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明，男，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辉，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男，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双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双沟镇双西村6组。法定代表人：张召，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卓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原审被告徐州双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庆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李庆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七套房屋在2018年案外人王超起诉之前已经由李庆控制或处置。王超、李庆诉卓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对事实已经作了认定。双方共同确认：“经原告王超、李庆授权或自行签订折抵被告开发的房屋51套，折抵款为952.23229万元，总计折抵工程款1167.47428万元，尚欠工程款为112.52572万元”。该51套(包括本案的7套)房屋是上诉人从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陆续给王超、李庆处置抵账的，不是2018年诉讼期间双方才约定抵的。李庆称“到小区查看时，发现上述7套房屋在我们起诉前就被被告处分给他人了”不是事实。该7套房屋具体情况为：3号楼2XX室是李庆签协议抵给高浩的；3号楼3XX室是李庆与上诉人签协议抵给孙海波的；3号楼4XX、4XX这两套房屋是因李庆欠王军的商混材料款，李庆要上诉人把这两套房屋签给王军折抵商混材料款的；4号楼1XX室是李庆借仝梅红钱，李庆要求上诉人把这套房屋签给仝梅红的，这套房屋仝梅红处理给他人时李庆也是签字认可的；4号楼2XX室和4XX室是李庆要上诉人签给李会军的，2XX室有李庆签字的协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以房抵债协议无效不当。盛世嘉园小区建设是经当地政府许可的，建成后用房屋折抵工程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同意的，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庆答辩称：涉案7套房产系卓明在集体土地上开发建设的小产权房，而卓明与李庆并非该集体组织的成员，故双方间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无效。卓明与李庆及合伙人王超虽然就涉案7套房屋达成过以房抵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是卓明实际上并没有将该7套房屋交付给李庆，而是以双沟公司的名义出售给了他人，他人已经占有使用，该事实既有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自认，也有相关证据证明，所以该7套房产并没有产生抵消相应数额工程款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双沟公司辩称：双沟公司不清楚以房抵工程款的事情。李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卓明给付工程款151426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45427元，以后继续以15142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因数字计算有误，变更诉讼标的为1333154元，计算利息也是以变更后的数字为本金，其余不变。2、判决双沟公司对前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5日，被告卓明挂靠被告双沟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王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投资开的睢宁县梁集镇盛世嘉园3、4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王超、李庆。李庆与王超系个人合伙关系。合同签订后，王超、李庆即进行施工建设，至2016年9月3日，大部分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2018年5月10日，王超与李庆向法院起诉卓明、双沟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该案审理中，当事人达成如下共识：1、李庆和王超系个人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建设睢宁县梁集镇盛世嘉园小区3#、4#号楼，卓明以个人名义挂靠双沟公司，对该小区进行开发。经结算卓明应给付总工程款1280万元。2、经王超、李庆授权或自行签订折抵被告卓明开发的房屋51套，该房屋建设系未经规划、建设许可，双方折抵工程款均属于自愿行为，法院并不确认房屋所有权及性质。3、涉及折抵工程款的51套房屋实际控制人是王超、李庆、卓明，三方均不得损害善意购买人利益。如果因房屋争议，三人协商解决。4、51套房屋折价款按合同价，部分下浮20%、部分下浮10%，部分不下浮，总计折抵款为952.23228万元。2018年12月27日法院作出（2018）苏0324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后当事人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17日王超与李庆约定将涉案7套房屋折抵工程款归李庆所有。梁集镇盛世嘉园小区所在地系集体土地，小区工程建设系未经行政规划、建设许可。涉案7套房屋为小产权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卓明挂靠被告双沟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将涉案盛世嘉园小区3#、4#号楼建设工程交与不具备建筑资格的王超及原告李庆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李庆与合伙人王超进行了实际施工，是实际施工人，二人共同享有工程款的请求权。李庆与王超达成的合伙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法院确认其效力。梁集镇盛世嘉园小区所在地系集体土地，小区工程建设系未经行政规划、建设许可。涉案7套房屋为小产权房，李庆也非当地村民，因此卓明以房抵债行为无效。卓明仍应给付李庆涉案7套房屋相应的工程款。经计算，卓明应当给付李庆与涉案7套房屋对应的工程款为1333154元。双沟公司系被挂靠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双沟公司应对被告卓明所欠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卓明、双沟公司相关免责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卓明给付李庆工程款1333154元及利息（以133315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双沟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38元，由卓明、双沟公司负担15800元,李庆负担303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卓明以双沟公司名义将涉案盛世嘉园小区3#、4#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格的王超及李庆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李庆与王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故二人享有工程款的请求权。由于卓明欠付李庆的工程款，卓明与李庆达成包括涉案七套房屋在内的51套房屋的以房抵债协议。由于涉案7套房屋系卓明在集体土地上开发建设的小产权房，故双方间的以房抵工程款行为无效。涉案7套房屋不能发生以房抵工程款的法律后果，故卓明仍应向李庆支付涉案7套房产对应的工程款。由于涉案7套房产折抵的工程款数额为1333154元，故一审法院判令卓明向李庆支付工程款1333154元并无不当。综上，综上，上诉人卓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8元，由上诉人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