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明，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金，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捍东，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祥平，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琪芬，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保明、王捍东、任祥平因与被上诉人陆琪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明上诉请求：判决驳回陆琪芬要求王捍东、任祥平返还房屋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属王保明、陆琪芬共有明显错误。案涉房屋系由王保明、宋云红、王鹏凯等五位有权享受亳上村宅基地的家庭成员书面申请，获规划建设部门批准后翻建。当时陆琪芬和王保明只是恋爱关系，陆琪芬户籍不在亳上村，在亳上村无申请建房的资格。故案涉房屋所有权与陆琪芬无关。一审判决严重损害王保明等的合法权益，为此请二审法院重新判决处理。王捍东、任祥平辩称，涉案房屋系2011年11月8日获政府批准后建造，而王保明与前妻宋云红于2009年10月19日前已离婚。即使申请书所列的申请人除王保明之外可能还有其他人，但建造房屋实际上系由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建造，与宋云红没有关系。王保明之子王鹏凯更是未成年人。申请建房与实际建造房屋是两个事实。综上，王保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陆琪芬辩称，申请建房资格只是针对宅基地的申请而言，与最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无直接关系。如果按照王保明的逻辑，本案一审原告是不是应当为五人？这肯定不符合相关规定。事实上，案涉房屋完全由陆琪芬出资建造。基于房地一体原则、陆琪芬与王保明当时的同居关系，以及相关协议等，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属于陆琪芬与王保明共同共有。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保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捍东、任祥平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错误。陆琪芬以第三人名义申请参加原审诉讼是重要的程序性事实。原审应当就陆琪芬能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进行听证，并依法裁定准许或不准许陆琪芬以第三人身份或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因此，原审在未依法裁定准许陆琪芬以第三人或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的情形下，直接开庭审理属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没有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案涉房屋是由王保明与陆琪芬共同出资建造？还是以王保明名义申请建房，陆琪芬全额出资建造房屋？涉案房屋是否涉及到王保明提到的其他申请建房人的权利？王保明与陆琪芬的关系？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王保明与陆琪芬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针对上述诸多案件基本事实，原审均未查清。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2012年12月1日王保明、陆琪芬以自建房提供担保，共同向王捍东、任祥平借款并形成的协议系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一年到期不赎回，房屋属于王捍东夫妇所有，有权自由调配”，该内容于2012年12月1日借款抵押当天形成，之后，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协商以房抵债事宜，只不过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协议，该段内容可能被认定为《物权法》明令禁止的流押条款内容，但不能据此否定协议整体无效。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五条内容，王保明、陆琪芬作为债务人同意以让与担保方式将房屋交付给债权人王捍东、任祥平占有。因此，王捍东、任祥平是依据双方的约定占有涉案房屋，系有权占有。王捍东、任祥平是在债务人同意将抵押房屋交付其占有的情形下，才同意借款给王保明、陆琪芬。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交由债权人占有具有正当的合同依据，故王捍东、任祥平依照《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在王保明、陆琪芬未实际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向王保明、陆琪芬提出有权占有的抗辩事由。在未完全清偿债务的情形下，王保明、陆琪芬要求返还抵押房屋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退而言之，若王保明、陆琪芬全面清偿债务，王捍东、任祥平会依法依约将房屋返还给权利人，也不存本案讼争，引起本案讼争的责任在王保明。综上，请求二审针对王捍东、任祥平的上诉请求，全面审查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支持王捍东、任祥平的上诉请求。王保明辩称，王捍东、任祥平关于改判驳回王保明原审诉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2年12月1日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向王捍东、任祥平夫妇借款50万元，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陆琪芬在上海做工程时，因资金不足，先向王捍东、任祥平借款25万元，并向王捍东、任祥平出具了25万元的借条。2012年12月1日，王保明向王捍东，任祥平借款25万元。当时王捍东、任祥平要求手续写在一起，才形成50万元借款协议与收条。一审庭审笔录能够清楚反映这一事实。其次，在产权上，案涉房屋与陆琪芬无关。陆琪芬申请成为本案的第三人，法院应当不予同意或者驳回。综上，王保明要求王捍东、任祥平返还案涉房屋，事实清楚，王捍东、任祥平应当返还房屋。陆琪芬辩称，第一，基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同意陆琪芬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是合法且必要的。第二，王捍东、任祥平在一审中认可由陆琪芬一人出资建造案涉房屋，但一审判决结果并不取决于是否查明该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主要是协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属于陆琪芬及王保明共同共有。第三，因王捍东、任祥平已经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债权，其行为足以说明王捍东、任祥平认可相关的流押条款无效，并以此为基础主张权利，其现在的占有已经属于无权占有，故王捍东、任祥平有权占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程序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捍东、任祥平立即返还属于王保明所有的位于亳上村的住宅楼房一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捍东、任祥平承担。陆琪芬作为原审第三人请求：王捍东、任祥平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王保明与陆琪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捍东、任祥平系夫妻关系，王保明与王捍东、任祥平均系溧阳市天目湖镇南钱村委亳上村村民。2011年11月8日，溧阳市人民政府出具宅基地用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天目湖镇南钱村：你村亳上组，户主王保明申请建房，经研究，同意使用你村亳上组土地140.40m2为宅基地面积。其中非耕地140.4m2，建筑占地108.0m2。希接通知后，协助国土资源所，按上述批准的面积、四址做好放样，竣工验收工作。”2011年11月21日，溧阳市天目湖镇人民政府依申请颁发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个人)：王保明，建设项目名称：住宅，建设位置：南钱亳上，建筑面积：216m2,建筑层数：贰，结构类型：砖混，室外檐高：6.5m,原房处理意见：全拆，房屋面积10.8m×10m。溧阳市天目湖镇人民政府2011年11月21日。”后溧阳市国土资源局向王保明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证号：溧天集用（2012)第062号，土地使用权人：王保明，座落：天目湖镇南钱村亳上组，地类：住宅，使用权类型：批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42.02m2,独用面积：142.02m2。”2012年12月1日，王保明、陆琪芬与王捍东、任祥平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今有王保明、陆琪芬夫妇房屋一幢，因资金周转困难，抵押给王捍东、任祥苹夫妇，由王捍东夫妇一次性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但要扣除原有欠款贰拾伍万元整），以下条约，望双方共同遵守。一、抵押期为一年（从收到款后计算），如一年内赎回，到期本金一次付清50×1.2%=6万+50万元，总计伍拾陆万元整。二、如一年到期不赎回，房屋属于王捍东夫妇所有，有权自由调配。三、房屋建房证或房产证由王捍东或证人暂行保管一年，如到期不赎，有义务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得延期。四、盖房还没有结清的所有款项由王保明、陆琪芬承担。五、从签字生效起，不得再有外来人来看房，大门钥匙有王捍东保管。六、希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如有违约，任何一方要付另一方房屋总款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原有房主夫妇签字：王保明陆其芬现有房主夫妇签字：王捍东任祥苹证人：柯林清孙国清王海庚……2012年12月1日。”同日，王保明、陆琪芬向王捍东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有王保明收到王捍东现金500000.00(伍拾万元正）。收款人：王保明陆其芬2012年12月1日。”2019年1月，王保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捍东、任祥平返还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南钱村委亳上村的房屋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审理中，王捍东、任祥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保明协助王捍东、任祥平将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南钱村委亳上村162号房屋权属过户登记至王捍东、任祥平名下（相关过户费用由王保明承担）；2.王保明承担违约金112000元；3.诉讼费用由王保明承担。因本案的审理必须以（2019）苏0481民初2028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裁定本案一审中止审理。(2019)苏0481民初2028号案审理中，王捍东本人向一审法院陈述，房屋的基本结构为两层半，第一层是180平方米，第二层132平方米左右，上面半层不算面积；签订协议时房屋是毛坯房，没水没电，主体结构已经完工，有大门和窗户的，但是没有其他门；12月1日签协议那天其拿到房屋钥匙，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并在其家里请了一桌饭的，有证人的；其在亳上村还有其他一处宅基地，两间老房子，有房产证的，房产证是其的名字；涉案房屋可以领证，但是王保明必须到场，原件都在其处；2011年王保明找到其，王保明又找了个老婆，带其去上海打工，王保明老婆是老板，在上海浦东日立电器，年薪50000元，其和王保明去了，到了10月底，工地上资金周转不灵，陆琪芬问其能否想办法借点贷款，王保明开着车带着陆琪芬一起到其家，其自己有100000元，其父亲又帮其借了100000元，还有其年薪50000元也事先借给了陆琪芬，200000元给了陆琪芬后，陆琪芬又返回20000元作为一年的利息，2011年年底王保明和陆琪芬周转不错，资金回笼了，但是没有还钱，后来二人开始盖房了，做房屋基础，其一直在工地帮忙的，到2012年过了春节，其去唐山工作了，不在陆琪芬工地了，后来听家里说王保明外债很多，其又很着急，后来其打了电话问王保明的姐夫，知道确实有这件事，王保明的房子要卖了，后来2012年11月30日其从唐山回家了，第一次回家王保明被东北的高利贷控制着，王保明和陆琪芬找到其，商议写了这张协议，协议写好后，他们去看了一下同意的，第二天12月1日晚上，其筹款250000元，东北高利贷一直跟着的，吃饭在那里吃的，其请了一桌饭，吃饭前因为王保明一直言而无信，所以把所有的证人都请到场，签了字以后然后吃饭，吃饭后把钱给了他，让他和高利贷一起去还钱的，2014年1月28日到期一年后了，其多次向王保明要钱，王保明说没有，后来就把王保明约出来，约到家里，把所有的证人也约到家里，他说钱没有，后来其说钱没有，就照协议走，王保明也同意，还有几天过年了，当时也在友好的气氛下吃了顿饭，过了年上班后其立即去找汪惠之律师写了这份协议，在正月初八其打电话给王保明，王保明说忙，一直说忙，拖到了现在，这份协议就没签，2014年下半年其第一次对房子进行改造，做了水泥场地，2017年做了围墙，2018年装修入住。(2019)苏0481民初2028号案审理中，王保明本人陈述，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钥匙是大门装好后，让王捍东帮忙的，是一个商户给他的，是在签协议之前交的，其从头到尾没有看到房子的钥匙,其哥就是王捍东的父亲，王捍东是其侄子；房屋超面积不能领证，没有抵押之前其就问过了，领不到；协议签订的过程是2011年其找到王捍东，应该是2012年，其欠了别人200000元，就问王捍东借款，用房子抵押，前面借给陆琪芬的钱其不知道，后来写协议的时候才知道,这是王捍东和陆琪芬之间的事情，还有一次2014年见面的时候，其让王捍东增加一笔款，王捍东说一分钱没有，协议就没法达成了，而且房产证办不了，永远转不到王捍东名下，其明确和他说过了；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时其拿到250000元现金；其和陆琪芬是朋友关系，不是夫妻；签订协议的时候，房子主体完工，外墙装修好，门窗防盗窗都装好了，场地是毛坯，平整的，后面围墙打好了，前面没打；应该是2013年，协议签订一年后其和王捍东见了面，见面后王捍东没说什么，其说没钱还，其表达了房产证领不到，到现在王捍东没有问其要过钱，2018年见面后一直没打电话问其要钱，去年其发完短信说还钱，王捍东说其做梦的。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028号案经审理后认为：首先，关于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在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中关于到期不还涉案房屋权属及过户登记条款的效力认定问题。我国《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我国《担保法》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流押合同或者流押条款，是指债权人在订立抵押合同时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物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在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到期不还涉案房屋权属变更及过户登记条款，该约定产生于抵押合同成立时，即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该约定符合上述规定的流押条款要件，应属无效条款，王捍东、任祥平不能依此主张房屋权属归其所有或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次，关于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是指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用于清偿王保明所欠债务的行为，庭审中，王捍东、任祥平向一审法院提供房屋转让协议，该房屋转让协议系空白，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均未签字，王捍东、任祥平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就以物抵债行为达成合意，且房屋买卖系要式法律行为，故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王捍东、任祥平无权要求王保明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再次，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载明的内容，行政许可房屋建筑面积为两层共216平方米，现房屋实际面积为第一层180平方米，第二层132平方米左右，涉案房屋存在超面积建造的情形，且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原始产权登记，故王捍东、任祥平要求王保明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法定阻碍事由，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对王捍东、任祥平主张的违约金请求，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在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中关于到期不还涉案房屋权属及过户登记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该协议内容包含借款条款、抵押条款、流押条款等内容，王捍东、任祥平前述第一项请求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且主张该请求所依据的条款无效，故王捍东、任祥平无权仅依据无效条款产生的后果要求王保明承担违约责任，王捍东、任祥平可依据其他有效条款内容根据王保明的履行情况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违约金。故判决如下：驳回王捍东、任祥平的诉讼请求。现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后王捍东、任祥平诉王保明、陆琪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王捍东、任祥平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保明、陆琪芬归还王捍东、任祥平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曰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依法确认王捍东、任祥平对王保明、陆琪芬提供的抵押房产（坐落于溧阳市天目湖镇亳上村委亳上村）在债权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王保明、陆琪芬协助王捍东、任祥平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保明、陆琪芬负担。（2019）苏0481民初8397号案审理中，王捍东陈述，王捍东、任祥平系夫妻，与王保明均系溧阳市天目湖镇南钱村委亳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1年，王保明称找到老婆了，并称其老婆陆琪芬是安装老板，要其去上海为他们打工，年薪5万元，过了春节其就去了；到了2011年10月左右，工地出现资金困难，陆琪芬向其提出帮忙筹集资金，然后其就先回溧阳筹款，后王保明开车载着陆琪芬到其家里，其出借给他们25万元，其中交付现金20万元，加上应结算给其的工资5万元，陆琪芬于当日向其出具了借条（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已经销毁），载明的借款人为陆琪芬，王保明也在该借条上签了名；同年12月，王保明开始申请建房，其协助他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2月1日，王保明称外面欠债较多，要求其再借25万元，他把案涉自建房抵押给其，当天王保明到其家中，其将25万元现金交付给他,双方办理了抵押借款手续，签订协议；当时有王保明的姐夫、孙国清、王小龙、其父亲王海庚及陆琪芬、王保明、任祥平在场。王保明对案涉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陈述：2011年10月，陆琪芬向王捍东、任祥平出具的25万元借条上其并没有签字，其对上述借款情况根本不知情，该借款与其无关，其只同意归还2012年12月1日的借款25万元及相应约定利息；协议只约定了一年的利息是6万元，一年之后的利息双方未进行约定，按合同法关于自然人间借款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确的一律不能计算利息；协议中约定王保明将其自建房对于借款进行抵押，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只对后来的25万元进行抵押，抵押是担保法中规定的一种担保形式，根据担保法和最高院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房屋抵押必须要办理抵押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应属无效。陆琪芬对案涉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陈述：王保明所称的50万元借款中，是包括其欠王捍东的5万元的工资，该5万元的工资应当由其来承担，其余的45万元借款是王保明借用，应当由王保明归还；而且，后来其与王保明约定5万元也由其承担的，故其现在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其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是因为王捍东知道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而且知道王保明没有偿还能力，故要求其签字作为保证。(2019)苏0481民初8397号案经审理后认为，王保明、陆琪芬以夫妻名义与王捍东、任祥平达成了案涉协议，并共同向王捍东出具了收到现金50万元的收条，即明确了案涉借款系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借款，即使案涉借款只是其中一人经办或使用，也转化为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借款，另一人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王捍东、任祥平要求王保明、陆琪芬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案涉协议中的约定系双方对借款利息以年利率12%计算的约定，故王捍东、任祥平主张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以案涉房屋为案涉借款进行抵押，形成了抵押合意，但未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该抵押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抵押权人（王捍东、任祥平）就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涉案房屋存在超面积建造的情形，且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原始产权登记（约定抵押时王捍东、任祥平明知），故王捍东、任祥平要求王保明、陆琪芬协助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存在法定阻碍事由，该院无法支持。王保明称案涉协议约定将其自建房对借款进行抵押，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只对2012年12月1日的25万元借款进行抵押，对此王捍东、任祥平不予认可，王保明该主张与案涉协议所载内容不符，且王保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陆琪芬称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是因为王捍东知道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而且知道王保明没有偿还能力，故要求其签字作为保证，对此王捍东、任祥平不予认可，陆琪芬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2019)苏0481民初8397号案判决如下：一、王保明、陆琪芬于本判决之日起10内向王捍东、任祥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原告王捍东、任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案尚未生效。本案一审审理中，陆琪芬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王保明及陆琪芬共同共有。2.送货单、销货清单、收条，证明陆琪芬在出资建造涉案房屋过程中的一部分材料收据等。3.陆琪芬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打印件十二页，证明在涉案房屋建造之前一直到该房屋建造过程中，陆琪芬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支付建设房屋的款项，交易流水中的多笔现金取款都是用于采购建造房屋所需的建造材料及支付相应的人工工资，反观，王保明虽然一再声称由其建造房屋，但纵观其与王捍东、任祥平的几起案件从未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及具体出资事宜，客观情况是王保明当时不仅没有资金而且欠了很多高利贷，房屋建造过程中及建造之后才另外向陆琪芬借了巨额款项，大概140万元，结合协议中的表述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陆琪芬出资建造，考虑到陆琪芬当时与王保明的同居关系，该房屋应当认定为王保明与陆琪芬共同共有。4.陆琪芬、王保明之间的录音，证明王保明认可由陆琪芬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录音形成于2019年年底，在该录音中不仅王保明认可陆琪芬出资建造该房屋，并答应为陆琪芬承担应该偿还给王捍东、任祥平的25万元的本金。王保明针对陆琪芬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证据一的形式无异议，但是对陆琪芬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王保明和陆琪芬并非夫妻关系，所提到的房屋也不是王保明和陆琪芬两人共同拥有的，为了证明这一点，王保明已经有领取建房证时以王保明、宋云红、王鹏凯等家庭成员五人享受宅基地面积领取的建房证，该人员清单是由王捍东、任祥平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8397号案件审理中陆琪芬也当庭陈述和王保明经济债务结过账，王保明有书面手续出具给她，陆琪芬应另案诉讼处理，所以，即使王保明和陆琪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王保明不予认可，王保明不知道这些材料用在哪里。对证据三，王保明不知道该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录音中陆琪芬也承认并不是王保明一分钱没有出。王捍东、任祥平针对陆琪芬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以及陆琪芬陈述王捍东、任祥平是了解的，当时在建造涉案房屋确实由陆琪芬拿出资金，在建造房屋时，王捍东的父亲王海庚（王保明的堂兄）一直在房屋建造过程中帮忙，陆琪芬提交的相应的清单有部分也是由王海庚保管，后转交给陆琪芬。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流水涉及的资金往来，属于王保明与陆琪芬之间的经济关系，从流水也可以反映一直是陆琪芬单向转账给王保明，这说明确实存在陆琪芬资助或出借给王保明的相应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认定，代理人当庭聆听对话，像王保明与陆琪芬对话的声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首先，根据已生效的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捍东、任祥平与王保明在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到期不还涉案房屋权属变更及过户登记条款，符合流押条款要件，应属无效条款，且王捍东、任祥平主张的与王保明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其次，（2019)苏0481民初8397号案件中，王捍东、任祥平起诉王保明、陆琪芬要求王保明、陆琪芬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法院并进行判决，该案民事判决书虽尚未生效，但王捍东、任祥平起诉民间借贷纠纷的行为足以说明王捍东、任祥平已经依据（2019)苏048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无效事由主张权利；再次，从王保明、陆琪芬与王捍东、任祥平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载明“今有王保明、陆琪芬夫妇房屋一幢”、“盖房还没有结清的所有款项有王保明、陆琪芬承担”，该协议并由王保明、陆琪芬二人作为“原有房主夫妇”签字，且协议签订当天对应的收条也由王保明、陆琪芬作为“收款人”签字，故陆琪芬与本案协议具有利害关系，有权与王保明一同主张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综上，在王保明、陆琪芬与王捍东、任祥平签订的涉案房屋权属变更及过户登记条款确认无效后，王保明、陆琪芬有权要求王捍东、任祥平返还作为合同标的物的涉案房屋。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王捍东、任祥平于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王保明、陆琪芬位于溧阳市天目湖镇南钱村亳上组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天集用（2012)第062号]。案件受理费80元（已由王保明预交），由王捍东、任祥平负担。二审中，王保明提交《地籍调查户主身份证明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系由王保明、宋永红、王鹏凯、王芹芹、王兰芳五人申请建造。王捍东、任祥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反映对王保明家庭成员的核查情况，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该五位家庭成员申请，并实际建造。陆琪芬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即使该证据是宅基地申请材料，与本案房屋产权毫无关联，因为若陆琪芬不出资建造，则该房屋根本不会存在。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王保明陈述：在2011年申请建造涉案房屋时，王保明与其前妻宋永红已于2009年离婚；当时其子女王鹏凯、王芹芹均未成年；其二姐王兰芳于八十年代嫁到天目湖镇的另一村上，只是户口一直未迁走。本院查明：2020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20）苏04民终30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陆琪芬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481民初8397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在2020年5月11日本案一审庭审中，法院向王保明、王捍东、任祥平释明根据陆琪芬的申请，一审法院准许陆琪芬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王保明、王捍东、任祥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基于下述理由，王保明、王捍东、任祥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一、关于王捍东、任祥平的上诉请求。因本院（2020）苏04民终300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王保明、陆琪芬向王捍东、任祥平归还50万元借款及承担相应利息的判决，故王捍东、任祥平以让与担保为由主张对诉争房屋系有权占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2020年5月11日的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捍东、任祥平并未对陆琪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提出异议，故对于王捍东、任祥平二审中以一审追加陆琪芬为第三人系审理程序错误为由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中，根据王保明、陆琪芬以夫妻名义与王捍东、任祥平夫妇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等一审查明事实，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对王保明、陆琪芬的一审诉请是否成立作出正确的判断，故对于王捍东、任祥平关于原审未查清诸多案件基本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理涉。二、关于王保明的上诉请求。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宋永红、王鹏凯、王芹芹、王兰芳四人对建造诉争房屋有投入，且根据王保明的陈述，在建造诉争房屋时，王保明已经与宋永红离婚，王鹏凯、王芹芹尚未成年，王兰芳已嫁入外村。故即使诉争房屋建房资格系王保明以王保明、王鹏凯等五人名义申请获得，但是根据王保明、陆琪芬以夫妻名义与王捍东、任祥平夫妇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系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建造，也即陆琪芬在诉争房屋上存在权益。由此，一审法院支持陆琪芬返还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当。上已述及，诉争房屋系王保明、陆琪芬共同建造，二人因此对诉争房屋享有权益，在王捍东、任祥平对诉争房屋系有权占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二人应将诉争房屋返还王保明、陆琪芬。综上，王保明、王捍东、任祥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保明负担40元，王捍东、任祥平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