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和,曾用名张林河,男,专科文化,曾任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安字号乡武装部长,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安字号乡政府副乡长,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副镇长,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案发前任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武川县。2019年3月5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7日解除留置。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爱国、金文力，内蒙古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内0102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林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3年7月8日,葛某1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广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葛某1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葛某1假借经营合法公司之名,陆续将部分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网罗至身边,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并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强迫交易、伤害、抢劫、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葛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告人张林和身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与以葛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相互勾结，通过向葛某1所把控的广信公司出借钱款方式谋取高利，为葛某1等人承揽“十个全覆盖工程”提供资金支持，利用其职务便利和影响力，为葛某1的违法行为开脱说情，并在公安机关查处以葛某1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时打探案情，意图帮助葛某1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2015年起,被告人张林和向广信公司注入大量资金,经会计鉴定,自2015年至2018年3月,张林和借款给内蒙古广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本金共计200万,获利息307930元。张林和在担任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期间,为葛某1等人承建十个全覆盖工程,提供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支持。2015年3月,在武川县,葛某1伙同他人无故打砸武川县可镇太宏超市后,被告人张林和前往武川县可镇政府、武川县红十字协会、武川县司法局,为葛某1出具了请求从轻处罚的建议书,帮助葛某1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2018年3月31日,葛某1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张林和与葛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武某等人见面协商后,使用该组织成员藏某的手机(号码:157XXXXXXXX)给被害人张某11打电话,询问葛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被查处的原因是否为被害人张某11举报,意图帮助葛某1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刑终2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以葛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已判决情况。2.武川县可镇太宏超市被砸一案行政案件材料。证明2015年3月24日，武川县公安局以故意毁坏财物，对王俊岐、白秀龙、李志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对葛某1、侯梦麟等其他涉案人员未作处罚的事实。3.武川县可镇人民政府、武川县红十字会、武川县司法局出具的建议书三份。证明2015年3月6日，葛某1醉酒后伙同他人无故打砸武川县可镇太宏超市,2019年3月9日，上述三单位分别出具印有公章的建议书建议对葛某1从轻处罚的事实。4.谅解书、撤案申请。证明2015年3月6日，武川县可镇太宏超市法定代表人孙某出具谅解书、撤案申请。5.武川县司法局印章管理制度。证明该局规定印章应经局主要领导签字、登记后盖章。6.借条一张。证明2017年3月3日，葛某1、武某夫妻二人向张林和借款80万元，利息2分。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自2015年至2018年3月，张林和向广信公司出借钱款本金共计200万元，获取利息307930元。8.证人孙某、刘某1、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几名男子到孙某、刘某1夫妻所开的武川县太宏超市无故打砸了四五台收银机、冰柜、玻璃、商品等物品，损失大约10万元，从监控中看到其中一名男子是葛某1，次日，葛某1老婆和一名男子（经孙某辨认，该男子为路某）找到孙某协商赔偿7万元，先给5万元，并要求孙某列明损失物品明细，写明总价值不得大于2000元。因害怕葛某1不敢违背对方的要求，也不敢向派出所提供损失物品发票的事实。9.证人张某12、高某（二人时任武川县可镇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接警后到被砸的武川县太宏超市看到现场比较混乱，包括6台收银机和2台电脑等物品扔在地上，李志文、白秀龙、王俊岐已被抓获并被以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因葛某1、侯梦麟未到案，所以未作处罚，因被害人不配合作损失物品评估，故未刑事立案的事实。10.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开始，其同被告人张林和交往开始密切，被告人张林和曾参与其组织的广信公司到武川县德胜沟、希拉木伦旅游及公司年会聚餐活动。2016年，其承揽了张林和分管的行政村的“十个全覆盖工程”的几个标段，为交工程保证金，其向张林和借款50万元，张林和以其子张景春名义签署借条。后来又向张林和借了一笔80万元用于工程。张林和曾向其提供过张某13砖厂的砖。其通过被告人张林和借用过可镇政府的会议室一两次。2018年1月，其收购元祥小额贷款公司时，被告人张林和以现金方式入股10万元。11.证人路某（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和武某一同去找过孙某协调太宏超市被砸赔偿事宜，经协调后赔偿孙某7万元，先给了5万元，并让孙某到公安局撤案，如果有人问，就说赔偿了2000元的事实。12.证人任某（时任武川县司法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被告人张林和曾带着葛某1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建议书要求其加盖武川县司法局公章，碍于被告人张林和分管政法工作，其便让办公室主任刘某2按着张林和的要求盖了公章的事实。13.证人刘某2（时任武川县司法局办公室主任）。证明2015年3月，时任武川县司法局局长任某同张林和、葛某1一起到其办公室，要求其在一张从轻处罚建议书上加盖司法局公章的事实。14.证人李某14（时任武川县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张林和带着葛某1找到其让其在一份内容大意为建议对葛某1从轻处罚的材料上加盖了公章的事实。15.证人康某（时任可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林和同葛某1关系很好，张林和曾指示其将可镇政府三楼会议室门打开让葛某1的公司开会。2015年3月9日，时任可镇党委副书记的张林和拿着一张建议对葛某1从轻处罚的建议书要求其加盖公章，因碍于张林和是副书记，其便盖了章的事实。16.证人张某11手机通话记录及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张林和相识多年，对被告人张林和比较了解，其曾向葛某1借过高利贷，也曾多次在葛某1的办公室见过张林和。2018年3月31日，其手机号为150XXXXXXXX的手机接到一个陌生号码（157XXXXXXXX）来电，接通后其听出对方是被告人张林和，电话中张林和问其是否举报了葛某1，因害怕，其不敢承认，被告人张林和威胁称“等出庭作证就知道是谁告的了”的事实。17.证人藏某、李某14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同学关系，藏某用李某14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号157XXXXXXXX后一直由藏某使用。2018年3月31日，藏某在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曾将该手机号码的手机借给武某或他人，但看到张林和拿着自己手机出去后到屋外好像打了一个电话后又还给自己手机的事实。18.证人武某（葛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葛某1和张林和关系很好，葛某1有什么事经常找张林和商量，张林和经常参加广信公司举办的内部聚餐、年会，张林和在广信公司放贷，每月领1.6万元，其曾见过张林和到公司拿钱。葛某1打砸太宏超市后一两天，张林和到过其家和葛某1商量过此事。葛某1被抓当天下午，其和张林和等人在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商讨、分析是谁举报的葛某1，张林和说给张某11打过电话了，不是张某11举报的。随后多次和张林和在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商量此事，并同张林和一起到过呼市如意河派出所询问能否见见葛某1的事实。19.证人冀某、董某、李某14（三人系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林和和葛某1关系很好，冀某证实张林和曾多次参加过广信公司的聚餐，葛某1被抓后，武某曾给张林和打电话帮忙打探消息。董某证实侯强、弓宇泽、张林和在广信公司有股份的事实。20.证人屈某的证言（广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开始到广信公司工作，张林和同葛某1关系很好，经常在葛某1办公室见到张林和，张林和曾多次借款给葛某1用来承揽工程、放高利贷，并获得利息，最大一笔是80万元，每次都是通过张某12的银行卡转账。葛某1被抓当天下午，其与武某等人在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商谈怎么办时见到张林和在场，张林和让武某给葛某1的姐姐打电话打探消息的事实。21.证人刘某3（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1日下午，听闻葛某1被抓后与李某14等人一同前往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见到了武某、张林和、葛某2、藏某、张某13等人，被告人张林和从藏某处拿了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后被告人张林和同武某等人去了呼市开发区派出所的事实。22.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明葛某1被抓的当天下午，其同武某等人一同到如意派出所时看到了被告人张林和也在派出所，被告人张林和想进派出所，但被民警阻拦的事实。23.证人李某14、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1日下午葛某1被抓后，其二人在广信公司呼市分公司办公室见到张林和也在，并一同去过派出所询问情况的事实。24.证人张某14（武川县河套银行监事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葛某1曾让银行工作人员在武川县可镇会议室开过审贷会，还曾要求自己和被告人张林和等人一同到得胜沟等地旅游，葛某1承担相应费用的事实。25.证人葛某2（葛某1哥哥）的证言。证明广信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放高利贷，其在广信公司负责工程部工作，张林和同葛某1关系很好，经常到葛某1公司，并在广信公司放钱收利息。2016年，葛某1让其找个有资质公司挂靠后承揽武川县大水圪洞村“十个全覆盖工程”，称这个村是张林和分管的，没问题，后来工人出事故，张林和借给葛某180万元处理善后的事实。26.证人尹某（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经葛某1结识被告人张林和，知道被告人张林和是可镇副书记，为人霸道，张林和与葛某1来往非常密切，在广信公司有股份，其在葛某1的办公室经常见到张林和，张林和曾给葛某1的公司借款帮助葛某1放贷、承揽工程、验收工程等的事实。2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因给郝锁平作担保被葛某1殴打过，后找到张林和说和了此事。28.证人马某、王某13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某13在葛某1的广信公司借过贷款，马某提供担保，后到期未能还款，葛某1的手下董某、张天虎等人将马某拘禁在宾馆里四十多天不让离开，因知道武川县可镇书记张林和是葛某1的后台，和葛某1一起放高利贷，所以马某不敢报案。29.证人訾某（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林和和葛某1关系很好，其也多次参与两人的饭局，在吃饭时听到张林和在“十个全覆盖工程”上帮了葛某1很多忙的事实。30.证人樊某（时任武川县可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当时张林和分管大水圪洞村，该村下属四个自然村的“十个全覆盖工程”全是由葛某1承揽，其和时任书记李某15都提醒过张林和不要插手工程证明31.证人张某15（广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时，其在广信公司的聚餐活动中认识了张林和，张林和曾和广信公司其他员工一起到得胜沟旅游、聚餐的事实。32.证人李某15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林和同葛某1私交很好，张林和曾向其打招呼后让葛某1使用可镇政府的会议室开过审贷会。33.证人杨某1（被告人张林和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林和同葛某1认识多年，来往很多，对二人间其他事情不知情。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4年,被害人郝某分多次向被告人张林和借高利贷。2015年6月,被告人张林和为催债,将此笔债务转至葛某1名下,葛某1指使贾洁洁(另案处理)带领多人多次到郝某经营的羊场、油库滋扰要债期间,被告人张林和预谋用郝某名下的养殖场用地顶债,先由葛某1出资30万元替郝某还了郝某欠韩某的30万元债务,之后将郝某欠张林和、张某12、葛某1等人的债务合计到一起,共计90万元,强迫郝某用其位于武川县小安子号村西的180亩养殖用地来抵顶这90万元的债务,2015年10月30日,郝某被迫签订了一份转包合同,将180亩养殖用地转包到被告人张林和的侄子张某12的名下。经鉴定，涉案养殖用地2015-2085年转包费用为120万元。被害人张某13在武川县可镇后营子经营一家砖厂，2015年10月,被害人张某13向被告人张林和借高利贷20万元,月利息五分,张某13按时支付了张林和贷款利息。“十个全覆盖工程”开始后，市场上的砖供不应求，砖的价格随即升高。2016年3月,被告人张林和为谋取不当利益，多次找到被害人张某13要求以低价砖折抵欠款,因慑于被告人张林和系可镇副书记，同葛某1关系亲密，不敢得罪，被迫按张林和的要求以每块3毛钱的价格,用70万块砖抵顶20万元借款本金。经鉴定,案发当时每块砖单价为0.56元,70万块砖的市场价格共计39.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郝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7月，其从张林和处借款50万元，并给张林和、张某12出具借条，后归还了2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葛某1等人预谋将其养殖场土地霸占，便主动提出替其偿还欠韩某的30万元。2015年4月，张林和称急用钱，已将剩余债权转让给葛某1。几天后在武川县广信公司葛某1办公室，葛某1、张林和二人称连本带利共计51万元，其认为远多于所欠张林和钱款，不同意签字，葛某1、张林和、侯强等人便以辱骂的方式强迫其签字，并强迫其妻子杨某2也签字。随后为索取上述债务，张林和多次酒后带人在晚上到其家中索债，葛某1多次指使贾洁洁等人到其油库、养殖场闹事，致使其家庭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油库、养殖场亦无法正常经营。2015年9月6日晚，张林和、张某12等人到其家中强迫其写了一份欠张某1223万元，以油库做抵押的承诺书。2015年10月30日，张林和、葛某1称其共欠张林和、葛某1、张某12三人共计90万元，要求其以武川县小安字号村西的180亩养殖用地来抵顶上述90万元债务，待办完土地备案手续后再给其30万元，并强迫其签订了《股东决议》、《转包协议》等材料，后其离开武川县，没有配合张林和等人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2.证人杨某2（被害人郝某妻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郝某曾于2014年7月11日向张林和借款50万元，在武川县葛某1办公室向张某12借款27万元。截至2014年9月14日还清张某1227万元借款，2014年11月还了张林和本金20万元。2015年，郝某说张林和要求将剩余30万本金债权转让给了葛某1，并让其夫妻二人另签了一张51万元借条，其不知道51万元欠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后陆续支付葛某1利息共计29.2万元。张林和曾多次到自己家里向郝某索债。葛某1经常指使几名年轻男子到其养殖场要账，并踢烂了一个铁皮柜子。因为恐惧，其丈夫郝某回到山东后不知去向，养殖合作社也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3.证人张某12（被告人张林和侄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左右，张林和以眼睛不好为由，让其以其名义在武川县河套银行、利农银行办了七八张银行卡，并用这些卡帮助张林和处理和葛某1的广信公司或其他人的资金往来，每次给其他人转款或收款张林和都会提前告诉其，但是具体情况其不知情。张林和同葛某1关系很好，葛某1多次从张林和处借钱用于放高利贷和公司经营。2016年3月31日，葛某1、武某夫妻二人为交“十个全覆盖工程”保证金，从张林和处借款50万元，以张林和之子张景春落款出借人，张林和还让其给王某13、葛某2的工程也交上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因郝某欠自己23万元本金未还，2015年9月6日晚，张林和与其到郝某家索债，并让郝某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过了一段时间，张林和称郝某还欠张林和、韩某的钱，想办法用郝某的养殖场的地抵顶90万元，后来张林和拿来《股东协议》、《转包协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与其商量将郝某养殖场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准备去国土部门变更登记时因郝某不配合未果，再后来张林和说找葛某1出面解决，并说葛某1把郝某打的鼻口鲜血，关于养殖场土地手续、抵顶张林和等人共计多少钱等事宜都是张林和一手操办，其并不知情。2015年，张林和称张某13要借款20万元，其将现金送到了张林和办公室，张某13也在场的事实。4.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被告人张林和提议想把郝某的羊场顶回来，由葛某1代郝某偿还韩某30万，将郝某所有的羊场地以120万元抵顶给张林和、葛某1、张某12三人的欠款90万元，其对郝某欠具体三人具体多少钱不知情，剩余30万元待办完手续后交付给郝某，具体事宜是张林和办的。5.证人朱某、宋某（被害人郝某养殖场工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一群男子以给张林和、葛某1要账为由多次到被害人郝某所经营的养殖场砸东西、闹事，白天在郝某的办公室闹事，晚上强行住在油库的宿舍喝酒、闹事，在屋内大小便，住了有十几天，致使养殖场、油库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郝某向其借款30万元，月息2分，郝某按时支付利息。2015年，郝某称葛某1替他还钱，后在葛某1办公室，葛某1代郝某偿还其30万本金，并抵顶了1万多的酒，张林和当时也在场的事实。7.史银贵（武川县可镇巨字号村主任）、刘勇（武川县可镇小安子号村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郝某在其村里承包了200多亩荒地，并一次性支付了50年租金58万元的事实。8.借条二张、借款合同一份、承诺书一份、收条一份、转包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12月6日，被害人郝某向被告人张林和借款46万元，后已还款31万元。2015年4月6日，被害人郝某及其妻子杨某2向葛某1借款51万元，以可镇小五号油库、设备、土地6亩为抵押，2015年8月8日还款31.4万元。郝某、杨某2欠张某1223万元整，以油库作抵押。2015年10月30日，郝某与张某12签订转包协议，将郝某所有的武川县小安字号村西180亩养殖用地以120万元价格转包给张某12，其中90万元折抵欠款，30万元付现金的事实。9.户名为杨某2的622843087920000556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为朱某的622843087920000746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与张某12、葛某1银行交易往来情况。10.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租赁协议。证明自2012年6月，被害人郝某与武川县安字号村委会及小五号村村民陆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土地的事实。11.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政发（2015）45号文件。认定武川县晟翔养殖专业合作社为市级龙头企业，被害人郝某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12.呼发改认定（2019）55号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认定涉案被害人郝某所承包的武川县小安字号村西的180亩养殖用地2015至2085年的转包费用为120万元。13.被害人张某13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其在武川县可镇后营子经营一家砖厂，2015年10月，砖厂资金周转不开，其向张林和借款20万元，按月支付了利息。2016年3月，张林和要求以每块砖3角钱的价格，用70万块砖抵顶20万元借款本金，而当时市场价每块砖5-6角钱，因为张林和是可镇副书记，自己曾因欠张林和钱被张林和带人打过，张林和同葛某1关系又很好，其不敢得罪，只得被迫答应。后王某13等人持其开给张林和的砖票拉走了70万块砖的事实。14.证人郭某（被害人张某13妻子）、张某18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曾陪同张某13到被告人张林和的办公室借了20万元高利贷，月息5分，由张某18作担保。郭某称张某13按月归还了利息，2016年，被告人张林和多次要求以每块砖3毛钱抵顶本金，因之前张某13欠张林和钱未按时归还被张林和带人打过，张某13被逼无奈只得同意用70万块砖抵顶了张林和的20万元本金，后王某13等人拿着张某13开给张林和的7张砖票将70万块砖全部拉走的事实。15.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其承包的“十个全覆盖工程”分管领导是被告人张林和，张林和要求其用自己的砖，为了怕日后张林和找其麻烦，便不得不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张林和手里买了7张共计70万块砖的砖票，后用了50万块，支付了张林和28万元的事实。16.证人范某、赵某1（二人系被害人张某13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其二人在张某13家中看到张林和带着两个男子向张某13索取债务，张某13嘴部有血迹，眼睛青肿的事实。17.证人李某15（时任可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可镇后营子村的张某13开办了一家砖厂，经常向张林和借高利贷，在“十个全覆盖工程”期间，张林和在向被害人张某13催要高利贷时殴打过张某13，次日，张某13妻子到其办公室要求处理张林和殴打张某13之事，后被张某13劝走的事实。18.砖厂出库单12张。证明2016年5-8月，被害人张某13砖厂销售砖的市场价格为0.58元至0.75元。19.呼发改认定（2019）23号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认定涉案70万块砖在2019年3月16日出厂市场单价为0.56元，合计人民币39.2万元。20.辨认笔录5份。证明郝某、杨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林和、张某12系多次到其家中要账的男子；被害人郝某准确指认出强迫其签署51万元借条的被告人张林和及到其油库滋事的贾洁洁；朱某、宋某辨认出贾洁洁就是到郝某羊场滋事的男子。三、贪污的犯罪事实2013年2月至2015年,被告人张林和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计划生育工作之便,使用个人在维多利商场、万达百货消费发票和伪造发票作为报销依据,骗取国家计生经费人民币120196元。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林和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维稳工作之便,以去呼市接访为由,骗取维稳工作经费人民币1880元。2017年1月,被告人张林和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维稳工作之便,以报销可镇派出所2016年维稳经费名义,骗取国家维稳经费人民币6000元。2017年1月,被告人张林和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维稳工作之便,使用个人在维多利商场消费发票作为报销依据,或者以“十个全覆盖”等为由骗取国家占地补偿工作经费人民币27051元。2017年1月,被告人张林和在任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土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报销2016年上半年修车、加油费用为由,骗取国家占地补偿工作经费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川县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张林和经办报销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报销项目由经办人按照工作实际情况，经财会人员和可镇党委书记、镇长把关后予以报销，不需要经镇党委会议研究。2.记账凭证、可镇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支票存根、机打凭条、收据、报销单、发票、明细及商场购物流水、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证明2013年2月5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3月30日、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张林和用其个人在内蒙古维多利商场、万达百货商场的购买化妆品、品牌衣服等消费发票及伪造的回民区明客源汽车修理厂汽车配件发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诚明烟酒经销店烟酒茶发票、呼和浩特市泓发商贸有限公司围裙、资料袋发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君悦办公文虎用品经销部毛巾、档案盒发票，以报销计生费、公务费、计生车油、修车、招待、办公用品的名义骗取国家计生费合计人民币120196元，2013年12月20日，其将其中的10万元支票借给张某16并取现。3.报销单、发票、购货清单、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及存款凭证。证明2017年1月25日，报销武川县2016年维稳经费6000元，记载经办人赵某2，被告人张林和将上述钱款以转账支票方式取走，并于次日存入自己信用社银行账户。4.报销单、发票、购货清单。证明2017年1月24日，报销2016年上半年修车、加油费用9000元，附加油票25张、购买刹车片定额发票14张。记载经办人张林和，领导审批用途为占地补偿工作经费。5.报销单、发票、购货清单。证明2017年1月24日，张林和以内蒙古龙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机打发票26张报销“十个全覆盖、呼洪征地、赔偿、打井地下管道、来人住宿、办案经费”27051元，报销用途为占地补偿工作经费。6.报账单、报销单、客运定额发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林和以去呼市3次接访万兴砖厂33名工人为由报销1880元。7.证人李某15（时任可镇党委书记）、樊某（时任可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可镇报销有严格管理制度，采取用正规发票实报实销，招待费也由相应报销制度。但因张林和平日里为人霸道，经常和班子成员发生矛盾，为避免冲突，对张林和经手的报销一般都不细问，但李某15书记曾明确要求过张林和不能用维多利商场等不符合规定的发票报销。8.证人樊某（时任武川县可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其对张林和报销的单据没有详细审核过，对具体报销事项不知情。9.证人池某（时任武川县计划生育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可镇的计划生育工作有计生专项经费，需按规定报销。上级部门到可镇检查计生工作会产生招待费，由可镇政府按招待费规定予以报销，计生局没有统一购买过化妆品、品牌服装的事实。10.证人郎某（时任武川县副县长，分管计生工作）的证言。证明其分管计生工作期间，不知道可镇计生部门给上级检查单位人员送红包、土特产的情况，可镇政府公务接待费用都按照招待报销制度报销。11.证人刘某2（时任可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对张林和所拿的由书记、镇长签字的报销单，其直接按照报销流程报销，将钱汇入张林和账户或以现金支票方式交由张林和，其对具体事项并不知情。12.证人赵某2（时任可镇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派出所曾和张林和一同开展过维稳工作，事后报销都由张林和负责，派出所单独开展维稳工作的经费由所里自己申请报销。2017年1月，张林和拿着一份写明更换轮胎支出6000元的报销单让其签字，但其所在派出所实际未更换过轮胎，可镇派出所和其本人也未收到过张林和所报销的6000元。13.证人张某16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其曾向张林和借款10万元，张林和给了其一张10万元现金支票（票号40201510、01436726），其用该张支票到银行取出现金后使用，几个月后归还了张林和10万元的本金和利益。14.证人郑某（呼和浩特市泓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其所在公司未与武川县可镇政府发生过涉案发票所记载业务，涉案的发票代码为115011261102的内蒙古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非其公司所开出，记载经办人李华辉也非其公司工作人员。15.证人周某（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诚明烟酒经销店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涉案发票代码为25156188的发票非其店铺开出的事实。16.证人侯某（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君悦办公文化用品经销部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涉案发票代码为115011261102的发票非其店铺开出。17.证人苏某、陈某（时任可镇计生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林和分管计生工作期间，报销费用都是由张林和指派陈某填写报销单，张林和自己去报销，对于张林和让单位同事凑维多利等商场购货发票一事二人不知情。18.证人王某13、周某2（时任可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林和经手的报销费用都是由张林和所领取的事实。19.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民区税务局、呼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明未查询到“回民区明客源汽车修理厂”工商、税务、印章备案等登记信息。20.内蒙古金税安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代码为115011261102（号码为：00394342、25156188、02341397、02263489）、代码为115011361102（号码为：01941774、01941775、01941776）共7张发票非其公司印刷。21.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蒙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00号。鉴定意见为，2013年12月20日，100000元现金支票（编号01436726）存根上“张林和”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办案单位提供的被告人张林和的讯问笔录）上的“张林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综合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张林和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林和自2001年8月至2008年10月任武川县可镇政府副镇长；2008年10月至2015年6月任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15年6月至案发时任武川县可镇党委副书记。其中，2011年5月8日起主持纪检工作，分管计生工作，包福如东村；2013年4月23日起主持纪检工作，分管医疗卫生、计生工作，联系新东街社区，福如东村委会；2014年1月23日起主持福如东村党支部工作；2015年12月17日起分管综治、维稳、法制、信访、防范、禁毒、土地、城建工作，联系大水圪洞村委会、新东街社区；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5日，办案人员在呼市武川县可镇将被告人张林和带至办案单位留置中心进行留置的事实。3.被告人张林和的身份信息。证明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4.被告人张林和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林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林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钱款合计164127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林和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林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林和退赔被害单位武川县可镇政府涉案赃款人民币164127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3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林和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未参与广信公司经营，其行为仅为放高利贷收取利息，而非注资行为。其提供工程保证金的主要目的在于赚取贷款利息，且该工程项目是通过正常招投标程序取得。其没有为葛某1出具证明文书，该证明文书也没有起到帮助葛某1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的作用，其给张某11打电话一事证据不足。其没有制止、查禁黑社会犯罪组织的法定职责，也无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的强迫交易事实中，其没有对郝某、张某13实施暴力、胁迫的行为，被害人为躲避债务将土地转入张某12名下，双方系自愿，该养殖用地未完成交易，上诉人未办理用地手续，没有犯罪后果，未达到情节严重。砖块的鉴定缺乏客观依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贪污事实中，不能排除涉案单位开具虚假发票的可能性，上诉人对此不具备识别能力，维多利、万达的消费发票是为报销上级机关的检查招待费，其不存在骗取维稳经费的行为，均属于正常支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未要求鉴定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属程序违法。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未参与广信公司经营，其行为属于借款，认定为注入资金实为混淆民事行为与支持涉黑组织的法律界限。2.上诉人给葛某1出具的证明文书的事实中，在案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这一事实，葛某1等人打砸太宏超市一案中，公安机关并未见到该证明,认定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依据不足。3.原审认定上诉人给张某11打电话并威胁的事实系孤证，更不能证实上诉人是为了帮助葛某1逃避公安机关打击。4.强迫交易的事实中，郝某在签订转包协议前对外有巨额债务，被数个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涉案养殖用地本质为荒地并闲置至今，转让五年没有任何收益，且无法过户，该转让交易并未完成，上诉人是实际的受害人。关于张某13被强迫交易的事实中，被害人欠上诉人的债务数额不清，偿还数额不清，上诉人提取砖块的数量应为五十万块，该砖块的市场价格不清，价值鉴定形式、程序违法，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5.上诉人违法报销164127元，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其中部分款项确为公务支出的可能，认定的贪污事实不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在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林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强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钱款合计人民币16412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及意见，本院综述如下：在以葛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上诉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该组织及其成员关系紧密，实施了为该组织成员减轻罪责、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公司投入资金获取收益等行为，其犯罪事实已经成立，足以证明其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包庇、纵容的故意明显。上诉人指使他人对被害人采取滋扰等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与其交易，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其贪污的钱款中有无其他合理支出，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述犯罪事实均有在案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亦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林和的犯罪事实、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西格书记员 吴天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