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荣，女，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兴华，男，1978年12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贤，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春，男，1961年2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芝，女，1960年9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2年7月5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某某小学学生，住哈尔滨市平房区。法定代理人：董某（系李某母亲），女，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鹏，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凤荣，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宏利陶瓷橱柜批发部员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系严凤荣妻子），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广伍，男，1972年7月8日生，汉族，哈尔滨通亿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通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东路1号龙运物流园区E区8号。法定代表人：辛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丽，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凤荣、贾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严凤荣、谢广伍、哈尔滨通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兴华及贾兴华与刘凤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田慧贤，被上诉人李树春、董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鹏，严凤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谢广伍，通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丽，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荣、贾兴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引用2020年发布的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错误，应引用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诉求的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裁判，程序违法，有违公平原判。2、李某和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属于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标准确定赔偿额度，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裁判袒护李某和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3、一审认定严凤荣和李某受雇与贾兴华经营的陶瓷卫浴商店，交通事故发生于上班途中的事实严重偏离客观事实，严凤荣驾驶车辆行驶的方向与去往贾兴华商店的方向可谓南辕北辙，一审认定交通事故发生于上下班途中，令人费解。贾兴华经营的商店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庭审中严凤荣等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多与贾兴华之前开过的工厂有关，案涉车辆系刘明斌所有，该车是借给李某，李某将车交给严凤荣驾驶贾兴华不知情也与其无关；4、一审中证人张微和严某是严凤荣妻子和父亲，与严凤荣存在利害关系，且严某作证前全程参与旁听，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程序严重违法。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将雇佣活动做扩大解释、延伸解释和任意解释。严凤荣驾驶车辆接送上下班，不能成为从事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的内容。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辩称：1、一审依据2019年赔偿标准判决公平、合法。2、李某是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赔偿。3、严凤荣和李某受雇与贾兴华、刘凤荣，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贾兴华、刘凤荣也没有否认，严凤荣和李某主要在贾兴华、刘凤荣经营的工厂工作，不存在贾兴华所述开车方向不对的问题，严凤荣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是严凤荣驾车拉载严某和李某去打零工的工厂上班。事发时严凤荣驾驶的是雇主交付的车辆接送雇员上下班是典型的职务行为，依据最高院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严凤荣辩称：1、本案存在多个案由，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判。李树春等被上诉人起诉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能向谢广伍、通亿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只有李树春等被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获得的赔偿不足弥补损失时，才可向严凤荣、刘凤荣、贾兴华再行主张权利。2、刘凤荣、贾兴华雇佣严凤荣开通勤车，在上班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李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严凤荣遵从刘凤荣、贾兴华的指示，从事运输活动，造成李某死亡，雇主应首先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赔偿后，才可以向严凤荣追偿。严凤荣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谢广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通亿公司辩称：一审应按照2019年发布的2018年的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数额计算，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根据一审庭审可知严凤荣受雇于贾兴华、刘凤荣，贾兴华、刘凤荣提供车辆，严凤荣听从贾兴华、刘凤荣指令接送其他人上下班，贾兴华、刘凤荣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贾兴华、刘凤荣、严凤荣连带赔偿在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金额不足部分（882893.5元减去保险赔偿部分）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扣除保险赔偿后费用的70%；3.谢广伍、通亿公司连带赔偿在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金额不足部分（882893.5元减去保险赔偿部分）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扣除保险赔偿后费用的30%；4.诉讼费由刘凤荣、贾兴华、严凤荣、谢广伍、通亿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07时许，严凤荣驾驶黑Ｌ×××××五菱牌小型客车在平房区哈南十六大道由东往西行驶到与C385乡道交叉路口处向南往C385乡道左转弯时，遇谢广伍驾驶的黑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黑Ａ×××××车沿哈南十六大道由东向西行驶，两车相撞，造成严凤荣、严某、李某受伤，两车损坏，黑Ｌ×××××号五菱牌小型客车乘车人李某经二四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哈公交认字〔2019〕第230108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严凤荣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至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标线左转弯，未提前30米开启转向灯是造成这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谢广伍忽视交通安全，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遇事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这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严凤荣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广伍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严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房交警大队委托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尸体解剖检验，确定死亡原因。2019年1月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哈驾友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第367号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全颅崩解，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多发脑挫裂伤，脑内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黑Ｌ×××××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11921003900477118624），车辆所有人刘明斌。黑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11928003900443975053）及商业险（保险单号：11928003900495565466）200000元，不计免赔，车辆所有人通亿公司。上述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严凤荣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凤荣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黑0108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严凤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后，严凤荣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黑01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死者李某的父亲李树春等人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另，李树春与陈远芝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名子女，李某系长子，董某系李某妻子，李某系李某女儿。贾兴华与刘凤荣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与严凤荣、死者李某均系亲属关系。贾兴华与刘凤荣经营陶瓷卫浴商店，但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严凤荣与李某受雇于贾兴华、刘凤荣夫妇，黑Ｌ×××××车辆用于贾兴华从事经营活动，严凤荣负责开车送货和安装，该车也用于每日接送通勤人员。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严凤荣驾驶肇事车辆黑Ｌ×××××小型客车（乘车人严某、李某）系在上班途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严凤荣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哈公交认字〔2019〕第23010800016号、〔2019〕第23010800017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哈驾友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第367号、户籍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及发票、毕业证书、哈尔滨市保国第四小学与哈尔滨市河松小学证明、视频资料、证人严某、张微当庭证词、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介绍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李某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配偶、父母、子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严凤荣负主要责任，谢广伍负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在此起交通事故期间，严凤荣驾驶的黑Ｌ×××××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谢广伍驾驶的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及商业险200000元，不计免赔。李某所遭受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贾兴华、刘凤荣、严凤荣、通亿公司按责任比例负担，严凤荣负担70%，通亿公司负担30%。谢广伍系通亿公司的司机，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应由通亿公司赔偿，通亿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谢广伍行使追偿权。关于贾兴华与刘凤荣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贾兴华、刘凤荣夫妇从事个体经营，严凤荣与李某系其雇员，本起交通事故中，严凤荣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Ｌ×××××号小型客车，系在上班途中，该车所有人虽系贾兴华的岳父刘明斌，但该车用于贾兴华、刘凤荣夫妇个体经营，死者李某系乘车人。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凤荣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至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标线左转弯、未提前30米开启转向灯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严凤荣存在重大过失，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导致李某死亡，贾兴华、刘凤荣夫妇作为严凤荣、李某的雇主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兴华、刘凤荣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严凤荣行使追偿权。李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死亡赔偿金按2020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每年30845元计算20年，即618900元（30945元×20年）、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合计668900元，肇事车辆黑Ａ×××××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强制保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划分主次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向严凤荣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向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赔付，其余部分5589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按责任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严凤荣负担，贾兴华与刘凤荣负连带赔偿责任。丧葬费的问题。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某生前从事为个人经营的室内装修，应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2020年全省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416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即李某的丧葬费应为34208元（68416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20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某系李某与董某的独生女儿，李某于2012年7月5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生活费应为110830元（22166元×10年÷2）。上述赔偿款项共计813938元，其中，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部分703938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0%即211181.4元，严凤荣负担70%即492756.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承担的数额超出11181.4元，其超出部分由通亿运输公司赔付。李树春与陈远芝生育三名子女，李某系李树春与陈远芝夫妇之长子，李树春与陈远芝在农村居住生活，其二人在哈尔滨市××××4亩承包地，有生活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李树春和陈远芝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向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畅赔付李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3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严凤荣向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赔偿李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49275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通亿公司向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畅赔偿机动车承保综合商业险不足部分人民币11181.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8元（李树春、陈远芝、董某预交），严凤荣负担8839.6元，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亿公司负担3788.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本院二审期间严凤荣提交两份电话录音和证人严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两份电话录音不能确认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严某的出庭作证，其客观的证明严凤荣和李某与贾兴华、刘凤荣存在雇佣关系，贾兴华、刘凤荣二审中亦认可与严凤荣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及赔偿年限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首先，一审中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提交买受人为李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明2013年李某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宇光万和城小区居住，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一审中贾兴华、刘凤荣认可李某在其经营的加工厂工作3-4年，可以证明李某在交通事故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中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提交李畅就读的哈尔滨米奇幼儿园的毕业证书、哈尔滨市保国第四小学校证明、哈尔滨市河松小学校证明，可以证明李某在上述学校读书学习及在城镇生活，故一审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给付正确。其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赔付，“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开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7月，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适用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29191元×20年）。赔付李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175元（21035元×10年÷2），关于丧葬费，李某生前从事个人经营的室内装修、橱柜加工制作，一审比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丧葬费为30045元（60090元÷2）。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首先，严凤荣和李某在贾兴华、刘凤荣经营的橱柜加工厂工作，严凤荣和李某负责制作、安装、送货等工作，贾兴华给其支付工资。严凤荣、李某与贾兴华、刘凤荣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二审中贾兴华认可其与严凤荣是雇佣关系。其次，严凤荣陈述，其自己有车，加工厂提供车，就开加工厂的车，有时拉着货就不去加工厂，直接去安装了。平时上下班都用这个车。李树春等四被上诉人陈述，加工厂负责提供车上下班。一审中贾兴华、刘凤荣认可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早晨的上班时间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与严凤荣、李某上班的路线方向差不多。一审中张微出庭作证证实，车是贾兴华、刘凤荣加工厂配备的，上下班和送货都用，张微的的证词与严凤荣、李树春等人和贾兴华、刘凤荣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严凤荣驾驶的车辆用于贾兴华、刘凤荣加工厂送货、安装橱柜等经营活动及加工厂配备该车接送严某、李某等工人上下班使用。严凤荣接送严某、李某等工人上下班是履行职务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严凤荣接严某、李某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后死亡，贾兴华、刘凤荣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如何赔付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严凤荣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广伍负事故次要责任，谢广伍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经核算，赔付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丧葬费为300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为76904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给付严凤荣医疗费1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6490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194712元，严凤荣承担70%即454328元。综上所述，贾兴华、刘凤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4712元；四、变更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严凤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54328元，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8元，由严凤荣负担8839.6元，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哈尔滨通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8元，由严凤荣负担8208.2元，贾兴华、刘凤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李树春、陈远芝、董某、李畅负担631.4元，由哈尔滨通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