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柳伟，男，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华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廖艳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汉族，北京华音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蕊，女，汉族，北京华音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6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夏柳伟。2.注册号：5448576。3.申请日期：2006年6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公共关系；工商管理辅助；市场研究；人事管理咨询；广告策划；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挑选人才而进行的心理测试；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演员的商业管理。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夏柳伟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书；2.主体证明文件；3.公司承接项目的合同；4.互联网应用服务合同、国际域名注册证书、招聘服务合同、服务合同；5.网络打印件；6.公司图片、员工手册、信封等。原审诉讼中，夏柳伟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7.2009年9月20日夏柳伟与上海尚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尚道公司）订立的商标使用授权书；8.2015年7月，尚道公司与上海市静安区社会建设办公室订立的项目合同书及相关发票；9.尚道公司与上海市静安区社会建设办公室之间的往来邮件及相关演示文档；10.2015年12月尚道公司与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管委会订立的项目合同书及发票；11.尚道公司与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往来邮件及其中的演示文档；12.《现代工商杂志》2015年6-11月刊中夏柳伟发表的文章。原审诉讼查明，夏柳伟在第35类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上另注册有第5448575号“尚道”商标。三、其他事实北京华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音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该商标的申请，夏柳伟未在指定期间提交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故决定在全部核定服务上撤销诉争商标。夏柳伟不服该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7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9221号《关于第5448576号“SinoSound”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夏柳伟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35类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夏柳伟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夏柳伟提交的证据1、2、7可以证明其将诉争商标授权尚道公司使用；证据3、8-11尚道公司与上海市静安区社会建设办公室、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管委会订立的合同、发票、往来邮件及演示文档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2夏柳伟发表的文章，均在文章显著位置显示诉争商标，系对诉争商标在相关领域的宣传推广使用。夏柳伟提交的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及类似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与“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且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应予撤销，在其余服务上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夏柳伟提交的证据1仅证明诉争商标的授权情况，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为主体资质证明，非诉争商标使用证据；证据3相关合同均未涉及诉争商标，在无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4为尚道公司官网，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5、6或为网络打印件，或为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及具体形成时间难以确认，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夏柳伟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35类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华音公司、夏柳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夏柳伟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尚道公司与上海市静安区社会建设办公室订立的合同书、上海宝山城市工业园区管委会订立的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可以证明尚道公司为相关单位提供咨询服务，相关演示文稿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符，其中使用了诉争商标。此外，夏柳伟在相关杂志上刊发的文章宣传推广尚道公司的咨询服务等业务，其中附有诉争商标。在案其他证据亦可以印证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因此，夏柳伟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应予维持。但夏柳伟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在此项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鉴于夏柳伟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夏柳伟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夏柳伟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夏柳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