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北京路三段6-76号。法定代表人：张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溥，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汉口街57-A号。法定代表人：王鑫珏，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阳，该园副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重庆路一段2号负责人：陈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发公司)因与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以下简称美滋美幼儿园)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元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625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追加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石油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0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元发公司、美滋美幼儿园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坤、周溥，上诉人美滋美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阳、王娜，原审被告锦州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美滋美幼儿园向上诉人元发公司支付供热费用315976元以及滞纳金259884.04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一直不认为其不应向原告交纳费用，双方无直接合同约定，故被告并非有意违约，不应支付滞纳金。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要下，仍旧拒不缴纳供热费用，并且破坏供热设施以达到不交纳费用情况下使用供热服务的目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美滋美幼儿园向上诉人元发公司支付供热费用315976元以及滞纳金259884.04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美滋美幼儿园辩称，不同元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应向其缴纳取暖费，更不需要应支付滞纳金。锦州石油公司述称，美滋美幼儿园的答辩是正确的，我们同意。美滋美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一、程序违法，滥用职权，违法裁判。1、申请调取证据，未办理。2、申请追加被告，未办理。二、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1)2011年石化公司矿区与医学院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免交幼儿园房屋取暖费。(2)2011年医学院与世博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合同，世博城房屋开发公司依据石化公司矿区与医学院的合同第十一条，履行供暖义务。(3)2014年世博城房屋开发公司与元发供暖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内容实质上是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由元发供暖公司提供供暖劳务。2.上述三份合同均明确：石化公司矿区房屋免交取暖费，元发供暖公司白纸黑字，签字盖章。3.美滋美幼儿园是房屋承租人，不是适格被告，元发供暖公司故意单独起诉美滋美幼儿园，明显是恶意诉讼，法院应责令其赔偿美滋美幼儿园误工费，交通费等实际损失，并驳回其对美滋美幼儿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4.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美滋美幼儿园于7月2日宣告开业，元发供暖公司与世博城房屋开发公司的合同签订于7月23日，合同签订时，元发供暖公司应当明知锦州美滋美幼儿园开业成立。实际上元发供暖公司2014年-2018年四年间从未对美滋美幼儿园免交取暖费提出异议。5.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间，采暖等能源费用由乙方承担。系合同格式条款，因石化公司矿区与医学院合同一年一期，故口头约定产生费用则交，无费用则不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元发公司辩称，美滋美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锦州石化公司矿区事业服务部与北山才艺幼儿园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了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规定了在租赁期间水费、电费、煤气费及采暖等能源费用由乙方承担即美滋美幼儿园。所以，美滋美幼儿园上诉理由认为不应该交采暖费是不成立的。并且，还应当向上诉人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支付多年欠付的采暖费的滞纳金。锦州石油公司述称，我们与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之间是履行和医科大学签订的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美滋美幼儿园使用房屋部分不收取取暖费，由医科大学免费为石化公司进行供暖。我们和美滋美幼儿园之间的合同是针对发生取暖费的情况下，由美滋美幼儿园支付取暖费。两份合同主体不同，但是合同具有相对性，作为元发公司与美滋美幼儿园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没有权利依据，我们与美滋美幼儿园签订的合同索要取暖费。美滋美幼儿园应当交纳取暖费，也只是向石化公司交纳不应向元发公司交纳。当时之所以出现了石化公司不向医科大学交纳取暖费而在与美滋美幼儿园之间的合同中又涉及了取暖费的问题，原因在于与医科大学之间的合同属于一年一签的合同，如果没有异议可以自动顺延，与美滋美幼儿园之间是有固定期限的合同。也就是说医科大学是因为无偿使用我们的锅炉才可以为我们供暖，而我们双方之间的合同不进行履行，在由其他供暖公司供暖的情况下就有可能发生供暖费用。何况当时政策是要取消小锅炉房，要并入市政管网及三供一业的移交也在进行，所以未来是有可能发生供暖费的。我们在和美滋美幼儿园的合同中写了暖气费由美滋美幼儿园承担的内容，但不等同于应当向元发公司缴纳取暖费。我们和医科大学的合同并没有进行修改，应属于不应缴纳取暖费的内容。综上，我们认为从当时签订合同的事实上看，元发公司向美滋美幼儿园索要供暖费我们没有同意。元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支付2014年度至2018年度取暖费390616元及截至2019年1月10日滞纳金259884.04元，共计650500.04元，此后滞纳金按照所欠取暖费1‰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甲方）与锦州市北山才艺幼儿园（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基本情况。该房屋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汉口街57-A号，锦炼新村小区院内，该房屋为社区配套幼儿园用房。占地面积6450平方米，主楼建筑面积2488平方米（房照），共三层。…二、权属状况。甲方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五、租赁期限。（一）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若合同到期时学期未结束，则顺延至学期结束。…八、其他费用。租赁期内，与该房屋有关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式为：…（四）在租赁期间水、电、煤气、采暖等能源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承租方由王鑫珏、王孟阳签字，合同双方均加盖公章。被告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成立于2014年9月2日，由锦州市北山才艺幼儿园投资组建，法定代表人王鑫珏，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园区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汉口街57-A号，该场所为其实际经营使用。原北山才艺幼儿园权利义务由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承继。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主张其为被告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的供热单位，被告应向其缴纳供热费用，为此提供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住宅小区供暖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古塔区汉口街锦炼新村锅炉房及所有供暖设施交由乙方承包管理和使用，并由乙方负责供暖区域内的全部供暖，承担供暖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三、乙方供暖期间免收在锦炼新村和博雅芳林两个小区公共设施（办公楼、幼儿园、车棚、检修班等）的取暖费。…十三、本协议期限为一年，双方对上一年供暖情况无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至下一合同期。…”同时提供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关于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缴纳取暖费的证实材料”，内容为：“根据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与辽宁医学院之间的《合作协议》精神，锦炼新村锅炉房从2014年7月23日至今由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同时，根据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与辽宁医学院之间的《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的规定：乙方（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免收在锦炼新村和博雅芳林两个小区公共设施（办公楼、幼儿园、车棚、检修班等）的取暖费。该规定中并不包含现隶属于个人经营的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特此证明。”原告另提供锦州市古塔区物业供暖管理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部美滋美幼儿园从2014年至今五年之久没有向供热单位锦州元发供暖公司缴纳取暖费，供热单位于2018年10月对美滋美幼儿园做出了停止供热的决定，随即关栓。11月份供热开始后，供热单位工作人员（锦州元发供暖公司）在巡查中发现美滋美幼儿园擅自将已经关闭的供暖阀门开启，盗窃热源，此举动严重违反了锦州市政府的供热法则，更为严重的是美滋美幼儿园为达到窃暖目的，还将供暖的阀门竖井井盖焊死，破坏供暖设施，造成供暖单位无法对供暖设备进行巡视及检修的严重后果。锦州市古塔区物业供暖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接到举报后，于2018年12月17日到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部美滋美幼儿园进行实地稽查勘验，在出具执法证前提下，美滋美幼儿园得知区物业办工作人员此行目的后，十分不配合百般阻挠，态度恶劣，致使此次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后经锦州元发供暖公司的工作人员从后院进入美滋美幼儿园对其违法窃暖行为进行了现场取证。证实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部美滋美幼儿园违法窃取热源事实存在。特此证明。”另外，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11月4日发布《关于调整市区供热价格的通知》，内容有：“根据省物价局、住建厅通知精神，经市政府第二十一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下调市区供热价格，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市区供热价格。供热价格按建筑面积收取，居民供热价格由每平方米27元下调为每平方米25元，……此价格适用市区内所有供热单位。二、根据国家、省相关规定，幼儿园、养老院、社区办公用房、盲人按摩院供热价格按居民标准执行。……六、本通知自2015-2016供热期开始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1、原告是否为被告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的供热单位。虽然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供热合同，但根据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住宅小区供暖承包协议》、锦州市古塔区物业供暖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幼儿园所在房屋位于原告供暖范围内，且被告确实每年均享受到供暖。故原告与被告美滋美幼儿园之间形成了事实供用热关系。2、被告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是否应向原告缴纳供热费用。被告园区所在的房屋产权为被告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虽协议约定“乙方供暖期间免收在锦炼新村和博雅芳林两个小区公共设施（办公楼、幼儿园、车棚、检修班等）的取暖费”，但此协议签订时的幼儿园为被告石化公司自营，属“公共设施”，2014年被告石化公司将幼儿园出租，并与承租方北山才艺幼儿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采暖费用由承租方负担，出租后的幼儿园已不属于原协议中约定的“公共设施”范畴，而房屋实际由被告美滋美幼儿园经营使用，北山才艺幼儿园的权利义务由美滋美幼儿园承继，上述合同对美滋美幼儿园亦有效，被告美滋美幼儿园作为承租方依约应支付采暖费用。另外，《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户未与供热单位签订供用热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供用热关系的，用户应当按照规定交纳热费”，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支付2014年-2018年间拖欠供热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数额应根据该房屋主楼建筑面积2488平方米，按照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市区供热价格的通知》规定，2014年以每平方米27元计算，2015-2018年以每平方米25元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因被告一直认为其不应向原告交纳费用，原、被告之间亦无直接合同约定，故被告并非有意违约，不应支付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2018年供热费用315976元。二、驳回原告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6元，由原告负担5300元，被告负担5006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元发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美滋美幼儿园是否是适格被告。2、美滋美幼儿园是否应当给付元发公司供热费用315976元及违约金259884.04元。关于第一个焦点，元发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美滋美幼儿园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依据锦州市世博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元发公司（乙方）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博雅芳林）、（锦炼新村）住宅小区供暖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古塔区汉口街锦炼新村锅炉房及所有供暖设施交由乙方承包管理和使用，并由乙方负责供暖区域内的全部供暖，承担供暖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元发公司作为供暖单位，在取得辽宁医学院工学里住宅供暖权利后，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收取其供暖范围内的供热费，美滋美幼儿园在其供暖的范围内，故其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关于美滋美幼儿园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根据锦州石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甲方）与锦州市北山才艺幼儿园（乙方）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规定：“其他费用。租赁期内，与该房屋有关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式为：…（四）在租赁期间水、电、煤气、采暖等能源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北山才艺幼儿园权利义务由美滋美幼儿园承继，幼儿园所在房屋位于元发公司供暖范围内，且确实每年均享受到供暖。元发公司与美滋美幼儿园之间形成了事实供用热关系。故美滋美幼儿园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美滋美幼儿园上诉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美滋美幼儿园是否应当给付元发公司供热费用315976元及违约金259884.04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户未与供热单位签订供用热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供用热关系的，用户应当按照规定交纳热费”，本案中，美滋美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承继了北山才艺幼儿园权利义务，在北山才艺幼儿园与锦州石油公司下属单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时已明确约定由租赁方承担租赁期间的水、电、煤气、采暖等能源费用，现其虽未与元发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但一直接受元发公司供暖，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供热费用315976元正确。美滋美幼儿园称其不应负担供热费用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元发公司与美滋美幼儿园未形成书面供暖协议，美滋美幼儿园对于其是否应当向元发公司缴纳供热费用产生歧义，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判决美滋美幼儿园不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元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6元，由上诉人锦州元发供暖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古塔区美滋美幼儿园负担5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