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武昌区世锋百货商行，经营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5号。经营者：叶世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笔峰，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50号（719所内）。法定代表人：王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然、王朦，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第二船舶设计研究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50号。法定代表人：翁震平，该所所长。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世锋百货商行（以下简称世锋商行）、上诉人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海国际旅行社）为与被上诉人武汉第二船舶设计研究所（以下简称第二船舶设计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锋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航海国际旅行社向世锋商行偿付货款438261元，并自2016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9日损失额100800元，该日后的新增损失继续计算）；二、改判第二船舶设计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世锋商行增加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世锋商行与航海国际旅行社自2014年起至2016年期间不定期多次发生货物买卖，于2016年8月9日对大部分欠款进行了结算，航海国际旅行社出具了欠条，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日期，而上述欠条并未对部分欠款的7张单据共计29730元计算入内，在本案起诉之前世锋商行不定期向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请求付款。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形成长期连续性买卖合同关系，并对下欠货款达成分期履行的默示合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世锋商行关于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三、案涉欠条和送货单的经办人均为航海国际旅行社清算组成员，在清算之时应明知世锋商行为其债权人，但未履行直接通知的义务，另注销公告并非清算公告，公告内容页没有明示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内容，不能代替依法应当履行的清算公告义务，且第二船舶设计所对航海国际旅行社清算已达3年多时间，未举证证明清算过程和清算结果，第二船舶设计所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世锋商行在一审时，申请调取第二船舶设计所向航海国际旅行社缴纳注册资本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第二船舶设计所亦未举证证明已缴纳注册资本，应推定第二船舶设计所未履行出资义务。航海国际旅行社答辩称：一、29730元送货单并无航海国际旅行社的确认，时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该送货单与案涉欠条为不同法律关系，不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航海国际旅行社正在清算过程中，世锋商行要求第二船舶设计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船舶设计所答辩称：航海国际旅行社正在清算过程中，并无不能清算的情形，世峰商行要求第二船舶设计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航海国际旅行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世锋商行全部诉请请求；二、判令世锋商行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欠条为真实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鉴定结论显示，案涉欠条上的印文为伪造，且欠条的形成过程为先在空白纸张上加盖伪造印章，再加上的字迹，因此案涉欠条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性的买卖关系，欠条对航海国际旅行社不具有效力；其次，世锋商行所举另七张送货单上印章与欠条上印章一样，且与本案欠条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证明案涉欠条真实性，世锋商行提交的建设银行存款明细显示武汉市航海宾馆与世锋商行之间的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仅以黄昊持有航海国际旅行社2.53%的股权，担任副经理和清算组小组成员为由认定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航海国际旅行社构成表见代理，属适用法律错误，黄昊的身份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3、世锋商行未尽到注意义务。世锋商行答辩称：一、案涉欠条形成于航海国际旅行社的工作时间与工作场所，系该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加盖公章，至于纸张材质与用印过程与世锋商行无关；二、鉴定结论仅为印文与检材不一致，不能说明是伪造的印章，根据鉴定来看，航海国际旅行社不止一枚印章；三、陈会勤系航海国际旅行社办公室工作人员，黄昊系副经理，世锋商行已尽到了注意义务；四、航海国际旅行社组成成立清算组后一直没有通知世锋商行，也没有通知债权人，也没有发布公告，历时三年多仍无清算结果，第二船舶设计所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五、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一直没有出具证据证实出资实际缴纳。第二船舶设计所陈述，同意航海国际旅行社的上诉意见。世锋商行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航海国际旅行社向世锋商行支付货款438261元，并自2016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9日损失额63547.85元，该日后的新增损失继续计算）；二、判令第二船舶设计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第二船舶设计所、航海国际旅行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航海宾馆有限公司于1993年6月9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住所地武昌中山路450号（新530号），注册资本85万元，法定代表人王立峰，投资人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九研究所。该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因公司合并或分立而注销。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该公司曾先后向世锋商行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2700元和17300元。航海国际旅行社于2004年9月2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住所地武昌区中山路450号（719所内），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立峰，投资人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九研究所；黄昊为该公司股东，享有2.53%的股权。2017年3月31日，航海国际旅行社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小组，黄昊为清算小组成员，陈会勤为清算小组联络人。2017年4月5日，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楚天都市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764640163T，申请注销，请债权债务人自公告日45天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特此公告”。2019年2月21日，世锋商行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其主要证据为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截止2016年8月9日所有烟酒欠款为438531元整（肆拾叁万捌仟伍佰叁拾壹元整）。2016.8.9,陈会勤、黄昊”。该欠条上加盖有航海国际旅行社公章，并在欠条上注明“2016.10.12已转30000”。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13日航海国际旅行社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欠条》进行鉴定，具体申请事项为“1、该《欠条》上所加盖的航海国际旅行社公章与申请人真实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2、该《欠条》上黄昊的签名与黄昊本人真实笔迹的一致性进行鉴定；3、该《欠条》上所加盖的航海国际旅行社公章与上面所手写文字生成时间先后的鉴定，即对《欠条》生成方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分别以湖北军安（2019）文鉴字193、194、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鉴定事项做出以下鉴定意见：1、“2016.8.9”的《欠条》中的“黄昊”签名是同一人所书写；2、“2016.8.9”的《欠条》中的“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2016.8.9”的《欠条》先形成“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文，后形成《欠条》中的手写字迹。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世锋商行提供了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富丽华商行送货单》七张，送货单上均加盖有世锋商行和航海国际旅行社的印章，总金额29710元。该七份送货单作为世锋商行增加诉讼请求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黄昊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第二船舶设计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黄昊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航海国际旅行社工商登记信息反映，黄昊为其股东，持有2.53%的股权；航海国际旅行社自认2016年黄昊为航海公司副经理；2017年3月31日，航海国际旅行社成立清算小组时，黄昊为清算小组成员；故黄昊公司股东兼管理人员的身份足以使世锋商行相信其对外以航海公司名义签字盖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在《欠条》上签名时虽未持有航海公司的委托手续，但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2016年8月9日的《欠条》上注明“2016.10.12已转30000”的记录与世锋商行所提交的航海国际旅行社关联公司武汉市航海宾馆有限公司向世锋商行转账30000元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且《欠条》上同时还有后为航海公司清算小组联络员的陈会勤的签名；均可印证2016年8月9日《欠条》内容的真实性。虽《欠条》上加盖的“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与送检样材不一致，但鉴于黄昊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航海国际旅行社应对《欠条》上所载明的欠款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对世锋商行诉请判令航海国际旅行社支付货款4085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世锋商行诉请航海国际旅行社赔偿自2016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欠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属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世锋商行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锋商行所增加诉讼请求29730元问题。因世锋商行所提交该金额的证据为七张送货单，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世锋商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2月。航海国际旅行社辩称世锋商行该项诉请超过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世锋商行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船舶设计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第二船舶设计所（原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九研究所）持有被告航海公司86.65%的股权，为航海公司控股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船舶设计所怠于履行对航海国际旅行社的清算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世锋商行诉请判令第二船舶设计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航海国际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世锋商行偿还欠款408531元；二、驳回世锋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元，减半收取640.5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640.5元，由航海国际旅行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世锋商行提交如下证据：一、世锋商行员工黎晶证人证言，拟证明航海国际旅行社欠款的事实，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将送货单对账后付款，再将欠条给航海国际旅行社；二、银行交易详单一份，拟证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武汉航海久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九所、航海宾馆等账户均向其支付过烟酒款；三、上述5单位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上述单位均为关联企业。经质证，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黎晶无法证明其身份；对银行交易详单、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黎晶曾在案涉欠条上签字，虽与世锋商行无劳动合同，但系对本案所涉事实相关的人员，故本院对其身份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述；对银行交易详单、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述。本院二审查明，一、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武汉航海久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九所、航海宾馆等账户向世锋商行支付过烟酒款共计600253元；二、湖北军安（2019）文鉴字194《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欠条航海国际旅行社印文中心为五角星，五角星有弧形防伪花纹，样品印文中心为五角星，五角星无防伪花纹。航海国际旅行社申请对黄昊签名进行鉴定而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的《关于退还遣散员工押金的申请报告》中加盖有航海国际旅行社的印章，印章中心为五角星，五角星有弧形防伪花纹。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航海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支付货款及相应数额；二、航海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三、第二船舶设计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航海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支付货款及相应数额的问题。黄昊虽为航海国际旅行社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副经理，但世锋商行未举证证明黄昊在案涉欠条签名时，取得了航海国际旅行社的授权，航海国际旅行社在诉讼过程中也无追认黄昊代理权的意思表示，故黄昊在案涉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中可知，认定代理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需要确定代理人实施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从而使合同相对人在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确定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航海国际旅行社应存在一枚以上的印章，故虽案涉欠条加盖的印章经鉴定与送检样材不一致，但并不能直接认定该印章为虚假；其次，黄昊系航海国际旅行社股东，且当时担任该公司副经理的职务，加之世锋商行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内，与航海国际旅行社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多次供货关系。故世锋商行有理由相信黄昊在案涉欠条上签名及加盖印章的行为系有权代理且其主观上并无过失，一审判决航海国际旅行社偿还世锋商行欠款40853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世锋商行主张航海国际旅行社还需支付29730元货款系基于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七张送货单，该送货单上并无付款日期，且未经结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虽在交易习惯中存在交货后经结算再行付款的交易模式，上述送货单未经结算，故不能按该交易习惯确认付款期限。在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本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确认上述送货单所列款项应自航海国际旅行社收到标的物即在送货单上盖章时支付。因世锋商行起诉时间为2019年2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世锋商行要求航海国际旅行社支付2973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航海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支付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案涉欠条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无证据证明世锋商行在本案起诉之前曾要求过航海国际旅行社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世锋商行可随时要求航海国际旅行社付款。故航海国际旅行社关于航海国际旅行社应赔偿自2016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二船舶设计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驳回世锋商行要求第二船舶设计所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世锋商行请求改判第二船舶设计所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在二审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在航海国际旅行社、第二船舶设计所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世锋商行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世锋商行、航海国际旅行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武汉市武昌区世锋百货商行、武汉市航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劢君审判员  李培民审判员  蔡晶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