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勇业，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2020年3月4日经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中强，系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期盛，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捕前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2日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永红，系湖南国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宇韬，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新城办事处金富苑4栋702房，捕前住梅州市梅江区皇家名典22栋501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8日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少彬，系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20〕Z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勇业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胡期盛、余宇韬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勇业、胡期盛、余宇韬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梁勇业从被告人胡期盛处伪造出证号为“梅州市国用（2007）第10005号”的梅江区金山办侨新路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隐瞒该不动产权早于2018年2月转移至梁勇业母亲张某名下的真相，利用自然资源局系统没有及时核销该信息漏洞，虚构梅江区金山办侨新路1号依然为自己名下产业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聪的信任，随后以到梅州市******进行他项权利登记为幌子，向被害人陈某聪借款150万元。2019年9月12日下午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梁勇业提交他项权利登记申请后陈某聪先行转账70万元至梁勇业银行账户。梁勇业收款后转账13.3万元至中介账户，其中11.2万元是梁勇业按照中介要求支付给陈某聪作为70万元的借款利息，2.1万元作为中介费用；剩余56.7万元被梁勇业用于高利贷还款、赌博等。至案发，被告人梁勇业未将诈骗款58.8万元归还被害人陈某聪。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梁勇业希望通过伪造不动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向他人抵押借款，并主动在微信与被告人胡期盛联系，由被告人梁勇业提供假证的内容，胡期盛伪造出16本假证后卖给梁勇业。被告人余宇韬明知梁勇业向胡期盛提供虚假信息伪造假证，依然帮梁勇业支付伪造假证费用，帮梁勇业收取假证快递，协助梁勇业伪造、买卖12本假证并提供给梁勇业用于借款。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梁勇业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3月2日，被告人余宇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梁勇业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凌传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侦破凌传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案件，2020年5月29日凌传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经本院决定批准逮捕。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梁勇业将诈骗款项58.8万元退还被害人陈某聪，被害人陈某聪对梁勇业的行为表示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勇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借款为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勇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期盛、余宇韬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勇业、余宇韬经传唤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期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勇业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勇业、胡期盛、余宇韬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梁勇业涉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梁勇业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胡期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余宇韬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梁勇业、胡期盛、余宇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梁勇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的控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此外，在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时，犯罪数额应为307000元，且属于从犯。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宽情节，对于立功情节，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期盛的辩护人提出对定性无异议，量刑时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胡期盛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但在事实认定上只能认定7本假证。胡期盛家中有三个小孩，家中还有一个瘫痪多年的老父亲，均需照顾。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余宇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宇韬是初犯、从犯，请求对其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梁勇业从被告人胡期盛处伪造出证号为“梅州市国用（2007）第10005号”的梅江区金山办侨新路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隐瞒该不动产权早于2018年2月转移至梁勇业母亲张某名下的真相，利用自然资源局系统没有及时核销该信息漏洞，虚构梅江区金山办侨新路1号依然为自己名下产业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聪的信任，随后以到梅州市******进行他项权利登记为幌子，向被害人陈某聪借款150万元。2019年9月12日下午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梁勇业提交他项权利登记申请后陈某聪先行转账70万元至梁勇业银行账户。梁勇业收款后转账13.3万元至中介账户，其中11.2万元是梁勇业按照中介要求支付给陈某聪作为70万元的借款利息，2.1万元作为中介费用；剩余56.7万元被梁勇业用于高利贷还款、赌博等。至案发，被告人梁勇业未将诈骗款58.8万元归还被害人陈某聪。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梁勇业希望通过伪造不动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向他人抵押借款，并主动在微信与被告人胡期盛联系，由被告人梁勇业提供假证的内容，胡期盛伪造出16本假证后卖给梁勇业。被告人余宇韬明知梁勇业向胡期盛提供虚假信息伪造假证，依然帮梁勇业支付伪造假证费用，帮梁勇业收取假证快递，协助梁勇业伪造、买卖12本假证并提供给梁勇业用于借款。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梁勇业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三角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3月2日，被告人余宇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梁勇业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凌传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侦破凌传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案件，2020年5月29日凌传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经本院决定批准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害人陈某聪与被告人梁勇业的家属签订《协议书》，由被告人梁勇业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陈某聪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812000元，被害人陈某聪出具《谅解书》，对梁勇业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人口信息表、正面照片、现场检测呈阴性、前科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梅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函、赠与合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抵押贷款合同、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收据、谅解书等书证物证；证人许某高、叶某青、翁某文、梁某、薛某、罗某、钟某玉、黄某华、蓝某兵、肖某乐、赖某红的证言和辨认辨签材料等；被害人陈某聪的陈述；被告人梁勇业、胡期盛、余宇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梁勇业的辩护人提交有谅解书、协议书、信访专项答复、调查情况答复，证实被告人退赃取得谅解及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胡期盛的辩护人提交有照片和被告人父亲的身份材料打印件、小孩学习成绩、荣誉证书、获奖证书等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家庭条件较困难，小孩学业优秀。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勇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以向他人借款为由，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勇业、胡期盛、余宇韬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伪造、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勇业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指控被告人胡期盛、余宇韬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勇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如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应为307000元，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勇业长期借贷巨额借款以供自己赌博和挥霍，其个人收入和名下财产不具备还款能力。为还债和继续赌博，被告人梁勇业隐瞒涉案房产早已转移至其母亲名下的事实，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梁勇业收取被害人转款到账人民币70万元后，按叶某青的要求向叶某青转账人民币13.3万元，其中包括11.2万元利息和2.1万元介绍费，介绍费2.1万元作为犯罪成本，不予剔除。被告人梁永业诈骗实际得款人民币58.8万元。至于辩护人提出58.8万元到账后被告人转款26万元给陈某彬的事实，相关证据显示，该笔款项属于诈骗款到账后被告人对该诈骗款的使用支出，无证据证实该款归还给了被害人，不应剔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指控被告人梁勇业犯诈骗罪为个人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勇业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勇业是否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重大立功指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重大”的标准一般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全国范围有较大影响等情形。被告人梁勇业提供重要线索，使得公安机关得以侦破犯罪嫌疑人凌传旺涉嫌虚假诉讼罪一案，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法定条件，可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勇业属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期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期盛所做假证应认定为7本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期盛供述称其伪造了权利人为梁勇业的假证共计收取11笔做假证的费用，伪造权利人为“赖瑞红”的假证共收取5笔做假证的费用，结合被告人胡期盛与余宇韬、梁永业的微信聊天内容、转账记录、辨认辨签材料，已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胡期盛在本案中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6本。辩护人提出假证数量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梁勇业处扣押的手机中，有苹果手机（序列号：C36NR5V8G5MQ,IMME:3569********125,MEID:356********112M）一部，无证据证实该手机与本案犯罪有关，在案件生效后可予发还给梁勇业。从被告人胡期盛手中扣押的VIVO手机（型号：V1818CA,MEID:A0000092FFEAD4）一部、OPPO（型号：PBCM30、序列号：58DC4BC）手机一部、OPPO手机（型号：OPPOA79，序列号：LJS8LZKNYSSC8TEE）一部、OPPO手机（型号：PBBMOO，序列号：454DEU45LZWCSCEU）一部、HONOR6X（型号：BLN-TL10,EMID:A000007650D22B）手机一部、中兴手机一部，经补充侦查，未发现上述6部手机中有与本案犯罪有关的记录，无法证实与本案犯罪有关，可在案件生效后将该6部手机发还给胡期盛。被告人梁勇业、余宇韬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梁勇业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胡期盛具有坦白情节，且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本院根据上述从宽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梁勇业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胡期盛、余宇韬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勇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期盛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宇韬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图手机（型号：MeituV4，粉色）一部、苹果手机（序列号：FDNPW3YGG5MQ、IMME:359********9835、MEID:359********983、金色）一部、苹果手机（序列号：DNPSTH9NHG75、IMME:355********5803、MEID:355********580、灰色）一部、苹果手机（序列号：F1JPQUPPG5MQ、IMME:359********1095、MEID:359********109、金色）一部、苹果6S手机（序列号：F78QK0D4GRYF、IMME:354********1860、MEID:354********186、玫瑰金色）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存。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国有土地使用证（梅州市国有（2007）第10005号，土地使用权人梁勇业，座落于梅江区金山办侨新路1号）假证一本、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梅州市字第1-00008139号，房地产权属人梁勇业，座落于梅州市梅江区鸿都帝景湾5栋602房）假证一本、不动产权证书（粤（2019）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28853号，权利人梁勇业，座落于梅江区城北镇新洲路）假证二本、不动产权证书（粤（2018）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32152号，权利人梁勇业，座落于梅江区金山办学子大道东侧东山谷碧桂园钻石郡三街（19＃）11号（复式））假证三本，予以没收。五、被告人胡期盛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卫红审判员  滕 婷审判员  张炜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