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闫海军，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如，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男，1960年2月8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兵，滦平县三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生，男，1943年6月17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琴，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住滦平县,系原告陈国生的儿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宝，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住滦平县，系陈国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才，男，1974年1月9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民，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天富，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闫海军，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滦平县。 上诉人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河北村委会）、杨志因与被上诉人陈国生、张春才及原审被告张天富、闫海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河北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闫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如、上诉人杨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兵、被上诉人陈国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琴、被上诉人张春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民、原审被告张天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原审被告闫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河北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对跑水水管没有管理义务。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安装自来水系因水务局拨款，村委会牵头组织安装主管道。而原审被告张春才系一、六组成员，因村委会牵头安装时一、六组40多户村民有饮用水，故不要求安装自来水。2008年一、六组村民因水无法饮用，故向上诉人申请接入自来水，后一、六组村民每人交纳500元（包括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春才）铺设主管道，水表及户内管道自行安装。原审被告告张春才对其自己水表到户内的自来水管道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按照《河北省城镇供水用水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城镇供水设施维护责任以结算水表为界，结算水表用水端以前的，由供水单位负责维护；用水端以后的，由用户或者产权人负责维护。”故该处管道应由原审被告张春才管理看护，上诉人没有管理看护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房屋受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表明“原告的房屋受损与被告张春才家自来水漏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张春才作为跑水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志作为被告张春才房屋装修的施工人、实际控制人，对被告张春才房屋具有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被告张春才与原审被告杨志系赔偿义务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上诉人对跑水水管没有管理义务，且被上诉人房屋受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杨志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事实后，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国生对上诉人杨志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7月份，被上诉人张春才找到上诉人，其雇佣上诉人为其进行房屋装修，到2017年年底，装修完毕，2018年春节被上诉人张春才在家过的春节。春节过后，被上诉人张春才于4月份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帮助将其月台再打上水泥，对于该部分工程上诉人在4月份便施工完毕。上诉人施工完毕后，过了一段时间，被上诉人张春才从外地打工回到家中，张春才回来后上诉人将其房屋钥匙交给张春才，至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即已将工程施工完毕交付给张春才。被上诉人张春才家泡水时，上诉人已完全没有对其房屋管控、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其跑水造成陈国生财产损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部分证据的采信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据和证据主要是认为：张春才家泡水时是在上诉人施工期间，上诉人还持有张春才家的钥匙。而事实上，张春才家泡水时，上诉人早已施工完毕，张春才已在家居住一段时间，对于该事实因本案审理时张春才没有出庭，而一审法院在电话询问张春才时又回避该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客观事实而做出错误的认定。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违法。如前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是被上诉人张春才的电话询问笔录，该笔录中张春才虚假陈述其家中跑水时，上诉人杨志手中尚保管有张春才家的钥匙。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录内容一旦被一审法院采信，说明一审法院将该笔录内容确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陈述是证据的一种，那么，所有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证据依法是均应经过当事人的质证的，而本案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径行使用并采信，没有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这明显是违反法律程序的。 陈国生针对大河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对跑水管没有管理义务，故对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按照《河北省城镇供水管理办法》的规定，认为用水端以后的，由用户或者产权人负责维护，据此得出管道由张春才管理看护，理由不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等均居住在农村，与城镇无关，不适用城镇供水管理办法的规定。二、即使上诉人对跑水管没有管理义务，但答辩人家受到跑水损害，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自来水的供水直接进行管理，闫海军是当时的负责人，对自来水的水位情况特别清楚，跑水一个月的时间，明知跑水事件的存在，却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如果刚刚跑水，或者短时间跑水，根本也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正是由于上诉人怠于履行应尽的义务，才导致答辩人房屋损坏事件的发生，使房屋变成危房，无法居住。现在，上诉人推卸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所有人张春才对房屋损害具有责任，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就没有了责任，更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以，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生针对杨志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滦平县进行危房改造，被上诉人张春才属于改造范围之内，张春才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杨志，双方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中，工程是由上诉人杨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因此，杨志应当对施工的工程质量和施工期间的管理承担责任。由于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严重，明显不合格，才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否则，自来水跑水，肯定会从屋内直接流出来，也不可能从屋地直接渗入，从答辩人家的地下流出，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在该房房屋施工期间，上诉人杨志掌握着房屋钥匙，应当对房屋承担管理义备。杨志在施工期间，并不是连续进行施工，而是断断续续的。其施工后，没有将水管进行关闭处理，导致长时间跑水。在此期间，其也没有到现场查看，疏于管理，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出现。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施工人、实际控制人，对张春才的房屋负有管理义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张春才由于长期不在家，钥匙由上诉人杨志保管使用，在发生跑水时，上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由于施工不是连续的，杨志在给张春才装修的同时，还承接了其他的工程，在发生跑水期间，杨志又到其他的地点施工，所以才没有发现跑水。如果连续施工，损害后果可能不会出现。二、上诉人对自来水跑水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答辩人家受到跑水损害，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上诉人掌握张春才家的钥匙，在没有进行验收、没有完工的情况下，不可能将钥匙交付给张春才，其也没有证据将钥匙交付给张春才。原审法院对张春才询问时，张春才明确否认，足以认定没有交付钥匙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录音材料、光盘、照片等，能够充分证明答辩人的观点和主张。三、本案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 张春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杨志是事实侵权人，应由其赔偿陈国生的全部损失。1、答辩人将房屋及院落交给上诉人杨志进行施工，答辩人在外打工从未回家居住，在水管跑水前，答辩人未曾进行验收，答辩人也从未收回房屋及院落的钥匙。上诉人杨志作为答辩人张春才房屋的施工人、实际控制人，对答辩人张春才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跑水的水管等部件均是上诉人杨志提供的，亦是其安装的，陈国生的损失应全部由其承担。3、造成被上诉人陈国生损失的根本原因：首先，上诉人杨志提供的水管质量和连接不合格造成水管漏水；其次，上诉人杨志地面铺贴的不合格，使答辩人室内地板因泡水完全翘起，呈漏斗状向地基内漏水；再次，上诉人杨志未尽到管理者责任，未能及时发现漏水。为此上诉人杨志存在严重过错，造成被上诉人陈国生财产损失，应由上诉人杨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杨志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足。1、通过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答辩人的房屋是由上诉人杨志实际控制的，其负有管理义务。2、一审被告张天富的一审答辩，能够证明跑水的水管是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3、漏水现场，能够证明水管连接不合标准，答辩人家的地砖铺贴不合标准，是答辩人家水管漏水的造成上诉人陈国生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开庭时，正值“新冠疫情”期间，答辩人正在北京隔离，无法参加诉讼，一审审判人员本着对事实负责的态度，对答辩人进行询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大河北村委会针对杨志的上诉请求辩称，按照河北省城镇供水管理办法规定，本案中涉及到自来水的主管道由村进行管理，村民室内的管道水表以及阀门等设施均由农户个人所有和管理，如果出现漏水造成他人损失的话，就应该由每户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春才家水管跑水，造成陈国生家受到损害，这个损失就应该由张春才承担责任。关于跑水问题，村委会发现蓄水池水量不稳定时，村里就通过相应的方式告知村民对各家各户是否漏水进行查找，充分说明村委会已经尽到告知的义务，由于村委会没有权利强行闯入他人家进行检查，同时相应的自来水设施是由个人进行管理，所以村委会只能尽到通知的义务。具体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村委会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张天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天富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从杨志、大河北村委会的上诉内容中不难看出，他们也认为陈国生家房屋损坏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闫海军述称，我认为本案跟我没关系，当时2008年整个组吃不上水，我去跑了这个项目，一户500块钱钩机的费用，这次接水我不知道，都是自己出工，自己接的，我给弄的东西，他们自己干活，500块钱是钩机的费用，跟我没关系。 陈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国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要求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715.28元，其中包括房屋修复费用造价34633.28元、补充造价3552.00元、鉴定费用24000.00元、误工费1320.00元、交通费用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国生的房屋与被告张春才的房屋东西相邻坐落，位于滦平县沟。2017年下半年，被告张春才将其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杨志。被告张春才长期在外地务工，房屋钥匙由被告杨志保管。原告儿媳发现自家房屋南侧院内大量积水，水由月台下西侧第一隔间内西墙下方渗出。后经排查发现，被告张春才家厨房自来水跑水，水流至原告房屋并浸泡地基，导致原告房屋墙体不同程度倾斜，地面及墙面多处开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房屋受损与被告张春才家自来水跑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修复方案及造价进行评估。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作出冀科鉴科咨研字［2019］第03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房屋受损与被告张春才家自来水跑水存在因果关系，并作出修复方案；鉴定费用为20000.00元。承德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承永兴基鉴字［2020］第004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认定修复造价为34633.28元；后承德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又作出承永兴基鉴字［2020］第004号补《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认定补充修复造价3552.00元；鉴定费用为4000.00元。以上修复造价合计38185.28元，鉴定费用合计24000.00元。另查明，虎什哈镇大河北村马道沟有供水水塔，为村民供应自来水。由被告大河北村委会村主任闫海军使用软件对水塔的日常运行进行监测。在原告儿媳发现积水前约十日，被告大河北村委会村主任闫海军发现水塔异常，但未查找到跑水源头。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原告的房屋受损与被告张春才家自来水跑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张春才作为跑水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张春才在接受询问时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春才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志作为被告张春才房屋装修的施工人、实际控制人，对被告张春才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在被告杨志控制期间，被告张春才房屋跑水，导致原告的房屋受有损害，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志辩称房屋已完成施工、钥匙也已交付给被告张春才，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张春才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没有收到钥匙，故对被告杨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大河北村委会对村内公共设施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大河北村委会在发现村自来水蓄水池水位异常后未及时对跑水采取措施，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天富不按操作规程施工、违规操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张天富不认可原告的观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天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闫海军为村自来水管理人员，要求被告闫海军承担责任，但被告闫海军为被告大河北村委会主任，其日常对村内公共设施的管理行为属代被告大河北村委会履行管理职能的职务行为，被告闫海军个人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闫海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其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本院结合整体案情，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在案件中的责任，依法认定应由被告张春才、杨志共同赔偿原告陈国生房屋修复费用38185.28元、鉴定费24000.00元，共计62185.28元，由被告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原告主张各被告对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五被告间并非共同侵权人，亦无共同意思联络，应按照各自的责任情况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春才、杨志共同赔偿原告陈国生房屋修复费用38185.28元、鉴定费24000.00元，共计62185.2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国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被告张春才、杨志、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杨志申请证人陈某、洪某出庭作证，证明杨志施工完毕以后张春才回到家中，杨志将工程已经交付给张春才，张春才在家已经居住一段时间，杨志已经不再对张春才家房屋院落进行管控。张春才质证意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不了侵权的原因和侵权的过程。通过证人证言，张春才是否回来过，不能等同于该房屋已经交付。而且张春才回来的时间不明确，证明不了杨志已将钥匙交给张春才，反而能证明室内装修及水管的安装均是由上诉人杨志施工。结合一审张天富的陈述证明涉案水管是在2018年春季以后进行安装的，如果张春才回来以后长期在屋内居住，不可能不发现其房屋内水管大量冒水而置之不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陈某、洪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张春才在杨志装修后回来过，对其他情况并不知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国生的房屋受损与被上诉人张春才家自来水跑水存在因果关系，张春才作为跑水房屋的所有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志作为被上诉人张春才房屋装修的施工人、实际控制人，对张春才房屋负有管理义务，在杨志控制期间，张春才房屋跑水，导致陈国生的房屋受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志上诉称房屋已完成施工、钥匙也已交付给张春才，但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大河北村委会对村内公共设施负有管理义务，在发现村自来水蓄水池水位异常后未及时对跑水采取措施，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大河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上诉人杨志负担675.00元，滦平县虎什哈镇大河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7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彦兵 审判员  王丽丽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