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丹，女，汉族，1989年4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玲，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漆佳俊，男，汉族，1987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萍，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漆佳俊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仲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徐东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301号湖北省电力公司团结小区三期一楼。负责人：胡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男，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胡丹因与被申请人漆佳俊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徐东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徐东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1民终441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民申46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荣、周嘉玲，被申请人漆佳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萍、邬仲奇，原审第三人光大银行徐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6民初8538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作出的（2019）鄂01民终44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漆佳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产生的诉讼费由漆佳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根本不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二）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讲，登记权利人与卖房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以胡丹是唯一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三）物权行为的效力受到作为原因债权行为效力的影响，债权行为会影响物权变动的效力。只有当债权行为有效，据此发生的物权变动才具有效力。本案中不存在借名合同，则不会影响到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四）本案中胡丹与漆佳俊是为了筹备婚房而购买涉案房屋，而且漆佳俊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已出售自己的一套房屋取得款项，则不存在因其自身信用问题的限贷令而借名买房。（五）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以房屋产权证登记为准，该证虽由漆佳俊母亲保管，但这正是因为胡丹接收了漆佳俊母亲部分首付款的赠与，才基于信任关系将证交由其母亲保管，该行为合情合理。漆佳俊辩称，1．不动产权证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按照胡丹所述，房屋登记在胡丹名下，房屋就是胡丹的，但现该房屋是登记在漆佳俊名下的，那么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就是漆佳俊；2．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借名买房的合同，但漆佳俊持有讼争房屋购买等所有的票据原件，本案借名买房是事实。漆佳俊支付了购房首付款等相关费用。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并无不妥。3．胡丹认为漆佳俊母亲支付的首付款是对其的赠予与事实不符。胡丹主张双方有资金往来以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漆佳俊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光大银行徐东支行述称，本案原二审审理完毕后，漆佳俊已于2019年7月1日结清与光大银行徐东支行的贷款。凭结清的手续，漆佳俊办理了房屋的解押和过户手续。一审原告漆佳俊于2018年5月17日起诉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武昌区余家湖福星惠誉水岸国际澜桥公馆3栋301室为漆佳俊所有；2．判令胡丹协助漆佳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银行贷款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2．判令被告胡丹向原告漆佳俊返还上述房屋，配合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及相关银行贷款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漆佳俊与胡丹原系恋爱关系。双方的恋爱关系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2018年春节结束。2017年7月，经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漆佳俊欲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位于武昌区余家湖福星惠誉水岸国际澜桥公馆3栋301室房屋，在办理房贷的准备过程中，因漆佳俊在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有不良记录，不符合办理房贷的条件，无法以按揭方式购买。为了以按揭方式购买涉诉房屋，胡丹和出卖人覃征的委托代理人詹淳于2017年8月12月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2360000元，不包含家具、家电装饰装修。第一部分购房款为定金100000元，由“理房通”网络平台监管，第二部分购房款2260000元，房屋过户当天将首付款970000元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拟向银行贷款1290000元支付余下房款，买卖双方在权利人登记在胡丹名下之日后的7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相互配合办理房贷手续。如房贷未能如期办理，买方以现金形式支付余下的房款。同时，买卖双方与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订立《居间服务合同》，由该公司居间促成买卖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由买方支付居间费用47200元，居间方的员工姚佳辰为经办人。2017年8月25日，覃征与胡丹签订《补充协议》，由于2017年8月25日关于公证委托的政策发生变化，覃征需要先将房产过户给杨德华后再过户给胡丹。在9月15日前过户给杨德华。胡丹的房贷审批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过户给胡丹，若卖方不配合导致违约，于违约日起7日内退还买方胡丹替卖方赎楼的全部款项。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当日，漆佳俊的母亲杨爱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居间服务费47200元。2017年9月13日，杨爱萍向胡丹的银行账户转款700000元（赎楼）、9月26日转账270000元。2017年10月26日，胡丹、杨爱萍、漆洪生（漆佳俊之父）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徐东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房，借款金额129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48年1月9日止，接收贷款和偿还贷款的账户为62×××74，户名胡丹，以涉诉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人为胡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一审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8538号民事判决：一、胡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将位于武昌区徐家棚街三角路村水岸国际K2地块3栋3层1号房屋【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54661号】更名至漆佳俊的登记；二、漆佳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光大银行徐东支行一次性偿付房屋贷款本金及利息（提前还贷的利息按房屋贷款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提前还贷规定计算）；三、光大银行徐东支行在收到漆佳俊偿付的房屋贷款本息后三日内，办理武昌区徐家棚街三角路村水岸国际K2地块3栋3层1号房屋抵押权的涂销登记；四、驳回漆佳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丹负担（此款漆佳俊已垫付，胡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漆佳俊）。宣判后，胡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胡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漆佳俊的诉讼请求。由漆佳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在性质上仅仅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不是不动产物权本身，其记载既可能与实际权属相一致，也可能与实际权属不一致，因此不能仅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来确认权属。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漆佳俊的母亲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漆佳俊的母亲出资购买但登记在胡丹名下的房屋系对胡丹的赠与。从现有的证据分析，漆佳俊之母杨爱萍出资为儿子结婚购买婚房，但因漆佳俊征信有不良记录，不符合办理房贷的条件，无法以按揭方式购买，基于漆佳俊、胡丹当时特殊的关系，便以胡丹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漆佳俊的说法更符合客观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漆佳俊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符合法律规定。胡丹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胡丹提出的原审判项在时间节点上的瑕疵问题，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一并处理。关于胡丹所称其已支付的房屋贷款，胡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4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胡丹负担。本院再审本案过程中，胡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涉案房屋归胡丹所有。证据二、手机照片截图七张，证明双方举办结婚仪式后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证据三、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胡丹自2017年12月开始一直在偿还贷款，已偿还贷款总额132524.4元。漆佳俊对胡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动产权登记查询单已经过期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的对账单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偿还贷款总额有异议，总额应减掉17000余元。对证据三微信转账截图中的转账人身份有待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光大银行徐东支行对胡丹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胡丹提交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和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借名买房关系还是赠与购房关系。2．谁是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有关证据来分析，杨爱萍出资为儿子漆佳俊结婚购买婚房，胡丹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也认可是为了购买婚房，但因漆佳俊征信有不良记录，不符合办理房贷购房的条件，无法以按揭方式购买涉案房屋，基于漆佳俊、胡丹当时特殊的关系，便以胡丹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借名买房合同，但本案的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漆佳俊与胡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事实，故可以认定漆佳俊与胡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漆佳俊的母亲杨爱萍有赠与胡丹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漆佳俊的母亲出资购买但登记在胡丹名下的房屋是对胡丹的赠与，即杨爱萍与胡丹之间不存在赠予购房关系。不动产物权登记在性质上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但不是不动产物权本身，其记载既可能与实际权属相一致，也可能与实际权属不一致，因此不能仅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来确认权属，即不能因涉案房屋登记在胡丹名下而应认定涉案房屋属胡丹所有。原审判决认定漆佳俊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符合本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胡丹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鄂01民终44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学年审判员  刘汉涛审判员  宫 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