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富国街4号4层4号。法定代表人：谭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辽宁裕景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乐，辽宁裕景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友谊街182号。法定代表人：林桂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森林，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都乐，被上诉人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森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吊装费下浮4%，认定上诉人应付款总额为107494.72元；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吊装合作过程中，曾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林永栋”约定吊装费下浮4%，此约定也与被上诉人会计人员确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付款、开具发票均按此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二、上诉人未全额支付吊装费系因被上诉人未开具已付款发票，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至上诉人提起上诉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共计452000元，开具发票金额432000元，其中20000元款项发票未开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作为劳务提供方，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合法、足额发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前提下，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未支付款项系被上诉人行为导致，不应承担占款利息。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153607元及自诉讼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吊装劳务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吊装劳务服务。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被告欠原告吊装费共计582807元。庭审时，原告举证桂元吊装公司作业单一张，证明2015年12月24日原告在邮政码头为被告使用100吨吊4小时，没有金额，但根据其他明细表使用该型吊车费用每小时700元，四小时2800元。被告质证：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有欠款都会签字或盖章，该证据没有公章，我方不认可。原告对证据补充：确实没有盖章，但有签字，辨认不出是谁。庭审时，被告举证付款明细，证明被告以100000元为单位，每次付款96000元，共计432000元。因为开发票的原因，我方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林永栋约定吊装费下浮4%以分担一部分发票方面的负担。原告质证：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凭证，没有和原告沟通过。林永栋从未向被告确定了4%的下浮。庭审时，被告举证桂元吊装费对账表，证明2018年10月29日被告的会计和原告的会计电话沟通对账，当时双方认可下浮4%，剩余欠款107682元。通话过程没有录音，不知道对方会计名字。原告质证：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凭证。我方会计曾与原告财务人员对过账，但仅确认了原告提供的各阶段被告的欠款数额，绝对没有确认被告讲的欠款数额仅剩107682元。查，对账表显示：总运费应减2800元，已谈妥扣除4%税点，总付款应加20000元，剩余欠款107494.72元。庭审时，被告举证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大连铭泽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元，被告所有的债权债务都由铭泽公司接管。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我方确实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账款20000元，但付款单位不是被告，而是铭泽公司。该笔往来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应证明该款为铭泽公司代被告偿还原告的应付款。被告对证据补充：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谭峰，大连铭泽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元民，两公司均为二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查，被告陈述的内容属实，谭峰与张元民系夫妻关系。庭后，原告书面表示：“如果铭泽公司以正规手续确认该款是其代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应付款，原告即从诉讼请求中减去2万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吊装费结算凭据、吊装明细表3张、桂元吊装公司作业单、付款明细、桂元吊装费对账表、付款回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邮政码头吊装费2800元。原告举证的桂元吊装公司作业单有签字但无盖章，签字的字迹也潦草无法辨认，是否是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已无法明确，原告对此节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第二，关于被告主张的劳务费下浮4%。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主张“曾与林永栋约定吊装费下浮4%”、“与原告的会计电话沟通对账时认可下浮4%”，应当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举证的对账表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举证证明责任推定被告主张的事实不成立。第三，关于铭泽公司向原告给付的20000元。被告与铭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根据被告“被告所有的债权债务都由铭泽公司接管”的表述以及生活常理可推知，铭泽公司已经与被告达成代为清偿债务的合意。且原告未证明其与铭泽公司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定铭泽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元的行为系代为履行，被告未退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铭泽公司自愿加入，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代为履行不需征得原告的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通过案外人大连铭泽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原告给付了吊装费20000元。综上，被告欠原告吊装费共计582807元，已经给付452000元，尚欠130807元。因被告占用原告的应收吊装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9年7月9日诉讼之日起支付相应欠付吊装费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吊装费130807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3080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大连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在应支付被上诉人100000元劳务费情形下，实际支付了96000元，且发票也按960000元开具，足以证明劳务费下浮4%税点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交易习惯。证据2电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劳务费金额进行对账，欠款数额为107494.72元。被上诉人大连桂元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96000元劳务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确定了以107494元结算劳务费，在录音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反复强调“数确定下来我才能给，数都不确定，我怎么给”，也就是说上诉人主张的107494元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以及领导的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之间欠款为107494元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与被上诉人已达成了吊装费下调4%的口头约定，经过双方工作人员结算欠款金额为107494.72元，但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吊装费下调4%的口头约定和双方确定欠款金额为107494.72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一方即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后，理应及时给付劳务费用，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大连锋雷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