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6868号 原告（反诉被告）：曾焕进，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反诉被告）：肖丽卿，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权，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戴莹莹，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珍，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焕进、肖丽卿与被告戴莹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戴莹莹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并案审理。开庭时，曾焕进、肖丽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权及戴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焕进、肖丽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戴莹莹：1.支付车位款150000元；2.支付违约金45000元（以车位价的30%计算）；3.承担曾焕进、肖丽卿已付的居间服务费15000元；4.承担曾焕进、肖丽卿支出的律师费10800元。事实和理由：戴莹莹向曾焕进、肖丽卿购买房屋及车位，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房产买卖、经纪合同》一份，约定戴莹莹在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居间服务下向曾焕进、肖丽卿购买址于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华东路86号百捷中央公园A区3幢701商品房一套、车位一个，总价格为252万元，其中车位款15万元应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曾焕进、肖丽卿为此支付居间服务费15000元。曾焕进、肖丽卿曾多次催促戴莹莹付清车位款，但戴莹莹均推诿拒绝。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三条“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擅自变更或解除的，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视为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按照房产成交价的30%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违约方还应赔偿给守约方服务佣金损失……”、第十四条“…，并有权要求因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维权所增加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鉴于，戴莹莹未按合同约定，已严重违约，故曾焕进、肖丽卿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戴莹莹辩称，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时，曾焕进、肖丽卿隐瞒了343号车位没有产权的事实，要办理过户时，曾焕进、肖丽卿才告知没有产权，只需在物业登记即可，故曾焕进、肖丽卿不享有诉争车位的所有权，无权将车位转让。另，经戴莹莹事后了解，343号车位为人防车位、人防设施，根据《人民防空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曾焕进、肖丽卿无权转让人防车位所有权。综上，双方之间关于343号车位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约束力，应当驳回曾焕进、肖丽卿的全部诉讼请求。 戴莹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房产买卖、经纪合同》中涉及车位买卖的部分无效；2.曾焕进、肖丽卿赔偿戴莹莹经济损失2400元（按照车位租金每月300元自2019年11月8日计至2020年7月8日）；3.曾焕进、肖丽卿承担戴莹莹居间服务费14888元；4.曾焕进、肖丽卿承担戴莹莹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焕进、肖丽卿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8日，在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服务下，戴莹莹向曾焕进、肖丽卿购买址在晋江市车位。合同约定，车位的转让价款为15万元，2019年11月8日前双方一并办理过户手续，车位转让款可以在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待办理产权过户之时，曾焕进、肖丽卿才告知戴莹莹，343号车位没有产权证，无法办理产权过户，只需在物业公司办理转让登记，戴莹莹才得知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的343车位根本没有产权证。综上，曾焕进、肖丽卿未持有343号车位的不动产产权证书，即曾焕进、肖丽卿不享有该车位的所有权，其无权将车位转让给戴莹莹；另，经戴莹莹事后了解，343号车位为人防车位、人防设施，根据《人民防空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曾焕进、肖丽卿也无权转让人防车位所有权。因此，双方之间关于343号车位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曾焕进、肖丽卿明知其没有车位所有权，还将车位出售给戴莹莹，明显具有过错，应当赔偿戴莹莹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戴莹莹提出反诉，请判如所请。 曾焕进、肖丽卿辩称，第一、其出售的是房屋的所有权及车位的使用权，在和中介沟通时就将车位仅有使用权的情况告知，其也从未承诺于2019年11月8日前办理车位的过户手续；第二、其转让的车位使用权价格合理，与最初购买时仅差价7000元；第三、其向开发商了解，诉争车位并非人防车位，其也不清楚车位的具体情况，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开发商具有处分该车位的权限；最后，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关于房产部分已经交付并且履行完毕，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没有约束力的情形。 曾焕进、肖丽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一份，以证明戴莹莹的诉讼主体资格； 2.《房产买卖、经纪合同》、《车位使用权证》各一份，以证明双方在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下签订房产及车位买卖合同；双方对居间服务费、房屋及车位价格、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曾焕进、肖丽卿出售的是车位使用权； 3.《居间服务费收条》一份，以证明曾焕进、肖丽卿支出居间服务费15000元； 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曾焕进通过微信多次向戴莹莹催讨车位款，但戴莹莹均推诿拒绝支付； 5.《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因戴莹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产生违约行为，曾焕进、肖丽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10800元； 6.《车位使用权协议》、《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曾焕进向泉州百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诉争车位使用权，双方对车位使用权转让并无限制； 7.“照片”一份，以证明诉争车位已由戴莹莹使用； 8.《企业信用信息》一份，以证明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史习松系法定代表人； 9.“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一份，以证明曾焕进、肖丽卿及中介在出售房产时已告知戴莹莹该车位无所有权证，仅有使用权证。 戴莹莹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房产买卖、经纪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合同内容及曾焕进、肖丽卿提供的证据目录载明证明对象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是房产买卖合同，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车位15万元，到2020年1月20日支付给甲方（曾焕进、肖丽卿），若乙方（戴莹莹）不按时支付车位款，甲方有权在违约之日起将车位转卖其他人及使用，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但该车位买卖合同系无效的；对证据2的《车位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证是泉州百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证体现的是诉争车位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故对该证合法性有异议；据了解，诉争车位是人防车位，开发商对人防车位的使用必须一年办理一次人防备案，实际上开发商对人防车位的使用权并不具有70年的使用期限，所以该车位使用权的使用时间的约定是无效约定，曾焕进、肖丽卿虽享有该车位的使用权，但使用权期限具有不确定性，同时该证注明出租和转让的对象必须是本小区的住户，必须经发证单位同意才可以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故该证仅能证明曾焕进、肖丽卿可以合法使用诉争车位，但不能将该车位出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曾焕进、肖丽卿未提供实际支付15000元的凭证，故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居间服务费15000元，且该收条内容体现居间服务费15000元是中介公司为曾焕进、肖丽卿提供百捷中央公园A区3栋701房产出售服务的佣金，并非诉争车位的服务佣金，因此，曾焕进、肖丽卿主张戴莹莹承担服务费15000元的诉求不应支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此时戴莹莹并不知道车位没有产权证，且曾焕进2020年2月26日催收的是物业预交费8000元。证据5的《委托代理合同》由法庭审查；对证据5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支付凭证，无法体现已实际支付。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位使用权协议》、《收款收据》体现诉争车位仅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对《车位使用权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诉争车位是人防车位，开发商对人防车位的使用必须一年办理一次人防备案，实际上开发商对人防车位的使用权并不具有70年的使用期限，所以该车位使用权的使用时间的约定是无效约定，该车位虽有使用权，但使用权期限具有不确定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本案起诉后戴莹莹至今未再使用。证据8、9由法庭审查，但证据9体现曾焕进、肖丽卿与第三人通话，戴莹莹不清楚。 戴莹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0.《房产买卖、经纪合同》一份，以证明曾焕进、肖丽卿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地下室343号车位给戴莹莹，该合同中涉及车位转让的部分无效； 11.《车位使用权证》一份，以证明曾焕进、肖丽卿不具有343号车位所有权，无权销售该车位，双方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无效； 12.《收条》一份，以证明戴莹莹支付居间服务费14888元； 13.《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以证明戴莹莹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 14.《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证明戴莹莹转账支付中介服务费11888元； 15.“视频”、“照片”各一份，以证明诉争负一层343号车位属于人防车位、人防设施，双方之间的车位买卖合同无效。 曾焕进、肖丽卿质证：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其出售的是车位使用权，合同第六条约定“…，将车位转让专卖其他人及使用”、第十条约定“…，租金为每个月4000元含343号车位使用权”，表明曾焕进、肖丽卿至始至终向戴莹莹传达的都是车位使用权。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其提供的《车位使用权协议》，可以证实泉州百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限制其转让车位使用权，且车位使用权的使用期限与项目用地使用权期限相同，因此该车位使用权转让有效；同时在诉讼发生时戴莹莹也已经是百捷中央公园A区业主，因此该车位转让有效。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该收费与中介向其收取的费用一致，即便戴莹莹未提供转账凭证，但该证据也能够证明曾焕进、肖丽卿提供的证据3是真实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回单收款方为史习松，正是曾焕进、肖丽卿提供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促成双方交易的关键人物，史习松也表明在最初沟通并促成该交易时就已将车位仅有使用权的信息告知给戴莹莹。证据15由法庭审查。 本院认为，证据1戴莹莹无异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10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双方的约定情况。证据3、12、14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曾焕进、肖丽卿及戴莹莹应支付居间服务费情况。证据5、1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双方支出律师费情况。证据6、1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诉争车位具有使用权。戴莹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戴莹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诉争车位已交付戴莹莹使用。证据8可以证明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为史习松。证据9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从证据2、10的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曾焕进、肖丽卿）、乙（戴莹莹）双方议定该房产买卖价格共为2520000元含车位总价格，车位15万元款项可到2020年1月20日支付给甲方（曾焕进、肖丽卿），若乙方不按时支付车位款项，甲方有权在违约日起，将车位转让专卖其他人及使用”、第十条约定“2019年7月23日内，甲方取走房屋内自行物品，按合同留下的家具家电，完整交房出租给乙方，租金为每个月4000元含车位343号使用权，…。”结合证据6、7、11及本案起诉前诉争车位已交付戴莹莹使用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双方关于诉争车位系使用权的买卖。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车库入口载有“防空地下室”标识，但不能证明诉争车位即是人防车位、人防设施，且并不影响诉争车位的使用权。 审理中，戴莹莹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要求向晋江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诉争车位为人防车位、人防设施。经本院出具调查令，戴莹莹并未调取到相应证据，故戴莹莹主张诉争车位为人防车位、人防设施的事实，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8日，曾焕进、肖丽卿与戴莹莹在泉州市焕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下签订《房产买卖、经纪合同》一份，约定曾焕进、肖丽卿将座落于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华东路86号百捷中央公园A区3幢701房屋及负一层343号车位的使用权以25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戴莹莹。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曾焕进、肖丽卿）、乙（戴莹莹）双方议定该房产买卖价格共为2520000元含车位总价格，车位15万元款项可到2020年1月20日支付给甲方（曾焕进、肖丽卿），若乙方不按时支付车位款项，甲方有权在违约日起，将车位转让专卖其他人及使用；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一方擅自变更或解除的，或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的，视为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按照房产成交价的30%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该居间服务佣金损失。…；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自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二日，守约方即有权向违约方发函敦促其履约，从发函之日起超过二日违约方仍未回复或履约的，守约方即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及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并有权要求因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维权所增加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 2.因本案纠纷，曾焕进、肖丽卿和戴莹莹均委托律师，分别支出律师费10800元、6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案涉《房产买卖、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戴莹莹主张诉争车位属人防车位、人防设施缺乏依据，并以诉争车位不具所有权，主张案涉合同关于诉争车位的买卖部份无效，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故戴莹莹基于诉争车位买卖合同的部份无效而提出的反诉请求即请求曾焕进、肖丽卿赔偿经济损失和承担居间服务费、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戴莹莹应于2020年1月20日前向曾焕进、肖丽卿支付诉争车位款15万元，但付款期限届满至今，戴莹莹仍未支付，现曾焕进、肖丽卿要求戴莹莹继续履行支付该款项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戴莹莹虽构成违约，但曾焕进、肖丽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案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向戴莹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且在本案中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曾焕进、肖丽卿要求戴莹莹支付违约金、居间服务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戴莹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焕进、肖丽卿车位款150000元； 二、驳回曾焕进、肖丽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戴莹莹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612元，减半收取2306元，曾焕进、肖丽卿负担656元，戴莹莹负担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戴莹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昌演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炜标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