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一，男，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岭，天津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悦，女，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玥，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一因与被上诉人袁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一的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袁悦返还上诉人蔡一借款本金人民币6166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蔡一通过微信给袁悦的26笔转账共25500元是蔡一对袁悦的还款错误。根据另案袁悦诉蔡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认定的事实，袁悦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蔡一共转账103707.09元，另有现金7000元。该案判决蔡一返还袁悦是11万元，并没有认定蔡一与袁悦之间有15万元的借贷关系，也没有认定蔡一已经偿还袁悦3万元的借款。其二，该案卷宗中的转账凭证并没有认定为是蔡一对袁悦的还款，否则该判决书中就应该从11万当中扣除25500元，但并未扣除。在一审当中袁悦也没有提供蔡一曾向其借款15万元的证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蔡一转账给袁悦的21笔共计11169元，系蔡一对袁悦的赠与，这与事实也不符。双方并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也没有赠与的合意，该21笔转账应该属于袁悦向蔡一的借款。法律依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其三，一审法院认定另三笔转账共25000元与袁悦无关，这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2月21日蔡一转账给胡耀利的15100元系蔡一为袁悦租房交付的房屋，虽然该房屋的承租人是蔡一，但是蔡一住的时间很短，以后的时间都是由袁悦住。另外一笔蔡一转账给朱金月的1100元系蔡一为袁悦租房交付的房屋中介费。第三笔蔡一转账给微信名为星星的8800元系蔡一为袁悦母亲家里买空调的费用。这三笔费用均与袁悦有直接关系，均是蔡一因袁悦的要求而转账支付的。上诉人认为均为袁悦向蔡一的借款。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蔡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袁悦当庭认可，能够证实蔡一向袁悦转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应该认定袁悦与蔡一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另外袁悦在一审当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凭证是还款。根据上述规定的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诉讼的，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该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应该判决支持上诉人蔡一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悦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蔡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已在袁悦诉蔡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曾经作为证据予以质证，并且蔡一已经认可。在本案中蔡一又将已经质证并认可的证据，再次作为借款的证据在一审中提交，主观上有恶意。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对蔡一提交的相关款项逐笔对账，而且在袁悦诉蔡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卷宗中也都有显示，每笔账都是对账清楚的，能够证实是蔡一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赠与部分，一审庭审中蔡一认可双方是情侣关系，而且在蔡一给袁悦转账的过程中，其中有几笔，比如说2019年5月1日蔡一转给袁悦的，证明了是五一劳动节的100元，然后其中还有相关的“520”、“521”等的赠与，按照民间的习俗，520、521代表的是我爱你的谐音，因为俩人是情侣关系，所以认为这种给付是一种赠与行为。还有几笔是消费金额比较少的，如136元、10元、50元等，这些就是俩人日常生活过程中蔡一给袁悦的少量现金支付，包括饭钱，还有其他的一些交易，金额相对来说比较小，应当属于赠与行为。剩下的那三笔是均是蔡一给案外人的相关转账，与袁悦无关。所以不应是借给袁悦的款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悦返还蔡一借款本金人民币61669元；2.诉讼费由袁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至2019年期间蔡一曾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形式转账多笔存款至袁悦微信、支付宝账户。另查，袁悦与蔡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袁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一返还袁悦借款本金110,000元；2．诉讼费由蔡一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10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蔡一返还原告袁悦借款本金11000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载明“蔡一辩称，被告先后多次找原告借过钱，希望与原告协商还款。因为被告现在没有大量资金，以借条欠款为准。被告可以按月或按年还，大概需要1年半时间还清。被告曾经还过原告钱，还了3万元左右，因为原、被告之前有15万元的借款。袁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蔡一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袁悦同蔡一系借款合同关系，2019年5月16日，蔡一向袁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蔡一向袁悦借到110000元，借款方式为微信、支付宝到银行转账，还款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借条签订之日视为借款人收到上述全部借款。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蔡一转账共计103707.09元。另7000元，原告主张为现金形式给付。原告提交借条及录音佐证借款本金数额，蔡一对该借条及录音证据均无异议。”再查，在2019年8月29日（2019）津0104民初1042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蔡一本人曾表述“我先后多次找原告借过钱，我希望与原告协商还款。因为我现在没有大量资金，以借条欠款为准。我可以按月或按年还，我大概需要1年半时间还清。我曾经还过原告钱，还了3万元左右，因为我们之前有1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提供金钱的一方为出借人，接收金钱的一方为借款人。本案中，蔡一所举证的双方之间的金钱往来，结合袁悦一审庭审中的表述可分为五类。按照转款性质，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是双方原系情侣关系，为增进彼此感情，蔡一给袁悦转账2笔520元、3笔521元，均为民间相传谐音“我爱你”的意思，另还有一笔1000元，蔡一转账时备注“转账说明中载明减肥动力金”，考虑到双方正值恋爱期间，故应予认定该款项是蔡一为增加感情对袁悦无条件的赠与，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蔡一多次向袁悦支付金钱，袁悦均予以接受，双方间的赠与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完毕，并且赠与的数额在一定的合理限度内，也符合社会交往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故袁悦基于赠与合同而取得蔡一支付的金钱具有合法依据。故对于蔡一请求袁悦给付具有上述情形的6笔款项，共计36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根据（2019）津0104民初10429号袁悦诉蔡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证据中有所反映的相关事实及蔡一在该案中的自认及“蔡一曾经还过袁悦钱，还了3万元左右”等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蔡一向袁悦主张的26笔款项，为蔡一向袁悦偿还的借款，故袁悦无需返还上述款项。三是本案中蔡一向袁悦主张的还有10笔转账，虽然未在（2019）津0104民初10429号袁悦诉蔡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证据中有所体现，但结合如“五一劳动节”等具有特殊含义的转款时间及考虑到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并结合双方间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也应认定为蔡一对袁悦的赠与或还款及共同消费行为，且袁悦举证双方共同消费及赠与蔡一的金额远超过蔡一2019年5月15日微信转给袁悦的2000元，故蔡一主张对上述10笔转账请求袁悦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是本案中蔡一向袁悦主张的还有5笔转账，虽然袁悦一审庭审中表述为何蔡一给袁悦转账的理由记不清了，但结合蔡一自认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蔡一亦未举证双方对上述5笔转账具有借贷合意，同时转账金额显然小于一般借贷案件的金额，其中两笔转账金额仅为10元，故蔡一主张上述5笔转账行为系借贷，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五是本案中蔡一向袁悦主张的还有3笔转账，但蔡一转账的对象为案外人，分别是银行转账转给胡耀利15100元；微信转账转给Lianjia朱金月1100元；微信转账转给星星8800元。因这3笔转账系蔡一转账给案外人，且蔡一未举证证明该3笔转账与袁悦的关系，同时袁悦亦否认与该3笔转账有关。故对蔡一上述3笔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一审法院两次通知蔡一本人到庭，蔡一本人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拒不到庭。而蔡一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合意、借贷行为等案件主要事实的，原告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一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元，减半收取计545.5元，由蔡一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原系情侣关系，在恋爱期间，上诉人蔡一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形式向被上诉人袁悦转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转款的性质是否为袁悦向蔡一的借款，以及3笔蔡一向案外人的转款是否也是袁悦向蔡一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累计61669元的转款均为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但未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另案判决书、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备注等证据能够证实该转款性质为上诉人偿还对被上诉人之前的欠款，以及基于情侣关系的共同消费及赠与，及与其无直接关系的对案外人支付。其一，关于上诉人的26笔转款计25500元为其借给被上诉人，并非对被上诉人还款的主张。上诉人的主要理由是双方另案11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中对此没有认定为还款，也没有抵销，应为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另案答辩及庭审陈述中自认曾有15万元借条，还了3万元左右，该自认意思表示明确，并无歧义。此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曾有15万元借条，因上诉人还了3万元左右，予以减除重打了另案11万借条的情节能够对应。该还款3万元左右与本案25500元数额亦能够基本对应。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3笔向案外人的转账。因均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系被上诉人借款或指示付款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三，关于其余转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原系情侣关系，转款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的事实，结合转款数额、转款时间、转款备注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赠与，有事实依据亦不超乎常情常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蔡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72元，由上诉人蔡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