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X1301-G645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华，系该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武，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纲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耒阳方元豪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里牌办事处青麓村19组正源学校旁。法定代表人：梁国成,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凯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纲要、原审被告耒阳方元豪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豪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武、万长江，被上诉人龙纲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认定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的施工劳务款为5735547元是错误的，该结算单仅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更没有发包方的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与事实不符，且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标准与双方在《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标准完全不同。结算单上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一直在组织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直到2019年12月才退场。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且未验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对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前后认定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龙纲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又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诉人应按《结算单》支付劳务款。上诉人与发包方系另一法律关系，《结算单》无需发包方签字认可。《结算单》未包括案外人万长江的120万元劳务款，故一审法院未作扣减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方元豪晟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未完成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包括劳务款尚未结算，且龙纲要施工的部分存在多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地方，龙纲要请求支付劳务款没有事实依据。龙纲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弘凯劳务公司向龙纲要支付劳务款220万元；并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起诉时即2020年4月26日止，利息暂计为149600元）；2、方元豪晟公司在上述款项的范围内与弘凯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龙纲要就上述款项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方元豪晟公司经耒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经营（取得资质证后才能从事经营）建筑材料、机建设备购销，系耒阳市锦绣山湖13#楼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人。2、弘凯劳务公司是经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装饰材料批发；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河湖治理及防洪设施工程建筑；对外承包工程业务；建筑物电力系统安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服务；建筑钢结构、预制构件工程安装服务等。方元豪晟公司将其开发的锦绣山湖13栋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弘凯劳务公司建设施工，弘凯劳务公司先是将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的砌体、装修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万长江，万长江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后，与弘凯劳务公司产生纠纷后退出施工。2013年7月6日，弘凯劳务公司与龙纲要签订《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砌体、装修承包劳务范围承包内容，乙方（即龙纲要，下同）以综合单价包干：包工、包机械设备、包辅材、包安全、包质量、包样板引路、包门窗塞缝、包过墙过板及电井等空洞修补、包主体结构内外、二次结构、三次结构爆模剔凿、包散水、包文明施工和各工序资料配合，但不包括主体未完成的工序，未完成的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给乙方；乙方按照甲方（即弘凯劳务公司）提供的土建施工图纸、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分户要求及本地政府有关部门规定和本合同下列要求等相关工程施工规范进行承包工，按毛坯房验收标准。①砌筑部分，按合同施工图纸各类墻体砌筑及设置墻体拉接筋等，承包形式，包工、包内脚手架、包工具含电动工具、包完工清场、包材料使用损耗率在1%之内；②楼地面部分，楼地面为毛坯，厨卫间地下车库地面砼面原浆磨平压光，塔楼标准层的公共部分的电梯间、通道、楼梯步级，电梯入口内按图纸。楼地面清理干净达到综合验收标准，承包形式，包工、包内脚手架、包工具含电动工具、包完工清场、包材料使用损耗率在1%之内；③楼面部分，二次结构装木、扎铁细石砼复浇及边模板材料安装拆除爆模剔凿（面原浆压光分格锯缝）及女儿墙附角、落水口等施工达到天面分部验收标准，承包形式，包工、包模板、包工具含电动工具、包完工清场、包储水试验；④天棚、内墙面装饰部分，公共部分（通道、电梯间、楼梯间墙面天棚及阳台天棚以精装验收标准施工。其他天棚原底（结构面）、墙面抹灰（原浆压光）抹灰底挂钢丝网、拉毛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执行，抹灰后淋水养护，具体按设计图纸、业主或变更文件要求及按分项工程工法或技术交底文件施工。包工不包料、包完工清场，包括抹灰材料损耗率在1%之内；⑤地下室、内墙面装饰部分，砖墙、门洞口边修补及砖墙与混凝土墙、柱、梁同平面的墙面抹灰（原浆压光）：饰面（墙面、结构面）抹灰，墙脚涂20cm不同颜色勒脚线，具休按设计图纸、业主或变更文件要求及按分项工程工法或技术交底文件施工；⑥外墙面装饰部分，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含外墙放线定位、墙面挂网、拉毛、砂浆打底、外墙除外余下工程、外墙贴砖墙面剔凿、二次批贴、墙面清洗含清洗料等全过程达到分项验收标准要求，承包形式，包工、包工具含电动工具、包完工清场、包防水试验确保外墙不渗漏、材料控制损耗率0.5%；⑦内墙抹灰，包括拉毛、挂网、定点、养护，但外墙的内墙刚保温砂浆装饰；2、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3、质量及安全问题处理方案，①在施工期间由于乙方未能按图完成作业、或乙方员工造成的失误及错误所引起的材料、工期等经济损失，乙方需向甲方赔偿的费用将在乙方进度款中扣除；②由于爆模产生的质量问题，乙方需及时采取何效的补救措施，并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发生额外的人工费等不予结算，造成的材料浪费及工期延误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甲方将在乙方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③在施工期间乙方若出现严重影响工程质量或未能按时按期完成施工进度等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乙方退场，对已完成达到验收标准的工程量将按70%结算，剩余30%作为甲方损失及重新招聘工人的误工费用；④在施工期间乙方工人不按安全规范作业的，甲方管理人员有权拍照、登记并开具罚款单，每人每次50-100元罚款不等，该罚款直接从乙方进度款中扣除；⑤按甲方指定的工作安排进行施工，乙方不准以任何借口不开工或拖延工期。如不按规范施工或不听从甲方人员指挥，甲方有权按照该项目相关规定采取罚款措施，甲方颁发给乙方的罚款单乙方不得拒收，如乙方拒绝签收的，所有罚款单经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可在乙方工程进度或结算款中扣除；⑥乙方所有施工人员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不准在工地吵架打架闹事、因此而影响工程施工进度的，甲方有权开除当事人或整个班组，且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费用，并罚款1000元以上；⑦乙方管理人员、班组长必须常驻工地，乙方一定要搞好安全宣传教育工作。乙方必须为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亡保险，如有发生意外安全事故的，其医疗费用在5万元以内及伤亡补助费用30万元以内由甲方负责承担90%，其它10%由乙方负现。若发生重大伤亡事故的，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处理（即每宗重大伤亡事件，除了上述的保险赔偿金后，剩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出现事故应立即通知甲方安全员，并提供伤者的病历、发票，因资料不齐或没有及时通知甲方不能赔偿的，由乙方负全部责任。⑧应对其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安全加以监督，发包人不得要求承包人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进行施工作业；⑨工程质量和安全施工管理详见甲方项刨部签发的相关管理细则，执行时按双方签字为准，相关承包内的质量处罚乙方承担；4、工程验收及成品保护，①工程验收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的书面文件、以及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②分部分项工程验收，乙方必须做好自检和班组检验工作，需要隐蔽的分项部分必须提前十二小时通知甲方，甲方按约定的时间提前通知业主方、设计院、监理公司和质监部门准时前来检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③乙方负责自身承包范围的成品保护工作，在未交工验收之前若出现自身承包范围的成品被损坏，其一切修补工作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劳务综合费用结算方式：①本合同采用不含税综合单价计算，含以上承包内容综合单价130元／平方米，以建筑面积为总的结算依据；②进度款支付方法，单栋工程天面按图纸要求规范完成和14层-27层外排柵拆除完工具备验收条件，通过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按劳务实际单项承包结算金额付60%。内墙砌砖和抹灰大面积完成，工程进度款按劳务承包单项结算金额付至70%。地下室与负楼按图纸承包单项拆除要求全部完成，承包单项2层-13层外架拆除，工程进度款按劳务总承包结算金额付至85%，工程完工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确认工程量工程结算款付至95%，综合验收（备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工程结算款付至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主体竣工验收后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③如果甲方按约定时间拖延十五天未支付的，工期相应顺延，直至进度款支付到位即日止；如果甲方超过—个月还不能支付进度款时，除工期相应继续顺延，甲方还需承担逾期付款部分金额按月2%计算支付给乙方，直至进度款甲方支付到位截止。如果甲方按节点仍然没有进度款支付给乙方超过二个月时，则视为甲方停工违约论处，乙方有权停止工程施工，工期相应继续顺延。④施工完成验收交付后，施工工人及管理人员全部退场，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给乙方工程款。⑤乙方每次上报工程进度款审核时，需提供每月本班组的员工工资发放表作为附件资料，并有员工本人身份证号码及领用签名按指纹作凭证。⑥甲方在支付乙方进度款（或结算款）前，应先扣除前期劳务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后再支付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款项。⑦施工期间㎡承包范鬧之外产生用工的，其工资大工（技术工）按每人220元／天、小工（杂工）按每人150元／天进行结算支付给乙方。⑨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单价为综合承包价；6、双方工作职责范围…；7、违约赔偿范围等事项。并约定合同修改范围，①合同内的所有扇灰移除不做，但承包单价不变；②以前班组工程量款经双方协商由现有班组承担120万元，最后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原班组遗留下的所有收尾工程由现有班组完成；③乙方在进场后必须交纳3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款在7月15日至8月l日必须退还；④甲方在乙方原有合同单价中另补3元每平方米（计算方式按图纸总建筑面积计算）；⑤另补一单元砖体超长运输费5元／㎡。13#楼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4月13日完工。合同签订后，龙纲要于2018年4月17日按合同约定向弘凯劳务公司交纳押金30万元后进场施工。2018年12月11日，经弘凯劳务公司与龙纲要进行结算，弘凯劳务公司向龙纲要出具了《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确认：1、砌体1701.6㎡×24层×48元/㎡=1960243.2元；2、内抹灰1701.6㎡×15层×38元/㎡=969912元；3、外墙抹灰1701.6㎡×24层×33元/㎡=1347667.4元；4、地下室工程3548.92㎡×120元/㎡=425870.4元；5、二楼工程3548.92㎡×100元/㎡2=354892元；6、三楼工程回填土方、倒地梁共66800元；7、楼梯踏步抹灰工程共53800元；8、阳台装木板、倒水泥共65000元；3、后浇带工程13000元；10、内墙拉毛、挂网6层共30000元；11、天花打磨、刮腻子18层×4508元/层=81144元；12、时工签证38.5个大工时×220元/个=8470元；13、零散签证共23780元；14、超长转运材料第一单元共13045.6㎡×5元/㎡=65228元；15、补门窗洞共14680元；16、内墙抹保温砂1308.51㎡×3层×15元/㎡=255060元，合计5735547元。弘凯劳务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印章确认。案外人万长江班组完成的工程量款120万元未计入上述结算劳务款中。结算前，弘凯劳务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7日、9月3日、9月22日、9月28日、10月18日、12月3日向龙纲要支付劳务款30万元、5万元、6万元、8万元、30万元、10万元，共计89万元，结算后，弘凯劳务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1日、2月2日、3月30日、4月24日、6月6日、7月6日、8月30日向龙纲要支付劳务款20万元、110万元、15万元、2万元、20万元、20万元、1万元、20万元，共计208万元;2019年11月龙纲要向政府部门上访时，由耒阳市劳动保障部门向龙纲要转交劳务款50万元，弘凯劳务公司总共向龙纲要支付劳务款347万元。弘凯劳务公司已将3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龙纲要。2020年1月23日，弘凯劳务公司与龙纲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20）湘0481民初359号]。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纲要不具有从事劳务分包的资质，却与劳务承包人即弘凯劳务公司签订《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再分包涉案工程的用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所签订的《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项目的整体劳务分为二部分，即签订合同前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与签订合同后龙纲要完成的施工部分。龙纲要完成的施工部分，虽未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但在完工后将已完成的施工交付给施工单位即弘凯劳务公司及建设单位方元豪晟公司，两公司对龙纲要交付的已完成部分的质量未提出异议，弘凯劳务公司并与龙纲要进行了结算，视为龙纲要已完成部分的施工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弘凯劳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龙纲要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劳务报酬。方元豪晟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使未直接与龙纲要建立劳务再分包合同关系，但因方元豪晟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对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对龙纲要应得的劳务工程款，方元豪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龙纲要与弘凯劳务公司共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中已完成部分施工的劳务款为5735547元，除弘凯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劳务款347万元外，龙纲要还应得劳务款2265547元。因龙纲要在本案中只要求弘凯劳务公司给付劳务款22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照准。龙纲要要求弘凯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220万元，并由方元豪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在弘凯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前，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劳务款120万元，虽然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由现有班组（即龙纲要）承担，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在弘凯劳务公司与龙纲要签订的《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中，未将该部分工程量的劳务款120万元结算在该结算单之中，同时龙纲要也未予认可，弘凯劳务公司请求将该部分工程量的劳务款120万元在其中扣减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方元豪晟公司关于对龙纲要应得的劳务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弘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纲要劳务工程款220万元,并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耒阳方元豪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龙纲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0311000001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97元，减半收取13198.5元，由弘凯劳务公司负担。龙纲要已垫付13198.5元，弘凯劳务公司应在执行中清偿。龙纲要预交的另13198.5元予以退还。二审中，弘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新证据，拟证明本案工程不具备结算，本案双方未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已于2018年11月26日进行了结算，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对此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经审查该结算单原件，该结算单详细列明了劳务结算的项目和金额，有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华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系弘凯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标准虽与双方在《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标准不同，但如一审判决所述，该《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已经通过结算单的形式对《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劳务进行了据实结算，将该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2.关于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当在结算单中扣除。《砌体装修劳务分包合同》虽然约定案外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120万元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但《锦绣山湖13﹟砌体劳务结算单》并未注明该结算单是否包括万长江的施工部分，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结算单包括了万长江的施工部分，故对上诉人提出万长江完成的施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结算单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弘凯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弘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刘丽娅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