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国生，男，1959年8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常州市金坛区。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培军，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骏，曾用名孙文军，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常州市金坛区，住常州市金坛区。2017年11月10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5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国生、孙文骏，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1月起，被告人宋国生先后在南京市溧水区和宜兴市宜城街道，以挂靠他人公司名义分别与宋某、李某1等人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向宋某、李某1等人购买大批量的煤炭、焦炭，并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和时间，但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人宋国生收到部分煤炭后即出售给他人，其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付清已收取煤炭的货款时，仅支付运费和少量货款；随后，被告人宋国生即寻找新的供应商，采用相同的手段，骗取他人的煤炭，在被害人催要货款过程中，被告人宋国生以未收到货款或煤炭质量不好等理由拒绝付款，或向被害人出具欠条，但至今尚未支付剩余货款。被告人孙文骏与李志伟明知宋国生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他人的煤炭，仍帮助宋国生介绍煤炭供应商、签订供销合同等。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宋国生骗取宋某、李某1、张某1等11人的煤炭、焦炭，部分煤炭合同价款和部分煤炭、焦炭价值共计529.760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文骏与李志伟均参与诈骗2起，涉案金额合计价值79.12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月，被告人宋国生以江苏顺雅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宋某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向宋某购买烟煤，宋国生在收到烟煤时付款60%，满2000吨结算一次。后宋国生收到宋某的烟煤共3000余吨，仅支付运费和部分货款，尚欠宋某货款135.7598万元，经宋某多次催要，宋国生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欠宋某煤款135.7598万元欠条一份，并承诺于2014年12月前分批还清，至今该款尚未支付。2.2013年12月，被告人宋国生以江苏盛牛亿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与李某1以其朋友经营的东莞市冠鸿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以每吨68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购买烟块，运费由买方负责，每500吨结算一次，1000吨送完后，余款在合同期满后全部结清。后宋国生收到李某1的烟块共464吨，仅支付运费，尚欠李某1货款31.552万元，经李某1多次催要，宋国生承认结欠李某1货款32万元，后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欠李某1煤款35万元的欠条一份（其中3万元属欠款利息），并承诺于2014年2月20日前归还，至今该款尚未支付。3.2013年12月，被告人宋国生与张某1口头约定，宋国生向张某1购买烟块，一车一结算。后宋国生收到张某1的烟块共600余吨，仅支付运费和部分货款，尚欠张某1货款28万元，经张某1多次催要，宋国生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欠张某1煤款28万元的欠条一份，至今该款尚未支付。4.2013年12月，被告人宋国生以江苏盛牛亿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某2为代表的西安双诚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向张某2购买烟块，3000吨货送完后，每500吨结算一次，余款在合同期满后全部结清，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后宋国生收到张某2的烟块共1054吨，仅支付运费和5万元货款，尚欠张某2货款62.45万元，至今该款尚未支付。5.2013年年底，被告人宋国生通过刘俊生介绍，与王某1口头约定，宋国生向王某1购买烟块，一车一结算，后双方约定王某1送满500吨结算全部货款，宋国生收到王某1的烟块共680余吨，仅支付运费和部分货款，尚欠王某1货款32.036万元，经王某1多次催要，宋国生让孙文骏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并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还款承诺计划，承诺于2015年6月15日前还清，期间，宋国生向王某1支付了5万元，余款27.036万元至今尚未支付。6.2014年10月初，被告人宋国生以江苏盛牛亿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与晁某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向晁某购买烟块，每批次15车约600吨结清全部货款，晁某向宋国生提供了4车煤块后，即将该业务转让给张某3，同年10月20日，宋国生以南京市溧水区宏运经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某3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向张某3购买烟块，累计15车结清全部货款。后宋国生收到张某3的烟块15车（包括晁某供应的4车）共580余吨，仅支付运费和部分货款，尚欠张某3货款29.1万元，经张某3多次催要，宋国生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欠张某3煤款29.1万元的欠条一份，并承诺于2014年11月15日前归还，2016年9月25日，张某3收到5000元，余款28.6万元至今尚未支付。7.2015年5月，被告人宋国生以江苏氿滨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臧某为代表的山东邹城市煤源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宋国生向臧某购买烟块，送完1500吨结500吨，以后每500吨结一次，余款年底结清。后宋国生收到臧某的烟块共670余吨，仅支付运费和13万元货款，尚欠臧某货款19.592万元，至今该款尚未支付。8.2015年6月底，被告人宋国生与李某2口头约定，宋国生向李某2购买煤炭，收货时宋国生支付50%货款，余款在第二次收货时付清，同年7月初，宋国生收到李某2的第一批煤炭1200余吨，货款约64万余元，同年7月底、8月初，宋国生收到李某2的第二批煤炭2800余吨，货款约76万余元，并以常州秋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李某2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宋国生在收到上述4000余吨煤炭，仅支付运费和55万元的货款，尚欠李某2货款86万元，经李某2多次催要，宋国生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欠李某2煤款86万元的欠条一份，并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清。归案后，被告人宋国生称李某2供应的第二批煤质量不高，实际应付给李某2煤款共计69万元，至今该款尚未支付。9.2015年7月，被告人宋国生让孙文骏以常州秋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李志伟等人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李志伟等人向宋国生、孙文骏每月供应5000吨煤炭，每吨715元（含运费），每满1500吨结一次账，如中断发货，在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货款必须在三至五个工作日全部结清。后李志伟与黄某1合作，由黄某1供应煤炭，李志伟负责支付每吨350元的运费。2015年7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宋国生收到黄某1供应的煤炭1518.95吨，仅支付了运费和6.8万元货款，尚欠黄某1货款48.6417万元，至今该款尚未支付。10.2015年9月初，被告人孙文骏以及李志伟明知被告人宋国生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黄某1货款、无履行合同的诚意，仍帮助宋国生寻找煤炭供应商，后通过李志伟的介绍，宋国生与杜某口头约定向杜某购买煤炭，同年9月初，宋国生、孙文骏收到杜某煤炭5车，同年9月中旬，被告人宋国生让孙文骏以常州秋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杜某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杜某向宋国生等人供应煤炭，满2000吨结算80%煤款，满3000吨应在2-3个工作日内结清，如终止发货，货款应在2-3个工作日内全部结清。至2015年10月中旬，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共收到杜某煤炭2016.5吨，除支付运费外，尚欠货款合计71万元左右，经杜某多次催要，宋国生、孙文骏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欠杜某煤款71万元的欠条一份，并承诺于2016年5月前支付，至今该款尚未支付。上述2016.5吨煤炭合计价值52.429万元。11.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让李志伟寻找焦炭供应商，后李志伟联系并让孙某先发送焦炭样品，同年10月下旬，宋国生、孙文骏支付孙某发送的焦炭样品货款后，宋国生让孙文骏以常州秋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孙某签订焦炭供销合同，约定宋国生等人向孙某每月购买铸造焦炭500吨，每月结清货款，李志伟作为承保人。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共收到孙某焦炭178吨，除支付运费外，尚欠货款合计30万元左右，经孙某多次催要，宋国生于2017年4月18日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的方式承认欠孙某焦炭款3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至今该款尚未支付。上述178吨焦炭合计价值26.7万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宋国生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孙文骏主动向宜兴市公安局张渚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且认罪认罚。另查明，共同行为人李志伟退赔给被害人杜某和孙某10万元。被告人宋国生于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诈骗张某3煤炭款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释放，实际被羁押36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宋某、李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张某3、臧某、李某2、黄某1、杜某、孙某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人晁某、黄某2、冯某、洪某1、杨某1、王某2、张某4、杨某2、蒋某、马某1、洪某2、俞某、肖某、丁某、吴某、马某2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的供述笔录，共同行为人李志伟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煤炭供销合同、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物流合同书、货物运输合同书、供货清单、欠条、领条、还款承诺计划、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以及孙某与宋国生短信信息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释放证明书以及情况说明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国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支付运费或少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对方煤炭、焦炭，被告人孙文骏明知宋国生无履行合同的诚意，仍帮助宋国生联系业务，签订合同等，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宋国生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文骏涉案金额巨大，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国生是犯罪的起意者，并负责销赃，获取和支配非法所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文骏配合宋国生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在宋国生的指使下签订合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骏在犯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归案后能认罪认罚，亦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决定对孙文骏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宋国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孙文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责令被告人宋国生、孙文骏共同向被害人杜某、孙某退赔剩余赃物折价款共计人民币69.129万元；被告人宋国生向被害人宋某、李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张某3、臧某、黄某1、李某2退赔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450.6315万元。上诉人宋国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不客观；2.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混淆了经济纠纷和刑事犯罪的界限；3.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宋国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宋国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程序方面：甘肃省华池县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能够证明宋国生没有犯罪事实，宜兴市公安局对张某3案件无管辖权；宜兴市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无文号，且该价格认定结论未依法告知宋国生；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宋国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未能清偿债务有客观原因，故不能认定宋国生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孙文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孙文骏现愿意退赃人民币十万元，希望二审能够对其改判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宋国生、孙文骏，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国生、孙文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国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张某3案件的管辖权问题。甘肃省华池县公安局曾因张某3报案对宋国生立案侦查，后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案。宜兴市公安局对宋国生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后，经过侦查取得的证据证明宋国生涉嫌合同诈骗并将张某3案件并案侦查不违反法律规定。宜兴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关于价格认定结论未告知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被害人的被骗金额，第1笔至第9笔均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涉案的第10、11笔，依价格认定结论认定的价格均低于双方确认的价格，囿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低于双方确认的金额，故按照指控的金额已属就低认定。3.对宋国生、孙文骏等人的行为应作整体评价。宋国生等人为了骗取他人的煤炭、焦炭，以挂靠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供销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运费及极少部分货款，后将收到的煤炭、焦炭加价出售给他人，此后再寻找新的供货商并以此方法进行新一轮的循环。宋国生虽不否认结欠合同相对方的货款，但其在将货物出售后有归还能力的条件下无归还结欠的货款的意愿，且交易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常市场交易规则，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宋国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文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金额、从犯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其二审阶段虽有退赃的意愿，但综合考虑其犯罪金额及主观恶性，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孙文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家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