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法定代表人：许幼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松，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攀，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一泓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肖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称皖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一泓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一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25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泓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皖能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9月25日,皖能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确定一泓公司为定远县生活垃圾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工程的承包单位。双方在《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中详细地约定了合同标的、服务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内容，合同约定工期为45天。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3日一泓公司开始设备技术安装,11月10日系统调试出水,但是出水量达不到技术协议的30%。11月27日开始产水。皖能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5月17日三次致函一泓公司,要求一泓公司整改解决此事(一泓公司两次回函都已经认可这样的事实)。一审法院竟然无视一泓公司认可的事实,认定“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存在多种原因”,一审法院在一泓公司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竟然认为一泓公司辩论理由成立。另外,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案涉渗滤液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但是却认为皖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渗滤液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与一泓公司的设备技术安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为案涉渗滤液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不属于一泓公司技术安装问题。一审法院在此确凿的事实面前,仍然认为皖能公司证据不足,对皖能公司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2、一泓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要求支付第三节点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泓公司辩称，合同对于一泓公司提供产品的技术要求是做了明确约定的，皖能公司也是对设备进行质量检验之后，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证明皖能公司对于我方提供的设备质量是予以认可的。在合同技术规范条款第3.2.1.10条中对进水水质是有要求的，每升不得大于25克。同时，在合同的附件4性能验收实验当中明确约定，性能验收是由皖能公司主导，如果对质量存在争议，应当提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检验。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皖能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检验，且已经将皖能公司提供的所有设备予以拆除，现在设备检验已经无法实现，皖能公司认为一泓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并没有证据支持。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一泓公司没有承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皖能公司的水质质量严重超标等问题导致皖能公司所陈述的问题。质保期已过，皖能公司在质保期后再提起诉讼，且无证据证明一泓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驳回其诉请。皖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皖能公司、一泓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2、判令一泓公司赔偿皖能公司方损失59130元（438000元×45％×30％）；3、一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皖能公司支付货款19.71万元；2、判令皖能公司退还一泓公司签订合同前缴纳的投标保证金1万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皖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签订《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甲方：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乙方：江苏一泓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邀请招标确定乙方为定远县生活垃圾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工程的承包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2、合同标的：项目名称：渗滤液系统改造项目；改造项目：详见技术规范书；数量：详见技术规范书；服务要求：按照技术规范进行改造。3、服务范围：合同服务范围详见技术规范书。4、合同价格：合同总价为438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材料、安装、调试、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包装费、运杂费、装卸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5、付款：5.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款的25％，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30％，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40％，两年质保期满支付合同总款5％。7、合同的变更、修改和终止：7.3因乙方原因而不能交货（乙方交付设备的日期迟延超过1个月视为不能交货），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赔偿的金额应相当于不能交货部分设备价格的30％。《技术规范书》约定：附件一技术规范：1、工程概述：项目名称：定远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项目业主：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建设地址：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范岗林场；建设规模：平均垃圾日处理量500吨；1台500吨/天的垃圾焚烧锅炉+1台10MW汽轮发电机组。渗滤液站处理规模为150T/天。设备有效年可运行时数：8000小时及以上；运行分级：每班8小时，三班制。附件三交货进度：2、本次工程总期限为45天：材料准备+安装+调试。附件四性能验收试验：4、性能验收试验结果的确认：1、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以甲方为主编写，乙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如双方对试验的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可就近提请有资质的商验机构进行检验，上述机构出具的商验证明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最终结果，其检验费用由责任方负担。2、进行性能验收试验时，乙方接到甲方试验通知而不派人参加试验，则被视为对验收试验结果的同意，并进行确认签字盖章。3、乙方提出设备验收时，必须出具所负责设备产水的水样水质具有CMA认证的化验报告（国家资质第三方报告）。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26日，皖能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总款的25％即10.95万元。2017年10月3日，一泓公司按照制定的安装图纸开始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技术安装，同年10月25日，皖能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总款的30％即13.14万元（货到验收合格后应付的货款）。同年11月10日，系统调试出水。另查明，一泓公司于2017年9月6日通过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向皖能公司交投标保证金10000元。皖能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5月17日三次函告一泓公司，认为出水量达不到技术协议的30％，后设备系统不能出水，要求一泓公司解决此问题。2018年1月9日，一泓公司回函至皖能公司载明：我司于2018年1月8日收悉贵司发来的传真后即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确认和落实相关工作，并未发现有收悉2017年12月23日贵司所说发我司传真。自与贵司签订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以来，我司都积极即行按合同要求履行了义务，并且不在合同供货范围内容的相关管线、仪表等设施也作了供货并进行了安装调正，贵司所说改造后不能运行事宜我司不予认可，合同供货中我司只是对贵司的局部设备（中空纤维微滤膜元件，卷式反渗透膜元件，法兰式电磁流量计和不锈钢潜水搅拌器）进行了更换，并未对整个系统做保障服务，只能对合同内容所供设备满足合同约定指标要求交付使用。之后，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对案涉安装调试的渗滤液设备系统试验结果意见不一致。2019年4月，皖能公司将一泓公司安装的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拆除后重新安装了新的渗滤液处理设备，但一泓公司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皖能公司要求解除与一泓公司签订的合同、赔偿损失5913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2、皖能公司是否应当向一泓公司支付货款19.71万元、返还投标保证金1万元。关于焦点1：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签订的《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内容为渗滤液系统改造项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泓公司安装并交付渗滤液处理设备后，皖能公司提出设备系统无法产水。从皖能公司陈述反映，一泓公司对渗滤液处理设备技术安装后系统调试出水，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双方对试验的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可就近提请有资质的商验机构进行检验，上述机构出具的商验证明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最终结果。皖能公司并未按照该项约定对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向有资质的商验机构进行鉴定，而是将一泓公司安装后的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进行了拆除。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若不能正常使用存在多种原因，皖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与一泓公司的设备技术安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皖能公司要求解除与一泓公司签订的《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5913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签订的关于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项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签订后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款的25％，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30％，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40％，两年质保期满支付合同总款5％”，一泓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为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进行了安装并调试出水，且两年质保期已期满，故皖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一泓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9.71万元（438000元×45％）、返还投标保证金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一泓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71万元、返还投标保证金1万元，合计20.71万元。案件受理费1278元，减半收取6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费4406元，减半收取22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皖能公司要求解除与一泓公司签订的《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及赔偿损失5913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如果不予支持，皖能公司是否应支付一泓公司货款19.71万元及返还投标保证金1万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皖能公司上诉称，一泓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定远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渗滤液处理系统改造合同》。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在该合同中约定：如双方对试验的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可就近提请有资质的商验机构进行检验，上述机构出具的商验证明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最终结果。一泓公司安装并交付渗滤液处理设备后，皖能公司提出设备系统无法产水，但皖能公司并未按约定对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向有资质的商验机构进行鉴定，而是将一泓公司安装后的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单方进行了拆除。故对皖能公司认为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与一泓公司的设备技术安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59130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皖能公司与一泓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款的25％，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30％，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款的40％，两年质保期满支付合同总款5％。皖能公司不能证明案涉渗滤液处理设备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与一泓公司的设备技术安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两年质保期已期满，皖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一泓公司货款19.71万元及返还投标保证金1万元。综上所述，皖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上诉人定远皖能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