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民初1547号原告：程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锐，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炯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月，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玢，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元海。被告：陈世军。被告：深圳市惠标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上花园41栋401。法定代表人：刘秀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凤，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芝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柱，系该村委副书记。原告程芳芳与被告洪炯虎、刘元海、陈世军、深圳市惠标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标城公司）、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灶背村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被告洪炯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玢，被告刘元海，被告惠标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凤，被告盐灶背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世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芳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陈世军签订的合同无效；2.五被告对原告的购房款项18312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6日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以响应国家建新农村的号召为由，擅自改变集体土地使用用途，批准村民在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进行建房的申请。随后村民与非本集体成员的本案刘元海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以刘元海出资，村民出地的方式在涉案土地进行建房。刘元海又凭借上述协议书与洪炯虎签订新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刘元海负责提供土地，洪炯虎出资，洪炯虎又授权陈世军代理涉案楼房的销售事宜。至此，上述被告成为涉案土地特定部分的合作开发商。后被告方将筹建商品房命名为“海岸居”，并通过多种渠道对外销售宣传。2017年2月27日，原告与洪炯虎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双方约定以洪炯虎出地，原告出资的方式，建造“海岸居”9栋第14层13A08房，原告享有涉案房产的70年产权。原告将房款陆续付给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2018年4月12日，“海岸居”因被认定为违建被县政府下达文件进行强制拆除，造成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当由5被告共同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告与洪炯虎签署的《合作建房合同》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真实目的是一方提供资金并分配建成后固定数量的房屋，另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取得房屋的增值及其他利益，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的名为合作实为买卖的情形；洪炯虎在合作的过程中，并未将原告介绍给其他的合伙人，也未组织与其他合伙人商讨合伙事宜，原告也未参与土地的整合、平整、房屋施工等各项工作，也不清楚各项费用开支，原告与洪炯虎之间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关系，原告是购买人，洪炯虎是出售人；洪炯虎未获取涉案土地兴建商品房的相关资质而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以《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洪炯虎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二、根据以上所述，刘元海与以黄志强为首的7个村民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后，又与洪炯虎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可见洪炯虎、刘元海及以黄志强为首的7个村民实质上同为涉案土地的开发商；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为开发商的实际收款单位，据以《合同法》规定的履行治愈规则，原告与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之间在本案中系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原告与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的收款行为，已表明其知晓该款项的来源及所依附的合同事项，作为代为收受房款的主体，其代理行为已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综上，无论被告陈世军、被告惠标城公司系作为《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实际卖方，还是仅作为收取房款的代理方，都应对返还原告的购房款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洪炯虎与陈世军就《海岸居》合建楼房的相关事项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陈世军作为代理人，有权与购房者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并收取房款，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原告所支付的房款理应由陈世军进行返还，又因洪炯虎与陈世军明知海岸居未有任何报建手续仍坚持向原告出售，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坚持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洪炯虎与陈世军应对返还原告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虽然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决策、管理、监督等职能。但涉案土地已经经过省国土局和市国土局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完善了征地手续，属于国有土地，即被告盐灶背村委对涉案土地已经无自治管理职能，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超越职权在《村民建房申请书》上加盖公章，导致本案其他被告以此份同意建房申请作为其“官方合法性”的外衣，在建造的几年间对外进行大肆的宣传。可以说建房申请是诱导原告签订合同进而遭受重大损失的极大诱因。因村委不属于行政主体，根据《民法总则》的96、101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为特别法人，其具有民事活动的资格。即村委的行为是民事行为，又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其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所以，被告盐灶背村委应当为其超越职权过错出具《村民建房申请书》的行为与其他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洪炯虎辩称，1、我方与原告实质是房屋买卖关系，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存在过错；2，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属性是明知的，并且愿意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与原告进行房屋买卖，本案涉案房屋的均价是两千多元/平方米，大概是周边市场价格的五分之一，说明原告是愿意承担相关风险的，签合同时原告未要求被告向其出示房地产开发相关手续及证件，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因各自过错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3、涉案地块由村民提供，并在协议中明确涉案地块的相关手续由村民负责，涉案地皮无产权纠纷，该项目由刘元海统一承接后分包给我方，最后该房屋落成后共享利益，再者，房屋修建时、竣工后我方并未收到任何关于相关地块的行政处罚或者告知文件，我方对涉案地块的手续问题并不知情，且依据各方签订的协议，该地块由七位村民及刘元海作保，我方始终不存在恶意。4、本案中我方实际收款168870元，我方开具的收据金额与协议金额不一致。5、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没有就相关费用提交相关的合同及发票，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就款项的承担进行约定，也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刘元海辩称，1、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我方并非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合同系原告与洪炯虎自愿签订，且依据合同内容以及参考周边的房屋价格，可以认定原告对房屋现状是知情的，原告对合同的解除或无效本身存在巨大过错。3、我方只是地块上的施工人，施工中所需的一切手续以及用地均系由七位村民负责办理，4、七位村民积极参与并分享了收益，应当为本案被告，5、房屋由被告洪炯虎与本案原告合作建房，收益均由被告洪炯虎分享，我方并未分享任何收益，6、工程开工后一直未收到任何政府的处罚文件或被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等，在监管上存在过错。7、合同约定的利益共享与风险共担应为合作合同纠纷，8、合同通过律所见证，对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违法的情形由律所控制风险，特别是周围普遍存在着农民房情形且该情形已存在多年，9、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房屋系违法的，综上，我方认为从合同本身而言，我方并非相对方，从合同效力而言，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无效。从合同的收益方而言，我方并未收取任何的收益。从合同的无效或解除过错责任而言，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合同无效或解除的最主要责任。被告陈世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惠标城公司辩称，1、从本案的合同及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合同交易双方为洪炯虎与原告，惠标城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应当向洪炯虎主张权利。2、本案惠标城公司并非洪炯虎的代理人，原告与洪炯虎的交易行为都是由双方自行完成，洪炯虎仅仅是使用了惠标城的pos机进行收款，该行为并不构成惠标城对洪炯虎的代理。原告要求按照民法总则167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原告与洪炯虎的合同因双方违法买卖房屋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因根据各自的错误承担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合法的房屋应具备五证齐全，并且价格3000元在惠州买房是不可能的，双方还采取合作建房协议进行房屋买卖可以证明原告是清楚该房屋是没有产权证的。其还进行购买，其对合同无效及各方的损失是存在过错的，应当对此负责。综上，原告要求惠标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盐灶背村委辩称，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退款责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回复《村民建房申请书》并非原告所称的超越职权的过错行为。答辩人虽然对村民黄志强等人提交的《村民建房申请书》进行了盖章及签注，但根据该申请书的内容可知，答辩人仅是对将“我们几户村民自愿组合，将剩余一点相邻宅基的土地联合建房”的申请进行回复，且回复的范围已依法限定在“村民自愿组合”、“宅基地建房”的范畴内，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二、本案的所涉的建房、买卖等违法行为与《村民建房申请书》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在《村民建房申请书》上盖章及签注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同意或许可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或违法买卖的意思表示，答辩人更没有预料到后来发生的大规模“小产权房”的建设和销售的违法行为，故此，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以此为由承担连带退款责任毫无依据。恰恰相反，上述《村民建房申请书》完全能够让任何一个普通的购房者知悉其所购房屋的土地性质并非城镇建设用地，所建房屋也并非合法的商品房，能够起到告知和警示作用，但遗憾的是，原告为了贪图便宜，自愿购买不合法“小产权房”，对此，原告理应反省自身错误，并依法追责，不应随意迁怒于毫无过错的答辩人。综上所述，原告及其他众多购房者对答辩人的诉讼行为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诉累，甚至已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正常工作秩序，最终损害的是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程芳芳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建房合同（原告与陈世军）；2.合作建房协议书（刘元海与洪炯虎）；3.合作建房协议书（刘元海与村民）；4.村民建房申请书；5.授权书；6.付款凭证。被告洪炯虎、刘元海、陈世军、惠标城公司、盐灶背村委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案外人黄新连、黄卫方、黄远伟、黄文良、黄远坤、黄美良、黄志强七人（甲方）与被告刘元海（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合建方式1、甲方提供位于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13000平方米的宅基地，并负责协助乙方顺建十六层半以上，乙方负责全部资金并负责承建六至八栋楼房达到实际使用标准（总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2、合作期限为70年，70年后无偿归还甲方。3、具体产权分配：建好的六至八栋楼房，其中两栋占地面积各约900平方米的十六层半楼房归甲方所有，栋号分别为肆栋和柒栋；其他楼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其能建的楼层高度不受甲方限制。4、归属乙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不受甲方限制，同理归属甲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也不受乙方限制，即双方按比例分配的楼房，各方均对自己所得楼房产权享有转让、出租、销售及赠与的权利，且不受对方限制。二、甲乙双方的义务及权利1、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宅基地村里出具的有效证件及相关资料，保证此地皮无产权纠纷，并无偿协调处理周边关系；负责工地道路畅通、水电表安装到工地；本工程由乙方自备材料、自行建筑、甲方必须配合乙方不受当地垄断所有材料干扰。2、乙方负责该六至八栋楼房的全部建设资金筹集；负责全部楼房的规划、设计；负责按双方共同确定的图纸方案进行施工……六、甲乙双方均各自清楚知道所使用土地性质及有可能产生的风险，合作期间如因其他原因（包括但不即于乙方承建期间发生的政府部门干预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停工）导致楼房无法继续完成工程建筑，则损失按双方所分配的楼房建筑比例及双方具体投入综合折算。2016年11月12日，被告刘元海（甲方）与被告洪炯虎（乙方）就合作兴建位于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海岸居”小区规划图中的9栋和10栋事宜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合建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地皮，乙方负责出资并建设，楼房分配为：“海岸居”小区规划图中的9栋占地面积约1200平方米，规划图中10栋占地面积约800平方米，双方按3:7比例对已建成的楼房面积分配（9栋的产权归乙方所有，不足分配面积在10栋5楼以上按好差搭配补给乙方，其他全部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负责关系协助乙方顺建至十六层半以上。2、合作期限为70年。3、双方按比例分配的楼房，各方均对自己所得楼房产权享有转让、出租、销售及赠与的权利，且不受对方限制。4、乙方必须在2018年2月前全部竣工，否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二、甲乙双方的义务及权利1、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宅基地村里出具的有效证件及相关资料，保证此地皮无产权纠纷，并无偿协调处理周边关系……2、乙方负责楼房的全部建设资金筹集；负责按双方共同确定的图纸方案进行施工……六、甲乙双方均各自清楚知道所使用土地性质及有可能产生的风险，合作期间如因其他原因（包括乙方承建期间发生的政府部门干预或发生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停工）导致楼房无法继续完成工程建筑，则损失按双方所分配的楼房建筑比例及双方具体投入综合折算。七、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在两天内向甲方支付660000元费用后生效。2017年1月9日，被告洪炯虎向被告陈世军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本人洪炯虎兹授权委托陈世军先生全权代理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海岸居》9#楼合建楼房的销售事宜。被授权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均代表授权人，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2017年2月27日，被告陈世军（甲方）与原告程芳芳（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统筹兴建的合作建房项目位于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占地面积13000平方米，占地可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楼名定为《海岸居》，高约十五层。二、经审核，乙方应分担房屋建造费￥228900元以收据为凭。建好后分得9#楼第13A层13A08房（3房2厅），建筑面积约89.85平方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须先付定金1000元，五天内付至全款的50%，计：114450元（包括定金）；做好九层框架付全款的30%，计68670元；框架封顶付全款的20%，计45780元。甲方收到全部建房款后乙方对上述房屋拥有七十年所有权和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对该套房产进行出租、转让、抵押、赠送、继承等，甲方无权干涉。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屋建筑质量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后，如因乙方使用不当或改装、装修等级因素出现的问题乙方应自行承担责任。五、在政策条件允许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但办理产权证所需一切费用（含补地价款）由乙方负责……八、甲方保证上述物业没有抵押、贷款的行为，并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否则由此产生后果由甲方承担。九、本楼房如遇政府或发展商征收、拆迁，乙方所属物业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或按乙方所占本栋楼房面积比例分配）。若甲方在施工进程中出现停工三个月以上的情况，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在15天内退回已交的全部合作建房款，合同作废；若乙方在约定交款时间内，接到甲方交款通知电话后三天内没来交款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同，甲方不退回已交的合作建房款，合同作废。甲方承诺自合同生效后十五个月内交房，如逾期交不了房，甲方支付乙方过渡费按1500元/月计付；如逾期6个月未交楼，甲方支付乙方过渡费按同期周边房屋实际租金计付。原告程芳芳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共100000元至被告陈世军的账户，并于2017年4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了30000元、38870元共68870元至被告惠标城公司账户。被告陈世军于2017年2月27日、4月30日分别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程芳芳交来海岸居9#楼13A08房首期进度款114450元”、“今收到程芳芳海岸居9#楼13A08房30%合作建房款68670元”的《收据》（共款183120元）交原告收执。庭审中，惠标城公司确认收到上述POS机刷卡款项68870元，并表示款项已由被告洪炯虎使用。被告洪炯虎只认可原告向陈世军及惠标城公司支付的168870元，对剩余款项14250元不予认可；被告洪炯虎自认其系被告惠标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股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系洪炯虎聘请的员工，案涉购房款进入被告惠标城公司账户后，由洪炯虎处置并用于涉案房屋建设工程费用支出。庭审中被告刘元海称：我只是一个工头，案涉地块的相关手续都是当地村民负责的，我只负责规划，不清楚土地的性质；“海岸居”一共有十一栋，已经建好了十栋，其中1、2、3、5栋是我自己直接建的，我与洪炯虎合作建设了第9、第10栋，收益按比例和协议分配，9栋归洪炯虎，10栋由我和村民分。案涉房产所在的“海岸居”楼盘因涉及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已于2018年4月12日被行政职能部门启动整体清拆程序，“海岸居”楼盘在原告程芳芳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被整体拆除完毕。另查一，被告惠标城公司系于2013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蔡浩，2019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秀连，登记股东为蔡浩（96.5%）、蔡标（3.5%），经营范围：钢材、建筑材料的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另查二，被告刘元海、洪炯虎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720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判处刘元海有期徒刑六年；判处洪炯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该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合同》虽由被告陈世军以其本人名义与原告程芳芳签订，但从《授权书》的内容可知，被告陈世军系经被告洪炯虎授权委托代为签署相应的合同文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陈世军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即被告洪炯虎承受。故，本院认定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为原告程芳芳与被告洪炯虎。本案原告程芳芳与被告陈世军代为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虽然被告刘元海主张为合作建房关系，但从合同内容却是将案涉“海岸居”9#楼第十三A层13A08号这一特定房屋的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即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就是买卖房屋。且原告仅系以取得房屋为目的支付相应款项，而不承担所谓的“合作”风险，亦不享有因“合作”产生的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洪炯虎之间系名为合作建房，实则为房屋买卖。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原告程芳芳与被告陈世军代为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二）被告洪炯虎、刘元海、惠标城公司、陈世军、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关于原告程芳芳与被告陈世军代为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合作建房合同》项下的土地未取得权属证书，合同项下的房屋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述《合作建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被告洪炯虎、刘元海、惠标城公司、陈世军、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的问题。被告洪炯虎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陈世军签订的涉案《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洪炯虎返还已收取的183120元购房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洪炯虎虽辩称只收到168870元购房款，对剩余14250元不予认可，但从房屋买卖交易习惯及其他案件房屋出卖人即被告刘元海、方军、黄林海等人的陈述可知，其是收款后方出具收据的，故对被告洪炯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元海与被告洪炯虎合作建设涉案“海岸居”9#楼房产，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刘元海应对其与洪炯虎的合作之债即涉案183120元购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惠标城公司由被告洪炯虎实际控制，且涉案购房款均系付至被告惠标城公司账户，被告洪炯虎及惠标城公司均辩称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已由洪炯虎实际使用，但使用的具体金额、款项是否有剩余，被告惠标城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惠标城公司应在其收取的款项范围内即68870元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关于被告陈世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陈世军虽然代为签署了《合作建房合同》，但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真正的合同主体，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陈世军连带返还购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盐灶背村委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诉请被告盐灶背村委承担连带返还购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世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程芳芳与被告陈世军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二、被告洪炯虎、刘元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程芳芳连带返还购房款183120元；三、被告深圳市惠标城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对上述第二判项中的68870元向原告程芳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程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2元（经批准缓交），由被告洪炯虎、刘元海、深圳市惠标城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新娣审判员  王雪良审判员  罗晓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柏如法官助理黄静书记员赖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