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7298号原告：申新国，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告：蔡伟，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东，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权全，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第三人：中阳国太（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颖，经理。原告申新国与被告蔡伟、邓权全、第三人中阳国太（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初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新国，蔡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东、邓权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鲍宇、田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新国，蔡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东，中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权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新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10月28日签订《中阳国太股东责任分红协议》（以下简称分红协议）于2017年3月6日终止；2.蔡伟支付给申新国入股款5万元，蔡伟支付违约金5万元，分担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经营支出16750元；3.本案诉讼费用蔡伟、邓权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申新国与蔡伟、邓权全签订分红协议，约定了三方以“中阳国太”的名义合伙，以及每个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但实际上所有投资款都是申新国一人支出，蔡伟、邓权全均未依约向申新国给付5万元出资款。因经营期间合伙的亏损金额高达七八十万，蔡伟于2016年11月离职，属于分红协议中约定的“耍性子不承担，不干事”，需要承担合伙亏损的20%的违约责任，但本案申新国只要求蔡伟支付违约金5万元。2017年3月以后，合伙经营又支出5万元，蔡伟也没有分担。三方始终以个人合伙的名义经营，并未使用中阳公司的名义经营。申新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分红协议；2.清算单；3.（2018）京0105民初2441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2378号民事裁定书。蔡伟答辩称：确认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分红协议2017年3月6日终止，认可尚未给付出资款5万元，但不同意申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1.中阳公司是申新国之妻李颖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李颖。签署协议时，各方均清楚中阳公司的股东是李颖。因申新国系李颖之夫，各方认为其能够处分中阳公司的股权，故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中阳公司将10%的股份登记至蔡伟名下后，用以抵扣中阳公司拖欠蔡伟的工资。由于中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红协议的性质不可能是合伙协议。如果不把蔡伟、邓权全登记为股东，就不可能合法分红。现申新国主张其不是中阳公司股东，无权变更股权，李颖亦不认可授权申新国签订分红协议，故该分红协议无效；2.分红协议内容不严谨，分红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还有大量不专业表述，是蔡伟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无法执行，内容无约束力；3.蔡伟在2016年向申新国及中阳公司支付了25000元，中阳公司拖欠了申新国一年工资；4.申新国、蔡伟、邓权全是以中阳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蔡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阳公司营业执照；2.（2018）京0105民初2441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2378号民事裁定书；3.和解协议；4.劳动仲裁裁决书；5.王展备案信息核验单3张、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6.中阳公司企业微信号截图；7.58招聘信息；8.头条号账户截图；9.企业微信号置业证明；10.中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1.李颖提交的证据。邓权全答辩称：确认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分红协议2017年3月6日终止，认可蔡伟和邓权全均未给付出资5万元。申新国、蔡伟、邓权全是以中阳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本案与邓权全无关。邓权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中阳公司陈述称，分红协议的签署中阳公司并不知情。中阳公司唯一股东李颖与申新国系夫妻关系，申新国未经李颖同意，擅自拿走中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分红协议上加盖。中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蔡伟、邓权全对申新国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中阳公司表示不清楚申新国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申新国其他证据真实性。申新国、邓权全对蔡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阳公司表示不清楚蔡伟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8、9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蔡伟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对申新国提供的全部证据、蔡伟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上述认证查明：2016年10月28日，申新国、蔡伟、邓权全签订分红协议，约定：第一，中阳国太总经理申新国同意邓权全、蔡伟2016年3月3日的决定。租房到建外soho西区14楼2802，实现三人共同的创业梦想，申新国承担享受百分之60的责任和分红，邓全权承担享受百分之20的责任和分红，蔡伟承担享受百分之20的责任和分红。为表创业诚意，蔡伟，邓全权每人每人入股5万元（暂欠申新国，此款暂不记账，申新国不得为二人增加经济压力强要），后因二人资金紧张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分红改为申新国承担享受百分之80责任和分红，邓权全承担享受百分之10的责任和分红，蔡伟承担享受百分之10责任和分红。申新国表示，愿意担当一切的责任，愿意为二人的成长磨砺付出一定的代价。蔡伟表示，公司不撤，蔡伟不撤。邓权全表示，来北京就是要创业，一心为公司做事。三人齐心协力，一起把事情做好；第四，若有故意损害中阳公司利益者，恶意破坏协议者愿意承受中阳国太亏损的20%（恶意破坏为如一：和外人一起损害公司形象和利益。二：耍性子不承担，不干事）；第五，若申新国恶意踢掉蔡伟，邓全权，赔偿其双倍股分投资损失；第七，申新国为总经理，邓全权为公司副总，蔡伟为公司网络部运营总监。直至2016年9月31日，蔡伟欠申新国投资款12450元。邓全权暂欠申新国投资款12185元。合同落款处有申新国、邓权全、蔡伟的签字及中阳公司合同专用章。中阳公司系2015年3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李颖（持股100%）。申新国与李颖认可二人系夫妻关系。李颖主张申新国未经其同意，擅自取用存放在家中的中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分红协议上加盖，中阳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效力。庭审中，申新国表示无法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蔡伟不认可分红协议签订后的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并主张其实际是2017年1月离职，离职原因是中阳公司长期欠薪且主营业务是从事违法的贵金属现货交易。申新国主张蔡伟确认过2016年10月以后中阳公司亏损167500元，并提交了双方2018年10月11日，签署的对账清单《10月份后支出》，内容为“1.房租107500（5个月房租）-押金4万元+水电1万=77500元；2.工资（4000+5000+7000）*5=9万元；3.蔡伟工资5000*5=2.5万元，提成2万元，由邓权全参与核算是否属实；蔡伟10月以后的算款（一）9月份以前的算款，如果是正数是多少，蔡伟给申新国，是负数，等于是申新国欠蔡伟的，蔡伟不要这个钱”。蔡伟认可2016年10月以后经营亏损是167500元，并认可已通过另案诉讼胜诉并已取得中阳公司支付的4.5万元的工资和提成，但主张因分红协议系申新国为抵扣拖欠的薪水签订的合同，并非合伙协议，且中阳公司亦未将10%的股权变更登记给蔡伟，故不同意分担亏损。蔡伟提交了其与申新国于2018年10月11日在申新国起诉蔡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和解过程中双方签署的《2016年10月以后合作费用结算》清单，内容为：“双方协商确认如下：1.申新国垫付房租支出107500元-押金4万元+水电费1万元=77500元；2.申新国垫付工资魏春燕、邓权全、申新国（4000+5000+7000）*5=9万元，共167500元，其中申新国承担80%，蔡伟承担10%；蔡伟工资5000*5=2.5万元经与邓权全参与核定，提成2万经与邓权全参与核定”。蔡伟在2019年4月11日的庭审中认可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经营亏损金额是167500元，但主张因申新国还欠蔡伟工资、提成4.5万元，合计下来申新国还欠蔡伟钱。另查一，2018年7月10日，本院就申新国起诉蔡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5民初244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分红协议证明各方对2019年9月31日前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确认蔡伟欠申新国投资款12450元，故判决蔡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申新国欠款12450元。蔡伟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阶段与申新国达成和解，撤回上诉。后申新国不认可和解协议，申请对一审判决强制执行，蔡伟因此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105民申7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蔡伟对原审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服，可通过上诉程序解决，而非再审程序，其主张签署分红协议是基于被恐吓，没有提供证据，无法采信，故裁定驳回了蔡伟的再审申请。另查二，蔡伟与中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1032号裁决书。裁决认为分红协议中中阳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分红协议约定，申新国系中阳公司总经理，蔡伟系网络部运营总监，故确认蔡伟与中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新国作为中阳公司总经理，对员工做出的与工资有关的承诺应视为中阳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在《2016年10月以后合作费用结算》中写明支付蔡伟2016年3月至7月的工资提成25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提成20000元，故裁决中阳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蔡伟2016年3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25000元及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提成2万元。中阳公司不服，以原告身份向被告蔡伟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经审理，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97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阳公司应对分红协议上加盖的章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分红协议载明申新国是中阳公司总经理，蔡伟是网络运营总监，且蔡伟亦举证证明蔡伟为中阳公司线上运营提供了劳动，故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和提成一共书写过3份，均有蔡伟、申新国确认，且蔡伟工资25000元、提成20000元均是相同表述，不同的是邓权全是否核算。邓权全出庭认可确认过“蔡伟工资和提成没有问题”，申新国作为中阳公司总经理，对工资和提成进行确认，中阳公司应按结算数额支付。故判决中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蔡伟工资25000元，提成20000元，共计45000元。中阳工资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00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中阳公司不服，继续提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申6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阳公司的再审申请。经询，蔡伟认可中阳公司已将上述4.5万元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申新国与蔡伟、邓权全签订的分红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各方均认可分红协议已于2017年3月6日终止，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事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本案中，申新国、邓权全、蔡伟签署的分红协议，约定申新国承担80%的责任和分红，邓权全、蔡伟各承担10%的责任和分红，并约定邓权全、蔡伟的入股款是5万元，并未明确约定申新国的出资款金额，以及入伙、退伙的相应细节，亦未体现中阳公司股权质押或股权转让、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内容，故申新国关于分红协议属于合伙协议，蔡伟关于分红协议实际内容是股权质押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分红协议应为无名合同，本案的案由依法调整为合同纠纷。分红协议明确约定蔡伟、邓权全每人的入股款为5万元，暂欠申新国……蔡伟承担享受10%的责任和分红。结合蔡伟在（2018）京0105民初2441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答辩所称“蔡伟和邓权全愿意为老板分担压力，主动向申新国提出如果公司亏损愿意给申新国承担10%亏损的口头协议”，以及各方在《2016年10月以后合作费用结算》、《10月份后支出》的对账行为可以看出，对中阳公司出资5万元，享受中阳公司10%分红或承担10%的亏损确是蔡伟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各方均认可各方合作经营已终止，且经营期间存在亏损，故申新国要求蔡伟补足约定的出资款5万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申新国、蔡伟、邓权全均认可经营期间，蔡伟、邓权全未出资，全部资金均由申新国提供；蔡伟亦认可2016年10月以后的亏损额为167500元，现申新国计算的亏损并未包括蔡伟、邓权全的出资款，如蔡伟、邓权全出资到位，该亏损额应为67500元。故蔡伟应对67500元的亏损承担10%的责任，申新国要求蔡伟分担的超出6750元的亏损，本院不予支持。申新国主张蔡伟违反分红协议的约定，耍性子不承担不干事，应承担20%的违约责任，但根据蔡伟提供的证据可知，中阳公司的企业微信号、头条账号、网站信息备案、58招聘信息均由蔡伟经办，且劳动争议纠纷，仲裁庭及法院均认定系中阳公司欠付蔡伟工资和提成。故申新国主张蔡伟违约，证据不足，其关于要求蔡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邓权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申新国与被告蔡伟、邓权全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中阳国太股东责任分红协议》于2017年3月6日终止；二、被告蔡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申新国入股款5万元；三、被告蔡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偿原告申新国经营损失6750元；四、驳回原告申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原告申新国负担1516元（已交纳）；被告蔡伟负担12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雅清人民陪审员  鲍 宇人民陪审员  田 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