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某某，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咸丰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现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沈素敏，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敏，女，1974年6月27日出生，系秦某某姐姐。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素敏、秦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某与被害人廖某1于2018年4月通过微信相识，确立恋爱关系后同居于秦某某处。2020年5月8日，廖某1与被害人钱某相识后向秦某某提出分手，秦某某多次挽留被拒。5月23日下午，秦某某得知廖某1早已认识钱某，认为遭受廖某1背叛，扬言要杀死廖某1。当晚，廖某1怕被报复要求与秦某某前往派出所调解，经民警调解，秦某某情绪稍加平复。5月25日，廖某1留宿秦某某住所。5月27日晚，秦某某送廖某1到咸丰县城南门商城其前夫家楼下，因怀疑廖某1会与钱某联系，秦某某在不远处大树下观察。不久，发现钱某驾车前来接廖某1，秦某某上前阻拦不成随即开车在咸丰县城内四处寻找二人，期间又多次联系廖某1未果，回到家中后产生将二人杀死的想法，并将厨房中的两把菜刀放在客厅茶几上。2020年5月28日7时许，秦某某来到廖某1工作的咸丰县高乐山镇益某大药房，见到同行的廖某1和钱某。廖某1表示不愿再与秦某某来往，钱某告诉秦某某自己要与廖某1领取结婚证，要求秦某某不再纠缠廖某1。秦某某当即返回家中将事先准备的两把菜刀放进随身携带的挎包内。7时34分，秦某某再次来到益某大药房寻找廖某1和钱某，在更衣室内找到正在梳头的廖某1后，质问其是不是要与钱某领结婚证，因廖某1态度坚决，秦某某随即从斜挎包中拿出一把菜刀从背后朝廖某1枕部猛砍两刀，之后，秦某某拨打110报警，并在他人劝说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秦某某发现钱某出现在益某大药房门口，立即双手持刀冲出药房追砍钱某，追至益某大药房门口人行道上时，秦某某右手举刀朝钱某头部、颈部乱砍。钱某转身朝二道河菜市场方向逃离，秦某某追至公路双黄线附近时朝钱某后脑连砍两刀致其倒地。见钱某倒地后用左手按住左后脑伤口，肢体仍有活动迹象，秦某某绕至钱某右侧朝其喉部、腹部各猛砍一刀，并再次朝其喉部猛砍一刀。确认钱某已无生还可能，秦某某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抓捕。经咸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头部、喉结上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一级，腹部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肢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钱某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廖某1枕部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廖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秦某某对廖某1赔偿并取得其谅解。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秦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秦某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某某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秦某某在人群密集的闹市当街杀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量刑。秦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的部分事实细节有异议，1、秦某某未事先准备两把菜刀；2、钱某倒地后，秦某某只向其砍了两刀，没有再次朝其喉部猛砍一刀。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秦某某在砍廖某1枕部两刀后就停止杀人行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在砍倒钱某后，钱某尚有明显的生命体征，秦某某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120救护车和110警车到来之前，秦某某完全有时间、能力和条件将钱某加害致死，但秦某某主动停止继续砍杀钱某，120急救医生和护士在出诊过程中，钱某尚有生命体征，秦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2、廖某1、钱某对感情处理不当，让秦某某感受到欺骗，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3、秦某某系在廖某1、钱某言语刺激并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4、秦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秦某某与被害人廖某1通过微信相识，确立恋爱关系后同居于秦某某处。2020年5月8日，廖某1与被害人钱某相识后向秦某某提出分手，秦某某多次挽留被拒。5月23日下午，秦某某得知廖某1早已认识钱某，认为其被廖某1背叛，怀恨在心，遂扬言要杀死廖某1。当晚，廖某1怕被报复要求与秦某某前往高乐山派出所调解，后经民警调解，秦某某情绪稍加平复。5月25日，廖某1留宿秦某某住所。5月27日晚，秦某某送廖某1到咸丰县城南门商城其前夫家楼下，因怀疑廖某1会与钱某联系，便在不远处大树下观察。不久，秦某某发现钱某驾车前来接廖某1，上前阻拦不成随即开车在咸丰县城内四处寻找二人，期间又多次联系廖某1未果，回到家中后产生将二人杀死的想法，并将厨房中的两把菜刀放在客厅茶几上。2020年5月28日7时8分，秦某某来到廖某1工作的咸丰县高乐山镇益某大药房见到廖某1和钱某，廖某1表示不愿再与秦某某来往，钱某告诉秦某某自己要与廖某1领取结婚证，要求秦某某不再纠缠廖某1。秦某某当即返回家中将事先准备的两把菜刀放进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7时34分，秦某某再次来到益某大药房寻找廖某1和钱某，在更衣室内找到正在梳头的廖某1后，质问其是否要与钱某领结婚证，因廖某1态度坚决，秦某某随即从斜挎包中拿出一把菜刀从廖某1背后朝其枕部猛砍两刀，之后，秦某某拨打110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7时40分，秦某某发现钱某出现在益某大药房门口，立即双手持两把菜刀冲出药房追砍钱某，追至益某大药房门口人行道上时，秦某某右手举刀朝钱某头部、颈部乱砍，钱某徒手遮挡，在此过程中，秦某某所持菜刀掉落一把。钱某转身朝二道河菜市场方向逃离，秦某某追至公路双黄线附近时朝钱某后脑连砍两刀致其倒地。见钱某倒地后用左手按住左后脑伤口，肢体仍有活动迹象，秦某某绕至钱某右侧朝其喉部、腹部各猛砍一刀，并再次朝其喉部猛砍一刀。确认钱某已无生还可能，秦某某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抓捕。经咸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头部、喉结上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一级，腹部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肢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钱某此次损伤为轻伤一级；廖某1枕部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廖某1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咸丰县公安局对秦某某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菜刀2把、ANTA牌挎包1个予以扣押。2020年8月27日，秦某某的亲属代为向廖某1赔偿医疗费3256.64元。2020年9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秦某某的亲属代为向钱某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0000元，廖某1、钱某对秦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物证：菜刀2把、ANTA牌挎包1个、眼镜1副、口罩1个、外套1件、外裤1条、鞋子1双。证实秦某某作案时使用的凶器、所穿的衣物。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某某、被害人廖某1、钱某的身份信息。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8日7时36分，秦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7时49分，秦某某催警一次，特警赶到现场后，秦某某主动将菜刀交给处警民警，并随民警到咸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5、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110报警电话记录卡。证实2020年5月28日7时44分，高乐山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于7时51分到达现场，秦某某已被先行赶到的特警控制，廖某1、钱某已被送往咸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5月29日，咸丰县公安局对秦某某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菜刀2把、ANTA牌挎包1个予以扣押。7、收条、谅解书。证实2020年8月27日，秦某某的亲属代为向廖某1赔偿医疗费3256.64元，廖某1对秦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8、调解笔录、调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证实2020年9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秦某某的亲属代为向钱某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0000元，钱某对秦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9、证人证言⑴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早上7时许，我点开钓友发的小视频后看到是秦某某，我早上还给秦某某打电话喊他去钓鱼，他说他不去，还说要去死。后来听说秦某某砍的两个人，一个就是“二嫂”，另外一个是个男的。⑵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二道河益某大药房上班。2020年5月28日早上7点30分左右，我去益某大药房上班，我进店后看见廖某3正在仓库的镜子前梳妆打扮，田某3走到仓库门口问廖某3“钱老师来没来”，廖某3好像说了句“不关你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打完卡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田某3就对我讲“冯姐，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廖某3谈点事”。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田某3说了一句“你两个是不是要拿结婚证”，廖某3当时什么也没说。我眼睛的余光就看到田某3手拿菜刀砍在廖某3的后脑上面，第一刀砍下去，廖某3头上就流血了，好长一截头发也被砍掉了，田某3砍完一刀后，又朝廖某3的后脑砍了一刀，廖某3当时抱着头痛苦的蹲在镜子面前，嘴里喊着“拐得咧、拐得咧”。砍完第二刀后，田某3就停止砍人的动作了。廖某3站起来后，田某3就喊廖某3坐着，廖某3喊我找卫生纸包裹好伤口，田某3就站在她边上打电话报警。我们三个人又先后从仓库里走到店内，等警察和120过来。出来以后，田某3又对着廖某3说“你们店里的人也不劝哈你，脚踏两只船”，接着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一把菜刀，对着我和廖某3讲“你看，我还带的一把刀子”。我准备到门外看警察来没来，正走到门口，就看到钱老师过来了，他准备上台阶进店里，我就对他说“田某3在这，你赶快走”，但钱老师还是准备到店里去，我就下台阶把钱老师往外推，田某3就看到钱老师了，钱老师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田某3就从店里冲了出来，扬起菜刀就往钱老师脑壳上砍，钱老师就一只手扬着挡在脑壳前，低着头往菜市场那个方向跑，田某3就追着钱老师砍，砍的位置就是脑壳。钱老师在逃跑的过程中还差点被一辆车撞到，刚跑到菜市场对面的路上，就倒在地上了，田某3一直没有停手，对着倒地的钱老师继续猛砍，见钱老师没动静了，他才停手。我当时和廖某3站在店里面，廖某3就喊我快点报警，我因害怕不知道拨打哪个电话，后面120和警察都来了。田某3和廖某3在一起至少有两年了，一直分分和和。2020年5月8日，廖某3经人介绍认识了钱老师，最近来往比较紧密。2020年5月23日晚上8点多，田某3说看到我、廖某3、钱老师从店里出来，他问我和廖某3一起坐车走的那个男人是谁，认识好久了，我说是钱老师，可能有十天半个月了，田某3当时说了一句我们两个那时候都还没分手，我要去砍她，说完就跑了。⑶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冯某给我打电话说田某3在药店朝廖某1头上砍了两刀，后在药店门口把钱老师砍倒在地，我去的时候看见很多警察，没有看见田某3、廖某1、钱老师。田某3和廖某1是2018年夏天开始谈恋爱的，前几天廖某1说他和田某3已经分手了，我听冯某说廖某1和钱老师是2020年5月8日才认识，两人现在在谈恋爱。⑷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早上7点20分左右，我在龙家大药房看见两个男子从益某大药房出来开始打架，一直打到益某大药房的公路上。一个在跑，一个在追，跑的那个男子倒在地上了，地上有血，左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右手拿着手机，追的那个男子看到跑的那个男子倒地了，就一直站在倒地那个男子的身边，右手拿着刀子，我才看到是杀人。不一会儿，120和警察就来了，后来我听说有个女的也受伤了。⑸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7点20分，我在龙家大药房上班，同事黄某1说外面在打架，我走到药店门口隔着玻璃看到对面的益某大药房里面跑出来两个男子，一个男子在前面，一个男子在后面，手里拿的有菜刀。前面的男子穿黑衣服，后面的男子穿浅色衣服，他俩在益某大药房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生打斗。浅衣男子拿菜刀砍了前面黑衣的男子，黑衣男子是空手，他就从对面人行道上横穿公路准备跑到我们药店这一侧的人行道上，还差几米远的时候，就被浅衣男子把背上砍了两刀，倒在了马路上。黑衣男子在横穿马路时用右手还将脖子按着，黑衣男子倒在公路上之后，浅衣男子还拿刀朝地上的黑衣男子身上补了两三刀。黑衣男子是仰面倒在地上的，浅衣男子具体补刀在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补完两三刀后，浅衣男子就提着刀站在黑衣男子旁边，还抽了一支烟。没过多久，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浅衣男子就自己走上警车。听说在益某大药房上班的一个女子也被砍了。⑹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二道河益某大药房对面开有一家早餐店。2020年5月28日7点40分左右，我在店里听人说“砍人了”，我就从店里出来看见离我店差不多十米左右的马路上躺着一个男的，还在流血。那个男子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灰色上衣的年轻人，右手拿着一把银色的不锈钢菜刀，那个穿灰色上衣的年轻人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救护车和警车就先后到了，警察就把拿刀那个男的带走了。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7点40分左右，我在我家阳台看见楼下的公路上有两个男子在打架，其中一个男子戴有眼镜，手上拿有东西。戴眼镜的男子追着另外一个男子从富华超市那侧到对面马路上，把手上的东西扬起来朝另外那个男子身上打，都是打的上半身，后来我下楼才看清是用菜刀砍的脖子位置。戴眼镜的男子用菜刀向那个男子身上砍了没几下，那个男子就被砍倒在地了，戴眼镜的男子就站在倒地男子旁边，倒地男子仰面躺着，身上在流血。戴眼镜男子当时右手拿刀，用手将刀子从右斜上方斜起向左下方砍，是用力砍的，挥刀子的速度很快，是下死手砍的。我看到药店门口人行道上还有把菜刀，菜刀边上还有盒西洋参的药。过了五、六分钟，救护车就来了，警察来后就将砍人男子控制了，将地上的菜刀也拿走了。砍人的男子没有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警察，报警好像是砍人的男子报的，旁边的路人也报了警。我听旁边人讲，戴眼镜的男子砍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是药店上班的女子，先在药店将女子砍伤后才追砍另外那个男子。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7点左右，我给二道河大众果蔬超市送豆芽，正转身离开时，看见超市外面公路上一男子右手拿着菜刀砍向躺在公路地上男子的脖子，我只看见砍了一刀。躺在公路上的男子被砍后，就平躺在公路上没有动了，地上就开始流血。砍人的男子就站在马路上向大众果蔬超市对面的药店方向挥手，嘴巴里说拜拜，并且还说这个人该死，搞我老婆，还站在马路上打了电话，具体打给谁的我不清楚，不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就来了。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二道河益某大药房对面开有一家“大众果蔬行”。2020年5月28日7点半左右，我坐在收银台听见外面有撞击的声音，我就出去看见离我超市10米左右的马路上躺着一个男子，地上有一滩血，他双手把头护着，头朝益某大药房那边，脚朝超市马路这边还有带哭腔呻吟的声音。同时我看见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菜刀拿在手上，站在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旁边，我听到持刀那个男子说了一句“你还抢我老婆”。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救护车和警车就先后到了，警察就把那个拿刀的男子带走了。(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8日8点左右，我在二道河菜市场卖肉，突然就听到旁边有人在骂人。我往右侧过去看到离我大概有50米左右距离，大众果蔬行店面前的马路上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戴着眼镜，背个黑色挎包，手上拿把菜刀站在倒地的人旁边，一直骂，骂了一会就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烟抽起来，抽了二至三分钟某右手拿着菜刀对着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一刀，具体砍在哪里我不清楚，砍完后又开始骂，没骂几句又对着地上的人砍了一刀，像剁肉一样，很用力的砍在地上那人身上。砍完后就在地上那人左侧边走边骂，骂完又掏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五六分钟，救护车和警车就来了，警察就将砍人的那个男子带走了。(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20年5月28日7点左右，我驾车在富华超市那边的时候，看见富华超市门市部那里，有两个人推推攘攘的从门市部出来了，一个穿浅衣服的男子在打另外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我就加速走了。没走多远，我载着一个客人掉头又经过刚才打架那里，看见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双手抱头躺在公路边上，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提着一把菜刀。我还听见那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在说话，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说“拜拜”，车上乘客要我赶紧走，我就开车走了。(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咸丰县唐崖镇公交司机。2020年5月28日7点40分左右，我驾车在咸丰县，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身体在左右翻动挣扎，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对着他的腹部位置像杀猪那样一刀子就砍下去了。那个架势和动作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杀人，那个男子是右手持刀，刀子高高的悬起来再用力砍下来，那一刀是实实的砍在那个倒地的人身上的。因为我晕血，赶紧开车走了。(1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秦某某和廖某1，他们谈恋爱两年多了，双方同居在秦某某家里。事发当天我到荆州去了，回咸丰后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有人转发微信小视频，我一看就是秦某某，他拿了一把刀子，站在二道河转盘富华超市门前的公路上，地上还有一滩血。秦某某杀人的原因是一个甲马池的老师在秦某某与廖某1的感情上插了一手，秦某某才做出杀这个老师的事情来。(14)证人田某2、贺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与秦某某、廖某1、钱某无利害关系，愿意作为秦某某对作案现场、犯罪工具等物品进行指认的见证人。秦某某指认高乐山镇二道河富华超市旁边益某大药房前的作案现场；指认益某大药房更衣室房间内一圆形镜子处其砍伤廖某1的位置；指认在益某大药房门前人行道上、公路中间，秦某某发现钱某并进行追砍致其倒地后继续砍钱某的位置；指认高乐山镇晨光村东升一期3栋后秦某某住所的房间，作案前菜刀放置在该房间茶几上。10、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咸丰县益某大药房上班。我和秦某某是2018年通过微信认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于秦某某处。2020年5月8日，我通过向艳介绍认识钱某，5月11日，我和钱某在酉阳游玩期间，我向秦某某提出分手。5月20日，钱某给我发了520元红包，后来钱某拿了40000元帮我交了购房款。5月23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钱某到益某大药房接我下班，冯某和我们一起走的，秦某某看见我们，因我和钱某已经上车走了，秦某某就问冯某那个男的是谁，认识多久了，冯某说是钱老师，认识有十天半个月了，秦某某当时就说了一句“那我要去杀了她（廖某1）”。秦某某认为我和他分手是钱某的原因，情绪比较激动，要约我见面，我害怕他做出过分的事情，就和秦某某在派出所调解，但秦某某是否想通了我不清楚。5月24日晚上9点多，我叫秦某某把我的衣服、充电器送到药店来，钱某报警并和警察来到药店。5月25日，因钱某要求我把秦某某的电话、微信拉黑，但秦某某又经常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一旦我不回微信，不接电话，秦某某就威胁我，我不想在秦某某和钱某两个人中间做选择题了，就把钱某给我的钱还给了钱某，并把还钱的情况给秦某某说了，当天晚上秦某某来接我回到他家里住了一晚上。5月27日，秦某某看见钱某来接我，也进到店里面和钱某说了一会儿话，给钱某看我和秦某某的聊天记录。下班之后秦某某送我回去，钱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还在和他聊天”，我下楼来想给钱某说清楚。钱某的车就停在我们家楼下，秦某某就从楚林宾馆那里走过来，钱某就说“我找她有点事”，秦某某说“你还有照片在我这里”，我说“随便你，我无所谓”，秦某某就回去了。钱某就带我到富泰花园那里，在车上，钱某希望我和秦某某断绝一切来往，我一直答应他好的，我在他家里休息了一晚。5月28日早上6点多，钱某送我到药房上班，秦某某进药房和钱某相互说了几句狠话后就走了。我就到药店休息室洗脸。没过多久，秦某某就回来，身上多了一个斜挎包。当时冯某也到休息室换衣服，秦某某对冯某说“冯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跟她说”，我就说了一句“我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秦某某就说“要拿证是不”，我还没有回他的话，秦某某就直接用菜刀向我后脑勺砍了两刀。我被砍了之后就感觉流血了，就站在原地叫冯姐给我找纸巾止血，接着秦某某问我钱某的电话号码，我没有告诉他，秦某某自己打电话报警了。接着钱某过来，冯姐就喊钱某不要进来，秦某某直接就冲出去，我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钱某被秦某某砍倒在地，秦某某还在朝地上的钱某身上砍，大概砍了两三刀，具体砍的哪些地方我不知道。后来我上救护车的时候看到钱某的脖子上被砍了一个很深的口子，还在不断流血，秦某某站在原地等警察。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坪坝营镇初级中学教师，已经离婚。我通过向艳认识廖某1，向艳介绍说廖某1已经离婚多年，我跟廖某1接触后，总是有人给廖某1打电话，廖某1说已经跟秦某某分手很久了，但是秦某某不答应，仍在纠缠廖某1。有一天晚上，我开车带廖某1在咸丰大道上，秦某某打电话给廖某1，手机开的是扩音，我听到秦某某说要杀廖某1，廖某1说要去报案，我就送廖某1到高乐山派出所，我不想参与他们的感情纠纷就回去了，我觉得廖某1的确是想跟秦某某断绝往来。第二天下午，我到益某大药房去找廖某1，到了下班的时候，我看到秦某某把药房的卷闸门拉下来了，我怕廖某1有危险，就打了110报警。我被砍的前天晚上，我去益某大药房接廖某1，秦某某来后给我看了他和廖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廖某1跟秦某某的确还有联系，秦某某还说前几天廖某1跟他一起睡觉的，我就回去了。后来我到南门去接廖某1，秦某某也在那里，我开车带上廖某1走了，当晚廖某1没有回去。2020年5月28日早上七点多，我送廖某1到益某大药房上班，遇到了秦某某，我说我和廖某1拿了结婚证之后，叫秦某某不要来找廖某1了，秦某某很恼火的说我在威胁他，秦某某就走了。廖某1拿一盒药叫我去换了一盒药回来，走到药店门口，冯某朝我喊“你还来搞么子，他把廖某1砍了，快点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秦某某拿起两把菜刀朝我追过来。我才跑到人行道上，秦某某跳起来拿起刀子朝我一阵乱砍，我手里没有挡的工具，只有用手挡，我感觉我的脑壳、手都被砍到了。我晓得秦某某不是在吓我，是想要我命，我只有往公路对面跑，一辆车过来差点把我撞了，我赶紧又跑，秦某某在后面追砍我，我跑到公路中间的时候，我感觉后脑被重重的砍了一刀后就摔倒在地了。倒地之后，秦某某把我肚子上狠狠地砍了一刀，又绕到我的侧面，瞄准我的喉部狠狠地砍了一刀，我当时感觉我的颈部、头部在大量出血，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救护车来后，我听到秦某某还在吼“救里头那个，外头这个没得救哒”，我就被送到医院去了。11、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我与廖某1通过微信相识恋爱并同居生活。5月22日，廖某1发微信给我说“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5月23日下午，我到益某大药房去接廖某1，看到廖某1、冯某、还有一个男的从药店走出来，冯某告诉我说“那个男的是杨洞的老师，廖某1跟这个男的认识半个多月了”。我就猜想廖某1在外面有新的男朋友了，我非常生气，我给她打电话说“你欺骗我的感情，我要把你杀了”。晚上10点多，派出所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一趟，廖某1已经在那等我了，民警对我进行开导，我也的确想通了，觉得男女之情不能强求，我也不会伤害她。5月24日晚上10点多，我到药房去找廖某1，钱某说怕廖某1有危险报了警，警察也来到药店。廖某1说“叫你们不要在我上班的地方来闹，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和他现在才认识”，我觉得廖某1把我感情欺骗了，但我对钱某没有太多恨意，他可能真的不知情，是廖某1脚踏两只船，我开始对廖某1心生恨意。5月25日，廖某1给我发微信说她把钱还给了钱某，于是我把她带回家，当天我们睡在一起。5月27日，我到药房去找廖某1，并发现钱某也在，我把我和廖某1最近几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睡在一起的内容给钱某看，钱某看后对我说“好，那行，这种女人我晓得了”，说完就走了。我送廖某1到南门其前夫家，她上楼后我故意没有离开，看到她家的客厅灯并没有亮，于是我在楚林宾馆对面一棵大树下躲着。然后，我看到钱某过来在一楼楼梯间与廖某1碰面，我很气愤，立马走上前找他们，钱某看到我之后说“我找她有点事”。我跟廖某1说“你还有照片在我这”，廖某1说“随便你，公布于世都行，我现在就是要和他在一起”，说完两人就开车走了，我马上回去开车在城里到处找他们，但没找到我就回家了。我觉得被廖某1出卖、欺骗，生活的希望破灭了，我受了奇耻大辱，廖某1和钱某两个人耍我，这个时候我就想把廖某1和钱某杀死，我就想带刀子明天早上去药店看，如果廖某1一个人去上班，我就想跟她谈一下，如果是钱某和她一起去，我就想找到钱某的住处，制造机会，做好准备工作，找机会谋杀钱某，逃避法律追究，所以我把家里的两把菜刀准备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晚上给廖某1打电话、发微信她都不回，我就发了“你这样做不但伤害他，也伤害我更伤害你”“快接电话，我怕我做傻事”两句微信语音信息给廖某1。2020年5月28日6点20分左右，我到廖某1工作的益某大药房去，7点多钟，我看到廖某1和钱某一起过来了，我走进药店去找他们。我问“你们昨晚上谈的怎么样”，廖某1说“昨晚上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钱某说“我和她如果领了证的话，那么天王老子我都不怕”，我听到钱某这样对我讲狠话，我认为钱某在吓我，而且他们两个可能昨天晚上已经商量要领证了，我就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把钱某和廖某1杀死。我从药店出来后，马上回家拿刀子，我拿了放在茶几上的两把菜刀放在我随身的小挎包里面。我在去药店的路上，心里在想怎么堵他们两个，不能让他们跑了，还在想用计策和理由把他们两个骗到药店最里面的换衣间去。我一个钓友彭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钓鱼，我说“我感情出了点状况，我要去把她“勒”了。我到药店之后，冯某也刚好到了，廖某1一个人在药店换衣间对着镜子换衣服，冯某也进来换衣服，我对冯某说“冯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她有点事情谈”。廖某1说“谈什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你是不是要跟他在一起”，她说“是的”，我说“那行，我给你看一个东西”，我从挎包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对着廖某1的左边颈部用力猛砍了两刀，廖某1当时就流了很多血，嘴里还在喊“拐哒，拐哒”。我本来是想把廖某1杀死，但是我砍了她两刀后，我看见廖某1痛苦的表情就有点下不去手，毕竟我跟她有这么一段感情，我心里还有她，所以我才砍她两刀。我说“你那老师命真大，他居然不在这”，我晓得廖某1应该不得死，我的命也抵不掉，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打完电话我看到钱某在药店门口，冯某叫钱某快点走，我怕钱某逃跑，我两只手拿起菜刀朝钱某追过去，追到人行道上的时候，没有考虑后果，朝钱某一阵乱砍，钱某一边跑一边反抗，我手里的菜刀掉了一把。我在人行道上最少砍了钱某三刀，反正是往死里砍，都是朝头部砍，因为我就是要他的命。钱某朝公路跑，一辆车刚好过来把钱某逃跑的路线阻挡了一下，钱某又往公路对面跑。我在追砍过程中，把钱某砍倒在地，他倒地之后，我朝钱某的肚子和脖子分别猛砍了一刀，我之所以要补这两刀，是看见他倒地后脚还在踢我，还在反抗，我就是要他死，我认为钱某必死无疑，不然的话，我还会继续砍他的。我对躺在地上的钱某说“搞啥，我说了你两个搞不像，今天你不死算你命大，如果你死了就先在下面等我”，钱某没有回答我，因为他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我认为他抢救都抢救不活了。砍完之后，我就站在钱某边上，又打了一次110报警电话，站在原地等警察来。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先把钱某抬上车，又把廖某1抬上车，警察到现场后，我把刀交给警察，对警察说“是我搞的”，我就被带到咸丰县公安局了。12、咸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廖某1、钱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1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物）字[2020]186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6月18日，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口罩上提取可疑斑迹、眼镜上提取可疑斑迹、秦某某外套上提取血迹、标记为1号位处公路上血迹、现场口罩处血迹、现场眼镜处血迹、秦某某手中扣押的菜刀刀刃上提取血迹检出DNA分型均与钱某血样DNA分型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3E+27；2、送检秦某某右鞋上提取血迹、秦某某裤子上提取血迹、标记为5号位处更衣室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上提取血迹检出DNA分型均与廖某1血样DNA分型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05E+28；3、送检菜刀刀把上提取可疑斑迹、秦某某手中扣押的菜刀刀把上提取可疑斑迹均未检出有效的人DNA分型。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法）鉴（活）字[2020]015号、018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6月12日，经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枕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廖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7月3日，经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头部、喉结上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腹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钱某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电）字[2020]043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6月28日，经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对秦某某蓝色华为手机检验出秦某某与廖某1电话、微信记录。内容详见编号为“202006002”的附件光盘。14、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某对作案现场益某大药房更衣室、益某大药房门前人行道上、公路上，高乐山镇东升未来一期3栋背后金牛管业店旁自建楼房九楼其获取作案工具两把菜刀的位置进行辨认；咸丰县公安局民警对秦某某在案发时所穿的衣物、血样进行提取；秦某某对作案工具两把菜刀、ANTA挎包及包内物品、案发时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手机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一处位于咸丰县解放路二道河富华广场益丰大药房室内现场，一处位于解放路二道河富华广场益丰大药房东北面解放路街道室外现场。16、咸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秦某某故意杀人案（未遂）声像资料说明、光盘11张。证实2020年5月28日，秦某某案发前活动轨迹及其作案的全部过程，以及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的情况。（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调查笔录二份。证实案发后，咸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冯江、护士陈驰龙到达案发现场时，钱某尚有生命体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秦某某提出其未事先准备两把菜刀的意见。经查，2020年5月27日晚，钱某驾车载廖某1离开后，秦某某驾车在咸丰县城内寻找二人未果，回到家中便产生将廖某1、钱某杀死的想法，遂将厨房中的两把菜刀放在客厅茶几上。5月28日7时许，秦某某来到益某大药房，与廖某1、钱某发生口角后，遂返回家中将事先准备的两把菜刀放进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再次来到益某大药房。该辩称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某某提出钱某倒地后，秦某某只向钱某砍了两刀，没有再次朝其喉部猛砍一刀的意见。经查，秦某某追砍钱某并致其倒在地后，秦某某绕至钱某右侧朝其喉部、腹部各猛砍一刀，并再次朝其喉部猛砍一刀。该事实有益某大药房、富华超市、二道河转盘雨兰床品监控视频，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以及咸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相互予以印证。该辩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秦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秦某某在益某大药房更衣室内朝廖某1枕部猛砍两刀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随后，钱某出现在益某大药房门口，秦某某遂持两把菜刀冲出药房追砍钱某致其倒地，见钱某肢体仍有活动迹象，秦某某继续朝其身体要害部位砍杀，确认钱某已无生还可能，秦某某拨打110报警。秦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两次供述中称：“我怕钱某逃跑，在人行道上最少砍了钱某三刀，反正是往死里砍，因为我就是要他的命”，“我在追砍过程中把钱某砍倒在地后，看见他还在反抗，我就砍了这几刀，我就是要他死，我认为钱某必死无疑，不然的话，我还会继续砍他”，“钱某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我认为他抢救都抢救不活了”。秦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一致，客观真实，具有稳定性，且有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冯某、黄某1、梅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1、钱某的陈述相互予以印证。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秦某某在用菜刀猛砍廖某1枕部两刀后，虽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但其并未停止犯罪行为，而是继续追砍钱某，发现钱某肢体仍有活动迹象后，继续向其身体要害部位砍了几刀，确认钱某已无生还可能，秦某某拨打110报警。虽然犯罪结果廖某1、钱某的生命因救治而生还，但在行为当时，秦某某主观上未自动放弃犯罪，客观上亦积极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秦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秦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廖某1、钱某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秦某某与廖某1虽于2018年4月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但双方未领取结婚证，廖某1提出拒绝与秦某某继续交往后，其与钱某的交往行为并无重大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秦某某系在廖某1、钱某言语刺激并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秦某某在得知廖某1与钱某交往并与钱某交涉未果后便产生了将二人杀死的想法，并在家中准备作案工具菜刀两把，后返回家中拿上事先准备的菜刀砍杀廖某1和钱某，其杀人动机并非临时起意形成，而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且秦某某在人群密集的闹市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辩护人提出秦某某属于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因情感纠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秦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秦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自首成立，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某某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秦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秦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秦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作案工具菜刀2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锋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袁居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