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某，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曾用名：杨佳）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342号11栋504房。原审反诉第三人：王某，女，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杨某及原审反诉第三人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柳，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杨某及原审反诉第三人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艳，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反诉第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9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杨某配合协助潘某办理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路华南师范大学西区6栋503房（以下简称503房）及天河区石牌路华南师范大学西区6栋103之1房（以下简称103之1房）的产权过户手续；4.驳回杨某的全部反诉请求；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因王某2身患重病，不适宜住楼梯房，希望出卖自己的房子，能有医疗、生活的费用及改善居住环境，但因前妻杨某违背离婚协议的约定，不配合办理房屋析产手续只能起诉。（一）一审判决遗漏如下事实没有确认。1.离婚后，杨某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抚养费或学费。2.离婚后，直到本案起诉时，杨某没有过问过支付房屋分割折价款的事情。3.王某也是在起诉后才知道有这个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4.在杨某提交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的证据清单中，证据4为杨某书写的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证据请求书，内容为：请原告方提供，自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后至今，向女儿支付生活教育费用的记录证明，或履行将该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及汽车粤Ａ×××××的拥有权转交女儿的证明，即王某2对《自愿离婚协议》第二条的履行实况证据。5.王某2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及第一次开庭后又补充提交了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说明王某2供养王某从2009年到2015年到日本上学，每年约20万元，共约支付了人民币120万元，对此，王某没有否认，充分证明是王某2个人出资抚养王某留学读书直至出来工作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错误理解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应予以纠正，改判两套房屋归潘某所有，不需要支付分割折价款，杨某应配合协助潘某办理产权过户手续。1.王某2与杨某离婚协议上关于财产分配约定的文字书写表达，存在岐义或矛盾，必须从离婚后双方的行为、杨某的言行去判定财产分配的真实合意，才能做出正确认定。双方的协议中，第一句是“离婚后，该两套房屋归男方（王某2）所有”，虽然转段后下一句又写了“为保障女儿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女方自愿将该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及汽车粤Ａ×××××的拥有权转交女儿”，但实际上这是不需要实际执行分割折价款的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就是一个保障的形式，保障女儿居住的稳定情况，由王某2负责出资供女儿留学直至工作，杨某不分配房产款项，但也不支付女儿抚养费、留学费，王某2负责出资供女儿留学直至工作了，就不存在王某2要支付折价款给王某的情况。因此，协议签订后将近9年杨某从来没有要求过分割折价款，没有过问过分割，王某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分割，杨某连房屋需要分割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女儿王某，因为她系明确知道并不需要去分割。2.最能反映双方对财产分配真实约定意思的，是杨某书写的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证据请求书，内容为“请原告方提供，自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后至今，向女儿支付生活教育费用的记录证明，或履行将该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及汽车粤Ａ×××××的拥有权转交女儿的证明，即原告对《自愿离婚协议》第二条的履行实况证据”。首先，在王某2起诉状里，没有提过支付女儿生活教育费用的事情，所以杨某写的这句向女儿支付生活教育费用的记录证明是其真实的想法，真实地表达了协议财产文字书写的真实目的。第二，这是一个选择的句式，杨某在这里写的足够清楚，就是王某2要出资抚养王某留学读书，只要王某2做到了这一点，就达到实现了双方财产分配约定的目的，两套房产就应当全部归王某2所有，并不存在要支付折价款给王某的情况。3.结合王某2个人出资抚养王某留学读书直至工作，杨某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抚养费或学费，直到本案起诉时杨某没有过问过房屋分割折价款，王某也是在本案起诉后才知道离婚协议财产约定等事实，充分支持、证明了潘某的主张。三、一审的反诉程序违反法律程序规定，应驳回杨某的反诉请求。据法庭交给潘某的《民事反诉状》和《反诉人杨某证据清单》、《民事反诉状》的签署时间写为2018年8月21日，《反诉人杨某证据清单》的时间写为“以上证据原件和复印件已于2018年8月21日提交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导致潘某受到误导，以为杨某是在2018年8月21日提交了反诉状和证据。但看提交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的反诉证据清单里面的证据，其中证据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是2018年8月22日才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打印出来的；证据4“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天河区石牌路华南师范大学西区6栋503房）103之1房”，和证据5“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天河区石牌路华南师范大学西区6栋103之1房）”，都是王某2在2018年8月31日才在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打印出来，然后9月4日才交到法庭的；证据6“王某情况说明”，签署时间写为2018年8月29日。因此，可以确定，《民事反诉状》和《反诉人杨某证据清单》都是在2018年9月4日后才提交到法庭的，而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是在2018年8月30日，并在庭上已经完成了法庭辩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受理反诉违反法律程序规定，应驳回杨某的反诉请求。杨某、王某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潘某的上诉请求。（一）向王某支付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是王某2和杨某在《自愿离婚协议》中的明确约定，不存在任何歧义；王某2遗嘱中指定涉案房屋全部归属于潘某，王某2也仅是针对自己有权处分的部分。在本案中，杨某与王某2于2009年11月21日自愿协商离婚，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并在当日前往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且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在《自愿离婚协议》中，王某2和杨某的约定为：“为保障女儿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女方自愿将该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及汽车粤Ａ×××××的拥有权转交给女儿。”杨某和王某2的婚生女儿王某在双方离婚时已19岁，对杨某和王某2的离婚事实以及杨某和王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的约定是知情的。《自愿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真实合理的环境下自愿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自愿离婚协议》对杨某和王某2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杨某作为《自愿离婚协议》的一方，出于对王某的爱，以及维护自身和王某在《自愿离婚协议》下的合法权益，有权要求王某2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下的明确约定，将涉案房屋折价款支付给王某。在王某2不履行将涉案房屋折价款支付给王某的义务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杨某有权不协助王某2办理过户手续。（二）《自愿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清晰明确，王某2及潘某现在对《自愿离婚协议》下的约定反悔，拒绝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王某的行为于理无据。涉案房屋为杨某和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和王某2在离婚时约定杨某协助王某2办理过户手续的前提是王某2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王某。并且，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王某是杨某和王某2对折价款支付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2无法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欺诈、胁迫等情形，王某2对《自愿离婚协议》下的约定反悔，于理无据。《自愿离婚协议》为杨某和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潘某作为王某2的继承人，应当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下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王某。（三）王某2主张的支付给王某的留学款项，是王某2作为父亲支付给王某的教育费用，是王某2对王某的资助，与本案无关。首先，王某2从未和杨某确认过只要支付王某的学费就不用支付折价款的相关事项，双方从未对此达成过任何合意，也没有出具过任何书面文件，王某2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某2和杨某曾就此达成合意，潘某纯属主观推断。其次，王某承认在2014年3月17日收到王某2转账的100万元日元作为教育上的支持，但王某2支付给王某的款项仅仅是其对女儿教育的资助，并不是折价款，王某2的代理人也多次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支付的是教育费而不是折价款，王某2自此都不打算支付折价款，这进一步证明，王某2支付的款项与杨某请求支付给王某的折价款无关，王某2应当依法履行其在《自愿离婚协议》下的义务，即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女儿王某。杨某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请求书》中要求王某2提交支付教育费的相关证据，与杨某要求王某2支付涉案房屋折价款不矛盾、也没有必然关联，潘某完全属于个人主观臆断。（四）一审反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杨某在一审中提交反诉状及证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有《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收到当事人材料清单》予以证实，并不存在潘某主观推测的2018年9月4日以后才提交反诉状的情况。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503房和103之1房归潘某所有；2.杨某配合潘某办理503房和103之1房的房产共有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杨某及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潘某向反诉第三人王某支付503房和103之1房的财产分割折价款的50%；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与杨某于2009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约定：“男方王某2与女方杨某现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婚生女王某由男方抚养。二、双方共同财产分割方案如下：夫妻双方共有的位于广州市五山路190号503室和103室，房屋登记在男方名下，系双方共同财产。现双方约定：离婚后，该两套房屋归男方所有。为保障女儿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女方自愿将该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及汽车粤Ａ×××××的拥有权转交女儿。三、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四、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负担。”上述离婚协议已经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备案存档。经查，503房和103之1房（门牌地址均为天河区五山路190号）均登记在王某2名下，为房改售房，房款已付清，无抵押，在诉讼过程中，杨某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对上述房屋进行了首封。上述房屋为王某2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上德行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该公司作出上德行评字（2020）F02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503房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180838元、103之1房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1095970元，合计人民币4276808元。潘某、杨某及王某均对上述估价报告无异议。王某2与杨某离婚后，王某2未将503房及103之1房的房屋折价款的一半转交女儿，对此潘某主张王某2与杨某离婚时，约定房屋全部归王某2所有，由王某2抚养女儿直至女儿出来工作，杨某不再支付任何的抚养费，而离婚后，王某2也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抚养女儿上学至日本留学，直至给女儿找工作、结婚。对此，潘某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及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王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5×××91）在2014年3月17日向女儿王某汇款100万元日元，当时约为人民币8万元；王某2供养女儿从2011年到2015年到日本上学，在此账户上共支付了日元530万元。对此杨某及王某回应称，即使王某2给王某支付过款项，该款项也不是房屋折价款，与本案无关，而是父亲对女儿应尽的教育义务。潘某另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住院诊断证明，拟证明王某2在2016年12月脑出血抢救回来后，身患重病，每月需要费用约3万元，女儿王某基本没有来看过潘某，也没有向潘某支付过生活费或医疗费，潘某需要把属于自己的房屋拿回来后出卖得款治病。二、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小结，拟证明1.王某2在2016年12月15日脑出血住院，一直到2017年2月10日出院，期间多数时间处于抢救之中，生死未卜，期间女儿王某基本没有来看过父亲，而王某的婚礼定是在2017年1月上旬举行，亲戚朋友都建议王某延期举办婚礼，可她就是对父亲的死活置之不理，一定要按时举办，那天，王某2的同学从各地赶来，对于王某的行为感到寒心，宁愿在医院陪王某2也不肯去婚礼现场。三、王某2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某2于2019年1月21日死亡。四、遗嘱及立遗嘱时的手机录像光盘，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王某2将包括503房及103之1房在内的全部财产及权益指定由潘某个人继承。杨某及王某对上述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某在王某2住院期间多次探望、关心，至于在王某2住院期间举办婚礼，是家人的建议为父亲冲喜；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涉案两套房屋的折价款的一半应由王某所得。另查明，王某2的父亲王国骥先于其死亡，王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母亲谌宗英、配偶潘某及女儿王某，经一审法院询问，谌宗英确认该遗嘱由王某2所立，但认为并非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可协议处理财产。王某2与杨某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由双方签名确认并经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备案存档，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协议由王某2与杨某自愿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此履行。根据该协议约定，案涉503房及103之1房为王某2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两套房屋归王某2所有，杨某可分割折价款并自愿将折价款转交女儿王某。潘某称双方当时的约定为两套房屋归王某2所有，由王某2抚养女儿直至出来工作，杨某不再支付任何抚养费，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503房及103之1房可归王某2所有，但王某2应将杨某占有的50%的房屋产权价值补偿给王某，至于该两套房屋的价值，已经广州上德行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为4276808元，即王某2应补偿2138404元（4276808元÷2）给王某。现王某2已死亡，根据其所立遗嘱，包含上述两套房屋在内的全部财产的继承人为潘某，故503房及103之1房应归潘某所有，潘某向王某补偿款项213840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503房和103之1房归潘某所有；二、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王某支付款项2138404元；待收到上述款项十五日内，杨某协助潘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一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1010元，由杨某负担；反诉受理费11955元，由潘某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潘某负担。评估费13800元，由潘某、杨某各负担6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在父亲王某2手术完后陪伴父亲的照片；2.2016年12月14日王某支付父亲1万元住院费记录截图；3.2016年12月14日王某支付父亲1209.6元住院费记录截图；4.出院小结；5.王某结婚证；6.王某先生黄志明身份证、银行卡；7.王某先生黄志明给父亲支付住院费流水。上述7组证据拟证明王某及先生在父亲王某2生病之时陪伴父亲住院手术并支付医疗费的事实。8.2018年2月18日照片；9.照片。证据8-9拟证明王某在父亲出院后经常探望父亲的事实。潘某质证称：1.不认可王某的陈述。证据1、2、3是王某2在第一次发病住院的时候，王某2当时打球受了伤，打球的队友打电话通知王某，王某交了1万元的住院押金，潘某后续也退还给王某。2.证据4是一审的时候潘某提交的证据，住院小结是潘某律师写的两个字，不是王某拿到的住院小结。3.证据5、6、7对应证据1、2、3的。4.证据8、9拍摄日期是2018年2月18日，当时爷爷去世了，口头陈述把房子给王某2，王某2才约王某过来，总共才见了两三次面。王某从来没有照顾过王某2，这事实潘某多次指责，恰恰证明王某没有对父亲尽过赡养辅助的义务。因为王某没有对父亲赡养辅助的义务，就不应该拿到任何财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王某2与杨某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以及503房及103之1房的房屋价值为427680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离婚协议第二条的理解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民事诉讼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离婚协议是双方就离婚、孩子抚养、财产分割的一揽子约定，三者之间互为联系。当事人对离婚协议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王某2与杨某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女儿王某由王某2抚养，第二条约定杨某自愿将两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款转交女儿，从文义上看，双方没有约定将两套房屋的折价款抵作女儿的抚养费。潘某主张协议是为保障女儿居住的稳定情况，由王某2负责出资供女儿留学直至工作，杨某不分配房产款项，也不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留学费，但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杨某、王某对此均不予确认。且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女儿由王某2抚养，支付抚养费亦是履行抚养义务的行为，王某2为王某支付留学等费用的时候也未明确指明系支付房屋的折价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文义解释《自愿离婚协议》，认定503房及103之1房归王某2所有，王某2应将杨某占有的50%的房屋产权价值补偿给王某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潘某上诉主张房屋折价款折抵抚养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强调杨某在离婚后未支付过抚养费、未过问房屋折价款，王某对离婚协议不知情，王某2支付了王某的留学费用等理由，均不是不需要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事由。因王某2已去世，根据其所立遗嘱，其财产全部由潘某继承，故两套房屋的权利义务亦由潘某继承，经核算，一审判决由潘某向王某补偿款项2138404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潘某认为王某未履行赡养义务不应获得财产的主张，虽然潘某系因王某2去世作为遗嘱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但本案处理的并非是王某2的遗产应如何继承分配的问题，而是基于离婚协议是否已履行处理其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两者属不同法律关系，潘某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某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认为杨某提交《民事反诉状》和《反诉人杨某证据清单》时间晚于2018年8月30日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前。经审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收到当事人材料清单》载明，欧颖诗提交《民事反诉状》1份2页及《证据》1份4页，天河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收件专用章盖章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在第一次庭审中，经办法官向杨某释明本诉与反诉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代理人坚持要求在本案中受理杨某的反诉；在第一次庭审后，本案还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20年3月4日进行了两次庭审，各方当事人也就杨某的反诉请求发表了诉辩意见，故潘某主张在第一次庭审时已法庭辩论终结，一审法院受理反诉违反法律程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5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