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红红大高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表人：殷有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黑龙江红红大高粱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红红大高粱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7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红红大高粱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2960029号“五醇香”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烧酒等商品上。1981年5月18日，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60922号“五粮液WULIANGY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1997年11月3日，五粮液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249527号“五粮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2013年6月4日，五粮液公司申请注册了第12704587号“五粮原香”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第33类烧酒、烈酒（饮料）、果酒（含酒精）商品上。2018年7月23日，五粮液公司对诉争商标申请无效宣告，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五粮液公司及其商标的荣誉材料，其中引证商标二分别于2001年和2007年被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四川省著名商标”，2003年3月12日，“35度浓香型五粮醇牌五粮醇酒”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中国白酒典型风格金杯奖”，2009年4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批复，认定引证商标二在“白酒”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2.五粮液公司商标档案；3.红红大高粱公司商标信息及工商档案信息。红红大高粱公司提交了“五醇香”文字系列注册商标档案及诉争商标宣传使用材料作为证据。2019年4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67851号《关于第12960029号“五醇香”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文字构成不同，在整体呼叫及含义上尚有明显区别，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粮液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五粮液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五醇香”产品包装及产品介绍；2.“五粮液”产品原料及制作工艺介绍；3.“五粮醇”产品销售及宣传网页截图；4.在先行政裁决书、司法判决书。红红大高粱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6588261号“五醇香”商标信息；2.红红大高粱公司注册的多件“五醇香”系列商标；3.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图片、销售发票及宣传使用的相关材料；4.在先判决书。原审庭审中，红红大高粱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标志为“五醇香”，引证商标二标志为“五粮醇”，均为纯文字商标，且有两个汉字完全相同，二者在呼叫、含义、文字组成及整体外观方面高度近似。同时，引证商标二曾在白酒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四川省著名商标，考虑到上述证据所体现引证商标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且标志近似，若允许二者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相关结论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部分及引证商标三在文字组成、呼叫、含义和整体外观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能够区分，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未构成近似商标，结论并无不当。五粮液公司在行政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标志带有欺骗性，存在损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结论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红红大高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红红大高粱公司早于2008年申请注册的第6588261号“五醇香”在先基础商标不作任何评述，违背程序和实体正义，草率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有损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无论在整体构成，还是在文字读音、呼叫、含义方面均区别明显，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者不应构成近似商标。五粮液公司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中，红红大高粱公司提交了第6588261号“五醇香”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红红大高粱公司注册的“五醇香”系列商标、其他包含“五醇”文字商标的注册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诉争商标销售证据。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红红大高粱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红红大高粱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其第6588261号“五醇香”商标的注册延伸，但第6588261号“五醇香”商标申请日为2008年，引证商标二申请日为1997年，红红大高粱公司的在先基础商标晚于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且红红大高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基础商标已经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消除混淆可能性，故红红大高粱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为第6588261号“五醇香”商标延伸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标志为“五醇香”，引证商标二标志为“五粮醇”，二者在呼叫、含义、文字组成及整体外观方面高度近似。同时，引证商标二曾在白酒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四川省著名商标，原审法院考虑到引证商标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近似商标是正确的。红红大高粱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红红大高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黑龙江红红大高粱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