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永旭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苏湾镇鲁桥居委会山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OOMA2P15643K。 法定代表人：薛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女，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男，汉族，1974年6月5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系罗艳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多军，男，汉族，1976年4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原审被告：薛波，男，汉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孟祥伍，男，汉族，1978年6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永旭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旭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艳，原审被告刘多军、薛波、孟祥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旭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艳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亚飞是永旭公司雇佣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倒买倒卖，实质上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核心证据对账确认单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未排除合理怀疑就径直认可该证据存在明显错误。首先，该对账单并没有经办人签字，只有公司印章和法人章，能够合理推出时王亚飞利用职务之便偷盖。王亚飞陈述是刘多军加盖明显不对。一是公司印章和法人章都是由法人薛波保管，刘多军没有资格使用；二是现场财务负责人陈志凯、刘正瑾是王亚飞的朋友，他们为何不给王亚飞签字确认。其次，该对账单没有落款时间，这是王亚飞故意不写，怕让证据露出马脚。再次，假如永旭劳务公司真的欠付罗艳预付款，按照常理，永旭劳务公司属于强势一方，怎么可能同意逾期不支付，需支付罗艳月息两分的违约金。且永旭劳务公司的注册地和经营地都在巢湖，而对账单上居然约定在罗艳所在地法院起诉。最后，对账单永旭劳务公司盖章的位置，法人章都要盖到罗艳一方的位置，这与平时盖章习惯不符合。该对账单明显是王亚飞利用职务之便预先将永旭劳务公司印章偷盖到白纸上，后期再用打印机将其他对账文字打印上，以此瞒天过海。该对账单根本不能采信。2．永旭劳务公司现在获得项目现场财务负责人陈志凯和刘正瑾交付的财务统计表，上面没有记载欠付罗艳预付款的情况，且他们一再表示罗艳的款项对应的石子已经全部交付，不存在返还预付款的问题。王亚飞利用职务之便诈骗公司财产，涉嫌经济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 罗艳辩称，1．罗燕转给永旭劳务公司刘多军的90万元，均是用来购买永旭劳务公司的饲料，对该事实永旭劳务公司也是明确予以认可的。永旭劳务公司与罗艳签署的对账确认单上有永旭劳务公司的公章和薛波的法人章。在该对账单上明确，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无误，截至2019年9月23日应退乙方预付款566600元，甲方承诺此款于2019年10月1日前退回，并承担逾期后是结清时月息两分的违约金。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永旭劳务公司尚欠罗艳566600元。永旭劳务公司主张九十万元的石料供货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对账确认单上永旭劳务公司的公章是偷盖形成的，对该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交付石料是永旭劳务公司的义务，并且所有的交货凭证也都保存在永旭劳务公司的手中，其不提供交货凭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永旭劳务公司主张王亚飞偷盖公章更是没有事实依据，永旭劳务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均保存在其股东处。罗艳的爱人王亚飞在永旭劳务公司处负责后勤采买，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永旭劳务公司关于该对账单的所有意见，都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永旭劳务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把所有的石料出卖款都转入其股东账户，把公司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股东个人名下，毫无诚信可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多军述称，1．同意永旭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永旭劳务公司确实不欠罗艳的钱，本案明显是一个虚假诉讼。2．永旭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陈志凯和刘正瑾出具的。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一个大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王亚飞到目前为止，去诬赖永旭劳务公司欠钱，是因为他跟颜挺产生了一定的矛盾。3．我们当时讲过公司员工不得参与贩卖。 孟祥伍述称，同意永旭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 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罗艳与永旭劳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永旭劳务公司返还罗艳预付款566600元，支付罗艳违约金57799元（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5666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暂计算到2020年3月2日，以后按此标准计算到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时止），合计624399元：3．请求依法判令刘多军、薛波、孟祥伍在未出资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永旭劳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由永旭劳务公司、刘多军、薛波、孟祥伍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永旭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波，股东为刘多军、薛波、孟祥伍。永旭劳务公司经营位于巢湖市苏湾镇石子厂。2019年6月1日，罗艳向刘多军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3日，罗艳向刘多军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4日，罗艳向刘多军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22日，罗艳向刘多军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26日，罗艳向刘多军账户转账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0万元用于购买石子。 永旭劳务公司（甲方）与罗艳（乙方）对账确认乙方在甲公司预付购买石料款，现因甲方公司无法继续提供石料，完成之前的双方约定。预付款经甲乙双方进行核对确认无误，截至2019年9月23日应退还乙方预付款566600元。甲方承诺此款于2019年10月1日前退回，并承担逾期后至结清时月息2分的违约金。双方发生争议可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罗艳转账给刘多军的款项。罗艳陈述款项系用于购买石子的预付款。永旭公司认为罗艳丈夫王亚飞是其公司苏湾镇石子厂的经销人员，王亚飞向刘多军表示款项是购买石子的款项，该款项已经供货完毕。对于罗艳主张的预付款，有转账凭证及对账确认单，应予以确认。罗艳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因双方对账确认单中对此已经明确，故罗艳再次主张解除买卖合同，不予支持。对于罗艳主张的返还预付款566600元及违约金，根据对账确认单的记载内容，予以支持。永旭劳务公司抗辩认为所负款项的石子已经供货完毕，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永旭公司抗辩认为对账确认单上的永旭公司公章是偷盖形成的，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永旭劳务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罗艳主张永旭劳务公司股东刘多军、薛波、孟祥伍对此承担未出资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永旭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5666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顺延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42元，由罗艳负担80元，永旭劳务公司负担5062元。保全费3642元由永旭劳务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永旭公司提交永旭劳务公司与王亚飞对账单及照片两张作为证据，证明陈志凯和刘正瑾是项目现场的财务，与王亚飞是朋友，王亚飞用其爱人罗艳账户打款的90万预付款对应的货物已经全部拉完，双方不存在欠预付款的问题。罗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永旭劳务公司当庭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该证据也不是对账单，没有王亚飞的签字。从该证据书写的内容看，该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永旭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交货是永旭劳务公司的义务，其应当提供交货凭证，该证言不能证明90万元预付款的货物已全部拉完。刘多军质证认为，同意永旭公司的举证意见。孟祥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实质属于证人证言，陈志凯、刘正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艳向永旭劳务公司股东刘多军账户转款90万元用于购买石料，永旭劳务公司认可收到该90万元，并认可该90万元确系用于购买石料，故应认定罗艳与永旭劳务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罗艳主张永旭公司收款后仅交付部分石料，现要求其退还多余预付款，有转账凭证及对账确认记载内容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永旭劳务公司虽辩称已经全部交付了90万元的石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加盖永旭劳务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对账确认单记载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永旭劳务公司另主张案涉的对账确认单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但其意见均属于推测，并无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否定案涉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4元，由上诉人安徽永旭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