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苍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增产大街子牙里菜市场内厅30#亭。法定代表人：许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斌，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俏江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苍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吉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俏江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苍吉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苍吉商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未签订买卖采购合同，入库单是复印件且杨婧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入库单库管和使用人签名非天津俏江南公司员工。虽然苍吉商贸公司给天津俏江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双方不存在书面及口头合同，发票不能作为供货的证据。实际上苍吉商贸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建佳誉美餐饮管理公司签订了书面采购合同，天津俏江南公司支付给苍吉商贸公司的款项是根据北京建佳誉美餐饮管理公司的意思代付。苍吉商贸公司辩称，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苍吉商贸公司交付了货物，天津俏江南公司应支付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苍吉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津俏江南公司向苍吉商贸公司支付货款827843元；2.天津俏江南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3.案件受理费由天津俏江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苍吉商贸公司与天津俏江南公司之间自2017年7月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天津俏江南公司向苍吉商贸公司购买蔬菜、肉类食品等货物。2017年7月、8月，天津俏江南公司向苍吉商贸公司购买了合计448326.84元的货物。苍吉商贸公司向天津俏江南公司开具了等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天津俏江南公司陆续以自己账户及案外人账户向苍吉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48326.8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天津俏江南公司再次向苍吉商贸公司购买了合计83050.41元的货物，苍吉商贸公司向天津俏江南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8278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过程中，天津俏江南公司自认，供货商在与其结算货款时，应提交《入库单》和发票。《入库单》应由财务吕志萍、店长杨婧、库管签字。吕志萍、杨婧系其公司员工，目前仍在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天津市河西区税务局查询，苍吉商贸公司向天津俏江南公司开具的合计金额为8278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天津俏江南公司认证。天津俏江南公司亦认可其对上述发票进行了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苍吉商贸公司与天津俏江南公司之间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天津俏江南公司对其与苍吉商贸公司在2017年7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并且认可在履行上述买卖合同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再结合天津俏江南公司自认的供货商在与其结算货款时应提交《入库单》、发票，《入库单》应由财务吕志萍、店长杨婧、库管签字，吕志萍、杨婧系其公司员工，目前仍在职的事实以及苍吉商贸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苍吉商贸公司以《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双方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天津俏江南公司对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入库单》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其所认可的2017年7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入库单》，以便与苍吉商贸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进行对比，并明确释明其不提交相应证据的法律后果后，天津俏江南公司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对于天津俏江南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苍吉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苍吉商贸公司与天津俏江南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苍吉商贸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已被天津俏江南公司验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实苍吉商贸公司已向天津俏江南公司交付了货物。天津俏江南公司截至庭审时仍未向苍吉商贸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苍吉商贸公司要求天津俏江南公司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计金额支付货款82784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关于苍吉商贸公司要求天津俏江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苍吉商贸公司要求天津俏江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支付期间及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虽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形成了天津俏江南公司根据《入库单》和发票进行付款的交易习惯。结合涉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情况后，认定利息的支付期间应自2018月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超过该期间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苍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7843元；二、被告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苍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本判决第一项中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天津市苍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0元减半收取计6515元，由被告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俏江南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认于2017年7月、9月、11月收到苍吉商贸公司供货，但主张已经付齐货款448326.8元。苍吉商贸公司主张2017年7月至11月供货总价值1276171元，并提供天津俏江南公司入库单、经天津俏江南公司认证的面额827843元发票予以证实。虽然天津俏江南公司对入库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要求天津俏江南公司提供其认可的入库单，以便与苍吉商贸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进行核对，但天津俏江南公司拒绝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采信苍吉商贸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符合法律规定。天津俏江南公司称实际收货人是北京建佳誉美餐饮管理公司，该公司与天津俏江南公司系联营关系。由于在入库单上签名的人员系天津俏江南公司员工，天津俏江南公司曾支付部分货款，其对苍吉商贸公司开具的剩余货款827843元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故应认定天津俏江南公司与苍吉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金额为苍吉商贸公司主张的1276171元。天津俏江南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入库单中部分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其未在一审法院提出该申请，亦未提供相应的入库单进行比对，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俏江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8元，由上诉人天津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