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城县。法定代表人：赵康，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雷，男，汉族，1984年5月16日出生，住渭南市，居民。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林，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磊，男，汉族，1986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大荔县，居民。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邹兆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远，男，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康锁，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居民。原审第三人：渭南临渭区桥南现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李战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钢，男，汉族，1986年2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居民。上诉人陕西金景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景源公司）、赵雷因与被上诉人苗磊、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张康锁、原审第三人渭南临渭区桥南现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南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景源公司、赵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林、被上诉人苗磊、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远、原审第三人桥南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景源公司、赵雷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苗磊与上诉人金景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苗磊供应的混凝土实际用料人为渭南市高新区五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被上诉人与五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向五湖公司主张债权。2、金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张康锁及上诉人赵雷仅是在五湖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居间介绍，并非代表金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的职务行为，故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人赵雷并未滥用股东权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无故推定上诉人赵雷滥用股东权利，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苗磊辩称：自己与赵雷达成买卖合同口头协议、合同履行过程清楚，有证人证言、出料单、与张康锁的通话录音等证明自己给赵雷供应材料的事实和供货方量，张康锁在录音中也明确承认自己给赵雷供货的事实。本案买卖合同达成到履行，证据链完整，足以证实其与赵雷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赵雷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其无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桥南建材公司述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苗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陕西金景源建筑有限公司、赵雷、张康锁、太平洋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货款571380元；并以欠款本金571380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渭南市高新区XX大道项目附属工程系渭南高新区五湖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五湖公司）承包项目，其与被告金景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约定由金景源公司向五湖公司所承包项目供应混凝土。2019年3月，被告赵雷通过他人介绍与原告苗磊相识，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苗磊向渭南市高新区XX大道项目附属工程（雨水、污水、电力管沟等）供应混凝土，四个月结算一次。双方口头协商后，经被告赵雷和被告张康锁联系，自2019年3月22日起原告苗磊开始向双方约定工地供应混凝土，由被告张康锁联系混凝土至指定地点，五湖公司员工杨某某、包某某、姜某某、乔某某在原告苗磊出具的一式三份发货单上收货单位签字栏签字，被告张康锁收取②客户联。2019年6月26日，因路上限高，运送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原告苗磊遂停止向工地供应混凝土。后被告张康锁向原告苗磊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华县工地赵雷项目    从2019年3月22日到2019年6月26日共计供应混凝土1164方，合计金额人民币571380元整。签收员：张康锁”。另查明，被告赵雷、被告张康锁均系被告金景源公司员工，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8日，股东为两人，法定代表人赵康，持股比例60%；被告赵雷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0%。再查明，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被告金景源公司对外转账共15次，其中分9次共向被告赵雷个人转账409500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苗磊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赵雷、陕西金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人民币57138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做出（2019）陕0502民初6757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赵雷、陕西金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人民币571380元予以冻结。为此原告苗磊支付保全费3378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赵雷作为被告金景源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苗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双方对货物价款、接货地点、支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原告苗磊依约以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且五湖公司亦承认其与被告金景源公司在该项目上形成材料供应关系，五湖公司收取的混凝土系被告金景源公司提供，故原告苗磊与被告金景源公司已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金景源公司应支付原告苗磊货款。被告赵雷作为被告金景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多次转移公司账户资金至自己账户，造成公司的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应对被告金景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康锁作为被告金景源公司的员工，其明确承认双方的结算数额为571380元，该行为可视为被告金景源公司的行为，故被告金景源公司、被告赵雷应连带清偿原告苗磊的货款数额为57138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1.5分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请，因原告苗磊未提交要求对方按照月息1.5%支付的证据，故本院酌定为以5713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苗磊要求被告太平洋公司、被告张康锁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桥南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金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苗磊货款571380元，并以5713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赵雷对第一项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康锁不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苗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4元，保全费3378元，由被告陕西金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赵雷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金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苗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2、上诉人赵雷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金景源公司与苗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金景源公司股东赵雷与苗磊达成关于混凝土的口头买卖协议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结合苗磊将混凝土运送至五湖公司承包的渭南市高新区XX大道XX工地点并由五湖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五湖公司与金景源公司在该项目上存在材料供应关系，五湖公司表示其收取的混凝土系金景源公司提供的事实，以及金景源公司工作人员张康锁向苗磊出具了已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价款的结算单据的实际，原审认定金景源公司与苗磊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正确。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五湖公司、赵雷与张康锁仅为苗磊与五湖公司进行了居间介绍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雷系金景源公司股东，金景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记载了公司资金409500元转入赵雷个人账户的事实，金景源公司、赵雷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原审认定金景源公司财产与股东赵雷的个人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赵雷关于原审认定其滥用股东权利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金景源建筑有限公司、赵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8元，由上诉人陕西金景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514元，上诉人赵雷负担9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邢  维  利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