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雅安道南江西里20-3-31室（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马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璐，女，1971年8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19号6层4号。法定代表人：梁元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双，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茗飞，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7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越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法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依据法信公司提供的材料认定创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不足。根据腾讯微信公众号编辑规定：如果原文章标注有“原创”，则文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进行转载时，显示“分享”，文章格式只能按元公众号的格式展示；如果文章经过授权开白名单后，则显示文章已“授权并可编辑”，文章在转载时，格式与内容均可做修改。创越公司准备转载案涉文章时在文章末尾留言申请转载，并确曾收到文章已被授权转载的信息，但该信息由于内存不足而被删除，现已无法查到。在接到传票后，创越公司及时删除文章，并与徐大维取得联系，其坚持认为文章未被授权，但创越公司按照自己的格式编辑并发布文章，根本不可能实现，因此该文章已获授权，不构成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为4000元，缺乏合理依据。转载方只要注明文章来源于作者，帮助原创方做宣传推广，原创公众号不仅没有损失，而且获益很大。可以采用类比的方法来推演计算文章的价格仅为0.16-0.55元。法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时上诉人已经充分发表了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原审法院也进行了相应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创越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笔名为良大师的作者徐大维于2018年8月8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良大师”（微信号：×××）上发表了一篇名为《老板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3个灰度管理法则》的文章，字数为3085字。2019年5月9日，徐大维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作品《老板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3个灰度管理法则》的著作权，并声明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投诉、协商赔偿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28日，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可依法行使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27日，徐大维的委托代理人张岩受其委托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在百度浏览器搜索“微信公众平台”进入对应页面，输入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点击相关页面，可以找到案涉文章《老板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3个灰度管理法则》。辽宁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辽诚证民字第1200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创越战略观察”（微信号：×××）的帐号主体是被告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8月29日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为《老板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3个灰度管理法则》。经比对，被告发布的文章与原作品标题相同，内容基本相同。被告已将微信公众号中的案涉侵权文章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作者享有署名权，包括在其作品上署真实姓名、笔名、不署名等可自由选择的署名权利。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徐大维系案涉文章的作者，其以“良大师”笔名发表了案涉文章，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侵害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作为案涉公众号“创越战略观察”的主体，理应知晓除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使用案涉作品应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被告辩称其转载案涉文章业经权利人授权，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抗辩不予采纳。被告未经合法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创越战略观察”（微信号：×××）中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已经将公众号中的案涉侵权文章删除，故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节。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为4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创越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发案涉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具体分析如下：一、创越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发案涉作品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创越公司主张其已经取得案涉作品的作者徐大维的授权，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创越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该节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创越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创文章末尾留言申请转载，但亦明确认可在诉讼过程中徐大维坚称文章并未授权其转载，且自认文章已获授权转载的信息由于内存不足而被删除，现已无法查到。因此，创越公司未能完成其承担的转载案涉文章已获授权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创越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故其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创越公司关于其转发案涉作品系作者授权许可转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创越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时，一审法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为4000元，系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且酌定数额并无不当。创越公司关于其转载案涉文章使原创公众号因此获益，并主张采用类比的方法来推演计算文章价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创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媛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