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歌，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兴港路39号3层2号。法定代表人：周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华，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鹰，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因与上诉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山俱乐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李光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足额缴纳入会费及保证金，再发放会员卡，系湾山俱乐部与会员之间的交易习惯，故湾山俱乐部发放了会员卡，即视为已足额收到了入会费及保证金。另，根据《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会则》第9条关于“在缴款期内缴足入会费，方可取得会员资格”的约定，也足以证明缴纳会员费及保证金是取得会员卡的前提条件，且湾山俱乐部与案外人吴英、肖迅签订附加协议，明确载明了“乙方全额收到甲方入会费后，乙方正式具有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即时发放会员卡”等内容。本案中，湾山俱乐部发放了印有李光个人信息的会员卡，其行为足以表明湾山俱乐部对李光会员身份的认可，根据交易习惯和约定，足以证明李光已经足额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本案事实。(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光针对“已缴纳入会费及保证金”的主张，已提供双方签订的《入会合约书》、会员卡、《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会则》以及案外人吴英、肖迅签订的附加协议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已完成举证责任。湾山俱乐部主张其未收到入会费及保证金，理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李光，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尽到充分的调查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根据李光在一审提供的案外人张万勇与湾山俱乐部签署的《入会合约书》中载明“4、本俱乐部同意把款项汇入下列账号：80×××79，开户名称：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大连市商业银行三八广场支行”的内容可以证明，湾山俱乐部有可能通过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部分会员的入会费。一审法院如认为湾山俱乐部是否收到入会费系本案争议焦点，应当主动依职权向湾山俱乐部以及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反而将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李光，显然于法有悖。湾山俱乐部针对李光上诉辩称，不同意李光的上诉请求。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收到全额入会费再发放会员卡”的约定，李光以案外人吴英、肖迅持有的附加协议为据，主张其持有会员卡便代表湾山俱乐部已收取入会费证据不足。2.李光提供的《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会则》上没有湾山俱乐部的印章，湾山俱乐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李光在一审中对于其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湾山俱乐部支付入会保证金的未作出明确说明，而湾山俱乐部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在湾山俱乐部的财务账簿中和银行流水中均没有相应款项的进账。4.双方之间不存在关于入会保证金支付给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的约定，李光以案外人张万勇持有的入会合约书中的约定，主张湾山俱乐部通过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其入会保证金证据不足。湾山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光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不具备解除条件。《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且湾山俱乐部至今仍合法存续、正在经营，高尔夫球场正对外开放也具备打高尔夫球的条件，有关的罚款已经缴纳，会员权益并没有损害，故本案并不具备解除条件。二、发票只是确认经营者之间发生业务及其具体金额的凭证以及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管理和监督的工具，发票本身并不具有支付功能，更不能作为付款的凭证。一审法院仅凭发票和收据就认可李光支付相应款项是错误的。三、湾山俱乐部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递交李光所述缴纳入会费和入会保证金的会计账簿、银行流水，均未有相应款项入账，故李光并未缴纳案涉款项。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李光具有会员资格并缴纳入会费和入会保证金，但是李光提供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并没有关于退款的约定。李光针对湾山俱乐部上诉辩称，李光手中持有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实际上已向湾山俱乐部支付了会员费，而且相关的费用与入会合约书约定的入会费一致，一审判决返还相关费用正确，不同意湾山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李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入会费用人民币118186.05元和入会保证金人民币66000元，两项合计184186.05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企业名称于2007年5月24日由“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变更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于2011年5月27日由“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变更为被告现名称“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2.原告持有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约定，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接受原告李光的入会申请，入会费220000元，其中入会保证金66000元，入会金为154000元，会员证号I-A-117，约定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且约定一期九洞于2007年5月试营业，二期九洞于2008年10月建成使用，三期九洞于2010年10月建成使用。该合约书签章处有原告姓名并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章。原告手中持有对应号码及姓名的会员卡。原告以2010年6月20日出具的盖有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2000元的收款收据、2008年5月31日出具的盖有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金额分别为64000元、90000元入会费发票两张主张已实际支付入会费用。被告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其已将款项汇入被告账户，并对合约书及发票、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原告提供的发票和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及发票和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要求以其认可的印章印文为样本，一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提供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20]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乙方：（签章）’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08年5月31日《发票联》（发票号码101××××5015、发票号码101××××5016）中‘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收款日期2010年6月20日《非经营性收款收据》中‘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鉴定所附《说明函》称被告提出形成时间的鉴定事项因现有科学技术水平，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3.原告以案外人吴英、肖迅持有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分期付款）附加协议中载明的“乙方全额收到甲方入会费后，乙方正式具有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资格，即时发放会员卡”的条款主张收到全额入会费后再发放会员卡系被告发放会员卡的一般交易习惯。原告认为其持有会员卡，便代表被告已收到原告入会费，且以案外人张万勇的《入会合约书》载明的同意把入会款项汇入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为由主张支付到大连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即代表被告已经收到款项，并称该入会合约书真正形成时间在被告更名之后，系双方按照原协议时间，将新协议的日期记载为原日期，并以其他21个案外人的《入会合约书》、部分收据、发票、会员卡、《入会（分期付款）附加协议》主张被告收到全额款项后，再向原告发放会员卡，系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发放会员卡的一般交易习惯，该21个案外人均与被告存在纠纷，正在诉讼中。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强调原告本人并未与被告签订过附加协议，原告亦未付款。4.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7月19日责令被告停止经营，处罚款50000元，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辽0212行审7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原告主张案涉球场已经因无环保手续不能继续运营，并提交辽宁政务服务网网站截图（2019年11月6日答复：“经现场核实，未发现该球场有服务行为，球场大门关闭。经与区法院核实，区法院已经对现场进行相关法律处罚。”）、代理律师2019年8月14日致电大连市旅顺口区环境保护局的录音佐证，并称其通过EMS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约定义务，被告于2019年7月9日14时签收。被告对被处罚事实予以认可，对EMS邮件回执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其以吉林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辽宁省罚没款收据为据主张已全额缴纳罚款，并以旅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目前状态为存续（营业、开业、在册），且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适用于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附列资料》、《增值税减免申报明细表》、《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税（费）申报表》、《印花税申报（报告）表》、《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主张公司截至2019年10月22日止都是正常纳税，认为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现不能正常营业，主张被告缴纳完罚款后可以继续经营，公司正常存续。5.原告以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宣传手册、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价目表、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于2006年9月8日制定的会员会则、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创始会员募集要项、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二期创始会员招募指南、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于2007年5月26日制定的会员会则、营销部部长刘晓芳名片等证据主张被告对于打球的收费标准，根据“有记名会员”、“无记名会员”、“会员嘉宾”等有所区别，收费分为入会费、年会费，在交款期内缴足入会费方可取得会员资格，会员打球时享受免场地费，但使用相关配套设施需要另行支付费用，只是价格相对优惠，付款方式分为电汇至俱乐部、电汇至指定账户、现金支付、支票支付，会员招募指南上有负责人刘晓芳签字，该人从名片上显示系被告营销部部长，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上均没有被告印章及相关责任人的签字，对刘晓芳的员工身份亦未认可。6.原告以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裁判文书主张因无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法院支持俱乐部会员解除合同，返还入会费，并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认为先付款后开具发票是商品买卖中的一般交易习惯，对此被告称返还入会费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已全额缴纳入会费，若其不能证明其缴纳入会费，被告返还入会费无从谈起，且称原告出示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裁判文书与本案法律性质不同，本案中合同并没有约定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被告以案外人大连永锡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诉至高新园区法院，要求解除入会协议，并退还入会费的判决书为据主张因另案大连永锡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全额缴纳入会费，故法院驳回原告退还入会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强调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其以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合同约定正式营业时间2008年+1=43年主张应享受会员权益的全部年限为43年，以会员卡之会籍年限至2050年-球场关闭于2018年+1=33年主张未享受会员权益的年限为33年，以入会费154000元÷43年×33年=118186.05元要求被告返还，并要求被告返还入会保证金66000元，且要求被告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用要求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及协商解除。本案中，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被有权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此现象是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是原、被告争议焦点之一；双方另一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主张的入会费、保证金及利息。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一节，因原告持有的入会合约书中所加盖的被告公司“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章印文经鉴定与被告公司使用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应对已盖章确认的入会合约书中载明的权利义务遵照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若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则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入会合约书中明确约定，会员卡会籍年限至2050年，由于被告已被有权部门责令停止经营，原告所享有的会员权益必然不能继续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入会费118186.05元一节，因原告以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金额共计154000元的发票两张主张已按约交付了会员费，虽然被告否认实际收到此款项，但由于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系被告公司曾用名，原告手中持有加盖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财务专用章的发票佐证其已实际支付会员费，与入会合约书中约定的入会费数额一致，在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发票出具不实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按此数额主张已实际缴费。考虑到被告于2018年被有权行政机关责令停止经营，原告的会员权益自此不能继续享有，原告以入会费154000元÷43年×33年=118186.05元要求被告返还并无不当，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66000元一节，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票据或转账记录等证明其已按照合约书的约定足额支付了保证金，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6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以判令返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节，因协议是否解除，入会费如何返还均由法院判决，如果应履行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需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未实际收到会费不应返还一节，因原告已持有被告出具的载明用途为入会费的发票且数额清晰，在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此付款凭证出具不实，亦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球场仍在经营，具备打球条件，合同不应解除一节，因被告提交的各项纳税申报表均是证明其公司存在状态为续存，该公司是否续存与其能否经营、是否具备打球条件并非存在证明关系，且被告主张的已足额缴纳罚款亦非能继续提供球场会员服务的依据，在有权机关已作出责令被告停止经营，处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且经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光与被告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二、被告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光入会费118186.05元；三、驳回原告李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原告李光负担1321元，被告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条件；2.湾山俱乐部是否应返还李光入会费；3.李光是否交纳了保证金。第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院认为，李光与湾山俱乐部签订的《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该合约的履行过程中，李光主张高尔夫球场现已关闭，其无法享受球场会员应享有的相关权利。湾山俱乐部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关于球场已对外开放并正常营业及有会员到场打球的相关证据。故，湾山俱乐部主张案涉合约仍能正常履行，证据尚不充分。鉴于李光无法享受案涉合约所赋予其的相关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约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湾山俱乐部是否应返还李光入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返还财产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之一，显然，一审支持李光主张湾山俱乐部返还合同实际解除至约定解除期间的会员费，于法有据。第三，关于李光是否交纳了保证金6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内容及李光持有案涉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光享有案涉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资格。虽然李光未能提供其向湾山俱乐部支付保证金的直接证据，湾山俱乐部亦不认可李光已向其履行了上述合约书中约定的入会金和保证金的支付义务，但先付款后发放会员卡是生活中的通常交易习惯，李光在全额支付《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合约书》约定的入会金和保证金后取得会员卡符合生活常理，且湾山俱乐部不能对其主张的会员未支付入会金和保证金即可取得会员卡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更何况，李光还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入会合约书》、会员卡、《大连金海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会则》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李光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湾山俱乐部提供的财务账簿因系其单方制作且李光不予认可而不足以反驳李光提交的上述证据，湾山俱乐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将保证金的支付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光，尚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既然李光确实交纳了保证金，根据前述第一、第二点的论述，该保证金同样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湾山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光保证金66000元；四、驳回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上诉人李光已预交3984元，上诉人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已预交3984元），由大连湾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