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宁街19-1号。法定代表人：王必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超，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玲，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中三路7-2号。投资人：潘晓黎，该厂厂长。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揽工程经费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0%标准计算）。主要事实与理由：案涉40万元款项是因双方多年承揽关系产生，并非与承揽合同纠纷无关，且双方已将该40万元款项与其他承揽工程款纳入同一个还款协议项下，故一审认为属两个法律关系而未支持该项诉请错误。被上诉人未参加二审诉讼。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73万元及逾期利息（4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年息20%计算；33万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年息20%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系个人独资企业，1999年9月23日成立时投资人为潘晓黎，2006年6月6日投资人变更为潘明君，2014年1月20日投资人由潘明君再次变更为潘晓黎。2012年10月2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必勋和时任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经理潘晓黎签订《承揽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王必勋出资5万元作为承揽保税区钻石9座9栋楼电气二次配出工程的活动经费，由潘晓黎去办理，承揽到的钻石9座9栋楼从变电所二次配出到电缆接续箱及以后的动力、主电源及负荷部分（含材料）除各种配电箱外全部由原告来施工，所得净利润各得50%。若承揽不到5万元如数返还。而后，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7月31日、10月18日、11月28日、2013年5月31日、6月16日分别付给潘晓黎4万元、2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付给潘晓黎41万元。原告诉称2014年3月11日，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对中源汽车新厂房的工程进行安装施工。原告提交的《中源汽车厂房配电增加桥架电缆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源汽车厂房配电敷设电缆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记载，单位工程造价合计288694.87元，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投资人的潘晓黎在上述汇总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11日王必勋和潘晓黎签订《协议书》约定“今有潘晓黎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必勋经协商，双方同意潘晓黎于2015年6月12日下午2点前将潘晓黎在我公司于2012年到2013年间拿的承揽工程款，承揽到后没给金山机电施工的40万元，和在2014年金山机电给潘晓黎施工中源汽车厂动力桥架、电缆等人工费33万元及以上两项的利息，于2015年6月12日下午2点前送于金山机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必勋与被告投资人潘晓黎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了原告于2014年给被告施工中源汽车厂项目的费用为33万元，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结合《中源汽车厂房配电增加桥架电缆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源汽车厂房配电敷设电缆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可以由此推定原、被告双方在中源汽车厂房配电安装施工项目中系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的承揽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履行了中源汽车厂房配电安装施工义务，而被告未能履行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3万元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即利息的损失，应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承揽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经查与本案诉争的承揽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款33万元及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2元，由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21元，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负担689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50元，共计5450元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40万元款项并非上诉人因承揽被上诉人工程应取得的人工费，而是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就该40万元，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33万元款项为上诉人因承揽被上诉人工程应取得的人工费，双方因此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两笔款项虽因不同法律关系产生，但仍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08]11号）第四条第2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可见，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在一案中合并审理是有法律依据的。第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两笔债权，为明确债权数额与还款时间，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持有该《协议书》的原件，被上诉人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采信该《协议书》并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基于该《协议书》，被上诉人确认截至2015年6月11日其共欠上诉人73万元，上诉人凭该《协议书》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73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就该73万元债权是否存在应当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第三，40万元和33万元两笔债权在一份《协议书》中被确认，如果将两笔款项因法律关系的不同机械地拆成两个案件，势必增加当事人讼累，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上诉人的案涉两个诉求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两个诉求都有管辖权，在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合并起诉并不会给法院审判工作带来不便，应予准许。关于33万元债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已查明并确认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承揽合同的人工费33万元，被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还款，应自2015年6月13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以上的裁判内容并无不当。至于利率，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该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故被上诉人所负担的利率应当分段执行。关于4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2015年6月11日《协议书》同时确认了40万元债权的存在，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于约定还款日次日即2015年6月13日起主张利息，利率标准同上。上诉人超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款73万元及利息（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28,062元，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晓黎电器配套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