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经理，曾用名许友任，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晋江市东石镇大房村蓬山西区48号。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欢，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连利，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小学文化，住晋江市。2012年10月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2月2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鸿伟、卢露，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亮，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小学文化，住晋江市。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天来，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小学文化，住晋江市。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辰敏，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天义，曾用名蔡崇义，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晋江市。2008年5月15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9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梓鑫，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晋江市。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经理、林连利、蔡天义、王金亮、许天来、蔡梓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浙0502刑初9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经理、林连利、王金亮、许天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林连利在明知他人资金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许经理商量并讨论决定由许经理帮助违法嫌疑人通过转账、套现等手段，协助转移资金进行取款，林连利提供场所并联系上家将违法资金转移至许经理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尔后，许经理联系并指示被告人蔡天义帮助取款，蔡天义联系被告人王金亮加入，并由王金亮提供户名为王美抛、王天来、王坚持、叶剑挺、李文振、王炜炜等人的数张银行卡用于收取违法资金并取现，被告人蔡梓鑫根据蔡天义的指示协助转移部分资金。同时，许经理安排并指示被告人许天来入住福建省晋江市唯美尚景酒店612房间负责接收蔡天义等人所取的违法资金并送至林连利指定地点，上述人员按照事先约定以所取金额的比例收取相应的好处费，其中，每转账取款1万元许经理分成180元，林连利分成50元，蔡天义分成40元，王金亮分成80元，许天来由许经理每天支付200至300元的好处费。 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3月8日至3月15日期间，被害人王某1被人诱骗在虚假赌博网站上充值下注，共计被骗取款项人民币388288元。被告人蔡天义、王金亮通过银行柜台、ＡＴＭ机等方式取现人民币189995元；被告人蔡梓鑫根据蔡天义的指示使用户名为余小松的银行卡取现人民币59987元。 2.2019年3月14日，被害人黄某在ＱＱ网络平台上被诈骗人员实际控制的苏州绿玄青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买卖货物为由骗取货款共计人民币21××××.5元。被告人蔡天义、王金亮通过银行柜台、ＡＴＭ机等方式取现人民币219000元。 3.2019年3月17日至3月18日期间，被害人陈某被人诱骗在虚假赌博ＡＰＰ上充值下注,共计被骗取款项人民币52679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蔡天义、王金亮通过银行柜台、ＡＴＭ机等方式取现。 综上，被告人许经理、林连利、蔡天义、许天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取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521661元；被告人王金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取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461674元；被告人蔡梓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取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59987元。 另查明，被告人许经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林连利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600余元，被告人蔡天义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王金亮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被告人许天来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许经理的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银色苹果Ｘ手机一部、黑色苹果6手机一部，对被告人蔡天义的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苹果手机一部，对被告人王金亮的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苹果手机二部，对被告人蔡梓鑫的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苹果手机一部；对福建省晋江市××镇××房××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纸质文件一张、现金人民币25000元；对被告人王金亮的闽ＣＡ2Ｂ82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各类银行卡二十三张。 案发后，被告人蔡梓鑫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王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黄某、陈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朱某、王某2的证言，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银行流水，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许经理、林连利、蔡天义、王金亮、许天来、蔡梓鑫及同案人钟小强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许经理、林连利、蔡天义、王金亮、徐天来、蔡梓鑫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经理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林连利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蔡天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金亮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许天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梓鑫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许经理黑色苹果6手机一部、被告人蔡天义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王金亮苹果手机二部、被告人蔡梓鑫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纸质文件一张及卡号为6212××××1951工商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其余银行卡二十二张，依法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许经理银色苹果Ｘ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发还，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由扣押机关处理；责令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许经理提出，林连利对接上家，转账、取现、对接均由林连利直接指使和实施，其地位、作用小于林连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支持其意见，认为许经理所起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低于林连利，且无前科劣迹，刑期应在林连利之下，许经理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连利提出，其仅是将许经理介绍给上家，原判量刑、罚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支持其意见，认为林连利仅起介绍作用，所得提成较少，地位、作用相对不大，原判罚金过重，林连利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金亮提出，其两部苹果手机并非作案工具，原判罚金过重，请求返还手机，减轻罚金。 上诉人许天来提出，其除许经理外不认识其他被告人，未参与预谋，未获得分成，许经理每天给其200元生活费，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许天来系受许经理指使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仅获得生活费，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畸重，建议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经理、林连利、王金亮、许天来，原审被告人蔡天义、蔡梓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天来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一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经理、林连利、王金亮、许天来，原审被告人蔡天义、蔡梓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许经理、林连利、蔡天义、王金亮、许天来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林连利直接联系上家将资金转账至许经理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并指使许经理等人尽快取款，上诉人许经理直接联系林连利，并纠集、指使蔡天义、许天来等人参与犯罪活动，上诉人林连利、许经理关于二人具体犯罪行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经理、林连利、王金亮，原审被告人蔡天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许天来、蔡梓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所使用的手机等物品，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4.上诉人许经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蔡梓鑫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天来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连利、原审被告人蔡天义曾因犯罪被判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蔡梓鑫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刑初968号刑事判决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蔡天义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许经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林连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蔡天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王金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许天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宗冉 审判员  李玉文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任飞飞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