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文君，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台 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财务，住台州市黄岩区。2019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兆会，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富，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法定代表人，住台州市黄岩区江口街道。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台黄检刑诉［2020］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2020年4月30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桂顺、检察官助理林嘉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文君及其辩护人项兆会、被告人王华富及其辩护人章颖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涉及面广、取证困难、案情重大复杂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系夫妻关系，2002年至2018年期间，二人以办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需要资金、支付员工工资、购房、房屋装潢等理由，由被告人戴文君出面，承诺支付月息8厘并返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王某5、王仙凤、王某1等6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归还了本金130余万元，支付利息共计20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芦村集资统计、公某、记账本、民事起诉状、银行转账记录、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账记录等。起诉认为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二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系夫妻关系。2002年开始，二被告人以办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需要资金等理由，由被告人戴文君出面，承诺返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所得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和家庭生活开支。后二被告人因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十余年来经营不善，负债至少人民币1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年8月，被告人王华富将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的经营项目扩充为工艺品生产、玩具制造，遂以办新厂需要资金、支付工资、买房、装潢等理由，继续由被告人戴文君出面，承诺支付8厘月息并返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12年至2014年底，二被告人共向王某1、王某2、冯顺富、王某3、王某4、王天梅、谢仁福等数十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冯某、王某3、王某4、王天梅、谢仁福等人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公某， 记账本，民事起诉状，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戴文君和王华富在严重负4债且自身经营的企业效益不佳的情况下，明知无法偿还，仍以厂里资金需要、支付工资、买房、装潢等理由，由被告人戴文君出面，承诺支付8厘月息并返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王某5、王仙凤、王某1、王某5、冯某、王某3、王春玲、谢仁福等6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000余万元，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借新还旧，部分用于家庭开支、肆意挥霍及不合理的投资。其中，2015年1月，二被告人在已经拥有一套住房的情况下，在黄岩永宁公馆以首付80万元，按揭贷款180万元的价格购置商品房一套。2017年，被告人王华富以首付25万元的价格购买奔驰C200轿车一辆。同时被告人戴文君多年间共斥400余万元巨资在中国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等保险公司为自己、被告人王华富及其女儿购买了多份人身保险，并以上述保险合同贷款200余万元。被告人戴文君还在美容院及多家服饰店等场所进行高消费，其中仅黄岩春天养生会所的消费金额就高达约60万元。 2018年3月底至4月初，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已无法支付本息。截止2019年初案发，二被告人非法吸收或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1300余万元，期间归还本金140余万元，支付利息2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980余万元。 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9月5日，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同时查明，2020年4月14日，本院联合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二被告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三家保险公司的生存金、现金价值或可退保费共计金额551310.33元。 还查明，二被告人及其女儿王杨楠名下现已无登记在案的不动产及车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5、林某、王某1、王某6、郑某、王凤仙、祝小丽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吴某、黄某、邵某、符某、王某7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芦村集资统计，公某，记账本，民事起诉状，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账记录，中国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保单，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消费记录，永进纸箱厂账本及增值税申报表，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第二节犯罪事实中集资诈骗罪的罪名定性提出异议。经查，二被告人在2015年已严重负债，所经营的企业台州市黄岩永进纸箱厂效益较差，其利润根本不足以归还二被告人所吸收资金的本息。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继续以厂里资金需要、支付工资、买房、装潢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000余万元，所得大部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购买个人住房、高档轿车、高额人身保险等，并在美容院、服装店进行奢侈性消费，其对资金的使用决策极度不负责任或肆意挥霍，造成资金缺口巨大，且二被告人归还本息均靠借新还旧来实现，足以证明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对外使用厂里资金需要、支付工资、买房、装潢等理由非法集资，即使部分资金的确用于上述用途，但其本质上隐瞒了自身已严重资不抵债、无法归还本息的事实和非法占有的目的，亦系使用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综上，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明确，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以还本付息为诱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仅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戴文君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戴文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富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王华富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未归还的资金，依法应予退赔；扣押在案的资金，依法应退赔给各被害人。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文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华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戴文君、王华富退赔未归还的资金，返还给各被害人（见附表）。 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五十五万一千三百一十元三角三8分，退赔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锦萍 人民陪审员  牟宣杰 人民陪审员  胡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 柯 代书 记员  王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