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1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秀萍，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晓鹏，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津头街3号顺水湾大厦第29层29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59526971F。 法定代表人：宋秀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金地嘉园D28栋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MA5N7MRW9B。 法定代表人：宋秀萍，该公司总经理。 四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梁祖权，博白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宇，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博白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龚晓明，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秀萍、许晓鹏、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盛万昌开发 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秀萍、许晓鹏、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万昌公司）、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以下简称：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认定上诉人只借到被上诉人本金1477万元，而非2615.54万元；2.改判认定双方借贷属于无息借贷；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借款金额、现金交付时间、地点、用途、在场人员以及出借人的经济实力等因素，仅凭“借条”就认定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除借款（转账）1477万元外，尚借款（现金）1138.54万元，合计2615.5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应当参与诉讼的黄某作为被告，而是让其作为证人作证，程序违法；3、按照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的，视为没有利息，本案涉案的借款均没有约定有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错误；4、本案不存公司与个人债务混同的情形且本案上诉人许晓鹏没有在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其系债务人并判决其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不当。 黄宇及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先后向黄宇借款本金2615.54万元正确；对于现金部分，借款时有证人在场见证且见证人均属被上诉人原来的员工或朋友，上诉人亦在借条上签字、盖章，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除转账外尚包含现金，再由上诉人并出具借条、加盖公司印章，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如果没有交付，作为从事多年房地产开发的老板，其很了解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正因为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其才会长时间、多次在收到上诉人的款后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收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615.54万元并无不当。 黄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共同归还借款26155400元及支付利息约2381763.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 -3- 26155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①以1200万为基数，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565.6万元；②以100万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43.9333万元；③以150万为基数，从2018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61.7万元；④以109.86万为基数，从2018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45.18908万元；⑤以177万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56.876万元；⑥以177万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567580元；⑦以100万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9.8万元;利息合计为839.85638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四位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以被告东盛万昌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以原告黄宇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载明：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把需建设的位于博白县上江坝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工程（面积约30亩）发包给乙方承建。为使该项目工程的顺利完成，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秀萍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黄宇提出借款1200万元。当日，以原告黄宇（甲方）与被告宋秀萍（乙方）以案外人黄某作为担保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载明：借款用途为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土地招拍挂用款；借款利息利率为面议，按月收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借款方用宁潭镇工业品市场的所有建筑物作为借款抵押。借款合同上有甲乙双方和担保人的签名及捺印。借贷双方未按规定到法定不动产登记机关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4月24日，借贷双方口头约定该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原告黄宇于当日通过信用社转账借款1200万元到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被告东盛万昌公司收到原告转账的1200万元,借款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书写收条，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秀萍在立写好的《收条》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担保人黄某签字捺印后交原告黄宇收执。该收条内容载明：“2018年4月24日乙方借款人宋秀萍收到甲方出借人黄宇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立此为据作为借款合同附件”。收条的右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捺印、身份证号码，加盖有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和担保人黄某的签名捺印。续2018年4月13日借款后，被告于2018年6月6日在担保人黄某的见证下再次向原告黄宇提出借款138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要求原告黄宇借支现金38万元，另行转账100万元到被告宋秀萍的银行账户上。借贷双方对借款的支付方式和利息利率约定一致后，由被告宋秀萍本人执笔书写借条并加盖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的公章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今借到黄宇人民币现金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借期6个月，所有本金一起还清.本借条与借款协议同时有效”，借条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捺印、身份证号码和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公章及见证人黄某的签名捺印。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后即按照被告的要求支付现金借款38万元给被告宋秀萍，并于同年6月11日通过信用社转账100万借款到被告宋秀萍的银行账户上，原告转账后即通过手机微信的方式提醒被告宋秀萍查收。2018年7月23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又在黄某的见证向原告黄宇提出要求借款400万元，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黄宇即按照被告的要求和支付方式委托其同村兄弟黄焕分别转账1098600元和1500000元合计2598600元到黄某的银行账户上，再由黄某按照被告的要求分别转帐支付给被告。2018年9月23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黄某的陪同下找到原告要求原告黄宇兑现上述400万元借款的余款1401400元给被告；当即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结合上述2018年7月23日两笔转账款2598600元合并一起补充书写借条，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4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东盛万昌博白分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黄某的签名捺印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身份证号码（略）向黄宇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用于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开发的前期运作费用.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2018.9.23-2019.3.22还清）”。该《借条》的右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捺印和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公章及见证人黄某的签名捺印。原告黄宇收执到借条后，即根据被告宋秀萍、许晓鹏的要求将原未兑现的借款现金1401400元清点给被告。2018年10月23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黄某的见证下向原告黄宇提出要求现金借款50万元为其公司经营的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开发的前期运作需要现金办事之用；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立写借条，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借条》上签字和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黄某签字捺印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黄宇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用于宁潭工业品市场前期资金.借期为六个月”。借条右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和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公章及见证人黄某的签名捺印。原告黄宇收执到被告的借条后，按照被告的要求清点了现金借款50万元给被告。2018年11月23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莫某的陪同下找到原告黄宇要求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口头约定该借款月利率2%，要求原告黄宇支付方式53万元现金借款予办事之用，对余款177万元借款在十五日内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立写借条，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借条》上签字捺印、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莫某签字捺印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身份证号码（略）今借到黄宇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用于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开发的前期运作资金、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该《借条》的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捺印、东盛万昌公司公章及见证人莫某的签名捺印。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当即借支现金53万元给被告，后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77万元到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的账户上。2019年1月2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见证人莫某的陪同下到博白县文地镇文地街找到原告黄宇要求借款60万元。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月利率2%，支付方式是现金借支予办事之用。原告黄宇按照被告的要求清点了借款现金60万元给被告。被告宋秀萍在清点借款现金时向原告提出其公司临近春节办事需要一件五粮液名酒（每件五粮液酒六瓶装，按照批发价每瓶酒为900元）由原告代付款与60万元借款合并一起立写借条给原告黄宇。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立写借条，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借条》上签字和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莫某签名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身份证号码（略）借到黄宇人民币陆拾万伍仟肆佰元整（￥605400.-）用于宁潭工业品市场前期运作资金.借期为六个月”。该借条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东盛万昌公司公章及借款见证人莫某的签名。2019年1月23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莫某的陪同和见证下找到原告黄宇提出现金借款11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现金借款，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立写借条，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借条》上签字捺印和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莫某的签字捺印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身份证号码（略）今借到黄宇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用于宁潭工业品市场前期运作资金.借期为六个月”。借条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捺印，盖有东盛万昌公司公章及见证人莫某的签名捺印。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后即按照被告的要求清点借款112万元现金给被告。2019年7月25日，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在黄某的陪同和见证下到博白县文地镇文地街找到原告黄宇并向原告提出需要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425万元，月利率2%，期限六个月，其中需要向原告提取现金借款325万元，对借款余款的100万元要求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被告许晓鹏执笔立写借条，然后由被告宋秀萍在立写好的《借条》上签字加盖东盛万昌公司的公章及借款见证人黄某签字后交给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宋秀萍身份证号码（略）今借到黄宇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4250000.-）用于宁潭工业品市场前期运作资金.借期为六个月”。借条下方有借款人宋秀萍的签名、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公章及借款见证人黄某的签名。原告黄宇收执借条后即按照被告的借款支付方式要求清点了借款现金325万元给被告，并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信用社转账100万元到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上，但原因不明被银行退回。之后，被告宋秀萍、许晓鹏要求原告黄宇将被银行退回的该笔100万元借款另行转账到被告许晓鹏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原告黄宇于当日根据被告的要求将此100万元借款转账到被告许晓鹏的银行账户上。综上，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被告向原告黄宇借款本金合计26155400元（其中以现金方式借款合计7786800元，以转账方式借款合计18368600元）。借款逾期后，被告不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亦没有支付过利息给原告黄宇。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借款本息无效后，诉至本院请求判于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宋秀萍、许晓鹏于2012年12月12日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合法夫妻关系（结婚证字号j450103-2012-008168）。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经南宁市行政审批局审批成立，公司类型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32年12月27日，主要经营范围对房地产、交通能源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宋秀萍。公司股东（发起人）宋秀萍、李玉桂二人。2019年3月21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原股东李玉桂监事职务并转让其公司49%的股权（人民币490万元）给许晓鹏，宋秀萍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及出资情况：宋秀萍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占出资比例51%；许晓鹏认缴出资额490万元，占出资比例49%，任公司监事职务。2018年5月28日，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成立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2018年6月1日，经博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核准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宋秀萍，职务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为许晓鹏；经营范围对房地产、交通能源等，营业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被告宋秀萍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被告许晓鹏作为公司的股东监事兼管财务负责人掌握公章，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作为相对人为公司经营宁潭镇工业品市场开发费用多次反复频繁地向原告借款活动，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公司相应的借款方式需求向被告支付借款。如果说被告在第一次借款中不是现金借款误写了借条给原告尚在情理之中；但是被告在后来的几次借款中没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借款，又怎么可能继续立写借条给原告？被告宋秀萍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晓鹏作为公司的股东监事和财务负责人知道和应当知道立写并盖有公司公章的借条给他人所面临的法律后果。由于原告在本案中对借款是根据被告所需借款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要求进行借款给被告使用的，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除了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被告立写的加盖有公司公章的收条、借条等主要证据证实外，尚有二个证人可以辅助证实；特别是被告的借款担保人黄某的证词可信度较高，及另一个借款在场见证人莫某的证词佐证证实，二证人的证词内容相一致、符合客观事实，且该二证人依法出庭作证符合程序规定；本案借款事实方面的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共同证实被告实际向原告每一笔借款金额、借款方式及借款过程的事实。根据被告在本案中向原告借款用途的实际、先后多次反复的借款方式和交易习惯，结合借贷双方的交付凭证及原告的经济实力和支付能力综合判定，本案借贷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原告根据被告的现金需求进行部分现金借款合计7786800元的事实和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被告向原告黄宇借款本金总额261554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主张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借款总额除了原告向被告转账借款以外，没有向原告借过现金及与其实际得到原告的借款数额不相符的抗辩，因被告对本案二证人在法庭上证实被告向原告现金借款的事实未提出反对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被告没有借过原告现金借款的证据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原告对本案的借款利息的主张，除了本案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利息利率为面议，按月收息”等主要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约定过月利息之外，尚有二个证人可以辅助证实；特别是被告的借款担保人黄某的证词可信度较高，及另一个借款在场见证人莫某的证词证实，且二证人证词内容相一致、符合客观事实，且该二证人依法出庭作证符合程序规定；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2%的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利息利率为面议，按月收息”，被告对其与原告未约定过借款利率的抗辩理由不能自然其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虽然规定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该法条规定的是仅仅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并未涵盖非金融机构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本案被告是公司与个人混同向原告借款，故不适宜适用该法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加上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及其博白分公司本身是属于带有商事主体性质的非金融机构法人和其他组织向原告借款，根据当前市场经济体制、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约定的利息月利率为2%的事实。被告对二证人在法庭上证实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的事实未提出反对意见，亦未能向法庭提供双方没有约定过借款月利率为2%的证据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被告主体和债务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可以订立合同，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已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就本案而言，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签订借条给原告的行为与其具有的民事行为能力是相适应的，该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的收条和借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分公司是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博白分公司系被告东盛万昌公司设立并依法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取得了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为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分支机构，博白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即使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对于博白分公司的经营权限有内部规定，该内部规定也不能对抗与博白分公司从事交易的善意相对人。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及其博白分公司是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夫妻二人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控股申办的企业，被告宋秀萍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借款合同、收条和借条上签名、盖章，且被告许晓鹏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对本案全部借款均参与其中，属于滥用公司股东的权力。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宋秀萍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对外代表公司；加上涉案借款部分转入公司银行账户，部分转入个人银行账户，无法区分涉案借款是公司使用还是股东个人使用，属于公司与股东个人人格混同向原告借款，故对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公司与个人债务的混同，公司股东宋秀萍、许晓鹏应当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被告许晓鹏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对被告许晓鹏辩解其从未在涉案借款凭证上签字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不承担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对其博白分公司的本案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由于被告东盛万昌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无法区分公司和股东个人的财产情况，被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分割证明或者协议书，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东盛万昌公司是被告宋秀萍、许晓鹏二人控股申办的企业，且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被告夫妻二人是被告公司的控股股东一起参与向原告借款，向原告所借款项部分转入公司账户，部分转入个人银行账户，无法区分本案借款是公司使用还是股东个人使用，属于公司与个人人格混同向原告借款；因此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对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及其分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法律责任。（四）被告在本案中抗辩的其他问题。一是原告与被告对1200万元借款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方用宁潭镇工业品市场的土地使用权及所有建筑物作为借款抵押，双方的借款合同有效；但是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签订后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到法定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违反了担保法有关强制性规定，故本案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二是被告主张其在兴业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380万元由原告掌控已归还原告借款的辩解，因该贷款是被告担保案外人颜某等三人向信用社所借贷款，与本案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被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佐证该贷款是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三是被告主张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转账到被告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银行账户上100万元已返还给原告的问题，因原告对该笔借款退还后又根据被告的需求将该款转账到被告许晓鹏的银行账户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对被告已返还100万元借款给原告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与被告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案中已依约履行了借款给被告的义务，但被告借款逾期后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给原告，行为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依约定支付利息给原告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合计26155400元给原告黄宇；二、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共同支付利息给原告黄宇（利息的计算方式：分别以借款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3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2598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1401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5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177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以借款60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以借款1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以借款3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5日起，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被告宋秀萍、许晓鹏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84486元，减半收取92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724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宋秀萍、许晓鹏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证据及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借款本金是2615.54万元还是1477万元及上诉人是否已经归还了1380万给黄宇的问题；二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如果有，利息又是多少及上诉人许晓鹏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是法院是否必须追加黄某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及是否已经归还1380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2018年4月到2019年7月，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先后8次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出借2615.54万元给被上诉人。除第1次（即2018年4月24日）全部通过银行转账1200万元外，其余借款要么以转账和现金结合方式交付借款，要么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每次借款均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并在借条上签字作证，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交付过现金，其为此曾经报警，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需要指出的是，在2018年6月6日出借的138万元及2018年9月23日出借的400万元均是先由借款人（即上诉人）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黄宇，除出具借条当日交付部分现金外，余款均是在出具借条数日后再转账到上诉人银行账户。可见，借贷双方一直相互信任，若是出借人（即被上诉人）不守信用，其在取得借条后完全有可能不再转账余款给借款人（即上诉人）；尔后的4次借款中（即：2018年11月23日借款230万元；2019年1月2日借款60.54万元；2019年1月23日借款112万元；2019年7月25日借款425万元），部分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款项，部分是以支付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黄宇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之前，上诉人对借款数额提出过异议。从常理及生活经验法则看，无论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交付，若是借款人（即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上诉人不可能在不同时间段先后多次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收执而不提出异议。上诉人宋秀萍、许晓鹏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商人，其谙熟出具借条可能承担的法律后，其仍然为之，且所有的借款均有证人在场见证并在借条上签字，其中黄某还是由上诉人提出的为其2018年4月24日借款1200万元的担保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见证人（又是担保人）黄某、莫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借贷双方借款本金为2615.54万元，利息以月息2％计算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庭审及本院二审询问中，法院均要求上诉人提交因黄宇没有支付借条载明借款数额而报警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认定上诉人先后8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615.54万元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辩称的其已经以博白县工业品市场13000多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玉林市兴业信用联社山心信用社贷款1380万元，该款用于归还黄宇借款辩解，因向玉林市兴业信用联社山心信用社借款的人是颜才权等人，而非被上诉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来的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提出该款用于归被上诉人黄宇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借款是否有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及许晓鹏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首先，从黄宇与宋秀萍于签订的第1个借款合同（即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项“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及第六条第1项“……甲方（黄宇）有权限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借款本息”约定看，双方借款有利息约定；其次，从借款见证人（又是担保人）黄某、莫某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庭作证也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26154.54万元、利息以月息2％计算；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无法认定为纯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从而确定为无息借贷的情况下，确定本案借款利息只能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并综合黄宇陈述及证人莫某、证人黄某（同时间又是宋秀萍提出的担保人）证言，结合本地民间借贷利率及出借人多次借出巨额款项给上诉人的事实，确定本案借款利息以月息2％计算，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借款属于无息借款的诉辩意见，不予采信。最后，除第1次借条署名借款人为宋秀萍外，另外7张借条签署的借款人均为宋秀萍及东盛万昌公司或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且所借款项部分转入东盛万昌公司和东盛万昌公司博白分公司银行账户，部分转入宋秀萍、许晓鹏银行账户，涉案借款确实无法区分是公司使用还是股东个人使用，属于典型的公司与股东个人人格混，故对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公司与个人债务的混同，作为公司股东的宋秀萍、许晓鹏，当然应当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法院是否必须追加黄某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被告”。本案中，黄某为宋修萍2018年4月24日借款1200万元提供担保，但没有约定担保方式，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为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法院不追加黄某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宋秀萍、许晓鹏、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12元，由宋秀萍、许晓鹏、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东盛万昌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博白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已经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荣 审 判 员  梁 冰 审 判 员  文惠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伟君 书 记 员  林金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