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苗，女，汉族，1989年5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滨，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洪，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娜，汕头市龙湖区金霞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嘉苗因与被上诉人刘宏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嘉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宏洪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刘宏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嘉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合同相对方不是陈嘉苗，陈嘉苗在《对账单》、《送货单》上签名均系职务行为，与刘宏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以下简称科霸电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刘宏洪提供的《2019年7月份对账单》，该份对账单是由刘宏洪起草发给科霸电子确认的，陈嘉苗作为科霸电子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科霸电子公章。《汕头市宏元电子器件有限公司送货单》的“购买单位”也是科霸电子。可见，刘宏洪实际知悉其系与科霸电子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陈嘉苗。陈嘉苗仅为科霸电子的普通职员，其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陈嘉苗为本案的被告，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陈嘉苗不是科霸电子的发起人、股东或高管人员，即使该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也应由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或高管人员等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由作为普通职员的陈嘉苗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科霸电子的股东、发起人是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嘉苗是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根据公司的指示签收汕头市宏元电子器件有限公司送来的货物及签名确认对账单。陈嘉苗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陈嘉苗《社保购买清单》，以证明陈嘉苗为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签收的货物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陈嘉苗既不是实际使用人，也不是受益人，由陈嘉苗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科霸电子使用货物正常生产经营，其虽未完成工商登记，其发起人、股东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就其成立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非由公司员工承担，一审判决由作为普通职员的陈嘉苗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合同相对方不是陈嘉苗，刘宏洪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均显示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科霸电子，陈嘉苗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均系职务行为，陈嘉苗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陈嘉苗《社保购买清单》，以证明陈嘉苗为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员。陈嘉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陈嘉苗不是科霸电子的发起人、股东或高管人员，即使该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也应由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或高管人员等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由作为普通职员的陈嘉苗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刘宏洪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陈嘉苗的合法权益。刘宏洪答辩称，一直以来，陈嘉苗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包括财务、收货确认）与刘宏洪进行业务往来，至2019年7月31日，陈嘉苗确认共结欠刘宏洪货款353,700元，并在《对账单》上加盖“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公章，且由本人签名确认。经查，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根本没有工商注册，确切地说，陈嘉苗在《对账单》上使用了假印章，对此刘宏洪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在庭审中，陈嘉苗多次强调其并非公司老板，但又一直无法提供老板是谁及老板的联系方式及付款方案给法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嘉苗以“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名义向刘宏洪订购电子配件，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陈嘉苗对双方业务发生过程并无异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确认合法有效。因未查询到“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而陈嘉苗作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应视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合同的义务。刘宏洪已依约向陈嘉苗供货，陈嘉苗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陈嘉苗未按约定付清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付还尚欠刘宏洪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陈嘉苗的上诉请求。刘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嘉苗返还刘宏洪货款353,7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嘉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宏洪向陈嘉苗供应电子配件。2019年7月31日，陈嘉苗作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代表向刘宏洪出具《2019年7月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结至2019年7月底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陈嘉苗小姐（汕头市科霸电子有限公司）共欠刘宏洪货款合计359,500.07元。落款处签名确认一栏由陈嘉苗签名确认，并注明“财务”二字，盖章一栏加盖了“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印章。另查明，刘宏洪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陈嘉苗在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汕头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陈嘉苗购买了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和失业保险。一审诉讼期间，刘宏洪确认对账单出具后，陈嘉苗退回了价值5800元的货物，并确认陈嘉苗共结欠刘宏洪货款353,700元。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查询到“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陈嘉苗以“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名义向刘宏洪订购电子配件，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陈嘉苗对双方业务发生过程并无异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确认合法有效。因未查询到“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而陈嘉苗作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应视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合同的义务。刘宏洪已依约向陈嘉苗供货，陈嘉苗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陈嘉苗未按约定付清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付还尚欠刘宏洪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刘宏洪与陈嘉苗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刘宏洪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但需要给予债务人一定的准备时间，刘宏洪请求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可予照准。陈嘉苗辩称其签名及接收货物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并提交了汕头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嘉苗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员工，且陈嘉苗在法院限定时间内未能进一步完成举证，亦没有提交“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身份材料、该司与刘宏洪之间买卖合同或履行凭证，或其他任何证据用以支持其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刘宏洪已完成初步举证的情况下，陈嘉苗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刘宏洪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陈嘉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嘉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付还刘宏洪货款353,7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353,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4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03元（刘宏洪已预交），由陈嘉苗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陈嘉苗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电脑截图、财务电子档，证明刘宏洪实际上对于科霸电子的开办人是谁是清楚的，陈嘉苗只是普通员工，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签收送货单，不是开办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陈嘉苗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嘉苗提交的证据为电脑截图和文件电子档，没有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也无法提供上述QQ聊天的主体身份信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嘉苗以“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名义向刘宏洪订购电子配件，陈嘉苗实际收货并作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结欠刘宏洪货款，因“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故应认定陈嘉苗系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应对“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结欠刘宏洪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嘉苗向刘宏洪支付货款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嘉苗上诉提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收货和在对账单上签名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但陈嘉苗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实际经营者另有其人，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嘉苗上诉提出“汕头市澄海区科霸电子厂”的发起人、股东系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货款应由广东飞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但也未能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陈嘉苗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嘉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上诉人陈嘉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