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建，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0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4年8月26日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金枝，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东海县顺丰快递公司快递员，户籍地兴化市，住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蔡正刚，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波，男，1989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大专文化，住赣榆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唐博、尹衍章，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倪金枝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秋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福建、倪金枝、王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间，被告人李福建伪造“大庆市让胡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1枚、“重庆市合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1枚，并向王某甲（已判刑）出售谋利，获利人民币40元。2018年2月至7月间及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福建分别租用东海县牛山街道翡翠湾小区12幢2单元2503室及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民房作为制贩假证窝点，并通过微信联络客户销售。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日在东海县牛山街道翡翠湾小区12幢2单元2503室查扣国家机关证件20余本、国家机关印章900余枚、事业单位印章600余枚、印有各类印章的半成品证件7000余本；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2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民房查扣了国家机关证件18本、印有事业单位印章的证件10本、身份证件6个、国家机关印章200余枚、事业单位印章100余枚、空白半成品证件3000余本、刻章机、彩色打印机、打码器、压章机各一台。经查，24本国家机关证件、15枚国家机关印章，19枚事业单位印章及8件公民身份证件均系伪造，其中22本国家机关证件、1枚国家机关印章、6枚事业单位印章、7件公民身份证件已向下游客户出售谋利，共获利人民币6260元。被告人倪金枝、王秋波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仍帮助李福建通过快递向下游客户发送。其中，倪金枝参与发送了8本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3枚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2份身份证件，获利人民币24元，另查扣倪金枝持有的国家机关证件35本、印有事业单位印章的证件3本、空白半成品证件20本、身份证件12个；王秋波参与发送了6本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1枚伪造的国家机关的印章、2份身份证件，获利人民币24元。上述事实有同案人王某甲案刑事侦查卷宗，刑事判决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部分涉案物品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相关单位核查情况说明，快递单，微信财付通交易记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甲、刘某乙、马某、包某、贺某、乔某、吴某甲、许某、梁某甲、张某甲、祁某、富某、王某乙、韩某、史某、吴某乙、肖某、范某、孙某、张某乙、苏某、万某、李某甲、李某乙、薄冬梅、刘某丙、梁某乙、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福建、倪金枝、王秋波的供述和辩解，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代收罚没收据，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金枝为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买卖身份证件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秋波为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买卖身份证件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福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倪金枝、王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建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福建、倪金枝一人犯三罪、被告人王秋波一人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倪金枝、王秋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福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倪金枝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秋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李福建上诉称，其没有在牛山街道翡翠湾小区和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制贩假证；原判罚金过高；其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李福建在东海县牛山街道翡翠湾小区和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制造假证的证据不足；原判罚金刑过高；上诉人李福建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上诉人倪金枝上诉称其没有非法获利，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倪金枝系帮助犯，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原判认定倪金枝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证据不足；倪金枝没有买卖假身份证行为，原判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倪金枝刑罚不妥且证据不足；倪金枝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判处缓刑。上诉人王秋波上诉称，其仅参与一起身份证买卖；其未获得非法所得；其不是恶意犯罪，属于过失犯罪，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认为，王秋波无违法所得，仅是快递公司发放工资；王秋波系从犯；王秋波系坦白，建议判处缓刑。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福建没有在牛山街道翡翠湾小区和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制贩假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福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证、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有上诉人倪金枝、王秋波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快递单号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福建提出的原判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根据上诉人李福建犯罪情节、后果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福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非根据李福建的检举，而是根据其他人检举抓获犯罪嫌疑人。李福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倪金枝辩护人提出的倪金枝系帮助犯，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倪金枝作为快递公司快递员，明知是伪造的证件，未经过开箱检视而发送，为李福建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倪金枝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证据不足；倪金枝没有买卖假身份证行为，原判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倪金枝刑罚不妥且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倪金枝明知李福建托运的物品系伪造的证件而发送，为李福建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刑法规定伪造、买卖不同的证件，分别构成不同罪名，原判根据刑法规定，对倪金枝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金枝提出的其没有非法获利，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倪金枝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根据本案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及上诉人倪金枝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倪金枝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倪金枝仅参与一起身份证买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王秋波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有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快递单号、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秋波提出的其未获得非法所得；其不是恶意犯罪，属于过失犯罪，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王秋波无违法所得，仅是快递公司发放工资；王秋波系从犯；王秋波系坦白，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秋波作为快递公司快递员，明知是伪造的证件，未经开箱检视而发送，为李福建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属于故意犯罪。原判综合根据本案犯罪社会危害性及上诉人王秋波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王秋波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倪金枝为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买卖身份证件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秋波为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买卖身份证件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福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倪金枝、王秋波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福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倪金枝、王秋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王荣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