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再51号原审原告：陆素华，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友根，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小婉，女，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袁建康，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原审被告女婿。原审原告陆素华与原审被告马小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316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2019）浙民监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裁定：一、本案指令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陆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根、原审被告马小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我国出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相关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陆素华再审中称，原审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两个事实并不存在错误。理由：1、事实依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款的履行情况，虽然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买受人是原审被告，但是履行拍卖款的全部资金537.6万元均由原审原告支付。以马小婉的名义支付给拍卖公司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主要有五项：①、2011年3月18日以马小婉名义支付拍卖保证金现金50万元；②、2011年3月25日以陆素华直接支付的形式缴纳拍卖款现金300万元；③、2011年3月28日以马小婉名义支付拍卖款现金50万元；④、2011年3月30日以马小婉名义支付拍卖款现金112万元；⑤、2011年3月30日以马小婉名义支付拍卖佣金现金25.6万元。以上一共缴纳了537.6万元，其中以马小婉名义缴纳237.6万元，陆素华名义缴纳300万元。马小婉支付的237.6万元，陆素华也已经全部归还给马小婉。具体时间为：①、2011年3月28日现金转存50万元；②、2011年3月30日现金转存100万元；③、2011年4月26日现金转存41万元，以上有马小婉出具的收条，且有银行转存凭证；④、2011年3月18日，马小婉以收条形式收到陆素华拍卖保证金现金20万元；⑤、2011年5月10日，马小婉以收条形式收到陆素华垫付借款10万元；⑥、2011年6月9日，马小婉收到陆素华垫付拍卖款借款16.6万元。以上可以看出马小婉曾经垫付资金是67.6万元，具体是：2011年3月18日拍卖保证金马小婉支付了50万元，当天陆素华支付给其了20万元，差额30万元是马小婉垫付的；2011年3月30日，马小婉缴纳的112万元与陆素华转存的100万元之间的差额12万元，由马小婉垫付；佣金25.6万元也是马小婉垫付的。该垫付款67.6万元陆素华已全部付清给马小婉，但其提出以该笔金额作为拍卖物的共同投资款，占有12.5%的份额。后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其承诺几个月就可付清。2015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因第一份协议签订后，马小婉没有将67.6万元所谓投资款全部支付给陆素华，因此当初约定第一份投资协议的股份马小婉不要了，把所有拍卖买受权还给陆素华。2、调解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第二份协议签订后，陆素华向法院起诉调解，确认双方协议有效，同时确认实际买受人为陆素华，拍卖物归其所有。原审调解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两份协议应属有效。案外人李宝合曾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案民事调解书，以及提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2015年9月25日协议，均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可以得到印证。综上，浙江省高院认为原审调解书存在错误，没有理由，请求继续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马小婉再审中称，原审原告说的都是事实，同意原审原告的意见。原审原告陆素华在原审中诉请：1、依法确认原告为拍得物绍兴市越城区××镇××村绍兴市塑料编织厂各类建筑的所有人（实际买受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经本院调解，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1316号调解书，确认：一、原告陆素华与被告马小婉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有效，确认原告陆素华为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镇××村绍兴市塑料编织厂的实际买受人；二、原告陆素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16元，由原告陆素华负担。原审原告陆素华再审中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2）越法执字第35、36、37、200-1号民事裁定书、案涉房产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要求证明被执行人绍兴市塑料编织厂的房屋及土地折价抵偿给了申请执行人绍兴市商业银行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证据2、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要求证明2011年3月21日，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马小婉的名义拍得上述抵偿物，成交价512万元，佣金25.6万元，合计537.6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证据3、收据和绍兴银行现金缴款单一组共五份，要求证明马小婉将拍卖款缴入拍卖公司的主体和时间（共计537.6万元）：1、拍卖公司出具的2011年3月18日以马小婉名义缴纳拍卖保证金现金50万元；2、2011年3月25日以陆素华名义向拍卖公司缴纳拍卖款现金300万元；3、2011年3月28日以马小婉名义向拍卖公司缴纳拍卖款现金50万元；4、2011年3月30日以马小婉名义向拍卖公司缴纳拍卖款现金112万元；5、2011年3月30日以马小婉名义向拍卖公司缴纳佣金25.6万元的事实。以上金额总计537.6万元，陆素华直接交付300万元，以马小婉名义交付237.6万元。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证据4、绍兴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马小婉的收条五份、陆素华、马小婉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三份，要求证明陆素华缴纳拍卖公司拍卖款300万元，支付给马小婉现金的时间和金额共计537.6万元（其中有四笔银行转账记录）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证据5、2011年6月15日共同投次（资）合作协议一份（原件在原审1316号卷宗中），要求证明1、马小婉是名义拍卖人，实际拍卖人是陆素华的事实；2、马小婉要求以曾垫付的67.6万元为基数占有12.5%作为共同投资的事实；3、在签订该协议时，马小婉已全部收到垫付款67.6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马小婉的代理人袁建康在协议中也是签字的，因为马小婉是袁建康的丈母娘，袁建康本人有债务，实际主体是袁建康，只是借用马小婉的身份签订。原审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证据6、2015年9月25日协议一份（原件在原审1316号卷宗中），要求证明因马小婉一直未支付67.6万元，约定拍卖款的实际所有人为陆素华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证据7、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浙06民终23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均系复印件），要求证明案外人李宝合曾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调解书，被法院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宝合曾提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并被驳回的事实。本案相关事实已经过多次审理，其是在收到浙江省高院的裁定书后才知道法院再审本案。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小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8、再审中，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向马山街道办事处村镇建设和管理办公室调取的袁建康与金水荣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复印件），该协议显示双方就案涉房产对外出租、租金收益分配、房屋维修、供水供电等内容达成合作协议。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具体内容，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关联性而言，袁建康利用了当初其与马小婉签订的2011年6月15日协议中委托袁建康进行管理的便利，隐瞒真相，私自将房屋租金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其在2020年3月底去镇政府的时候才第一次看到这个协议。原审被告对证据无异议，当时2011年6月房子拍下来之后，有一年多时间他们没有去交接，也没有人去管理，那边村里有一个老书记在管，这个厂原来也是那个老书记的，他占着，没有办法协调好，无法交接。原审原告委托其管理和处理协调房屋事宜，其通过关系跟老书记去商量，后说好房子先修，修的钱由对方出30%，其出70%，租金在不拆迁之前是一人一半，集体土地使用费是由对方去交，房屋由对方负责出租。所以，协议是其与对方签的，已实际履行。房屋有四千平方米左右出租，总共是六千平方米。维修费由金水荣先垫付，后来从租金里面抵扣。从2015年以后开始有收益，大概共收了十多万元。其跟陆素华说过租金也不多，去金水荣那边协调前前后后跑也花了不少钱，其钱也紧张，所以就用掉了，她也没话好说。合作协议的内容陆素华本人不知道，但是陆素华老公是知道的，包括出租管理的情况。证据9、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对金水荣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及金水荣提供的袁建康出具给其的房屋租金收条一张，证据显示案涉房产拍卖后，因房屋在金水荣开办的厂区内，袁建康去向金水荣联系房屋对外出租事宜，并达成上述证据8即2013年合作协议。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均由袁建康出面与金水荣联系房屋的管理事宜，归袁建康的租金收益其一直收取至2018年。另有400平方米的案涉房产一直由袁建康自己出租给马山街道东安村的村民，有租赁协议，并收取租金至今的事实。原告对笔录及租金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袁建康个人收取租金的合法性有异议，尤其是第二份协议签订后，更加不应该收取租金，对袁建康私自收取租金的行为，其是不知情的，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金水荣笔录中，从2015年第二份协议尤其是法院调解书出具之后，金水荣应该知道房屋不是袁建康的，应是其所有的。其找过金水荣，要求将租金交给其，但金水荣一直不交出。从2011年协议签订后，金水荣也知道拍卖房屋的主体是陆素华和马小婉两人，但金水荣始终以拍卖成交书是马小婉为由，不认可2011年协议书内容。原审被告质证认为，笔录中，其他情况都是对的，就是其出租的400平米的房子，租金从2018年阳历年底以后就没有拿过了。这个房子是和金水荣一起维修的，钱是其去要来的，跟金水荣也说的，他说两万租金他要拿一万的，在金水荣应付给其的租金里面扣的。租金收条是其签署的，没有异议。证据10、2017年马山镇人民政府关于马山镇东安村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请示、房屋预征收公告、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各一份，证据显示案涉房产所在地原马山镇东安村列入2017年征收计划，并进行动迁的事实。原审原、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证据11、（2014）绍虞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6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2018）浙0604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柯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柯执民字第2370号执行裁定书、（2017）浙06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015）绍越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602执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浙0602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2018）浙民申2156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民再63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生效法律文书显示马小婉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涉案房产执行发生的执行争议、诉讼及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原审原、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的证据1，系本院生效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定；原审原告证据2-5，其欲证明案涉房产系其以原审被告的名义拍卖受让所得，双方确认房产系原审原告所有的事实。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8、9，不能证明涉案房产份额均系原审原告享有的事实，故对证据2、5、8、9予以认定；证据3可以认定在向拍卖公司履行支付上述拍卖款537.6万元过程中，陆素华支付了300万元，马小婉支付了237.6万元；对证据4可以认定对上述拍卖款537.6万元中，双方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陆素华470万元，马小婉67.6万元；对原审原告是否已退还原审被告出资款67.7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对证据6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具体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对证据7系原审被告的债权人李宝合就原审调解书提起相关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0、11，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产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原为马山镇）东安村后池【房屋所有权证号：绍字第00346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绍兴县集用（2000）字第23-2号】，证载的权利人为绍兴县塑料编织厂（现为绍兴市塑料编织厂）。2002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02）越法执字第35、36、37、200-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绍兴市塑料编织厂所有的坐落在绍兴市越城区××镇××村后池的房屋6006.48平方米（地号：Ｎ04001），土地11628平方米（地号：16-23-0-1）按3629841.6元价格折价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绍兴市商业银行所有。余值抵充执行费、评估费、土地出让金。需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执行费、评估费由申请执行人绍兴市商业银行承担。2011年3月，绍兴市拍卖商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商行）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非司法拍卖）。2011年3月18日，马小婉向拍卖商行缴纳案涉房产拍卖保证金50万元，拍卖商行出具收据一份（当日马小婉向陆素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陆素华现金20万元，用于代陆素华缴纳拍卖保证金）。2011年3月21日，马小婉与拍卖商行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价为512万元，佣金25.6万元，共计537.6万元。保证金50万元抵缴上述款项后，余款487.6万元应于2011年3月26日前付清。上述拍卖余款已全部付清，均系通过绍兴银行以现金缴款单的形式缴款至拍卖商行账户。根据现金缴款单注明的款项来源，其中2011年3月25日300万元系陆素华直接支付；另由马小婉共计支付的237.6万元（包括上述50万元保证金收据），具体为：2011年3月18日50万元保证金、2011年3月28日50万元（当日有陆素华从银行取款50万元，马小婉向陆素华出具代缴拍卖款现金50万元收条一份）、2011年3月30日112万元（当日有陆素华从银行取款100万元，马小婉出具代陆素华缴拍卖款现金100万元收条一份）、2011年3月30日25.6万元（该笔来源注明“佣金”，双方认可系马小婉缴付）。原审原、被告另陈述向拍卖商行支付的拍卖款中，陆素华实际支付的拍卖款为2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四笔，共计470万元；马小婉垫付的拍卖款为30万元（保证金）、12万元、25.6（佣金）万元三笔，共计67.6万元。2011年6月15日，马小婉（甲方）与陆素华（乙方）签订“关于对拍得物绍兴市越城区××镇××村、原所有人（抵债人）绍兴市塑料编织厂各类建筑共同投次（资）合作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共同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合作共同投资，并以甲方名义于2011年3月21日通过竞价拍得上述案涉房产，特订立以下协议：一、投资方式。1、根据共同投资、共负风险、共得利润的原则，甲、乙双方本次投资标的物总金额为537.6万元，其中甲方投资67.6万元，占股份比例12.5%；乙方投资470万元，占股份比例87.5%；2、本次投资股金中，乙方的投资款采用借贷方式集的，产生的利息费用计入双方投资的成本；3、标的物如出租，租金为投资期间的收入；4、标的物如需修理，修理费用计入成本；5、相关费用及收入由双方每年进行核算确认；6、标的物被征用拆迁或者转让，相关费用在拆迁补偿款或者转让款中扣除。二、利润分享。标的物被拆迁或者转让，所得的补偿款或者转让款，扣除成本（借款利息、修理费用、税金等）后为本次投资的利润，利润分配按双方各占的股份（即甲方得12.5%，乙方得87.5%）。三、日常管理。1、乙方负责标的物的日常管理、纠纷交涉、标的物拆迁或者转让赔偿等事宜；2、因拍卖是以甲方的名义，故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相关工作，并授权乙方对外处理标的物的各项事宜；3、甲方委托袁建康为代理人，负责与乙方的协调工作；四、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并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其效力等同于本协议；2、如发生纠纷由绍兴市越城区法院管辖；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后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等。双方均签名、捺印。庭审中，陆素华、马小婉均一致认可合作协议签订后，涉案房产的日常管理均交由马小婉的女婿袁建康处理。2013年7月15日，马小婉女婿袁建康（甲方）与案外人金水荣（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就案涉房产对外出租、租金收益分配、房屋维修、水电提供等内容达成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厂房（案涉房产）无通道、无水电，一直不能正常使用，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在厂房边开出一条通道给甲方用于对外出租经营。有关事宜双方协商如下：1、该厂房由于年久失修，严重破损，危及安全，需进行维修加固，维修费用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2、乙方负责房屋出租后协调工作；3、出租房水、电由乙方提供，费用由承租方自理；4、乙方协助甲方房屋维修工作；5、所有出租房租金甲、乙双方各得50%；6、房屋土地使用费由乙方支付，付款凭证复印件给甲方备案；7、租房前甲、乙双方对租户用途必须询问清楚，违反周边环境的一律不出租。所有出租必须由甲方与承租方签订出租协议，乙方协助配合；8、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均由袁建康出面与金水荣联系房屋的管理事宜，约定归袁建康的租金收益均由其收取至2018年3月。2015年9月25日，马小婉（甲方）与陆素华（乙方）又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3月21日由乙方出资，并以甲方的名义通过竞价拍得的上述案涉房产，甲方原承诺支付67.6万元，占该拍得物的股份的12.5%，但至今已达5年之久，马小婉无力支付67.6万元款项，因此，该拍得物的实际所有人是乙方，甲方同意将该拍得物的买受人改为乙方。双方在日期落款处签名、捺印。2015年11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陆素华诉被告马小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陆素华要求依法确认其为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2015年11月30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前述调解协议，本院出具1316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6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绍虞商初字第327号原告李宝合与被告袁建康、马小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袁建康应归还原告李宝合借款212.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马小婉、罗芳芳、罗守春、马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该院在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中，于2016年1月19日制发（2014）绍虞执民字第19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越城区分局、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管理所在案涉房地产过户至被执行人马小婉名下后停止办理案涉房地产的抵押登记及转让过户等手续。2017年3月30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通知书，裁定冻结、扣留被执行人马小婉通过竞拍所得的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款。被告陆素华于2017年11月13日以案外人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7）浙06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裁定案外人陆素华的异议成立，解除对案涉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扣留。申请执行人李宝合不服，向该院提起（2018）浙0602民初4681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及（2018）浙0604民初443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均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宝合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5日、2019年6月1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浙06民终2311号、（2019）浙06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绍柯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袁建康、马小婉应归还给原告谢光明借款本金250万元、实现债权费用3万元，合计253万元及利息等。2015年10月8日，该院（2015）绍柯执民字第2370号执行该生效判决中，首轮查封案涉房产。因袁建康、马小婉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5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陆素华于2017年提出执行异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浙0603执异46号陆素华与申请执行人谢光明、被执行人袁建康、马小婉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执行裁定书，裁定陆素华的异议成立，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2015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5）绍越商初字第567号原告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现为绍兴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与马小婉、袁建康等金融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判决被告马小婉应归还给绍兴银行贷款本金24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袁建康等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6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20日，本院（2016）浙0602执13号在执行该生效判决过程中，轮后查封案涉房产。因马小婉、袁建康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9月，陆素华提起执行异议。2017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2017年9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李宝合诉被告马小婉、陆素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李宝合以马小婉为规避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处置，与陆素华签订2015年9月25日协议，达成1316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调解书。2018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撤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宝合的起诉。其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6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宝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4日，省高院作出（2018）浙民申2156号民事裁定书，对（2018）浙06民终1274号提审。2019年3月19日，省高院作出（2018）浙民再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宝合撤回再审请求，该案终结再审程序。2019年9月23日，省高院作出（2018）浙民监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31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作出前述裁定。再审中，本院对曾任马山街道东安村书记金水荣就案涉房产拍卖后的使用情况进行调查，其陈述：其原系绍兴县塑料编织厂厂长，因厂欠绍兴市商业银行债务，案涉房产及土地折价抵偿给了银行，但厂内的违章建筑仍属其所有，厂内的水、电都是其的。房屋拍卖之后一直空着，袁建康就联系其帮忙出租。因房子已经很破旧，其提出重新修理，维修费由袁建康承担七成，其承担三成，从房租里面扣，之后的房租五五分成。2013年7月15日，袁建康与其签订了协议（对本院出示的该协议复印件无异议），并实际按照这个协议执行的，但没有把全部房屋都租完。最早租出去的是2013年下半年一间小屋。2015年左右，维修费扣完后双方就租金五五分成，大部分是现金，转账也有，都是袁建康拿的。2016、2017年说房子要拆迁，所以租客陆陆续续都走了，到2019年的时候才慢慢又有人来租，租金都是其收的。袁建康最后一次收取的租金是2018年3月，是20000多元，好像转账给他老婆的，他本人有债务不收钱，他出具了收据。另有一间400平方左右的房屋是没有维修的，是袁建康自己在出租，给别人当仓库放变压器，租客是其村里的。当时袁建康给其了一张租赁协议，说让其代收房屋租金，其没有同意。今天上午（2020年4月1日）其还问了那个承租人，说新的租金已经给袁建康了，协议也是他们两个之间签的。2016年的时候，陆素华来过，当时说房屋要腾退，其告诉陆说没人用房子要倒的，后来就不了了之。当时双方还吵起来了，她说房子是他们买进的，要腾退，其说和袁建康有协议，拍卖书上也是马小婉买的。2017年7月，绍兴市越城区××街道发布房屋预征收公告，对案涉房产所在地马山街道东安村启动征收工作。根据2020年4月1日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现案涉房产无抵押、无查封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再审的条件是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被告虽对原审事实与原审调解书均无异议，但原审被告马小婉的债权人李宝合与原审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房产的执行发生了多年的诉讼纷争。原审调解书确认2015年协议的效力及实际权利人是否侵犯了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具备合法性，是本案审理的焦点。对此阐述如下：第一、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陆素华是否是案涉房产的实际受让人。2011年3月马小婉拍卖竞得案涉房产后，同年6月，与陆素华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确定双方投资竞拍案涉房产的总金额为537.6万元，其中马小婉投资67.6万元，占房产份额12.5%；陆素华投资470万元，占份额87.5%。根据银行流水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陆素华分四次支付拍卖款，合计支付470万元；马小婉分三次支付拍卖款，合计支付67.6万元。双方各自出资的拍卖款与合作协议中确定的投资金额相印证，能反映双方存在共同出资竞拍房产的合意，在协议中也明确载明系双方共同投资，以马小婉的名义拍卖竞得房产，并对房屋的经营管理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对陆素华主张本案房产是其以马小婉的名义竞拍所得，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马小婉系审核登记的竞拍人，一般即为买受人，因我国拍卖法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变更买受人的行为并没有明文禁止，根据“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合法有效，可以确认涉案房产系由马小婉与陆素华共同出资，以马小婉的名义竞拍所得，双方系按份享有房产权利的实际买受人，其中马小婉享有房产份额12.5%，陆素华享有房产份额87.5%。第二、陆素华与马小婉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有否侵害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1316号民事调解书时，案涉房产已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执民字第2370号案执行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对查封后的确权调解书应予撤销，但鉴于现案涉房产均已解除查封，且无抵押等权利限制，故对本案继续审理。其次，2015年“协议”中马小婉退还其房产份额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陆素华称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其已归还了马小婉为其垫付的拍卖款，具体为2011年4月26日通过银行向马小婉转账41万元，于2011年5月10日、6月9日分别支付现金10万元、16.6万元，共计67.6万元。后因马小婉未支付2011年合作协议中属其份额的投资款，故双方再立协议，就马小婉享有的12.5%份额退还陆素华，确定陆素华是房屋的买受人。原审原告所称的还款事实发生在2011年合作协议签订前，该协议未记载欠付事实，也未约定支付期限这一合作投资的重要事项，但无论有否出资都不影响之后双方自愿在合作协议中确认马小婉享有房产份额12.5%的事实。此后马小婉的房产管理人袁建康对涉案房产进行维修、出租和收益，在2015年“协议”后并未停止对房屋的上述管理行为，呈现2011年合作协议继续履行的状态，未体现马小婉已放弃房屋权利的事实。因此，马小婉在2015年“协议”中将房产份额退还给陆素华的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再次，2015年“协议”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在签订该“协议”时，马小婉与袁建康已陷入多起债务纠纷，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未履行债务，部分案件已立案执行。马小婉明知有债务，却拒不履行，并与陆素华签订放弃其房产份额的协议，而实际却在继续享有和行使房产权利，故2015年“协议”系虚假证据。陆素华在原审提供虚假证据，双方通过诉讼获得生效法律文书，以此达到阻却法院对马小婉财产执行的目的，在马小婉不能举证证明尚有其他资产可清偿其债务时，其放弃房产权利，必降低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其案外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权利，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2015年9月25日“协议”认定无效。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由陆素华与马小婉共同出资竞拍所得的事实清楚，应系共同买受人，马小婉享有房产份额12.5%，陆素华享有87.5%。陆素华本可持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其合法享有的房产权利取得法律保护，但却为马小婉逃避债务的履行提起虚假诉讼，双方达成的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信力，因此，1316号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而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本院将依法另行作出民事制裁。根据法律规定，虚假诉讼案件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鉴于原审原告对涉案房产确享有相应的权利，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请求以2011年“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确认其系享有相应份额的买受人，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原审原告陆素华与原审被告马小婉于2011年3月21日共同投资竞得的房产即登记在绍兴县塑料编织厂名下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后池的房产，其中原审原告陆素华系享有87.5%份额的买受人【房屋所有权证号：绍字第00346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绍兴县集用（2000）字第23-2号】。三、驳回原审原告陆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9432元，由原审原告陆素华负担43253元（已预交），原审被告马小婉负担61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珊珊人民陪审员  施立龙人民陪审员  袁玲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王文恬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诚信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