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刚，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江，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锡东，男，1973男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灿，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罗锡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志刚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9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其抗辩理由是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或由上诉人依法申请再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说理部分“（2018）黔01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39万元中的34万元是抵扣的货款”，则被上诉人应当返还39万元，如原审判决该39万元与货款无关，则双方应当构成不当得利关系。二、原审判决对法律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多收取上诉人5万元货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合法根据而被确认是因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故，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三个条件：1、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2、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失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3、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多收取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及（2018）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书，扣除34万元后另有5万元被上诉人丧失取得该利益的合法依据，符合“曾有合法依据，嗣后丧失合法根据”的规定，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锡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与实际不符，双方系买卖法律关系，是基于买卖鸭肉的事实。转账是基于买卖关系的转账，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是经一审、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双方一直都有供应鸭肉的往来。39万元的转账记录是在2016年4月转账之后结算的，并非转错。因此，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原告罗志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2日起，立随本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75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退还完毕为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1443.75元），以上暂共计5181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罗锡东及案外人陈顺模、蒲廷华诉罗志刚买卖合同纠纷曾于2018年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锡东、陈顺模、蒲廷华要求判令罗志刚支付货款68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述案件审理中查明：自2014年起，罗锡东、陈顺模、蒲廷华陆续向罗志刚供应鸭肉，2017年3月7日罗志刚向罗锡东、陈顺模、蒲廷华出具欠鸭肉货款98万元《欠条》一份，罗志刚出具《欠条》后向罗锡东、陈顺模、蒲廷华支付了30万元。该案审理中，罗志刚出示2017年4月20日罗锡东向其出具的收到货款34万元的《收条》一份，称只欠罗锡东、陈顺模、蒲廷华货款34万元。一审法院以34万元的《收条》无支付凭证未予采纳，判令罗志刚支付罗锡东、蒲廷华、陈顺模货款68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罗志刚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案件审理中，罗志刚举证了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向罗锡东转款39万元的转账凭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罗锡东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清晰知晓自己签署34万元《收条》之法律责任及后果，该《收条》的出具应认定为双方对于案涉货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罗志刚认为应将《收条》所示货款34万元从剩余应支付货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予以支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黔01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志刚支付罗锡东、蒲廷华、陈顺模货款34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现以其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曾向罗锡东转账39万元，其中部分为不当得利诉来法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罗志刚有义务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存在及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罗志刚关于罗锡东获利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原、被告2014年起有购买鸭肉的业务往来，2017年3月7日双方对此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在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收取原告的货款39万元，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的情形，也不存在欠缺法律给付原因的情形；其次，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黔01民终8830号案件中对34万元收条的认定，是以该收条系罗锡东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作的认定，并非以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罗志刚向罗锡东转款为依据。综上，原告以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部分转款为不当得利起诉，显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特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0000元以及利息1818.75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志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元，减半收取547.5元，由罗志刚承担（已交）。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罗志刚主张其于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罗锡东的39万元款项中有5万元在前述买卖合同纠纷中未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罗志刚支付的鸭肉货款，故罗志刚认为罗锡东取得该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首先，双方自2014年以来存有买卖鸭肉的业务往来，包括案涉的5万元在内的39万元款项的转帐支付行为发生于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双方于2017年3月7日对此前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由罗志刚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98万元，因此，罗志刚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转帐支付给罗锡东39万元，并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欠缺给付原因的情形；其次，前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本院（2018）黔01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系依据罗志刚的抗辩陈述及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罗志刚转帐付款凭证结合罗锡东出具的34万元收条等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判断并认定扣减已付货款情况的，如罗志刚认为其支付的39万元当中的5万元应当作为前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已付货款予以扣减，则其应当在前案诉讼中提出该主张，但其在前案中仅主张34万元抵扣相应的货款，表明罗志刚认可案涉5万元款项支付行为具有合同依据并与对方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其三，在此后双方结算过程中罗志刚亦未就案涉5万元要求抵扣应付货款，亦表明双方交易过程中对于该款项的支付已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并未发生异议。综上，上诉人罗志刚主张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5万元转帐款为不当得利，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上诉人罗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