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3473号 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安龙镇花卉街。 法定代表人：余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四川天罗律师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安龙镇海棠路191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四川益州（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27号英联国际商务中心1栋16楼07、08、09、10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梅，女，公司行政经理。 第三人：四川省大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路56号18楼4号。 法定代表人：魏安学，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姬，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龙镇政府）、第三人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6日向安龙镇政府送达天龙公司起诉状副本，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安龙镇政府申请追加四川省大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限从追加之日重新计算。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被告安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第三人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梅，第三人大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大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项目用地协议；二、依法判决被告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如法院不支持该30万元系定金，则主张3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05年10月14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判决被告返还7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利息以70万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6年1月31日起直至付清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4月19日，大诚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用地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向甲方预付土地定金30万元”。大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05年10月13日向被告给付了30万元的定金，另在2006年1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70万元。2007年5月11日，原告同大诚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承继大诚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用地协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但时至今日，被告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而涉案土地至今也未实质开展过农户搬迁工作，被告消极怠慢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安龙镇政府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被告与大诚公司签订，即使要主张权利也是大诚公司向被告主张，原告陈述的大诚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但该转让行为未经被告同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8条规定。2、我们假定原告主体适格，其主张权利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不管是原告还是大诚公司均未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现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起诉中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显示，虽然被告与大诚公司签订的项目用地协议中有关于定金的约定，但大诚公司或是原告并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定金，出具的收据是收到的预付款，预付款并不等于定金，且在出具收据时大诚公司或者原告并没有对该收据确定的预付款性质提出异议，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均认定为预付款，包括后来的70万元也是预付款，故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在签订项目用地协议后被告也在积极准备履行该项目协议，并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用地范围内的住户人口地上附着物、构筑物、房屋等进行了登记普查，且还委托了相关的第三方机构、测绘公司进行地籍测绘、村镇规划，也花费了约30万元左右的经费，这些费用应当由项目用地方承担，我们可能会另案起诉。综上，因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且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请。5、针对资金占用费，即使是解除也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 第三人万润公司述称，原告诉请属实，我方认为其诉请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都是真实的。 第三人大诚公司述称，大诚公司因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且本案相关事宜发生在2005、2006、2007年，当时经办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已离职十几年，本案涉及的详细情况，公司无法向当时的经办人核实，但通过大诚公司保留的一些现有资料，能确认部分事实：本案涉及的项目用地协议及项目转让协议系大诚公司分别与安龙镇政府、万润公司签订，且在项目用地协议签订后大诚公司向安龙镇政府支付100万元土地款，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大诚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将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移交万润公司，项目转让后的相关事宜均由万润公司处理，万润公司与天龙公司及安龙镇政府之间的关系及万润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针对该项目是否另行签订协议等情况，我公司确实无法知晓。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4月19日，安龙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大诚公司签订《项目用地协议》，主要约定：二、项目用地：1、用地区域和面积：征用卉景村（原吉乐村三组）140余亩，规划用于项目建设，具体位置以规划部门提供的用地红线图为准，其实际用地面积以市国土局实测的面积为准。三、项目土地价格：1、为支持生态住宅的建设，甲方通过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将140亩土地出让给乙方，价格为13万元/亩，该价格含该宗土地手续涉及的一切相关费用。（如：出让金、土地管理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以及农户的搬迁赔偿费、农民养老金、耕地占用税、契税等在内）。2、甲方负责联系测绘单位组织人进行面积测量，并给乙方支付四至界线图。四、约定时间：甲方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文书，并完成与都江堰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征地合同。签订正式土地出让合同之日起，乙方须在取得国土使用权证和成青路正式通车后半年内开工建设。五、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土地定金30万元人民币，并于12月30日前付足100万元人民币。2、在成青路正式通车前，甲方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文书，并完成与都江堰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征地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款的60%，乙方在正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十日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款。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小区内用电专线和开发小区内用电最低电价。七、成青路至开发小区约长600米宽15米的通道用地由甲方提供，乙方按甲方规划进行路面硬化和简单绿化。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若因其中一方未能履行应尽职责而导致协议无法施行，违约方将赔偿对方在该项目中的一切经济损失。 2005年10月13日、2006年1月16日大诚公司分别向安龙镇政府转账支付30万元、70万元。 2007年5月11日，大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万润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于2005年4月19日与安龙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土地转让的《项目用地协议》，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05年11月4日作出了《关于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用地选址意见申请的回复》，都江堰市发展计划局以都计项目【2005】229号《关于“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房产项目立项的批复》，均明确了该项目地块位于安龙镇卉景村2、3组，占地面积约200亩（以国土使用权证面积为准）。甲方分别于2005年10月13日、2006年1月10日分两次按约定向安龙镇政府支付了100万元。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二零零六年六月二日关于《研究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青城水乡、卉景水都等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其中第五条内容明确了项目业主与土地储备中心共同运作该地块的资金及土地取得的方法。鉴于甲方在以上过程中作出的大量工作，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甲乙双方现就有关转让位于都江堰市亩）“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的土地项目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该项目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当地成立四川省大诚安龙项目开发公司（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名称为准，以下简称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承接甲方原与当地政府之间在该项目上的相关权利。上述内容应得到当地政府的确认。二、甲方应负责协调与当地政府的关系，确保项目公司与国土部门该宗土地的相关协议签订。三、甲方还应负责协调与国土部门的关系，确保在该宗地块的招、拍、挂程序中，项目公司能够以25万元／亩以内的价格竞得。四、甲方前期向安龙镇政府已支付的100万元，应转为项目公司已付款。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得到当地政府确认后7日之内乙方应将此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应自行处理原项目股东的退股事宜。五、在乙方以25万元／亩以内的价格竞得该宗地块后，向甲方支付2万元／亩的转让费用。如乙方以超过25万元／亩的价格竞得该宗土地块，则仅向甲方支付30万元转让费。此笔款项，可由乙方支付甲方，也可转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他人在将来作为该宗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股份投入。六、本协议签订之时，甲方应向乙方移交前述所有文件正本，并保证其真实性和目前的有效性。 天龙公司提供的两份加盖有都江堰市安龙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财务专用章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载明：2005年10月31日、2006年1月30日分别收到天龙公司土地项目预付款30万元、70万元。安龙镇政府亦确认该100万元是大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 万润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大诚公司向我公司移交的下列文件：一、《议事纪要》（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二00六年六月二日，研究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青城水乡、青景水都等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原件壹份；二、《项目用地协议》（甲方：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二00五年四月十八日，乙方：四川省大诚实业有限公司，二00五年四月十九日）原件壹份；三、《青城半岛—分时度假村地形图》（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二00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原件壹份；四、青城半岛光盘两张。” 2007年7月9日，天龙公司通过出具转账支票方式向大诚公司支付100万元。 另查明：1、天龙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7日，于2007年6月6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天龙公司2007年成立时的登记股东为万润公司及两位自然人股东，万润公司出资比例为65%。2、天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安龙镇政府于2007年6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在安龙镇花卉一条街租赁的商业住宅房用于公司办公场所，该商业住宅房的产权属吴豪所有，出租方的房屋正在办理产权证。”天龙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吴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亦载明“为推动区域经济发展，乙方在安龙镇投资集镇新区规划建设项目，为确保该项目的顺利推进……甲方将位于都江堰市间商业住宅房出租给乙方用于公司办公……”3、天龙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28日《情况说明》复印件载明：天龙公司向都江堰市地税局出具该《情况说明》，称“公司正在进行2010年度所得税汇算，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现对公司的房地产开发情况进行说明。截止目前公司仅支付给安龙镇政府1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尚未进行项目实施和房地产开发。”《情况说明》左下方有“属实。2011.3.29”字样并加盖有安龙镇政府印章。 安龙镇政府提供的其与成都经纬度测绘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测绘合同》复印件载明：安龙镇政府委托成都经纬度测绘有限公司完成安龙镇1/500数字化地形测绘工作。安龙镇政府与都江堰市城乡规划设计院于2006年11月15日签订的《规划设计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安龙镇政府委托都江堰市城乡规划设计院承担安龙镇镇域范围总体规划编制任务签订此协议。 诉讼中，1、天龙公司与安龙镇政府均确认案涉《项目用地协议》因政策原因后续无其他实际履行内容。2、安龙镇政府代理人于2020年1月8日庭审时陈述因涉及乡镇合并，安龙镇已并入青城山镇，安龙镇不再保留，相关的法人证书正在办理完善中，现无法提供确切的主体变更资料。截止判决之日本院亦未收到关于安龙镇政府主体变更的资料。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工商信息，《项目用地协议》，《项目转让协议》，《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两份，100万元转账支票凭证，万润公司《收条》复印件，天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1年3月28日《情况说明》复印件，《测绘合同》、《规划设计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龙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问题。庭审查明，1、大诚公司与安龙镇政府于2005年4月19日签订《项目用地协议》并实际于2005年10月31日、2006年1月16日转账支付30万元、70万元。2、2007年5月11日，大诚公司（甲方）与万润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该项目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当地成立四川省大诚安龙项目开发公司（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名称为准，以下简称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承接甲方原与当地政府之间在该项目上的相关权利。上述内容应得到当地政府的确认。”及“甲方前期向安龙镇政府已支付的100万元，应转为项目公司已付款。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得到当地政府确认后7日之内乙方应将此款支付给甲方”。3、天龙公司于2007年6月27日成立，其企业名称系2007年6月6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万润公司为天龙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股东，出资比例65%。4、天龙公司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清楚载明“天龙公司系因在安龙镇投资集镇新区规划建设项目而租赁房屋用于公司办公”，安龙镇政府出具的相关证明亦载明“天龙公司在安龙镇花卉一条街租赁的商业住宅房用于公司办公场所”。5、天龙公司提供的两份加盖有都江堰市安龙镇财政集中收付中心财务专用章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载明：2005年10月31日、2006年1月30日分别收到天龙公司土地项目预付款30万元、70万元。安龙镇政府亦确认该100万元系大诚公司转账支付。6、2007年7月9日，天龙公司通过出具转账支票方式向大诚公司支付100万元。7、天龙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28日致都江堰市地税局《情况说明》载明“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现对公司的房地产开发情况进行说明。截止目前我公司仅支付给安龙镇政府1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尚未进行项目实施和房地产开发。”安龙镇政府在该《情况说明》左下方加盖印章并有“属实”字样。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安龙镇政府知晓并同意案涉《项目用地协议》中大诚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天龙公司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故天龙公司就案涉《项目用地协议》提出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天龙公司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安龙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早已明确告知天龙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安龙镇政府关于“天龙公司起诉提出解除案涉《项目用地协议》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案涉《项目用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政策原因，《项目用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对天龙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项目用地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案涉《项目用地协议》自天龙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安龙镇政府之日起即2019年9月26日解除。 四、关于天龙公司诉请的双倍返还定金、返还70万元本金及支付利息问题。庭审查明，对天龙公司主张的30万元定金，《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载明为2015年10月13日收到土地项目预付款30万元，且该30万元并未在案涉《项目用地协议》约定的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支付，故该30万元依法不能认定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安龙镇政府应及时返还天龙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安龙镇政府虽主张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相应的测绘、规划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测绘、规划费用系为履行案涉《项目用地协议》发生，不能进行相应抵扣。对该100万元，安龙镇政府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天龙公司支付利息（30万元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5年10月14日，70万元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6年1月31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安龙镇政府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7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五、关于安龙镇政府是否主体变更问题。因截止判决之日本院未收到关于安龙镇政府主体变更的资料，故本案判决由安龙镇政府承担责任。如其后查实“涉及乡镇合并，安龙镇已并入青城山镇，安龙镇不再保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天龙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四川省大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2005年4月19日签订的《项目用地协议》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 二、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预付款100万元； 三、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7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原告四川天龙大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0元，被告都江堰市安龙镇人民政府负担7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