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李丽，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雯诗（系李丽之女），200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翼宁，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3S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三区26#座5层26#-501室。法定代表人：赵小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睿，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琴，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与上诉人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持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迈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2.李丽有新的证据证明迈信公司的解除和委托都不合法。迈信公司已被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作出《撤销登记处理决定书》予以撤销。迈信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基于此违法行为，并未得到合法的授权。3.一审判决虽支持了李丽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但仍有部分诉请未得到支持。首先，一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金额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对2018年7月的工资差额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迈信公司辩称，1.一审所列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关系，且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我司与李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2.我司代理人在一审中的委托行为合法，股东之间的变更属于公司内部问题，与公司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纠纷并无关系。3.李丽的年休假工资计算有误。迈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迈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驳回李丽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对李丽“挪用公司资产”的重大违纪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审查，仅仅审查李丽“是否迟到、早退、旷工”，并以此认定李丽没有违纪、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令迈信公司向李丽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丽2017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年休假的性质及仲裁时效起算的时间认定有误。李丽辩称，1.迈信公司所提交的所谓的总账明细，并不符合会计要求，不能证实是货款收入，也不能证明是打给李丽的货款，内容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原审判决仅凭一张空白表格就认定李丽有货款未还给迈信公司系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述问题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劳动争议纠纷无关，未经双方充分的举证质证和对账，不能作为查明的事实在此予以认定。2.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安排或少安排年休假应按职工工资的300%发放，迈信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安排李丽休年休假，未完成举证责任。李丽作为员工属于弱势一方，在没有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是没有办法向公司提起诉讼的，简单的以超过诉讼时效不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失公平。李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确认我与迈信公司之间于2004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迈信公司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90.6元；三、判令迈信公司向我支付2004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7924.55元；四、判令迈信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五、判令迈信公司向我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588.95元；六、判令迈信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202.16元；七、判令迈信公司协助我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手续。一审庭审中，李丽向本院申请撤回了上述第五项诉讼请求。迈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我公司不予支付李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90.6元；二、判令我公司不予支付李丽2017年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621元；三、判令我公司不予支付李丽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四、判令我公司无义务为李丽办理申领失业保险待遇的告知手续；五、本案诉讼费由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9月14日，迈信公司注册成立。李丽于同日入职迈信公司，岗位为生产部员工，双方共签订了4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05年1月至2018年8月，迈信公司为李丽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7月25日，迈信公司以李丽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为由与李丽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发出“关于开除员工李丽的通报”，要求李丽于2018年7月25日离开公司，自此李丽未再至迈信公司工作。庭审中，迈信公司认可2004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与李丽存在劳动关系。2、工作期间，迈信公司未安排李丽休过年休假。另，迈信公司主张，李丽工作至2018年7月25日，但其为李丽办理了2018年8月份的社会保险，因此，2018年7月份的工资中应扣减李丽2018年8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其中，8月份社会保险全额为1347.6元，7月份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为325.61元，7月份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为280元。但李丽主张不应该扣减，因为其2004年9月14日入职，但迈信公司自2015年1月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3、为证明解除与李丽之间的劳动合同有规章制度依据，迈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员工手册（2018年2月颁布）。李丽表示对该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该员工手册没有组织李丽学习过，是2018年2月颁布的。4、一审庭审中，李丽与迈信公司确认李丽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88.95元。迈信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李丽的考勤记录，根据李丽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迈信公司向李丽发放的工资并没有完全按照考勤表计算应扣发的工资。2018年8月9日，迈信公司向李丽发放2018年7月份的工资金额为3383.79元。5、一审庭审中，迈信公司主张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因李丽未来上班才没有发放，但表示可以发放。6、李丽系迈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恒（已于2017年7月22日去世）之妻，与迈信公司原销售经理邓国栋系表姐弟关系，邓国栋也于2018年7月30日被迈信公司开除。李丽认为是迈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许强（即许恒的弟弟）为了清理门户，将原法定代表人许恒的亲信都清理掉。迈信公司则陈述，李丽与其表弟邓国栋恶意串通，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财务规范，不按照公司流程操作，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7、一审庭审中，李丽陈述许恒在职期间，迈信公司确有一部分货款打至李丽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27002872610392163），李丽陈述其已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迈信公司，因迈信公司与李丽没有充分对账，且有关许恒的赔偿金、股东分红等问题迈信公司与李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双方没有结算。8、一审庭审中，迈信公司提交了一份总账明细，上有李丽与迈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许强以及迈信公司其他两位员工的签字。总账中显示许恒和李丽在职期间，共有31861044.47元货款打至李丽账户，李丽转给公司账户18131159.51元，剩余13729884.96元未还给迈信公司。李丽针对该份证据的意见是，其之所以在迈信公司出具的总账上签字，是因为迈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许强答应给李丽一批分红。迈信公司则称，答应给李丽分红是为了将上述13729884.96元收回公司。但迈信公司实际并未向李丽分红。9、2018年10月29日，李丽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其与迈信公司之间于2019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迈信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90.6元；3、由迈信公司向其支付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61478.45元；4、由迈信公司支付其2004年至2018年度10天/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7924.55元；5、由迈信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6、由迈信公司向其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588.95元；7、由迈信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202.16元；8、由迈信公司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手续。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裁决：1、迈信公司向李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90.6元；2、迈信公司向李丽支付2017年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2621元；3、迈信公司向李丽支付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4、迈信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申请人办理申领失业保险待遇的告知手续；5、驳回李丽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丽及迈信公司均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均诉于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迈信公司认可其与李丽自2004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明确表示愿意向李丽支付2018年端午节补贴200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是迈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二是迈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丽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三是迈信公司是否应向李丽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202.16元的问题；四是迈信公司是否应配合李丽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手续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迈信公司主张李丽在工作中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无故早退及旷工，但因其未提交完整的考勤表等证据，故认定迈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丽存在上述严重违纪行为。此外，对于提交的规章制度依据即员工手册，迈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进过了民主与公示程序，未能举证证明李丽知晓该员工手册，故迈信公司以该员工手册为制度依据解除与李丽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按照经济补偿仅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李丽有关要求由迈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应为156490.6元（5588.95元／月×14个月×2）。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李丽于2004年9月14日入职迈信公司，但工作期间未休过年休假。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和第五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0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依照前述规定，李丽自2008年1月1日起可以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因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要求劳动者自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之日起即起算仲裁时效不利于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同时，年休假加班工资也属于劳动报酬的一个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主张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效起算时间应为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故李丽有关要求迈信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据此核算后，迈信公司应向李丽支付的年休假工资金额为37516.62元（5588.95元／月÷21.75天／月×73天×200%）。对于争议焦点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迈信公司已向李丽发放2018年7月工资3383.79元，但李丽当月仅工作至2018年7月25日，因此，按照李丽的月平均工资金额计算当月应发的工资金额后，扣减2018年7月、8月份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余额迈信公司应退还给李丽。据此核算后，2018年7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金额为310.3元（5588.95元／月÷21.75天／月×18天－325.61元－325.61元－280元－3383.79元）。虽然迈信公司为李丽办理了2018年8月份的社会保险，因李丽2004年9月14日入职，但迈信公司自2015年1月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出于公平原则，对于迈信公司为李丽办理的2018年8月份社会保险中单位缴纳的金额，酌情认定不从上述2018年7月份工资中扣减。对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如非因劳动者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故对李丽有关要求由迈信公司为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丽与迈信公司自2004年9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490.6元；三、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7516.62元；四、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2018年度端午节补贴200元；五、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310.3元；六、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丽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手续；七、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迈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迈信公司与李丽（已准予免交）各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丽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一组是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迈信公司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撤销登记处理决定书，证明目的是许强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并打压李丽，将其开除，致使其丧失生活来源。第二组是（2018）鄂0192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2017年7月22日，许恒在死亡后1年，迈信公司将李丽与邓国栋赶出公司，李丽被逼无奈提起继承之诉，李丽及其子女共获得23.34%的股份，但经我方多次催促，许强拒不进行股东名册变更，说明本案并非普通的劳动争议纠纷，而是迈信公司处心积虑为了侵占李丽的财产而产生的争议。迈信质证认为，1.针对决定书，我司知道此事，但是对于这个处理决定书的真假无法核实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恒去世后，李丽提议以此方法变更法定代表人。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我司进行处理后，我司目前已通过公司的股东会由许恒合法变更成赵小云。该处理决定书也是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我司对外与劳动者之间无任何关联性。2.针对判决书与生效证明，我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李丽作为劳动者起诉公司，并非李丽个人与许强等人之间的个人纠纷。迈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立案告知书，证明我司与李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不仅系李丽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甚至构成犯罪，并且侵吞公司财务，我司与李丽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不需要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李丽质证认为，该局系违法立案，甚至涉嫌谋取不当利益，李丽已提起立案监督。报案人赵小云不具备报案资格，属于滥用司法资源。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许强违法变更的事实进行了撤销登记的处理，出具该决定书后，因武汉疫情封城的情况下，迈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由许恒变更成赵小云，说明迈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在违法变更，其不能代表迈信公司进行活动，该行为也未经股东会的授权，属于滥用职权。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6、7、8项的部分内容系当事人自述和质证意见，且双方存在争议，并非案件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迈信公司2018年7月25日以李丽工作期间存在《员工手册》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给公司员工及所在部门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的情形，解除与李丽劳动合同。但《员工手册》中关于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给公司员工及所在部门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的情形，没有可以对应处理结果“开除”的选项，一审法院判决迈信公司违法解除与李丽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迈信公司应当向李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二、未休年休假工资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仅保护李丽2017年度、2018年度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李丽2004年9月14日入职迈信公司，每年应休年休假为10天，李丽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迈信公司应当支付上述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李丽2018年7月25日与迈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享受年休假5天，故迈信公司应支付李丽2017年度和210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708.90元（5588.95元／月÷21.75天×15天×200%）三、李丽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金额、2018年7月的工资差额错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要求按其一审上诉请求判决上述两项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迈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李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三、七、八项；三、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708.90元；四、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与李丽（已准予免交）各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迈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李丽负担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