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公安局，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晓东街。负责人：张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莹，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亚萍，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1974年2月25日出生，辽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晓东街。负责人：佟铁柱，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法库县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侯亚萍、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2013年2月19日至今与侯亚萍存在劳动关系，此前没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00年1月4日，法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成立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侯亚萍转入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工作”错误，被上诉人侯亚萍2000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18日与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侯亚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侯亚萍自1993年3月1日到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成立的劳服公司上班，1997年劳服公司解散后被安排到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工作，2013年又被安排回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侯亚萍不清楚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与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是什么关系，工作地点一直在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从未变更，按月领取工资。交警大队是上诉人法库县公安局的下属部门，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自认1993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8日侯亚萍与法库县公安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辩称，侯亚萍一直为法库县公安局交警队工作，从未到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工作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侯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赔偿因不能补缴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计149330.30元；3、要求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实际养老金损失赔偿50000.00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请求为：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变更为一项：要求二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养老福利待遇损失4279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法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法库县公安局的下属行政单位。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成立日期：2000年1月4日；经济性质：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佟铁柱；单位目前状态：吊销，未注销。因此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仍然存在。1993年3月1日，侯亚萍到法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成立的劳动服务公司工作（劳动服务公司没有营业执照），月工资260元，侯亚萍负责清扫交警大队院内卫生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000年1月4日，法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成立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侯亚萍转入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工作，月工资260元；2007年月工资涨到400元，同时负责交警大队院内事故科办公楼卫生，交警大队每月给予补助200元，合计月工资600元。2013年3月转回交警大队工作至今，月工资1300元。侯亚萍于1963年2月18日出生，2013年2月18日满50周岁。庭审中法库县公安局自认：从原告的诉状可以看出原告是1993年-1997年与交警大队劳动服务公司形成劳动关系，1997年-2013年与清障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自2013年起与交警大队形成劳务关系。而2013年时原告已年满50周岁，超出缴纳养老保险的年龄，依法与交警大队所形成的应为劳务关系。2020年5月6日，侯亚萍向沈阳市法库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法库县公安局的劳动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补缴自1993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养老、医疗等各项保险待遇；3、要求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50400.00元。同日，法库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法劳人仲不字(2020)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法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均不是独立法人单位，均系法库县公安局的下属单位，故交通警察大队及清障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主管行政机关法库县公安局承担责任。原告侯亚萍与被告法库县公安局因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库县公安局的自认，认定1993年3月1日-2013年2月18日期间侯亚萍与法库县公安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关于侯亚萍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为要求二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养老福利待遇损失42796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侯亚萍在诉讼中两次变更诉讼请求，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侯亚萍就变更后的诉请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侯亚萍与被告法库县公安局自199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法库县公安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侯亚萍、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提供了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该分公司是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上诉人交警队下属部门。因该证据足以证明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的主办单位、主管部门为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亚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主张1993年3月至2013年2月18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2月19日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庭审中对1993年3月侯亚萍入职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劳服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且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劳服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独立用人单位，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属于上诉人下属部门，故本院认定侯亚萍2013年3月开始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1月4日，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登记成立，其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的分支机构，主办单位、主管部门为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办公地点为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化，虽然法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均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但法库县公安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与侯亚萍解除劳动关系，故应认定侯亚萍与法库县公安局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侯亚萍2013年2月1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侯亚萍2000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18日与沈阳市道路交通清障公司法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2013年2月19日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法库县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风霞审判员  李晓颖审判员  郝梦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多多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