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168号全城绿洲19-1-2509。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花园北路65号恒华大厦9层。 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侠，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益公司）与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8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条款计算欠付租金，故一审对涉案租赁费的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四条租金及结算支付方式中明确约定，租金总额=最终确认的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62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5月盖章确认《铝合金模板面积确认函》，函中确认2#、3#、4#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均为2810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法，租金总额=2810平方米X625元/平方米X3=5268750元（详见附表一），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3033750元，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的剩余租赁费为22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总租赁费为179840平方米（根据实际施工层数计算得出的沾灰面积）X625元+26层=4323077元”，该种计算方法明显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不一致。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公式为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X625元，并不涉及施工层数，具体施工层数不应该影响最终租赁费的计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剩余租赁费为128932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按超期使用费总额的50%向上诉人支付超期费用，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公平原则。1、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内完成施工，超期使用铝合金模板，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应按照3元/平方米/天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超期使用费。根据被上诉人超期使用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超期使用费为9542760元（详见附表二，3#超期天数应为480天，一审法院认定为477天）。被上诉人虽以政策停工抗辩，但其提交的部分政府文件均是在涉案模板进场前，与本案根本不具有关联性。此外，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政府文件并未提供施工日志或其他证据证明停工事实和实际停工的天数，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工天数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考虑到政府原因和新冠疫情造成停工，被上诉人也应提供确切证据向法庭说明实际停工天数，由法院依法核减，而非简单、直接判定被上诉人按总超期使用费的50%支付超期费用。被上诉人提出抗辩，就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其证据未达到证明要求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能成为法院自由裁量的“借口”。2、被上诉人施工的2#、3#，停工时间分别是495天和480天，停工时间将近长达17个月。按照一审判决的意思就相当于有八、九个月都是政府原因导致的政策性停工，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上一审该项判决内容反而是将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停工产生的停工成本，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该项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纠正。三、一审法院漏判保全费的承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长期拖欠上诉人租赁费和超期使用费，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和申请保全。保全费系上诉人维护合法权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漏判了保全费的承担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河南国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冀0108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部分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29.6万元（不服金额为346.273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租赁费用及超期使用费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双方应按照上述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双方对超期使用费的约定是对上诉人在合同期外如不能按时返还租赁设备的一个违约约定，其本质是对主合同中违约条款的进一步明确，其本质即为违约条款。一审法院不能一味的按照字面表述进行裁判，而应抓住该条款的本质属性，作出公正、合法的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同时还规定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双方协商的违约金，不可以超越百分之三十，否则合同无效。本案主合同内的价款共计432.30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超期使用费951.747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的超期使用费475.8735万元，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与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上诉人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受到了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并非上诉人故意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合同的，要相应地免除或减轻责任。不可抗力的范围包括：(一)自然灾害；（二)政府行为；(三)社会异常事件。众所周知，建筑施工过程中受到天气影响实属正常，至于说政府环境污染防治、扬尘管控在河南、河北地区也是经常遇到，加之2020年受新冠疫情等因素的影响，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施工。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的被上诉人的设备之所以会一直停放在上诉人的工地是因为政府环境污染防治、扬尘管控和新冠疫情等因素的影响，并非上诉人原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的超期使用费严格上来说应该属于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该违约条款本身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过高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明事实基础，充分考虑各种不可抗力因素之影响，上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河南国基公司答辩称，一、2017年12月4日，国基公司与庆益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计划用量2596m2,同时该条约定了单价（含税金）为625元/m2;铝合金模板租赁结算面积为：铝合金模板与混凝土的实际接触面积。庆益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合同第四条中租金及结算支付方式适用的前置条件是以铝合金模板实际使用的层数为26层，达到上述情形方可按照此方式计算租赁费。假如国基公司每栋楼铝模板并未使用26层，仍按照庆益公司上诉中所称租金总额=最终确认的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625元进行计算明显有失公允，并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每栋楼铝模板实际使用的层数均未达到26层，2#、3#、4#楼铝模板实际使用的层数分别为18层、21层、25层，单层模板沾灰面积由合同约定的2596平方米增加至2810平方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租赁物实际使用情况及常规的计算方法对主合同约定的租金作出了公正的判决，符合合同法之规定，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国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超期天数的计算方式及天数均无异议。其他意见同国基公司上诉状中的意见。综上，国基公司认为庆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庆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合理判决。 庆益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超期使用费不具有违约金性质，仅是针对租赁期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模板而另行约定的计租方式，其本质仍是租金。1、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违约金是基于对一种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措施，而本案中超期使用费产生的基础在于河南国基实际占有并使用庆益模板这一客观情况，超期使用费与违约金产生的法律基础并不相同，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因此，模板租赁费和超期使用费仅仅是租赁合同期限内、外两种不同的计租方式，超期使用费的本质仍是租金，而并非违约金。2、《最高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租房合同无效，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该司法精神，占用租赁物就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本案同样是租赁合同，并且对计租方式有明确约定，即使参照城镇房屋租赁之相关规定，超期使用费也是租金而不是违约金性质。3、超期使用费的高低主要取决于超期天数的多少，而非超期使用费约定过高。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可知，租期内模板每平方米每天的租金均在3元以上，明显高于超期使用费约定的单价(3元/平方米/天）。因此，无论是从超期使用费的性质还是合同约定价格，河南国基主张的超期使用费约定过高予以调整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河南国基第二项理由的答辩意见，详见庆益公司上诉状第二条。另补充如下：1、河南国基主张的停工时间中，有大部分是在庆益模板进场前，即使停工属实也不应免除超期使用费；2、河南国基提交的《月度工程量确认单》中显示，在国基主张的停工时间段中，其仍在正常施工，足以证明河南国基并未停工并使用庆益模板，故其主张的该时间段不应免租。3、4#在2019年7月20日已经退场，并不在疫情期间，也不在国基主张的停工期间，一审判决将你产生的超期使用费按50%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河南国基具体停工天数的情况下，将整个超期使用模板期间的费用取50%，直接导致一审判决的免租天数甚至大于河南国基本身主张的停工天数。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超期使用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庆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2235000元以及自2019年2月20日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被告给付原告超期使用费6347790元（实际要求计算至租赁物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及自2019年12月4日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原告庆益公司（出租方、乙方）与被告河南国基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河南国基公司租赁原告庆益公司物资，计划租用物资设备的数量如下：2号楼、3号楼、4号楼租赁物资为全新镀膜系列铝合金模板（500体系）（墙、柱、顶板、梁等共1层铝模板），品牌为辽宁忠旺，规格为6061-T6（GB5237-2008标准），计划用量均为：2596㎡，单价（含税金）625元/㎡。1、以上面积为暂定面积，铝合金模板租赁结算面积为：铝合金模板与混凝土的实际接触面积。2、双方在标准层施工3层内确认铝合金模板与混凝土实际接触面积。租赁用途及期限，甲方所承租乙方的租赁物资设备用于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租赁期限：预计租赁期限为200天，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9月25日（实际租赁期限自租赁物资设备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签署附件三《铝合金模板租期确认单》之日起至铝合金模板全部退场完毕之日止）。租金及结算支付方式，租赁铝模板面积暂定7788㎡，最终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接触面积为准。合同暂估总金额为4867500元（大写：肆佰捌拾陆万柒仟伍佰圆）。租金总额=最终确认的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625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暂估总租赁费20%作为合同预付款，即支付（人民币）973500元。乙方加工完毕在厂内完成试拼装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发货前再支付暂估总租赁费30%作为预付款。租赁费每月25日结算，承租方5日内确认结算清单，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45%给出租方。剩余5%尾款，甲、乙双方在铝合金模板下楼验收后20日内完成结算，1个月内付清至结算总价款100%。乙方开具与本合同结算金额相等的增值税17%租赁专用发票（提供100%与结算金额相等的发票）。合同基本租期为200天。注：1、按照材料实际进场日期起计租赁期限；租赁天数：材料实际进场之日起至物资归还完毕的全部日历天数。2、产品使用超出基本租期后甲方仍需使用，按3元/㎡/天向乙方支付超期使用费。原告庆益公司的租赁材料分别于2018年7月7日进场2#楼，2018年7月16日进场4#楼，2018年7月28日进场3#楼。被告方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4日出具《铝合金模板租期确认单》，写明根据合同约定，2#楼、4#楼、3#楼应分别自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4日开始计算租期。2019年3月27日，原告庆益公司（出租方、乙方）与被告河南国基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预计租赁期限为200天，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9月25日（实际租赁期限自租赁物资设备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签署附件三《铝合金模板租期确认单》之日起至铝合金模板全部退场完毕之日止）。按照材料实际进场日期起计租赁期限，租赁天数为材料实际进场之日起至物资归还完毕的全部日历天数。按照原合同第七条7.3款约定产品使用超出基本租期后甲方仍需使用，按3元/㎡/天向乙方支付超期使用费。甲方铝合金模板租赁期限超过原合同规定租期，甲、乙双方就超期使用费用已协商一致，实际使用周期及超期使用天数及收取费用标准如下：2#楼、3#楼、4#楼超期使用单价（元/㎡/天）为3，混凝土接触面积（㎡）2596，按照原合同实际租赁期限（200天）分别为：2018年7月16日-2019年1月31日、2018年8月4日-2019年2月19日、2018年7月28日-2019年2月12日，超期使用起止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1日至物资归还完毕天数、2019年2月20日至物资归还完毕、2019年2月13日物资归还完毕，超期使用费用计算公式：3元*2596㎡*超期天数。注：1、混凝土接触面积为暂定面积，实际面积以最终结算为准。2、超期截止日期以最终物资归还完毕天数为准。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出具付款承诺书。被告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11日分别向原告转款50万元、47.35万元、50万元、50万元、46.02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303.3750万元。2019年5月15日河南国基公司、2019年5月17日庆益公司分别盖章确认《铝合金模板项目面积确认函》，该函记载项目名称为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核算面积类型为混凝土接触面积，楼栋号2#3#4#，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为2810㎡，备注为奇数层和偶数层，以上确认面积仅确认所在层数的标准层面积，如非标层用铝模需另行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铝合金模板项目面积确认函》、《铝合金模板沾灰面积确认单》、《月度工程量确认单》，被告使用的实际楼层数，单层沾灰面积信息如下：2#、3#、4#层数均为26层，实际使用层数分别为：18层、21层、25层，单层模板沾灰面积（平方米）均为2810，总面积（平方米）分别为：50580、59010、70250，共计179840。根据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物资退场单》显示，2#、3#、4#楼退场完毕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14日、2019年7月20日。则截至退场完毕之日，2#、3#、4#楼模板超期使用天数分别为495天、477天、157天。被告称在模板使用期间，因政府环境污染防治、扬尘管控等因素导致停工，并提交了相关政府文件。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应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铝合金模板项目面积确认函》对租赁费用及超期使用费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双方应按照上述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方对《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铝合金模板项目面积确认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合同期内的剩余未付租赁费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铝合金模板沾灰面积确认单》和《月度工程量确认单》可知，本案工程实际沾灰面积为179840平方米，则总租赁费用应计算为179840平方米×625元÷26层=432.3077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03.3750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剩余租赁费用128.9327万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模板超期使用费用。政府环境污染防治、扬尘管控和新冠疫情在客观上对被告施工及超期使用租赁模板存在影响，根据公平原则应适当酌减超期使用天数。结合上述实际情况酌定支持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租赁费用标准计算的超期使用费总额即951.7470万元（3×2810×495+3×2810×477+3×2810×157=951.7470万元）的50%向原告支付超期使用费，即为475.8735万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模板费用128.9327万元及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超期使用费475.8735万元及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40元，由原告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614元，由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租赁费的计算。上诉人庆益公司与河南国基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融创城开誉城三号院项目2#、3#、4#楼主体施工建设建筑物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铝合金模板项目面积确认函》，租金总额=最终确认的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625元。因河南国基公司使用的实际层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6层，一审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即2#、3#、4#楼分别使用18层、21层、25层计算使用面积，符合实际情况，且最终计算总额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单栋单层混凝土接触面积来计算。庆益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总额，未提供充足的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模板超期使用费的计算。河南国基公司主张超期使用费用性质为违约金，费用计算过高。违约金具有惩罚的性质，河南国基公司支付模板超期使用费，系其应尽的义务，并不具有惩罚的性质，且合同约定超期使用费用为3元/㎡/天，一审考虑到非因河南国基公司的过错导致超期使用，故酌定按合同约定的50%计算，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对河南国基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庆益公司主张不认可河南国基公司的涉案模板超期使用天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庆益公司主张一审漏判保全费，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2.0元，由上诉人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1880元，由庆益石家庄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4502元。一审案件保全费用5000元，由二上诉人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