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刑初83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磊，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314，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捕前住原籍。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亓翠萍，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屯祥，男，1985年2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316，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捕前住青岛即墨市**********************。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燕红、陈杰（实习），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律师，由梅州市梅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宋屯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9作出（2019）粤14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磊、宋屯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14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1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亓翠萍，被告人宋屯祥及其辩护人邓燕红、陈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磊在刘某真介绍的王莎莎（在逃）所在贷款公司的帮助下，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注册了无实际经营的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并相应办理了公司资金支付结算账户、银行卡、网银等，随后，王磊在明知他人有可能利用其注册无实际经营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等资料用于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公司的所有资料、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密码及身份证等交给王莎莎所在的贷款公司。2018年9月间，被告人宋屯祥通过网络找到梁佳佳（被贵州省安庆县公安局逮捕，另案处理），2018年9月19日在梁佳佳、朱兴蕾（被贵州省余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等的帮助下在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注册了无实际经营的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并相应办理了公司资金结算账户、银行卡、网银等，随后，宋屯祥在明知他人有可能利用其注册无实际经营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等资料用于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公司的所有资料、资金结算账户、密码及身份证等交给梁佳佳，梁佳佳将这些资料再转卖给王寅、李海飞（被贵州省安庆县公安逮捕）。2018年11月30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郑某红接到诈骗团伙冒充电信工作人员的电话谎称郑某红的手机号码发送违法信息，建议郑某红报警处理。郑某红报警后被转接到另一名工作人员，对方自称是天津市津南刑警大队的公安人员，套取郑某红相关信息，获取郑某红信任，同时又称郑某红涉及林彬非法集资案，以冻结郑某红账户，需要对账户进行银监身份验证、逮捕郑某红等理由威胁、诱骗郑某红，进而使得郑某红听从其指使将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账户的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151***********025；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157***********753。济南洪进有限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151***********025被犯罪集团用于实施诈骗的一级账户，接收骗取的广东省水文局梅州分公司资金人民币8999800元的诈骗款，后该笔资金分别被转入7个二级账户。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157***********753被犯罪集团用于实施诈骗的一级账户，接收骗取的广东省水文局梅州分公司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的诈骗款，后该笔资金分别被转入2个二级账户。另查明：被告人宋屯祥将其名下的2张卡号为621**********822、622*************676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人，被犯罪分子用于接收骗取三名被害人赃款。其中卡号为621**********822接收骗取姚某蓉人民币20000元；卡号622*************676接收骗取赵某玉人民币20000元、杨某人民币14400元；共计接收骗取上述三名被害人人民币544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磊、宋屯祥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他人可能利用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用于犯罪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给他人，被犯罪集团用于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中相关规定，应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磊辩称，他不构成诈骗罪，他是被犯罪分子蒙骗用他的账户去诈骗。对起诉书指控“明知他人可能利用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用于犯罪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给他人，被犯罪集团用于诈骗活动”有异议，他都不知道用于诈骗，对起诉书其余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亓翠萍提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明知他人可能利用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用于犯罪活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磊不构成诈骗罪。根据《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告人对他人实施的犯罪毫不知情，也无预见的可能，无明知的可能，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王磊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未施行诈骗行为，如仍认定被告人王磊明知，也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屯祥辩称，他不构成诈骗罪，对起诉书指控“明知他人可能利用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用于犯罪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给他人，被犯罪集团用于诈骗活动”有异议，他根本不知道用他的账户进行诈骗，如果知道不可能给他们，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基本无异议。辩护人邓燕红提出辩护意见：本案认定诈骗事实不清，被告人宋屯祥不具备诈骗主观故意，被告人办理银行卡是为了贷款还债，办理后证卡等材料均在他人手中，对于他人如何使用无法掌控、无法预见，不存在明知可能，不应以诈骗罪论处。如法庭认定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有罪，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更符合其所实施的系列行为特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磊在刘某真介绍的王莎莎（在逃）所在贷款公司的帮助下，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注册了无实际经营的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并相应办理了公司资金支付结算账户、银行卡、网银等。随后，王磊将公司的所有资料、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密码及身份证等交给王莎莎所在的贷款公司。2018年9月间，被告人宋屯祥通过网络找到梁佳佳，2018年9月19日在梁佳佳、朱兴蕾（均另案处理）等的帮助下在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注册了无实际经营的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并相应办理了公司资金结算账户、银行卡、网银等。随后，宋屯祥将公司的所有资料、资金结算账户、密码及身份证等交给梁佳佳，梁佳佳将这些资料再转卖给王寅、李海飞（另案处理）。2018年11月30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郑某红接到诈骗团伙冒充电信工作人员的电话谎称郑某红的手机号码发送违法信息，建议郑某红报警处理。郑某红报警后被转接到另一名工作人员，对方自称是天津市津南刑警大队的公安人员，套取郑某红相关信息，获取郑某红信任，同时又称郑某红涉及林彬非法集资案，以冻结郑某红账户，需要对账户进行银监身份验证、逮捕郑某红等理由威胁、诱骗郑某红，进而使得郑某红听从其指使将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账户的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151***********025；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157***********753。济南洪进有限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151***********025被诈骗团伙用于实施诈骗的一级账户，接收骗取的广东省水文局梅州分公司资金人民币8999800元的诈骗款，后该笔资金分别被转入7个二级账户。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157***********753被诈骗团伙用于实施诈骗的一级账户，接收骗取的广东省水文局梅州分公司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的诈骗款，后该笔资金分别被转入2个二级账户。另查明：被告人宋屯祥将其名下的2张卡号为621**********822、622*************676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人，被犯罪分子用于接收骗取三名被害人赃款。其中卡号为621**********822接收骗取姚某蓉人民币20000元；卡号622*************676接收骗取赵某玉人民币20000元、杨某人民币14400元；共计接收骗取上述三名被害人人民币54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手头紧想贷款十多万元，其朋友刘唯真叫其去办理注册公司和银行对公账户，然后银行有流水账，才可以办理贷款。2018年11月6日，刘唯真和他朋友带其去济南市历下区一家农业银行注册了两家公司。2018年11月8日，刘唯真和他朋友两人带其去济南历下区另一家农业银行办理了银行对公账户。办理好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和自己的私人印章、银行办理的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在银行办理注册的电话卡155*****054都被刘唯真介绍的贷款公司拿走了，后来他们把其的身份证寄回给其，其他东西都没有拿回给其。李好伟是刘唯真带来的，见了几次面，其不认识他，不过在办理注册公司时就是其公司的合伙人。办理公司印章的钱都是贷款公司的人出的。办理好后，贷款公司的人给了其路费和住宿费400元，通过微信转账，现在删除了。其有收到贷款公司的电话，称其办理的公司资料和银行资料丢了，叫其去工商局补营业执照，到开户银行补资料。其在老家帮老板房某开货车，一个月领取固定工资7千元。其开通有5张自己使用的银行卡,开通的两间公司绑定的银行卡有2张，网银2张。自己使用的5张银行卡被扣押了，公司绑定的银行卡、网银不在其身上，其办好后就直接交给了刘唯真介绍的让其注册公司的人，不认识那个人，刘唯真介绍这个人姓范，具体全名不清楚。姓范的人让其通过注册公司的形式，再进行贷款，所以其就相信他，当时以其的身份证做法人代表办理了两间公司（济南飞东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配套办理了公司印章、公司绑定的银行卡、网银各1张。2018年11月6日至8日办好后，其把办理好的资料全部交给姓范的男子，让他做贷款用（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与姓范的一起的还有一个王莎莎，她也一起帮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等事宜。济南飞东商贸有限公司、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没有经营，其也没有去过，他们说实际有没有公司没关系，主要是做贷款用。他们没有做贷款给其，其没有使用过。从来没有使用过公司银行账户，不清楚谁在使用。不知道办理贷款的公司名称是什么，也没去过他们的办公地址，他们是约在一个地方见面。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都是姓范的在银行注册公司时教其填写，他们没有为其办下贷款。刘唯真告诉其如果贷款成功办理下来，需要给一定的手续费给贷款公司，但具体数额没有说。因为其征信不好，自己无法通过正当途径去办理贷款，其也清楚资料给他人，可能会被人用来做犯罪的事情，但是为了能够贷款就想去试一下。所有资料都交给他人，包括银行卡密码。2018年11月30日在山东青岛即墨市***等梁佳佳办理贷款。对刘唯真、王莎莎的辨认。对调取在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签。2.被告人宋屯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公安机关从其房间里面查获了POSS机一个、银行卡19张（有些是自己开的、有些是别人帮忙开的），银行K宝一个、车票等物品。其办理了多张信用卡透支，现没钱还，银行会发信息来催，约欠十多万元。其没开办公司，但注册办理了三家公司（因通过别人介绍说注册公司可以办理贷款，所以就注册了），分别注册了滨州辉典商贸有限公司、浜州聚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三间公司开银行账号都是自己去办理，工商注册时亲自去办理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其它二间没去，是介绍其注册公司的人去的。办好后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私章、对公账号的银行卡、U盾、附属卡、身份证原件、电话卡全部都被介绍其去办理公司的人拿走了。注册情况：2018年9月左右，通过一个微信号wzwzwz369369，昵称“时光不老”（没见过）的人的朋友圈说可以注册公司办理贷款，他介绍其到山东省滨州去找“合肥人”（电话：155*****570、微信ydychina）办理，“合肥人”在滨州速8酒店开房，与其一起住的人叫刘玉明（微信号lym19910727、昵称“青春”、也是为了贷款注册公司），“合肥人”带其和刘玉明一起去工商注册，相关资料由“合肥人”准备，三间公司都是“合肥人”带其办理，注册公司不用钱，办理刻印章等全部费用由合肥人出。其办理了三次，“时光不老”在9月19日、28日二次微信转账给其人民币200元、220元，还有一次是“合肥人”给现金200元。他们当时说可以贷款，因其欠银行贷款，就想贷一些钱来还银行，办理好后他们说要拿那些资料去贷款，其也同意了，所以全部资料都被他们拿回去了。最后一次注册公司时，在银行办理时工作人员说其名下的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其就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出什么事，因为卡都不在其身上，在别人手上。2015年辞职后没有找到新工作，后来自己想办理信用卡来套出点钱来自己用。去办理有6、7张信用卡，现欠银行四、五十万元。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姓肖的人（具体身份不详），带其去银行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后再帮其套现用。之后那个人再把其介绍给一个姓付的长沙人，“长沙人”叫其去长沙，帮其办理信用卡贷款。“长沙人”以一个公司的名义，其作为那个公司的员工，在光大银行帮其缴交住房公积金，每个月他们帮其代缴800元左右，总共交了不到一年。因他们说在光大银行缴了公积金，会比较容易办理光大银行的信用卡，等其的信用卡下来套现后，其就要还给他们缴交公积金双倍的钱。“长沙人”带其到长沙市********或丰林三路的他们公司办公地点，教其假扮公司职员，教其怎么和各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才能把信用卡办下来。等到需要办理信用卡时，办卡员就会到这两个办公地点，看一下公司环境、看一下其是不是公司职员，并提供上门办理信用卡的服务。办好卡就会拿给“长沙人”去帮其做流水，有了流水后才能办信用卡。其办好的一些卡被“长沙人”拿走后，很久没归还，其就去银行挂失补办。还有三张储蓄卡不在其手中。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U盾等被一个青岛人（具体身份信息不详）说去帮其做流水。还有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U盾和一张中信银行储蓄卡、U盾是今年寄到青岛胶州一个人手中，当时是网上找到的信息，就是办好卡寄给他用来做公司“背债”，这样其就会有好处得。其知道他们拿其的卡去做违法犯罪的事（2018年9月其去滨州一个农业银行营业厅办理注册公司账户时，其想起之前寄给胶州一个人手中的也是农业银行卡，就问了营业员银行卡的详细情况，营业员告诉其，其的那张银行卡已被冻结，因涉嫌犯罪，银行卡被南方省份的一个公安局冻结）。因想着公司账户没有其本人，他们应该也做不出什么坏事，就继续办理注册公司的银行账户。其先后注册了四间公司，在网上看到广告，跟他们联系后，他们说通过注册公司，开通公司银行账户做流水后，可以办理贷款，所以其就去注册。我分别在杭州和滨州注册公司。2018年8月注册了杭州曙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至10月注册了滨州辉典有限公司、滨州聚天有限公司和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杭州曙色科技有限公司是张清（音）让我去注册，在杭州还有另外两名接待人员带其一起去注册公司，然后其将所注册的公司及对公账户交给了那两个人，其本人的身份证就寄给了张清（地址记不清）。滨州的三间公司，是其办理第二张身份证去注册公司。他们承诺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办下贷款来，但到9月底10月初，他们把其拉黑，其才知道他们是骗人的。他们说等贷款办下来再说提成的事，而且对方当时如果不提供食宿给其，其也不会去注册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公司银行卡、U盾、其本人身份证，及在银行办理公司银行卡所使用的电话卡都被介绍人拿走了。其总共办了7张银行卡给他人使用（绑定对公账户的银行卡4张、个人银行卡3张）。2016年其通过中介去青岛市区内一个工商银行网点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并开通了U盾，留存给银行的手机号码是中介的一个手机号，办好银行卡后，其把工商银行卡和U盾都拿给中介，让他去走流水，有了流水后能够为其办理信用卡（对方没有给好处费，也没有为其办理信用卡，后来联系不上，其也没有去办理挂失）。在2018年2月网上看到有广告说办理银行卡去“背账”（走流水），有流水后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办理信用卡，其就在网上与对方联系，对方让其去办好银行卡（储蓄卡）、U盾和手机卡后再寄到山东胶州市。其去农业银行和中信银行各办一张银行卡、办理了两张手机卡分别绑定后和U盾一并通过快递寄给对方（微信信息已被其删除、寄快递的收件人和地址也记不清），对方没给好处费。起初与对方还可以联系上，他让其再等等，等过了两个月后，其就联系不上对方了，其没有去办理挂失。他们包了其的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没给其他好处费。注册的四间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办公地点是按他们说的地址填报，其没去过这些公司地址查看。都没有成功办理贷款，其没有去办理注销业务。其去办理公司对公账户时，银行工作人员提示其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可能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冻结了，还继续办理给他人使用是因为这次办理的公司对公账户，不是个人银行卡，可能没什么关系。其办理了那么多次信用卡或贷款都没有为其办理下来，他们可能会拿其的银行去做违法的事情。其没考虑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就没去注销任由他们使用。只要能办下信用卡或贷款就行，但没想到每次都没为其成功办理。所有资料都交给他人，包括银行卡密码。2018年11月30日在山东济南市章丘黄河镇老家一带活动，没去外面。经辨认，“合肥人”的真实姓名是梁佳佳。其当时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公司账户银行卡等资料都交给梁佳佳。经辨认与其一起到滨州注册公司，并与其同住滨州速8酒店的男子叫刘玉明。对亲自到银行办理并提供给他人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1**********822开户信息进行了辨签。对亲自到银行办理并提供给他人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2*************676开户信息进行了辨签。对到银行办理注册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签。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郑某红（梅州水文分局出纳）的陈述，证实对方是采用假冒公检法工作人员，以其涉嫌犯罪为由，需要对账户进行银监身份验证为由进行诈骗。被诈骗的是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的账户（441***********202，开户行：农行梅州分行营业部）。通过K宝进行查询初步发现被诈骗了九百多万元，准确数额要经过查询确认。2.被害人杨某（漳州台商投资区行政执法局工作）的陈述，证实其被人冒充“公检法”反洗衣黑钱诈骗了166200元。杨某的银行交易显示：2018年3月21日22：46：19转至宋屯祥卡号：622*************676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14400元。3.赵某玉（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的陈述，证实对方冒充武汉公安局的温进（QQ账号3252484288、昵称温进）警官，骗其说违反了社保法，两笔钱是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九堡支行的ATM转给对方的银行卡，被骗了20000元。赵某玉的银行交易显示：2018年3月21日12：19：40被转11600元至622*************676（宋屯祥）卡上；12：28：47被转8400元至622*************676卡。4.姚某容（江西益盟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的陈述，证实对方自称是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民警，他说其涉嫌洗黑钱，也可能是别人利用其的身份信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622*************178）被转走20000元，其感觉不对劲就报警。对方以电话和QQ方式骗其的财物。对方账户代桂新（621*************190）。银行流水显示：代桂新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中2018年3月16日由姚芳蓉跨行汇款转入20000元，然后代桂新又跨行分转入20000元至宋屯祥621**********822的银行账户上。三、证人证言1.郭某林（郑某红的丈夫）、郑某丽（郑某红之姐）的证言，均证实了郑某红被诈骗。2.农业银行工作人员杨某容、侯某、曾某科证言，证实由郑某红开通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网上银行，开通、激活K宝的情况。3.林某军（经营心灵通移动通讯店）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中午12时多，一名中年妇女（郑某红）到其店购买一张卡、一部红色手机共350元。购买手机的单据写了客户联，保存有手机卡的单据。提供郑某红购买手机、手机卡的单据。经辨认2018年12月2日到其店中购买手机和手机卡的人是郑某红。4.曾某湘（铭智电脑经营部）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晚上有一个开宝马车的女子（郑某红）买了一部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张电信上网卡。经辨认2018年12月2日晚上来买一部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张电信上网卡的人是郑某红。5.黄某辉（经营摩托维修店）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有一名中年女性，开着一辆小车买了一个电胶布。6.王某国的证言，证实即墨市**********************是2018年1月其通过中介向李进民租的房，宋屯祥（以前在青岛郊南中交一航局二公司的同事）说要过来，他们就住一起，他平时都在租的房子里面，很少出门。不清楚他的经济来源，有时向他父母要一点，有时其会给他一点（一二百的，因为平时他也会做饭）。其不清楚他有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他有很多银行卡，他在九、十月份还向其借车费去滨州市办理什么公司，问他办理公司做什么，他说不要管，其也没有借钱给他，后来不知他怎么来的费用，先后二次去了滨州，后来其还问过公司办理怎么样，他还说什么证就好了，但还有的手续要等时间才能办好，后来其也没再问。在宋屯祥的房间发现很多银行卡和一部POSS机等物品。7.梁佳佳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的中介（微信wzwzwz369369“时光不老”）手中以2500元/张的价格购买了4张身份证（杨信伟、郝元滨、宋屯祥、刘玉明），其在滨州汽车站的一家宾馆安排他们4个人住宿。其骗他们说“其是做贷款前期资料的，贷款的事情其不知道”，其还告诉他们去办三张手机卡，用于每个公司办理银行对公账户时预留电话使用。其把他们带给朱经理，由朱经理去办理，每个人注册了三间公司，朱经理将12家公司的资料（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对公账户、网上银行、U盾、结算卡、开户许可证、密码器、对应的电话卡、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其以每家2000元的价格给她，加上之前先给的，共花了45200元左右。通过查看手机后，宋屯祥有三家（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辉典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聚天商贸有限公司）。其买到后分两次卖了。滨州辉典商贸有限公司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晋商公会”。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滨州聚天商贸有限公司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微信昵称“罗西”、微信号“rossi86”及微信昵称“执手相依”、微信号“1ihaifei345”。“罗西”及“执手相依”是合作关系。8.王寅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通过别人了解到倒卖的有些银行卡及银行对公账户会用来实施电信诈骗，其经常听别人说倒卖的银行卡及对公账户的用途是电信诈骗或博彩。他们做银行卡倒卖的都知道，银行卡及对公账户就是用来做电信诈骗或博彩公司洗钱的，反正都是拿去洗不干净的钱，他们也都知道银行卡用对公账户卖出去后不受他们控制。2018年10月左右，其从梁佳佳（网名“小三爷”）手中买了6套银行对公账户（好像是山东滨州的银行对公账户）等信息，其又把这些银行对公账户卖给了李海飞（小胖）。9.李海飞（微信昵称“执手相依”、微信号“1ihaifei345”）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在电信诈骗中倒卖银行卡、对公账户等信息，从中获利，共卖了对公银行卡10套（每套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公司公章、法人章、私人公章、手机卡、U盾和结算卡等；有6套是梁佳佳提供、注册的公司全部是山东省滨州市的，每套6500元，总共39000元）给“老板”。其和“老板”交易前，“老板”给其讲过他会把这个银行卡卖到台湾或者菲律宾，其自己也了解到台湾或者菲律宾都是搞电信诈骗的。看见别人发的买卖银行卡的信息后其了解到他们买卡都是搞电信诈骗的。10.郝元滨的证言，证实与宋屯祥等人一同去办理注册公司。其总共报销了500元左右的费用。11.朱兴蕾的证言，证实梁姓经理联系其，说想在滨州这边注册公司，最后定每注册一个公司收1500元。他通过我们注册十二家公司，共有四个法人，一个法人分别三家公司。法人是郝元滨、宋屯祥、刘玉明，还有一个想不起来了，都是男性。当时只是贪小便宜，没考虑那么多。注册的公司都是不合法的空壳公司。三、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分别由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证明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发生。2.在逃人员登记表、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相关刑事强制措施采取程序合法。3.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磊出生于1985年10月1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磊于2018年12月24日在其住地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屯祥出生于1985年2月9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宋屯祥于2018年12月22日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5.现场扣押决定书、清单：在王磊手中扣押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青岛银行卡一张、浦发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扣押宋屯祥十九张银行卡、一部POSS机、一部手机、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2张：2018-9-28滨州-青岛、2018-9-20滨州-即墨）等相关物品。宋屯祥名下银行卡号为622*************676于2018年3月21日12：19：40转入事主赵某玉被骗的11600元；12：28：47转入事主赵某玉被骗的8400元（合计20000元），随即转支至110***********807账上；2018年3月21日22：46：19转入事主杨某被骗的14400元。银行卡号621**********822于2018年3月16日由代桂新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转入骗取事主姚某蓉的20000元。6.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暂未查获王莎莎、无法查获姓范的男子；关于见证人一栏无法签名的说明。7.梅州市*****关于涉案资金来源情况说明，证明郑某红被诈骗资金分别转入（一级账户）银行卡账户名叫王磊、宋屯祥名下，后赃款被陆续转移至其他银行卡。8.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郑某红被诈骗资金分别转入（一级账户）银行卡账户名叫宋屯祥、王磊名下，后赃款被陆陆续续转移至其他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账户441***********202于2018年12月2日至3日分15笔被转取9999800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4笔转到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法人代表王磊）共8999800元、1笔1000000元转到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法人代表宋屯祥）。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上的8999800元被分别转至7个账户；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上的1000000元被分别转至2个账户。9.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关于郑某红被诈骗案，查询2288186/138*****622/181*****011/152*****043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团伙与郑某红进行电话联系的记录。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告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出资信息、法人代表信息、章程、决议、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营业执照（成立时间2018年11月6日）、开户许可证、开户风险告知书、对公账户明细信息（共转入广东省水文局梅州水文分局8999800元，这些钱分别转出至7个账户），证明郑某红被诈骗资金于2018年12月2日至3日转入（一级账户）银行卡账户名叫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王磊名下，后赃款被陆陆续续转移至其他银行卡。1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郑某红被骗时开房记录、监控视频录像、购买物品的录像视频、消费单据通话清单等。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王磊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贷记卡2015年5月至10月逾期还款7次；2017年5至2018年12月20日19次贷款均显示审批（与刘唯真的证言相符）。宋屯祥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开户相关资料、视频资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开户风险告知书、企业信息、法人代表信息、章程。宋屯祥个人信用报告（4张、共8页）显示：宋屯祥贷款、贷记卡逾期违约、呆账共15笔；办理有43笔贷款、信用卡贷款（其中贷后审批21笔）。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法人代表、董事长宋屯祥信息主体未与金融机构发生过信贷关系。四、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磊对介绍人刘唯真、货款公司的王莎莎进行了辨认，刘唯真对王磊进行了辨认。2.王磊对办理注册公司银行账户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宋屯祥对注册公司开设对公账户的视频截图进行了辨签。4.被告人宋屯祥对刘玉明、郝元滨进行了辨认。郝元滨对宋屯祥进行辨认。五、鉴定意见梅州市*********梅公鉴定字[2018]1133号，送检被告人王磊OPPO手机序列号为863********1537……该账号聊天内容发现“还没希望吗”、“合奕贷网贷”、“借款金额”等字样内容。梅公鉴定字[2018]1134号，送检被告人宋屯祥iphone7，手机序列号355********7910……发现用户内容中出现“开公户的时候有八位密码是多少？”、“这边办事的要拿走银行的K宝和结算卡”等字样内容。……该账号聊天内容发现“有没有联系合肥那个人？”、“还没。还在开一个对公账户”、“我们都还差一个公户。明天能约的话就完事了”、“我的还没叫我去签字啊，你签了没有嘛”等字样内容。六、视听资料对被告人王磊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调取王磊注册济南洪进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视频与被告人王磊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宋屯祥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调取宋屯祥注册滨州飞聚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视频与被告人宋屯祥的供述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宋屯祥明知他人有可能利用其注册无实际经营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账户等资料用于违法犯罪而采取放任态度，为他人利用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提供支付结算帮助，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磊、宋屯祥的供述和庭审陈述、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公司对公账户相关开户资料、个人征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磊、宋屯祥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现提供的证据虽可证实两被告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但不足以证实两被告人主观上和诈骗团伙有诈骗的共谋，也不足以证实两被告人有经手、占有被害人资金及参与分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宋屯祥犯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王磊、宋屯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磊、宋屯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及即使有罪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采纳。被告人王磊、宋屯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结合被告人各自提供的帮助行为所产生的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宋屯祥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随案移交的赃物POSS机一部（付临门P8型，S/N:932**********674）、银行K宝一个（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字样）、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串号：355********7910）、OPPO手机一部（IMEI：863********1537；863********1529）、银行卡23张（卡号：622**********461/622**********325/625**********873/621*************654/621************361/621********85401/62226********379290/621**********026/483**********948/621********08305526/621**********019/622**********109/621*************648/625**********425/621*************413/623**********448/622************416/622**********360/621********19904019/623********20397185/621**********261/622*************572/621*************663），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卫红审判员  何仕珠审判员  王彩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