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葫芦岛市应急保障中心职员，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8年5月2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勇，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39年9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葫芦岛市建筑工程服务中心干部，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2月16日生，汉族，葫芦岛市政府干部，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90年2月16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马某1、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马某2、张某1、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刘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2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刘某2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已经赠与给上诉人马某1夫妇，马某1夫妇为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一)本案涉的房屋，系上诉人马某1的父母既被上诉人刘某2与马克，系马克生前出资为马某1夫妇购买，并登记在马某1、刘某1名下，属于父母为子女购房的家庭赠与行为，此房屋在出赠人马克生前已经处分完毕，房屋所有权已经登记，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赠与行为不可撤销，不具有《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赠与任意撤销权和法定撤销权的行使空间。(二)刘某2与马克当年出资购买本案涉房屋，并赠与给马某1夫妇的原因，是因为刘某2与马克为其他两个子女，均购置了房产或给予了财产，其中为马某2找了事业单位工作，为马春梅在工美金店集资入股，后来分红10多万元，原计划为刘某1安排一个事业单位工作，后未达成，身为父母对子女财产分配为取得相对公平，将此房屋赠与给马某1夫妇，但其仍在此房屋中居住，在刘某2与马克均去世后，房屋归由马某1夫妇处置。一审庭审中，马某1所叙述的房屋“将来给我”，表达的既是此意，即房屋虽然已经赠与给了马某1夫妇，但仍由刘某2与马克居住。一审判决将马某1的表述错误的认定为“马某1承认现楼房的所有权仍为父母所有”，明显是断章取义，无视不动产物权已经登记的公示效力，而人为地曲解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将此作为裁判的依据，是明显错误和不公平的。(三)本案涉的房屋，登记在马某1夫妇名下，所有权归马某1夫妇所有，是刘某2与马克当年的真实意思表示，购买房屋时，马克仍在世的情况下，即明确以马某1夫妇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之后登记马某1夫妇名下，家庭所有成员均予以认可并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现马克已经去世，即使刘某2主张撤销赠与行为，也仅能对其所有的一半进行主张，并且早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即使退一步讲，父母对子女的财产赠与，应当是属于附道德义务的赠与行为，不属于可撤销的赠与行为，因此一审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原告刘某2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的售房款36.5万元，并将原告份额给付原告”，也既刘某2提出的是共有财产分割及给付的请求，一审被告马某2与张某2并未提出反诉请求，而一审判决却按照继承纠纷进行审理和裁判，对马某2与张某2作出了给付判决，明显是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以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因此，本案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者依法改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是属于刘某2、马克夫妻共同所有还是属于马某1、刘某1夫妻共同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登记在马某1、刘某1夫妻名下，其当然是房屋所有权人。虽然房屋由刘某2、马克夫妻出资购买，但出资并不能直接成为所有权人，并且刘某2、马克夫妻购买此房屋即明确是赠与给马某1、刘某1夫妻，在家庭成员内部，当然不可能签订赠与协议，仅为口头约定，但2004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即以马某1、刘某1夫妻名义签订，此赠与意思表示已经十分明确，直至2008年房屋交付后所有权证登记在马某1、刘某1夫妻名下，刘某2、马克夫妻并没有撤销此赠与的意思表示，至此赠与财产权利已经转移，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不可以撤销，马某1、刘某1夫妻为案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房屋一直由刘某2居住使用也是双方早已明确的约定，并不能以此否定物权效力。原审中，原告仅以其出资为由，主张其为房屋所有权人，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有误，而原审判决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为依据，判决案涉房屋属于刘某2、马克夫妻所有，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也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案涉房屋已不再是刘某2、马克夫妻共同财产，当然不适用于遗产分割，应当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判决中另查明“原告刘某2另有一户回迁楼房和一户30平米楼房由被告马某1出售，售楼款均归马某1所有”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判决中所称的“原告刘某2另有一户回迁楼房”，是因为马某1、刘某1结婚，两位老人同意给两人的婚房，按照我国民间传统，在男方提供婚房后，女方购买了家电，并在后期马某1、刘某1花费了2万元房改费用，因此房屋理应归属马某1、刘某1，只是暂未过户。其次两套房的出售并非原审判决中所称“由被告马某1出售”，而是刘某2亲自办理。第三，两套房产出售后，房款之所以给马某1和刘某1，是经刘某2和马春梅、马某2同意的，一是因为老人马克的后事是马某1和刘某1花钱操办，二是因为刘某1没有工作，家庭生活困难。第四，以上两套房产出售后，当时刘某2和马克名下仍有住房。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2的诉讼请求，望依法裁判。刘桂琴辩称，一、上诉书中称本案涉案房屋属于父母为子女购房的家庭赠与不属实。本案真实意思是为了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因为家庭人员多，老房子才50多平米，所以才购买，开发公司原始销售台账登记是我的名字，购房所有费用都是我支付。二、上诉书中称我为两个女儿购置房产和给与财产不属实。三、上诉书中称给大女儿出钱入股不属实。四、房屋登记在马某1名下未更名的原因：房屋签订正式合同时我不知道更改为马某1的名字，2008年办房照时才知道，因为老伴去世，并且楼房是我唯一住房，与子女商量后此楼房是我以后生活保障，登记在儿子名下，儿子承认是我的房子，没有必要更改成我的名字，2017年我立下遗嘱，儿子同意对房屋的分配方案，2019年我与儿子通话中，儿子马某1同意房屋是我的。五、上诉书中称我亲自出售一户回迁房和一户30平米房屋不属实。六、上诉书中称民安房五楼花了两万元不属实。上诉书中称我老伴后事由我儿子马某1花钱操办不属实。我老板后事由三个子女平分的。八、上诉书中称2006年出售回迁楼等房屋时，我名下还有住房不属实。九、一审判决程序并未违法，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请的共同共有是基于继承的法律事实而形成的，诉争房屋原为刘某2与马克共同所有，马克去世后其遗产处于继承人继承后未分割状态，因此形成的不同观点，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按照继承分清各继承人的份额，查明确认各继承人对该房屋所占比例程序并未违法。2、对于该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为本案各当事人共同共有是正确的。从2017年刘某2遗嘱内容中可以证明刘某2是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对该房屋的处分，对此事实马某2、马某1均认可，无异议。同时有证人王某在场作证，而且从王某出庭作证证言已经说明刘某1虽没有在遗属上签字，但也承认该房屋有马某2的份额，由此房屋所有权人并不是马某1夫妇。马某1在一审庭审以及与刘某2通话录音中多次承认房屋为刘某2所有，并未提到赠与事实，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不是马某1夫妇。该房屋是刘某2唯一住房，不仅仅是为居住使用。而且是为养老使用。因为刘某2与马克曾经共有四套房产，其余三套无论是卖房款还是没有出售的房屋均已给付马某1夫妇，刘某2仅剩此一套。不能人还在财产全部给他人。所以房屋虽然登记在马某1名下，但也是刘某2财产。马某2辩称，以上我母亲说的我都同意，房子是1995年我父亲单位集资，我当时问了马某1、马春梅，当时他们都不集资，我掏了6万元，他们都帮忙干活，2006年更改至我名下。我父亲后事，我们三个子女一人花了7000元。张某2辩称，同意上述说法，没有其他意见。张某1未答辩。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与丈夫马克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马某1，长女马春梅（已去世），次女马某2。我与丈夫于2003年在葫芦岛远达开发公司购买群英路德盛园二期二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一户，建筑面积85.31平方米，支付全部价款12.69万元，交款收据人为我的名字。2005年我丈夫去世，2006年此房屋交付使用，我交付所有的入住及装修费用共计4.5万元。2008年此楼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我年事已高，委托被告马某1办理的房照，税款由我支付，马某1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到他们夫妻名下。自2006年此房交付后我一直在此居住，马某1夫妻另居他处。2019年10月我将此房出售，被告协助配合办理了更名手续且代收了房款。因此房是我和丈夫的共同财产，丈夫去世后应该作为遗产由我和三名子女继承。现此房出售，售房款应该我们共同共有。与被告马某1夫妻多次协商后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售楼款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某2与马克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马春梅、长子马某1、次女马某2。马克于2005年10月1日去世，被告马某1与被告刘某1系夫妻关系，长女马春梅2007年去世，与被告张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某2系马春梅与张某1的长女。马克生前与原告刘某2共同购买了座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房屋一户，面积85.31平方米，二人交付全额房款。2008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由被告马某1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被告马某1、刘某1名下，税款由原告出资。该楼房由原告出资委托被告马某1装修后由原告刘某2自2006年居住至2019年10月。2019年因原告患有疾病多次发病，无法独自居住生活，搬到被告马某2处居住，由被告马某2联系了涉案楼房出售事宜。房屋出售后被告马某1、刘某1协助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售楼款36.5万元打入被告刘某1账户至今。另查明，原告刘某2另有一户回迁楼房和一户30平方米楼房均由被告马某1出售，售楼款均归马某1所有，涉案房屋是原告唯一住房。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涉案楼房购楼款、税款、装修款均由原告夫妻出资，虽然登记在被告马某1、刘某1名下，但是马某1承认该楼房父母承诺是“将来给我”，即父母去世后给他；包括涉案房屋出售过程均是被告马某2联系，被告马某1、刘某1仅是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以上事实证明被告马某1承认现楼房的所有权仍为父母所有。因此该楼售楼款仍为原告夫妻的共同财产，现原告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继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该楼房系原告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半182500元系原告的个人财产，另一半182500元为丈夫马克的财产。马克生前没有遗嘱，因此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原告刘某2、被告马某1、被告马某2和长女马春梅平均继承，每人为45625元。马春梅去世后，其继承的份额由被告张某1和张某2继承，被告张某1同意将自己应该继承的份额给被告张某2，因此其份额全部归被告张某2所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1、刘某1给付原告刘某2售楼款228125元。二、被告马某1、刘某1给付被告马某2售楼款45625元。三、被告马某1、刘某1给付被告张某2售楼款45625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5元，邮寄费100元，均由被告马某1、刘某1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座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房屋的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楼房虽然登记在上诉人马某1、刘某1的名下，但是本案争议的楼房是由马克生前与被上诉人刘某2共同购买，并且马某1在与被上诉人刘桂琴通话中也承认此事实。故被上诉人刘桂琴要求对售楼款依法分割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为马克已故，对于应该由其所有的售楼款如何分配没有遗嘱，故一审判决由被继承人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此遗产，未超过上诉人刘桂琴一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马某1、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王嘉莉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