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民初882号原告：沈仕辉，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岱娜，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告：沈焕龙，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奕盛，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仕辉诉被告沈岱娜、沈焕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沈岱娜、沈焕龙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仕辉的代理人李潮揭、刘春晓、被告沈岱娜、沈焕龙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施奕盛、许卓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仕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协助将沈岱娜名下的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3年5月22日二被告以被告沈岱娜的名义登记取得了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844平方米。原、被告系亲戚关系，原告系被告沈岱娜的姐夫。2004年7月，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自愿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10000元，原告先支付被告人民币700000元，后于2004年8月23日付清余款人民币810000元，并于当日签订了《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确认了土地转让事实，并确认转让款当日已全额付清。被告当日也将与华二村签订的《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原件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原告存执。华二村委会也于2004年8月23日出具《证明书》，确认原、被告双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及该地块今后由原告向村缴纳管理费的事实。自此，原告实际使用该地至今，每年由原告向华二村交纳管理费。原告因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需二被告协助，但二被告不予协助。原告认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方的法定义务，二被告应协助将沈岱娜名下的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原告名下。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沈岱娜、沈焕龙共同答辩称，原告提交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出让方一栏记载的字体“沈岱娜”不是被告沈岱娜书写的。原告在交换证据时确认出让人沈岱娜字样不是本人所签，其契约内容与沈焕龙不具有关联性和约束力。事实上，前因原告沈仕辉以开办企业为由向被告沈岱娜借用涉案土地，被告沈岱娜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关系才同意将土地出借给原告使用，但双方并没有就涉案土地达成交易转让合意。原告诉称涉案转让价款1510000元与事实不符，被告沈岱娜并没有收到任何价款，本案不存在“转让”对价。涉案土地系两被告夫妻共有财产，涉及共有财产的转让依法必须取得共有人的共同同意，否则，转让行为无效。原告提供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没有沈焕龙签名确认。被告沈焕龙既不是涉案土地“转让”的相对人，也没有授权或同意“转让”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的“转让契约”对被告沈焕龙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二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土地转让事实，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沈岱娜、沈焕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沈仕辉将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华美二村潮汕公路与龙华路东北角[权属证号：安国用……字第特……号]的土地使用权返还反诉原告。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提交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出让方一栏记载的字体“沈岱娜”不是反诉原告沈岱娜书写的。反诉被告称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51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反诉原告沈岱娜并没有收到任何价款，涉案土地不存在转让对价。事实上，前因反诉被告以开办企业为由向反诉原告沈岱娜借用涉案土地，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关系，反诉原告沈岱娜才同意将土地出借给反诉被告使用，双方并没有就涉案土地达成转让合意。综上所述，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华美二村潮汕公路与龙华路东北角的土地登记权属人系反诉原告沈岱娜，涉案土地系两反诉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两反诉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沈仕辉答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反诉原告在2004年7月与反诉被告达成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并且收取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双方在2004年8月23日签订有偿土地使用权契约，确认了土地转让事实，签约之日全额付清，并且反诉原告将其与华二村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和国有土地证原件交付原告，也在村委会办理合同转让变更手续，村委会也出了证明书，场地也给反诉被告使用，涉案《有偿土地使用权契约》上出让方沈岱娜签名是反诉原告沈焕龙所签，这一事实反诉被告在法院组织交换证据的笔录中已经陈述清楚，是沈焕龙所签。两反诉原告是夫妻关系，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反诉原告沈岱娜，反诉原告沈焕龙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约实际签约人并且代反诉原告沈岱娜签字，本案反诉被告在诉状中是起诉反诉原告夫妻两人，不是一人，契约是他们真实意思，共同处理名下土地使用权，案件不是两反诉原告补充答辩所提的契约内容与反诉原告沈焕龙不存在关联性，对他们夫妻两人有约束力，所以反诉原告的请求违背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人口信息查询表、结婚登记资料，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证明被告自愿将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10000元，双方签订了《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确认了土地转让事实，并确认转让款当日已全额付清。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契约中出让方“沈岱娜”并非其本人所签，可见被告沈岱娜与本诉原告没有达成土地转让合意；契约内容也与被告沈焕龙无关，契约无法证明双方达成转让合意，无证明力；契约中也没有记载本诉原告转让款具体金额以及实际转让价款，本诉二被告没有收到转让款；契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及二被告均确认《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出让方“沈岱娜”并非被告沈岱娜所签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出让方“沈岱娜”的签名是被告沈焕龙所写的并经鉴定结论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沈焕龙以其妻子沈岱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转让涉案土地契约的事实存在，契约载明原告已支付对价。2.原告提供《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04年8月23日被告将其与华二村签订的《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原告存执。二被告对《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封面记载的“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及合同书第4页代表一栏中“沈仕辉”的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据被告陈述，原告是向其借合同书原件进行贷款才持有合同书原件，被告沈岱娜出借原件时《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没有上述加载的内容，是原告拿到原件后添加的，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土地转让的事实。被告沈岱娜出借合同原件时间不是2004年8月23日，上述原件体现权属人是被告沈岱娜，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沈岱娜达成土地交易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系被告沈岱娜与华二村委会于2002年11月2日签订的，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合同书首页书写“於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并加盖“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印章及第4页代表一栏“沈仕辉”的签名，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二被告辩称原告持有其与潮安县彩塘镇华二村委会签订的《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原件是因原告进行贷款需要而出借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证明书，证明华二村委会于2004年8月23日出具《证明书》，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也确认该地块今后由原告使用并由原告向村交纳管理费的事实。二被告对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解释，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证明材料制作人签名和盖章，缺乏签名，不具备证明力。该证明书的落款时间是2004年8月23日，内容是由沈仕辉缴纳每年管理费，但管理费还是由沈岱娜去缴费，故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村委会不是交易主体，不可能清楚涉案土地是否存在真实交易，《证明书》无法佐证双方的真实情况；原告后来向村委会交纳管理费不是基于转让事实，原告是因借用而承担交纳管理费义务。本院认为，《证明书》系原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23日，与《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首页书写“於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并加盖有“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印章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向村交纳管理费及实际使用该地的事实。二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被告将土地出借给原告使用并要求原告交纳管理费，至于原告是否有交纳，被告不清楚，故无法确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谁向村交纳管理费与是否转让土地不具有关联性。2006年2月18日的收款收据记载过户手续费500元不符合事实，该单据没有体现是土地转让交易过户费用，实际上该单据所称的过户是指管理费交纳义务的转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确认涉案土地每年应向华美二村委缴交管理费，被告认为由谁向村交纳涉案土地的管理费与是否转让土地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未否认原告缴交涉案土地的管理费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华美二村开具的收款收据，确认原告自2009年起至2019年止每年1月左右以其名义向村委缴交涉案土地管理费；原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在2006年2月18日向原告沈仕辉开具收款收据，该村收到“沈仕辉500元”摘要记载“办理第一期工业城（47.48.49号）土地过户手续费”，并加盖潮安行政区域调整前“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印章，结合原告提供《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的首页备注“於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并加盖“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印章及原“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符合被告沈岱娜与村委会签订的《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第四项第5款的约定，可以确认原、被告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5.原告提供照片，证明二被告已将涉案地块交付原告实际使用，自2006年原告已经在土地基建三层别墅及工厂，实际使用10多年。二被告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内容无法体现照片中所反映涉案土地房产位置与本案所讼争是否同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照片无法体现房产土地真实的使用人。本院认为，原、被告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原告于2006年在涉案土地上基建三层楼房用于居住及搭建了厂房，对于原告提供的照片，被告提出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6.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上出让方落款处“沈岱娜”签名是否是被告沈焕龙所签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缴纳鉴定费14660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意见，认为鉴定结论确认是被告沈焕龙签名的事实。村委会对合同的变更、原告建了别墅厂房已实际使用十多年、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原告等事实足以确认原、被告存在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契约内容也确认款项已全额付清，因此被告负有协助过户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鉴定费也应由被告承担。二被告认为鉴定意见对待证事实并无是非判断，并不是确定性的鉴定意见，其不具有排他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鉴定费应由申请方承担。本院认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7.原告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契约中出让方沈岱娜的签名是沈焕龙所签的，证人沈某在现场看到沈仕辉和沈焕龙签契约，沈焕龙代沈岱娜签字是共同意思表示，对契约内容进行确认。二被告认为证人在证言中陈述当时没看到资金交付及没看到契约内容是何人书写，二被告对此无意见。从证人陈述中看出本诉原告诉称当日交付土地转让款与事实不符。虽然证人陈述看到沈焕龙代签名，双方坐的距离也不远，但是证人也陈述其没看到沈焕龙拿何种笔签名，该处陈述有悖常理，难以客观反映事实，不具备证明力。证人在回答问题时多次说到与本诉原告一家经常来往，证人与本诉原告关系密切，故证人对本诉原告所做的有利陈述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存在交易土地属实依据。证人对沈焕龙是否签字的陈述是模糊的，请法庭注意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关系，对沈焕龙签名与否，请法庭予以查明；对于契约内容是何人所写的，证人并不清楚，沈某作为证人的证言是存疑的。本院认为，证人与原、被告均是亲戚关系，其证词除了有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的被告沈焕龙在契约中签上“沈岱娜”的事实可以确认外，其余证词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到潮州市潮××区华美××村民委员会向××该村会计沈荣泉作调查笔录，沈荣泉陈述其自2005年任村会计至今。工业城（列47.48.49号）土地由沈岱娜向村委会承租，后转让给沈仕辉。合同书首页“於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2004.8.23”及公章是由其书写并加盖的。时间大概在2006年，证明书也是其书写的。一开始土地管理费由沈岱娜以其名义向村委缴交，缴纳约2年，后来由沈仕辉以沈岱娜的名义缴纳；大概又过了2年后，沈仕辉向村委会提出列47.48.49号土地已由沈岱娜转让给他，应以其名义出具管理费单据，此后工业城（列47.48.49号）土地由沈仕辉名义缴纳土地管理费至今，沈岱娜、沈焕龙一直没有向村委会提出异议。原告对沈荣泉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二被告认为村会计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不是交易的主体，不清楚涉案土地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证明书落款时间是2004.8.23，且记载“由沈仕辉缴交该土地每年管理费”，按此逻辑，沈仕辉早已必须自行缴纳管理费，2005年、2006年的管理费为何仍是由沈岱娜缴纳，所以不可能在该时间点存在本诉原告所诉的土地交易。证明书及会计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沈焕龙不清楚证明书的内容，也没有授权或委托他人书写证明书的内容。本院认为，对于村委会会计的陈述其在《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首页书写“淤2004年8月23日转让给沈仕辉”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及书写《证明书》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配偶与被告沈岱娜系胞姐妹，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2日，被告沈岱娜与原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后因潮安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签订《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原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将工业城200亩存余地（斗南斗北片）土地列47、48、49号地、面积3658.53㎡折5.4878市亩、四至（东至溪墘路、西至华二路、南至沈仕辉、北至路）有偿出租给被告沈岱娜，约定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0日止；租金为每市亩每年2700元计5.4878亩共人民币740853元正。合同签订后，被告沈岱娜于2003年5月22日取得涉案土地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彩塘镇华美二村潮汕公路与龙华路东北角。四至：东至溪墘路、西至路、南至沈仕辉、北至路。使用权面积：贰仟捌佰肆拾肆平方米。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证号列：安国用……字第特……号。2004年8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达成协议，二被告同意将上述已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的三幅土地（列47、48、49号）有偿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与被告沈焕龙签订《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约定被告沈岱娜将上述土地有偿转让给原告，并载明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已由原告全额付清。原告作为承受方在契约上签名，出让方为被告沈岱娜，被告沈焕龙在契约的出让方一栏签上“沈岱娜”的名字，被告沈岱娜的胞姐沈某也在契约的证明人一栏签名。此后，二被告向原告移交涉案的《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由原告到华美二村委会办理涉案土地备案变更手续，向该村委缴交了过户手续费500元。同时，华美二村委会使用潮安行政区域调整前的印章“潮安县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证明原、被告转让涉案土地的事实，并每年向原告收取涉案土地管理费至今。之后二被告未协助原告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遂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被告沈焕龙否认其在《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出让方一栏签上“沈岱娜”的名字，原告遂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中出让方“沈岱娜”是否是被告沈焕龙所签的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上出让方落款处“沈岱娜”签名（JC）与提供的沈焕龙样本字迹（YB1、YB2、YB3）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原告于2006年在涉案土地上建筑了一幢三层楼房及搭建了简易厂房使用至今。期间，二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沈仕辉与被告沈焕龙系连襟关系，本案系原、被告亲戚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被告沈岱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中，被告沈焕龙以其妻子沈岱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并且在签订契约之后向原告移交土地租赁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被告沈岱娜未在契约上签名，但基于当地农村家庭习俗，被告沈焕龙平时在乡里存在代表其妻子缴费的事实，以及双方系亲戚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沈焕龙处置与其转让涉案土地事宜系二被告夫妻协商一致，并有权签订契约；从契约签订后，被告沈焕龙没有以其妻子的名义向彩塘镇华美二村民委员会缴交涉案土地租地管理费，以及后来原告在涉案土地建筑三层楼房，二被告从未提出异议也可印证向原告转让土地事宜系其夫妻协商一致的行为。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沈焕龙以沈岱娜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的行为是经二被告夫妻协商一致，所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契约成立且合法有效。《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明确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虽然原告与二被告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但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是二被告的合同义务，二被告应按约及时履行。现原告诉请二被告协助将被告沈岱娜名下的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上“沈岱娜”的名字并非被告沈焕龙所签的以及原告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华二村工业城土地租赁合同书》原件和使用涉案土地是因开办企业所需、进行贷款而向二被告借用的，但二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鉴定机构经鉴定后倾向认为《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上出让方“沈岱娜”的签名与提供的沈焕龙样本字迹（YB1、YB2、YB3）是同一人所写，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沈仕辉将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华美二村潮汕公路与龙华路东北角[权属证号：安国用……字第特……号的土地使用权返还反诉原告，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仕辉与被告沈焕龙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契约》有效。二、被告沈岱娜、沈焕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安国用……字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沈仕辉名下。三、驳回反诉原告沈岱娜、沈焕龙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诉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二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诉受理费；原告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本诉受理费。鉴定费14660元，由二被告承担，该款已由原告预交，二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行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鑫旺人民陪审员  潘哲亮人民陪审员  余丽珊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林培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