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萍，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金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县水务局，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神华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桂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昌，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健康西路40号。法定代表人：沈华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昌，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湖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黎城建设路109号。法定代表人：戚苏华，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昌，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先河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39号书城商务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朱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唐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鸿，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金湖县。上诉人朱萍因与被上诉人金湖县水务局（以下简称金湖水务局）、金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金湖住建局）、金湖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湖发改委）、江苏先河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公司）、朱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金湖水务局履行《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中上诉人朱萍分得房产置换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的义务，以及赔偿上诉人50平方米门面房10年租金损失20万元和上诉人自行解决11年住房的过渡费83260元。如不能履行，请求以当前同区位市场价赔偿上诉人1771060元（计算方式：门面房50平方木×20000元+住房81平方米×5800元+车库6平方木×3000元；以及赔偿上诉人50平方米门面房10年租金20万元和上诉人自行解决11年住房过渡费83260元）；金湖水务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引用（2018）苏0830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时，断章取义，删减上下文中的内容，歪曲相关内容，属事实认定错误，枉法判决。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就涉案拆迁房屋享有产权事实进行举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故意违反司法界人人都知道的房地主体一体化，将房和地分离，从而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枉法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款属法律理解错误。2、上诉人授权朱鸿以产权调换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朱鸿也是因恶意串通、违法拆迁遭受财产性和经营性收入巨大损失的受害者。产权调换协议被克扣安置84.3平方米门面房和一套住房，从而被克扣巨额市场回购价和安置价价差，且又通过少计停业损失多计安置房价，克扣上诉人家庭合法财产的情况下，朱鸿依法要求以市场价补偿自己分得的产权合理合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其列为第三人查明事实合法合理。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行政判决为前提，认定上诉人有证据证明金湖水务局恶意串通取得的批复、规划许可证、拆迁许可证行为合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江苏先河公司做出的权属失实、区位失实、结果严重失实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合法，故认为金湖水务局对涉案房屋拆迁没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金湖水务局、金湖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诉争被拆迁房屋为朱鸿所有，已由江苏省高级法院、淮安市中级法院多份已生效判决书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就该权属所作出的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朱鸿辩称：1、不认可一审判决，没有与母亲参与上访。2、多个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父母所有，只是放在朱鸿名下。3、从两份拆迁协议中可以看出拆迁人明知朱萍的产权权利，协议抬头都写了朱萍的名字。4、朱萍委托朱鸿代理的是产权调换，没有委托朱鸿参与货币补偿，拆迁人知道这点，否则在第一份协议上不会有朱鸿代朱萍签字，在第二份货币补偿协议上没有代朱萍签字字样，因此货币补偿为朱鸿所分得房产的市场价格，如果拆迁人认为其中包含了朱萍的房产，就应当找朱萍签字。5、拆迁补偿的安置标准应是房屋实际拆迁面积或房产证面积，但两份协议中找不到与房产证或实际测量面积相符，说明两份协议中的拆迁房屋的面积与实际不符。作为被拆迁人，只知道安置的是否满意或市场补偿价格是否满意，对其他细节没有过多的过问。盱眙法院曾判决产权调换协议针对朱萍有效，货币补偿协议针对朱鸿有效，拆迁人在二审时未对此提出异议。6、涉案房屋按正常程序应当是分成两份拆迁协议，即按照分家协议和分别领取的土地使用证应是朱萍与朱鸿两份拆迁协议，不应笼统签订一份协议。7、货币补偿协议为朱鸿所分得的房屋财产，货币补偿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应依法要求拆迁人补偿属强拆的房产。8、如果拆迁人不使用欺诈的手段，将河段整治工程改为防洪工程进行恐吓，朱鸿不会同意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第一份协议签订后，朱鸿另租了门面房准备搬迁，但拆迁人在之后的一年中没有履行拆迁安置的相关事宜，也不通知是否拆迁等事项，加之2009年房屋价格上涨，协议中的不公造成家庭矛盾，促使朱鸿要求以货币补偿形式签订其所分得财产的货币补偿协议。先河公司辩称，其作为中介机构，所有估价活动，均在遵守法律、法规及委托约定的范围内进行。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查明案情，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湖水务局按《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赔偿朱萍安置房的市场国资委回购价与安置房的安置价之差价808556元；2、赔偿808556元从2009年3月至2019年6月同期贷款利息483812.97元；3、赔偿朱萍2009年3月至2019年6月过渡费125704.80元；合计1418073.77元。一审诉讼中变更为：1、请求判令金湖水务局履行《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中朱萍分得房产置换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的义务；赔偿朱萍10年的过渡费125704.80元。如不能履行，请求以当前同区位市场价赔偿朱萍1613504.80元（门面房50平方米×2万元/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5800元/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10年过渡费125704.80元）；2、诉讼费用由金湖水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8日，金湖水务局以金水发〔2008〕18号文即《关于报送〈金湖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报告》，以提高金湖县城的防洪排涝标准，推进城市化进程，改善城区水环境，改善人居环境为由，由其部门编制了《金湖县三里河桥西段岸线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工程主要内容包括：清淤疏浚河道（园林桥以西至华海路）1.44公里，整治三里桥河两岸岸线（拆迁、园林绿化等），沿岸砌筑直立式挡墙。经费由县政府财政投入…计划2008年3月开工，2009年4月竣工。2008年3月13日，金湖发改委以金发改[2008]25号文作出《关于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金湖水务局对三里桥河西段进行综合整治。2008年3月15日，金湖县规划局向金湖水务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中明确用地项目为三里河桥西段岸线整治项目，用地位置为三里河桥园林路至华海西岸，用地面积61245.85平方米。2008年3月17日，金湖县人民政府以金政发[2008]33号文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自三里河桥从园林桥以西至华海路，总面积为61245.8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3月20日，金湖水务局取得金建拆许字（2008）第002号“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金湖水务局取得上述地段房屋拆迁许可证后，通知涉案被拆迁人，并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08年3月先河公司根据申请对登记于朱鸿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房地产估价，并作出评估结论：登记在朱鸿名下的营业用房（住改营）在估价时点为每平方米7371.46元、住宅用房为每平方米1727.60元。金湖水务局遂与朱鸿协商房屋拆迁事宜，一楼门面房面积为118.15平方米，拆迁金额870938元；二楼面积为118.15平方米，拆迁金额204115.94元；三楼没有房产证，重置价89207.64元，加上装潢、附属物拆迁款合计137854.64元。当时朱鸿选择：1、墨香园小区6-4-102室住宅房，面积81平方米，总价128441.70元；2、墨香园小区1-1-101室，面积115平方米，总价204853.76元；3、门面房50平方米，总价360500元，合计705795.46元，2008年6月25日金湖水务局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朱鸿签订《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该协议书中载明：甲方拆迁人为金湖水务局，乙方被拆迁人朱鸿（朱萍），协议书尾部被拆迁人签名为朱鸿、朱萍（朱鸿代），但朱鸿未按产权调换协议履行腾空交付房屋义务。之后朱鸿从多方面考虑于2009年3月与金湖水务局签订《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货币补偿）》（落款日期书写为2008年4月10日），约定金湖水务局向朱鸿补偿各项拆迁费用合计1318446.32元，其中含二楼住宅118.15平方米，门面房面积118.15平方米，三层重置价每平方米166.60元，装潢、附属物、放弃安置补偿费用及其他费用。该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甲方拆迁人为金湖水务局，乙方被拆迁人朱鸿（朱萍），协议书尾部被拆迁人签名为朱鸿。该协议签订后，金湖水务局根据协议向朱鸿支付拆迁款项1318446.32元，朱鸿收到拆迁补偿款后将涉案房屋自动腾空交付，金湖水务局于2009年3、4月按照规定程序组织拆除。2009年5月，朱萍从深圳回来，对朱鸿与金湖水务局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有异议，不断向相关部门进行上访，要求解决实际困难。不久朱萍回深圳，朱鸿及母亲孙桂珍继续上访。2011年8月24日，双方协商达成协议，金湖水务局再补偿59075元，朱鸿、孙桂珍出具了承诺书：我家在三里桥河南侧园林路361号房屋，2008年4月达成货币补偿协议，且当时房屋已经拆除，由于我家朱萍身体有残疾，生活特别困难，我们多次找领导帮忙落实政策，领导多次解答实在没有政策依据再安置，经多方协调，给予照顾59075元，此项照顾到位后，我们全家人保证今后不再就房屋拆迁问题上访。上述承诺书出具后，金湖水务局将上述补偿款交付朱鸿。另查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朱鸿，房屋为二层6间砖混204平方米、一层1间砖木32.3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为1990年6月10日。1989年9月16日，金湖县土地管理局向朱鸿出具了位于三里桥头14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明，向朱萍出具了位于三里桥头7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明。1998年3月18日，经朱鸿申请变更登记面积为116.30平方米，经朱萍申请变更登记面积为53.60平方米。2009年1月7日，朱鸿与朱萍母亲孙桂珍分别以朱鸿、孙桂珍及朱萍、孙桂珍名义向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报失证号为980066、98006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局出具的“申请人遗失承诺”中载明9800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位置位于三里桥南西头，用途住宅，面积116.30平方米，地号76-1-①；98006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位置位于三里桥南西头，用途住宅，面积53.60平方米，地号76-1-②。朱萍于2014年9月28日分别以金湖水务局、金湖住建局、金湖发改委为被告向金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湖法院）提起（2014）金行第007、008、009号（以下以案号简称）行政诉讼，其中007号朱萍要求法院确定金湖住建局作出的《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侵害了其知情权，且该许可程序及实体违法。金湖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朱萍与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了其起诉。朱萍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以拆迁许可证与朱萍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008号案件朱萍要求法院确定金湖住建局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侵害了其知情权，且该许可程序及实体违法。金湖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金湖住建局于2008年3月15日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080023号）对朱萍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朱萍不服，提起上诉，淮安中院以用地规划许可证与朱萍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009号案件朱萍要求法院确认金湖发改委作出的《关于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侵害了其知情权，且该许可程序及实体违法。金湖法院经审查后认为2008年3月13日，金湖发改委以金发改[2008]25号文作出的《关于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对朱萍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朱萍不服，提起上诉，淮安中院以该批复与朱萍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9月24日，朱萍以金湖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淮安中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金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违法，淮安中院经审查后认为金湖县人民政府有权依法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且朱萍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故驳回了朱萍的起诉。2015年2月9日，朱萍向金湖法院起诉金湖水务局，请求法院判决金湖水务局作出的《金湖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违法，以此为主要建设内容之一的以“三里桥河防洪整治工程”为名实施的拆迁项目违法，金湖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金湖水务局作出的《金湖县三里桥河西段岸线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对朱萍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了朱萍的起诉。朱萍与金湖水务局、金湖发改委、金湖住建局、先河公司、朱鸿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金湖水务局与朱鸿签订的《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货币补偿）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0830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认为：朱鸿无论是就待拆迁房屋与金湖水务局签订产权调换协议还是货币补偿协议，均系其自由选择的结果，如其对评估公司的房屋评估价格不服，可以选择相应的救济方式，但作为涉案房屋的唯一登记产权人，自协议订立至今并无异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萍利益的行为。关于房屋权属问题，待拆迁房屋占用的土地由朱萍与朱鸿按份共有使用，对该问题，一是金湖县人民政府早于案涉协议签订时间已经收回了待拆迁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二是即使土地使用权未收回，朱鸿作为具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份额的共有人对土地使用权的处分亦产生效力，即使朱萍所述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属实，该内部协议并不具有对世效力。在一审审理中，经向金湖水务局了解，对于产权调换协议中用于调换安置的房屋由于朱鸿放弃已另行处置，无法履行该产权调换协议，在此情况下朱萍可以要求金湖水务局、朱鸿承担赔偿责任，经向朱萍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朱萍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判决驳回朱萍的诉讼请求。朱萍不服提起上诉，淮安中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8民终36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近期，朱萍提起诉本案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朱萍未就其陈述朱鸿与金湖水务局签订产权调换拆迁协议书或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均不含自己涉案房屋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金湖水务局对金湖县黎城镇园林路361号涉案房屋在拆迁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朱萍要求金湖水务局按产权调换协议履行置换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的义务，给付10年的过渡费125704.80元，或按市场价赔偿经济损失1613504.8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金湖水务局作为拆迁人，根据本地区建设需要，依据法律和政策规定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批，按照规定程序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了审查，并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耐心细致做好被拆迁思想工作，这一事实有相应生效行政诉讼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朱鸿，朱萍对涉案待拆迁房屋没有法律意义上产权。2008年6月25日朱鸿与金湖水务局签订产权调换拆迁协议书，该拆迁协议内容包括有证的、无产权证房屋并以代理人名义签了朱萍姓名，选定调换好房屋，但朱鸿迟迟没有履行房屋腾空交付拆迁房屋，这说明朱鸿存在思想斗争，本案答辩中称家庭存在矛盾。2009年3月，朱鸿放弃了之前签订产权调换拆迁补偿计划，拆迁房屋面积没有变化，改为货币拆迁补偿方案，签订该拆迁协议书后，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按协议内容腾空交付待拆迁房屋，金湖水务局按规定对涉案房屋组织拆除，这一事实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综上，朱萍未就其陈述涉案拆迁房屋享有产权事实进行举证，故金湖水务局对涉案房屋拆迁没有过错。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房屋拆迁后，朱萍于2009年5月从深圳回来对朱鸿上述拆迁补偿方案有异议，向金湖县有关部门信访，但不久回深圳，其哥哥朱鸿及母亲孙桂珍继续为朱萍利益上访，2011年8月24日朱鸿、孙桂珍代表家庭出具承诺书，接受一次性经济补偿59075元方案，说明金湖水务局对涉案房屋拆迁后做了释明、协调工作。其次，一审法院（2018）苏0830民初2235号、淮安中院（2018）苏08民终368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涉案待拆迁房屋归朱鸿所有，即便占用的土地由朱萍与朱鸿按份共有，对该问题，一是金湖县人民政府早于涉案协议签订前已经收回；二是土地使用权未收回，朱鸿作为具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份额的共有人对土地使用权的处分亦产生效力。即便朱萍所述的“家庭房产分割协议”、“委托书”属实，该内部协议并不具有对世效力。朱鸿庭审中表述先与拆迁人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因发生家庭矛盾，后放弃该协议履行，又签订货币补偿协议，该过程朱萍及其父母应当清楚，涉案拆迁房屋登记在朱鸿名下，朱鸿作为被拆迁人户主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金湖水务局作为拆迁人有理由相信朱鸿能够代理家庭处理拆迁事务，且在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后，朱鸿领取该拆迁房屋的全部补偿款，主动腾空交付了拆迁房屋。朱萍庭审中未就其陈述朱鸿与金湖水务局签订产权调换拆迁协议书或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均不含自己房屋事实进行举证，因此朱萍请求金湖水务局履行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或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朱萍认为朱鸿的行为侵犯了自己权益，可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中，朱萍坚持要求金湖水务局按产权调换拆迁协议书履行置换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的义务，给付10年过渡费125704.80元，或按市场价赔偿经济损失1613504.80元，不要求确认朱鸿在拆迁过程中代理行为是否有效、是否侵害自己的权益及货币补偿协议中自己享有房屋份额等，列朱鸿等为第三人只是为了查明事实。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萍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2元，由朱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萍提交朱鸿于2008年6月30日领取房屋拆迁补偿余款5197805元的领条（已作废）照片一张、租房协议一份，证明拆迁人没有先履行安置给付义务，导致产权调换协议未履行，未履行的责任由拆迁人承担。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拆迁人没有先履行安置给付义务，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拆迁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朱鸿，上诉人朱萍未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进行举证，故金湖水务局与被拆迁人朱鸿签订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并无不当；其次，朱鸿与金湖水务局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产权调换拆迁协议，以及于2009年3月签订的货币补偿拆迁协议，均属对涉案园林路361号房屋拆迁的补偿协议，这两种不同补偿方式的拆迁协议针对的均是整个涉案房屋面积，不存在部分房屋以产权调换方式补偿，部分房屋以货币方式补偿的情形。朱鸿选择了货币补偿，并在收到货币补偿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后将房屋腾空交付拆除，至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保障，亦即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无须也不应再履行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产权调换拆迁协议；第三，虽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产权调换拆迁协议落款被拆迁人处签名为朱鸿、朱萍（朱鸿代），但协议中并未区分朱鸿、朱萍各自分得的房屋情况，更没有明确朱萍分得其中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朱萍也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分得协议中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故朱萍上诉要求金湖水务局履行《金湖县房屋拆迁协议书（产权调换）》中朱萍分得房产置换的门面房50平方米、住房81平方米、车库6平方米的义务，以及赔偿朱萍10年的过渡费125704.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2元，由上诉人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岩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