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285号。法定代表人：李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锦西化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化机路25号。法定代表人：陈铸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梦，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负责人：刘贺锦，该管理人组长。诉讼代表人：刘贺锦，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梦，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西化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公司”）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及葫芦岛公司管理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郭秀梦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八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葫芦岛公司没有关联交易，判决驳回上诉人十八局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3000万元注册成立葫芦岛公司，而葫芦岛公司的总投资额为22.56亿元，注册资本金仅约占总投资额的1%，明显不足以负担公司的正常运营；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成立后购买土地、支付建设工程施工款等约5亿元，均依靠向作为控股股东的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负债筹集，形成了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近亿元的债权。由于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的债权属于其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其次，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条之规定，企业破产程序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将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的债权与其他普通债权人平等清偿，违背《民法总则》第六条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9条也明确规定：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且该劣后债权人不得就其他关联企业成员提供的特定财产优先受偿。《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注册资本明显不足以负担公司正常运作，公司运作依靠向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负债筹集，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因此而对公司形成的债权可以确定为劣后债权，安排在普通债权之后受偿。最后，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关联交易，葫芦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为向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管理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之间的银行往来及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的财务账册，前述证据可以证明葫芦岛公司的款项支付是由被上诉人锦化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审批、核准，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的财务完全由作为控股股东的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控制，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第二，原判决认定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涉案债权经被上诉人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审查后编制了债权表，并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进行了送达，期间上诉人并未对该债权被确认为普通债权及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应当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并送达，并非由破产管理人确认并送达。《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分别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债权表记载的债权应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并由人民法院送达，而不是由破产管理人确认、送达。此外，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的人民法院起诉，但该条款对起诉的期限并没有做出明确规定，要求债权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及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葫芦岛公司没有关联交易，没有证据显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是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葫芦岛公司的建设项目未建成即停工，上诉人作为在建工程的承建方，清楚地知道葫芦岛公司并未建成投产，不可能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形成关联交易。葫芦岛公司有正规、独立的财务账册，不存在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混同的情况。葫芦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18]1028号)显示关联方交易为“无”；大连兴达会计师事务所对葫芦岛公司的破产审计(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大兴会审[2018]83号审计报告)对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的债权审计结果与天职业字[2018]1028号审计报告一致，审计中没有发现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在债权形成过程中存在欺诈、不当管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不公平行为；葫芦岛公司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是对外公示的，并且实缴出资到位，上诉人在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同金额与公司注册资本之间有较大差距，风险应自担；以借款方式投资建设普遍存在，与上诉人等人的损失没有必然的关联；相关法律均没有明文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劣后债权，最高院的会议纪要并没有对所谓劣后债权如何认定以及清偿顺序做出明确解释；重庆市高院的解答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效力，并且该解答的时间早于最高院的会议纪要，最高院并没有吸收采纳重庆市高院的解答意见，一审法院未参照重庆高院解答裁判正确。第二，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当庭向全体债权人告知了起诉期限，《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更是明确规定了起诉期限。2018年7月4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当庭告知全体债权人如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债权人均没有在规定的时限内提起诉讼，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8年11月7日裁定确认了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3位债权人的4笔债权。《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中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质疑债权确认裁定由谁送达的问题，与其起诉是否超过规定期限无关，“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的起诉期限是法院当庭告知的，上诉人也参加了会议，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的债权确认裁定是对全体债权人没有异议的债权通过法律文书的形式加以确认，不同于其他普通民事裁定，不存在对债权确认裁定不服再有权提起复议或诉讼的权利，显然上诉人对这一规定理解有误。关于债权确认裁定的送达问题，该裁定书是答辩人根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结果编制了《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清单(一)》后，于2018年10月30日向人民法院申请裁定确认，人民法院才依法出具的，这是答辩人作为破产管理人的操作程序。因为确认债权的申请是答辩人提出的，确认的也是答辩人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果编制的无异议债权清单，所以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向答辩人进行了送达，再由答辩人依职责向全体债权人邮寄送达，并无不当。显然上诉人对破产相关程序了解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了不影响破产清算案件的进程，确保全体债权人利益最大化，维护社会稳定，答辩人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能够尽快审结此案，望予支持。十八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在葫芦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葫芦岛公司的申请，以（2018）辽1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葫芦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截止2018年7月2日，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共计接受6家债权人有效申报的7笔债权，申报债权总额229,168，278.18元。在2018年7月4日召开的葫芦岛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将上述债权制作了《葫芦岛公司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向各债权人送达审查结论，确认无争议债权为3家债权人共计4笔债权，总计金额123,697,804.36元，其中包含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普通债权99,152,315.14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中辽国际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3家债权共计105,470,473.82元债权，因申报较晚未及审查、差异较大或需补充证据等原因，标注为未审查完毕债权。一审法院在债权人会议上宣布：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债务人、债权人在上述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意见，一审法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择日裁定确认上述债权。截至2018年10月30日，对于葫芦岛公司管理人确认的上述4笔债权（包括涉案债权在内），债权人均未提出异议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确认葫芦岛市地方税务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3位债权人（4笔）的债权（详见无争议债权表）。该裁定书的附件《葫芦岛公司无争议债权表（一）》记载，编号为002号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普通债权为99,152,315.14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辽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一、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十八局建筑公司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54,897,142.77元；二、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十八局建筑公司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4,897,142.77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利息以54,897,142.77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此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给付的利息以十八局建筑公司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的4,331,571.95元为最高限额）；三、驳回十八局建筑公司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实缴出资3,000万元。经葫芦岛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关联方交易：无。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22日在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大厅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活动中，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挂牌竞得4号地块，出让面积557,138.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51,541,699.2元。2011年11月4日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了葫芦岛公司。葫芦岛公司向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全部土地转让款。葫芦岛经济开发区政府向葫芦岛公司返土地出让金110,540,000元。葫芦岛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14破4-1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查明，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8年10月8日，大连兴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审计认定：截止2018年5月21日，葫芦岛公司资产总额为143,179,286.75元，负债总额为184,186,519.09元，所有者权益为-41,007,232.34元。该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28.64%，属资不抵债。一审法院裁定：宣告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破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本案中十八局建筑公司要求将债权表中记载的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故被异议债权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否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规定，破产债权由管理人审查后编制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涉案债权，经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审查后编制了债权表，并向包括十八局建筑公司在内的各债权人进行了送达，期间十八局建筑公司并未对该债权被确认为普通债权及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普通债权99,152,315.14元，该裁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我国现有法律并未规定普通债权的清偿顺序。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已实缴出资3,000万元。现十八局建筑公司起诉认为3,000万元注册资金不足以维持葫芦岛公司正常运作，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系属其利用不当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但通过葫芦岛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无关联方交易。十八局建筑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十八局建筑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均属普通债权。故十八局建筑公司请求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十八局建筑公司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是否应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首先，一审法院2018年11月7日所作出的（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已确认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所申报的案涉99,152,315.14元债权为普通债权，该裁判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其次,一审法院在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前,业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对葫芦岛公司其他债权人所申报债权提出异议的权利。葫芦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对包括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查、确认，并将其依法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审查；葫芦岛公司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该债权表后，一审法院又在债权人会议上明确告知与会债权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债务人、债权人在上述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意见，一审法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择日裁定确认上述债权。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对案涉债权被确认为普通债权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管理人编制债权表的认可。最后，《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9条虽然规定“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且该劣后债权人不得就其他关联企业成员提供的特定财产优先受偿”，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系被上诉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不当利用其与葫芦岛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所形成，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十八局建筑公司请求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于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普通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44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