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22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乐乐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宁波市保税区兴业大道2号A812室（甬保商务秘书 公司托管A69号）。 法定代表人：李梦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国良，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中国织里童装产业示范园区 C1幢401号。 法定代表人：叶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刚、王晓霞，浙江虎跑律师事务 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乐乐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乐乐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创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 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费为民适用简易程 序审理，法官助理王琼娴协助办理，本院依乐乐熊公司申请 对本案作出保全裁定，后创库公司向本院提交全额保全款91 万元，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乐 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国良，创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 2建刚、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乐熊公司起诉称：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签订《购 销合同》，乐乐熊公司根据创库公司的要求为其生产1001夜 品牌服饰。合同签订后，乐乐熊公司依约完成了所有交付义 务，但是创库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货款，后经双方对账确认， 创库公司共结欠乐乐熊公司秋冬服饰货款824766.20元， 2020春季服饰货款67336元，共计892102.20元，乐乐熊公 司多次催讨未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创库公司支 付所拖欠货款892102.2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4913.58 元（以82476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 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以673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 之日止），共计907015.78元；2、创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创库公司答辩称：首先，依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 款之约定，乐乐熊公司应先出具发票，创库公司收票后才履 行付款义务。且根据双方在2020年1月13日签订的《付款 协议书》的约定，2019年秋季、冬季的货款分别于2020年 1.月至2020年12月分12期支付，目前乐乐熊公司主张创库 公司支付未到期的货款，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次，乐 乐熊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合的违约 行为，双方并未对2019年冬季货物的入仓时间做出变更， 乐乐熊公司却以秋季货物入仓延后故冬季货物亦应延后为 由，迟延交付冬季货物，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且 案涉的合同标的是服装，服装都是具有发货周期的，迟延到 3货必然导致创库公司方产生损失，本案乐乐熊公司实际上也 是认可2020春季部分货物迟延交付并且需要承担赔偿款的， 2020年春季货物实际交付1722件，对应金额为72522元， 起诉状主张的金额就是67336元，这也跟预期交货部分的合 同约定金额一致；最后，经创库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乐乐 熊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购销合同》明确 约定了交付货物的质量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创库 公司随意抽取了乐乐熊公司提供的4款货物委托第三方检 测，检测报告在纤维含量、甲醛含量等方面均作出不合格的 认定，尤其是甲醛超标，创库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向乐乐熊 公司方主张赔偿损失。 创库公司反诉称：2019年5月，双方签订《购销合同》 约定乐乐熊公司为创库公司生产服饰产品，合同约定实际到 货数量超出一定比例后，齐码部分按合同单价的50%收购； 数量不足部分按合同单价60%给予赔偿；且约定未经需方同 意，逾期交货超过10日的，供方需承担逾期合同金额10% 的违约金。创库公司先后下单了2019年秋冬季服饰与2020 年春季服饰，双方在合同附页中约定了货物款号、数量及入 仓时间等。且合同还约定，乐乐熊公司应先开具发票后创库 公司支付货款，目前创库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乐乐熊 公司存在部分货物数量与约定不符、逾期交货、货物质量存 在瑕疵等行为，其应向创库公司支付赔偿款、违约金及退货 退款。故请求判令：1、乐乐熊公司赔偿质量不合格货物价 值394128元，创库公司予以退还相应货物；2、乐乐熊公司 4支付因实际发货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赔偿款31624.89元； 3、乐乐熊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9201.30元；4、本案 诉讼费由乐乐熊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创库公司变更诉 讼请求为：1、乐乐熊公司赔偿质量不合格货物价值513392 元，创库公司予以退还相应货物；2、乐乐熊公司支付因实 际发货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赔偿款26278.29元；3、乐乐 熊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1596.50元；4、本案诉讼费由 乐乐熊公司承担。 乐乐熊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首先，本案事实清楚，乐 乐熊公司按照创库公司的要求为其定做衣服，已经履行了合 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创库公司理应支付货款。《购销合同》 虽然已经约定了付款方式，但2020年1月13日创库公司出 具的《付款协议》已经对之前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创库 公司应当依照《付款协议》所约定的履行付款义务，创库公 司未履行应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外，双方签订的《购 销合同》并不涉及春季成衣。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问题”， 开具发票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义务，是否开具发票对双方合 同目的的实现并无任何影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亦认 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法定义务，无需约定。事实上， 乐乐熊公司已经开具了金额为47051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 票，但创库公司仅支付32万元，已经超额开具。其次，乐 乐熊公司在做大货前先向创库公司提供了样衣，在创库公司 确认无误后再做大货，乐乐熊公司提供的衣服都是符合相关 标准的，本案中创库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创库公司单 5方所做出的，并未通知乐乐熊公司方，且检测材料是否为乐 乐熊公司所做的衣服也是无法确认的，因此对该《检测报告》 的证明效力，乐乐熊公司不予确认；再次，乐乐熊公司无需 向创库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款，根据合同约定，创库公司 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定金，该合同 涉及2019年秋冬两个订单，总金额为1189580元，根据约 定，创库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12日前支付356874元， 创库公司并未依约履行，直至乐乐熊公司供货完毕，创库公 司仍未付清该笔定金，致使乐乐熊公司采购相关原料迟延， 进而影响部分货物交付。另，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 创库公司将入库时间调整到7月15日，部分款式调整到7 月20日，且创库公司对乐乐熊公司生产中的衣服有加单、 修改尺码、取消订单等情况。因此，部分货物交付迟延或交 货数量减少是由于创库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乐乐熊公司不存 在违约情形。退一步，即使乐乐熊公司提供的部分款式存在 数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收到 标的物时，在合理期限内对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 的，负有向出卖人通知的义务，未通知的，视为数量和质量 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所有创 库公司应当及时检验，对于衣服数量缺少，创库公司通过当 场清点就能发现。创库公司秋季款的衣服在2019年7月就 已经供货完毕，冬季款衣服则在2019年9月就已经供货完 毕，创库公司直到乐乐熊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时， 才于2020年6月以反诉形式以部分衣服数量缺少以及存在 6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乐乐熊公司赔偿，显然创库公司没有在合 理时间内向乐乐熊公司提出异议，怠于行使自己的检验义 务。最后，乐乐熊公司完成两份订单的供货后，一直要求创 库公司进行对账及支付货款，但是创库公司既未对账以不付 款，直至2020年1月13日创库公司才进行对账确认，在此 期间，创库公司从未向乐乐熊公司提出其反诉请求中的三个 问题，因此，乐乐熊公司请求驳回创库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乐乐熊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举证，创库公司的质 证，本院的认证如下： 证据1.秋冬季服饰对账单及付款协议书，证明创库公司 截止2019年12月30日尚结欠乐乐熊公司秋冬季服饰的金 额及作出的付款承诺的事实； 证据2.春季购销合同及对账单，证明创库公司结欠乐乐 熊公司春季服饰款项的事实； 证据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创库公司至今 仅仅支付32万元款项且并未付清定金的事实；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系乐乐熊公司与创库公司方工作 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创库公司对乐乐熊公司的布料进行鉴 定，结果为合格，且创库公司通知取消了很多乐乐熊公司已 经生产成品的衣服，致使衣服积压，且在乐乐熊公司生产过 程中，创库公司有通知加单、更改尺码以及更改入仓时间的 事实。 创库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需要指出的是，经对账创库公司仅仅是对收到的货物金额进 7行了确认，并未放弃主张逾期交货、数量超出及数量不足的 违约金、赔偿款；且付款协议书上部分货款未到期；另外， 乐乐熊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履行先开具 发票义务，其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对于证据3的 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购销合 同约定了总价30%的定金，但根据上述业务凭证，创库公司 已经支付了32万元款项，另提供了20万元承兑汇票（未兑 现），已满足了法定定金即20%的上限要求，且定金的支付情 况并非其可迟延履行的理由，因此乐乐熊公司称创库公司至 今未支付完毕定金而致使其采购面料迟延，影响送货时间无 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 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关于乐乐熊公司所称很多数量少 的衣服是创库公司自己取消的，且有加单、改尺码的情况， 双方仅对款号为8132252101的衣服数量进行了调整确认， 不就该款衣服追究乐乐熊公司的数量不足的违约责任，创库 公司在反诉请求中减去该款衣服数量不足的赔偿款5346.6 元，其他衣服双方未进行调整，其仍应根据购销合同承担相 应违约责任；其次，关于乐乐熊公司称双方对入仓时间有调 整，双方仅对2019年秋季货物的入库时间有所调整，该部 分逾期交货不视为违约，创库公司已在反诉请求中减去2019 年秋季货物逾期交货违约金47604.9元；2019年冬季及2020 年春季货物的入库时间双方未做调整，对2019年冬季、2020 年春季的货物，乐乐熊公司构成逾期交货，应依约交付违约 金。本院审核认为，乐乐熊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 8来源与形式合法，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 予以确认。 创库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举证，乐乐熊公司的质 证，本院的认证。 证据1.《购销合同》、2019年秋季及2020年冬季附页， 证明创库公司、乐乐熊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约定 了货物入仓日期、延期到货、数量不足或者超出等违约金的 事实； 证据2.2019年秋冬季、2020年春季销货清单，证明乐 乐熊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货物数量超出及数量不足的违约行 为； 证据3.库存表1、2，证明乐乐熊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 质量问题，应予退货退款的明细及相应金额汇总表； 证据4.检测报告4份，证明创库公司抽取了乐乐熊公司 的4款衣服委托检测，衣服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 证据5.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明双方对账后，创库公司 已向乐乐熊提供了20万元的承兑汇票，乐乐熊公司因其自 身原因未接收的事实。 乐乐熊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 无异议，但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被告应支付合同定金， 但至今未付。对秋冬季购销合同附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 份证据入库时间，双方在后期的业务中进行了调整，秋季款 调整到了7月15日，个别则到了20日，冬季款的入库时间 也进行了相应的延后；对证据2销售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9至于出现的衣服数量不足、延期到货的情形，是由于创库公 司造成的。另外，春季订单并不是购销合同约定调整的，根 据该合同可知，该合同对应的是秋季订单；对证据3.4有异 议，库存表是单方制作的，对检测报告的三性亦有异议，系 单方检测，并未通知乐乐熊公司，乐乐熊公司无法确认该检 测的材料是否为乐乐熊公司提供；对证据5的电子承兑汇票 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 “汇票”，乐乐熊公司理解为应是银行的承兑汇票，只有银 行的承兑汇票对乐乐熊公司才有保障，而非创库公司以自身 信誉为担保的商业汇票。本院审核认为，创库公司提供的证 据1-2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由于均是创库 公司单方形成出具的，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至于 证据5，由于是电子汇票，并未得到乐乐熊公司的认可，也 是创库公司的单方行为，且并无证据证明证据5是符合双方 合同约定的支付手段，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 定如下事实： 2019年5月22日，乐乐熊公司与创库公司签订《购销 合同》一份，约定创库公司指定乐乐熊公司生产1001夜品 牌的服饰产品；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金额、销售第三 方单价、供货时间，见订单明细（合同附页）；双方就服饰 的具体款式、数量、单价、入仓时间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合 同第二条第2点中约定，乐乐熊公司按照对账应付款金额向 10 创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3%），创库公司收票并 验货完毕一定期限后付款等；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3点 约定乐乐熊公司应按时交大货样品及大货，如因特殊原因逾 期的需提前沟通，经创库公司同意的不做逾期扣款，不以同 意超过10天的，乐乐熊公司需承担逾期款合同金额的10% 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乐乐熊公司向创库公司提供加工成品 服饰。2020年1月13日，创库公司与乐乐熊公司签定《付 款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0日，创库公司 共结欠乐乐熊公司已到期货款824766.20元，创库公司承诺 于2020年1月30日前付10万元，2020年2月28日前付5 万元，2020年3月30日前付1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 付15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付5万元，2020年6月30 日前付5万元，2020年7月30日前付5万元，2020年8月 30日前付5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付5万元，2020年 10月30日前付5万元，2020年11月30日前付5万元，余 款在12月结清。后双方又签订《20春季对账单》，确认创库 公司欠结乐乐熊公司2020春季服饰款67336元，上述二项 欠款合计892102.20元至今未付，纠纷成讼。 另查明，乐乐熊公司在交付货物中存在延期交付服装的 行为，自2019年9月21日始起存在数批次服饰交付迟延的 情形，依约应向创库公司支付因发货不实及逾期交付行为的 违约金共计57874.79元。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乐乐熊公司与创库公司的当庭陈 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 11 等证据可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的服饰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 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乐乐熊公司提供了符合合 同约定的款式、质量的服饰，创库公司应当及时完全支付相 对应的服饰款项，现创库公司对服饰款项久拖不付的行为， 显属不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次，根据现有证据而查明 的事实，乐乐熊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付服饰的行为，由于服 装的季节性特征，该行为实际给创库公司造成了损失，且依 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逾期交付的应当承担相应金额10%的 违约金，故对于创库公司反诉主张由乐乐熊承担因实际发货 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赔偿款26278.29元及逾期交货违约 金31596.50元，二项合计57874.79元，本院酌定予以支持。 最后，至于创库公司抗辩乐乐熊公司提供的服饰质量不合格 的理由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为，关于该服饰的检测报告 系创库公司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完成的，其真实性存在异议， 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亦存在异议，因此其反诉赔偿质 量不合格货物价值513392元，并退还相应货物的请求，因 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创库公司还抗辩，乐乐熊公司应先出具发票，创库公司 收票后才履行付款义务，且根据《付款协议书》约定，货款 分别于2020年1-12月分12期支付，目前乐乐熊公司主张 创库公司支付未到期的货款，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 认为，乐乐熊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创库公 司可以拒付货款的理由，《付款协议书》亦已明确了创库公 12 司付款责任；法律规定分期支付未支付到期价款超过总金额 的五分之一的可以要求付清全部欠款，创库公司未支付到期 价款超过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以上，故创库公司上述两点抗辩 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涉案《付款协议书》载明至2020年3月底未付款金 额达到五分之一以上法定标准，故《付款协议书》载明的欠 款金额824766.2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从2020 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 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其余部分货款67336元的逾期付 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从本案受理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 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故乐乐 熊公司关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超出部分，本院予以 驳回。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 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 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应支 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乐乐熊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92102.20 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824766.20元为基数， 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 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67336元为 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 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 13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乐乐熊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 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违约金 57874.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乐乐熊贸易有限公司本 诉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司 反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2870元，减半收取6435元，保全费 5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4757元，合计16192元，由乐乐 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4元，湖州创库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 担155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 14 审 判 员 费为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琼娴 书 记 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