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02民初700号原告：傅浪杰，男，200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冬，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勇，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宇晴，女，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浪杰（下称原告）与被告彭宇晴（下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28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以2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5日，被告以“南昌鹏宇书法高考培训学校”（简称鹏宇学校）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南昌鹏宇书法高考培训学校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招生考试专业合格证保过协议》（简称《保过协议》）。被告在保过协议中承诺：经过培训的学员，能够取得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至少一个专业合格证，否则，被告按照协议返还学费。原告基于被告的保过承诺与其签订协议，并支付学费28000元。鹏宇学校未在教育部门备案，不是合法注册的培训学校，不具备从事教育服务职能。因被告自身不具备高考书法培训能力，且虚构培训学校与原告等考生签订保过协议，构成合同欺诈。经被告培训，原告并未取得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招生考试专业合格证，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因原告及家人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未果，故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上诉请。被告辩称，1.鹏宇学校是被告成立南昌县拓普圆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简称拓普公司）前临时使用的名称，与原告签订保过协议的实为拓普公司，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优质的师资力量和系统的培训计划，原告未取得2019年书法类院校招生考试专业合格证，是其大量缺课所致，根据保过协议的约定，应由原告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以鹏宇学校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保过协议》，约定：在原告完成鹏宇学校提供的培训及学习课程，按照并服从鹏宇学校在艺考期间的生活安排和报名考试安排，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参加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专业招生考试后，仍未取得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至少一个专业合格证，鹏宇学校按照本协议返还学费；如原告在学习期间无故旷课超过三次或者缺课次数超过60课时等，鹏宇学校将不予返还学费等。原告法定代理人曾海英在案涉保过协议上签名，并于2018年5月14日和25日分别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原告学费3000元、25000元，合计28000元。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学费和铁架子床押金收据，金额为28000元、500元。2019年，原告被黑龙江护理高等专科学校录取，专业为口腔医学系。因原告未取得2019年全国书法类院校专业合格证，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学费。经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列诉请。2020年3月2日，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依法驳回被告的异议。2020年3月17日，被告提起上诉，2020年5月21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1.鹏宇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亦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被告系鹏宇学校校长，没有教师资格证。2.拓普公司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学校类型为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校长为尧光华，举办者为尧光华、被告和鲁华东，办学内容为对中小学生进行学科类培训（非全日制、非住宿、对学员不提供食品经营服务），有效期限为四年（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3年9月16日）。2019年9月27日，拓普公司在南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对中小学生进行学科类培训（非全日制、非住宿、对学员不提供食品经营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23年9月16日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原告在鹏宇学校培训期间为全日制和住宿制，由学校提供食宿。4.原告在学习期间存在请假情形。以上事实，有《保过协议》，新余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录取通知书、学生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2020）赣0502民初700号民事裁定书、（2020）赣05民辖终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被告以鹏宇学校名义与原告签订《保过协议》，并收取原告学费2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规定，鹏宇学校既无办学许可证，亦未办理工商登记，被告即以鹏宇学校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故应以行为人即彭宇晴为本案被告；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应承担案涉保过协议的法律后果。被告关于鹏宇学校系拓普公司成立前临时使用的名称，与原告签订保过协议的实为拓普公司，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因拓普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经核准成立，其办学许可证自2019年9月17日起有效，距原、被告签订保过协议时间已逾一年，故拓普公司与案涉保过协议缺乏关联性，不是合同相对方；且拓普公司仅对中小学生进行非全日制、非住宿的学科类培训，不能对学员提供食品经营服务，故拓普公司亦不具备全日制和住宿制培训的办学资格；综上，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保过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关于案涉保过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民办学校（包括依法举办的其他民办教育机构）在取得审批机关发给的办学许可证，并进行法人登记后，方可办学；但被告在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和进行法人登记的情况下，就以鹏宇学校的名义招收学生、组织办学，属于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违法办学。其次，民办学校属于人员集中的场所，办学场所应当符合规划、消防、卫生、房屋安全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但被告在未取得办学资质的情况下开办全日制和住宿制学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社会危害极大。第三，高考是人生的一条重要出路和一个重要起点，考生经过十多年的寒窗苦读，期待在高考的激烈竞争中取得优异成绩，但被告举办无办学资质的高考培训学校，严重损害了高考生的合法权益，不利于学生的健康成长。第四，教育属于强监管行业，无资质办学扰乱了教育市场秩序，对教育行业的良性发展会产生不利影响。综上，被告未取得办学资质举办住宿制的高考培训学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案涉保过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三、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学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案涉保过协议无效，被告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原告关于被告应返还学费28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应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被告主张权利情形，故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学费付清之日止。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大量缺课其无需返还学费的主张，被告提供考勤登记表和阮梦菲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缺课不低于120课时，不符合约定的退款条件，因负责考勤登记的阮梦菲亦缺课116课时，且在阮梦菲缺课时，考勤登记亦作了记录，故该考勤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考勤的真实情况；加之阮梦菲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宇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傅浪杰学费28000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学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傅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由被告彭宇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昱人民陪审员  徐桂珍人民陪审员  周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雷佳书记员胡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