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兴武，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天，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桃贾路19号。法定代表人：陶保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福，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兴武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胡涛天，被上诉人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许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兴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错误。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适用期间，被上诉人不得在上诉人已安装设备的公寓及学校内与其他方合作，以确保双方共同利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产品正常运行一个月内，停止运营其他供应开水的设备。根据该约定，晋城市雅丽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丽科贸公司）已取得被上诉人处开水设备的独家运营权。但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和2017年9月的10#、11#楼启用后不让雅丽科贸公司的设备进驻，2019年9月之后在1#、2#、5#、6#、7#楼引入其他厂家的饮水设备，已构成违约。2.一审认定雅丽科贸公司不再为被上诉人供应开水、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错误。2014年9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2019年9月，雅丽科贸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9月之后，因被上诉人引进其他开水设备导致雅丽科贸公司的设备被闲置。3.一审对2019年9月之后1#、2#、5#、6#、7#楼的损失未予认定，对10#、11#楼因被上诉人引入第三方饮水设备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亦未予认定。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的2019年9月之前1#、2#、5#、6#、7#楼的损失，参照5#、7#楼的收益，截止2019年9月，10#、11#楼的收益应为128991.072元。上述所有楼2019年9至2020年4月（起诉之日）的损失应为75391.7708元。至一审起诉之日被上诉人未结款应为265017.9108元。4.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及责任错误，前后认定矛盾。5.一审认定雅丽科贸公司提供设备老化，未定期对设备清洗、消毒、维护错误。从结算单看，清洗义务应由被上诉人负担。雅丽科贸公司已履行消毒、维护义务。6.涉案合作协议未到期，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应继续履行。雅丽科贸公司注销后，根据清算时原股东之间的协议，上诉人承继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愿意也有能力继续履行相应义务。7.一审认定雅丽科贸公司的设备老化，不能满足学校需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能以现在的标准评判已运行4-5年的开水设备，涉案设备不影响正常使用。即使影响，双方也可协商升级换代。8.如果合同解除，根据前面的计算方式，至合同履行期满，以后3年内所有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387729.107元。一审酌定补偿10万元远低于实际损失。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辩称，1.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雅丽科贸公司已经注销，且无提供饮水设备及服务的经营范围，上诉人作为个人无能力和资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在雅丽科贸公司注销前后，并未派遣维护人员，导致大部分设备不能使用。涉案设备已经老化，水质差，影响学生饮水安全。2.2019年1月至9月水费实际为15680.07元，并非57635元，营业额也仅为40512.57元且由学校补贴产生。2019年9月之后，学校不再补贴水费。3.2019年9月之后上诉人未履行维护义务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供水，至一审判决之日，被上诉人因疫情影响并未开学，故其2019年9月之后不存在损失。4.因上诉人没有能力、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过错，一审判令支付上诉人10万元足以弥补其损失。5.10#、11#楼是双方签订合同后另建的，根据合同条文意思，未安装上诉人设备的楼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上诉人无权主张其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向樊兴武支付2019年度水款59666元；2.判令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停止与其他饮水设备供应商合作并拆除其他饮水供应商的饮水设备；3.判令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向樊兴武赔偿相关损失（10号楼从2016年9月起，11号楼从2017年9月起，1号楼、2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从2019年9月起，上述所有损失均计算至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停止与其他饮水设备供应商合作并拆除其他饮水设备供应商的饮水设备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损失为205496元，合计为265162元。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雅丽科贸公司与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雅丽科贸公司提供电开水器，向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的学生提供开水。合同约定期限8年，从2014年9月1日至2022年9月1日。雅丽科贸公司提供共计20台电热水器，本协议适用期间，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不得在雅丽科贸公司已安装设备的公寓及学校内与其他方合作，以确保双方共同利益不受侵犯，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应在雅丽科贸公司产品正常运行一个月内，停止运营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其他供应开水的设备。开水：5磅水瓶单价0.2元/瓶，电费0.6元/度，水费1.5元/吨。每个月10号前结算上月费用”。协议签订后，雅丽科贸公司按照协议履行至2019年9月，因雅丽科贸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及双方因供应开水存在设备老化、未定期对电开水器进行清洗、消毒、维护等问题产生纠纷，截止到2019年9月，雅丽科贸公司不再为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供应开水，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亦联系其他厂家供应开水，双方产生纠纷。雅丽科贸公司共向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1、2号教学楼和5、6、7号宿舍楼供应热水，截至2019年9月，5号楼和7号楼的总收入为310405.644元，5号楼和7号楼的总水费5281.5元，5号楼和7号楼的总电费为47142元，5号楼和7号楼的总收益为257982元，因6号楼未安装水表和电表，参照5号楼、7号楼的收益，6号楼的收益酌定为128991元，1、2号教学楼的总收益为1260元，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共结算水款为330598元，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仍欠热水款为57635元。雅丽科贸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前该公司的股东为樊兴武和沈同根，在注销前的清算报告中显示该公司2018年12月27日第一次股东会议以后，于2018年12月28日在（太行日报）发布注销公告，并通知了债权债务人。公司的清算组于2018年12月27日开始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现人财物已妥善安置，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其它经济纠纷及责任，均由原公司股东承担，其它事务原股东从签字之日起不再享有原股份权和另行运营参与权。另查明，樊兴武提供2020年5月15日樊兴武与沈同根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沈同根与樊兴武为雅丽科贸公司原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在清算注销过程中如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樊兴武承继，与沈同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原告主体问题：2014年雅丽科贸公司与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协议》，雅丽科贸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前该公司的股东为樊兴武和沈同根，二股东约定在清算注销过程中如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樊兴武承继，与沈同根无关。综上，樊兴武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水费的数额：从樊兴武提供的2014年9月至2019年9月的清单及5、6、7号宿舍楼的使用情况，截止2019年9月，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共应支付樊兴武水款57635元，对请求的多余部分，不予支持。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辩称欠水款1568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3.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提出双方合同解除问题：雅丽科贸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履行合同义务一方的主体已不存在，虽然樊兴武代替雅丽科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相应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樊兴武却并未承担。且雅丽科贸公司提供的设备老化，已不能满足学校的需求，故对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樊兴武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考虑到雅丽科贸公司设备的折旧情况、剩余的合同履行期限及樊兴武可期待获得的收益，酌定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补偿樊兴武损失10万元。对请求的多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晋城市雅丽科贸有限公司与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于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樊兴武水款57635元。三、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樊兴武损失10万元。四、驳回樊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樊兴武承担1013元，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承担1726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欠水款15680.07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是否支持上诉人主张的10#、11#楼的收益和损失问题。根据双方合同内容，上诉人方向被上诉人供应开水设备的数量为20台，上诉人亦认可已经安装20台，上诉人享有独家运营权的范围为其已经安装设备的区域。10#、11#楼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建成，上诉人或雅丽科贸公司未安装相应设备，不在其独家运营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并未违约，故10#、11#楼相应的收益和损失均不应获得支持。2.关于2019年9月之后1#、2#、5#、6#、7#楼的相应费用能否支持。一审已经支持了2019年9月之前的相应费用，在此之后可能产生的收益或造成的损失，由于雅丽科贸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涉案合同主体之一已不存在，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亦不同意由上诉人樊兴武以个人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且被上诉人已引进其他开水设备并使用，一审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由于合同已解除，2019年9月之后上诉人亦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对此之后的相关费用不应支持。3.关于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考虑到“设备折旧情况、剩余合同履行期限及樊兴武可期待获得的收益”，酌定补偿樊兴武10万元损失并无不妥。4.关于郑州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二审提供的证据，由于其并未对一审判决上诉，其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兴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7元，由樊兴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