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今生金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吴丽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义民，北京大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北京大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金世厚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爱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今生金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今生金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18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金世厚物经贸有限公司（简称金世厚物公司）。2.注册号：1572734。3.申请日期：2000年3月14日。4.注册日期：2001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翡翠、手镯（珠宝）、胸针（珠宝）、项链（宝石）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679号《关于第1572734号“今生金世”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虽然金世厚物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一定差别，但商标的显著特征并未改变，应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戒指（珠宝）、项链（宝石）”商品与金世厚物公司实际使用的“钻石戒指、钻石坠”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一定共性，且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金世厚物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简称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金世厚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世厚物公司为复核账目向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简称崇光商场）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崇光商场向其出具的《收据》；2.崇光商场进店厂商《工程验收单》、职工胸牌、《装修审批表》《贷款结算单》；3.金世厚物公司开具的首饰品、黄金饰品、珠宝首饰发票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4-5.金世厚物公司与崇光商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X18583的《经营合同》及合同附件、X17617原合同、X17738原合同《补充协议》及《单柜收银服务业务补充协议》；6.产品图片、店面实景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今生金饰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的事业法人证书复印件、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合同等证据。今生金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金世厚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7.崇光商场证明；8.热梦科巴艺术团为金世厚物公司出具的使用证明、金世厚物公司与艺术团签订的赞助协议、艺术团相关报道、演出海报、演出照片等；9.购销合同、订货合同及发票。另查，金世厚物公司除诉争商标外，名下另注册有第26196804号“今生金世”商标和第4617355号“今生金世”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金世厚物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今生金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今生金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金世厚物公司柜台上的店招“今生金世”不是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2.不认可金世厚物公司提交的关于“化隆热梦科巴艺术团”证据的真实性；3.金世厚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未用于核定使用商品上。国家知识产权局、金世厚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翡翠、手镯（珠宝）、胸针（珠宝）、项链（宝石）、宝石（珠宝）、装饰品（珠宝）、珍珠（珠宝）、戒指（珠宝）、玉雕首饰、耳环”。金世厚物公司名下的第26196804号“今生金世”商标（见下图）核定使用的商品是：“玉雕首饰、银制工艺品、手镯（首饰）、贵重金属丝线（首饰）、黑色大理石饰品、激光宝石、衬衫袖扣、戒指（首饰）、贵重金属艺术品、贵重金属制领带夹、胸针（首饰）、宝石、耳环、翡翠、首饰用小饰物、项链（首饰）、珍珠（珠宝）”。第4617355号“今生金世”商标（见下图）核定使用的商品是：“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项链（宝石）、贵重金属线（珠宝）、宝石（珠宝）、装饰品（珠宝）、宝石、珍珠（珠宝）、戒指（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耳环、袖口链扣、领带夹（领带饰针）、翡翠、玉雕首饰”。金世厚物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仅提及“今生金世”汉字，并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的发票、付款凭证仅标明首饰品、黄金饰品、珠宝首饰*金条，并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中的《经营合同》仅列明经营项目为“玉石类翡翠货品今生金世品牌”，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和证据5中的其余合同或协议中也仅写明“今生金世”品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中的产品图片显示的钻石戒指、钻石坠上均使用的是第4617355号“今生金世”商标，而非诉争商标，店面装饰使用的是第26196804号“今生金世”商标，也非诉争商标；证据7写明金世厚物公司于2004年9月26日在崇光商场开设珠宝首饰专柜，并长期销售“今生金世”品牌珠宝首饰产品，该品牌商品包括各种珠宝首饰类等，但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中化隆热梦科巴艺术团出具的使用证明、赞助协议中均显示有诉争商标，且宣传海报中的鸣谢位置显示有诉争商标；证据9中购销合同明确品名为“黄金饰品”、品牌显示诉争商标，发票中的货物名称均为“黄金饰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第26196804号和第4617355号商标档案、金世厚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证据1-5以及证据7中仅显示“今生金世”汉字，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在金世厚物公司名下还注册有第26196804号和第4617355号两件同样包含“今生金世”汉字商标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6显示的是金世厚物公司名下的第26196804号和第4617355号“今生金世”商标；证据8的使用证明、赞助协议和宣传海报中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因无证据佐证该宣传海报确系活动进行当时使用的海报，而其他有关赞助协议履行的证据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故据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被实际使用；证据9虽显示有诉争商标，但货物名称均为“黄金饰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综上，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今生金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1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6679号《关于第1572734号“今生金世”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厦门今生金饰商贸有限公司针对第1572734号“今生金世”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