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德令哈市。 法定代表人：金泽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21幢1单元151室。 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西宁市城中区同安路187号。 法定代表人：赵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令哈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德令哈市格尔木西路16号（德令哈市经发委410室）。 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琦，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女，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审被告：赵岩，住西宁市。 原审被告：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海南州共和县光伏发电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青海银鹰金融保安护卫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64-28号5号楼。 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青海新谱光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00-6号（联通大厦19层）。 执行事务合伙人：赵岩，该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审被告：青海亚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64-28号5号楼。 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渭涓，青海诺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木光科公司）、被上诉人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光科玻璃公司）、被上诉人德令哈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令哈光科公司）、被上诉人赵琦、原审被告赵岩、原审被告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州光科公司）、原审被告青海银鹰金融保安护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原审被告青海新谱光科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谱光科）、原审被告青海亚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楠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 海西国投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裁决有失公允，明显增加双方当事人诉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视为其放弃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即法律明确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当在答辩状期内提出。本案于2020年3月9日立案，2020年6月9日开庭，时隔3个月已经超过法定的管辖权异议提出时间。一审法院依然采纳被上诉人当庭提出的仲裁条款约定，而认定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同时起诉债务人和保证人，属于主从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应当一并予以审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共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订有仲裁条款，或者在发生纠纷后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其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但仲裁条款或者仲裁协议不成立、无效、失效、内容不明确无法执行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是赋予上诉人选择案件被告的一项权利，而非法院确定管辖法院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适用双方当事人有仲裁条款约定，法院不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也有向法院诉讼的管辖约定，而债权人与担保人虽然有仲裁条款约定，但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而不应当直接使用该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条不适用本案，本案非仲裁案件。2.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令哈光科公司、格尔木光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德令哈光科公司、格尔木光科公司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让权的诉讼，显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行使担保物权时，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当事人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债务人与保证人、抵押人或者出质人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共同诉讼为“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上述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本案中应当将被上诉人德令哈光科公司、格尔木光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这属于强制性规定。3.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保证人之间《保证合同》约定仲裁条款而驳回对被上诉人青海光科玻璃公司、赵琦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起诉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从上述条文的规定中我们可以明显看出，法律对于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当事人地位的规定是都列为共同被告，债权人向二者提起的诉讼性质为必要共同诉讼。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保证、抵押）属于主从合同关系，应当一并进行审理。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三）对于主从合同管辖法律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应当由担保人住所地的法院管辖。主合同和担保合同选择管辖的法院不一致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担保人）均系《委托贷款展期协议》的一方主体，本案中贷款展期协议为主合同，债务人与担保人均作为主合同主体参与签订合同，因此主合同内容对所有合同主体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主合同中签字，意味着其认可主合同内容，也包括主合同关于管辖的约定。（五）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同一身份主体赵琦和赵岩的裁决内容不一致。本案中上诉人与赵岩、赵琦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但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对赵岩的诉讼请求，却驳回了对赵琦的起诉。同案中对同类主体承担责任的裁决内容截然相反，难以令人信服。（六）本案涉诉人数较多、案件标的较大，一审法院置法律规定于不顾，简单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仲裁条款管辖约定而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容易造成诉累。如按一审法院裁定，上诉人必然要通过仲裁行使权利。本案中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担保关系中又包含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仲裁必然涉及主债权，否则无法区分各被上诉人责任分担。为节约司法资源，本案应当将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一并裁决，方能彰显司法的公正。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格尔木光科公司、青海光科玻璃公司、德令哈光科公司、赵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海西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0元，截止2020年2月20日利息6920450.53元、复利1069590.56元、罚息348201.39元，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合计：43488242.48元；2.判令第一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承担2020年2月20日始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归还款项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复利、罚息；3.判令第一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逾期偿还上述债务时，原告对其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第六被告格尔木光科公司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第八被告青海光科玻璃公司质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青海光科玻璃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银鹰公司、新谱光科、亚楠公司、赵岩、赵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青银基金与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格尔木光科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将德令哈光科公司名下的动产抵押给青银基金，动产抵押物价值为59994103元，用于编号1401委贷字2017第005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担保额均为500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动产抵押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2月16日，青银基金与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 2017年1月25日，青银基金与被告新谱光科、青海光科玻璃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银鹰公司、亚楠公司共同签订编号为QYJJ保字FR-GEMGK-03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编号1401委贷字2017第003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出借人为实现追偿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青银基金与被告赵岩、赵琦签订编号为QYJJ保字ZRR-GEMGK-03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二人为编号1401委贷字2017第003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出借人为实现追偿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保证，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2018年1月23日，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青银基金、德令哈光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青银基金将享有的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德令哈光科公司同意向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主债权中应承担的义务，并承诺对转让前主债权所提供的担保仍然对转让后的主债权继续有效；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3500万元债权及利息145347元，共计35145347元。同日，委托人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受托人青海银行海西分行、借款人德令哈光科公司及担保人新谱投资、青海光科玻璃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银鹰公司、亚楠公司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编号1401委贷字2017第003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还款日由2018年1月24日展期至2019年1月23日，展期金额3500万，展期期间贷款利率按年利率9.5%执行，原抵押或质押继续有效，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月15日，委托人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受托人青海银行海西分行、借款人德令哈光科公司及担保人新谱投资、青海光科玻璃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银鹰公司、亚楠公司、赵岩、赵琦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展期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编号1401委贷字2017第003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还款日由2019年1月22日展期至2020年1月22日，展期金额3500万，展期期间贷款利率按年利率9.5%执行，原抵押或质押继续有效，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将德令哈光科公司名下的财产抵押给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价值为59994103元，用于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担保额均为3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为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自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起三年可随时主张抵押权；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合同无落款时间。2019年1月25日，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德令哈光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自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起三年可随时主张抵押权，其余内容与前述《抵押合同》内容一致。 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光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将格尔木光科公司名下的财产抵押给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物价值为90486963元，用于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担保额均为3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为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自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起三年可随时主张抵押权；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合同无落款时间。2019年1月25日，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格尔木光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的抵押期限为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自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起三年可随时主张抵押权，其余内容与前述《抵押合同》内容一致。 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被告亚楠公司、新谱投资、银鹰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各一份，内容分别为亚楠公司、新谱投资、银鹰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就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均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出借人为实现追偿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2019年1月25日，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亚楠公司、新谱投资、银鹰公司、海南州光科公司分别又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内容一致。 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赵岩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内容为就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均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借款人实现债券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借款人还款期限届满起两年；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2019年1月25日，双方又签订与该《担保保证合同》内容一致的《担保保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海西国投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与德令哈光科公司、格尔木光科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协商不成时向成都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被告赵琦与青海光科玻璃公司虽在2019年1月15日的《委托贷款展期协议》担保人处签名盖章，但二被告未与海西国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青银基金与本案各被告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提起仲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并非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可以分别约定争议解决方式，故原告海西国投公司在接受债权转让后，应就两份《抵押合同》及向赵琦、青海光科玻璃公司主张的连带保证问题向成都仲裁委提起仲裁，该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裁定：一、驳回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德令哈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格尔木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进行优先受偿的起诉；二、驳回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赵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起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格尔木光科公司、青海光科玻璃公司、德令哈光科公司、赵琦所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争议解决方式均为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提起仲裁。该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格尔木光科公司、青海光科玻璃公司、德令哈光科公司、赵琦并未在首次开庭前对受理的民事案件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9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星 月 审 判 员  强文静 审 判 员  杨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