，夏玉梅的诉讼主张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夏玉梅就医治疗产生医疗费349117.31元，属合理支出，扣除人保公司垫付的140000元、孙军垫付的80510元，剩余128607.31元，由人保公司赔付夏玉梅。人保公司还应给付孙军垫付的医疗费、急救车费用8051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0600元，该院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夏玉梅年龄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该院支持135738.15元（29191元/年×15年×31%）；(四)精神抚慰金，结合鉴定意见及夏玉梅伤情，该院支持16000元；(五)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和黑龙江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夏玉梅住院期间应有两人护理，人均护理费用为164.60元/日。夏玉梅举示住院期间雇佣护工1人，每日产生护理费400元，该费用已经超过了两人共同一般护理的标准，考虑到夏玉梅年纪较大，雇佣护工为24小时陪护，采用了较高程度的护理措施具备合理性，故对其实际产生的护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但鉴定意见中的护理人员及天数系根据一般护理情况确定，在该院已经支持了较高实际护理费用的情况下，夏玉梅再行主张还需要人进行护理及支出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夏玉梅雇佣护工护理天数为195天，实际产生护理费78000元，结合鉴定意见该院对雇佣护工以外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2634.08元（60090元/年÷365天×16）予以支持，护理费共计支持80634.08元；(六)交通费，夏玉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120急救车费用350.60元（孙军垫付），出院产生交通费16.02元，该院予以认可。其他交通费该院按照住院期间每日3元予以支持603元（201天×3），交通费共计支持969.62元，由人保公司赔付夏玉梅619.02元，给付孙军垫付的急救车费用350.60元；(七)残疾器具费98元、病历复印费95.5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一)至(七)项费用合计402392.06元,由人保公司赔付夏玉梅。夏玉梅其它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夏玉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病历复印费合计402392.06元；二、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军垫付的医疗费、急救车费用80860.60元；三、驳回夏玉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8元，由人保公司负担7336元，夏玉梅负担722元。鉴定费用275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赔付夏玉梅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夏玉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203天，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出院后不支持护理人数及期限。一审中夏玉梅提交其女婿陶传宝与黑龙江泰心康护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生活护理服务协议》及正规发票，护理时间195天，每日护理费400元，一审判决支持护工的护理费及剩余护理期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给付护理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给人保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及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承担鉴定费是否正确问题。一审卷宗中装订有一审办案人于2019年12月10日给人保公司邮寄传票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人保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签收了该法院专递邮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人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给其送达开庭传票及2020年1月15日未开庭审理无事实依据。孙军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孙军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夏玉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人保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