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世香，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纬，广东一粤（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杰，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志斌，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朱瑞伟，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上诉人成世香因与被上诉人林杰、原审被告谭志斌、朱瑞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世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纬，被上诉人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满到庭参加了诉讼。谭志斌、朱瑞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世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杰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杰承担；3.将林杰涉嫌被诈骗的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应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基本案情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一审时，成世香被朱瑞伟诈骗一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陈述，“2016年3月始，被告人朱瑞伟伙同副总经理谭志斌以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尊公司）订机票提供免费机场接送服务为幌子，以高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主加盟合同》等，以购买车辆用于经营为由骗取他人款项，后逃避”。若朱瑞伟在刑事案件中诈骗成世香的犯罪行为成立，则成世香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其在2016年底被骗投资（10辆车，250万元）及2017年初被骗作一尊公司股东（注册资本300万元，已投入250万元），根本不是成世香的主观意愿，其在2017年初参与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章程等都是无效的，其作为一尊公司的股东身份也自始无效，工商登记意义的股东自然不存在，其不需要补缴注册资本。其次，林杰与一尊公司、朱瑞伟之间就《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引起的补贴支付纠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虽已作出(2018)粤0104民初2703号生效民事判决，但林杰在该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与成世香等14人在刑事案件中的报案事实基本一致，都是因与一尊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而被诈骗，也都发生在2016年5月。若朱瑞伟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构成犯罪，则林杰应通过追赃、退赔方式主张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再受理其提起的民事诉讼。第二，一审法院未让被羁押在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的谭志斌、朱瑞伟出庭，对其缺席审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定程序。第三，据了解，朱瑞伟所涉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有近百人，涉及范围广，社会影响大，属涉众型经济犯罪。林杰提起的诉讼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二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处理，以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惩处违法犯罪之人。成世香在二审中补充称，首先，朱瑞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证明林杰与刑事案件中其他受害人的情况一样，其损失应在刑事案件中通过追赃、退赔处理。朱瑞伟为实施非法集资犯罪形成决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诱骗成世香投资，成世香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相关决议无效。林杰以成世香是一尊公司股东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成世香的股东身份是否有效是处理本案的基础，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其次，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成世香不参与一尊公司的经营，不担任任何职务，只享有固定收益，其是基于朱瑞伟的犯罪行为而投资的。朱瑞伟是利用一尊公司实施犯罪的，成世香不应再缴纳另外50万元出资款，其再出资也不具有合法基础。最后，林杰是在2016年5月与一尊公司签订协议的，而成世香是在2017年7月被朱瑞伟吸收成为一尊公司股东的，故其损失与成世香无关。林杰也是朱瑞伟实施犯罪活动的被害人，其与一尊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林杰不应获得一尊公司的补贴，其只能取回车辆并向朱瑞伟主张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而且林杰已取回了车辆，并获得了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补贴共87500元，其实际没有任何损失。林杰辩称：第一，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与成世香被诈骗案无关，该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程序正当、合法。成世香被诈骗案是一尊公司的股东内部纠纷，与本案无任何牵连，即使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也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第二，谭志斌、朱瑞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有权缺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第三，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是一尊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资格已经工商部门确定并公示。根据公司章程，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其并未完成出资义务。林杰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有权要求一尊公司的股东在其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一尊公司未履行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成世香称林杰所涉案件事实与刑事案件中被害人报案的事实一致不属实。林杰与一尊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林杰按市场价购买车辆后将其挂靠在一尊公司进行经营，一尊公司依约向林杰支付补贴款，直至2017年3月开始拖欠补贴款。一尊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7年12月将车辆交还给林杰，并未擅自变卖车辆骗取财物。纵观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林杰并未受到诈骗，其与一尊公司之间只是普通经济纠纷，与朱瑞伟所涉刑事案件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志斌、朱瑞伟未到庭应诉答辩。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一尊公司的债务包括保证金10000元、补贴款1875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保证金和补贴款之和即19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就林杰与一尊公司、朱瑞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杰返还保证金1万元、赔偿补贴款18.7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杰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0104执15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法分别向银行、房管部门查询及调查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状况，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并同意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并裁定“终结本院（2019）粤0104执1515号案件的本次执行”。另查，一尊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法定代表人为朱瑞伟，股东为谭志斌、成世香、朱瑞伟。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207B房。林杰在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档案资料显示：1.2013年12月的验资报告显示一尊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2.2017年3月3日，一尊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世香出资数额为300万元，朱瑞伟出资数额为380万元，谭志斌出资数额为3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2月31日；同日，一尊公司递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由朱瑞伟出资60万元、谭志斌出资40万元变更为朱瑞伟出资380万元、谭志斌出资320万元、成世香出资300万元。再查，2017年1月9日，谭志斌、成世香、朱瑞伟签订的《公司增资协议书》载明：扩大一尊公司注册资本至人民币35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250万元；成世香用现金认购新增注册资本250万元，认购价为人民币250万元；谭志斌、朱瑞伟及一尊公司确认成世香已于2017年1月3日向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60万元，在签署本增资协议书之日起3日内，成世香向公司账户支付剩余的认缴出资款人民币190万元；公司账号为36×××70、开户行为工商银行第二支行；等等。2017年1月3日，成世香向上述账户汇款60万元。2017年1月9日，成世香向上述账户分别汇款90万元、100万元，汇款回单备注成世香入股一尊公司投资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成世香以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谭志斌、朱瑞伟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审判结果为前提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林杰与一尊公司、朱瑞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0104民初2703号的民事判决书，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及后林杰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未发现被执行人一尊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该执行案件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0104执1515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林杰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根据一尊公司章程，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最迟应于2017年12月31日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显示朱瑞伟出资60万元、谭志斌出资40万元。结合《公司增资协议书》及合计250万元的银行汇款回单，一审法院认为，成世香已出资250万元。由此，在未有证据显示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已足额缴纳相应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谭志斌、成世香、朱瑞伟未完成的出资分别为人民币280万元、50万元、3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在一尊公司的股东资格已由工商部门所确定并公示；林杰作为善意第三人，要求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作为一尊公司工商登记意义上的股东，在其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一尊公司未能履行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杰关于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及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成世香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志斌、朱瑞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9日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谭志斌在未完成出资28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成世香在未完成出资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朱瑞伟在未完成出资3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谭志斌的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成世香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朱瑞伟的利息以320万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人民银行同贷利率，次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月1日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2018）粤010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一尊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谭志斌、成世香、朱瑞伟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成世香、谭志斌、朱瑞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谭志斌、成世香、朱瑞伟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成世香在二审中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刑初693号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生效证明，拟证明成世香与朱瑞伟、谭志斌在2017年1月9日签订《公司增资协议书》，在2017年3月3日签订《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及《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将一尊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由朱瑞伟、谭志斌变更为朱瑞伟、谭志斌、成世香，其中成世香占股30%。这些材料均是朱瑞伟在实施犯罪活动中形成的，内容违反了刑法的相关规定，均是无效的。成世香作为朱瑞伟实施犯罪活动的对象，将成世香登记为一尊公司股东的行为也是无效的，其股东身份应被撤销。成世香不应继续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对林杰承担责任。林杰与成世香一样都是被害人，其损失应通过追赃、退赔处理，应驳回林杰的起诉。林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成世香已签署《公司增资协议书》《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及《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工商登记成为一尊公司的股东，其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出资300万元。林杰是善意第三人，其对一尊公司的偿还能力产生合理信赖，故成世香应在其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一尊公司需向林杰支付的款项承担责任。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朱瑞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0106刑初69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朱瑞伟在经营一尊公司期间，在明知一尊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组建车队，对外宣传旅游运营、租车服务、机场接送服务等项目，以高额汇报为诱饵，吸引被害人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主加盟合同》等协议，以车辆、现金、股份等形式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核实，成世香投资500万元，收回54万元及车辆7台（购买价合计898859.83元），损失3561140.17元。谭志斌在该案中述称，一尊公司与成世香签订投资协议，以保本保息方式吸募成世香出资250万元入股公司，占股30%，每月向其返还3%固定收益。一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营业执照、公司增资协议书、银行流水，证实一尊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8日，后被害人成世香于2017年1月投资250万元入股一尊公司，占股30%。朱瑞伟、谭志斌在增资协议中确认保证成世香入股后3年内，向其每月支付分红不低于7.5万元（3%的保底分红），如分红低于7.5万元，则由朱瑞伟、谭志斌以个人财产补足给成世香。朱瑞伟在该案中供述，成世香向一尊公司投资了250万元，一尊公司为其购置了10台车，均登记在成世香名下，车辆挂靠在一尊公司进行运营。成世香又另外向一尊公司投资25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合同约定保证成世香获得投资本金每年36%的收益，并以每月3%的形式进行返还。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一尊公司不是经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朱瑞伟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成世香的陈述与增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成世香之所以投资入股一尊公司，也是基于朱瑞伟的宣传和保证每月3%收益率的承诺，朱瑞伟吸收成世香投资款入股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形，故成世香入股的250万元应计入该案犯罪数额。该案判决朱瑞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缴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朱瑞伟退赔，其中应发还给成世香3561140.17元。该刑事判决书已于2020年7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成世香另主张其于2020年7月22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2020）粤0104民初33359号案的诉讼，请求确认一尊公司在2017年3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无效，并办理撤销成世香为一尊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成世香认为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林杰不同意成世香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的合法性；2.林杰的损失是否应通过刑事案件中的追缴、退赔途径处理；3.成世香在本案中是否应向林杰承担对一尊公司出资不实的股东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林杰对一尊公司享有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要求成世香作为一尊公司股东在尚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一尊公司的债务向林杰承担责任，故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成世香是否应在未对一尊公司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虽然本案与朱瑞伟所涉刑事案件有一定关联，但因是朱瑞伟个人涉嫌犯罪，本案并非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其次，本案为普通民事纠纷，朱瑞伟、谭志斌本人依法并非必须到庭。即使在一审期间朱瑞伟、谭志斌被羁押，但在一审法院已对其合法送达的情况下，其未依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一审法院对其缺席审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杰对一尊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2703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现无证据显示该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法定程序被推翻。故成世香主张林杰的经济损失与（2019）粤0106刑初693号刑事判决中被害人的情况一致，其损失应通过在刑事案件中的追缴、退赔途径处理，一审法院应不予受理林杰的起诉，并应将林杰所涉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成世香虽为一尊公司的登记股东，但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06刑初693号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朱瑞伟以与成世香签订《公司增资协议书》等投资协议方式吸引成世香投资入股一尊公司，并约定每月向其返还固定收益，朱瑞伟吸收成世香投资款入股的行为实际是“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成世香已出资的250万元已被认定为朱瑞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据此，成世香签订案涉《公司增资协议书》的投资行为已被认定是朱瑞伟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已出资的250万元是朱瑞伟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的资金，朱瑞伟应向成世香返还。而且成世香已另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一尊公司的有关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无效，并撤销其作为一尊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基于上述事实，成世香作为一尊公司的股东身份是否合法及其对一尊公司尚未出资的50万元是否还应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目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均有赖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359号案的审理结果。在该案未审结前，对林杰在本案中要求成世香在对一尊公司未出资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一尊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为宜。故对一审判决成世香应承担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成世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320号民事判决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谭志斌在未完成出资28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朱瑞伟在未完成出资3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谭志斌的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朱瑞伟的利息以320万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人民银行同贷利率，次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月1日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2018）粤0104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州一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谭志斌、朱瑞伟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谭志斌、朱瑞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