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   法定代表人：宁民洲，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宏斌，泾阳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彤，泾阳县泾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东侧。   法定代表人：汤利民，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虎晓平，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居民，住铜川市耀州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秦绿奶牛合作社）因与上诉人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立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绿奶牛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初432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诉人7月、11月、12月提供的牛奶量均未超过合同约定量，符合合同约定。对方一方面与上诉人约定不得超过约定数额，另一方面又以上诉人供奶量不超过约定数额为由扣减上诉人奶款，实属自相矛盾。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十一条约定，对方应在违约行为发生的当月进行计算，并由上诉人次月支付违约金。对方在2019年下半年7月至12月期间从未指出过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更未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则应视为对方自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方在2020年从应付上诉人奶款中扣减所谓“违约金”的行为违背合同约定，应视为违约。二、上诉人不需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即使上诉人违约，则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的30%，应该以对方的实际损失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一审庭审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性质，靠辛苦劳作换来微薄收入，上诉人全年共计收取奶款110余万元，对方扣除的违约金高达40万元，使合作社奶农的一年劳作付之东流。   正立乳业公司辩称：对方的第1项上诉请求以我方上诉请求为准，不同意第2、3项上诉请求。理由为：一、对方在履行双方的生鲜乳购销合同中违约给我方造成损失419775元，我方依照合同约定扣除该款项不拖欠对方货款。一审判决我方支付对方369775元不符合事实。二、对方上诉状中所称2019年下半年7月至12月期间从未指出过其违约行为不符合事实，一审时我方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明在2019年9月10日向对方提出其违约，应当扣除违约金。三、对方上诉状所称全年收取奶款110余万元不符合事实，仅我方支付2019年奶款达200万元以上。四、合同11条约定的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是我方主张违约金的时效期间,并不能以没有在当月结算、次月兑现就推定我方放弃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五、生鲜乳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供奶量是一个定量，正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数量，不存在对方所说的合同第二条自相矛盾。   正立乳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204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秦绿奶牛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庭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是对方是否违约，双方自始至终都在阐述违约行为，对方也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原审法院也没有释明对违约金过高的情况需举证。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实际损失情况下，简单将违约金调整为五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有合同，就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少供应282吨生鲜牛乳给正立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有失偏颇，擅自将违约金调整为五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二、秦绿奶牛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19775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我方收购对方的鲜奶，约定交到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所在的工厂，同时，我方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签订了《生鲜乳购销合同》，约定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收购我方的鲜奶。在此关系中，由于对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未能收到足够的奶量，临时协调其他签约牧场向工厂额外多交奶，在这之中产生了巨大损失，包括巨额的运输费、临时调奶产生的奶价波动等费用，因此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按照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直接扣划了419775元的违约金，给我方造成的419775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并非原审法院判决书所述“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作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   秦绿奶牛合作社辩称：一、造成鲜奶供应量下降，不单纯是我方的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我方使用的是正立乳业公司提供的饲料和药品，并且正立乳业公司给我方配备专业技术人员，在此期间由于气候影响造成奶量下降，正立乳业公司有不可推卸责任。二、419775元不是因为奶量供应不足造成的损失，是正立乳业公司自己计算的数额，按照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损失的30%，扣除419775元没有依据。三、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当月结算次月兑现，该约定是对违约金确认和履行期限的约定，正立乳业公司没有在当月结算也没有在次月兑现，说明其承认我方没有违约行为，应全款支付奶款。四、总计是108万元奶款扣除41万元明显过高，是对奶农利益的损害。   秦绿奶牛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1、正立乳业公司立即向秦绿奶牛合作社返还419775元货款；2、本案诉讼费由正立乳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1月15日，正立乳业公司（甲方、收购方）与秦绿奶牛合作社（乙方、销售方）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秦绿奶牛合作社向正立乳业公司供应生鲜牛乳。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履行地和履行期限1.本合同履行地：甲方所在地；2.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第二条购销数量1.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负责收购本合同约定牧场奶牛所产的符合甲方质量标准的生鲜牛乳，合同供应量约定如下：单位（吨）                       月份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合计                         月供           应总           量                   162                   162                   183                   186                   170                   159                   139                   143                   150                   161                   156                   159                   1930               2.1-7月及11-12月，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不得超过当月合同供应量，超过当月合同量，需要提前说明原因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收购或双方另行协商价格收购；8-10月，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应不低于当月合同收购量，如出现超量，甲方对超出合同量部分给予乙方奖励，奖励标准为超合同量部分总量乘以500元/吨（当月结算，次月兑现）……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价款的，应该每日按照逾期价款的0.0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6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任一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按合同履行供应量，视为违约，当月合同量履约率低于80%，违约方应按未履行部分的合同量乘以1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中特别约定8-10月份未履约的部分，按未履约合同数量乘以2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当月合同量履约率高于80%的，违约方应按未履行部分的合同量乘以5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中特别约定8-10月份未履约的部分，按未履约合同数量乘以1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4.若因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奶款中扣除违约金。2、庭审中，正立乳业公司与秦绿奶牛合作社确认：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双方合同约定的供应生鲜牛乳量为908吨，秦绿奶牛合作社实际向正立乳业公司供应生鲜牛乳625.87吨，双方一致认可与合同约定的供应生鲜牛乳量少了282吨，已供应的生鲜牛乳货款是2471475.90元，正立乳业公司扣除饲料款1367577.90元、扣除退奶运费6152.60元、扣除易耗品17700元，正立乳业公司已向秦绿奶牛合作社给付660270.80元货款。正立乳业公司以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为由，自行扣除了419775元货款作为违约金。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秦绿奶牛合作社是否违约。秦绿奶牛合作社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正立乳业公司应在违约行为发生的当月进行结算，并由秦绿奶牛合作社支付违约金。而正立乳业公司在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从未指出秦绿奶牛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应视为自认秦绿奶牛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正立乳业公司认为，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生鲜牛乳，构成违约。正立乳业公司已经通知到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金在年底一次性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秦绿奶牛合作社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约定了每月生鲜牛乳的供应量，秦绿奶牛合作社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与合同约定的供应生鲜牛乳量少供应了282吨，已构成违约。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但这仅是对违约金的结算方式及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并未约定不结算或者不兑现就免除秦绿奶牛合作社的违约责任。综上，应认定秦绿奶牛合作社构成违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秦绿奶牛合作社认为，依据双方合同中“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的约定，正立乳业公司未主张，应视为秦绿奶牛合作社并未违约。即使违约，按照法律规定，扣除的违约金也不得超过损失的30%，正立乳业公司扣除的违约金过高。正立乳业公司认为，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供应鲜乳，扣除419775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当事人之间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确定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少供应282吨生鲜牛乳给正立乳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因此本案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作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在此情况下，可以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对于少供应282吨生鲜牛乳违约金计算问题，本院综合衡量全案情况认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正立乳业公司应付的生鲜牛乳货款是2471475.90元，但正立乳业公司扣除饲料款1367577.90元、扣除退奶运费6152.60元、扣除易耗品17700元，秦绿奶牛合作社实际能收到的生鲜牛乳货款是1080045.80元。正立乳业公司扣除高达419775元的违约金，显失公平。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因此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本院酌定为50000元。正立乳业公司还应向秦绿奶牛合作社支付369775元货款。综上所述，在扣除50000元违约金后，正立乳业公司还应向秦绿奶牛合作社继续支付369775元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3697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7元，减半收取3798.50元，由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000元，陕西正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98.50元。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正立乳业公司提供三组证据。证据一、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B）一份，证明：1.正立乳业公司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第2点约定，正立乳业公司向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提供生鲜牛乳均以按本合同内容执行。2.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的期限、购销数量及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和正立乳业公司与秦绿奶牛合作社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内容一致。3.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计算的正立乳业公司的合同违约金就是秦绿奶牛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给正立乳业公司造成的损失。证据二、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8日和2019年12月31日告知函两份、违约金计算表一份，证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28日和2019年12月31日向正立乳业公司发函告知正立乳业公司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扣除违约金419775元，并告知了扣除方法。证据三、2019年12月和2020年2月正立乳业公司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生奶采购结算表2张、2020年1月22日、2020年3月17日正立乳业公司收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分别在2020年1月和3月的付款中扣除了419775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系秦绿奶牛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给正立乳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依照合同约定应当从给付秦绿奶牛合作社的货款中扣除。秦绿奶牛合作社质证称：一、正立乳业公司和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我方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两个合同的内容也不同，条款的数目也不同。《生鲜乳购销合同》（B）也没有看到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且提交法院的复印件与原件骑缝章和最后落款章高低位置不一致。二、正立乳业公司出具的两份告知函真实性不认可，且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函件出具人的签字。1.按照提供的证据时间来看，该证据在2019年已经存在，一审没有提交不算新证据。2.秦绿奶牛合作社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理由知道我方与正立乳业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三、结算单不是我方和正立乳业公司的结算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证明目的。两份回单支付款项的人是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正立乳业公司，内容是货款，该回单反映的内容与正立乳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正立乳业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B）约定了由正立乳业公司向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的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提供生鲜乳，秦绿奶牛合作社是该合同约定的生鲜牛乳生产的牧场之一，由正立乳业公司负责。该合同在合同期限、购销数量及违约责任条款等约定和正立乳业公司与秦绿奶牛合作社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约定一致，且与光明乳业生鲜牛奶交接单、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的告知函、正立乳业公司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生奶采购结算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正立乳业公司（乙方）与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B），约定乙方向甲方及其下属的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提供生鲜乳，秦绿奶牛合作社是该合同约定的生鲜牛乳生产的牧场之一，由乙方负责。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履行地和履行期限1.本合同履行地：甲方所在地；2.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第二条购销数量1.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负责收购本合同约定牧场奶牛所产的符合甲方质量标准的生鲜牛乳，合同供应量约定如下：单位（吨）                     月份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合计                         月供应总量                   1092                   1023                   1123                   1142                   1160                   1067                   1010                   917                   902                   984                   1075                   1159                   12654               约定牧场明细                     约定牧场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合计                         常兴                   333                   319                   368                   363                   377                   359                   320                   312                   271                   293                   308                   362                   3985                         建兴                   597                   542                   572                   593                   613                   549                   551                   462                   481                   530                   611                   638                   6739                         秦绿                   162                   162                   183                   186                   170                   159                   139                   143                   150                   161                   156                   159                   1930                         小计                   1092                   1023                   1123                   1142                   1160                   1067                   1010                   917                   902                   984                   1075                   1159                   12654             2.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以约定牧场明细表各牧场分别考核，1-7月及11-12月，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不得超过当月合同供应量，超过当月合同量，需要提前说明原因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收购或双方另行协商价格收购；8-10月，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应不低于当月合同收购量，如出现超量，甲方对超出合同量部分给予乙方奖励，奖励标准为超量部分总量乘以500元／吨（当月结算，次月兑现）。……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价款的，应该每日按照逾期价款的0.0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6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任一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按合同履行供应量，视为违约，当月合同量履约率低于80%的，违约方应按未履行部分的合同量乘以1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中特别约定8-10月份未履约的部分，按未履约合同数量乘以2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当月合同量履约率高于80%的，违约方应按未履约部分的合同量乘以5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中特别约定8-10月份未履约的部分，按未履约合同数量乘以1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4.若因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奶款中扣除违约金。第十四条合同效力 …… 2.乙方向甲方及其下属分、子公司提供的生鲜牛乳，均以按本合同内容为执行，甲方下属分、子公司不再与乙方另签合同。甲方下属分、子公司包括但不限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武汉光明乳品有限公司、郑州光明乳业有限公司、成都光明乳业有限公司等。2019年12月28日和2019年12月31日，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分别向正立乳业公司发送《关于2019年下半年差量损失承担的告知函》、《关于从生鲜乳款中扣除2019年下半年违约金的告知函》，载明：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量供奶导致其外调奶，造成损失由正立乳业公司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秦绿牧场（秦绿奶牛合作社）2019年7月-12月应支付的违约金总额419775元，该钱款从支付给正立乳业公司的生鲜乳款中扣除等。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2月29日，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在陕西正立生奶采购结算表中载明2019年7-12月调整金额-389723.78元，实付款1862625.59元和2019年7-12月调整金额-30051.22元，实付款1404935.46元。2020年1月22日和2020年3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支付正立乳业公司货款为1862625.59元和1404935.46元，表明结算表中调整金额419775元已经从应支付正立乳业公司的奶款中扣除。   生鲜乳的供货及货款支付流程是：秦绿奶牛合作社生产出来的生鲜乳由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上门提货，同时将确认后的光明乳业生鲜牛奶交接单牧场联交秦绿奶牛合作社，将奶源部联交正立乳业公司，并以此单确认奶的数量进行结算。结算后，由光明乳业（泾阳）有限公司将奶款支付正立乳业公司，正立乳业公司再将奶款支付秦绿奶牛合作社。   秦绿奶牛合作社2019年7月-12月每月的实际供奶量分别为123.83吨、106.21吨、112.85吨、89.71吨、103.77吨、89.5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秦绿奶牛合作社是否构成违约；二是秦绿奶牛合作社如果构成违约，其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应该支付的违约金是多少。   关于秦绿奶牛合作社是否违约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秦绿奶牛合作社与正立乳业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A）真实有效，合同中对生鲜乳的月供应总量予以明确。虽然合同中对7月、11月、12月的月供应总量表述为“乙方每月实际供应量不得超过当月合同供应量”，但根据合同违约责任“2.任一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按照合同履行供应量，视为违约，当月合同量履约率低于80%的，违约方应按未履约部分的合同量乘以1000元∕吨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合同中的当月合同量应为定量。二、《生鲜乳购销合同》（A）约定“违约金当月结算，次月兑现”，仅仅是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的约定，合同并未约定不当月计算、次月兑现就免除违约责任。故上诉人秦绿奶牛合作社未按照约定数量提供生鲜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应支付的违约金问题。根据秦绿奶牛合作社2019年7月-12月每月实际供奶量和《生鲜乳购销合同》（A）的约定，可以计算得出秦绿奶牛合作社因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为419775元（详见下表）。                       月份                   7                   8                   9                   10                   11                   12                   合计                         合同约定量                   139                   143                   150                   161                   156                   159                                           实际供奶量                   123.83                   106.21                   112.85                   89.71                   103.77                   89.5                                           差异                   -15.17                   -36.79                   -37.15                   -71.29                   -52.23                   -69.5                                           合同履约率                   89%                   74%                   75%                   56%                   67%                   56%                                           违约金计算标准（元∕吨                   500                   2000                   2000                   2000                   1000                   1000                                           违约金（元）                   7585                   73580                   74300                   142580                   52230                   69500                   419775               根据正立乳业公司和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生鲜乳购销合同》（B）和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扣款数额，可以得出因秦绿奶牛合作社违约给正立乳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19775元。秦绿奶牛合作社辩称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气候对奶牛产奶量的影响，属于商业风险。秦绿奶牛合作社作为多年的生鲜奶生产企业，对此应当明知，且合同已经约定天气较热月份相对较少的供奶量，其辩称气候原因导致产奶量下降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立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秦绿奶牛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部分清楚，因正立乳业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4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 864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98.50元，均由泾阳县秦绿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吴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张丽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