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豪，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38。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燕，广东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恒福商务中心8层09、10号。法定代表人：万维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林，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林俊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昌惠诚清远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俊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妻子孔雪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妻子孔雪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第一，被上诉人与孔雪连之间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孔雪连每天必须按时到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上班，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管理制度，孔雪连为被上诉人联系的贷款发放业务，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孔雪连的工资薪酬也是由被上诉人发放的，通过其他员工转发，是为规避购买社保而采取的工资发放形式，但该报酬实际来源于被上诉人，即不能否认孔雪连提供的是有报酬的劳动。第二，孔雪连持有被上诉人统一发放的工作地点通行证，通行证的布带上印有恒昌字样和被上诉人的logo标志，其工作名片上印制的职位是被上诉人的高级客户经理，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孔雪连因业绩好而登上公司“喜报”的记录，且被上诉人的部门负责人及员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作证陈述时，均认为孔雪连是她们的同事，孔雪连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孔雪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花名册与工资发放明细是其单方制作的，存在故意不把孔雪连列入其中的嫌疑，且与被上诉人的部门负责人及员工的陈述不一致，不能予以采信。第三，孔雪连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居间服务关系，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清楚雇请员工与不雇请之间的差异，如果是居间服务关系，被上诉人理应与孔雪连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以免需要承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该承担的法定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与孔雪连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而且，居间服务关系中的居间人为委托人提供媒介服务并收取报酬，不需要受委托人规章管理制度的约束，但孔雪连必须按时上下班，受被上诉人规章管理制度的约束，并按月领取报酬，显然不符合居间服务关系的特征。被上诉人的部门负责人及员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明确说明2018年5月20日的活动是被上诉人营业部策划组织的员工拓展活动，负责进行拓展培训的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法人姚金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2018年5月20日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去凤城生态园狼威拓展基地培训公司员工，即该活动是被上诉人组织员工参加的培训活动，故孔雪连是被上诉人的员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如上诉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孔雪连在与被上诉人接触期间，并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被上诉人也没有向孔雪连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孔雪连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孔雪连也无须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林俊豪妻子孔雪连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是于2015年5月8日成立的经营其他专业咨询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林俊豪妻子孔雪连，出生于1994年7月16日，汉族，系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居民，2016年4月6日与林俊豪登记结婚。2018年5月20日。林俊豪妻子孔雪连会同恒昌惠诚清远公司的员工在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参与活动，孔雪连在参加完轮胎障碍项目后发生晕倒抽搐症状，经报120急救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20日，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孔雪连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扩张型心肌病患者在运动等诱发下可引起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而致猝死，鉴定意见为：孔雪连符合因患扩张型心肌病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据此，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向林俊豪出具了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孔雪连在清远市清城区*****死亡，死亡原因“猝死？”。2018年9月17日，林俊豪向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请孔雪连工伤认定。2018年10月25日，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提出“孔雪连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随后，林俊豪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孔雪连之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庭审中，申请人主张死者孔雪连是2017年12月入职被申请人处工作，是经朋友介绍入职的，职务是业务员，上班时间为：9∶00-12∶00和14∶00-18∶00，周六日休息。工资不固定，主要靠业务提成，4000-8000元/月，通过微信发放工资，通过公司一个员工的微信。上班地点一般在办公室，偶尔外出派卡片。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保。2018年5月20日，在凤城生态园，所有人要求穿迷彩服，开展团队拓展活动，申请人当时猝死，事情发生后，5月20日、5月21日、5月23日凤城街办、松岗派出所有处理立相关事宜。2、庭审中，被申请人主张死者孔雪连入职时间不属实，没有办理入职手续，活动是员工自发组织的，不是公司组织。庭后5个工作日提交所有人员的花名册和工资台账。3、庭审中，本委要求被申请人庭后5个工作日向本委提交近两年来所有人员花名册、工资台帐和考勤记录进行调查，庭后被申请人拒绝提交材料。4、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一，时间：2018年5月20日20时25分至2018年5月20日21时40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黄文通。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黄文通是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营业部任代理团队长一职，与孔雪连是同事关系，我们公司的员工都是各自来凤城生态园集中的，该次拓展活动都是员工自愿报名来参加，共35人，到了13时许，我们3个小组的人员都吃完午饭休息，我就坐凤城生态园内的一个池塘岸边休息，该池塘中间安装有车轮胎、网格、绳索障碍设施。当时我看见蓝雪英、孔雪连两人正从该池塘的一边玩特创台障碍，当时蓝雪英爬了约2米的网格后，我就看见站在池塘岸边的孔雪连突然倒在地上，我就马上叫蓝雪英看一下孔雪连发生什么事，并且我马上和同事王雷、曾港栋跑过去看孔雪连，等120的救护车来到，经医护人员对孔雪连进行检查，发现孔雪连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死亡了。听其他同事说孔雪连是2017年12月份挂职在我们公司工作的，是我们公司营业部挂职的业务员。5、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二，时间：2018年5月20日17时30分至2018年5月20日18时00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何缘武。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何缘武是北京恒昌惠诚信息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业务部任营业部经理一职，主要负责清远分公司日常工作的管理。在2018年5月20日13时许，我在清远市清城区*******野炊区休息，突然我看见有好几个员工往池塘跑过去，我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孔雪连，就叫部份员工散开，让空气流通。大约10分钟左右120到场后证实孔雪连已经死亡了。此次活动是罗志勇策划的，现任团队经理一职，公司举办这次活动是为了让公司的员工减压。孔雪连2017年10月份开始在我公司（北京恒昌惠诚信息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至今孔雪连是没入职我公司的（不愿意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据我所知孔雪连和其他同事的关系也不错。6、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三，时间：2018年5月20日16时20分至2018年5月20日16时50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王雷。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王雷是北京恒昌惠诚信息有限公司清远市公司业务部任团队经理一职，主要负责清远分公司员工的培训工作及日常工作的管理。在2018年5月20日13时许，看到孔雪连突然晕倒在地上，我和同事马上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大约10分钟左右120到场后证实孔雪连已经死亡了。孔雪连是和我一起工作的，公司没有与孔雪连签订劳动合同，据我所知孔雪连与蓝雪英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孔雪连与其他同事的关系也很好的。7、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四，时间：2018年5月20日16时15分至2018年5月20日17时08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蓝雪英。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蓝雪英现在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工作，因为我同事孔雪连死亡一事，我到派出所反映相关情况的。据我所知孔雪连是2017年11月份到公司工作的，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平时在公司上班我很少与孔雪连接触的，具体也有没有患疾病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听孔雪连说过身体不舒服，这次活动是我们公司的领导组织员工自愿报名参加的，带队的负责人是我们公司业务部经理何缘武。当时孔雪连在清城区风城生态园狼威拓展基地门前的河池边晕倒在地上的，据我所知我们的同事黄文通有看见的，当时他正好在河池对面看着我走网格的。8、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五，时间：2018年5月20日17时05分至2018年5月20日17时50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姚金城。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姚金城是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法人，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在2018年5月20日上午8时许，我受恒昌公司委托去广东清远市清城区*******狼威拓展基地，培训他们公司的员工，当时恒昌公司一共有35人到场，这次活动是恒昌公司组织的，是恒昌公司请我们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培训他们公司的员工，因我们公司还没有培训基地，所以我们公司出钱租了凤城生态园的场地来用，作为培训恒昌公司员工的场地。培训前我们教官有对参加培训活动的人讲到安全事项和注意事项，活动纪律等。此次活动的目的主要是培训恒昌公司员工的团队精神和团队凝聚力。孔雪连没有和我们教官讲过身体不适的情况，我们教官也没有发现其有异常情况，我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场了，包括女子的同事和我们的教官。我希望公安机关调查死者的死因。9、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六，时间：2018年5月20日15时55分至2018年5月20日16时50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梁荣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梁荣健是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辅教宫，我受猎鹰公司指派去凤城生态园狼威拓展基地带学员搞活动，在2018年5月20日13时22分左右，发现学员孔雪连躺在地上有抽撞情况，于是我也帮手抬孔雪连到旁边的树下，随后另一教官姚金城马上帮孔雪连做心肺复苏，而我也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大约15分钟后120救护车来到，医生现场检查后称女子已经死亡了。10、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七，时间：2018年6月7日16时15分至2018年6月7日16时45分，地点：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被询问人：林俊豪。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林俊豪是死者孔雪连的丈夫，因我妻子孔雪连死亡一事，现我向派出所提出法医鉴定的要求。在2018年5月20下午14时许，我接到我妻子同事的电话称我妻子在清城区凤域生态园死亡。然后我就来到清城区凤成生态园，经现场医生的证实，我妻子已经死亡了，后来法医到场初步鉴定排除他杀，现我向派出所提出法医鉴定的要求。11、2018年8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孔雪连符合因患扩张型心肌病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12、在2018年5月23日申请人林俊豪收到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孔雪连抚慰金10000元整（壹万元整）。13、林岳文收到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孔雪连）遗体善后处理费20000元整（贰万元整）。14、在松岗派出所里，申请人林俊豪收到被申请人人事经理黄文通转交的何缘武、黎勇、欧燕丽等45人捐款5465元。15、申请人提交死者孔雪连工作名片，名片图标是“恒昌”，公司名：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6、申请人提交死者孔雪连生前微信朋友圈信息和微信信息，内容显示死者孔雪连生前有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中有介绍被申请人恒昌的信贷业务。据此，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关于申请人提出依法确认申请人的妻子孔雪连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当天存在劳动关系的要求。经调查，本委要求被申请人提交近两年来所有人员花名册、工资台帐和考勤记录划调查，被申请人拒绝提交材料。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四）考勤记录；其中（一）（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为所有人员花名册、工资台帐、考勤记录是调查劳动关系最直接的几份重要证据，是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被申请人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申请人主张没有申请人这个人，对此主张，本委不予采信。申请人主张死者孔雪连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有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一至四证明，被申请人高层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黄文通、何缘武、王雷、蓝雪英等人证明死者孔雪连是同事关系，是2017年12月份挂职在被申请人公司工作的，是被申请人营业部挂职的业务员，此次拓展活动是被申请人团队经理罗志勇策划，由营业部经理何缘武带队，被申请人举办此次活动的目的是为了让公司员工减压。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询问笔录五证明，姚金城是清远市猎鹰企业管理培训有限公司法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在2018年5月20日上午8时许9姚金城受被申请人委托去广东清远市清城区*******狼威拓展基地，培训被申请人员工，当时被申请人员工一共有35人到场，这次活动是被申请人组织的，是被申请人请猎鹰公司培训他们公司的员工，因猎鹰公司还没有培训基地，所以猎鹰公司出钱租了凤城生态园的场地来用，作为培训被申请人员工的场地。被申请人开展此次活动的目的主要是培训公司员工的团队精神和团队凝聚力。申请人提交死者孔雪连工作名片。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因此，本委认为申请人的妻子孔雪连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当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4月30日，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城劳人仲案字［2018］545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的妻子孔雪连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当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不服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针对孔雪连报酬支付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孔雪连从事的工作是通过微信朋友圈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提供贷款业务客户，所提供的客户与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成功完成贷款交易的，恒昌惠诚清远公司向经办该业务的单位职员发放酬金，经办该业务的单位职员从所得的酬金中通过微信转帐支付方式向提供该项贷款业务客户来源的孔雪连支付报酬。孔雪连虽然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提供贷款业务客户、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贷款业务对外进行推广，但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没有直接向孔雪连直接支付报酬，也没有直接指派贷款业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纠纷。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而形成的关系。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的情形，即：“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孔雪连虽然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提供贷款业务客户，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该项业务的拓展进行积极对外宣传工作，客观上受恒昌惠诚清远公司的领导和管理，但本质上不构成恒昌惠诚清远公司的劳动管理。从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孔雪连发生的法律行为事实上，本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居间合同”居间人的法律特征。据此，根据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没有直接向孔雪连直接支付报酬，也没有直接指派贷款业务工作事实，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孔雪连不构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恒昌惠诚清远公司要求确认与孔雪连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与林俊豪妻子孔雪连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孔雪连生前有被上诉人办公场所的通行证，通行证的挂绳印有“恒昌”字样及该公司网址。二、孔雪连生前微信朋友圈信息显示，其曾因放贷业绩好，被登上被上诉人制作的喜报。三、二审庭审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的经营业务范围，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回答是信息咨询服务，主要是对有借款需求的人员，通过平台介绍给出借方，然后建立合同关系，最终达成资金借贷，属于中介性质的公司，具体以营业执照为准。四、二审庭审中，法官询问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中，申请时间段是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20日这个起止时间段是如何认定的？”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回答：“孔雪连已经死亡，具体入职时间我方无法确认，能确认的是2017年11月份左右，所以我方就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依据是李婉红的证言以及证据13黄文通、何缘武的询问笔录。”五、证人李婉红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书面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认为孔雪连是其本人发朋友圈招聘到恒昌公司上班的，上班时间大约在2017年11月底，是恒昌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林俊豪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被上诉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上诉人的妻子孔雪连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孔雪连亦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双方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孔雪连从事的工作是通过微信朋友圈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提供贷款业务客户，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贷款业务对外进行推广，属于用人单位从事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三，更为重要的一点，从孔雪连是否存在劳动者的隶属性及用人单位管理方面看。虽然没有证据反映被上诉人直接向孔雪连支付报酬及指派贷款业务工作的事实，但结合各方面的具体证据可反映双方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的情形：其一，按孔雪连生前的工作名片及通行证反映内容，名片图标是“恒昌”，公司名称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行证的挂绳印有“恒昌”字样及该公司网址；其二，孔雪连生前微信朋友圈信息和微信信息，内容显示孔雪连生前有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中有介绍被上诉人的信贷业务，且其曾因放贷业绩好，被登上被上诉人制作的喜报；其三，关键一点，根据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多份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善后处理费及抚慰金收据等证据综合反映，可确认“孔雪连是在被上诉人举办的培训过程中因心脏病死亡，事后被上诉人也以公司的名义支付丧葬费、抚慰金”的事实。以上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相反，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及相关证据虽提出异议，但仅提供单方制作的《员工花名册》和《工资发放明细》，且只是单方陈述，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证，亦未举证证实“在同一时期内，孔雪连存在其他劳动关系”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等事实。经比较双方的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占优，具有较大的盖然性。同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有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判断标准、参考凭证”的规定内容，可认定“孔雪连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规则、接受其指示、接受奖励或惩罚”的事实，孔雪连的工作性质并非以自己的个人名义可单独完成，即孔雪连作为劳动者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具备相应的隶属性，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居间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恒昌惠诚清远公司与上诉人的妻子孔雪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另，因孔雪连本人已死亡，具体入职时间难以考究，上诉人根据李婉红的证言以及清远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对黄文通、何缘武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认为孔雪连的入职起止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俊豪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与上诉人林俊豪的妻子孔雪连之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被上诉人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