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52年9月27日出生,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公安局退休干警，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应得,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59年6月1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维福,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唐乃亥乡下村村长，住西宁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伟因与被上诉人马应得、马维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被上诉人马应得、马维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伟上诉请求：1.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维福的反诉请求。”2.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曹伟的本诉请求，改判支持曹伟在一审的本诉请求即判令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曹伟投资款316372元,利息113529.88元(暂从2014年3月2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以上本息共计429901.88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应得、马维福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应得、马维福系父子关系，2020年马应得以可在兴海县和贵南县投资买土地种植树木获取较大回报为由，马应得、马维福分别于2010年7月4日、8月、10月17日，从曹伟处获得了投资款共690000元。后曹伟得知这个羊曲水电站项目已经征收完毕，遂要求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投资款或支付相应的投资分红。马应得、马维福分别在2011年10月2日、2014年3月20日向其返还了投资款300000元、投资分红收益73628元。后曹伟向马应得、马维福要求返还剩余的316372元，马应得、马维福以各种理由拒绝。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马应得、马维福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系2003年、2004年签订，根据曹伟提交的收条和银行流水明细，可证明曹伟向马应得、马维福分三次支付69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2010年，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马应得、马维福提交的两份土地承包协议是否真实的情况下，确定土地未被征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马应得、马维福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中，1份系马生祥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村民阿多加签订的承包荒山地88亩的协议，另1份系马维福、马生祥、马海伟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签订的承包开耕地84亩的协议，而根据曹伟提交的证据豆改加是扎日干村三社的村民，为何从四社承包的土地会登记在三社村民豆改加名下，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确认被征收土地登记在豆改加名下，以“豆改加不符合征地补偿标准地块丈量面积共计247.7055亩为由，认为“上述土地未被征用，未获得收益”作出不予返还曹伟投资款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的《民法通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4条规定，这是法律原则和程序法的规定，上述规定不能认定不予返还曹伟投资款，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诉讼中，曹伟增加两点上诉理由：一是一审法院将曹伟与马应得的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曹伟和马应得属于合伙关系，曹伟与马应得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只是把一笔钱交给了马维福，马维福是替马应得收了一笔款。曹伟属于马维福或者马应得的融资对象，而不是合伙人。二是一审判决查明的两份承包协议签订时间、款项支付等均与曹伟没有关系，本案中所谓的合伙关系如果存在，只存在于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与曹伟无关。被上诉人马应得、马维福辩称，一、曹伟对于投资、返还投资款以及获得投资分红收益的事实都是认可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曹伟在上诉状中所作的自认构成合伙关系；二、马应得、马维福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土地承包协议的两份原件，并且向曹伟释明，如果认为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存疑的话，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曹伟没有提出反驳两份土地承包协议真实性的有效证据，并且放弃鉴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土地登记在豆改加名下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能够予以证实；三、从本案所有的证据以及曹伟在之前的庭前调查中明确，曹伟的款项是用于投资，并且是和马索（马登福）形成一个合伙关系，曹伟投的款项在整个收益中，要获得两股的收益，曹伟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曹伟所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曹伟在最初起诉马应得和马维福的案件中，马维福依法追加了马生祥和马海伟作为共同被告，曹伟在判决即将做出时申请撤诉，其后再次起诉，马应得、马维福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马生祥和马海伟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是将其二人作为证人，并且是在一审法院的传唤下去做了相应的调查笔录，对案件事实作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调查核实，因此，不存在程序上的问题。五、马海伟、马生祥、马维福和曹伟四个人系合伙协议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曹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曹伟投资款316372元,利息113529.88元(暂从2014年3月2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以上本息共计429901.88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应得、马维福承担。马维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曹伟返还马维福垫付的投资款250000元整;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曹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马应得与马维福系父子关系。曹伟与马应得相识，马应得的女婿马登福所在的地方修羊曲电站，所涉村子将部分土地以承包的形式出让，受让者在土地上种树，等待土地被征用时获得补偿。就承包土地等待补偿的事宜，马应得征求曹伟的意见，曹伟表示愿意投资承包土地获得补偿收益。从2010年7月到10月，曹伟通过马应得介绍将投资款690000元交付给了马生祥。马应得向曹伟出具了600000元收条，马维福向曹伟出具了90000元收条。之后，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达成了合伙协议，对承包土地、种植树木、收益分成进行了约定。马生祥用上述资金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承包荒地88亩、每亩3300元，合计290400元。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马登福之子）用上述资金承包了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的土地84亩，每亩4000元，合计336000元。为了能顺利得到补偿收益，合同双方将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写到2003年5月5日及2004年7月3日。上述承包地共计172亩，缴纳土地承包费626400元，余款用于购买树苗。因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不是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的村民，故其三人承包的土地登记在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村民豆改加名下，曹伟提交的贵南县移民安置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豆改加不符合补偿标准地块丈量面积共计247.7055亩，证明上述土地至今尚未被征用。另查，经曹伟多次索要投资款，马应得与马维福于2011年10月1日退还曹伟投资款30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退还曹伟投资款73628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应得于2010年7月4日出具给曹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曹伟在羊曲电站投资买土地款肆拾万元整。”于2010年8月出具给曹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曹伟在贵南县扎日干村植树开地共投资贰拾万元整。”马维福于2010年10月出具给曹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曹伟贵南县土地投资款玖万元整。”上述证据证明投资承包土地待征地后获得收益是曹伟的自主选择，曹伟通过马应得的介绍将投资款690000元交付给了马生祥，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用上述款项缴纳了土地承包费，购买了树苗，迄今为止，上述土地未被征用，未获得收益，则曹伟要求判令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曹伟投资款316372元,利息113529.88元(暂从2014年3月2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以上本息共计429901.88元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曹伟多次索要投资款，马应得与马维福于2011年10月1日退还曹伟投资款300000元，曹伟出具给马应得、马维福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兴海投资款人民币叁拾万元。”马维福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系其针对曹伟的垫资，据此，马维福要求曹伟返还250000元垫资款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曹伟的本诉请求；驳回马维福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4元，由曹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马维福负担。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并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伟于2020年8月13日二审调查时称，2010年6月，马应得找到其说，在兴海县有个电站，他买了几亩地，让其投资栽树，水电站征收三个月就能回本，给曹伟分两股，马应得分一股，马登福分一股。没有约定亏损的问题。2020年9月14日开庭审理时称，6月底，马应得找到其妻说他买了一部分土地，向其方借钱，说他买土地让其方投资一部分钱，收益很好，当时马应得说已经跟其妻子商量好了，利润给曹伟分两股，马应得分一股，还有马索（马登福）分一股，三个月以后就能把钱拿回来，想着三个月能拿回来，就同意了。二审经审理查明，马应得与马维福系父子关系，曹伟与马应得同为经营巴黎春天的锦惠贸易公司的股东，马应得的亲戚马登福所在的地方修羊曲电站，马应得将此事告知曹伟，让曹伟投资一部分钱，认为在兴海县和贵南县投资买地种树收益很好，利润给曹伟分两股，马应得分一股，马索（马登福）分一股。曹伟同意投资，2010年7月曹伟支付给马应得投资款400000元，马应得向曹伟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曹伟在羊曲电站投资买土地款肆拾万元整。”的收条1张。8月份，马应得让曹伟再打200000元，并提供了马生祥的银行账户，曹伟按马应得的要求将款打入马生祥的账户上，马应得向曹伟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曹伟在贵南县扎日干村植树开地共投资贰拾万元整。”收条1张。2010年10月，马应得的儿子马维福让曹伟再打90000元，曹伟支付给马维福90000元，马维福给曹伟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曹伟贵南县土地投资款玖万元整。”收条1张。另查，2010年10月30日，马生祥、马海伟（马登福之子）作为甲方，马维福作为乙方达成了合伙协议，约定：一、由甲方马生祥、马海伟负责承包土地，栽种树木，实际经营项目；二、乙方马维福负责融资、经乙方牵线介绍投资人曹伟参与合作，丙方曹伟投入资金；三、三方协商待植树木被黄河水电项目丈量补偿后，丙方曹伟获得项目三分之二的补偿款，甲方马生祥、马海伟、乙方马维福三人获得项目三分之一的补偿款，其中，三人分得的三分之一款项中，马生祥因实际付出劳动较多获得三分之一的50%，马海伟、马维福各得三分之一款项的25%；四、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遇到外力干扰，由马生祥负责处理。本协议一式两份，马生祥、马海伟持1份，马维福、曹伟持1份。曹伟未参与该合伙协议商议和签订，马维福未经曹伟授权在该合议协议中代曹伟作为丙方签字。又查，经曹伟多次索要投资款，马应得与马维福于2011年10月1日退还曹伟投资款30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退还曹伟投资款73628元。后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0月曹伟将马应得、马维福诉至一审法院，此次诉讼中，马应得、马维福申请追加马生祥、马海伟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2019年11月25日该案审理中，马生祥称，其不认识曹伟，是马维福说投资到这里，让其与马海伟出力，他们出钱，投资方占三分之二的股份，其三人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个项目贵南县政府在做，土地已经丈量，补偿款还没有下来，把投资方的钱690000元最后打到了其账户上，其把这些钱用来承包土地、种树、付人工工资以及运费。……690000元是马维福打给其的。……。”该案开庭后，曹伟撤诉。2020年4月曹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马应得、马维福提交《土地承包协议》2份，其中载明时间为2003年5月5日的《土地承包协议》，由马生祥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村民签订，主要内容为由马生祥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承包荒地88亩、承包期为2003年5月5日至2033年5月5日，每亩3300元，合计290400元；载明时间为2004年7月3日的《土地承包协议》由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与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签订，主要内容为，马生祥、马维福、马海伟承包贵南县塔秀乡扎日干村四社的土地84亩，承包期为2004年7月3日至2029年7月4日，每亩4000元，合计336000元。经质证，曹伟对马应得、马维福提交《土地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于马应得、马维福诉讼中所称上述两协议系签订合伙协议后签订，将签订的时间写到2003年5月5日及2004年7月3日的说法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马应得、马维福称，上述承包地在建设羊曲电站征用地丈量时登记豆改加名下，土地尚未征用，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豆改加于2019年11月2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经质证，曹伟一方对于马应得、马维福主张的承包地在建设羊曲电站征用地丈量时登记在豆改加名下的事实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或者合伙关系的相对人应如何认定？二、曹伟要求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曹伟主张其与马应得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只是马维福替马应得收了一笔款，马应得、马维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曹伟与马维福、马生祥、马海伟之间是合伙关系，马应得仅是介绍人。对于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因曹伟与马应得、马维福商谈相关事宜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曹伟于2020年8月13日二审调查时称，2010年6月，马应得找到其说，在兴海县有个电站，他买了几亩地，让其投资栽树，水电站征收三个月就能回本，给曹伟分两股，马应得分一股，马登福分一股。没有约定亏损的问题。2020年9月14日开庭审理时称，6月底，马应得找到其妻说他买了一部分土地，向其方借钱，说他买土地让其方投资一部分钱，收益很好，当时马应得说已经跟其妻子商量好了，利润给曹伟分两股，马应得分一股，还有马索（马登福）分一股，三个月以后就能把钱拿回来，想着三个月能拿回来，就同意了。曹伟在上诉状中称马应得、马维福系父子关系，2020年马应得以可在兴海县和贵南县投资买土地种植树木获取较大回报为由，马应得、马维福分别于2010年7月4日、8月、10月17日，从曹伟处获得了投资款共690000元。后曹伟得知这个羊曲水电站项目已经征收完毕，遂要求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投资款或支付相应的投资分红。马应得、马维福分别在2011年10月2日、2014年3月20日向其返还了投资款300000元、投资分红收益73628元。后曹伟向马应得、马维福要求返还剩余的316372元，马应得、马维福以各种理由拒绝。从曹伟以上陈述的商谈内容及上诉状中陈述的纠纷发生过程分析，曹伟与马应得商谈的内容涉及的是让曹伟投资，且涉及到了给曹伟两股利润即如何分成的问题，没有涉及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在曹伟上诉状中陈述的纠纷发生过程中其自认的也是投资款和分红款，亦未提及借款的问题，故从上述内容分析曹伟支付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更符合合伙的特征，不具有借款的特征，再结合马应得向曹伟出具的收条2张的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曹伟在羊曲电站投资买土地款肆拾万元整。”、“今收到曹伟在贵南县扎日干村植树开地共投资贰拾万元整。”马维福给曹伟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曹伟贵南县土地投资款玖万元整。”以上三张收条中均写明马应得、维福收到的款为投资款项，未涉及到借款的问题。亦进一步印证曹伟向马应得、马维福支付的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曹伟上诉所持其与马应得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应得、马维福所持曹伟在上诉状中所作的自认构成合伙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关于曹伟与谁建立合伙关系的问题。曹伟与马应得商谈的投资合伙事宜，且马应得以其名义向曹伟出具收条的行为表明系其收取的投资款，故应当认定马应得为合伙关系相对方，诉讼中，马应得称其只是介绍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马应得与马维福系父子关系，且马维福以其个人名义向曹伟出具收条的行为表明系其收取了曹伟支付的投资款，亦应当认定为与曹伟建立合伙关系的相对方。马应得、马维福诉讼中提交的2010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中曹伟的名字非本人所签，且该合伙协议形成前未经曹伟授权，事后未经曹伟追认，故该合伙协议不能对曹伟产生效力，不能据此认定曹伟与马生祥、马海伟存在合伙关系。故应当认定曹伟与马应得、马维福建立了合伙关系，马应得、马维福所持曹伟与马维福、马生祥、马海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二、关于曹伟要求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投资款316372元及利息113529.88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曹伟与马应得、马维福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伟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由马应得、马维福返还316372元及支付利息113529.88元缺少依据不予支持。根据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被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也就是截至2020年8月20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本案属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已受理尚未审结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应当按合伙协议纠纷案件进行审理。一审将该案按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处理并无不当，因曹伟与马应得、马维福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且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故本案也不存在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的前提，曹伟要求马应得、马维福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此节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一审判决驳回马维福的反诉请求的判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亦应维持。综上，一审虽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准确，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曹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8元，由曹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保昕欣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