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兼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王某5（王某2之父），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兼王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王某6（王某3之父），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8号线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民，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旭日金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路，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7年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王某3，女，2018年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9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5、王某6（以下简称王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程某、朱某、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程某、朱某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1等三人、程某之间未存在安置房指标赠与关系错误。该生效判决认定的是不存在安置房份额赠与关系，安置房份额赠与安置房指标赠与的含义不同。程某通过2018年8月30日的协议已将其购房指标赠与王某5、王某6。2.一审法院判决王某6的两套安置房权利由程某享有有误，根据拆迁档案中王某1出具的承诺书及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应由王某1承担相应民事责任。3.王某1、程某对北京市大兴区某贤镇东某街11号院（以下简称11号院）北房仅有修补，没有翻建，11号院北房应属于王某1的个人财产。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1号院的南房及东西厢房是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共同建造错误。王某5与朱某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王某1偿还朱某父亲2万元及10万元均与王某5、朱某无关，是王某1与朱某父亲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朱某从未在11号院建房，11号院的南房及东西厢房系王某1于2009年建造。5.一审法院认定王某6、王某4、王某3均非11号院的户内农业户籍人员，王某2尚未成年，均无权享有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认定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为11号院农业户籍成年人员，且均曾利用该宅基地建造房屋，故享有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有误。一审法院对空挂户定义不妥，论述理由不成立，王某6不属于11号院的空挂户，其曾在11号院居住使用宅基地，其安身立命的基本保障体现于此。王某6亦不属于背户情形，其户口一直在11号院并未迁出。朱某在11号院居住时间较短，未参与建房，其与王某5在拆迁前离婚，户口未迁出，其应属于空挂户，不应享有安置房利益。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未将王某6作为王某4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列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11号院房屋已经转化为拆迁利益，不存在不动产的按份共有。朱某通过离婚协议放弃了可能存在的11号院房屋份额转化的拆迁补偿利益，不应享有任何权利。程某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给程某的涉案501号和502号房屋，程某都不要，相关拆迁利益应判决给王某5，不需要王某6协助办理。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的房屋权利不应给朱某，该利益也是王某5应得的。不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因为程某不要房屋就不应给付房屋折价款。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按照拆迁政策11号院分为三户，王某1等三人每人200平方米，我要求和王某1平分200平方米。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是不知道如何分割，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关于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的协议，一审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不认可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11号院北房是王某1个人建造，属于其个人财产。朱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朱某是大兴区某贤镇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本次拆迁安置办法，朱某是合法的被拆迁人和安置人，理应享有相关利益。2.虽然朱某已经和王某5离婚，但是朱某的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未因此丧失。因为涉及农村房屋，没有产权证，朱某与王某5离婚时未对婚内财产进行分割，11号院拆迁后房屋转化成拆迁利益即可进行分割。3.朱某一审亦曾提起分家析产纠纷诉讼，因程某诉讼在先，故一审法院责令朱某撤诉与本案合并审理。4.朱某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农村户籍，户口在11号院内，对11号院宅基地享有使用权。朱某和王某5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了房屋，是由朱某父亲组织人员出资建造。虽然拆迁后使用拆迁款12万元偿还了朱某父亲借款，但是不能排除朱某父亲出力，所使用的拆迁款也是拆迁共有利益。上述朱某和王某5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的房屋应属于王某5和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不理解的规定在判决中进行阐述，无论从情理或法理上均是典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王某3答辩意见同王某5、王某6的意见。王某4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同意王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及意见，王某6系涉案东某村村民，应享有宅基地拆迁补偿。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11号院的拆迁利益；2.本案诉讼费由朱某、王某4、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某与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分别为长子王某5、次子王某6。程某与王某1于1985年登记结婚，于2005年9月登记离婚，于2005年10月登记复婚，于2019年5月经法院判决离婚。王某5与朱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3月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生育一子王某2，于2016年10月登记离婚。王某6与王某4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7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生育一女王某3，于2019年7月登记离婚。王某1家有院落一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贤镇东某街11号院。2018年7月，11号院被征地拆迁，11号院的宅基地面积被确认为806.76平方米，建筑面积被确认为381.56平方米（北房116.48平方米、南房201.6平方米、东厢房31.74平方米、西厢房31.74平方米）。关于11号院内的北房，程某、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均主张系程某、王某1二人在婚后分得的老房基础上翻修新建而来（翻修新建时间为1990年），朱某、王某4均认可未参与建设。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南房及东西厢房，程某、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均主张系程某、王某1二人于2008年建造（建房之时，朱某、王某5已经结婚），王某4认可未参与建设，朱某主张系其和王某5于2009年共同建造，关于南房及东西厢房的建造资金来源，程某、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朱某均认可系向朱某的父亲借款，借款数额为9万余元，还款数额为12万元。关于12万元的还款情况，程某、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朱某均认可其中的10万元系用涉案11号院的拆迁款偿还，程某、王某1等三人、王某2、王某3另均主张其中的2万元系用家庭共有土地流转金偿还，朱某对该2万元还款资金的来源表示不清楚。拆迁之时，涉案11号院的农业户籍在册人员有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王某2，非农业户籍在册人员有王某6（2005年7月转为非农户籍人员）、王某3；涉案院落被分为三户，王某1等三人作为被搬迁腾退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11号院所对应的拆迁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455854元、房屋补偿款70540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416122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70080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0元、房屋周转费1007496元、搬家补助费24204元、设备迁移补助5060元、弃楼补贴900元，共计5095123元，按宅基地确权面积确定的选房指标为600平方米；扣除噪161-7-2-402（61.62平方米、273593元，以王某1名义选购）、噪165-5-1-1203（88.78平方米、408388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噪165-6-2-1003（89.86平方米、406167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噪165-6-1-803（89.86平方米、402573元、以王某5名义选购）、噪165-6-1-603（89.86平方米、398878元、以王某6名义选购）、噪157-7-3-501（89.86平方米、397181元、以王某6名义选购）、噪157-7-2-503（89.86平方米、397181元、以王某6名义选购）七套回迁安置房购房价款（总面积599.7平方米、总价款2684061元）后剩余拆迁补偿款2411062元。剩余拆迁补偿款统一发放至王某1名下，王某1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后给付程某400000元、王某5600000元、王某6600000元。关于王某1掌握的其他拆迁款花费情况，2018年11月16日，程某和王某1共同从拆迁款发放存折中支取2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向朱某父亲偿还建房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因王某6结婚产生的借款，1.01万元用于二人的日常生活，3.99万元又存回王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关于该笔3.99万元，其中2.15万元用于支付二人的房租、5000元用于程某的个人支出。关于剩余的1.34万元，王某1主张系用于其和程某二人的共同生活花费，程某不予认可，王某1对花费情况亦未给出具体说明。程某、王某1均认可，因王某6结婚产生的5万元借款系其二人的共同债务。2018年8月30日，王某1等三人、程某签署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有：“王某5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803一单元，王某6自愿拿出回拆房165号院6#楼603一单元，供父母王某1、程某使用或出租，直至百年之后归还。其间出租款归二老，房屋不得变卖于他人，不得改建。二老回拆房款拨给每个儿子20万元。”等内容。王某1等三人以该份协议为依据主张其三人和程某之间存在安置房指标赠与协议。程某否认存在赠与协议，并另案提起赠与合同之诉要求撤销赠与。生效的（2019）京0115民初212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王某1等三人、程某之间未存在安置房指标赠与关系。回迁安置房尚未交付，双方均认可七套回迁安置房的市场价格均为15000元/平方米（不论位置、面积）。程某坚持要房，并称若其获得的定向安置房面积超过应得的安置房选房指标，同意给付房屋折价款。朱某称，若其获得的定向安置房面积少于应得安置房选房指标，同意接受房屋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王某4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南房和东西厢房，结合双方当事人主张、房屋建造于朱某与王某5婚姻关系期间、建房资金来源于朱某父亲的借款、还款资金来源于家庭共有土地流转金及拆迁款等事实，法院依法认定涉案11号院的南房及东西厢房系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共同建造。在王某1与程某、王某5与朱某的婚姻关系均已解除的情形下，法院依法认定四人对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均各自享有四分之一权益份额，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四人各自分担四分之一。关于涉案11号院内的北房，该北房所对应的权益应归程某、王某1二人共同享有，在其二人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形下，法院依法认定王某1、程某各占涉案北房50%的权益份额。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农村宅基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从而保障户内家庭成员的基本居住需求。农村宅基地是保障农民安居乐业和农村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享有宅基地使用资格的人应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实践中，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标准通常为该宅基地所对应户的户内农业家庭成员，但并非所有的农业户籍成员都必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中两类成员不宜被认定为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而享受与宅基地相关利益。第一类为“空挂户”，虽然该类成员户口在宅基地所对应户内，但事实上其从未实际使用过该宅基地，如建造房屋或其他附属设施等，客观上也不需要将宅基地作为其安身立命的基本保障。第二类成员为未成年人。第一，从生存保障上来说，此类家庭成员年纪尚小，其居住和生活的基本保障来源于其法定抚养义务人即父母，受父母抚养并与之共同生活。如上所述，父母作为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成年家庭成员，客观上需要利用宅基地作为其生存的基本保障，进而才有能力去履行其相应的法定义务（抚育子女、赡养老人等）以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义务。第二，根据农村宅基地分配原则，一般该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子女在成年独立生活后，则具备另行申请宅基地的资格，如村内有闲置宅基地则有机会获得审批，如果无闲置宅基地则其只能与户内其他家庭成员一起使用原宅基地。而对未成年子女来说，即使村内有闲置宅基地，其亦无申请资格。由此也可佐证宅基地主要用于保障户内成年家庭成员。第三，“空挂户”不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理由如上所述。相对比而言，宅基地所对应户内的未成年人与该户内的“空挂户”性质上类似，即二者均仅是户口在册，但其基本居住保障均不直接来源于宅基地。而且，相比“空挂户”中的成年人来讲，户内的未成年人客观上亦不具备利用宅基地的行为能力。未成年人并不需要参加生产劳动，如果仅凭借户籍资格就可以与户内其他成年家庭成员同享宅基地使用权或者平均分割其衍生利益（拆迁中的区位补偿款），则势必会减少宅基地对其他家庭成员的保障程度。综上所述，在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判断上，应将权利资格和行为能力综合考量，其结论不能背离宅基地的基本居住保障作用，也不能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本案中，王某6、王某4、王某3均非11号院的户内农业户籍人员，王某2尚未成年，该四人均无权享有11号院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均系11号院的户内农业户籍成年人员，且均曾利用该宅基地建造房屋，故该院落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属其四人共同享有。根据拆迁补偿方案，本次拆迁实行“分院原则”，被搬迁腾退人年满18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并作为被搬迁腾退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此并非被搬迁腾退人享有自己所签拆迁协议项下所有拆迁利益的充分依据。具体拆迁利益的划分，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分项补偿款项的来源等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认定。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的确定有按人均50平方米或宅基地确权面积两种选房方式，被搬迁腾退家庭往往会仅以部分成员的名义进行选购定向安置房，但此亦并非定向安置房选购人享有自己所签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权利的充分依据。具体定向安置房权利的归属，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定向安置房的选房方式等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认定。结合王某1与程某、王某5与朱某、王某6与王某4均曾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法院在分割拆迁利益之时采取先行按本搬迁腾退户分割，再确认户内成员拆迁利益的分割方式，其中王某1与程某为一户，王某5、朱某、王某2为一户，王某6、王某4、王某3为一户。本次拆迁，王某6虽作为被搬迁腾退人王某1的成年直系血亲参与了分院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其并非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参与分院应属于促使拆迁利益最大化的“背户情形”，其所应获得的拆迁利益与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所应获得的拆迁利益不能按照同一标准进行计算。综合考虑王某6对11号院拆迁利益的扩大存在贡献事实，根据公平原则，法院依法先行计算因王某6参与分院而多产生的拆迁利益，多产生的拆迁利益由王某1户、王某5户、王某6户进行均分。经核算，因王某6参与分院而多产生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18169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28686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36000元，共计882855元，以及200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在扣除王某6户应分得的拆迁利益（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39389.6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9562元、工程配合奖33333.33元、房屋周转费112000元，共计294285元，以及66.67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后，尚剩余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316464.33元、房屋补偿款70540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40656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70080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2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895496元、搬家补助费24204元、设备迁移补助5060元、弃楼补贴900元，共计4800830元，以及533.33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关于扣除王某6户应得的拆迁利益后剩余拆迁利益的归属，法院将结合拆迁政策、补偿款项及选房指标来源等情形进行认定。一、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系因宅基地使用权而获得的拆迁利益，理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王某1户、王某5户各享有二分之一，在程某与王某1、王某5与朱某的夫妻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形下，四人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二、房屋补偿款（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与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系对房屋、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进行的补偿，该部分利益应考虑当事人对地上物的贡献大小。结合房屋建造事实，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北房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由程某、王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由程某、王某1、王某5、朱某各享有四分之一。三、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和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系为避免出现房屋抢建造成资源浪费情形而给予的奖励，搬家补助费系给予被拆迁人的搬家补助奖励，该三项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均系按照宅基地面积进行计算，法院依法认定该三项补偿款应由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各自享有四分之一。四、创业补助系对有经营意愿尚未取得营业执照的被拆迁人的补偿，结合涉案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由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享有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该项补偿款由四人各占四分之一。五、设备迁移补助费系给予被拆迁人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的设备迁移补助费用，王某6户与王某1户应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结合程某与王某1系拆迁之后离婚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程某享有该项补偿的四分之一份额。朱某与王某5在拆迁之时已经离婚将近两年，且不在涉案院落实际居住，法院依法认定朱某无权享有该项补偿款。六、工程配合奖系按拆迁之时的户数对搬迁院落内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的奖励，王某5户与王某1户应各自享有二分之一。在婚姻关系解除后，程某、朱某均依法享有该项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份额。七、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系按照宅基地确权面积确定，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在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形下，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均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八、房屋周转费系按照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进行的房屋租金补偿，弃楼款系按安置房选房指标放弃面积进行的补偿，该两部分补偿款应由安置房指标权益人依法享有。在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形下，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均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经核算，程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79116.08元、房屋补偿款230187.19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10164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款42520元、搬家补助费6051元、创业补助2500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265元、工程配合奖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223874元、弃楼补贴225元，共计1254044.94元以及133.2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朱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579116.08元、房屋补偿款122516.31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10164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款42520元、搬家补助费6051元、创业补助2500元、工程配合奖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223874元、弃楼补贴225元，共计1145109.06元，以及133.2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现定向安置房已经选房完毕，法院结合7套期房的面积大小、期房尚未取得完全产权、程某及朱某二人的个人意愿等情况酌情确定：王某6（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57-7-3-5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3单元501室以及合同编号为噪157-7-2-5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2单元503室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6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王某5（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5-6-2-10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65地块6号楼2单元1003室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5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该噪157-7-3-501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款为397181元）及噪157-7-2-503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款为397181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程某所应获得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该噪165-6-2-1003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价款为406167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朱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朱某分得的噪165-6-2-1003房屋的面积为89.86平方米，程某分得的噪157-7-3-501房屋及噪157-7-2-503房屋两套定向安置房的总面积为179.72平方米，程某占用了朱某43.4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占用王某1等三人3.0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差价款作为补偿。对于此部分数额，法院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15000元/平方米扣除购房单价4420元/平方米后进行计算。经核算，程某所应支付给朱某的房屋差价款为459172元，所应支付给王某1等三人的房屋差价款为32374.8元。程某已收到王某1给付的40万元拆迁款，对于该数额，法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关于拆迁款花费一节，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而产生的债务，朱某、程某应各自分担四分之一即2.5万元，对于该分担数额，法院将在其二人所应各自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某1与程某共同支出的拆迁数额还包括5万元的王某6结婚借款偿还、1.01万元的日常生活开支、2.15万元的房租支出，共计8.16万元，程某依法应分担4.08万元，对于该分担数额，法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程某认可其个人支出5000元，对于该数额，法院将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某1另主张其银行卡内的1.34万元用于其和程某二人的共同支出，程某不予认可，王某1亦未对花费的具体情况给出解释说明，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判决：一、王某6（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57-7-3-5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3单元5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6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二、王某6（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57-7-2-5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2单元503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6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三、王某5（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5-6-2-10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65地块6号楼2单元1003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5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四、程某给付王某1、王某5、王某6拆迁补偿款43491.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王某1、王某5、王某6共同给付朱某拆迁补偿款713942.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程某给付朱某房屋差价款4591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王某1等三人称，王某1、程某仅对11号院北房有过翻新，没有重建，是王某1和程某二人向朱某的父亲借款建造11号院南房及东西厢房。程某称，程某、王某1对11号院北房既有装修又有新建。朱某称，如果没有朱某，朱某的父亲不会同意出借钱款，11号院南房及东西厢房的建房资金是程某、王某1和王某5、朱某家庭共同借款。另查，一审中，关于11号院房屋建造情况，程某称，“我结婚时11号院原有北正房5间，1990年我和王某1共同出资将5间房屋推倒重新新建成7间北房。2008年我和王某1出资在11号院南侧建南正房6间，并在南正房前建东西厢房各2间。新建2间北房的木料是我父亲帮着买的”。王某1称，“11号院原有老北房5间，1990年因老北房东侧2间房顶损坏，我们将东侧2间房屋翻修，并在北房东侧加建2间北正房，翻修和新建2间北房的出资人是我和程某，不存在其他人出资或帮忙的情况。2008年的建房情况及出资人情况属实。”王某5、王某6与王某1意见一致。朱某称，“北正房的情况不清楚，在朱某与王某5结婚前就存在。南房6间和东、西厢房各1间是2009年建造的，是朱某父亲出资9.7086万元并组织建房，后王某5将建房款还给朱某父亲了，已经全部还完。我们认为南房和东西厢房系王某5和朱某婚后所建。”一审中，王某1等三人提交王某1与朱某通话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一份，欲证明建房时的款项是王某1向朱某父亲借款，王某1在拆迁后还款。程某对该录音证据无异议。朱某不认可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否存在剪裁，认可确实向其父亲还款12万元，但认为是朱某与王某5借款，也是其二人还款。二审中，王某1等三人提交北京市大兴区某贤镇东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王某6系北京市大兴区某贤镇东某村村民，符合被拆迁人主体资格，并非空挂户，结合其户口本可以证明王某6的住址是在11号院内。程某认可该证明及证明目的。朱某认为该证明违法，因为王某6的户口是居民户口，其不是东某村的村民，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5民初2127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程某与王某1等三人并不存在安置房份额赠与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王某6、朱某、王某2、王某3是否应为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否有权分割11号院拆迁利益。2.11号院被拆迁房屋是否为王某1、程某建造及所有。3.程某是否已通过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将其购房指标赠与王某5、王某6，一审法院判决程某享有的安置房利益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在征收土地的情况下，对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因此，宅基地使用权是对农村村民基本居住权利的保障，权利以身份为依托。故11号院中，具有农业户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某1、程某、王某5、王某2、朱某依法有权对11号院拆迁利益进行分割。因王某6、王某4、王某3均为居民户口，且未参与11号院建房，一审法院认定其三人不是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并无不当。考虑到王某6系按照拆迁政策，作为11号院的被拆迁人参与11号院分院。没有王某6参与分院的情形下，11号院可以分为两户；有王某6参与的情形下，11号院可以分为三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将“有王某6分院情形下11号院可以获得的拆迁利益”减去“没有王某6分院情形下11号院可以获得的拆迁利益”，二者差额为双方互相配合后多得部分，该部分差额应由王某1户、王某5户、王某6户三户均分，王某6据此获得上述差额利益的三分之一，包括安置房指标及相应拆迁补偿款及奖励，均属适当。一审法院在对上述差额利益及王某6应获得的拆迁利益的计算中，对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数额计算有误，其他项目认定及计算均无不妥。本院经核算后确认，因王某6参与分院而多产生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18169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29406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36000元，共计883575元，以及200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在扣除王某6户应分得的拆迁利益（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39389.6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9802元、工程配合奖33333.33元、房屋周转费112000元，共计294525元，以及66.67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后，尚剩余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316464.33元、房屋补偿款70540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40632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70080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266666.67元、房屋周转费895496元、搬家补助费24204元、设备迁移补助5060元、弃楼补贴900元，共计4800598元，以及533.33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王某6应作为1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参与分割拆迁利益，其二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王某6系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其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某2为11号院具有农村户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系11号院被安置人，一审法院以其为未成年人，受父母抚养并共同生活为由，认定其不应单独主张分割拆迁利益，不应享有涉案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份额不妥。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未成年人王某2拆迁利益所作认定不当，于法有据，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及涉案拆迁政策，对王某2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项及安置房利益予以确定，并据此改判。朱某为11号院农业户籍在册人口，系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为11号院被安置人口，并无不当，未考虑朱某于11号院拆迁前即与王某5离婚等实际情况，对朱某应享有的部分拆迁款项所作认定不妥，本院予以改判。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朱某于11号院拆迁前即与王某5离婚，搬离11号院，其应为11号院空挂户，不应分割拆迁利益，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朱某与王某5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故其无权在离婚后主张分割11号院拆迁利益，因王某5与朱某离婚时，11号院尚未拆迁及析产，王某1等三人该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11号院北房翻修及建造情况的陈述，认定涉案北房对应的拆迁利益归王某1、程某共同享有，因二人已解除婚姻关系，故二人各占涉案北房50%权益份额，应属适当。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程某对11号院北房未参与翻建及新建，11号院北房应属于王某1的个人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1号院南房及东西厢房的建造及出资，综合一审录音证据所载内容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11号院南房及东西厢房应认定为王某1与程某出资建造，建房款项来源于二人向朱某父亲的借款，后亦由二人使用拆迁款等款项还清。一审法院认定11号院南房及东西厢房系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四人共同建造，由此产生的债务由四人各自分担四分之一不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认定，在王某1与程某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形下，二人对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拆迁利益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产生的债务亦由二人各自分担二分之一。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王某5、朱某未参与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的建造及出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系王某1个人建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15民初2127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程某与王某1等三人并不存在安置房份额赠与关系。11号院拆迁中，安置房指标与安置房份额直接相关，在涉案回迁安置房尚未交付，当事人就具体安置房屋权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程某通过2018年8月30日的协议已将其购房指标赠与王某5、王某6。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生效判决认定的是程某与王某1等三人不存在安置房份额赠与关系，程某已通过协议将其购房指标赠与王某5、王某6，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结合拆迁政策、拆迁补偿款项及定向安置房指标来源等具体情况，对扣除王某6户应得拆迁利益后，剩余拆迁利益的归属进行认定，并对一审法院认定不妥的项目予以改判。具体为：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系因宅基地使用权而获得的拆迁利益，应由具有11号院农业户籍的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分割，据此，程某、王某1、王某5、朱某、王某2五人各自享有五分之一份额。2.房屋补偿款（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与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系对房屋、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进行的补偿，综合考虑当事人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贡献大小及房屋建造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北房、南房及东西厢房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由程某、王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3.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系为避免出现房屋抢建造成资源浪费而给予的奖励，搬家补助费系给予被拆迁人的搬家补助奖励，虽该三项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均系按照宅基地面积进行计算，但考虑朱某与王某5离婚后，于拆迁前已搬离11号院，不应享有上述款项，王某2系未成年人，与是否抢建房屋亦无实质关联，亦不应享有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本院据此认定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应由王某1、程某、王某5三人各自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及搬家补助费由王某1、程某、王某5、王某2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4.创业补助系对有经营意愿尚未取得营业执照的被拆迁人的补偿，结合1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属、朱某与王某5离婚后于拆迁前已搬离11号院，王某2系未成年人等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补偿款由王某1、程某、王某5各占三分之一份额。5.设备迁移补助系给予被拆迁人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的设备迁移补助费用，综合考虑程某与王某1系于拆迁后离婚，朱某在拆迁时已与王某5离婚近两年，且不在11号院实际居住，王某2系未成年人，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补偿款由王某1、程某、王某5各占三分之一份额。6.工程配合奖系对被搬迁腾退人在搬迁腾退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届满前搬迁的奖励，除前述王某6应享有的份额外，本院依法认定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王某2依法各自享有该项补偿款的五分之一份额。7.房屋周转费系按照定向安置房选房面积进行的房屋租金补偿，应由安置房指标权益人王某1、程某、王某5、朱某、王某2五人依法各自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弃楼补贴系按安置房选房指标放弃面积进行的补偿，考虑到朱某在拆迁时已与王某5离婚，且已搬离11号院，故该项补偿款应由11号院其他安置房指标权益人王某1、程某、王某5、王某2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8.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系按照宅基地确权面积确定，朱某虽为11号院农业户籍在册人口，系东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其在11号院拆迁前已与王某5离婚，且已搬离11号院，本院综合查明的事实及拆迁政策规定，酌定其享有50平方米安置房选房指标，剩余安置房选房指标由王某1、程某、王某5、王某2四人依法各自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经核算，本院认定程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63292.87元、房屋补偿款352703.5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款13544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款42520元、搬家补助费6051元、创业补助款3333.3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686.67元、工程配合奖53333.33元、房屋周转费179099.2元、弃楼补贴225元，共计1237684.87元以及120.76平方米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朱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63292.87元、工程配合奖53333.33元、房屋周转费179099.2元，共计695725.4元以及50平方米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涉案定向安置房已经选房完毕，本院综合7套期房的面积、期房尚未取得完全产权、程某及朱某经重新核算后各自享有的拆迁款、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及二人的个人意愿等情况酌情确定：王某6（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57-7-3-5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权利由程某享有，王某6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程某名下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程某同时享有王某6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57-7-2-5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57地块7号楼2单元503室的房屋权利不妥，本院予以改判。王某1（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1-7-2-402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61地块7号楼2单元402室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1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朱某享有王某5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5-6-2-10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65地块6号楼2单元1003室房屋权利不妥，本院予以改判。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王某6的两套安置房权利由程某享有有误，根据拆迁档案中王某1出具的承诺书及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应由王某1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噪157-7-3-501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购房款为397181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程某所应获得拆迁补偿款总数中予以扣除。上述噪161-7-2-402房屋（面积为61.62平方米、购房价款为273593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朱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数中予以扣除。程某分得的噪157-7-3-501房屋面积为89.86平方米，其应获得的其余30.9平方米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由王某1等三人、王某2占用，王某1等三人、王某2应当支付相应房屋差价款作为补偿。本院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15000元/平方米扣除购房单价4420元/平方米后进行计算。朱某获得的噪161-7-2-402房屋面积为61.62平方米，其占用王某1等三人、王某211.62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应当支付相应房屋差价款作为补偿。本院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15000元/平方米扣除购房单价4440元/平方米后进行计算。经核算，王某1等三人、王某2应给付程某的房屋差价款为326922元；朱某应给付王某1等三人、王某2的房屋差价款为122707.2元。程某已收到王某1给付的40万元拆迁款，一审法院据此将该款项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拆迁款的花费，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因涉案南房及东西厢房建设而产生的债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应由程某负担一半即5万元，本院在其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数中予以扣除。王某1与程某共同支出的拆迁款还包括偿还因王某6结婚借款5万元、日常生活开支1.01万元、支付的房租2.15万元，共计8.16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程某依法应分担其中4.08万元，以及程某认可其个人支出5000元，在程某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1一审另主张其银行卡内的1.34万元用于其与程某共同支出，程某不予认可，王某1对此亦无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此所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查，王某4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并未提交委托王某6作为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法律手续。王某1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将王某6作为王某4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列明，系程序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王某1、王某5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项目所作认定均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七项；二、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某1（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噪161-7-2-402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礼某组团）161地块7号楼2单元402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朱某享有，王某1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朱某名下的义务；四、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6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2共同给付朱某拆迁补偿款2994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2共同给付程某拆迁补偿款671625.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33元，由程某负担5299元（已交纳），朱某负担94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2负担90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2元，由程某负担40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朱某负担56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王某1、王某5、王某6、王某2负担2824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春燕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