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福，男，1976年9月1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某，女，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某，女，2013年8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朝斌，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婷，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勋伟，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朝福、徐某、谢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朝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朝福、徐某、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谢朝斌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谢朝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谢朝斌一审中诉称“被告尚有90万元一直未支付”，但上诉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谢朝斌“90”万元的债权的事实。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8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民终292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谢朝福、被上诉人谢朝斌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谢朝斌、谢朝福设备、货款、经营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8条五家水泥厂的应收款归上诉人谢朝福所有，金额近四十万元，被上诉人谢朝斌及其所在单位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就应当出具应收款所需资料给上诉人谢朝福，由上诉人谢朝福负责收回，被上诉人谢朝斌及其单位不予以配合，致使上诉人谢朝福至今未收回近四十万元的应收款，被上诉人谢朝斌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上诉人谢朝福对几家单位存在应收款。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谢朝斌的债权成立，上诉人谢朝福也没有必要逃避，毕竟，上诉人谢朝福有钱进账！同时，第三人徐某、谢某也不知道该应收款。按照被上诉人谢朝斌于2018年8月27日与上诉人谢朝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谢朝斌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谢朝福股权转让款128万元。被上诉人谢朝斌在庭审中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所拟，事实上，双方之间是以0价转让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上诉人谢朝福在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享有股权，客观属实，上诉人谢朝福、被上诉人谢朝斌在第三人面前隐瞒转让该股权给被上诉人谢朝斌，为何不能有对价？被上诉人谢朝斌有何理由赖账而不支付股权转让款128万元？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该股权是上诉人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谢朝福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谢朝斌后，被上诉人谢朝斌至今尚拖欠上诉人谢朝福股权转让款128万元。虽然，法院判决上诉人谢朝福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谢朝斌90万元，但被上诉人谢朝斌拖欠上诉人谢朝福128万元客观属实，仅仅因为上诉人谢朝福相信自己的哥哥谢朝斌，未提起诉讼而己，不能因此而否定被上诉人谢朝斌拖欠上诉人谢朝福股权转让款128万元，所以，上诉人谢朝福没有损害被上诉人谢朝斌债权的前提、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朝福享有债权近168万元，远远大于90万元，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也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谢朝斌债权的前提、必要。第二，上诉人谢朝福与徐某离婚，确实属于夫妻感情存在问题所致，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谢朝福；同时，上诉人谢朝福与被上诉人谢朝斌在第三人面前隐瞒了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和应收款近四十万元。第三，第三人谢某系上诉人谢朝福和第三人徐某的女儿，也是被上诉人谢朝斌的亲侄女；同时，第三人谢某是未成年人，被上诉人谢朝斌可以不顾及侄女未成年，但根据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法院应当予以考虑未成年人谢某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未考虑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也不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可取！第四，关于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股权转让协议一事，被上诉人谢朝斌的主张己经超过时间，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谢朝斌答辩称：1、谢朝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侵害了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除生效判决确定的90余万元债务外谢朝福尚欠被上诉人经营分割款150万元，该款项现未进行诉讼，至今也未付。90余万元债务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依法向溧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财产。谢朝福利用离婚无偿将财产转让给两第三人行为侵害到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撤销行使的客观要件。2、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分割协议，90万元债务的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谢朝福与徐某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的时间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21日，从转让时间的财产上看谢朝福也存在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金鹏公司股权转让款128万的事情，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很清楚经营分割协议中从未涉及该128万转让款，事实上该128万元是在工商局变更登记的时候形式上所拟，双方也均认可零元转的事实，经营分割协议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也进行了清算，最后拟定了协议，从经营分割协议也可以看出不存在128万元转让股权的事实，上诉人谢朝福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金鹏公司系双方共同经营，在经营分割前一直由谢朝福直接管理，公司进账出账也由其经手，经营分割协议签订时双方对公司现有账户及应收款进行了核算，核算后拟定了分割协议，双方在溧阳法院（2019）苏0481民初806号合同纠纷案中也均认可不存在128万元转让款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谢朝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谢朝福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四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谢朝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被告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朝斌与被告谢朝福系兄弟关系。被告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3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8月12日生育女儿即第三人谢某。2008年7月8日，溧阳市金鹏机械有限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谢朝斌，登记股东仅谢朝斌，占股100%，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谢朝福在该公司任监事。2016年8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朝福，股东为谢朝福，占股100%，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谢朝斌，股东为谢朝斌，占股100%，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鲁兰兰，股东为谢朝斌、鲁兰兰，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9日，原告谢朝斌与被告谢朝福达成一份《谢朝斌、谢朝福设备、货款、经营分割协议》，载明：“经谢朝斌与谢朝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公司设备归谢朝斌所有。2、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谢朝斌。3、房子不追究。4、车子：951和161归谢朝福所有，226和676归谢朝斌所有。5、谢朝福应付谢朝斌130万：40万于2018年6月1日付清，90万于2018.12.31前付清。6、水泥厂业务归谢朝福经营（包含：宜兴天山水泥、扬子水泥、新街南方水泥、安徽郎溪南方水泥、宜城水泥），公司其他业务全有谢朝斌接管经营。7、水泥厂业务由谢朝福接管，经双方协商由谢朝福补贴谢朝斌150万，在2019-2021年3年之内付清（其中平均每年50万）。8、应收款：除5家水泥厂其他应收款全有谢朝斌接管。”原、被告均在协议下方签字，另有证明人谢志平、谢鹤年、陶万平在协议下方签字。2018年11月10日，被告谢朝福作为出让方与第三人徐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500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对已出让的股权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对受让的股权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该协议并经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2018年12月4日，被告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在溧阳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经过平等自愿协商，男、女双方就离婚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男、女双方一致同意离婚，解除夫妻关系。第二条，婚生女谢某由女方直接抚养，男方自2018年11月起按照2000元／月支付抚养费，直至谢某独立生活为止。第三条，座落于溧阳市房屋及其附属物、附属设施归婚生女谢某和女方所有，男方归还住房贷款。第四条，车牌号为苏Ｄ×××××、苏Ｄ×××××、苏Ｄ×××××等车辆归女方所有，车贷由女方归还。第五条，男、女双方一直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车贷、房贷以外的共同债务。个人经手的债权由个人享有、个人经手的除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以外的其他债务由个人承担。第六条，男、女双方各自的生活用品归个人所有。第七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持一份，交民政部门一份。”后原告谢朝斌与被告谢朝福合同纠纷一案，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原告谢朝斌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9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9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苏0481民初806号案2019年2月26日的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请求追加徐某为被告，徐某系被告谢朝福原妻子。我们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被告谢朝福在经营期间形成，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谢朝福与徐某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将所有资产约定归徐某所有。并且在2018年11月21日谢朝福将其在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也转给了徐某。”该案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供被告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其中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加盖有溧阳市档案馆章，调取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该案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达成的《谢朝斌、谢朝福设备、货款、经营分割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事实上，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履行了协议的大部分内容，对于被告应付原告的130万元款项，被告也已支付了40万元，剩余90万元被告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侵犯公司财产权利的问题，因先前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如有法定代表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发生，案外人在向公司主张权利时可追及相应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若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中己方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从现查明情况来看，不能得出徐某参与本案债权债务的结论，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追加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若谢朝福确实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于2019年6月判决如下：被告谢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朝斌支付人民币90000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后被告谢朝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被告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查明，位于溧阳市的房屋登记在谢朝福与徐某名下，房屋面积93.5平方米，他项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抵押金额68万元，抵押期限：止；苏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厂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初次登记日期2017年9月28日；苏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厂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初次登记日期2017年9月7日；苏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厂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初次登记日期2015年9月22日。被告谢朝福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表达的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经营分割协议和两份判决书，因为原、被告之间对协议存在争议，该份协议应当是无效的，无效的理由在判决书中被告方已经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再补充一点无效的理由，原、被告双方约定水泥厂业务由被告接管，谢朝斌转让给谢朝福，因为现在水泥厂都是招投标，按照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不允许串通投标，该方面约定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属于无效，从这份协议也可以看出，被告谢朝福享有债权，协议的第八条已经明确的指出，但被告谢朝福行使债权需要原告所在的公司予以配合，而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及所在公司出具相关手续以便于被告谢朝福收取应收款，原告及原告公司至今不予以配合，致使被告享有的近400000元的债权至今未得到，虽然被告谢朝福不存在着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该协议中约定951、161车辆归谢朝福所有，原告及原告公司不予配合办理年审、交付保险、予以车辆过户致使车辆车主依然是原告所在单位，车子一直停放在那里，无法使用，虽然谢朝福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车辆归第三人徐某，但一直未予实际交付，该约定形同虚设，也证明被告不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和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的内容约定天目湖镇茶亭村委郑家桥1-3号房屋归第三人和女儿所有，这是原告的母亲考虑到孙女的利益提出来的，关于金顶名都房屋问题，房屋当时购买时价格约967725元，第三人徐某另外举债50000元加另外夫妻的财产支付首付301077元，其余均系贷款，至今尚未还清，虽然离婚协议中，约定由男方另外还贷款，但离婚以后房屋贷款一直由第三人徐某归还，离婚协议中不存在着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被告对婚生女有抚养的义务，提供谢某居住地，是被告作为父亲应当履行的责任，关于原告方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这不在离婚协议范畴，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成立，被告谢朝福及第三人徐某均是认缴出资1000万元，但双方至今都未投入资金，所以2018年11月19日谢朝福将股权转让给徐某，不存在无偿转让问题，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并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银行流水，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在溧阳市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按照约定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1280000元转让款，原告至今未予支付，也就是被告对原告享有债权1280000元，银行流水证明金顶名都的房屋贷款由徐某归还。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意见称，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所拟，事实上，双方之间是以0价格转让金鹏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这个在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06号合同纠纷中有涉及，庭审中双方对这个问题也进行过陈述，事实很清楚。另外，从双方的经营分割协议来看，也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1280000元的转让款。庭审中，第三人徐某陈述，其离婚后苏Ｄ×××××车辆贷款是由其归还；郑家桥的房子本身不是其的，房子是谢朝福父母的老房子，分为1-1是谢朝福父母住，1-2是谢朝斌名下，1-3是谢朝福名下，当时谢朝福父母说1-1等他们年纪大了以后他们自己分，1-2是给孙子的，1-3是给被告女儿的，郑家桥1-3的房子是给谢某，金顶名都的房子也是给谢某的，金顶名都的房屋购置价是90多万元，现在贷款还有50万元左右；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份申请成立，当时其和被告还未离婚，注册的时候没有投资，后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是不认可的，所以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和现场是由其表哥一手在做，最后离婚的时候，因为没有交过钱，所以其说要分清楚，把谢朝福名下的股份转给其，现在的股东是其自己，百分之百股权；签订股权协议的时候，公司名下没有资产，但是有开展具体业务，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其没有付过钱给谢朝福，因为没有投资；苏Ｄ×××××车辆2017年9月底买的，大约是50万元左右，苏Ｄ×××××车辆是一辆皮卡车置换过来的，旧车置换的，旧车给了别人，补贴了70000元左右，是在2016年置换的，苏Ｄ×××××车辆是2015年9月份购买的，是其母亲给其买的，购买价格大概是130000元，谢朝福说车子要挂在公司抵税的，苏Ｄ×××××的车子从金鹏拿30000元的事情确实有，是因为2013年其生女儿的时候收到40000元压岁钱，当时金鹏借走了40000元，后来买车的时候还给其们；其和谢朝福在股份转让的时候，当时确实在经营了，但是当年的工人工资都是其付的，当时没有钱所以没有计算，钱用于工人工资。第三人并向法院提供金顶名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和首付发票复印件，证明当时房款是964725元，贷款680000元，离婚时贷款还有540000元。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溧阳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原告诉被告的案件中，原告代理人在法庭上提供离婚协议以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要求追加第三人徐某为被告，法院未予以采信，该情况表明原告至少在2019年2月26日之前就已经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和股权转让的情况，因为撤销权只有一年的时间，本案的原告与上次开庭当庭提出要求撤销被告和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原告该主张早已超过一年，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撤销权也只能以自己的债权为准，远远超过了他的债权900000元，不应当予以支持；该公司是认缴制，被告和第三人并未实际出资，所以以0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也是合法得当的，所以不能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最后，股权是一种综合性的权益包含身份关系等，本案中被告和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就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能单一以合同法来处理股权，原告以合同法的要求要求撤销是不正确的。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19年1月21日合同纠纷中原告起诉后，2月份左右向溧阳市民政局调取了被告与第三人的婚姻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9年12月28日本案撤销权起诉后，代理人拿着受理案件通知书前往溧阳市工商局调取的柒星公司企业内档，所以不管是针对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的撤销权行使还是股权转让协议撤销权行使，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柒星公司所有的出资均为认缴出资，不管是被告还是第三人，且第三人庭审中也承认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是存在应收款，也就是说，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时是享有公司应收款的相关债权的，其在签订股权转让时将股权以0元的转让费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条件。第三人陈述，关于房子中的300000元首付款其中50000元是其向朋友借的，剩余是由被告拿回来的工资或者是分红付了首付款，当时贷款是680000元，离婚后至今房贷一直由其归还，每月4000多元，差不多也有六、七万元，之后的贷款也是由其归还，虽然离婚协议上写了房贷由男方归还，但是男方没有归还能力，实际贷款是由其归还的，这个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进行分割是正常的，因为贷款是其还的，所以不存在无偿赠予；关于郑家桥的房子，这个原先是原、被告父母房子，所以离婚协议上郑家桥房子归其女儿所有是合情合理的；关于161、951两辆车是登记在金鹏公司名下，其私人的车子353，都在原告控制下，并没有像离婚协议所说归其所有，其并没有开过这三辆车，161的车贷每月九千多，截止到2020年3月份其一直归还，4月份的时候其往被告账上转了1万元，至于原告说的没有扣到其不知道为什么，原告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的第四条，其之前归还的车贷要还给其；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债权的实现，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以债权为限，五、债权人需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证据其对被告享有债权，但依据被告提出的证据被告谢朝福享有五家水泥厂的经营业务，该五家水泥厂有四十多万元的债权，目前由于原告不提供任何委托手续，谢朝福无法收取四十多万元的应收款，所以抵掉这四十多万元的债权后，被告谢朝福不欠原告九十多万元，另外根据被告谢朝福提供的2018年8月27日原告和谢朝福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还需支付谢朝福股权转让1280000元，相比下来被告谢朝福根本不欠原告的钱；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分割不涉及被告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首先，其对原、被告兄弟之间很多事情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签了很多协议，其也是这次诉讼才知道的，其次，金顶名都的房子由于房贷是其归还，所以更不存在无偿转让或者低价转让，关于柒星公司当时招标需要，所以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是都是认缴不是实缴，虽然刚开始几个月有经营，也有应收款，但是经营不多，被告也一直未曾参与，所以被告将股权转让给其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们离婚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他的利益，有害他的债权实现，其没有申请执行，怎么知道被告没有钱还，而且其们也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兄弟之间有债权债务的往来，被告已经不欠原告的钱，更谈不上损害原告利益的问题，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以债权为限，退一步讲原告又要撤销离婚协议又要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撤销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告所谓的债权，最后当时被告与第三人刚刚离婚的时候，并没有和父母说，但是被告父母在2019年春节都已经知道了，被告的父亲有打电话和原告说，这是被告父亲所说的，所以其认为原告申请撤销的除斥期间已经过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经营分割协议、民事诉状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复印件、婚姻登记信息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银行流水，第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发票，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庭审陈述、法院依法调取的庭审笔录、卷宗资料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包含了人身、财产关系两部分，对于人身关系部分，应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外的其他人不能申请撤销，但对于财产约定部分，有损于其他人合法债权实现的，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以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谢朝斌、谢朝福设备、货款、经营分割协议》约定内容，原告谢朝斌系被告谢朝福债权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期间是否超过的问题。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从原告主张撤销的内容来看，首先，原告请求撤销被告谢朝福与第三人徐某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从法院调取的（2019）苏0481民初806号案卷宗资料及相关庭审笔录，并不能反映出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诉至法院主张撤销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次，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调取日期为2020年3月5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苏0481民初806号案2019年2月26日的庭审中陈述“2018年11月21日谢朝福将其在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也转给了徐某”，该案卷宗中未见原告提供过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陈述该信息的获得是从网上查询企业公示信息所得，该信息仅能反映投资人的变更情况，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款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并不能反映，故转让事实的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不等同于对撤销事由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除斥期间应从原告调取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开始起算，即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超过法定期间。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徐某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载明内容，被告同意位于郑家桥1-3号和金顶名都的房屋及附属物、附属设施归第三人徐某、谢某所有，男方归还住房贷款，苏Ｄ×××××、苏Ｄ×××××、苏Ｄ×××××等车辆归女方所有，车贷由女方归还，被告的该行为系将其享有的夫妻财产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该行为有害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有权要求撤销。其次，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与第三人虽庭审中陈述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之初未实际缴纳出资，但双方陈述该公司设立后已经实际开展业务，且有应收账款，故被告与第三人徐某签订的以0元价格无偿转让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有害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应予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被告谢朝福与被告第三人徐某于2018年12月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第三条，座落于溧阳市房屋及其附属物、附属设施归婚生女谢某和女方所有，男方归还住房贷款。第四条，车牌号为苏Ｄ×××××、苏Ｄ×××××、苏Ｄ×××××等车辆归女方所有，车贷由女方归还”的约定；二、撤销被告谢朝福与被告第三人徐某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谢朝福、第三人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谢朝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谢朝斌的债权；2、谢朝斌行使申请撤销谢朝福与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时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已经生效的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2921号民事判决确认谢朝斌对谢朝福享有到期债权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在谢朝福对该笔债务一直没有履行的情况下，谢朝斌向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亦未果。本案中谢朝福辩称其对外享有40万元债权由于谢朝斌及其控制的公司不配合导致其不能实现该笔债权、其对谢朝斌享有128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债权，对此谢朝斌并不认可，在双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纳谢朝福的抗辩、认定谢朝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谢朝斌的债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谢朝斌提供的谢朝福与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材料显示调取日期为2020年3月5日，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企业内档内容，通过查询企业公示信息并不能获得，谢朝斌在（2019）苏0481民初806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并且在2018年11月21日谢朝福将其在江苏柒星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也转给了徐某”亦不能表明谢朝斌已经知道了谢朝福将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徐某，（2019）苏0481民初806号案件卷宗中亦未见谢朝福与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故谢朝斌知道撤销是由的时间应当从谢朝斌调取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点起算，一审法院判决谢朝斌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谢朝福、徐某、谢某均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