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承天西路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08811820619387。负责人：刘晓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男，该公司支部书记、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向勇，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忠华，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钟祥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忠华触电人身、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祥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肖向勇，被上诉人聂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核定总损失，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轻其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聂忠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钟祥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聂忠华私自对农机加装车棚，增加了车辆高度及危险性，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二、聂忠华的部分请求明显过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部分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事故发生后，钟祥供电公司与聂忠华协商处理事故时，聂忠华要求钟祥供电公司将农机原价赔偿，后经协商钟祥供电公司同意进行价值评估，并以评估价值进行赔偿，因此就不存在农机设备停运损失了。一审以受理前未处理完毕为由，支持聂忠华的农机设备停运损失是错误的。如果支持停运费损失，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停运时间也应酌情为6-8个月较为合理。2、聂忠华主张了农机设备停运损失后又主张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因为农机是需要人工进行操作的，取得的收益是包含人工费的，聂忠华的农机设备停运损失已经包含其误工费部分，不应再主张误工费。3、一审认定的差旅费过高。4、钟祥供电公司先行向聂忠华支付了3万元，应该总损失中予以扣减。聂忠华答辩称，一、本案属特殊侵权，不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高压线架空线路巡视管理制度》的规定，10KV架空线路每月至少巡视1-2次，每次巡视至少2人以上。架空线路巡视的主要内容由杆塔巡视，其中就包括杆塔是否倾斜、铁塔构件有无丢失、变形、锈蚀，螺栓有无松动等，根据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供电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停运损失、车辆损失及误工费基于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1、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停运损失得以在本案中确立。虽然钟祥供电公司自愿以赔偿的方式取得涉案农机车辆所有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在涉案车辆交付之前，其所有权仍归属于聂忠华，且停运损失也属于聂忠华的财产损失，故聂忠华有权主张停运损失。2、误工费也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应当予以支持。评估机构在对停运损失鉴定时，未将人工费纳入其中，停运损失没有包含其误工费部分，两者并不构成重复赔偿。3、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差旅费1万元比较合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聂忠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钟祥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733779.02元，扣减钟祥供电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23296.02元，钟祥供电公司还应赔偿610483元；2.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律师费由钟祥供电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聂忠华驾驶其购买的东方红轮式拖拉机和配置的农业机械设备行驶至官庄湖农科所路段时，钟祥供电公司经营的悬空通过该处路段的35KV高压电线（电杆铭牌上标志：运行单位：钟祥市供电公司，编号：015号，电话：0724--4222254）中的一根高压电线因电线杆上固定电线的绝缘端子突然破裂断离致高压电线恰好掉落至聂忠华驾驶的拖拉机上，致使聂忠华被高压电击伤，所驾驶的拖拉机被电击灼烧损坏。事故发生后，聂忠华被送往钟祥市人民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钟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钟祥供电公司支付了全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9317.88元，聂忠华亲属在钟祥市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时领取了钟祥供电公司预付医疗费结余款5291.64元，在武汉中南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时领取了钟祥供电公司预付医疗费结余款4063.64元，钟祥供电公司另外支付了聂忠华生活费和农田劳务损失30000元，以上合计168673.16元。2018年5月9日上午9时钟祥供电公司单位有关人员到聂忠华家中对聂忠华的农业机械和种植的耕地经济损失进行了勘察，双方有关人员在勘察记录上签名。2018年6月11日聂忠华、钟祥供电公司签署同意书，钟祥供电公司同意聂忠华在2018年7月2日进行伤残评定，由双方共同选定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8年7月3日，聂忠华、钟祥供电公司签订诉前司法鉴定协议，钟祥供电公司同意聂忠华出院后立即做伤残、后期治疗费、误工日期、护理日期的鉴定，并同意聂忠华在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8月20日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代理钟祥供电公司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聂忠华驾驶的东方红拖拉机及事故发生时安装在拖拉机上的玉兔免耕施肥精播机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拖拉机价值65682.00元、玉兔免耕施肥精播机价值4300.00元，合计69982.00元。聂忠华称钟祥供电公司单位相关负责人曾口头同意按事故发生前东方红拖拉机及事故发生时安装在拖拉机上的玉兔免耕施肥精播机的价值赔偿，将东方红拖拉机及事故发生时安装在拖拉机上的玉兔免耕施肥精播机交付给钟祥供电公司处理，但没有向一审提交证据。2018年11月7日，聂忠华的伤情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九级，赔偿指数22%；伤后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日180日；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壹拾肆万元（140000元）或据实赔付。2019年6月10日，聂忠华申请对农业机械损失及农业机械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8月22日，聂忠华申请撤回对农业机械损失的评估鉴定，将农业机械停运损失期间明确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评估意见确定后15日内。2019年9月25日，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聂忠华机械停运损失作出评估报告，确认停运损失为115458.00元。经一审确认，聂忠华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29317.88元（钟祥供电公司已经支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37）天+100元/天×（14+15+16+7）天＝8600元；3.后期治疗费：140000元；4.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180天＝19182.08元；5.差旅费：10000元；6.误工费：34280元÷365天×240天＝22540.27元；7.残疾赔偿金：34455元×20年×22%＝151602元；8.营养费：50元×180天＝9000元；9.鉴定费：5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11.农业机械损失69982元；12.农业机械停运损失115458元；合计：687982.23元。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法庭调解不能成立。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聂忠华系因高压电线杆上的绝缘端子突然破裂断离致高压电线恰好掉落至聂忠华驾驶的拖拉机上，致使聂忠华被高压电触电受伤的事实没有争议，而高压电的营运应当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的范畴，故本案因高压触电引发的侵权责任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章规定的高度危险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高压电的经营者是钟祥供电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故钟祥供电公司应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事故发生地段属于当地农业种植地段，聂忠华驾驶拖拉机和农耕设备从该处道路通过，突然遭遇掉落的高压电线触电，聂忠华本人对该事件的发生不具有合理的预见义务，因而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聂忠华遭受的损失应当由钟祥供电公司承担。因钟祥供电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聂忠华对车辆驾驶棚的改装是导致触电的原因，故对钟祥供电公司称聂忠华对车辆驾驶棚进行改装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钟祥供电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一审不予采信。钟祥供电公司称聂忠华领取了其在医院的预交医疗费结算余额9355.28元，应当在赔偿时扣除有理，一审予以支持。钟祥供电公司称聂忠华要求按事故发生前农业机械设备的价值进行赔偿就不能再主张农业机械设备停运损失的赔偿，一审认为聂忠华提出了对农业机械按价值赔偿，将受损后的机械交付钟祥供电公司处理，钟祥供电公司方也委托评估机构对受损农业机械进行了评估，但在本案受理前并未处理完毕，聂忠华有权就相关停运损失向钟祥供电公司主张，故对钟祥供电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钟祥供电公司称聂忠华主张农业机械停运损失就不能主张误工费，一审认为，农业机械的停运损失是指农业机械因受到损害减少的收入，而非聂忠华本人的人工收入，故对钟祥供电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对聂忠华的损失范围和金额，一审认为聂忠华主张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双方无争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聂忠华、钟祥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经商议由钟祥供电公司支付给聂忠华的生活费和农田劳务损失费30000元，系当事人双方的自主处分，聂忠华亦未向一审提出该项赔偿请求，一审不予合并处理。聂忠华请求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按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22540.27元；聂忠华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9182.08元；聂忠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超过本地区的审判实践范围，一审确认为8600元；聂忠华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确定为9000元。聂忠华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过高，一审根据审判实践中本地区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超过30000元的惯例和本案聂忠华的伤残程度酌定7000元。依照评估结论聂忠华的农业机械损失确认为69982元；农业机械停运损失115458元；聂忠华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687982.23元。综上所述，聂忠华因高压触电事故致其身体伤害和财产损失，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钟祥供电公司对聂忠华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应当扣减的部分即138673.16元，还应当赔偿聂忠华549309.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赔偿聂忠华549309.0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聂忠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钟祥供电公司与聂忠华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聂忠华触电受伤赔偿事宜，在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先行预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包括营养费、误工费、误农费等其他损失）人民币叁万元，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预付款。此赔偿款在双方最终解决乙方触电受伤赔偿时，从甲方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2、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方各持一份。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聂忠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钟祥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2、停运损失应否计赔；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3、误工费应否计赔；4、一审认定的差旅费1万元是否适当；5、钟祥供电公司先行支付的3万元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本案系特殊侵权责任中的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无过错责任原则是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的基本特性，这种根本特性有利于消除或减少社会危险因素，提高高度危险作业人的责任心，保障社会安全，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及时、妥善地救济损害。适用这一原则，主要不是根据作业人的过错确定责任，而是根据损害的客观存在和根据作业人的活动及所从事业务的危险性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从而加重作业人的责任，使受害人获得赔偿，至于受害人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仅属于减轻作业人责任承担的事由，而非作业人免责事由。本案中，钟祥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的高压电线路的经营者，因高压电线杆上的绝缘端子突然破裂断离致高压电线掉落至聂忠华的农机上，致聂忠华触电受伤并造成财产损失，仅以其履行了巡视义务，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进行免责抗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确定的免责事由。至于钟祥供电公司主张聂忠华私自对农机加装车棚，增加了车辆高度及危险性，存在过错，应减轻其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触电原因为高压电线杆上的绝缘端子突然破裂断离致高压电线掉落至农机导致，并非因农机加装了车棚，增加车辆高度导致触碰到高压电线而触电，故对钟祥供电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减轻其公司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侵害财产的损害赔偿，一般原则是全部赔偿原则，即财产损害赔偿的数额以所造成的客观损失为限。包括现有财产的毁损、灭失和可得利益的丧失。本案中，聂忠华的农机因触电而受损，在农机受损后，聂忠华无法利用农机进行农田耕作获取收益即停运损失，属于可得利益的丧失，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另，本案一审受理前，案涉车辆的赔偿事宜并未处理，一审对此已有详述，不再赘述。因此，钟祥供电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依法赔偿停运损失，对其主张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停运损失的时间，经审核，一审中，聂忠华为明确停运损失，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一审委托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农业机械停运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荆正评报字[2019]第039号），评估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停运损失为115458元。其后，钟祥市供电公司对停运时间提出异议，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对农业机械停运损失时间提出异议的回复》载明，关于停运时间是依据2019年8月22日现场勘查时法官及双方律师商定的意见，初步定为2018年4月1日至出具评估报告日后15天。由于出报告时间尚不确定，所以该所根据评估进度初步定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该鉴定机构系由双方共同选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具备资质要求,鉴定人也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对停运时间亦作出了解释说明。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一审以该评估报告认定停运损失为115458元并无不当，钟祥供电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农业机械停运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停运损失中并未包含人工工资，故误工费应当予以计赔。钟祥供电公司关于误工费属重复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事故发生后，聂忠华先后被送往钟祥市人民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钟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聂忠华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A10拟证明其开支差旅费15021元，经审核，上述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基本吻合，一审酌情认定1万元尚属合理，亦在一审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钟祥供电公司关于差旅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钟祥供电公司主张其先行支付的3万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聂忠华认为该3万元系双方自行协商另外支付的生活费和农田损失，且其并未在本案中就该项损失进行主张，不应抵扣。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来看，该3万元系先行支付的聂忠华因触电事故造成的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并且已经明确此赔偿款在双方最终解决触电事故赔偿时，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因此，钟祥供电公司主张抵扣符合双方的约定，该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钟祥供电公司已支付应当扣减的部分为168673.16元，钟祥供电公司应赔偿519309.07元。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赔偿聂忠华519309.0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聂忠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3740元，聂忠华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8320元，聂忠华负担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