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10号院1号楼A座18层1802。法定代表人：李娜，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芦洲区集贤路238号12楼。法定代表人：孙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女，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多宝灵动公司）与被上诉人乔杰立经纪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乔杰立公司）因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多宝灵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乔杰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宝灵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乔杰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多宝灵动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多宝灵动公司客观上无法审查涉案歌曲的版权，一审法院认定多宝灵动公司主观有过错属于认定错误；三、乔杰立公司已经就涉案歌曲与咪咕音乐有限公司（简称咪咕公司）达成和解，不应再次主张赔偿；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乔杰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多宝灵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乔杰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多宝灵动公司在其“铃声多多APP”中删除《纪念日》《忘了爱》《新年快乐》《背影》《煎熬》《我的花木兰》《好久不见》《感情线》《甜蜜约定》《迷魂计》《不够勇敢》《真爱》《多一天爱一点》《爱的天国》《花的嫁纱》《我难过》等共计16首歌曲；二、判令多宝灵动公司在其“彩铃多多APP”中删除20张专辑中共计124首歌曲；三、判令多宝灵动公司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按照每首歌曲人民币2000元×140首歌曲计算）。事实和理由：乔杰立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多宝灵动公司未经乔杰立公司许可，擅自在其“铃声多多APP”和“彩铃多多APP”中提供涉案歌曲，供用户播放、收藏、设为铃声，甚至公然以营利为目的，为用户提供付费彩铃功能（3-5元/月，由运营商收取）、多多VIP彩铃包月功能（6元/月），谋取巨大经济利益，给乔杰立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多宝灵动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乔杰立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乔杰立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歌曲权利归属的事实音乐专辑《MVP情人节电影原声带》中收录有《无所谓》《我难过》《挑拨》等3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2JungieryStarOfficeCo.,Ltd.”“喬傑立娛樂JungieryStar”等内容。音乐专辑《55661stalbum》中收录有《枪声》《神话》《一光年》《哇沙米》《withoutyourlove》《爱情漫游》《跟他拼》《勇士们》等8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55662ndalbum》中收录有《最后一秒》《绽放》《ForYou》《OneMoreTry》《Boyfriend挚爱》《冷风过境》《守候》等7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4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R＆BLucky7》中收录有《我的花木兰》等1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3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西街少年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传说》《煎熬》《存在》等3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製作Producedby：喬傑立經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天国的嫁衣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花序》《爱情加油》《多一天爱一点》《子皓的豪门世界》《花的嫁纱》《回不去的记忆》《明明曾经是相爱的》《折磨》《爱的天国》等9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4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紫禁之巅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风云变色》《风声鹤唳》《等你爱我》《我和你渐渐走远的影子》《讨好》《Giveitup》《背影》等7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4J-zooEntertainment/JungieryStarOfficeCo.,Ltd.”“製作Producedby：傑出娛樂J-zooEntertainment/傑生娛樂Jason’sEntertainment/喬傑立經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5566Céstsibon最棒冠军精选》中收录有《因为爱》《It’sourpartytime》《Céstsibon（太棒了）》等3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55663rdalbum好久不见》中收录有《好久不见》《偷心》《Cryingintherain》《一起冒险》《同一个世界》《白色花漾》《世界最美的风景》等7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5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王子变青蛙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迷魂计》《WonderfulDay》《魔法Smile》《Latina》《不够勇敢》《失去记忆最初的爱》《我只想要》《闭上眼默唸三遍》《真爱》等9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5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七朵花同名专辑》中收录有《爱的黑眼圈》《魔咒》《好爱她好想他》《笑着放手》《试试看》《拜金女郎（拜金女孩）》《你就是唯一》《Sayyouloveme》《Mydearfriend》等9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5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台风天大地大》中收录有《天大地大》《月光天堂》《西风的话》《吸血鬼》等4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5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爱情魔发师电影原声带》中收录有《Magicroom》《误打误撞》《BombaBomba爱情炸弹》《不可抗拒的命运》《幻灭》《感情线》《没人知道的秘密》《2Sweet》《迷宫》《华丽的复仇》《霓虹幻影》《甜蜜约定》等12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6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爱的奇迹乔杰立巨星最红偶像剧情歌精选》中收录有《忘了爱》《对手》《暴风雨》《爱的奇迹》等4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5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爱的奇迹Ⅱ跳舞吧！J-Star》中收录有《HuLaHu呼拉呼》《跟我一起哇哇》《Giveitup》《新年快乐》等4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6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183club首张同名专辑》中收录有《两个人的西洋棋》《一把伞》《欺骗》《为你征服全世界》《纪念日》《爱情特卖》《再一遍》等7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6JungieryStarOfficeCo.,Ltd.”“音樂製作Producedby：喬傑立經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天使情人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Angel’sIntro》《发现真爱》《wewillfly梦飞翔》《Falling坠入》《不后悔的决定》《看见爱》《Canwetry》《你好不好》《被遗忘的承诺》《开始明白》《怕黑》《遗忘》《Closeureyes闭上眼》《从头》等14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2006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Jstar音乐教室1-我是大明星》中收录有《你应该知道》等1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7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樱野3+1电视原声带》中收录有《终极陷阱》《其实你懂我》等2首歌曲，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7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音乐专辑《5566喝彩》中收录有《喝彩（北京）》《漫游中国》《不辣不辣》《月儿光光》《我的背后》《小小小孩》《变色龙》《误会大啦》《心如刀割》《青鸟》等10首歌，专辑封面标注有“（P）2008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内容。庭审中，多宝灵动公司主张音乐专辑《紫禁之巅电视原声带》的制作方有多位，乔杰立公司无权就其中7首歌曲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涉案音乐专辑出版物、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一)关于铃声多多手机APP平台铃声多多手机APP“开发者信息”中显示有“卖方：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在铃声多多手机APP中可搜索到涉案《纪念日》《忘了爱》《新年快乐》《背影》《煎熬》《我的花木兰》《好久不见》《感情线》《甜蜜约定》《迷魂计》《不够勇敢》《真爱》《多一天爱一点》《爱的天国》《花的嫁纱》《我难过》等16首歌曲。每首歌曲设置有在线播放按钮，在线播放时长一般为48秒。每首歌曲搜索结果项下显示有“彩铃”“分享”“收藏”“设置”选项，其中点击“设置”，弹出窗口中显示可将该歌曲设置为“来电铃声”“短信铃声”“闹铃铃声”“联系人个性铃声”。在设置彩铃过程中弹出提示内容“设置彩铃会产生如下费用：1.设置该首彩铃需要开通多多VIP（6元/月），开通之后百万彩铃无限换；2.需开通彩铃功能（3-5元/月），由运营商收取。若您为开通，点击设为彩铃我们将一并为您开通；若您已开通请忽略此项。”（二）关于彩铃多多手机APP平台彩铃多多手机APP详情页面显示有“彩铃多多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等内容。在彩铃多多手机APP中可搜索到涉案《花的嫁纱》《多一天爱一点》等共计124首歌曲。每首歌曲设置有在线播放按钮，在线播放时长一般为32秒或48秒。每首歌曲搜索结果项下显示有“收藏”“设置”选项，其中点击“设置”，弹出窗口中显示可将该歌曲设置为“来电铃声”“短信铃声”“闹铃铃声”“联系人个性铃声”。在设置彩铃过程中弹出提示内容“开通铃声多多-活力无限音乐包”“开通彩铃并升级为多多VIP会员每月6元”“彩铃功能费由运营商收取（一般5月/月）”等内容。针对彩铃多多手机APP平台中所涉歌曲，多宝灵动公司主张其中46首歌曲虽有搜索结果，但无法进行播放，也无法设置为彩铃或手机来电铃声。庭审后，乔杰立公司经核实向一审法院出具《对多宝灵动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的代理意见及最终诉讼请求的明确》，内容为“经乔杰立公司核实，确认多宝灵动公司提出的相应46首歌曲在彩铃多多APP中确实无法播放。故乔杰立公司撤销对该46首歌曲的诉讼请求，即确认：多宝灵动公司最终侵权的歌曲数量为94首（“铃声多多APP”16首、“彩铃多多APP”78首），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不变，仍为280000元整。”多宝灵动公司为证明就涉案歌曲其已经过合法授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5月25日签署的《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彩铃包月渠道合作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双方合作开展彩铃包月业务的推广。甲方（即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下同）提供彩铃内容、产品、技术等方面的支持，乙方根据市场需求，利用自有渠道及营销能力等资源，向中国移动用户推广彩铃包月业务。”第4条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音乐内容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甲方保证所提供的内容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的要求。”多宝灵动公司为证明涉案歌曲已由案外人与乔杰立公司达成和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乔杰立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签署的《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咪咕音乐平台存在侵害甲方169首歌曲（包含了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系列案件达成和解，甲方不再就咪咕音乐平台对该169首歌曲的使用行为追究咪咕音乐有限公司的其他任何法律责任，甲方与咪咕音乐平台就本和解协议签订前咪咕音乐平台对169首录音制品的使用行为再无其他任何纠纷。以上事实有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和录像截屏，《对多宝灵动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的代理意见及最终诉讼请求的明确》《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彩铃包月渠道合作协议》《和解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支持其损害赔偿请求，乔杰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专辑获奖记录和知名度的证据，包括百度百科截图，咪咕音乐、酷狗音乐、QQ音乐等平台的相关介绍，360百科截图等证据。上述事实，有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乔杰立公司是否享有录音制作者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乔杰立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可知，专辑封面上标注有“製作Producedby：喬傑立經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JungieryStarOfficeCo.,Ltd.”，或以“??JungieryStarOfficeCo.,Ltd.”“（P）JungieryStarOfficeCo.,Ltd.”等形式标注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且英文名称能够与中文名称相对应，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乔杰立公司是涉案音乐的录音制作者，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多宝灵动公司主张音乐专辑《紫禁之巅电视原声带》的制作方有多位，乔杰立公司无权就其中7首歌曲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专辑封面中并列标注有三方录音制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三方录音制作者为共同制作人，对该专辑享有同等的录音制作者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乔杰立公司单独主张权利损害其他两录音制作者权利的情况下，乔杰立公司可就该专辑单独提起诉讼。（二）多宝灵动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判断是否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查明多宝灵动公司是否以前述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歌曲。因乔杰立公司已放弃对彩铃多多APP中相关46首歌曲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仅针对两APP平台中的其他94首歌曲予以评述。根据乔杰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多宝灵动公司在其彩铃多多手机APP和铃声多多APP中，可以搜索到涉案歌曲，且公众可以在线播放或付费后设置为彩铃或手机铃声。多宝灵动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将乔杰立公司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上传至网络中，任何公众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相关录音制品。多宝灵动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乔杰立公司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多宝灵动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侵害他人录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多宝灵动公司实施了侵害乔杰立公司对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乔杰立公司关于停止侵害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多宝灵动公司抗辩称涉案歌曲由咪咕音乐有限公司提供，其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提交有《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彩铃包月渠道合作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多宝灵动公司与咪咕音乐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涉案歌曲由咪咕音乐有限公司系提供。但根据多宝灵动公司提交的乔杰立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和解协议》，可以证明咪咕音乐公司就涉案歌曲并不享有合法权利，也无权授予本案多宝灵动公司，因此多宝灵动公司并未就涉案歌曲获得合法授权。涉案歌曲均为我国台湾地区发行的录音制品，多宝灵动公司应知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并非涉案歌曲的初始权利人，但未对咪咕音乐有限公司是否对涉案歌曲享有相关权利予以审查，主观上具有过错。据此，多宝灵动公司关于其已经给合法授权且主观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多宝灵动公司另抗辩称，乔杰立公司与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已就涉案歌曲进行了赔偿，无需再对同一侵权行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乔杰立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和解协议》可知，该协议内容所解决的争议仅涉及咪咕音乐平台上的侵权行为，并未涉及本案多宝灵动公司在其手机APP平台中提供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据此，多宝灵动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乔杰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多宝灵动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乔杰立公司请求由法院酌情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制作成本、知名度、发行年代，多宝灵动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播放数量、多宝灵动公司使用歌曲的长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具体而言，一审法院酌定平均每首歌曲人民币1500元的损害赔偿足以弥补乔杰立公司的经济损失。但是，对于《紫禁之巅电视原声带》中所涉及的7首歌曲，因录音制作者有三方，三方对该专辑享有同等的录音制作者权。乔杰立公司虽可就该专辑单独提起诉讼，但应为其他录音制作者保留相应份额的损害赔偿。因此，对该7首歌曲一审法院确定每首人民币500元的损害赔偿。据此，多宝灵动公司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为：87首×人民币1500元＋7首×人民币500元=人民币13.4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多宝灵动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铃声多多手机APP和彩铃多多手机APP中删除涉案歌曲；二、多宝灵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杰立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4万元；三、驳回乔杰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多宝灵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一、多宝灵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多宝灵动公司主张，多宝灵动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多宝灵动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为链接服务，但仅提供其与咪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证据，结合一审阶段查明的彩铃多多手机APP详情页面显示有“彩铃多多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等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多宝灵动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此外，即使多宝灵动公司提供了链接服务，但其与咪咕公司之间具有合作关系，亦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因此，多宝灵动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多宝灵动公司关于其不具有主观过错的主张，本院认为，多宝灵动公司与咪咕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中关于歌曲版权的约定并不能排除多宝灵动公司审查涉案歌曲版权信息的相关义务，且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权利人。在案《和解协议》可以证明咪咕音乐公司就涉案歌曲并不享有合法权利，也无权授予本案多宝灵动公司。同时，涉案歌曲均为我国台湾地区发行的录音制品，多宝灵动公司应知咪咕音乐有限公司并非涉案歌曲的初始权利人，但未对咪咕音乐有限公司是否对涉案歌曲享有相关权利予以审查，主观上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多宝灵动公司另主张，咪咕公司已就涉案歌曲进行了赔偿，无需再对同一侵权行为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和解协议所解决的争议仅涉及咪咕音乐平台上的侵权行为，并未涉及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据此，多宝灵动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多宝灵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乔杰立公司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数量、制作成本、知名度、发行年代，侵权人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播放量、使用歌曲的长度以及部分歌曲存在其他共同权利人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3.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北京多宝灵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