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公共交通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河东南枣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738725905Y。法定代表人：刘恩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宸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杏里路10号宜兴光电产业园6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MMFE09W。法定代表人：王元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波,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舒驰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龙门西路2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2169778512H。法定代表人：于忠国。上诉人泊头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泊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宸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原审第三人烟台舒驰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泊头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2、案涉债权不能转让。3、舒驰公司的客车存在大量质量问题。4、同样的案件，其他法院判决结果与本案不同。华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有效。2、泊头公司与舒驰公司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泊头公司欠付舒驰公司的是购车款项。3、泊头公司主张舒驰公司的客车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其他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且与本案无关。舒驰公司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债权转让是有效的。2、舒驰公司将应收款转让给华宸公司是合法的。3、泊头公司主张舒驰公司的客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其他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且与本案无关。华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泊头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4059939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泊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舒驰公司向华宸公司采购动力总成，后经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8月30日，舒驰公司共结欠华宸公司货款40599396元。2019年8月30日，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舒驰公司将对泊头公司的债权(泊头公司结欠舒驰公司货款46980000元)中的40599396元转让给了华宸公司。经通知，泊头公司未按期向华宸公司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华宸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6日，同年1月28日及同年4月22日，舒驰公司与泊头公司签订《舒驰新能源客车买卖合同》三份，约定，泊头公司向舒驰公司合计购买新能源客车合计120辆，合同价款总计9420万元，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交付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同年6月29日，双方另行签订《新能源车辆采购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1条约定车辆配置按照前述合同要求执行，车辆价格共计9420万元，泊头公司预付购车款12万元，购车余款在先扣除新能源客车国家补贴后为4698万元，该4698万元泊头公司通过申领河北省沧州市及泊头市地方补贴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舒驰公司；协议第3条约定，泊头公司负责申领2016年新能源客车地方补贴，申领过程中泊头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和推脱，若因泊头公司车辆审批及政策变动等原因导致国家补贴和省、市补贴未能取得或足额取得的，泊头公司应当向舒驰公司支付全部补贴差额金额。2017年4月24日，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舒驰公司购买华宸公司的凌特动力总成合计3000套，总价为7800万元，2019年4月30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舒驰公司结欠华宸公司货款40658916元，此后双方于2019年双方新发生业务940480元，舒驰公司又于2019年2月2日向华宸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8年1月11日，舒驰公司向泊头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泊头公司结欠舒驰公司4698万元。泊头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8月30日，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截至当日，舒驰公司结欠华宸公司货款40599396元，舒驰公司将对泊头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40599396元转让给华宸公司，由华宸公司直接向泊头公司主张债权。同年9月3日，华宸公司向泊头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并邮寄至泊头公司，该通知书载明舒驰公司已将泊头公司所欠货款中的40599396元转让给华宸公司，由泊头公司直接向华宸公司支付。泊头公司在回执联处加盖公章确认，内容包括“上述通知内容已收悉，我司同意”等。另查明：2018年起，舒驰公司多次向泊头公司发出询证函及催收欠款通知书，载明泊头公司结欠舒驰公司货款4696万元。同时泊头公司陈述称，国家补贴由舒驰公司自行申领，金额4710万元，泊头公司在签订客车购销合同时向舒驰公司支付12万元，后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付款2万元，共计支付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舒驰公司对泊头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如存在债权，该债权是否可以转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本案中，舒驰公司与华宸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此后华宸公司向泊头公司主张债权，泊头公司在回执联中明确了对华宸公司的要求知悉并同意，同时结合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舒驰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舒驰公司对泊头公司享有债权，即使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债权额4698万元与舒驰公司向泊头公司主张的4696万元存在差别，但均超过舒驰公司向华宸公司转让的债权金额40599396元，故不影响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成立。此外，泊头公司提出客车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泊头公司提出的案涉债权转让虚假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认为，根据新能源车辆采购补充协议，因泊头公司原因导致相关补贴未能取得或足额取得的，泊头公司应当向舒驰公司支付全部补贴差额金额，该差额部分实际仍然为泊头公司结欠的货款，在此后华宸公司向泊头公司主张债权，要求泊头公司直接向华宸公司支付欠款时，泊头公司也明确表示知悉并同意。据此，舒驰公司对泊头公司享有的债权不符合不得转让的情形。泊头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宸公司要求泊头公司支付欠款4059939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泊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宸公司欠款40599396元及利息(以本金405993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6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638元，由泊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泊头公司上诉中所称的同样的案件，即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382号案件，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认为，舒驰公司与泊头公司签订的《舒驰新能源客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1月11日，泊头公司确认，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结欠舒驰公司4698万元。泊头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8月30日，华宸公司与舒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舒驰公司结欠华宸公司货款40599396元，舒驰公司将对泊头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40599396元转让给华宸公司，由华宸公司直接向泊头公司主张债权。泊头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债权不具备可转让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泊头公司上诉认为泊头公司供应的客车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泊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76元，由泊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