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煜邦，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华，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端鹏，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煜邦因与被上诉人施端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经申请给予双方一个月和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煜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煜邦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为购买乐福苑小区3#楼，施端鹏（乙方）与嘉善华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达公司）（甲方）在2011年3月31日签订一份意向书。意向书约定房屋总价6600万元，施端鹏（乙方）付定金200万元，2011年7月1日前付2000万元（包括200万元定金），之后签定购房协议付300万元，甲方帮助乙方代办按揭约2200万元，一层总价按2000万元计算。如乙方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房款，按6500万元计算，如到2012年2月30日之前付清房款，双方商定房屋总价按6600万元计算，如到2012年2月30日之前未付清房款，甲方有权按2000万元收回底楼，但甲方同意出租给乙方，租金另议。施端鹏（乙方）购买乐福苑小区3#楼付款情况：2011年3月31日签订意向书当日通过陈德来转账给陈煜邦（时任华宏达公司总经理）农行账号200万元（定金），2011年6月28日通过陈德来直接向华宏达公司建行账户（尾号6923)付款1300万元（其中618万元陈德来工行开具本票进账、682万元陈德来农行开具本票进账），嘉兴仲裁委员会2016年8月1日【（2015)嘉仲字第229号】裁决施端鹏支付华宏达公司购房首付款473825元，后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施端鹏付款473825元。另陈煜邦与施端鹏约定，为保证施端鹏按揭贷款顺利进行，由陈煜邦为施端鹏垫付500万元首付款，陈煜邦于2011年7月1日向华宏达公司承诺2011年7月10日前到账，后陈煜邦于2011年7月8日本票支付华宏达公司500万元购房款(为此施端鹏通过陈德来转账预付给陈煜邦三个月利息225000元）。2012年6月27日，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等七人（胡绍取、胡思华、胡克锐、陈德来、叶增海、丁建强及施端鹏）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年7月16日、8月16日，施端鹏等七人分别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向嘉善建行按揭贷款1973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故己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92套房屋目前己付清款项，乐福苑小区3#楼共有123套房屋，还有底楼10套、二楼21套房屋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这31套房屋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882号】和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149号】判决确定施端鹏应支付给华宏公司款项，目前在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中。华宏达公司账面反映，乐福苑小区3#楼共123套房屋，其中2-5楼92套房屋，收到施端鹏付款1500万元，陈煜邦垫付500万元，2012年6月27日，分别与施端鹏等七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分别开具预售购房款发票23份，总金额20473825元(其中473825元到2018年6月嘉兴中院执行后才平账）。截止目前，92套房屋施端鹏等七人均己交清了办证费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底楼10套房屋，施端鹏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付款；二楼21套房屋，施端鹏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付款。二、造成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陈煜邦与施端鹏多次发生纠纷的原因。其一，主要原因是施端鹏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华宏达公司乐福苑小区3#楼。2011年7月1日之前施端鹏仅支付房屋首付款1500万元，意向书第一条约定2011年7月1日之前付清2000万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付300万元，施端鹏未付。其二，履行合同中一些其他原因：1、意向书第一条约定2000万元首付款、按揭贷款2200万元，事实上，银行按揭贷款只有1973万元；2、华宏达公司收到施端鹏2000万元首付款之前，己同意施端鹏进入装修，施端鹏己于2011年11月30日出租给第三方；3、施端鹏等七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贷款1973万元后，因为迟迟未交清办证费用，造成无法办理产权证过户手续，也无法再贷款；4、陈煜邦与施端鹏之间没有单独有关500万元垫付款的书面协议，造成还款时间和责任不明。三、有关陈煜邦为施端鹏垫付500万元房款的证据。1、施端鹏为了让陈煜邦为其垫付500万元房款，于2011年7月1日预付陈煜邦三个月利息计225000元，陈煜邦于当天向华宏达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欠条）一份，“今施端鹏购买我公司开发的乐福苑商住小区3#楼，在2011年7月1日前必须付款2000万元，尚欠500万元由陈煜邦于2011年7月10日之前垫付交清，如逾期从陈煜邦股东份额中扣除，此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由陈煜邦收取，与公司无关。”2011年7月8日，陈煜邦几家公司的红利到物美大厦账上，当天转入陈煜邦建行卡，开本票转账给唐中明（公司卡），通过唐中明背书进入华宏达公司开设在嘉兴银行（尾号3208)账户。2、施端鹏支付房款都是通过转账的，没有一笔是现金交易的，包括嘉兴中院执行金额473825元的多笔执行款以及后来的办证费用，施端鹏都是通过转账的。3、2017年4月6日，华宏达公司曾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施端鹏返还垫付首付款500万元，后撤回起诉。起诉后多数股东认为这笔垫付款，应该由陈煜邦向施端鹏主张，并在账里找出了陈煜邦的书面承诺（欠条），故撤诉。现华宏达公司己确认收到陈煜邦为施端鹏垫付500万元房款，确认施端鹏己付清了92套房屋的全部房款，故追索500万元垫付款由陈煜邦来行使。施端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煜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端鹏返还垫付款500万元，并赔偿陈煜邦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计2091437.55元，合计7091437.55元，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诉讼费用由施端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购买乐福苑小区3#楼，施端鹏与华宏达公司（甲方）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意向书约定，签订意向书，施端鹏付定金200万元，2011年7月1日前付2000万元（包含200万元），之后签定购房协议付300万元，甲方帮助施端鹏代办房屋按揭约2200万元；一层总价按2000万元计算；如施端鹏在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房款，房屋总价按6500万元计算，如到2012年2月30日前付清房款，总价按6600万元计算，如到2012年2月30日前未付清房款，陈煜邦有权按2000万元收回底楼，但陈煜邦同意出租给施端鹏，租金另议。意向书还约定定金汇入陈煜邦农行账号（尾号8583）。意向书签订当日，施端鹏通过案外人陈德来账号转入陈煜邦农行账号（尾号8583）200万元；依据陈德来提供的农行存款凭条，华宏达公司员工吴某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取施端鹏定金200万元。2011年6月23日，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在2011年3月31日签订意向书的基础上补充二点：1、华宏达公司同意给施端鹏先办理乐福苑3#楼4-5层的房屋产权证；2、施端鹏必须在8月31日前与华宏达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且在10月31日前给华宏达公司支付500万元（含办证的各项费用），才能领取乐福苑3#楼4-5层的房屋产权证。2011年6月28日，施端鹏通过陈德来直接向华宏达公司建行账户（尾号6923）付款1300万元（618万元、682万元）。2011年7月1日，华宏达公司会计管喜华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取施端鹏乐福苑3#楼预售款1800万元；收据（2011年7月1日）客户联交施端鹏后，管喜华做账时在留存联上备注“2011年6月28日陈德来进华宏达建行6923#682万元（农行转账）618万进建行6923#（工行转账）500万由陈煜邦进账”。2012年6月27日，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等七人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据购房合同分别开具预付款发票23份（包括施端鹏4份、胡绍取3份、胡思华3份、胡克锐4份、陈德来4份、叶增海2份、丁建强3份），总金额20473825元；2012年7月16日和8月16日，施端鹏、陈德来等七人分别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向嘉善建行按揭贷款1973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2014年8月21日，华宏达公司作为原告，以施端鹏至2012年2月底未付清底楼房款为由，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乐福苑小区3#楼的一层（底楼）产权归华宏达公司所有【（2014）嘉善民初字1596号案】；在该案中，华宏达公司认可施端鹏等人支付购房款39730000元（首付20000000元+19730000元贷款）；嘉兴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日【（2015）嘉仲字第229号】裁决施端鹏支付华宏达公司购房首付款473825元，后经嘉兴中院执行，施端鹏付款473825元。2017年4月6日，华宏达公司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意向书中乐福苑小区3#楼的底楼部分房产面积1574.87平方米及二楼部分房产面积1269.12平方米的房屋买卖意向，并由施端鹏返还华宏达公司垫付的首付款500万元。后华宏达公司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另查明，在（2019）浙0421民初396号案件所作调查笔录中，陈煜邦有如下陈述：“当时（施端鹏购房时）我是华宏达公司的负责人。”“我名下有好几家公司，500万元就是另外几家公司的红利凑起来的。”“垫付的500万元是我自己操作的，是我让出纳小吴去操作的，是从我另外几家公司分到的红利凑过来的。”再查明：工商登记显示，嘉善县物美大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华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陈韶华；2011年7月8日的500万元入账前，华宏达公司嘉兴银行账户（尾号3208）余额为27051432.74元，500万元入账后余额为32051431.74元；500万元入账后，贷款到期扣款30101887.5元，扣款后余额为1949544.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的性质。陈煜邦认为：陈煜邦起草补充协议时把华宏达公司作为甲方，但后来华宏达公司不承认补充协议，没有盖章，陈煜邦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签字；但是陈煜邦与施端鹏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该协议在陈煜邦和施端鹏之间是成立的，故补充协议是陈煜邦、施端鹏之间的协议，是陈煜邦因垫付500万元与施端鹏签订的协议。施端鹏认为：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500万元不是借款，500万元的构成是意向书约定的300万元和各项办证费用约200万，但房屋在2011年11月12日才验收，当年8月底签购房合同、办贷款根本不可能，补充协议也就没履行。一审法院认为，（2018）浙042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1年6月23日的补充协议由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签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否定该已被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理由在于：第一，从形式上看，补充协议首部列明的甲方为“嘉善华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且甲方签署人“陈煜邦”当时是华宏达公司的负责人；其次，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生效（未要求加盖公章），即“本协议和原意向书上的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补充协议明确了合同目的是对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购房意向书内容的特别补充；第四，从内容上看，补充协议第二条提到“购房合同”，该词语明显与意向书中对“购房协议”的约定有关，但意向书只是讲“之后签订购房协议付300万元人民币”，既未明确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也未明确支付300万元的时间，补充协议恰恰明确了这两个时间节点（2011年8月31日前签订购房合同，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至于付款金额从3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是增加了提前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的各项费用。综上，补充协议不是陈煜邦与施端鹏之间因垫付500万元签订的协议。二、陈煜邦是否为施端鹏垫付购房款500万元。陈煜邦认为：2011年7月8日，陈煜邦转给华宏达公司500万元，用于垫付施端鹏的购房款。施端鹏认为，2011年7月8日的500万元是陈煜邦与华宏达公司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证人管喜华做账时在留存联上备注“500万由陈煜邦进账”，但考虑到陈德来代付的定金200万元也是由陈煜邦账号入账，该记载并不能直接证明陈煜邦为施端鹏垫付500万元的事实，同时由于证人只是听陈煜邦说“帮施端鹏付3号楼的房款”，而非直接见证垫付事实，相关证言也不能补强该证据。其次，陈煜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陈煜邦建行卡仅由其个人使用，理由在于：第一，陈煜邦、唐中明等人都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把自己的私人卡提供给华宏达公司使用；第二，尽管陈煜邦的证人称陈煜邦只有嘉兴银行一张个人卡供公司使用，但该陈述明显不属实，意向书就明确约定购房定金打入陈煜邦农行账号（尾号8583），华宏达公司财会人员依据农行该账户存款凭条就开具了定金收据，可见陈煜邦农行个人卡实际也是公司在使用，以至公司财会人员认为进陈煜邦农行账号（尾号8583）等同于进公司账，可以开具相关收据；第三，2011年7月8日500万元的转款手续都是由华宏达公司财会人员使用施端鹏、陈煜邦建行卡办理，而陈煜邦提供的该卡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没有任何账目显示该卡曾用于施端鹏、陈煜邦的日常生活交易；第四，2017年4月6日，华宏达公司曾诉请施端鹏返还公司垫付的首付款500万元，综上在施端鹏、陈煜邦有提供个人卡供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卡实际也为公司使用的合理怀疑。再次，从款项来源看，陈煜邦曾陈述“我名下有好几家公司，500万元就是另外几家公司的红利凑起来的”，而在本案中陈煜邦又称陈煜邦是物美大厦的股东，500万元是物美大厦转进来的分红款，陈煜邦对500万元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第四，从用途上看，转出的500万元来源于嘉善县物美大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华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该笔款项入华宏达公司账后的第一笔交易是“贷款到期扣款”，不能排除500万元实际是从关联公司转入的用于还贷的款项。第五，从资金流向看，500万元进入公司账户后，2011年7月13日和7月19日，公司分别转入陈煜邦账户100万和200万，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转出来的钱“提现后再按买房人的名义以现金方式交进公司，时间不超过7天”，但陈煜邦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公司转入陈煜邦账户的钱款提现后，再以施端鹏等购房人的名义存入公司。第六，倘若2011年7月8日入公司账户的款项系为施端鹏垫付的500万元，2011年7月1日收取225000元利息，垫付款项在后支付利息在前，有悖常理。综上，陈煜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施端鹏垫付购房款5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已履行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现陈煜邦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诉争双方存在垫付的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陈煜邦履行了垫付的义务，对陈煜邦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煜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40元，由陈煜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煜邦提交证据如下：确认函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华宏达公司账面反映，乐福苑小区3#楼2-5楼92套房屋房款已结清，款项来源是陈德来转账1500万元、陈煜邦垫付500万元，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473825元，施端鹏等七人按揭贷款1973万元，华宏达公司与施端鹏之间没有现金交割，陈煜邦500万元垫付款与华宏达公司无关，应由陈煜邦向施端鹏主张权利。施端鹏质证认为：1、根据形式要求，应由出具确认函的经办人签字。2、确认函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此前华宏达公司诉施端鹏前后矛盾。3、陈煜邦与华宏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陈煜邦是华宏达公司的股东、高管及董事，不排除陈煜邦利用其职权或者职位的关系指示公司对其出具有利于自己的函件。故对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确认函，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施端鹏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煜邦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认为在施端鹏向华宏达公司购买房屋的过程中，陈煜邦为其垫付了500万元。首先，从垫款合意来看。其一，陈煜邦与施端鹏系因施端鹏向华宏达公司购房而认识，施端鹏与华宏达公司签订购房意向书是在2011年3月，陈煜邦称，其在2011年7月即为施端鹏垫付高达500万元的款项，但是却没有借条或者其他明确约定垫款事宜的书面凭证，极不符合常理。其二，补充协议虽然是陈煜邦签署，但是载明的甲方是华宏达公司，且从内容来看与购房协议有关，不能认定系双方就垫款达成的协议。其三，陈煜邦提交了华宏达公司备注过的收据、其出具给华宏达公司的欠条以及证人证言、确认函等证据，但是考虑到陈煜邦与华宏达公司关系特殊，且施端鹏所持收据没有备注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该批证据能够反映陈煜邦与施端鹏达成过垫付款项的合意。故陈煜邦主张其为施端鹏垫付500万元，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垫付合意。其次，从陈煜邦主张的款项垫付情况来看。其一，陈煜邦的账户除了其个人使用外，也有公司使用的情况存在。其二，陈煜邦主张的500万元款项进账后不久即有300万元转入陈煜邦账户。其三，陈煜邦称该笔500万元施端鹏答应支付利息，但是225000元款项支付时间早于陈煜邦所称的500万元的垫付时间。陈煜邦称当时口头约定垫付款利息为月息1.5%，但是其后施端鹏没有再支付利息。其四，陈煜邦主张垫付款项发生于2011年7月，直至2017年4月，华宏达公司向施端鹏主张该笔款项，且华宏达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其垫付，故而主张施端鹏返还该笔款项。在华宏达公司撤诉后，陈煜邦才就该500万元提起诉讼。因此，综合以上几点，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的在款项来源、资金流向等方面存在的诸多不合理之处，本院对陈煜邦所称的曾为施端鹏垫付涉案500万元持有合理的怀疑。综上所述，陈煜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0元，由陈煜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