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国，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贤，女，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法库县包家屯镇刘帮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包家屯镇刘帮屯村。法定代表人：王亚军，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喜国因与被上诉人法库县包家屯镇刘帮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帮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混淆了合同无效和解除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进而又以该原因认定损失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2.补充合同无效完全是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二、上诉人承包白砬子荒山后，投入巨额资金及人力进行改造、栽植、种植，最终将荒山开发成林地、耕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的开发行为受法律保护，现在上诉人开发的上述土地由被上诉人村委会无偿受益，依法应当对上诉人进行合理补偿。2.上诉人投资40多万整理荒山，事实客观清楚、证据充分、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大量原始证据、原任村干部证人证言等证据，没有任何论述也未解释不予采信的理由，判决不公平不公正。刘帮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喜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签订《补充合同》30年的承包费，即栽树整地等投资费用443400元及相关利息186228元，请求返还原告以间种树空地被告获得的收益即原合同的承包费和造林保证金86400元，共计71602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签订《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发生纠纷，被告曾于2013年向法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原告返还白砬子山土地270亩。法库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被告为了贯彻落实省、市、县关于青山工程文件精神，召开两委班子会，决定对本村荒山、荒地、荒沟进行转制，并制定了青山工程实施方案。2月28日，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该方案。3月4日村委会制定了“整片流转可分户承包，一人代表牵头，多户联包”的原则。3月5日进行公示。公示转制的共有11块荒地，其中包括白砬子山270亩，在该荒地中原有开荒户43家，其中持有林权证9户，占地面积71亩。2012年3月12日，原告代表联包各户与被告达成了承包白砬子山协议，并垫缴了承包费81000元和造林保证金5400元，2012年4月21日正式签订《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0年，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拒绝将承包的白砬子山荒地分给联包各户，独自经营，并于2012年3月中旬在该承包地上栽植了刺槐树苗，导致联包户与原告发生争执。为此，被告于2012年5月8日向法库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在法院开庭审理前，被告原任领导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变更了原合同的履行期限和主要内容，之后撤回起诉。《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3月12日所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延后10年履行，期限变更为30年，即从2022年3月12日起至2052年3月11日止；被告对发包的林地可继续使用10年，10年延期结束后，地上物无偿归原告；原告所交的承包费81000元，被告退给原告；原告现有整地栽树等损失，抵顶10年后履行合同的承包费。2012年6月8日，被告将原告交纳垫付的承包费和造林保证金86400元退回给原告。法库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刘帮村委会是以刘喜国为联包村民牵头代表的身份与其签订的白砬子山承包合同，但刘喜国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没有履行牵头代表的义务，拒绝将承包地分给联包村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喜国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帮村委会要求解除《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返还白砬子山270亩荒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补充合同书》是村委会原任领导在原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擅自与刘喜国签订的，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2013年8月8日，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法民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帮村委会与被告刘喜国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二、确认原告刘帮村委会与被告刘喜国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三、被告刘喜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将白砬子山27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刘帮村委会；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喜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3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喜国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8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原告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向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沈阳市人民检察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3月16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336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6月1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抗5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2017年4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原告现有栽树整地等损失，抵顶十年后履行合同的承包费（三十年）”，原告主张“现有栽树整地等损失”是原告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在承包地上栽种刺槐和树间种花生产生的投资费用。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被法院判决解除，判决解除的原因是“被告是以原告为联包村民牵头代表的身份与其签订的白砬子山承包合同，但原告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没有履行牵头代表的义务，拒绝将承包地分给联包村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在应分给联包村民的承包地上栽种刺槐和树间种花生投资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依据已被确认无效的《补充合同书》要求被告返还应由自己承担的投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的86400元是对原告树空地损失的赔偿，不是退还的承包费81000元和造林保证金5400元，故要求被告返还《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的承包费和保证金86400元的诉讼请求，因《补充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原告所交的承包费81000元，被告退还给原告”，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法民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2012年6月8日，被告将原告交纳垫付的承包费和造林保证金86400元退回给原告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栽树整地损失发生在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提交2012年11月和2013年的票据用以证明本案栽树整地投资费用支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喜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原告刘喜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用以证明其系个人承包涉案土地，并非与其他村民联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本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8日，刘帮村委会将刘喜国缴纳的承包费和造林保证金退回刘喜国，可刘喜国在2012年秋和2013年春又在承包地里加密栽植了五角枫树苗。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补充合同无效是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主张。鉴于本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补充合同书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补充协议无效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但刘喜国在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及被上诉人向其退回合同承包费用后，仍然在2012年秋和2013年春承包地里加密栽植树苗，因此其应自行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而且，刘喜国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主张损失系2012年3-5月期间，依据《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栽树、整地和种花生产生的损失。鉴于本院（2013）沈中民五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集体林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解除原因是“被告是以原告为联包村民牵头代表的身份与其签订的白砬子山承包合同，但原告取得承包经营权之后没有履行牵头代表的义务，拒绝将承包地分给联包村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以刘喜国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为由，认定其在应分给联包村民的承包地上栽种刺槐和树间种花生投资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损失赔偿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上诉人刘喜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