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丽华，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营丘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徐永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成，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朱解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孙培仁，董事长。 原审被告：孙培仁，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解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孙培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丽华、原审被告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培仁、原审被告孙培仁、被上诉人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丽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解丽华被扣划的个人工资款65,375.6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依法判决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解丽华奥德赛轿车拍卖款34,000元及利息（自拍卖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4.返还扣划上诉人解丽华执行费9408.25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10日，昌乐法院作出（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5日前偿还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欠款本金70.23万元及约定的利息；二、孙培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乐法院执行中，在没有任何诉讼的情况下查封扣划解丽华（案外人）工资及工资存款，解丽华对昌乐法院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2010年10月10日，昌乐法院做出（2010）乐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解丽华的异议。解丽华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1年6月7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0）潍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驳回解丽华的复议申请。解丽华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高院于2018年11月20日做出（2018）鲁执监1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债务应否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昌乐法院和维坊中院在执行程序中无权审查，属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裁定：一、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淮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二、撒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10）乐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昌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10月24日，解丽华再次向昌乐法院提出异议。昌乐法院2019年12月12日，做出（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裁定生效后五日内付；二、昌乐法院返还扣划解丽华的执行费9408.25元；三、驳回解丽华的其它异议请求。解丽华认为昌乐法院（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法分割解丽华与孙培仁之间夫妻共同财产.解丽华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做出（2020）鲁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昌乐人民法院（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昌乐县人民法院重新做出裁定。昌乐法院2020年4月23日，做出（2020）鲁0725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裁定生效后五日内付；二、昌乐法院返还扣划解丽华的执行费9408.25元；三、驳回解丽华的其它异议请求。解丽华认为，（2020）鲁0725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与被潍坊中院依法撤销的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如出一辙，内容相同，并未纠正（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中的错误，未依法分割解丽华与孙培仁之间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解丽华不服，向昌乐县人民法院重新提起诉讼，昌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鲁0725民初1207（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如下：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被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昌乐县人民法院返还解丽华执行费940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解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解丽华不服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执行案件的债务属于被执行人孙培仁个人替他人担保债务，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债务。2008年7月10日，昌乐法院作出（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5日前偿还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欠款本金70.23万元及约定的利息；二、孙培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该生效法律文书，可明确孙培仁对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的债务系个人担保债务，在执行的过程中，应执行孙培仁的个人财产。但昌乐法院在执行的过程中，错误的将解丽华的财产当作被执行财产进行执行。二、昌乐法院执行的过程中，未区分解丽华的个人财产范围。1、昌乐法院执行过程如下：2009年9月14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银行存款32,790元；2010年9月6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工资6007元；2011年1月24日，昌乐法院拍卖孙培仁与解丽华共有的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拍卖68,000元。2012年5月21日，解丽华与孙培仁协议离婚。2013年1月15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20,000元；2013年6月8日，扣划解丽华7000元；2013年11月3日，扣划解丽华工资18,977.14元。上述扣划款均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2014年1月21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银行存款9408.25元，作为案件执行费交纳。2、解丽华与孙培仁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5月21日协议离婚。在2012年5月21日前，扣划的解丽华的工资应属于解丽华与孙培仁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昌乐法院所扣划的解丽华的工资为解丽华的个人财产。结合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银行存款的过程，在解丽华与孙培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2年5月21日前）共扣划38,797元；离婚后（即2012年5月21日后）扣划45,977.14元。昌乐法院拍卖孙培仁与解丽华共有的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拍卖6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昌乐法院在适用该规定时断章取义，只简单适用了第十四条前一部分的规定，而是故意隐瞒后面部分规定。但结合第二十四条的整体规定，可以得知法律允许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封、扣押措施，并非可直接执行该夫妻共同财产，在执行该夫妻共同财产之前，因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对该共同财产进行析产，以区分个人财产。根据昌乐法院（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孙培仁的对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应由孙培仁的个人财产偿还债务。但昌乐法院在执行的过程中，错误将解丽华与孙培仁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被执行财产进行执行。昌乐法院（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只判定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将解丽华与孙培仁离婚后扣划的解丽华的工资45,977.14元返还，未将扣划解丽华与孙培仁夫妻共同财产38,797元及奥德赛车辆拍卖款68,000元进行分割、返还属于解丽华的个人财产部分。解丽华认为，应将执行的解丽华与孙培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该部分财产一半应作为解丽华的个人财产，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返还解丽华。该部分财产包括扣划解丽华工资38,797元的一半，即19,398.5元；奥德赛车辆拍卖款68,000元的一半，即34,000元。应依法裁令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工资款项65,375.64元（包括解丽华工资38,797元的一半19,398.5元；离婚后45,977.14元）；返还解丽华奥德赛车辆拍卖款68,000元的一半，即34,000元。综上所述，昌乐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将解丽华与孙培仁婚姻续存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扣划、拍卖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及孙培仁答辩称，本案债务是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与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家庭债务和夫妻共同债务。孙培仁亦并非自愿为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解丽华对孙培仁对外提供担保一事情毫不知情。昌乐法院应当退还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 解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判令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扣划款项65,375.6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奥德赛轿车拍卖款34,000元及利息（自拍卖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4.返还执行费9408.25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本案诉费用由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0日，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达成如下协议：一、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欠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预付款本金702271.7元，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份起每月25日前付款10000元，至2008年12月25日前（可延至2009年春节前，即2009年1月20日）付款至40万元；二、余款302271.7元于2009年1月份起每月25日前付款10000元，于2009年7月25日前全部付清；三、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按期付款，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只要求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利息5万元，任何一笔逾期，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则承担利息10万元，于2009年7月25日同本金一并付清；四、孙培仁（身份证号3707286××××××××）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作出后，诸城市宝龙食品有限公司及孙培仁未按照调解协议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申请昌乐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昌乐县人民法院查封并扣划了解丽华的工资及存款，解丽华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2010年10月10日，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乐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解丽华的异议。其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1年6月7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潍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复议申请。解丽华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鲁执监1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债务应否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昌乐县人民法院和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无权审查，属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裁定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潍执复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10）乐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本案由昌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10月24日，解丽华再次向昌乐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昌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做出（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裁定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我院返还扣划解丽华的执行费9408.25元。三、驳回解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解丽华不服，再次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由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其扣划款项84774.14元，昌乐县人民法院返还其被扣划款9408.25元，上述款项自扣划之日至实际返还至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外要求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奥德赛车辆拍卖款34000元，并自拍卖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20年3月20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7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裁定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昌乐县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昌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鲁0725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申请执行人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案外人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裁定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本院返还扣划案外人解丽华的执行费9408.25元；三、驳回案外人解丽华的其它异议请求”。解丽华对该裁定仍然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解丽华与孙培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2年5月21日协议离婚。45977.14元系解丽华与孙培仁离婚后扣划的解丽华的个人工资数额，即2013年1月15日扣划20000元，同年6月8日扣划7000元，同年11月3日扣划18977.14元。孙培仁与解丽华共有的奥德赛车辆于2011年1月24日由昌乐县人民法院拍卖。2014年1月21日，昌乐县人民法院扣划解丽华银行存款9408.25元，作为案件执行费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孙培仁个人因承担连带责任对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负有债务。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孙培仁与解丽华已于2012年5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解丽华的工资收入系其个人收入，不应当因孙培仁的债务而被扣划，因此自2012年5月21日以后被扣划的解丽华个人工资收入应当返还，所扣划款项已将交付给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故应当由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予以返还。2012年5月21日以后扣划解丽华工资收入等共计45,977.14元，对此数额解丽华与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且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同意返还该45,977.1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丽华主张自扣划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的奥德赛车辆系解丽华与孙培仁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属夫妻共同财产，解丽华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的工资收入等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因此对解丽华离婚前收入、存款的扣划和对共有奥德赛车辆的拍卖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昌乐县人民法院扣划解丽华离婚后工资收入存在不当，解丽华要求返还昌乐县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费9408.2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扣划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昌乐县人民法院返还解丽华执行费9408.2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解丽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09年9月14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银行存款32,790元；2010年9月6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工资6007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昌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乐红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孙培仁个人因承担连带责任对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负有债务，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2009年9月14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银行存款32,790元；2010年9月6日，昌乐法院扣划解丽华的工资6007元，上述款项属于解丽华与孙培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昌乐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虽然可以查封、冻结解丽华名下的与孙培仁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在未对该款项进行析产的情况下直接予以划扣，有所不当。现解丽华主张该款项38,797元中的一半19,398.5元应为其所有，并要求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同时，解丽华主张自扣划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样，孙培仁与解丽华共有的奥德赛车辆于2011年1月24日由昌乐县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项68000元中一半的34000元，应当属于解丽华所有，解丽华要求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并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自车辆拍卖款项支付给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昌乐县人民法院在认可涉案债务属于孙培仁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却驳回解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有所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解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45,977.14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昌乐县人民法院返还原告解丽华执行费940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被扣划款项19,398.5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五、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返还解丽华车辆拍卖款项34000元及利息（自车辆拍卖款项支付给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潍坊鸿翔羽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元胜 审判员  张振显 审判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