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6959号原告：涂勇，男，汉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0************05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牡，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占芳玲，女，汉族，1978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帝豪花园雍慧阁402室，公民身份号码为422************821。原告涂勇诉被告占芳玲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北京互联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491民初12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牡，被告占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并退货4600元；2.被告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进行赔偿，4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生活所需，原告通过网络交易平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域名taobao.com，于2019年2月15日，使用淘宝账号：tb********，在被告经营的名为“台湾旭芝牛樟芝大陆总代”，淘宝ID:global56t，的网店内购买2盒“台湾牛樟芝原装正品超浓缩牛樟芝滴丸野生600粒”，合计4600元的价格付款并成交，订单编号为：3475********406058。原告付款后，被告使用快递发货，物流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码为465574127266。被告使用一个快递包裹发货给原告，原告收到对应的包裹后经朋友提醒发现该涉诉产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注的食品，该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不适宜人群，产品原产地，生产日期，境内代理商名称等我国食品安全法强制规定标准的内容，根据卫生部2012年2月3日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十二条：关于标签中使用繁体字：本标准规定食品标签使用规范的汉字，但不包括商标。“规范的汉字”指《通用规范汉字表》中的汉字，不包括繁体字。食品标签可以在使用规范汉字的同时，使用相对应的繁体字。涉诉产品虽有繁体中文，但该产品在大陆销售，应当依法标注简体中文，其次该产品没有取得我国的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国食健字，卫食健字），属于普通食品，产品的主要成分中用繁体中文标注“牛樟芝段木子实体”，赋形剂（辅料）：食品级聚乙二醇。产品外包装正面标注“牛樟芝（樟芝）俗名牛樟菇，仅生长于台湾特有之牛樟树，为全球最昂贵之真菌，樟芝富含多醣体，三萜类，腺苷，超氧歧化酵素，核酸类等，为现代人追求健康，生活之养生圣品，本产品为段木樟芝子实体制成，生鲜菇体采自环境严格控管的亚新樟芝培育场，无人工色素，人工甘味和防腐剂”，但是在配料表中却没有标注牛樟芝含量。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T7718-2011）第4.1.4.1条规定，涉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台湾地区产中药材输入受理审批实施方案》（2015年第8号），国家食药总局委托福建省受理审批的台湾地区中药材，附件中药材目录清单中包含牛樟芝，可见牛樟芝为中药材，涉案产品进口应登记备案。原告查询卫生部的药食同源目录中没有牛樟芝，牛樟芝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被告涉嫌销售非法添加了药品的普通食品，其次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年12月15日发出的《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请明确牛樟菇（牛樟芝）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质检办食函[2016]1562号）》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答复《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牛樟菇（牛樟芝）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7]259号）》国家计生委在回复函中明确向质检总局答复“牛樟芝是产于我国台湾地区的特有大型真菌，在大陆地区没有食用历史，不是我委批准的新食品原料”。另该产品的网络销售页面和说明书中大量宣传保健功效“调整生理机能，促进新陈代谢，改善体质，美容养颜，滋补强身。维持健康”等，其次该产品的网络销售页面和说明书中还大量违规使用广告法极限用语“亚新樟芝段木子实体微胶囊是您最佳的养生圣品”，属于虚假宣传保健功能和广告法极限用语误导欺诈消费者。综上，被告销售的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违法欺诈行为。被告占芳玲答辩称，被告于今年1月份开通淘宝店铺，由台湾朋友在本店上传了台湾特产牛樟芝，为方便有需求的人购买，本店产品为台湾直邮，购买人与本店是委托代服务关系，购买人在本店购买产品，等同于购买人自己在境外购买，与被告无关，店主只负责运输中转及垫付关税。另本店产品的生产商台湾旭芝公司为台湾合法企业，资质齐全，产品符合原产地的质量、安全、卫生的标准要求。本店铺开了三个月左右，发现网上有职业恶意敲诈人后就关闭了店铺。原告非正常消费者，且原告无法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原告并未因该产品受到损害，因此无权要求任何赔偿。另本产品为境外产品符合原产地的法律法规食品安全，亦不属于境内生产、加工、销售，故不适合用中国的食品法来要求。原告不是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合法的消费者，是以牟利为目的的消费者。最高院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目的是从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出发，加强食品药品的安全保护，主要是打击制假售假，但不鼓励职业打假人利用此来牟利，以恶惩恶。如果支持这些职业打假人在此领域牟利，显然超出了立法者制定法律时所预期的效果，将引发新的社会矛盾。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10倍赔偿。其次，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不是非法权益，是强调有损害才有赔偿。这是一个职业的打假团队，专门以打假赚取利润，原告花了几天时间通过购买一款产品，就想获得10倍的赔偿，显然不是通过自己的合法经营创造出的利润，支持原告的诉求，显然违背了保护合法的消费者的立法目的。原告有上百起以同样理由的食品起诉案件，在北京有多个虚假的收货地址利于案件的管辖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索赔牟利。恳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5日，原告通过淘宝账号（tb********）在淘宝店铺（昵称台湾旭芝牛樟芝大陆总代）购买了2盒“台湾牛樟芝，原装正品，超浓缩，牛樟芝滴丸野生600粒”（以下简称“牛樟芝滴丸”），总价为4600元，被告通过顺丰速运发货，发货地为东莞市樟木头镇，原告于2019年2月17日签收。该商品介绍页面快照显示，厂名为台湾旭芝生技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产地为港澳台地区，品牌为凤凰樟芝。被告确认上述淘宝店铺是以被告名义注册，但主张该淘宝店铺实际上是台湾旭芝公司使用被告的身份证注册，亦由台湾旭芝公司对该淘宝店铺进行运营。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取了原告4600元货款。另，被告主张案涉牛樟芝滴丸系原告委托被告购买的，属于台湾直邮。对此，被告提交了委托书复印件及顺丰速运运单复印件为凭。委托书载明：台湾旭芝生技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占芳玲帮忙大陆地区的产品中转配送和垫付关税运费的相关事宜。上述委托书的出具日期显示为2019年7月25日。顺丰速运运单收件人信息显示不全，收件城市显示为东莞，也没有显示收寄时间。原告提交了案涉牛樟芝滴丸的实物。该产品实物包装完好，实物正面与商品介绍页面快照显示的产品正面样式一致，实物背面贴有繁体中文标签：品名为凤凰樟芝精华粒（特浓），产地为中国台湾，成分是牛樟椴木子实体萃取物、食品级聚乙二醇（赋形剂），注意事项为生理期、抗凝血剂类药物病患请勿食用，怀孕者请咨询医师后再行服用，制造厂商为台湾旭芝生技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该产品实物包装无标识简体中文标签。庭审中，原告主张并未服用案涉牛樟芝滴丸。原告主张被告对案涉牛樟芝滴丸进行了虚假宣传，并提交了图片为凭。图片载明牛樟芝功效为提高免疫力、减毒保肝脏、预防心脑病、改善糖尿病等。被告对上述图片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商品介绍页面快照也并未含上述图片内容。原告称案涉牛樟芝滴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主张牛樟芝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被告涉嫌销售非法添加了药品的普通食品，且主张牛樟芝并非新食品原料。对此，原告提交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牛樟菇（牛樟芝）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7]259号），全文为“质检总局办公厅：你厅《关于请明确牛樟菇（牛樟芝）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质检办食函[2016]1563号）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牛樟芝是产于我国台湾地区的特有大型真菌，在大陆地区没有食用历史，不是我委批准的新食品原料’专此函复。”原告还提交了《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台湾地区产中药材输入受理审批实施方案》，该方案提到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委托负担办理台湾地区产中药材输入受理审批工作，该方案附件《中药材目录清单》中明确列有“牛樟芝”这一类别。被告主张案涉产品符合台湾地区的相关规定，并提交了委托检验报告书复印件、试验报告复印件等证据为凭。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支付宝账户信息、淘宝订单信息、支付宝订单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淘宝披露卖家信息、卖家店铺认证信息、图片、商品介绍页面快照、物流信息、运单信息、物流单照片、产品实物、《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台湾地区产中药材输入受理审批实施方案》、《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请明确牛樟菇（牛樟芝）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函》、《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牛樟菇（牛樟芝）问题的复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节选）、《淘宝平台特殊商品/交易争议处理规则》（节选）、《代购服务处理规范》（节选），被告提交的涂勇案件索引、委托书、委托检验报告书、变更登记、卫生福利部食品药物管理署函、试验报告、顺丰速运运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是否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货退款；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提交的委托书、委托检验报告书、变更登记、卫生福利部食品药物管理署函、试验报告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规定，上述证据是在台湾地区形成的，但是未经公证或海峡交流基金会认证，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主张案涉淘宝店铺由台湾旭芝公司在运营，但被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告主张与原告为委托服务关系，即主张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系代购服务。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商品介绍页面快照及淘宝订单信息，均没有显示“代购”等信息。且案涉产品也是由被告从东莞邮寄至原告指定地址，并非由台湾地区直邮。被告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原告通过被告注册的淘宝店铺下单购买案涉产品，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4600元货款，原告收取了被告通过快递交付的案涉产品，符合网络购物合同的特征，原、被告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首先，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但其提交的宣传图片并未在商品介绍页面快照里显示，被告不予确认，本院对该宣传图片内容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案涉产品外包装确实没有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中文标签或中文说明书，违反上述规定，且被告没有提交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及卫生行政部门出具的可证明案涉产品来源合法且质量达标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诉请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还案涉产品货款46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应同时向被告退回2盒案涉产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上述惩罚性赔偿条款的适用，系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应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是否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产品添加了牛樟芝，但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请求被告支付十倍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存在上述安全问题，但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涂勇与被告占芳玲之间的案涉网络购物合同；二、限被告占芳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货款4600元给原告涂勇，原告涂勇应同时向被告占芳玲返还其所购买的2盒案涉产品[凤凰樟芝精华粒（特浓）]；若不能返还，则按每盒2300元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涂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涂勇承担480元，被告占芳玲承担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员  谢嘉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嘉宜书记员  毛耀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