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民初5928号原告：桐乡市博凯裘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工业区世纪大道7879号。法定代表人：胡云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运良，男，1982年8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学健，男，1978年2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第三人：吴成成，男，1991年2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新浦区。原告桐乡市博凯裘皮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博凯公司）诉被告郑运良、陈学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原告博凯公司的申请追加吴成成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被告郑运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被告陈学健、第三人吴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79186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5万元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合伙经营“艾·零度”服装的生产与销售业务，2018年度共向原告采购各种款式的毛某合计24183条，货款总金额为3561860元，经原告多次催款，两被告至今仅支付了177万元，尚拖欠货款179186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郑运良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只需要确定买卖合同相对方并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即可，至于原告认为两被告构成合伙，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请求法院不予理涉，这需要原告或陈学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另案起诉。本案中与原告沟通买卖事宜是陈学健，与原告确定价格并下达订单的是陈学健，在原告的对账单上予以确认的也是陈学健，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就是陈学健，原告应当要求陈学健履行付款义务。反观，原告与郑运良从未就合同的任何事宜进行过磋商，也从未通过电话和微信进行联系，因此原告与郑运良无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郑运良。2、事实上因郑运良和陈学健从未对合伙事项作过约定，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两者之间也不构成合伙。认定个人合伙关系的唯一依据就是书面合伙协议，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就无法认定构成个人合伙。3、陈学健长期从事羽绒服饰生产，其与原告的债务极有可能因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或者其个人而产生。根据查询的公开资料显示，陈学健至少于2012年起就从事与羽绒服饰生产且陈学健在案涉纠纷发生期间还一直在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担任重要职务，陈学健极有可能因从事上述事务而与原告发生货款纠纷。原告仅仅因为陈学健使用郑运良拥有的“艾·零度”品牌，就认定两被告合伙，判决是否构成合伙唯一的依据就是合伙协议，品牌的授权使用与是否构成合伙两者之间毫无联系。4、郑运良合理推断原告和陈学健企图将陈学健的债务转嫁给郑运良共同承担。原告的代理人周亮律师在2019年5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中恰好也是陈学健的代理律师，陈学健将自己熟悉的律师介绍给原告，除了便于原告和陈学健合谋来转嫁债务，没有其他的理由。综上，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当由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陈学健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凭借陈学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却要求郑运良承担债务，明显于法无据。至于郑运良和陈学健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对郑运良提起诉讼。事实上郑运良和陈学健没有合伙，两者从未签订合伙协议，陈学健个人确认的债务理应由其个人承担。请求法院按照本案案由审理买卖合同事宜，驳回原告对郑运良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学健辩称：我只是老板郑运良手下的员工，虽然公司对外宣称我是副总，许多客户、供应商也以为我是老板之一，也只是郑运良认为我的工作能力还可以，对公司有一定的作用而已。原告起诉的债务只能由老板郑运良个人负责偿还，不能由我偿还。主要理由：1、“艾·零度”服饰的商标所有人是郑运良，这个品牌是郑运良创立并经营的。2、“艾·零度”服饰的所有业务经营和管理活动，包括每年的生产和销售活动的计划制定、业务洽谈、具体实施，都是郑运良总负责的。其他人都是根据他的工作安排负责某一方面的事务，比如让我管理生产，让吴成成管理仓库等。就我管理的服装生产而言，都是按照郑运良事先确定的生产计划去联系对接具体的供应商、生产厂家等，我代表的是郑运良和“艾·零度”品牌，不是我个人。3、“艾·零度”服装收货、发货，是老板郑运良安排其表弟吴成成负责的，供应商的原材料、生产厂家的服装具体发多少货、什么时间发、发到哪里，都是吴成成在安排和对接。4、“艾·零度”服饰向生产厂家、供应商等付款，都是郑运良个人支付，客户付款也是打给郑运良，所有的资金进出，都是老板郑运良一个人负责，我从未过问，也无权过问。5、“艾·零度”每年几个节日，都会给供应商和客户送一些小礼品，郑运良也喜欢附上一张祝贺卡片，上面落款只有他一个人，如果我也是老板，肯定会把我名字写上，但事实并非如此。6、“艾·零度”品牌服装在前几年没有注册公司，是郑运良个人在经营，后来为了规范操作，郑运良去年安排以其表弟吴成成妻子陈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目前“艾·零度”品牌服饰是由这家公司在经营，我和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出资，不是股东，也不是高管，这也说明了目前仍是郑运良通过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在开展“艾·零度”品牌服饰经营，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我只是给老板郑运良打工的，不应由我对“艾·零度”服饰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吴成成在庭审中陈述：我与郑运良是姨兄弟关系，我通过郑运良认识了陈学健，陈学健是我的老板，跟着有5、6年了，在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2100元，都是陈学健现金结付的。原告博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在2018年向被告发送毛某的部分送货单、邮寄凭证及将相应送货单、邮寄凭证拍照发送给第三人吴成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相应数量和款式的毛某通过快递寄送至指定地址，送货单上注明客户为“艾·零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郑运良的表弟吴成成，吴成成是管理“艾·零度”服饰仓库的，每一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都是“艾·零度”（连云港），没有具体的个人，发给吴成成后，吴成成没有异议确认好的，快递单上的收货人是吴成成。2、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在2018年12月31日与吴成成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将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毛某送货清单及金额情况发送给吴成成，供应合计24183条金额为3561860元，吴成成初步核对后予以确认对金额也无异议，吴成成回复好的。3、2018年12月31日毛某总合计对账单，对账人写了原告博凯公司，被对账人是陈学健。4、2018年12月31日格式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客户写的是陈学健和郑运良，签字的是陈学健。与证据3均证明陈学健确认其与郑云良在2018年度向原告采购各种款式毛某24183条，合计金额356186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扣除已付款外，还有尾款2661860元。5、郑运良付款记录，证明郑运良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指定账户（李某兴，原告指定的收款客户，在证据6的电话通话中郑运良也予以确认）合计付款90万元。在2019年1月1日之后付款87万元，已付款177万元，所有的付款都是郑运良支付的。6、2019年1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与被告郑运良的谈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一郑运良明确表示其与陈学健是合伙经营“艾·零度”羽绒服，陈学健负责生产，郑运良负责销售和付款；二郑运良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介绍了2018年其与陈学健共同经营“艾·零度”服饰的具体情况，确认尚拖欠原告货款356万元，表示尽可能在近期安排一部分货款给原告；三郑运良确认吴成成是他弟弟，在他那里帮忙，管理仓库和收账、对账等事宜，吴成成告诉郑运良，原告这边的账目已对好了。7、“艾·零度”商标的注册信息，证明“艾·零度”商标的权利人是郑运良，从2016年开始郑运良就是“艾·零度”商标的申请人，对应的地址是连云港市新浦区市化路59号楼一单元603室，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艾·零度”（连云港）地址吻合。8、2019年中秋节前吴成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吴成成说：胡某您好，快中秋节了，郑总安排我发箱海鲜给你，是昨天的顺丰，今天就到。9、郑运良寄送给原告的中秋礼品中的贺卡及邮寄单，与证据8均证明郑运良让吴成成在2019年中秋节前寄送礼品给原告，礼品中附带的贺卡显示：郑运良代表“艾·零度”向相关客户朋友致送节日祝福，贺卡上写：尊敬的“艾·零度”家人，祝福语，落款郑运良敬上。被告郑运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与吴成成的聊天记录，与郑运良无关，吴成成受雇于陈学健，应当由陈学健确认是否属实。如果其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吴成成也是代表陈学健签收相应的收货凭证，陈学健已经对吴成成签收的货物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并签字确认，因此确认的债务应当由陈学健偿还。要求原告提供送货单原件，对原告与陈学健交易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不排除虚假交易虚构债务行为。2、对证据3、4，对账单是原告的直接证据，该对账单明确由陈学健签字确认，其一切法律后果应当由陈学健承担，郑运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核实。3、对证据5，该付款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诉求无关联性。该付款是郑运良受陈学健委托代为支付款项，由此产生的郑运良和陈学健之间的借贷关系，郑运良将另案提起诉讼。4、对证据6，聊天记录内容时间较长，无法一一核实，但是大致内容属实，郑运良作为“艾·零度”品牌的持有人，其有的客户只认“艾·零度”品牌，为了应付客户的质疑，有时需要以合伙人甚至老板自称予以接待，这属于商业习惯，而且无可厚非，并不是说自称老板就是老板，而是需要工商登记资料和合伙协议予以确认。5、对证据7无异议，郑运良作为品牌所有人授权陈学健使用，这无任何法律问题，也不能认定二者之间构成所谓合伙，与原告主张事实无关联性。6、对证据8、9，吴成成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假，应当由陈学健核实，且该贺卡并无郑运良签名，只是一份打印件，据郑运良所知，陈学健作为品牌使用者，可能是由其向所有客户或潜在客户发送节日祝福以及礼品，这实属正常，也同样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原告诉求无关。被告陈学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我作为一个员工，郑运良给所有的客户打款，都是他个人打款，我不知情，我只是帮他传达与供应商的要求，他公司与客户的所有账目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有签过字，也没让我过问。郑运良说吴成成受雇于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去年还在公司时，他们就用吴成成的妻子陈某注册了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如果吴成成受雇于我，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和吴成成只是同事关系。对于原告与吴成成之间微信聊天内容我不清楚。如果公司有业务订单，由我负责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联系，收货是吴成成，最后签对账单是郑运良打电话让我去签字的。第三人吴成成对原告博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送货单，由于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是陈学健让我负责对接，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告诉我今天发什么货，部分是我收的，部分不是我收的，部分我收的，仓库在连云港海洲区国道路边，仓库有3-4间，是陈学健在连云港的办公地点，房子是谁租的我不清楚，应该是陈学健租的。2、对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在2018年12月31日与吴成成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4、5，我不清楚。4、对证据6，通话录音中提到我去见过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是因为账的明细是我对的，所以让我过去的，是谁让我过去的，我不记得了，应该是陈学健让我过去的。我过去时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及其儿子、郑运良在场，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负责联系客户及部分明细确认，通话录音中郑运良说的话，让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与我对账，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5、对证据7无异议，具体情况我没有查过。6、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我与陈学健在公司那么多年，公司每年中秋节都给客户发节礼，有时署名是陈学健，有时是郑运良。被告郑运良为支持其辩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及陈学健的两份判决书，证明陈学健至少于2012年起就从事羽绒服饰相关事务，其与原告的债务纠纷可能因陈学健个人事务而产生。原告的代理律师于2019年9月代理了原告，而同年5月又作为陈学健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因此，可以合理怀疑原告与陈学健串通虚构债务，试图将郑运良拉入债务纠纷。2、陈学健作为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参与经营活动的照片。证明陈学健至少于2018年起就担任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因此，陈学健与原告的债务纠纷极可能是因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而产生。3、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与陈学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6日胡云飞与陈学健就已经相识，双方于2017年7月22日之前有过业务往来，2017年10月20日原告已向陈学健发过催款信息并提供了自己的账号，2019年1月6日是原告与陈学健联系追讨拖欠货款的事宜，上述事实证明陈学健才是原告的业务联系人，原告在起诉前也只向陈学健追讨欠款，因此陈学健才是原告债务的唯一承担人。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2019年9月11日陈学健将原告代理律师推荐给原告，证明陈学健与原告相互串通，将其双方之间的债务给郑运良承担。4、国家企业信息公司信誉查询的建湖艾零度商务有限公司信息，显示2019年8月20日陈学健已经自行成立名为艾零度的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证明原告与陈学健一直避而不谈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只强调为艾零度提供产品，但其实正是陈学健以艾零度为经营主体从事经营活动，因此陈学健是原告债务的唯一适格主体。原告博凯公司对被告郑运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代理人也曾作为郑运良的代理人，代理其与上海暴雪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不存在郑运良所谓的串通。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明确记载了收货人是“艾·零度”品牌，不是该判决书所涉及的上海暴雪服饰有限公司，收货地点是连云港不是上海，所以不是像郑运良所理解的与陈学健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而是与郑运良、陈学健共同经营的“艾·零度”发生的业务关系。2、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郑运良所提到的雪靓公司，原告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是2018年货款，与2017年或者2019年双方之间其他的往来无关。其次，原告向郑运良、陈学健都催要过货款，向陈学健催要是通过微信，向郑运良催要是2019年1月27日专门到连云港找到郑运良向他催要并对账。4、建湖艾零度商务有限公司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本案送货单上记载的艾零度不可能指的是该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陈学健对被告郑运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代理律师大家都熟悉，与本案无关联性。2、证据2，是我之前在上海暴雪服饰公司，后来离开。郑运良要求我到他公司主持相关事宜，包括生产。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是在建湖县注册，法定代表人是我叔叔陈玉才，因为“艾·零度”对外宣传要有公司，比如有客户要盖章，就用下我叔叔的公司。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没有员工，没有工资表，吴成成不在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在连云港没有任何厂房及办公地址。3、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我从2016年开始就在艾零度公司打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联系也是正常业务联系。4、对证据4建湖艾零度商务有限公司信息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3月我向郑运良申请想开网店，他同意授权我注册，到年底做准备做的时候授权已经终止，没有发生过一次往来。第三人吴成成对被告郑运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郑运良提交的证据，我都不清楚。被告陈学健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陈某是吴成成的妻子，也是唯一的股东，证明吴成成一直受雇于郑运良。2、吴成成和陈某的婚姻证明，证明吴成成与陈某是夫妻关系。3、2020年冬季新品发布会的书面宣传材料，证明我已被解雇，我不是老板。原告博凯公司对被告陈学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是2019年7月23日之后成立的，原告和被告发生毛某业务的时间是2018年，与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从名称来看，使用了艾零度作为字号，艾零度品牌注册在郑运良名下，吴成成与郑运良是亲戚关系，所以能反应吴成成与郑运良关联性更大，但不影响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2、对证据2婚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虽然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货款无关，但从公司设立人、法定代表人陈某与吴成成的婚姻关系及“艾·零度”品牌以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可以看出郑运良、吴成成自始至终一直都是实际经营者。3、对证据3，2020年冬季新品发布会的书面宣传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从目前“艾·零度”品牌服饰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团队成员情况可以看出，郑运良肯定是“艾·零度”品牌服饰的实际经营者，在2018年陈学健也是实际经营者，他们是合伙关系。被告郑运良对被告陈学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确认陈某是吴成成的妻子，即使其系吴成成的妻子，说明陈某能够独立开设服饰公司，具有完全的经营能力，根本没有发要跟着郑运良。2、证据2婚姻证明真实性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2020年冬季新品发布会的书面宣传材料属实，是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郑运良作为亲戚在朋友圈帮其宣传推广，合理，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吴成成对被告陈学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和陈某的婚姻证明无异议；2020年冬季新品发布会的书面宣传材料，我在公司帮忙，是陈学健让我帮忙的，本案官司发生在2018年，与2020年无关；我与郑运良是亲戚，有人情往来也是正常，无业务和经济往来，陈某注册资金200万元的情况我不清楚。本院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了判断，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原告博凯公司提交的证据6，2019年1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和郑运良的谈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郑运良在谈话中自认：公司是和陈学健两个人弄的，郑云良负责销售，陈学健负责生产，吴成成负责管理仓库，并让吴成成和胡云飞对双方之间的供货往来进行对账，也谈到去年打款到原告指定的李某兴银行账户，也是郑运良本人打的。该证据系直接证据。与证据2胡云飞将发送货物快递情况发微信告知吴成成、证据3胡云飞将对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毛某送货清单及金额情况发送给吴成成、证据4格式对账单上客户栏写的陈学健、郑运良、证据5郑运良付款给李某兴记录、证据7郑运良是“艾·零度”商标的申请人、证据8吴成成受郑运良委托寄海鲜给胡云飞、证据9郑运良委托吴成成发送贺卡给胡云飞，相互联系、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艾·零度”商标的申请人郑运良收到了原告所供的毛某，对剩余账目安排吴成成和原告进行了对账，承诺尽快安排付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足以认定郑运良就是买卖合同的买方，郑运良负有给付货款的义务。郑运良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时辩称付款给李某兴是受陈学健委托代为支付款项，由此产生郑运良和陈学健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对聊天记录质证时辩称为了应付客户的质疑，有时需要以合伙人甚至老板自称予以接待属于商业习惯，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郑运良该些质证意见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郑运良本人到庭说明相关情况，郑运良在指定期限内未能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陈学健在原告出具客户为陈学健、郑运良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当亦认定为合同买方。2、被告郑运良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学健之前从事羽绒服饰工作，担任过江苏雪靓服饰有限公司、建湖艾零度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代理人曾作为陈学健代理人处理其他案件，其证据达不到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否认不了其系合同买方的事实。3、被告陈学健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江苏艾零度服饰有限公司、陈某、吴成成、郑运良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陈学健是受雇于郑运良，亦达不到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其在对账上签字，否认不了其系合同买方的事实。第三人吴成成陈述其是受雇于陈学健与原告发生往来，与郑运良、胡云飞之间的谈话内容及受郑运良之委托发节礼、贺卡给胡云飞，明显相矛盾。其质证时陈述不知道妻子陈某注册公司200万元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又缺乏相应证据支撑，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博凯公司于2018年向被告郑运良、陈学健供应毛某，共计24183条，金额总额为3561860元。2019年1月27日，原告博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到连云港与被告郑运良见面，被告郑运良在和胡云飞谈话中对发生毛某往来予以确认，并安排第三人吴成成和胡云飞进行对账，经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学健、郑运良尚欠原告博凯公司货款2661860元，被告陈学健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签字。另查明，案涉的货款支付，被告郑运良按照原告的要求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汇款到李某兴的银行账户上。支付时间和金额为：2018年10月26日汇款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汇款30万元、2018年12月10日汇款30万元、2019年1月29日汇款20万元和7万元、2019年2月17日汇款10万元、2019年7月4日汇款30万元、2019年7月6日汇款20万元，合计付款177万元，尚欠1791860元。还查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郑运良名下的财产进行了保全，限保全金额为20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郑运良、陈学健供应毛某，虽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郑运良在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的谈话中对原告供应毛某一事已予认可并安排人员对账，还承诺尽快付款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已付部分货款，同时被告郑运良是“艾·零度”品牌的申请人，通过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原告和被告郑运良双方之间已形成毛某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郑运良应对剩余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陈学健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云飞就买卖毛某事宜前期进行联系，最后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被告陈学健亦是合同买方，对剩余货款应与郑运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郑运良、陈学健关于不形成买卖关系的辩称，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郑运良、陈学健两人之间的关系。郑运良在和胡云飞谈话中陈述公司是和陈学健两人弄的，但在审理过程中辩称双方从未对合伙事项作过约定，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两人之间不构成合伙。被告陈学健亦否认两人系合伙，辩称是受雇于郑运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两人都未提交足够有效证据证实两人之间的关系，故在本案中，本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博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签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本院支持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博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因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运良、陈学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桐乡市博凯裘皮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791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91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桐乡市博凯裘皮服饰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82元，由原告桐乡市博凯裘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郑运良、陈学健负担258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 涌人民陪审员  罗中平人民陪审员  朱熙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松书 记 员  孙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