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军，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雨，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树伟，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现羁押于滁州市清流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虎，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襄河镇椒陵大道5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327956733Q（1-1）。法定代表人：陈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大道9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1-1)。负责人：高锐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发超，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吴克军因与被上诉人葛树伟、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椒农商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袁发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966271.05元(一审已判决857202.53元)；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医疗费损失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的医疗费系根据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8）皖1124民初1589号调解书确定的金额460569.5元(该笔医疗费只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加上上诉人自付的59443.63元，共计520013.13元。但上诉人实际在全椒县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10月16日，对于2018年6与26日至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漏算是错误的。2019年2月20日全椒县人民医院出具了为上诉人垫支费用情况统计表，载明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全椒县人民医院为上诉人垫支的医疗费共计513810.42元，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票据作为证据。故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应为573254.05元（513810.42元+59443.63元)。（2）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只支持了被扶养人吴轩昂的生活费，对上诉人的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支持。上诉人的母亲汪德秀出生于1947年10月1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70周岁，无劳动能力无收入，长期依靠其子吴克军提供生活照顾。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7.6元(21523*0.12*10年)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事故发生时葛树伟是全椒农商行的员工。当日葛树伟至二郎口支行、小集支行维修电脑,下午在办完工作后返回全椒总行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上班期间(下午4时21分)，发生的地点为其返回单位的途中，其驾车往返全椒农商行也系工作的需要。综上，葛树伟的侵权行为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构成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当由其单位全椒农商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全椒农商行只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过低，上诉人主张为4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及其孩子吴轩昂造成极大的身心伤害，上诉人因伤情治疗需要先后在全椒县人民医院、南京中大医院共住院644天，进行治疗与康复，过程痛苦不堪，在治疗过程中因医院医疗事故上诉人至今未完全治愈。且因为被上诉人未及时赔付，上诉人无力支付高昂的医疗费,被全椒县人民医院诉讼至法院，现已被强制执行，且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上诉人的工作及生活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葛树伟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后安徽省高院在另案中对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定葛树伟承担60%赔偿责任依据的是（2017）皖112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及（2018）皖11民终1447号民事判决，现经安徽省高院再审作出（2020）皖民再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葛树伟作为全椒农商行员工为小集支行和二郎口支行提供服务，但全椒农商行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违反规定安排饮酒并放任其酒后开车，过错明显，经安徽省高院再审改判责任比例调整为葛树伟承担45%赔偿责任，全椒农商行承担35%责任，因此本案责任比例也应当依法予以调整。2.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上诉人存在过度治疗及挂床现象，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就存在护理单不连续的情况，一审中葛树伟多次申请对上诉人医疗费及和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住院治疗合理性、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但因上诉人一方阻挠及拒不配合鉴定，不提供鉴定所需相关病例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因审限问题要求尽快结案导致部分事实未予查清。3.上诉人主张其医疗费为573254.05元与事实不符，其医疗费中包含了大量的非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的费用，比如右膝关节××变、双肾结石、膀胱异物取出等多项治疗，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多家鉴定机构对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因上诉人的阻挠未能进行。4.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亲属关系证明、父母身份信息、是否有收入来源等证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上诉人伤情、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其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为9600元，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且上诉人长期住院也并非交通事故导致，是其恶意扩大损失，过度治疗拒不出院造成的。全椒农商行辩称：关于责任比例，请法院依据生效判决裁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所以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袁发超未予答辩。吴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葛树伟、全椒农商行、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261089.60元，原审被告袁发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树伟原系全椒农商行员工，从事电脑维修工作。2017年3月14日上午，葛树伟和全椒农商行二郎口支行员工袁发超一道至二郎口支行维修电脑，后应小集支行要求维修电脑，葛树伟又与袁发超一道至小集支行，中午俩人与小集支行员工一起在小集支行食堂就餐并饮酒，下午袁发超让葛树伟驾驶其皖Ｍ×××××小型轿车回全椒，16时21分许，葛树伟驾驶该车由全椒县盛大装饰城往黄金海岸方向行驶，周玲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与葛树伟同向行驶，行至儒林路与椒陵大道交口西200米处时，葛树伟撞到周玲驾驶的摩托车后又撞到路边站台，造成王礼梅、赵德康死亡，周玲、姚道珍、邰艺豪、吴克军、吴轩昂受伤，站台和车辆损坏。事故责任经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葛树伟饮酒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超速行驶,葛树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克军等五人无责任。事发后，吴克军先后被送往全椒县人民医院、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多发性外伤（脑挫伤、局灶性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皮下血肿、右侧股骨干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血、盆骨骨折、肾挫伤、L3-L5横突骨折、臀部及腹腔内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吴克军共住院642天（其中南京医院135天）。吴克军先期的医疗费经政府协调由全椒县人民医院暂时垫付。2018年7月2日，全椒县人民医院起诉吴克军要求其给付医疗费，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1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吴克军给付全椒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60569.50元。此外，吴克军自己还支付医疗费59443.6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诉前，吴克军向法院申请伤残等级、“三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吴克军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右股骨干下端骨折，目前遗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吴克军的误工期为730天、护理期为564天、营养期为564天。吴克军支付了鉴定费3963.15元（含检查费）。审理中，葛树伟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吴克军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的治疗费用、住院治疗天数的合理性以及“三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三鉴定机构均未能鉴定并退案。2020年5月26日，葛树伟申请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同年6月1日，葛树伟撤回该申请。另查明，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1124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终14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葛树伟、全椒农商行、袁发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比例分别为葛树伟承担60%，全椒农商行、袁发超各承担20%。因葛树伟饮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对于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予以支持。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对先行起诉的伤者周玲、姚道珍进行了赔付，现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尚余4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尚余60000元。再查明，吴克军于1975年12月17日出生，系滁州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职工，事故发生前工资及福利费待遇7750.50元/月，病假期间执行工资标准3007.60元，每月减少4742.90元。吴克军的被扶养人有：儿子吴轩昂（2007年4月18日出生）。袁发超系皖Ｍ×××××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树伟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吴克军等人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葛树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吴克军及其子吴轩昂（另案诉讼）在本起事故中均受伤，酌定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吴轩昂预留30000元。依法确定吴克军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20013.13元（460569.50元+59443.63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1960元（135天×50元/天+507天×30元/天）；4、护理费，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564天，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9642.41元（45070元/年÷365天/年×564天）；5、营养费，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564天，计算为19620元（135天×50元/天+429天×30元/天30元/天×150天）；6、误工费，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730天（2年），标准参照其每月减少的工资收入，计算为113829.60元（12月/年×2年×4742.90元/月）；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计算为82543.20元（34393元/年×20年×12%）；8、被抚养人（吴轩昂）生活费，计算为10331.04元（8年×21523元/年×12%÷2）；9、鉴定费3963.15元；10、交通费，根据其治疗的地点、时间、次数，酌定为3500元；11、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合计857202.53元。原告主张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0元（21523元/年×10年/2×2），但其未提供亲属关系证明、父母的身份信息以及扶养人的人数，导致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确定，且其计算方式错误，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克军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计34000元（4000元+30000元），超出部分823202.53元（857202.53元-34000元），根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比例，由葛树伟承担60%，即493921.52元（823202.53元×60%），由全椒农商行、袁发超各承担20%，即164640.51元（823202.53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克军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34000元；二、被告葛树伟赔偿原告吴克军各项损失493921.52元；三、被告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克军各项损失164640.51元；四、被告袁发超赔偿原告吴克军各项损失164640.51元；五、上述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吴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被告葛树伟负担。吴克军二审提供：1.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银花街道办事处银花东村社区居委会书面证明一份、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西涧派出所书面证明两份、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西涧街道太平村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吴克军家庭户口本复印件、汪德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汪德秀在事故发生时年过70周岁，无收入，依靠吴克军提供生活照顾。2.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执127号执行通知书、缴款通知书、（2018）皖1124民初158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因本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未及时赔付，吴克军无力支付医药费被全椒县人民医院诉讼至法院并申请强制执行，吴克军现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葛树伟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对银花东村社区居委会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广成和汪德秀户籍地不是银花东村，其是否是事实婚姻应当由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或居委会予以证明；对西涧派出所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经办人签字；对西涧街道太平村村委会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未证明其是否有承包地；对吴克军家庭户口本复印件、汪德秀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克军在住院治疗期间其医疗费用包含了大量其他费用，医疗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全椒农商行质证认为：同意葛树伟代理律师的质证意见。另外，对于第1组证据，均是上诉人一审能够举证而未举证的证据材料，二审其作为新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且从上述证据也并不能判断出其父母的扶养人人数。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袁发超未予质证。葛树伟二审提供：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2020）皖民再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葛树伟应当承担事故45%的责任，全椒农商行承担35%的责任。吴克军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葛树伟系职务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全椒农商行承担全部责任。全椒农商行质证认为：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能否适用于本案请法院依法认定。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袁发超未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吴克军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评判；吴克军提供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葛树伟提供的（2020）皖民再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葛树伟交通肇事侵权行为非职务行为，葛树伟应承担交通事故45%的赔偿责任，全椒农商行应承担交通事故35%的赔偿责任，袁发超应承担交通事故20%的赔偿责任。经对一审、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汪德秀出生于1947年10月10日，其有两子吴克明和吴克军。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2.吴克军主张赔偿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3.一审法院对于全椒农商行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吴克军依据全椒县人民医院垫支费用情况统计表，主张一审法院漏算了2018年6与26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医疗费。但吴克军未能提供相应的住院或门诊收费票据，其最终会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吴克军可待该项医疗费损失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诉讼。关于争议焦点2，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吴克军的母亲汪德秀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9周岁。吴克军二审提供的滁州市琅琊区西涧街道太平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汪德秀年事已高、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其子吴克军、吴克明的赡养扶助。故本院对吴克军要求赔偿其母亲汪德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吴克军的诉讼请求，结合其伤残等级和扶养人的人数，本院确定汪德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13.8元（10年×21523元/年×12%÷2）。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葛树伟虽系全椒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但其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其从全椒农商行小集支行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全椒途中，而并非其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其二，葛树伟酒后驾驶私家车从小集返回全椒，与其履行维修电脑的工作职责没有必然的联系。葛树伟交通肇事的侵权行为与其执行工作任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吴克军主张由全椒农商行作为用人单位对葛树伟的侵权行为承担替代责任不予支持。葛树伟作为全椒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为二郎口支行和小集支行提供了服务，但全椒农商行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违反规定安排饮酒并放任其酒后驾车，过错明显，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全椒农商行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低，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葛树伟承担45%的赔偿责任，全椒农商行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袁发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葛树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克军无责任，结合吴克军三处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吴克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吴克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合计870116.33元，由人寿财保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克军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34000元（4000元+30000元），超出部分836116.33元（870116.33元-34000元），由葛树伟承担376252.35元（836116.33元×45%），由全椒农商行承担292640.72元（836116.33元×35%）、袁发超各承担167223.27元（836116.33元×20%）。综上，吴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五项；二、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三、葛树伟赔偿吴克军各项损失376252.35元；四、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吴克军各项损失292640.72元；五、袁发超赔偿吴克军各项损失167223.27元；六、驳回吴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0元，减半收取8075元，由吴克军承担2503元，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874元，葛树伟承担2409元，袁发超承担107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吴克军承担2358元予以免交，袁发超承担25元，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