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60号12层一区1202。法定代表人：李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女，200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贾某2（贾某1之父），1978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远，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欠，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怡，女，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原审被告：李颖，女，1997年1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刘小玲，女，1986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原审被告：孙继伟，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苑苑，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云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某1，原审被告吴怡、李颖、刘小玲、孙继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云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易云联合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并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1.易云联合公司并不知晓李颖违反约定将涉案车辆交由吴怡驾驶的情况。易云联合公司已对承租车向驾驶人尽到了安全提示及禁驾行驶情形的告知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责任应当由肇事方吴怡全部承担。本案中，易云联合公司对出租车辆已尽到安全、禁驾等相关提示义务，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即使易云联合公司对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监管问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易云联合公司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交管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吴怡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高达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贾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刘小玲同意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人寿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怡、孙继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易云联合公司、吴怡、李颖、刘小玲、孙继伟、人寿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26635.95元、交通费3000元、校服和眼镜损失2000元、护理费45200元、营养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鉴定费2100元、休学补课损失40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共计24653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6时1分，在朝阳区百子湾南一路链家门前，吴怡驾驶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前部将由南向北行走的行人宋玉珍撞出后，车辆前部又与中心护栏及由西向东由贾义真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内乘贾某1）前部接触，造成宋玉珍当场死亡，吴怡、贾义真、贾某1受伤，两车及护栏损坏。贾义真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交管部门）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18】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第066号事故认定书），查证各方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吴怡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2.吴怡存在饮酒（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3.吴怡存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4.吴怡存在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5.宋玉珍存在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6.贾义真存在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就事故过错及责任问题，交管部门在第066号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吴怡的上述4项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宋玉珍的上述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义真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某1没有与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并据此认定吴怡为全部责任，宋玉珍、贾义真、贾某1无责任。2018年9月19日，交管部门经过复核后撤销了前述第066号事故认定书，并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8】第0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在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中，交管部门认定的各方违法行为与第066号事故认定书一致，就事故过错及责任问题，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作出如下认定：“吴怡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宋玉珍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违法行为，与吴怡和宋玉珍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义真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贾某1没有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和（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确定：在吴怡与宋玉珍的事故中，吴怡为主要责任，宋玉珍为次要责任；在吴怡与贾义真、贾某1的事故中，吴怡为全部责任，贾义真、贾某1、宋玉珍无责任”。就肇事车辆的相关情况，经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小玲。2017年10月13日，刘小玲（甲方）与易云联合公司（乙方）签订《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托管合同》（以下简称托管合同），约定刘小玲将肇事车辆交与易云联合公司托管，托管时间为一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托管期间易云联合公司应每月支付刘小玲9500元租金。托管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该车租用期间乙方需承担车辆的年检费和车辆保险费，甲方有义务及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车辆购买的险种应包括强制险和商业险（第三者保险100万）即全险。”托管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车辆托管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明并及时协助乙方解决，如不能及时协助或该车辆保险无效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吴怡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陈述其为北京佳怡名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肇事车辆系其在事故发生前2个月左右从易云联合公司借用，用途为接朋友和公司客户，事故发生前其使用车辆用于接送朋友参加聚会。易云联合公司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肇事车辆系吴怡从易云联合公司租用，因吴怡此前从易云联合公司租用过其他车辆，故此次未签订书面合同，至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租用约2个月，日租金500元，吴怡每半个月或一个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孙继伟在询问笔录中还陈述，吴怡租用肇事车辆时表示其本人不开车，由其助理李颖驾驶，孙继伟还陈述称其查看过李颖的机动车驾驶证。李颖在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为北京佳怡名创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职务为吴怡的助理，其于2018年6月13日离职，肇事车辆系其在2018年3月间根据吴怡的指示，从易云联合公司开回公司，此后大部分时间均由吴怡驾驶肇事车辆。就吴怡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问题，李颖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表示吴怡称其驾驶证在办理过程中，其他情况不清楚。就取车经过，孙继伟在本案审理中陈述称李颖赴易云联合公司开走肇事车辆时其未查看李颖的驾驶证，原因是此前吴怡从公司租用其他车辆时曾指派李颖来公司开走车辆，当时其核实了李颖的驾驶证，故此次其未再查看；李颖在庭审中表示其第一次受吴怡指派到易云联合公司取车时并未出示驾驶证。就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经查，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详情显示，该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刘小玲，投保时预留的联系电话亦为刘小玲本人联系方式。人寿北分公司向法院提交商业三者险保单抄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肇事车辆电子保单投保信息及短信记录，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的责任免除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2019年1月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怡犯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认为吴怡安全意识淡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在与宋玉珍的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与贾义真、贾某1的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吴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前述刑事判决作出后，吴怡未提出上诉。就此次事故所致伤情，贾某1向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出院诊断证明、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前述证据显示事故当天贾某1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当日转住院治疗7天，住院期间行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车祸伤、右侧股骨干骨折、头皮裂伤，出院医嘱：1.继续佩戴支具12周，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拆除时间；2.出院后2周、4周和8周门诊复查；3.注意术后护理，勤翻身，避免石膏压疮；4.注意观察肢体远端血运和感觉运动功能情况；5.床上适度肌力训练；6.不适随诊。2019年1月23日至29日，原告第二次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住院期间行右股骨干钢板螺钉取出术，出院医嘱：1.右髋人字支具固定8周，定期翻身避免支具压疮；2.伤口定期换药，3天一次；3.出院2周后门诊复查剪去伤口两侧线尾；4.术后2个月拍片复查；5.加强营养；6.不适随诊。2019年3月21日，经贾某1法定代理人贾某2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建议贾某1伤后护理期为150日（第一阶段为伤后120日，第二阶段为第二次入院后30日），建议其营养期为120日（第一阶段为伤后90日，第二阶段为第二次入院后30日）。2019年3月22日，贾某1主诉4小时前在学校行走时不慎扭伤右踝后大腿出现肿胀、疼痛及右下肢功能受限，第三次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医院以右侧股骨干骨折收入院，并于住院期间行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断端清理、髂骨取骨植骨、骨折钢板螺钉固定术，贾某1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8周，避免负重；2.伤口定期换药，3天一次；3.出院10天后门诊复查伤口拆线；4.出院3周后拍片复查；5.小儿内科门诊继续治疗骨代谢异常；6.不适随诊。就贾某1上述第二次住院后及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贾某1法定代理人贾某2在2019年11月18日庭审中表示，第二次住院出院医嘱记载的右髋人字支具为可穿脱固定器具，要求每天穿戴一定时间，该支具上端可及腰部，穿戴支具后右下肢处于完全固定状态，贾某1于2019年2月20日左右返校上学，但上学期间贾某1未穿戴支具。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贾某1法定代理人贾某2表示其知晓二次手术出院医嘱要求右髋人字支具固定8周。2019年11月20日，贾某1法定代理人贾某2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贾某1实际返校上课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并提交了北京市第十七中学教务处开具的证明佐证。就本案赔偿项目，医疗费，贾某1向法院提交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及住院收费清单（合计金额126645.95元）佐证。交通费，贾某1表示系估算。就校服和眼镜损失，贾某1表示系估算。就护理费，贾某1主张按每天200元标准计算226天。营养费，贾某1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40天。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贾某1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33天。就鉴定费，贾某1提交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佐证。就休学补课损失，贾某1向法院提交北京市第十七中学出具的休学证明、家教课程协议书及相应课程费发票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贾某1表示系估算。另查一，贾义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亦将吴怡、刘小玲、李颖、孙继伟、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3217.95元、误工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死亡赔偿金1087840元、丧葬费50802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8900元，该案中，法院认定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2887.49元、误工费4200元、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丧葬费50802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另查二，宋玉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亦将吴怡、刘小玲、李颖、孙继伟、易云联合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费746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该案中，法院认定的合理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费746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出具的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贾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分述如下：医疗费，贾某1提交的各项票据中包括了两张患者为贾义真的票据，相应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就贾某1提交的其他票据，其中就诊日期在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共计61547.04元，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贾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二次住院取内固定的出院医嘱，贾某1应佩戴专门支具8周（即佩戴至2019年3月26日），而根据其法定代理人的庭审陈述，2019年3月22日贾某1在学校行走受伤时未遵医嘱佩戴支具，故法院认定贾某1对当天医疗机构诊断的右侧股骨干骨折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各被告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此，法院对发生在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的64779.95元医疗费按40%的比例支持25911.98元。综上，法院共计支持贾某1医疗费87459.02元。交通费，结合贾某1在医疗费诉讼请求中提交的证据，贾某1部分复查为乘坐救护车往返，且贾某1已将前述救护车费用列入医疗费项目主张，故法院酌定支持贾某1交通费1000元。校服和眼镜损失没有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贾某1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法院酌减为150元/天；就护理期限问题，结合贾某1出院医嘱和《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院认为其主张的护理期限属于合理范围，但由于贾某1对其第三次住院治疗的伤情存在过错，故相应部分法院按40%比例支持，综上法院共计支持贾某1护理费27060元。营养费，贾某1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法院酌减为50元/天，就其营养期，结合贾某1出院医嘱和《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院认为其主张的营养期属于合理范围，但由于贾某1对其第三次住院治疗的伤情存在过错，故相应部分法院按40%比例支持，综上法院共计支持贾某1营养费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贾某1主张的计算标准于法有据，但因贾某1对其第三次住院治疗的伤情存在过错，故相应部分法院按40%比例支持，综上法院共计支持贾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鉴定费有发票为证，法院支持。休学补课损失，考虑贾某1事发时正处于接受义务教育阶段，其亦就补课费用提交了相应证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吴怡因本案事故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法院对贾某1的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法院认定的贾某1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法院认定如下：刘小玲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托管合同第二条第3款和第4款的约定以及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电子保单投保信息，法院认为托管合同虽约定保险费用由易云联合公司支付，但该约定并未转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故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刘小玲仍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交强险脱保，故刘小玲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贾某1的上述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易云联合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对事故的发生及贾某1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易云联合公司业务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之间缔结过两次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李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吴怡委托取车，李颖的取车行为并不因此导致其成为车辆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而吴怡两次承租车辆时均表示其本人不开车，故易云联合公司在应当知晓吴怡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然将肇事车辆出租给吴怡，应当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及贾某1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易云联合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酌定易云联合公司应对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怡作为事发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侵权行为人，应当对贾某1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怡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在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且处于醉酒状态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肇事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事故，经交管部门调查，其还存在超速行驶等其他交通违法行为，应当据此认定吴怡存在过错，其应对交强险限额以内的部分与刘小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交强险以外的部分，结合法院认定的易云联合公司的过错比例，法院确定吴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颖在2018年3月受吴怡委托赴易云联合公司将肇事车辆开回，其在事故发生时亦非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故李颖对事故及贾某1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就人寿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怡无证、醉酒驾驶肇事车辆，吴怡的前述行为被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人寿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电子保单投保信息和短信记录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人寿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就上述赔偿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和第066-1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法院认为吴怡与宋玉珍之间，吴怡与贾义真、贾某1之间构成两起交通事故，故贾某1的上述合理合法损失，应首先根据其与贾某2、高洪菊一案中法院认定损失的比例，由刘小玲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吴怡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分项限额以外的部分，由吴怡和易云联合公司分别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小玲、吴怡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贾某1医疗费97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4500元，以上共计15200元；二、吴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贾某1医疗费54431.31元、护理费15792元、营养费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鉴定费1470元、休学补课损失28210元，以上共计105853.31元；三、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贾某1医疗费23327.71元、护理费6768元、营养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鉴定费630元、休学补课损失12090元，以上共计45365.71元；四、驳回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易云联合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易云联合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机动车租赁经营活动的主体，其对道路交通安全应尽较高提示注意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为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李颖受吴怡委托取车，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李颖无需承担责任。易云联合公司与吴怡双方缔结过两次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易云联合公司业务经理孙继伟在交管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易云联合公司应知晓吴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但仍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吴怡，该过错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及贾某1受损害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易云联合公司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易云联合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在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本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易云联合公司应向贾某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休学补课损失等费用，未超出其应支付的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易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北京易云联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