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056号原告：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0615-A028。法定代表人：张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冉，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山水文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绿华镇富华路******（上海绿华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孙帆，总经理。被告：山水文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李，总经理。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凡，男，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山水文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水文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合述时简称二被告，分述时分别简称上海山水公司、山水文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马晓冉、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上海山水公司给付原告服务费80万元；2判决上海山水公司给付原告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服务费80万元之日止，以不超过24000元为限）；3．判决山水文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山水文旅公司委托原告就上海XXX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以下简称XXX项目）提供体育专项咨询服务。在2017年12月双方已经就合同价格、服务内容等达成一致，由于山水文旅公司内部流程原因，直至2018年1月26日，双方完成《山水文园XXX项目策划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的签署，约定合同价款为80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山水文旅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30%（24万元）作为首付款；原告提交第一阶段成果经山水文旅公司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山水文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24万元）；原告提交第二阶段成果经山水文旅公司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山水文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24万元）；原告最终成果调整和制作完成并经山水文旅公司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山水文旅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万元。合同另约定，在原告未违约的情况下，山水文旅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设计费，否则原告有权得到应付而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3%。山水文旅公司委派郑某为项目负责人。在合同签订前，原告已经进行了大量工作。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工作。2018年3月6日，山水文旅公司XXX项目负责人改为刘某。2018年3月7日，山水文旅公司郑某要求进行项目确认。原告工作人员与刘某沟通后达成共识，认为原告已经基本完成XXX项目整体策研工作内容，并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邮件向负责人刘某发送项目成果，刘某回复邮件确认收到。2018年3月27日，根据山水文旅公司的要求，山水文旅公司及阿特金斯（负责XXX项目总体规划）与原告开会讨论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山水文旅公司及阿特金斯提出了相关修改意见。原告对工作成果进行了修改，并于当日递交了修改后的工作成果。工作成果提交后，原告多次向山水文旅公司催款，刘某多次表示没有资金支付原告服务费。2018年8月3日，原告为配合二被告之间发票出具及母子公司之间就涉案服务费用财务记账和成本分摊事宜，应山水文旅公司的要求，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山水文旅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上海山水公司，自转让之日起，原告应向上海山水公司履行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山水文旅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上海山水公司继续享有和履行。经原告多次催告，上海山水公司以没有资金为由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上海山水公司是山水文旅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二被告人员及财产混同，山水文旅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上海山水公司无力支付原告服务费。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上海山水公司辩称，原告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因此不应当付款，原告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尚未得到上海山水公司确认，上海山水公司现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合同是很早之前签订的，XXX项目已经不了了之了，一方面是市场原因，XXX项目二被告不再做了，另外一方面是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山水文旅公司辩称，山水文旅公司不应该承担合同义务，因为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已经移转给上海山水公司，上海山水公司确实只有山水文旅公司一个股东，但二被告都是独立主体，应当各自承担责任。上海山水公司股东认缴出资的日期还没有届满，一人公司的股权穿透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该另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6日，原告（乙方）与山水文旅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XXX项目提供体育专项咨询服务，工作周期自2017年12月10日起，策划完成日到2018年2月28日止，资源引进工作到2018年6月30日止；策划研发成果完成并经甲方审核书面确认合格后，进行最终设计研发成果提交，乙方在每个策划服务阶段提供给甲方的成果，除合同明确约定外，均可采用电子文件或甲、乙双方会面形式，阶段成果均须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进入下一阶段工作；乙方提供服务期间，原则上应由陈某向甲方汇报进度及阶段成果；合同价税合计80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24万元作为首付款；乙方提交第一阶段成果（基地考察/利益相关方访谈/消费者定性调研）经甲方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24万元；乙方提交第二阶段成果（产品定位/产品策划/开发策略/资源筛选）经甲方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24万元；乙方最终成果调整和制作完成并经甲方审核书面确认通过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8万元。合同另指定了甲、乙双方的账户信息，并约定：本合同费用系由甲方承担；XXX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前，本合同进度款由甲方按合同条款据以支付，乙方开具收据给甲方，不开具发票；XXX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乙方同意，基于本合同，由甲方牵头，会同乙方同XXX项目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将合同主体由甲方变更为XXX项目公司，由XXX项目公司支付后续费用，相关发票以及此前进度款所未开具的发票，一并开具给XXX项目公司；根据上述条款，乙方须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向XXX项目公司开具与补充协议主体名称、内容一致且合法有效进项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或XXX项目公司可拒绝付款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按约定向上述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款项的，即视为完成相应的付款义务；在乙方未违约情形下，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否则乙方有权得到应付而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单利计算，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3%。合同另约定：甲方委派郑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本项目一切对接事宜；乙方委派陈某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本项目一切对接事宜。2018年8月3日，山水文旅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上海山水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甲方主体变更为丙方，原合同中应由甲方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丙方，自转让之日起，乙方应向本协议丙方履行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甲方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本协议丙方继续享有和履行；原合同中甲方对乙方已履行的一切义务，视为丙方对乙方已履行，乙方对此无异议。经查，上海山水公司系山水文旅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山水文旅公司对上海山水公司的认缴出资尚未实缴。另，上海山水公司的执行董事李李同为山水文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执行董事。庭审中，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日XXX项目启动碰头会会议纪要、XXX项目资料需求清单（微信截图）、XXX项目体育版块产品项目推荐建议以及政府访谈提纲及邮件截图、XXX项目体育版块思考研讨修改稿及邮件截图、XXX项目访谈合集、XXX项目体育版块规划碰头会会议内容通知及邮件截图、崇明区体育局访谈录音及录音发送邮件截图、2018年1月20日XXX项目策划建议书邮件截图、崇明政府汇报文件筹备会议纪要邮件截图、2018年1月22日XXX项目策划建议书邮件截图、崇明政府汇报-体育邮件截图、XXX项目内部碰头会会议纪要、2018年2月5日XXX项目策划（修改版）邮件截图、2018年3月2日XXX项目策划建议书及邮件截图等，拟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前后积极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在2018年1月至3月初，完成并提交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工作成果。二被告在查看了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后仍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便证据为真实，亦不能证明沟通对象为二被告具有相关权限的工作人员以及原告的工作成果得到二被告书面确认的事实。二被告另称，因公司经营不善，员工都走的差不多了，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中联系对象是否是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提交与山水文旅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2018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郑某对原告之前的工作成果进行了确认。在聊天记录中郑某明确表示了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并承诺将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对于第二阶段成果，郑某称“关于现在的工作内容，我相信我们是应该进入第二阶段策划工作，但是现在这部分内容我没法跟您确认，原因是，不是我不认，这是说现在这个项目的阶段进展，主席没有认这部分的内容，所以其他顾问方都跟您们一样，都在进行第二阶段策划工作，但现在需要一个主席一个指令来确认第二阶段的报告”。郑某在微信中另表示，之后将由刘某跟原告对接，并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工作人员发送了刘某的微信名片。二被告在查看证据原始载体后仍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便证据真实，亦不能作为二被告对原告工作成果的确认，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另，二被告认为郑某没有变更对接人的权限。原告提交2018年3月21日向刘某发送项目策划报告的邮件截图，拟证明其于当日向被告提交了工作成果，刘某进行了确认。经查，刘某的回复内容为“好的，收到。”原告提交2018年3月27日项目策划报告及邮件发送截图，拟证明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刘某及阿特金斯（XXX项目总规划，原告的服务成果需要并入阿特金斯的总规划中去）当面汇报，并根据刘某及阿特金斯提出的修改意见，对工作成果进行了修订，并于当日将修改后的工作成果通过电子邮件提交刘某。原告提交其于2018年1月30日向山水文旅公司出具的XXX项目首款收据（金额为24万元）、乙方付款明细表以及同日向山水文旅公司发出的请款函、郑某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付款流程邮件截屏（其中要求原告提供的付款手续即包括乙方付款明细表、请款函、收据），拟证明原告按照山水文旅公司的要求提交了付款手续，但山水文旅公司一直未付款。原告另提交原告工作人员向刘某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拟证明其多次向二被告催款，但二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未支付任何款项。经查，其中刘某微信回复表示已经将原告的税款和文件交给XXX项目组长，后期又表示已经有了付款的安排。二被告提交收据（同原告提交的收据，金额为24万元）以及购买方为上海山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0万元，二被告称该10万元系上述收据所显示的24万元中的10万元），拟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首款24万元。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证据系原告按照二被告的要求提供的付款手续，被告并未实际付款。原告认为若二被告主张已经实际付款，应当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经其多次联系，二被告一直拖延，迟迟不对原告的工作成果进行书面确认。二被告则表示，XXX项目已经停滞，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或没有履行的意义，即使原告完成了相关工作，也是原告内部的工作安排，与二被告无关。另经本院询问，二被告表示不能提交能够证明二被告之间资产相互独立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山水文旅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山水文旅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给付首付款24万元，二被告虽提交了原告出具的收取该笔款项的收据和部分发票，但根据合同关于完成付款义务应以向原告在合同中预留账户支付款项为准的约定，以及山水文旅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要求原告为收款准备资料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述收据及发票不能证明山水文旅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首付款的义务。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该笔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山水文旅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限未超出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的违约金应以不超过7200元为限。关于第二笔24万元的款项，根据山水文旅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于2018年3月7日通过微信作出的回复，原告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已经得到山水文旅公司的口头确认。合同虽约定付款条件为山水文旅公司的审核以及书面确认，但未约定其进行审核以及书面确认的期限，其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审核并表明是否确认的态度。现山水文旅公司拖延履行确认义务，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该笔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该笔款项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期限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故亦予以支持，另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的违约金应以不超过7200元为限。关于第三笔24万元的款项及尾款8万元，根据郑某2018年3月7日的微信回复，山水文旅公司在彼时未对原告第二阶段工作成果表示确认。2018年3月27日原告提交最终工作成果并在当天按照山水文旅公司以及阿特金斯的意见对报告进行修改并最终提交后，山水文旅公司亦未进行确认。合同虽约定付款条件为山水文旅公司的审核以及书面确认，但未约定其进行审核以及书面确认的期限，其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审核并表明是否确认的态度，否则即应被认定为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本院根据原告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结合原告提交的催款函等证据，认为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对原告相应的付款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针对第三笔款项的24万元，根据原告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的违约金计算期限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故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的违约金应以不超过7200元为限。针对尾款8万元，原告系于2018年3月27日提交最终工作成果，本院认为山水文旅公司进行确认的合理期限不应超过30日，并应在确认后10日内付款，否则即视为违约，故该笔款项的违约金应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并以不超过2400元为限。补充协议签订后，山水文旅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均转由上海山水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山水文旅公司对上述服务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请求，由于上海山水公司系山水文旅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现山水文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资产独立于上海山水公司之资产，根据法律规定，山水文旅公司应对上海山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山水文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水文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8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服务费720000元之日止，以不超过21600元为限；另一部分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自二○一八年五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服务费80000元之日止，以不超过2400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山水文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山水文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靓人民陪审员  李晓维人民陪审员  王京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