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宏涛，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工作单位沈阳市营商环境建设局营商环境建设三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林、郭意，均系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街125号。法定代表人：陈祖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壮、常远，均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宏涛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水湾俱乐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宏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要求沈水湾俱乐部返还会员费172,973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沈水湾俱乐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5日，曹海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签订会籍合约。袁宏涛提供的《个人会籍合约》甲方为沈水湾俱乐部，乙方处由沈水湾俱乐部工作人员书写：曹海峰更名为袁宏涛，并加盖沈水湾俱乐部公章，签约时间为2009年11月15日。合约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合约内容一致。袁宏涛认为，该份个人会籍合约签订日期出现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关于该份合约的形成过程并没有进行查实，该合约无袁宏涛签字，第三条个人入会金额为赠送系沈水湾俱乐部单方任意形成，因此，涉及相关费用不是沈水湾俱乐部收取的主张，即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2.2012年4月5日，曹海峰与袁宏涛签订会籍转让合同一份。及曹海峰向袁宏涛出具收条一份。袁宏涛认为，袁宏涛支付会籍费给曹海峰的日期为2012年，沈水湾俱乐部将2009年签订的合同加盖公章确认袁宏涛受让会员身份的同时，对于袁宏涛支付对价一事，应知且明知。对于在2009年合约书第三条注明赠送未向袁宏涛充分告知。袁宏涛在会籍转让过程中处理信息不对等的法律地位，沈水湾俱乐部公司员工及相关人员倒卖会籍，沈水湾俱乐部系知情且配合。因一审法院对于会籍转让过程未尽审查义务，沈水湾俱乐部未收到会籍费用的权利，亦不承担向袁宏涛返还剩余会籍费用的义务，明显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查明曹海峰的社会保险系由沈阳银通优家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缴纳。该事实与曹海峰是否向沈水湾俱乐部支付过会籍会价这一待证事实无关联。曹海峰与沈水湾俱乐部之间是现金支付还是银行转账这一基本事实未进行审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至规定，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此案件，确认当事人的合同权益。被上诉人沈水湾俱乐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关于袁宏涛要求答辩人返还其入会费的问题，主体错误，上诉人应向案外人曹海峰主张。袁宏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袁宏涛的会员资格系答辩人赠送给曹海峰，后曹海峰转让给袁宏涛的。答辩人并未向曹海峰收取任何费用。但因会籍合约中约定会员身份可转让，因此曹海峰将会员资格转让给袁宏涛，袁宏涛配合其办理会员资格转让手续，并承认袁宏涛的会员身份。但会员转让系袁宏涛与曹海峰之间的个人行为，转让费亦是袁宏涛与曹海峰共同协商一致确定后，由曹海峰个人收取的，答辩人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亦不应承担向袁宏涛返还剩余会籍费用的义务。现答辩人高尔夫球俱乐部因和平区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导致会员合约无法继续履行，袁宏涛主张会员费返还，应以案外人曹海峰为主体，与答辩人无关。二、关于《个人会籍合约书》《会籍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案外人曹海峰签订的《个人会籍合约书》，系答辩人与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会籍合约中明确约定会员资格可以转让，所以，案外人曹海峰将会籍转让给袁宏涛，并签订《会籍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不违反会籍合约的规定，答辩人在会籍合约上加盖公章，并写“更名为袁宏涛”，按照会籍合约规定承认袁宏涛的会员资格，但涉及的相关转让费用并不是答辩人收取，答辩人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如没有出现答辩人经营的俱乐部被违法强拆的事由，答辩人将按照原会籍合约规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按照袁宏涛与案外人曹海峰签订的《会籍转让合同》，第一条转让标的物及标的项下第一款，明确写明“标的物：甲方所有的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个人会籍137号”，第三条标的物的交付“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中的个人会籍合约书应于本合同签订同时交予乙方”，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并经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同意后，转让即时生效，甲方即时失去会员资格，乙方即时享有相应的会员权利义务，（具体参考会籍合同中相应的权利义务规定）”，以上条款均说明案外人曹海峰转让会籍资格系将权利义务的整体转让，而袁宏涛也是对会籍资格的权利义务整体受让，袁宏涛对会籍合约涉及的权利义务均知晓，不存在答辩人公司员工及相关人员倒卖会籍，袁宏涛在会籍转让过程中处理信息不对等的情形。三、《会籍转让合同》涉及的会籍转让费为案外人曹海峰收取，不应由答辩人返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外人曹海峰在收到会籍转让费时已向袁宏涛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袁宏涛会籍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曹海峰。”《会籍转让合同》涉及的会籍转让费系案外人曹海峰实际收取，而非答辩人。曹海峰将会员资格转让给袁宏涛，袁宏涛向曹海峰支付转让费而非向答辩人支付，符合常理也符合事实，答辩人未受到会籍转让费用，不应向袁宏涛承担返还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袁宏涛主张不能成立。袁宏涛如认为曹海峰向答辩人支付过转让费，应举证证明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将责任归咎于一审法院。至于曹海峰与答辩人之间是现金支付还是银行支付，是袁宏涛在无任何证据下的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想。以上均不能成为其上诉理由。袁宏涛刚才所述个人会籍合约并非袁宏涛和曹海峰签署，是沈水湾公司自行制作对双方无任何约束力，该内容与其在一审中举证个人会籍合约时的举证目的相冲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袁宏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袁宏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袁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入会费用172,97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09年11月25日，曹海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个人会籍合约，约定：乙方自愿加入甲方投资、经营管理之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成为其个人会员，会员编号：137，经双方协商同意订立本合约书。甲方同意乙方作为个人会员加入本俱乐部，乙方须交纳入会费、年费及其他费用。个人入会金额赠送，会籍年费4,000元，年费从会所启用之日起开始征收，按年付清（首创会员免首年年费），入会费、年费及其他费用均以人民币支付。为保证乙方权益，甲方特提出下列保证：（1）土地保证：甲方保证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的土地为本公司租赁，期限为40年。（2）营业执照：甲方保证公司的所有营业项目均按中国法律合法登记并取得许可。（3）公司名称变更、股东股权变更，甲方保证乙方的权利不变。会籍可按会员章程的规定转让、更名，但必须申请并经由本俱乐部批准同意，向本俱乐部支付转让费（转让费为乙方公开销售会籍价格的10%）以及更名费。免首次转让费……等。2、2012年4月5日，曹海峰（甲方、出让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签订会籍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的个人会籍（137号）的会员资格以相应会籍合同中所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人民币20万元，乙方应于2012年4月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金。个人会籍合约书应于本合同签订同时由甲方交予乙方。本合同签订并经被告同意后，转让即时生效，甲方即时失去会员资格，乙方即时享有相应的会员权利义务，（具体参考会籍合同中相应的权利义务规定）不以标的物实际转移为转让生效前提。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如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迟付转让金，除应支付转让金外还应向甲方按照应付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0日以上未完全付款，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曹海峰支付了现金20万元，曹海峰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袁宏涛会籍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同时个人会籍合约中的乙方更名为本案原告袁宏涛，被告高尔夫俱乐部协助原告办理了转让手续。3、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的有效期限至2046年12月31日。2014年11月22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决定关闭被告高尔夫俱乐部经营的沈水湾高尔夫球场，并终止一切相关活动，现被告高尔夫俱乐部已停止经营，原告自述其与被告之间的会籍合同履行了5年。原、被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4、庭审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曹海峰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自2007年6月至2016年2月，曹海峰的社会保险系由沈阳银通优家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曹海峰与被告签订的《个人会籍合约书》及原告与曹海峰签订的《会籍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高尔夫会员章程规定，高尔夫会员卡的有效期至2046年，曹海峰经被告同意将其在被告处的会员资格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取得了被告的会员资格。现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被拆除，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未履行期间的会费，被告提出其系将会籍资格无偿赠与给曹海峰，并未获取相应利益，故不应承担向原告返款责任的抗辩，原告虽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并提出曹海峰系被告公司员工的主张，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系从曹海峰处受让案涉会籍资格，且已将转让费支付给了曹海峰，故其从曹海峰处承继了作为会员所享有的相应的权利义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确已实际收取了该会籍资格转让的对价款，而权利义务具有对等的关系，被告未享受到收取会籍转让费用的权利，亦不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剩余会籍费用的义务，故对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会籍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宏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0元，由原告袁宏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宏涛与被上诉人沈水湾俱乐部之间属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水湾俱乐部是否需要返还袁宏涛剩余会籍费。沈水湾俱乐部与案外人曹海峰签订的《个人会籍合约书》中约定，会员身份可以转让，沈水湾俱乐部会员资格是袁宏涛从曹海峰处转让得来，袁宏涛也向曹海峰支付了相应的会员转让费20万元，曹海峰为其出具了相应的收条，沈水湾俱乐部对曹海峰的转让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并配合在《个人会籍合约书》上加盖公章，写“更名为袁宏涛”，按照会籍合约的规定，沈水湾俱乐部已经承认袁宏涛的转让会员资格，袁宏涛有权因此享受沈水湾俱乐部的服务。俱乐部的会员期限至2046年12月31日。但于2014年11月22日，因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的决定，目前俱乐部已停止经营。沈水湾俱乐部不能再为袁宏涛提供服务。袁宏涛持有的该会员卡所对应的服务具有一定价值，因服务无法提供，袁宏涛要求返还该服务所对应价值的会籍费，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该于返还会员费的数额，应当依据公允价值确定，袁宏涛依据受让价格结合会员卡的剩余期限计算返还数额为172973元，结合其他类似纠纷所确认的价格，在沈水湾俱乐部未能举证证明该价格过高的情况下，应当对袁宏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袁宏涛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246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返还袁宏涛剩余入会费用172,973元；三、驳回袁宏涛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由袁宏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沈阳沈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