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平，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鸿，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高利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明鸿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明鸿立即支付预付购煤款2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鸿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明鸿在云南办洗煤厂，高利平的哥哥高某与李明鸿认识，高利平便委托高某与李明鸿联系购买精煤炭事宜。双方均是通过电话联系，先款后货，单价780元／吨，运费110元／吨，煤炭灰份在18%以内，水份在8%以内，质量不达标相应扣款。煤炭运到峨眉山市后，经磅秤称重量后，运费由高利平另行支付给个体驾驶员。过磅单原件一式三份，高利平、李明鸿、磅秤处各一份，有驾驶员和司称员的签字、驾驶员电话。从过磅单上能反映出先后安排驾驶员石桥、彭贵荣、彭怀军、余东、彭小平等共计运煤28车，计量891.03吨，价款为695003.4元，余款2549996.6元，加上质量扣款15003.4元，共计27万元，还应当继续发货运送。高利平将从李明鸿处购买的洗精煤与本地劣质煤混合加工后，以680元／吨对外销售。 2018年8月8日至9月21日，高利平通过乐山市商业银行分九次向李明鸿网银转款95万元。高利平向一审法庭提交了高某与李明鸿三次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号码是李明鸿本人电话，与公安机关常住人员信息表上载明的号码一致。李明鸿在电话中明确表示款项用于煤矿投资，发不了煤也退不了款。 前述银行转款记录、发煤过磅单原件、电话录音、证人高某的证言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明鸿应当返还预付购煤款的事实。照片也是现场所照，单价由证人证言证明，如对单价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以市场价确定，而云南的煤炭市场价在780元-900元，因为高利平购煤不要发票，按780元／吨价格购买是合理的市场价。综上，一审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作出驳回高利平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李明鸿未答辩。 高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明鸿立即返还高利平预付购煤款余款27万元，并从2018年9月22日起以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付清款项为止；2、李明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利平通过乐山市商业银行分别于2018年8月8日至同年9月21日共向李明鸿转账95万元。庭审中，高利平陈述该款系购买煤炭款项，其共计向李明鸿预付95万元购煤款，但李明鸿只供应了68万元的煤炭，尚有价值27万元的煤炭未予供应，后李明鸿同意退还27万元，李明鸿至今未退还，亦未向高利平供应价值27万元的煤炭。现高利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李明鸿未到庭应诉的情形下，高利平应承担证明李明鸿应返还高利平预付购煤款余款27万元的举证义务，因高利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高利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利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公告费560元，由高利平负担。 二审中，李明鸿未提交新证据。高利平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购货方为乐山市瑞厚佳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方为乐山鸿鑫艺商贸有限公司，货物为煤炭，单价为586.2元/吨，税率为16%。拟证明高利平向李明鸿购买煤炭的价格就是780元/吨，高利平对外出售680元/吨，每吨亏损100元。 李明鸿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8月，高利平通过其兄高某与李明鸿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先款后货，所购煤炭灰份在16%以内，水份在8%以内。之后，高利平于2018年8月8日-9月21日期间，分九次向李明鸿转款95万元。李明鸿共计向高利平供煤891.03吨。 根据高利平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反映，高某曾在2018年12月与李明鸿电话商谈购买煤炭事宜，价格为890元／吨（不带票）。另外，高某曾电话要求李明鸿退款，李明鸿未予否认，只表示因货款拿去投资，暂时无法退还。 前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过磅单、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利平与李明鸿之间达成的口头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高利平要求李明鸿返还预付购煤余款27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 判断李明鸿应否返还相应款项，关键在于对煤炭单价如何确定。高利平主张煤炭单价为780元／吨，其提供的证据仅仅为证人高某的证言，证人系高利平之兄，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且高某在本案纠纷历次诉讼过程中关于煤炭单价的陈述前后不一，其在2019年7月1日的庭审中陈述单价为780元／吨，在2019年9月27日的法庭询问中则陈述记不清单价，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证言本身互相矛盾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关于煤炭单价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前述规定，在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的时候，可以参照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同时期的市场行情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李明鸿未到庭对价款作出相应陈述，高利平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应视为合同价款约定不明。根据高某与李明鸿的通话录音内容反映，双方在当年相近时间段曾经另外电话商量过购煤事宜，价格为890元／吨（不带票），该价格比较符合2018年煤炭市场行情，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参照该价格作为双方煤炭购销合同的计价标准，李明鸿共计向高利平发货价值890元／吨×891.03吨＝793016.7元的煤炭。 至于高利平主张的煤炭质量存在瑕疵，应扣除相应款项的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为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定，且煤炭质量是否存在瑕疵，仅凭两张照片不足以证明，因此，对高利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高利平向李明鸿转款95万元，李明鸿仅向其提供价值793,016.7元的煤炭，李明鸿应返还高利平多付的货款156,983.3元。 综上所述，高利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 二、李明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利平货款156,983.3元； 三、驳回高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高利平负担2,240元，李明鸿负担3,110元;一审公告费560元，由高利平负担234元，李明鸿负担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高利平负担2,240元，李明鸿负担3,110元;二审公告费560元，由高利平负担234元，李明鸿负担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