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漕盈路3558号1幢。法定代表人：黄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红，上海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栖贤路12号105-108室。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臣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屈臣氏公司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3491562.1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3、改判屈臣氏公司向美业公司赔偿因屈臣氏公司责任造成的退货货品损坏的损失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美业公司需向屈臣氏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OI费用892199.68元的事实，无证据和合同依据。双方在2016年之后不再存在合同关系，对此期间的OI费用并无合同约定，屈臣氏公司收取OI费用没有合同基础。屈臣氏公司仅提供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在无其它证据佐证实际向美业公司提供了OI相关服务的情况下认定美业公司需向屈臣氏公司支付OI费用，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以看出OI费用的收取是为了美业公司在屈臣氏公司销售货物，包括的费用也均是促销、拓展店铺等事项，而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美业公司未向屈臣氏公司供货，屈臣氏公司在此期间一直在退货，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屈臣氏公司收取所谓的OI费用不符合OI费用的目的。本案合同是格式合同，在OI费用约定上存在明显利用格式合同损害美业公司公平交易权利的情形：第一、在购销关系合同项下，屈臣氏公司购买美业公司商品后进行销售，促销等事项已经与美业公司无关，合同约定由美业公司承担促销等OI费用是利用格式合同明显损失美业公司利益；第二、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屈臣氏公司收取的OI费用远远超出提供合理费用的标准，可以明显看出损害美业公司公平交易权利，比如2014年度代销供货531万元，但在屈臣氏公司只实现销售金额90万元的情况下，却要从过往的货款中扣除OI费用244万余元；第三、一审法院应当就本案合同是否格式合同或格式条款、是否公平作出合理解释，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法律认定；第四、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对账等行为，属于强势一方损害弱势一方的公平交易权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双方已经每月对账为由，否定美业公司应当享有的公平交易权，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OI费用892199.68元的认定依法予以纠正，并酌情降低之前的明显利用格式合同损害美业公司公平交易权利情况下扣除的OI费用100万元。二、虽然美业公司作为货物提供商应当承担货物质量的责任问题，但并不应当排除屈臣氏公司妥善保管和管理的合同义务，因屈臣氏公司责任导致的损失，仍应当由屈臣氏公司承担。美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退货货物的损坏情况和责任、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既未准许也未驳回，属于程序错误。美业公司已经当庭出示了部分退货样品，证明屈臣氏公司在货物包装内部加贴了其在上架销售的防盗磁条，证明屈臣氏公司擅自打开了美业公司原有包装，在此情况下包装损坏的责任应当由屈臣氏公司承担。由于加贴了上述防盗磁条，美业公司如果另行销售给第三方，必须清除这些磁条，必然再次破坏原有包装，因此造成的费用损失应当由屈臣氏公司承担。对此，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认定屈臣氏公司赔偿美业公司损失50万元或依法鉴定后认定屈臣氏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三、一审期间屈臣氏公司声称只需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而即使按一审判决，屈臣氏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59万元。可见导致双方无法对账，主要是屈臣氏公司恶意压低应付款金额所致，主要责任在屈臣氏公司。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至少屈臣氏公司可以按其单方计算的金额向美业公司付款，而屈臣氏公司长期占用应付款项，因此应向美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虽然合同约定对账单为结算依据，但对账单只有当月数据，并无历史数据和累加数据，故对账单并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完整情况。同时，由于双方交易时间长，货品种类和数量多，供货范围遍及全国，数据存在漏报或延误是常见现象，故当月对账单也无法反映双方真实的交易情况。由于双方系长期合作，对每月对账单缺失的数量可以在之后进行纠正和补齐，所以双方都清楚合同约定对账单为结算依据，只是双方每月付款的依据，每次对账并无必要那么严格。长期积累的差错，在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时，仍可以进行统一对账。在对账单出现错误的情况下，当事人仍然有权结合原始送货单对对账单中的金额要求进行纠正和调整。因此，即使合同约定以对账单为依据，在原始送货单与对账单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也应当以原始送货单为准。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以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为由，不采信鉴定结果，于法无据。鉴定报告的结果，与对账单反映的并不完全一致，虽然对经销部分美业公司在鉴定结果与对账结果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同意接受对账单金额，但并不能否定鉴定报告的结果和鉴定的必要性。并且，对于代销部分，根据合同和履行情况，双方从来也只对已经销售的部分对账，在对账之后屈臣氏公司就对对账部分付款。因此，对于已经供货但未销售部分从未对账。而在屈臣氏公司提供的未销售的库存代销货物数量与美业公司送货单证明的送货数量存在巨大差距的情况下，鉴定更是必须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6万元全部由美业公司承担，明显不当。针对美业公司的上诉，屈臣氏公司辩称，一、OI费用双方有明确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屈臣氏公司收取费用是经过双方对账的，美业公司是认可的，收取OI费用没有加重美业公司的责任。二、屈臣氏公司有可以随时退货的权利，实际已经退回给了美业公司。美业公司过了很长时间才提出质量问题，不符常理。鉴定报告的计算方法与诉求无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形成对账单，不需要再进行鉴定。屈臣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屈臣氏公司需向美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2662.43元，驳回美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产生的OI费用1226200元，屈臣氏公司已于2015年8月返还美业公司，双方已在对账单中确认。二、屈臣氏公司从未表示同意返还120500元，该费用已包括在2016年1月至4月双方共同对账确认的OI费用197926元中。综上，一审判决屈臣氏公司应支付OI费用1226200元及120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屈臣氏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屈臣氏公司上诉针对的是一审判决书第21页第一行的数字，该数字不应该算，已经收了但是又退了，所以不应该算进来。针对屈臣氏公司的上诉，美业公司辩称，一、2014年至2015年费用已经扣掉，但没有返回给美业公司，2016年8月还在支付OI费用。二、同意返还在电子邮件也有反映，收取OI费用没有合同依据。2016年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供货，不存在OI费用的支付。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屈臣氏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屈臣氏公司立即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10849890.24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849890.24元为基数，暂计10万元；2、屈臣氏公司赔偿2016年至今因其原因导致货物损坏后又退货给美业公司导致美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300万元（最终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准），以上两项合计13949890.2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就美业公司向屈臣氏公司及屈臣氏公司之关联公司供货（注：指购销）事宜，美业公司（乙方、供应商）与屈臣氏公司（甲方、屈臣氏）每一年度均签订一份《业务合同书》，约定合同的生效日为每年的1月1日。根据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业务合同书》载明：合同附件一“屈臣氏成员公司清单”、附件二“贸易条款”、附件三“业务推广收费标准”、附件四“屈臣氏集团一般采购条件”、附件八“商界社会责任倡议行为守则”、附件九“私有标签产品采购条件”、附件十“自有品牌委托生产协议书”、附件十一“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约定使用协议”及附件十二“保密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业务合同书》第三条“商品价格约定”之第1款“价格”约定，本合同所称之“（折扣前）原价”，均指扣除供应商特别给予屈臣氏的折扣前的原价；（折扣前）采购额是指按（折扣前）原价计算的采购金额；此处折扣是指本合同附件二《贸易条款》上列明的折扣项目；等。《业务合同书》第四条“包装与条码”之第2款“条码”约定，所有供应商及屈臣氏的货品销售包装应有符合国际物品编码协会的条码标志；《业务合同书》第六条“送货条件”之第1款“订单”订明：屈臣氏店铺/仓库收到货品时，有权对货品按照GB2828标准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数量、包装和标签等，然后将发给供应商一个盖有屈臣氏收货章的收货检查单；该收货检查单为供应商已经交付货物的凭据；屈臣氏将根据收货检查单中确认的数量及双方确认的订单成本作为付款依据。《业务合同书》第七条“退货约定”订明，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屈臣氏有权向供应商退货，且屈臣氏有权不再购进及/或不再售卖该种货品：（1）供应商货品出现损坏；（2）货品保质期少于3个月有效期；……；（4）滞销（本处滞销的定义：该货品的销售数量累计8周没有达到屈臣氏指定的销售数量水平，或者屈臣氏库存额/屈臣氏连续13周的平均周销售额对应的采购成本＞26）；（5）双方终止合作；……。屈臣氏在上述情况下有权单方面选择退货及/或终止订货单，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事前获得供应商同意。供应商同意屈臣氏采取以下方式退货：屈臣氏以书面形式将退货通知书（附退货单）发给供应商，供应商应对退货通知书的签收（包括但不限于传真回传）或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确认退货品种及数量；退货金额按屈臣氏最近一次采购订单的成本单价及退货数量进行计算；除非另有约定，供应商须在退货通知书指定的退货货物领取期限内到屈臣氏指定仓库或门店提取所有退货商品（以退货通知书载明为准）。供货商同意屈臣氏直接在应付账款里扣除退货金额、退货运输费用、违约金。《业务合同书》第八条“折扣、退佣和业务推广费用”约定，本合同商品的销售和双方业务的发展均依赖于屈臣氏品牌、商誉以及各项促销活动和各种特别、特定服务支持，故供应商同意给予屈臣氏一定的折扣、退佣并支付相应的业务推广费用；具体标准按照附件二《贸易条款》和附件三《业务推广收费标准》相关规定执行；对于折扣、退佣、和业务推广费用，供应商同意，其可直接向屈臣氏支付或由屈臣氏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屈臣氏为供应商的促销活动提供除附件二《贸易条款》外其他特别专项服务的，供应商应另行支付服务费用；经双方协商书面确认该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后，供应商同意，其可直接向屈臣氏支付该服务费用或同意屈臣氏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该服务费用。《业务合同书》第九条“对账与结算”中的“货款”订明，结算过程中，供应商应根据屈臣氏提供的“全国货款对账单”进行核对；双方对此声明，若供应商在“全国货款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并无异议声明，即应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全国货款对账单”所列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屈臣氏已按照“全国货款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应视为双方已全面履行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双方不得对此再有异议。如供应商对“全国货款对账单”中的内容持有异议，须在收到后十四天内提出，并与屈臣氏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同时，供应商仍需将加盖公章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发回给屈臣氏，但需在“全国货款对账单”上声明异议部分。“费用”订明：供应商应在收到屈臣氏每月提供的“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后十天内进行核对，加盖公章确认并发回给屈臣氏。供应商在“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加盖公章而无任何异议声明的，即视为已经同意和确认该“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所列示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对于“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中与费用对应的屈臣氏需提供的服务，如该服务是在屈臣氏提供“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之前应当提供的，供应商在“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盖章即视为供应商认可屈臣氏己履行与提供该服务相关的所有义务；如该服务是在屈臣氏提供“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之后提供的，即预收费用的情况，若供应商对屈臣氏应提供的服务有异议，需在该服务应当提供时间对应月份的“供应商费用对账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参考清单、采购下单费用项目计算明细表上注明具体异议内容并加盖公章向屈臣氏提出，否则视为供应商认可屈臣氏己履行与提供该服务相关的所有义务和费用。对于使用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以下简称“EDI系统”）的供应商，供应商应在交货后一个月内在EDI系统上输入送货货品明细及金额来创建形式发票，屈臣氏将进行校对，并依此形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因供应商未及时在EDI系统上创建形式发票的后果，由供应商自行承担。对于未使用EDI系统的供应商，由屈臣氏自行根据收货的货品明细及金额制作“全国货款对账单”；屈臣氏通过“屈臣氏中国供应商信息平台系统”向供应商提供“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屈臣氏将对账单上传至供应商信息平台后的第七天，即视为供应商收到对账单；对于供应商盖章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应视为包括对应对账周期内的全部交货货品及金额；屈臣氏在向供应商支付货款或其他款项时，有权直接在其中扣除供应商应支付给屈臣氏的任何款项；供应商完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的核对并加盖公章发回给屈臣氏，方视为供应商与屈臣氏已完成对账；供应商应在完成对账后一个月内提供货款发票给屈臣氏，供应商同意屈臣氏在每月的固定日期内收取发票，且同意屈臣氏在支付货款前无须提供业务推广费用的相关发票；当屈臣氏有权退货的情形发生时，屈臣氏即有权冻结相当于可退货物库存量金额的货款，直至退货款项已结算或屈臣氏明确表示不退货为止。双方约定按月结算，付款期见附件二《贸易条款》；屈臣氏会在相应付款期内向供应商支付在付款期内到期的货款；付款期内到期的货款是指供应商与屈臣氏已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对账且供应商已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货款发票的对应对账单内的到期应付货款（被屈臣氏冻结的货款除外）。屈臣氏按供应商指定的银行账户将货款由屈臣氏账户汇出，即视为屈臣氏完成付款义务。供应商未及时提供发票或提供发票不符合本合同及税法规要求的，屈臣氏有权拒绝处理，并且对不付款或延迟付款不承担责任。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少应在现行税法规定的有效期到期前90天递交给屈臣氏。《业务合同书》第十六条“合同期限”约定，合同期限为合同生效日起至当个公历年的最后一天；如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仍保持货品的采购供应关系，但未签订新的合同，则仍按合同条款执行，合同有效期顺延至双方签订新的合同；任何一方如希望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或上述顺延期间终止货品的采购供应，则应按终止日提前90天书面向另一方提出；如一方未提前90天提出而要求终止合作，则本合同至该方提出终止合作要求次日起的第90日终止，本合同终止前，双方均应按本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本合同的终止不影响本合同存续期间已产生的权利义务的继续履行等。合同书附件一“屈臣氏成员公司清单”载明的屈臣氏公司包括屈臣氏公司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合同书附件二“贸易条款”标明供应商销售方式为可退货购销，约定了折扣项目及退佣计算方式，还约定屈臣氏为供应商提供促销、推广、宣传等服务而收取的业务推广服务费计收方式及计算。合同书附件四“屈臣氏集团（A.S.WATSONGROUP）一般采购条件（“条件”）”“价格和付款”条款：除了屈臣氏由于供应商提供的发票的数额不对应、供应商的供货出现问题或屈臣氏根据本条件退货而提出异议或其他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有权不予付款外，在收到供应商的有效发票，或收到收货凭证后（两者以后一日期为准），屈臣氏将根据合同、业务合同书和订单的规定付款条件支付有关货款。《合同书》附件十一“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约定使用协议”：约定原屈臣氏公司在此同意并确认美业公司于《业务合同书》生效时，需要开通并使用“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作为接收屈臣氏公司订单、发票校对及其它相关内容的共享信息平台等。在上述销售货物过程中，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双方的合作除了购销模式外，还增加了寄售模式，双方为此还签订了《寄售补充协议》，该协议其中约定：美业公司商品在屈臣氏公司商店陈列并以屈臣氏公司的名义销售，屈臣氏公司以按以下公示计算应向美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付货款=美业公司商品在屈臣氏公司店铺的销售额×（1-寄售折扣），此为（折扣前）采购额；在屈臣氏公司将美业公司商品销售给消费者前，美业公司保留商品的所有权；美业公司商品在屈臣氏公司保管期间，包括在屈臣氏公司仓库、运输、店铺阶段，美业公司商品的灭失、毁损等风险均由美业公司承担；寄售模式包括“寄售（常规）”及“寄售（经仓）”，双方适用的模式见附件二；因不涉及屈臣氏公司向美业公司采购的单价，《业务合同书》第三条“商品价格约定”不适用；美业公司可向屈臣氏公司提供寄售商品在屈臣氏公司商店的建议零售价，但零售价最终需屈臣氏公司确认；《业务合同书》第六条送货条件、第七条退货约定不适用，以本条款替代；美业公司应按照屈臣氏公司发出的送货通知书之货品明细，在屈臣氏公司指定时间将货品送至屈臣氏公司指定的仓库，屈臣氏公司负责货品由仓库到屈臣氏公司店铺的配送；屈臣氏公司仓库收到货品时，有权对货品按照B2828标准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数量、包装和标签等，然后将发给美业公司一个盖有屈臣氏公司收货章的收货检查单；该收货检查单为美业公司已经交付货品的凭据；上述条款及本协议以下各条款中的货品价值的计算方式为：货品价值=货品数量×屈臣氏公司店铺正常零售价×（1-寄售折扣）；屈臣氏公司可视经营需要办理美业公司商品的退货，包括但不限于美业公司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包装破损、保质期临近、滞销（滞销的定义：该货品销售数量累计8周没有达到屈臣氏指定的销售数量水平，或者屈臣氏库存存量/每周销售额>26）、因屈臣氏公司原因而取消商品的陈列、终止合作等情况；屈臣氏公司应以书面形式将退货通知书（附件货单）发给美业公司，美业公司须在退货通知书指定的退货期限内到屈臣氏公司指定仓库内提取所有退货品（以退货通知书载明为准）；寄售商品的销售款项应统一由屈臣氏公司收银台收银。本协议为《业务合同书》的附件之一，有效期按《业务合同书》正文的约定，若本协议被解除，《业务合同书》随之解除。《业务合同书》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业务合同书》的其他条款均适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美业公司自2012年起根据屈臣氏公司的订单向屈臣氏公司指定的各个门店供应货物。从2014年1月起，美业公司除购销向屈臣氏公司供货外，还增加了寄售供货。2015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没有再续签合同。美业公司则向屈臣氏公司供货至2016年3月止，双方确认合作关系至2016年3月24日终止。在合作期间，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就购销和寄售模式进行月对账，屈臣氏公司在每月的22-23号根据“EDI电子数据交换系统”生成的每月费用对账单和货款对账单，交由美业公司核实，美业公司在核实无误后再在上述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屈臣氏公司再根据美业公司核实无异议的费用对账单向美业公司付款。另外，在年底双方还进行年度对账，由屈臣氏公司根据上述系统生成的“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再交由美业公司核实无误后盖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确认自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双方有进行月对账，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则没有再进行月对账。屈臣氏公司根据有美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月对账单进行统计，计算出自2012年至2016年，就购销部分，美业公司共向屈臣氏公司供应了价值35770348.65元的货物，其中2016年记载的货物价值2706.62元；寄售部分自2014年至2017年，美业公司共向屈臣氏公司供应了价值3090591.49元的货物，其中2017年为1406.12元。屈臣氏公司以此确认美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就购销和寄售部分，供应的货物价值总计为38860940.14元。同时，自合作期间起，屈臣氏公司陆陆续续有向美业公司进行退货。屈臣氏公司以部分退货单缺失为由自认2012年至2017年期间总共向美业公司退货价值4373804.03元。2017年8月17日，屈臣氏公司作出书面《情况说明》，自认在寄售模式下尚有美业公司的货物库存数量为118件，零售总金额为21754元；同时拟按合作协议，全部退货处理，并表示其中的45件已下退货单。在双方合作期间，自2012年至2016年4月1日止，屈臣氏公司共向美业公司支付了货款24212977.15元。而自2012年至2017年5月止，屈臣氏公司根据有美业公司盖章确认无异议的对账单及未经美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进行统计，计算出美业公司应支付给屈臣氏公司的OI费用为10121391.16元，其中购销的OI费用自2016年至2017年有622714.09元未经美业公司确认，寄售的OI费用则有276815.35元未经美业公司确认。另外，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在2015年12月进行了年度对账。根据屈臣氏公司作出的有美业公司盖章确认无异议的截止至2015年12月的购销和寄售《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记载：“为了核对我司最新尚欠贵司的货款，并能更准时支付贵司货款，现请各位供应商根据下列电子表格内容和填写指引，按附表中我司要求的供应商编码填写一份对账结果，……，如对于此表格的填写方式有疑问，请尽快联系你们的货款对账人员，与对账人员核对无误后，打印并盖上公章（多页打印需每页都盖公章），贵司认可其中的数据为双方合作至对账截止日产生的所有货款及费用的唯一和最终对账结果等。”填写指引注明填写数据内容截止至2015年12月20日，数据以屈臣氏公司每月发送的货款及OI对账单汇总金额并且分店铺填写，货款填写屈臣氏公司需支付但截止至2015年12月底美业公司尚未收到的货款金额，费用（OI）填写美业公司需支付屈臣氏公司，但至2015年12月底尚未账扣或汇款的费用金额。其中购销对账单记载所属年月份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止，对账结果显示屈臣氏公司应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1646397.16元，寄售对账单记载所属年份从2015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止，对账结果显示美业公司应向屈臣氏公司支付OI费用287680.12元。上述两项费用相抵扣后，屈臣氏公司实际应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1358717.04元。根据屈臣氏公司作出的有美业公司盖章确认无异议的自2016年1月至8月的购销和寄售月对账单进行统计，就该期间的购销和寄售的货款和OI费用，其中购销的货款金额为美业公司应向屈臣氏公司支付149522.78元，相应的OI费用为美业公司向屈臣氏公司支付23334.54元，其中2016年1月至3月的OI费用为1418.6元；寄售的货款金额则为屈臣氏公司应向美业公司支付680665.05元，而美业公司则需向屈臣氏公司支付相应的OI费用为291262.33元，其中2016年1月至3月的OI费用为204553.9元。上述费用相抵扣后，就2016年1月至8月屈臣氏公司实际需向美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16545.4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购销和寄售费用，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没有进行月对账确认。屈臣氏公司根据系统生成的该期间的货款对账单和费用对账单自行进行了统计。因该期间购销部分仅产生退货，经统计该期间屈臣氏公司共向美业公司退回的货物价值691011.78元。同时，屈臣氏公司认为根据月对账统计美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购销的相应OI费用为12110.05元。对于寄售部分，屈臣氏公司根据月对账单统计自认其应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38668.43元，但美业公司则须向其支付该期间的OI费用227746.28元。上述费用两相抵扣，屈臣氏公司认为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美业公司还应向其支付OI费用892199.68元。自2016年1月起至2016年4月止，屈臣氏公司又陆续向美业公司支付了货款430400.33元，之后未有再支付。至此，屈臣氏公司认为根据上述结算的情况计算，截止至2017年5月，其实际仅欠美业公司的货款为252662.43元。因美业公司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发票，故目前尚不具备支付该剩余货款的条件。美业公司认为上述对账单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其在对账单上盖章仅是为了避免其货款被冻结，对账单无法反映双方合作期间的真实交易情况，认为应以订单、送货单为依据予以计算货款。据此，美业公司根据其提供的2012年至2016年的送货单进行统计后，计算出其于2012年向屈臣氏公司经销的货物价值13687509.6元，2013年经销的货物价值11511513.6元，2014年经销货物价值8905020元，2015年经销货物价值700704元，2016年没有经销货物。另外，其于2014年向屈臣氏公司寄售的货物价值4793802元，2015年寄售的货物价值1275861.6元，2016年寄售的货物价值119215.2元。以上经销和寄售货物合计价值40993626元。同时，美业公司为证实对账结果的不实，补充提供了24份送货单，价款合计为570741.6元。一审庭审中，美业公司自认屈臣氏公司自2015年1月至今代销退货1674797.1元，经销退货174265元，2012年至2014年退货金额为341192.8元。同时，美业公司称其从屈臣氏公司处取回退回的货物时，发现部分货物已经损坏，包括货品损坏和包装损坏等。经美业公司自行统计，自2015年1月起的退货中，其中经销商品货品损坏的价值451823.4元，包装损坏的价值88176.6元；代销商品货品损坏的价值1120434.9元，包装损坏的价值152144.2元，上述货物退货造成的损坏合计价值1812579.1元。美业公司称退回的货物目前放置在其仓库处。根据美业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照片里货物包装上贴有条形码，有些系包装外壳损坏，有些则是货物本身已经损坏等。自2012年双方合作开始至2016年4月1日止，屈臣氏公司共向美业公司支付了货款24344077.15元。一审庭审中，美业公司称其诉讼请求10849890.24元是根据送货总值40091395.98元-24344077.15元（已付款）-4326686.99元（退货）-570741.6元（美业公司自愿支付的OI费用）所得。因双方对经销和寄售的款项结算以及退货的损坏数量、金额等发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美业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月29日委托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美业公司2012-2017年期间的送货数量、送货金额进行会计统计；并对2015年之后屈臣氏公司退货数量、退货金额进行鉴定。该分所接受委托后，根据美业公司提供的订单、送货单原件对2012年-2017年期间的送货数量、送货金额进行了会计统计；同时亦根据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原件对2015年之后屈臣氏公司的退货数量、退货金额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8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经过审计，作出“中准粤专项[2019]7042号”《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与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民事起诉案件专项审计报告》，其中审计结论：(一）经销订货数量和订货金额：美业公司2012-2015年间供货给屈臣氏公司的经销物资数量共611382件，其中提供了单价的565774件，金额30099265.46元，未提供单价依据的经销物资数量为45608件。(二）代销订货数量和订货金额：美业公司2012-2017年间供货给屈臣氏公司的代销物资共60410件，因无准确的价格依据，不统计金额。(三）退货数量及金额：屈臣氏公司2016年-2017年间退货给美业公司的物资数量20918件，其中提供了单价的退货物资数量为10386件，金额为690122.63元，未提供价格依据的退货数量为10532件。另外特别事项说明：无法认定事项的理由。1、“发货清单报表”编号为M0000000000000106540、M0000000000000106539的8件物资因报表无签名记录，且备注为“未退”，未统计入退货金额中。2、单号为15540500、15680452、15738042的三个经销回单共1104件物资型号不清晰，且未提供订单，未统计入经销金额中。美业公司为此审计垫付鉴证咨询服务+审计费合计60000元。美业公司认为上述审计报告并无得出完整与详尽的结论，故对购销部分，同意按屈臣氏公司提供的统计表中的金额35770348.65元为准；对寄售部分，美业公司认为审计结论仅有数量而无金额，且合同约定需等屈臣氏公司销售以后才能对账和确认金额，但因双方的业务已发生多年，在屈臣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完成销售的情况下，美业公司要求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寄售而开具的发票作为认定寄售货物总金额的依据。美业公司据此统计出发票的金额为7183443元。由此认定其就购销和经销模式向屈臣氏公司总共运送了价值42953791.15元的货物。至于退货金额，美业公司认为基于审计结果能够确定的价格和未确定的价格退货比例系1∶1，故美业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为按退货金额150万元（美业公司自己预估）的80%计算，即120万元。同时，基于上述审计结果，美业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屈臣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868152元，即以送货总金额42953791.15元-已付款24344077.15元-退货金额150万元-450万元（美业公司自愿支付的OI费用）计算所得，并要求以该金额作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屈臣氏公司对美业公司的上述计算方法并不认可，坚持要求按双方的对账单予以结算。同时认为代销部分应在全部货物销售后再根据对外销售的价格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协商后屈臣氏公司同意减免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产生的OI费用1226200元；对2016年1月至4月产生的OI费用197926元，屈臣氏公司则表示同意返还120500元给美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美业公司与屈臣氏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书》及附件以及《寄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合作期限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同时双方确认在2016年3月终止了合作关系，现因合作期间的款项结算问题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应按对账单还是根据实际送货单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中“供应商完成‘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的核对并加盖公章发回给屈臣氏，方视为供应商与屈臣氏已完成对账”的约定以及在《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中“贵司认可其中的数据为双方合作至对账截止日产生的所有货款及费用的唯一和最终对账结果确认的事实”的约定可见，双方结算的依据是“货款对账单”及“费用对账单”或“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据此，美业公司主张要求以实际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屈臣氏公司提供的有美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以及“供应商货款及费用对账结果”统计，截止2016年8月，屈臣氏公司实际尚欠美业公司的货款为1144862.11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根据屈臣氏公司提供的费用对账单予以统计，美业公司实际需向屈臣氏公司支付的OI费用为892199.68元。美业公司虽然在屈臣氏公司提供的该部分期间的“全国货款对账单”及“供应商费用对账单”上没有盖章予以确认，但根据材料显示，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大部分系属于退货的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合作结束后，屈臣氏公司就购销部分是有权选择退货。而代销并非基于合作期限届满或结束就不再产生费用，故该期间产生的费用，美业公司仍需承担。据此，自2012年至2017年5月止，屈臣氏公司还需向美业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为252662.43元。鉴于屈臣氏公司同意减免美业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OI费用1226200元和同意返还美业公司2016年1月至4月的OI费用120500元，故屈臣氏公司实际需向美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52662.43元+1226200元+120500元=1599362.43元。美业公司认为屈臣氏公司尚欠其货款12868152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认为屈臣氏公司2014年减免OI的费用超过220多万元和2016年1月后不应计付OI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合作结束后，一直没有进行总的结算，故美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美业公司认为部分月份收取的OI费用远远大于货款的数额显失公平的问题。因OI费用的收取为双方自愿在合同约定，且美业公司此前亦一直按此约定支付并从未提出异议，故美业公司对此认为显失公平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对于美业公司主张因屈臣氏公司退货造成其货物损坏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屈臣氏公司在合作期间对美业公司的货品出现损坏等情形或合作期限结束后系有权予以退货，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时，退货的货物系由美业公司从屈臣氏公司处自行取回，在取回货物时，并无证据显示美业公司当时有提出过货物已存在损坏的情形。虽然美业公司现提供的照片显示部分货物存在损坏，但系因美业公司的货物本身存在损坏而被退货，亦或是屈臣氏公司的行为造成，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退货的货物，屈臣氏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据此，美业公司主张要求屈臣氏公司对退货的货物因存在损坏而要求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美业公司向屈臣氏公司提供发票并非屈臣氏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故屈臣氏公司以美业公司没有提供发票为由认为上述剩余货款目前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寄售剩余的货物，屈臣氏公司表示同意退回给美业公司，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可就此问题协商予以解决，本案对此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屈臣氏公司向美业公司支付货款1599362.43元；二、驳回美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99元、评估费60000元，由美业公司负担受理费93403元和评估费60000元，屈臣氏公司负担受理费12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屈臣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7月、11月、12月费用对账单，2015年1月至5月费用对账单，拟证明屈臣氏公司已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收取涉诉OI费用1226200元；2、2015年8月费用对账单（屈臣氏公司称该证据第4页至第6页中的负数之和是屈臣氏公司已退回给美业公司的OI费用，第4页的正数之和39600元是屈臣氏公司应收取美业公司的新店宣传推广服务费，两个数相抵扣就等于1226200元），拟证明屈臣氏公司已于2015年8月期间退还涉诉OI费用1226200元，双方已盖章确认；3、2016年1月、2月费用对账单，拟证明屈臣氏公司已于2016年1月至2月期间收取涉诉OI费用120500元，双方已盖章确认，屈臣氏公司从未同意退还该费用。美业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屈臣氏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以及上述证据2系凑数字，凑出来的数字与本案争议的1226200元是没有关系的，负数系屈臣氏公司扣回多收美业公司的费用。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1证明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已作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屈臣氏公司对上述证据2中相关数额计算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美业公司也不予确认，故不足以证明屈臣氏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3不能推翻屈臣氏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同意返还2016年1月至4月产生的OI费用中的120500元给美业公司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屈臣氏公司表示同意返还OI费用120500元给美业公司的电子邮件系在2016年6月6日发出的。除此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屈臣氏公司与美业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书》及附件以及《寄售补充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多年，对约定的对账方式及OI费用的计算和支付，在本案诉讼前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合同及协议均为有效合同。美业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约定的对账方式及OI费用的支付系屈臣氏公司损害美业公司的公平交易权为由，否定合同约定的对账方式及OI费用支付的效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的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没有再续签合同，但从双方的对账情况看，合同期限届满后，美业公司仍然有向屈臣氏公司供货，屈臣氏公司处仍然有美业公司寄售的货物，而上述《业务合同书》约定如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仍保持货品的采购供应关系，但未签订新的合同，则仍按合同条款执行。因此，合同期限届满后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按合同约定产生的OI费用892199.68元，美业公司仍然应当承担。美业公司提出不承担该笔费用及对该笔费用前已经扣除的OI费用再酌情降低100万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结算的依据是对账单，且根据一审司法审计报告，美业公司供应的经销物资有部分是没有提供单价依据的，供应的代销物资则无准确的价格依据，部分退货未提供价格依据，即按美业公司的送货单是无法准确计算出送货价款数额的，故一审法院以双方的对账单认定屈臣氏公司尚欠美业公司的货款数额及美业公司应向屈臣氏公司支付的上述OI费用数额的事实，并无不当。美业公司提出应以原始送货单为结算依据的上诉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实际情况，故本院不予采纳。因存在上述美业公司部分供货及退货的价格缺失的情形，造成一审司法审计报告无法反映美业公司全部供货及退货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纳，以及决定由对供货及退货价格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美业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用，符合证据审查及诉讼费用负担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美业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屈臣氏公司在合作期间对美业公司的货品出现损坏等情形或合作期限结束后是有权退货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而美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虽然显示部分货物存在损坏的情形，但无法证明损坏是屈臣氏公司的原因造成，且美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屈臣氏公司处自行取回退货时有向屈臣氏公司提出所退货物已存在损坏的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美业公司要求屈臣氏公司赔偿因退货存在损坏而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并作出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正确。在此情况下，无需对美业公司所主张的退货的损坏情况和责任及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故美业公司提出酌情认定屈臣氏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或依法鉴定后认定屈臣氏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关系结束后一直没有进行总的结算，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基于此情况认定美业公司要求屈臣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美业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美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美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其与屈臣氏公司之间在2016年5月、6月的电子邮件往来的证据，证明屈臣氏公司同意减免美业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OI费用1226200元和同意返还美业公司2016年1月至4月的OI费用120500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屈臣氏公司上诉否认该事实存在，但其为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业公司、屈臣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8元，由上诉人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7538元，上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负担16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