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42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权博（曾用名梁昌保），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达林（绰号“肥仔”），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州区樟木镇古陂村大村**。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燕南，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耀添（绰号“光头”），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9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梁权博、周达林与被害人黎某1、林某1、肖某1、易某1、周某1、朱某1等人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太港城对面的某棋牌室3楼311房用扑克牌以“三公大吃小”的形式进行赌博。期间，梁权博假称肖某1用手机“出千”，纠集被告人莫耀添和黄某1、韦某1、谢某1等多名男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进入房间内，将房门反锁，禁止房间内的人离开。然后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黄某1、韦某1、谢某1等多人以假称肖某1“出千”作借口，威胁在场的人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到麻将台上，莫耀添还威胁称谁不把钱拿出来就用刀子捅谁。各被害人将身上的钱放到桌面后，梁权博、周达林将桌面上的钱数了有现金4万余元，由周达林将现金全部取走后，各被告人一起离开现场并分占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1时许，我和林某1、朱某1、肖某1、易某1等人在平洲平西村某棋牌室311房打麻将赌钱，并问前台要了一副扑克牌用来记筹码。之后周某1带了一肥一瘦的两名男子和一名脸上长满暗疮的男子参与赌博。较瘦的男子提出赌“三公大吃小”，大家同意了。除了朱某1之外，房间内的人员用扑克牌赌“三公大吃小”。玩了约半个小时，较瘦男子声称要到楼下取钱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左右，该名男子又陆续带了三名不认识的男子上来。后来那名声称下去取钱的较瘦男子说肖某1在赌钱时“出千”，并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接着突然有七八名不认识的男子来到我们房间门口，其中有三四名男子进入房间。较肥的男子叫其他人在外面等。较瘦的男子拿出一部黑色手机状的物体说肖某1用这东西“出千”骗了他几万元，并说我们是他的同伙，要我们排一队拍录像，证实我们“出千”。肖某1当时说没有“出千”。接着那名较瘦的男子叫我们在场人员把钱都放到桌子上面，有一名光头的男子对我们说：“如果被我们发现你们身上的钱没有全部拿出来就用刀捅你们。”于是我们将身上全部的钱放到桌面上了。还有人叫我们将衫裤袋反转给他们看，一名男子将林某1钱包里的钱搜出来放在台面上。我看到朱某1的一个女装挂包被其中一名男子翻找过。随后与我们一起赌博的两名男子将台面上的钱约共4万元全部拿走了。当晚我被抢劫了3500元，还有林某1、周某1、易某1、肖某1等人被抢钱，我不清楚每个人具体被抢了多少钱。我们离开棋牌室后，朱某1提出找她的前夫商量怎么处理，朱某1的前夫苏某1问清楚我们的情况后拨打110报警了。被害人黎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是参与赌博和抢劫的较瘦男子，赌博时经常坐庄，是抢劫的组织者，打电话叫人过来和数放在麻将台上的钱，并拿走了1至2万元；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有参与赌博且有坐庄，有参与抢劫，有数放在台面上的钱，后拿走1至2万元；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参与抢劫，并在房间内说谁不拿钱出来就拿刀捅的光头男子，当时还用手扶着一张有靠背的凳子，说全部都不要动，站在一边；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易某1、周某1、林某1、肖某1有参赌和被抢。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2时许，我和朱某1、肖某1、黎某1、易某1及其从一楼带上来的三名男子在某棋牌室3楼的麻将房玩“三公大吃小”。之后其中一名男子称没钱了需要到楼下取钱。十分钟后，该名男子带了另一名男子上来，当时他们约有两至三名男子与我们赌博。后来他们说发现我们有人“出千”后，约八名男子进入房间恐吓和威胁我们，有将门反锁，叫我们全部不要动，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麻将台上。两名陌生男子在我们拿钱出来期间用脚踢向我们，一名光头的男子说如果发现谁身上还有钱没有拿出来就捅一刀。他们还叫我们将裤袋全部反转，要看到里面没有钱为止。我们的钱全部放在麻将台上后，有一肥一瘦两名男子数钱，较肥的男子对较瘦的男子说共有约5万多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楚了。然后他们拿出一台拍摄仪器叫我们站成一排进行拍摄，在拍摄过程中声称我们是“出千”的人。我们赌博时没有人“出千”，他们说肖某1“出千”，但我不清楚是怎么“出千”的。他们在抢劫过程中只是拿着烟灰缸和凳子。我本来坐在一张打麻将的凳子上，把钱包放在身后的凳子上，我一站起来，他们就看见了我的钱包，其中与我们赌博的较肥男子将我的钱包拿起来，把钱包里的约1万元拿到麻将台上面。我当时携带了1.36万元参与赌博，拿了3000多元出来赌博，剩下的约1万元放在钱包里，我拿出来赌博的3000多元全部输了，钱包里的约1万元被抢走了。当时还有黎某1、易某1、周某1、肖某1等人被抢钱。朱某1当时和我们站成一排，她的钱放在我这里，我没有看到朱某1从身上拿钱放到麻将台上。期间，棋牌室的老板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对老板说“没有你的事”，然后将门反锁。我知道参与抢劫的人中有一名光头男子，在房间恐吓我们说谁不拿钱出来就拿刀捅等的话。参与赌博的其中两名男子，一人较瘦，经常坐庄，说肖某1“出千”，叫我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数我们放在麻将台面上的钱，再拿走了约2万元。另一名较肥的赌博男子有坐庄，不准我们上厕所，将我放在凳子上的一个钱包拿起来，拿走了钱包里面的约1万元，数麻将台面上的钱，后拿走了约2至3万元。我们被抢劫后心里很害怕，商量要不要报警。后来我和朱某1、易某1、黎某1四人找到朱某1的前夫苏某1，苏某1叫我们报警，之后苏某1打了电话报警。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有参与赌博并坐庄，后数麻将台上的钱；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负责收钱的人；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在房内恐吓不拿钱出来就拿刀捅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黎某1、周某1、肖某1有参与赌博和被抢钱；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没有赌博和被抢钱；指认赌博现场。3.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2时许，易某1打电话叫我去某棋牌室赌钱，并开车接我到该棋牌室的311房。到后我见到林某1及其女朋友、黎某1等四五名平洲本地人在房内打麻将。之后有人提出玩扑克牌赌“三公大吃小”。之后有三名男子进入房间一起参与赌博。十多分钟后，有一名男子走出房间，之后该男子带了约十名男子进入房间。一肥一瘦的两名男子说我赌博“出千”，叫我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并要我拿着一部像手机一样的黑色物品，对我们用手机照相和录像，说我拿的这个物品是“出千”的工具，我当场否认了。期间，对方有男子恐吓我们不能玩手机，否则用刀捅我们。有一名男子对我们说谁敢报警就杀他全家等恐吓的话，叫我们站成一排。我和易某1、林某1等约六人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到麻将台上，有两名男子数我们的钱，后把我们的钱拿走了。林某1的女朋友朱某1也和我们站成一排，有要求她拿钱出来。我和林某1、易某1等人共被抢了约5万元，我自己被抢了约8000元。我们赌博期间没有更换扑克牌，由始至终都是用一副扑克牌，我不清楚有没有人“出千”，我没有“出千”。抢钱的人叫我手拿一部像手机的“出千”工具拍照，是因为他们怀疑我们“出千”，就叫我拿着拍照。这部黑色外壳的像手机大小的“出千”工具是何人的我不清楚，后这部“出千”工具不知道谁拿走了。被害人肖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有参与赌博和抢劫，中途出去叫了约十人过来抢劫，有数钱和将钱拿走；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参与赌博的较肥男子，有说一些恐吓的话，与较瘦的男子一起数抢劫的钱和将钱拿走；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参与抢劫的人，当时有进行恐吓，言语凶神恶煞；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黎某1、周某1、林某1、朱某1有参与赌博和被抢劫。4.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3时左右，我和林某1、黎某1、肖某1、朱某1在某棋牌室311房玩麻将赌“广东杠牌”，当时还在前台点了一副扑克牌作为赌麻将的筹码。之后周某1打电话问我是否在打麻将，我告知了地点，约十分钟后周某1带了一肥一瘦的两名“广西仔”到我们房间。随后除了朱某1外，房间内的人员一起赌“三公大吃小”。之后较瘦的“广西仔”离开房间说去拿钱，几分钟后较瘦的“广西仔”又带着一名男子进入房间。之后有十多名不认识的男子也来到我们的房间，把房间门反锁了，不准我们出去。我问对方发生何事时被胖子用右手扣着我的颈部不让我讲话。较瘦“广西仔”说肖某1跟我们结伙“出千”，骗了他几万元，要求我们将钱全部放在台面。一名光头的男子叫我们反转裤袋，说“如果我发现谁身上还有钱的，我给他捅两刀”。我们害怕了就把钱放在台面上。我看见周某1带来赌博的较肥的“广西仔”搜过林某1的钱包。当时我们共约被抢了5万元，经我辨认是参与赌博的周达林和梁权博两人数钱后将钱拿走。我带了3700元参赌，赌麻将输了200元，赌“三公大吃小”输了3500元。我不清楚朱某1当时是否被抢钱，她和我们站在一排。赌博时肖某1没有“出千”骗钱。当晚对方抢劫的人共约十人，经我辨认动手打人的是周达林、黄某1二人，大部分人都有说一些恐吓的话，如说不准我们离开，不准动，不准玩手机，如果谁不听就丢到东平河、捅一刀等恐吓的话。参与抢劫的人经我辨认还有莫耀添等人。之后我和林某1、朱某1、黎某1、周某1等人到桂城街道千灯湖谈被抢劫的事，朱某1提议找其前夫苏某1商量。我们找到苏某1商量要不要报警，苏某1提议我们去派出所报警，但我担心我们因为赌博会被派出所处理，后来苏某1拨打110报警了。被害人易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是参与赌博和抢劫的那名瘦的“广西仔”，有把钱拿走；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负责取钱走和扣其颈部的“胖子”；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当时在房内恐吓如果报警就拿刀捅人的男子。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2时左右，我和男朋友林某1、黎某1、易某1、肖某1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某棋牌室311房打麻将赌博。之后周某1带了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到我们的房间，其中一名男子跟我们说这么多人要不要“开船”，接着我们在房间里赌“三公大吃小”。由于我不会玩“三公大吃小”，所以我坐在房间里玩手机。大约半小时后，那名身材较瘦的男子离开房间说去取钱，然后带了一名男子回来。后参与赌博的一肥一瘦的两名男子说肖某1“出千”，接着五六名男子进入房间，将房间大门反锁后恐吓我们，他们叫我和林某1、易某1等人站成一排，站在一边，要我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麻将台上。一起参与赌博的两名男子将台上的钱数完后全部拿走了，我听到数钱的男子对我们说麻将台上我们的钱共有4.8万元。我被抢走3000元，我的3000元是放在我的男朋友林某1的钱包处，我们的钱是共用的，林某1当时说他的钱包里加上我的3000元共有约1万元。之后我们太害怕了没有报警就结账走了。之后我把这事情告诉了我的前夫苏某1，苏某1拨打110报警了。我当时很害怕，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我不能辨认出参与抢劫的人。被害人朱某1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黎某1、林某1、肖某1有参与赌博和被抢劫；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证人蔡某1有参与赌博，不清楚两人是否被抢劫和参与抢劫。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2时30分许，我与易某1来到某棋牌室，朱某1、黎某1、林某1等人已经在打麻将了，我们到后开始用扑克牌赌“三公大吃小”。之后“欧巴”带着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来到房间，并马上参与了赌博。约十五分钟后，有十多名男子冲入我们赌博的房间。并大声责令我们全部站在墙边。其中一名男子称其手机有识别扑克牌真伪的软件，发现我们用于赌博的扑克牌是假的，即是称我们在赌博中“出千”。林某1的一名朋友说要报警，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材比较肥）冲上去分别用脚踢他，易某1叫他们不要动手打人，这时另外有三名男子冲上去推着易某1的肩膀，其中一名男子就用手卡住易某1的脖子。之后其中一名比较肥的男子叫我们将身上的财物全部放在桌面上。我们先后从自己身上掏出钱放在桌面上。我记得当时有人叫朱某1反转口袋和打开手袋检查有无钱。之后较肥的男子将我们的钱全部装进自己的裤袋离开了。当晚我携带1600元参与赌“三公大吃小”，输了约200元，被抢劫了1400元。我们总共被抢大概5万元。当时参与抢劫的约十人，经我辨认参与赌博和将钱拿走的两人系周达林和梁权博。我们被抢钱后去了千灯湖公园商量如何处理此事。后来“珠仔”打电话叫我去平西聚某市场夜宵档讲清楚事情的经过。10月9日凌晨2时许，黎某1驾驶小汽车载我到聚某市场，我看见在赌场抢劫的约十多人全部在这里吃夜宵。“珠仔”叫我坐在一起，我认识的有“欧巴”，其他人我都不认识。这帮抢劫的人对我说，他们以前输了几十万元，要求我和林某1、肖某1等人还回钱给他们，后来我借机离开了夜宵档，在路边打了一辆的士来到平洲康怡花园门口对面路边，找到朱某1、林某1、易某1、黎某1和朱某1的前夫等人，我到时已经见到有民警在场了。被害人周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是参与抢劫，数和拿走麻将桌台面上的钱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在抢劫中用脚踢林某1的朋友，将抢劫所得的钱带走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当时在房内恐吓如果报警就拿刀捅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黎某1、林某1、肖某1、朱某1有参与赌博和被抢劫；辨认出证人崔某1是“珠仔”、证人蔡某1是“欧巴”；指认案发现场。7.证人杨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2时30分，有一人先过来开了棋牌室311房，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三四人。约23时30分许，又有三人进去。约24时许，我听到311室发生了很大的争吵声，我前去查看情况。我敲了门进屋，看到室内大概十人，八人坐在凳子上，两人站着，麻将台面有饮料、小吃、烟，还有一副扑克，当时台面没有现金。我说：“有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我们这边准备关门了。”一个讲白话的外地人回答说：“没什么事情，准备离开了。”然后我关门离开了。过了一会他们走的时候，一名有点肥胖的男子扔下100元在3楼收银台，说不用找钱，并拿走了几瓶饮料，然后他们约六七人离开了。比较年轻的几人留在棋牌室，几分钟后也离开了。他们有两帮人，一帮是年轻的男女，一帮是比较社会的青年。年轻的那帮人经常来我们棋牌室打麻将，我认识他们。开房的叫“阿海”。后面进去的那些社会青年我都不认识，之前也没有见过。“阿海”他们当时有讲肥胖男子那帮人进去说“阿海”这帮人“出千”，把“阿海”他们的钱都拿走了。我觉得他们没有受到伤害就没有插手和报警，他们自己也没有提到说要报警。我不知道他们在311室内进行赌博。当时棋牌室那副扑克牌是我提供的，“阿海”开311房的时候和饮料小吃一起点的，我一齐准备好送上去。我收拾311房间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他的扑克牌，室内只有我们提供的扑克牌。我没有听到他们之间发生争吵的内容，他们的门是反锁着的，听到争吵后我马上过去了，敲门的时候他们停止了争吵。我觉得气氛有点严肃，但是他们说马上离开，我是有留意的。后面他们离开后都没有说受到伤害，我以为没什么事发生。“阿海”他们离开时提到打牌、“出千”、被强行拿走了钱。8.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3时许，我与“大朗”“厕所”“肥仔”“子华”“肖剑帮”和一名不认识的较瘦男子等人在某棋牌室3楼311房以“三公大吃小”的形式进行赌博。10月9日凌晨1时许，和我们一起上楼的几名广西男子发现对方有人“出千”。之后又有约四名广西男子进入房间，这几名广西男子叫对方的这几个人拿出身上的钱放在麻将机台面上，他们还录下了对方“出千”的视频。我看到对方六名男子将身上的钱放在台面上，那名女子好像没有放钱在台面。这几名广西男子将台面上的钱数好后，大约有两名男子拿走了对方放在麻将机台面的约4万元。我见到有两名广西男子赌博下注较大，两人输了约3至4万元。我离开后接到崔某1的电话叫我去吃夜宵，后我来到平西聚某村市场附近的大排档，见到在棋牌室拿钱的几名广西男子等人也在吃夜宵，后“大朗”也过来一起吃夜宵，我们共有两围台的人吃夜宵。证人蔡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有参与赌博并经常坐庄，与“肥仔”一起怀疑“出千”，输了2至3万元，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出千”的事，后把麻将台面的钱拿走2至3万元；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肥仔”，有参与赌博和坐庄，共输了约2至3万元，也叫对方“出千”的人退回钱，与一男子数钱，后拿了约2至3万元；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没有参与赌博，在房间用手机录“出千”人的视频；辨认出被害人肖某1是“肖剑帮”，花名“占美仔”，有参与赌博和被抢钱，有“出千”的行为，被抢了约3万元；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是“厕所”、易某1是“阿锋”、黎某1是“子华”，均有参与赌博和被抢钱；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是林某1的女朋友，没有参与赌博也没有被抢钱；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是“大朗”，有参与赌博，没有被抢劫；指认案发现场。9.证人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10月9日凌晨零时许，蔡某1打电话给我，说现场发现有人赌钱时“出千”作弊，叫我过去看看。当我到达某棋牌室走廊时，蔡某1从311房走出来，说带去的2.8万元已输光了，“出千”的人已离开，还说参赌的人在房间被几名“广西仔”以发现他们结伙“出千”为由，拿走全部人身上的现金，约五六万元。我离开棋牌室后去平西聚某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夜宵，后来蔡某1也来到大排档一起吃夜宵。证人崔某1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当晚有在房间，听说有参与赌博，输了2至3万元，后来又把输掉的钱拿回来了；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当晚有在房间，听说有赌博，共输了约2万元；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当晚有在房间；辨认出证人蔡某1有参与赌博，不清楚是否有参与抢劫；辨认出朱某1在311房间内；指认案发现场。10.证人苏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我的前妻朱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被人抢劫了。后我在楼下的一间某超市门口见到朱某1和约三名男子在聊天。我上前问朱某1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刚才和朋友们一起在某棋牌室3楼一房间被人抢劫，共抢劫了约5万元。朱某1问我怎么办，我劝她报警。后我用我的电话拨打110报了警，一会就有民警过来处理了。我听说是他们打牌时被六七名男子锁上门抢劫。当时朱某1找到我时她很恐慌，与她一起的几名男子也很惊慌。1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内容为：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太港城对面的某棋牌室，提取到多个火机擦拭子和烟头、指纹。12.抓获经过，内容为：上诉人莫耀添于2019年4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被抓获，上诉人梁权博于同月23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楠木山边境检查站被抓获，上诉人周达林于同年5月11日在玉林市玉州区**********对面被抓获。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情况说明，内容为：上诉人梁权博的两个电话号码已经停机，且调取通话记录也只能调取前三个月的清单；证人崔某1的电话131*****457已停机，调取不到通话记录清单；被害人周某1电话137*****409于2019年5月9日销户，调取不到通话记录清单。14.情况说明、警情详情，内容为：侦查人员根据侦查，发现朱某1的前夫苏某1于2018年10月9日凌晨3时42分通过电话185*****383拨打110报警，称其前妻在平洲太港城对面的某棋牌室311房被六七名男子锁上门抢劫，共被抢走约5万元现金，现在平洲南某花园楼下的某超市等待民警。15.视频说明，内容为：民警在平西村某棋牌室3楼服务台提取到监控视频，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证人蔡某1于2018年10月8日23时33分04秒进入棋牌室的房间走廊方向，于10月9日凌晨0时47分09秒走出服务前台离开棋牌室。证人崔某1于10月9日凌晨0时44分31秒进入3楼棋牌室的房间走廊方向，0时45分12秒走出服务前台离开棋牌室。16.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户籍证明，：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的身份情况。1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上诉人莫耀添于2017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9月1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8.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内容为：上诉人梁权博的入所体检无异常；上诉人周达林初步诊断为高血压；上诉人莫耀添的右膝关节有陈旧疤痕。19.现场检测报告书，内容为：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的尿液样本对氯胺酮、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均呈阴性。20.棋牌室3楼服务台现场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内容为：2018年10月8日23:02:16，肖某1、林某1、朱某1、黎某1经过前台进入门口；23:33:00，易某1、周某1、周达林、梁权博经过前台进入门口；23:33:04，蔡某1经过前台进入门口；23:50:56，梁权博经过前台走出外面；23:53:58，梁权博手里拿着东西带着一名穿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的男子一起经过前台进入门口；2018年10月9日00:36:06，莫耀添等多人经过前台进入门口；00:45:23，莫耀添等多人经过前台走出外面。21.审讯、辨认、抓获视频。22.上诉人梁权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约22时许，“肥仔”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某棋牌室赌博，我同意后，“肥仔”驾驶一辆摩托车搭我和一名叫“阿累”的老乡一起到某棋牌室3楼一房间。我们见到约七人围着一张麻将台在用扑克牌以“三公大吃小”的形式赌博，后我和“肥仔”坐下来参与赌博。我这方只有我与“肥仔”两人参与赌博，对方约有六名男子参与赌博，有一名女子在旁边玩手机，没有赌博。我们赌博时没有人坐庄，轮流发牌。当晚我身上带着约1万元参与赌博，半小时后全部输掉了，后来我到楼下的一辆小汽车内再拿了1万元上来继续参与赌博。约半小时后，我又输掉了大部分钱，还剩下约1000元。后我发现一名男子有“出千”的行为，“出千”的工具是一部手机，“出千”人将手机放在台面上，洗完牌后，手机屏幕上就会显示数字，未发牌都知道哪一家牌的点数大小（另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发现一名男子利用一部手机照扑克牌，他可能知道扑克牌的点数，我就怀疑“出千”。这名男子将一部黑色的手机放在麻将台面上，手机侧边有一个摄像头，对着洗好了的扑克牌，这样未发牌都知道哪一家的点数大小）。我和“肥仔”赌博与对方发生纠纷后，“光头”“阿正”“大军”“阿龙”“刀疤”等五六人陆续进入我们赌博的房间，他们进入房间后关上门。这些人进入房间后骂对方“出千”，叫对方把钱拿出来，个个都有叫。我看见“光头”用手机拍涉嫌“出千”男子的视频。我对“出千”男子这方的人员说，他们“出千”怎么办，我要求他们将赢的钱全部退还给我和“肥仔”。我记不清对方有无承认“出千”。我看到有一名男子在玩手机，我叫他不要玩手机，还听到其他人叫对方站成一排。后来对方约七人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我和“肥仔”一起数台面上的钱，共约4.1万元。后肥仔将钱全部带在身上，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们到聚某村市场的大排档吃夜宵时共有两围台约十六七人，我的这张台约八人，夜宵由“肥仔”结账。吃完夜宵后，“肥仔”将我赌博输掉的2万元给我了。我只输了约2万元，但将对方的共约4.1万元全部拿走，是因为我输了2万元，但我不清楚“肥仔”输了多少钱，钱是“肥仔”拿走的，我只拿到“肥仔”给我的2万元。对方共约七人，有一名女子，其中有一人“出千”，还有两三人是同伙。我知道对方有两三人是同伙，是因为我见到他们买的都是点数大的这份牌，都是赢钱的。我以前没有与对方怀疑“出千”的人一起赌博过。我们没有录下“出千”工具的运作情况。当晚我没有叫人过来帮我要回赌博输掉的钱，我不清楚“肥仔”有没有叫人过来帮忙要回赌博输掉的钱。上诉人梁权博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肥仔”，有参与赌博，拿了4.1万元，给其2万元；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光头”，有在现场；辨认出被害人肖某1有参与赌博并“出千”；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周某1、林某1、证人蔡某1有参与赌博；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有在棋牌室；辨认出韦某1是“阿正”、谢某1是“大军”、黄某1是“阿龙”，均有在现场；指认作案现场。23.上诉人周达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份的一天22时许，我驾驶一辆摩托车载着梁权博一起到某棋牌室3楼的一间房，见到里面有约六七人，有一名女子，我认识外号叫“大朗”的男子，其他人不认识。他们围着一张麻将台用扑克牌以“三公大吃小”的形式赌博，我和梁权博也参与赌博。当晚是“大朗”通过微信叫我来赌博的，我与梁权博两人与对方七八名男子一起赌博，没有人坐庄，那名女子没有参与赌博。赌了约一个小时，我携带的2.6万元已经输掉2.5万多元，身上只剩下几百元。梁权博也输掉了约2万元。接着梁权博发现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机“出千”，要求对方退钱。“出千”男子将一部手机放在麻将台上，用摄像头对着扑克牌，之后就知道哪一家牌的大小了，这男子就在那一家大的牌下注。当时对方“出千”的男子想走出房间离开，我和梁权博站在房间门口拦住，不准他们离开。我和梁权博与对方在房间谈退回“出千”被骗的钱的事时，突然有三名男子进入房间，我不清楚是谁叫来的，我只认识外号叫“光头”的男子。他们进入房间后和我、梁权博站在门边看着对方，后来“光头”还拿出自己的手机录“出千”男子的视频。我只听到“光头”对对方的人说他们诈骗了钱，要将钱全部退出来等话。我在走廊有见到一些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里，我不清楚是谁叫过来的。我对“出千”的男子说退回我和梁权博输掉的钱，当时也曾骂过他“出千”等。我只是叫“出千”的这名男子退钱，我也怀疑其他的人都是一伙的。“出千”的男子也叫其他的人将钱退了。梁权博也有要求对方退钱。在我和梁权博的要求下，对方的男子自己将身上的钱拿出来放在房间的麻将台上，我和梁权博上前数钱，共有约4.03万元，后来我将钱全部装在裤袋里带走了。“出千”的男子赢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出千”一方的人是愿意拿钱出来的，他们应该没有将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因为我输掉了2.5万元，梁权博也输掉了2万元，我们才拿了他们的4万元多一点，还未拿够我们输掉的钱，所以我觉得他们身上还有钱。我没有要求对方继续拿钱，是因为“出千”的男子说就给这么多。出门口时我提议去聚某市场的大排档吃夜宵，梁权博同意了。吃夜宵时共有两围台，约十多人，房间内“光头”等三名男子以及“大朗”跟着我和梁权博，出走廊后其他男子见到我们去吃夜宵也跟着去了。夜宵是我结账的，两围台共花了500多元。吃完夜宵后我给了梁权博2万元，其他的钱则自己拿着。上诉人周达林辨认出上诉人梁权博有参与赌博和吃夜宵；辨认出上诉人莫耀添是“光头”，当时用手机拍视频，有吃夜宵；辨认出被害人肖某1是“出千”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林某1有参与赌博；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是“大朗”；辨认出作案现场。24.上诉人莫耀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阿龙”打电话给“阿正”,说他有事要我们去某棋牌室帮忙。我和“阿正”到棋牌室楼下门口时见到“阿龙”和“肥仔”“大军”在等我们，“阿龙”跟我们说他跟“肥仔”在上面棋牌室赌博时被人“出千”，要求我们一起上去处理这件事情。听说“阿龙”输了2万多元，怀疑对方那伙本地人赌博“出千”骗了他钱，所以叫我们过来帮忙。我和“阿正”跟着“阿龙”、“肥仔”上楼，“大军”则继续站在楼下。房间外有四五名不认识的男子守着，房间是关着的。“阿龙”带着我们开门进房间，进入房间后“阿正”又将房间门关上，我见到“刀疤”带着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门边看着对面约六七人。对方的人在房间靠里面的地方，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名女子坐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凳子上。我进房间后直接站在房门旁边，“阿龙”和“肥仔”走上前和对方谈，称对方赌博“出千”，要求对方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在这期间我有出声跟对方说，叫他们把钱还给“阿龙”与“肥仔”。对方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放到台面，“阿龙”“大军”的两个老乡和“肥仔”开始清点桌面上的钱，然后“肥仔”直接把钱放进自己的裤袋。接着“阿龙”和“肥仔”招呼我们离开去聚某村市场的大排档吃夜宵。我们吃夜宵时共有两围台约十六七人，我的这张台约八人。当晚差不多吃完夜宵时，“阿龙”给这两围台的人发钱，每个人发了300元，我也收到了他给我的300元。后来吃完夜宵后，在距离夜宵档约二十米远的红绿灯路边，“肥仔”给我和“阿正”“大军”“小韦”“刀疤”每人500元，我共收到800元。“肥仔”多给我们500元，我个人认为我和“阿正”“刀疤”有进入房间，所以才给多500元，“小韦”“大军”没有进入房间，我不知道“肥仔”为何多给500元。我们这方的人有我、“阿龙”“肥仔”“阿正”“刀疤”，还有“刀疤”的两名男老乡共七人在房间，在房间外面的走廊有四五人，一楼也还有四五名男子坐在一部白色小汽车里面。当时我们的人在房间拿钱时有人说过恐吓对方的话，我忘记我有否恐吓对方说“谁报警就捅他两刀”。要对方拿钱出来对方肯定是不情愿的，但我们对他们说“出千”被我们抓到现行了，必须要把钱拿出来，所以他们也只能拿出来了。当时根据“阿龙”等参赌人员反映的情况，我要求对方一名涉嫌“出千”的男子配合拍摄了一段视频，承认他拿充电宝和手机等工具进行“出千”骗钱。后来我把视频发向“肥仔”建的微信群里。我当时在楼下听“阿龙”与“肥仔”两人说赌博输了约2万元，但我不清楚他们是每人输了2万元还是共输了2万元。上诉人莫耀添辨认出上诉人周达林是“肥仔”，有在现场和吃夜宵，发给其500元；辨认出黄某1是“阿龙”、韦某1是“阿正”、谢某1是“大军”；辨认出被害人易某1有在现场；辨认出证人蔡某1有在现场和吃夜宵；辨认出证人崔某1、被害人周某1有一起吃夜宵；指认作案现场。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相威胁，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案非因莫耀添而起，莫耀添系受纠集参与作案，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莫耀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权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周达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莫耀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梁权博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对方采用“出千”的方式诈骗财物，双方经协商拿回被骗钱财，期间他未持工具、没有搜身、未纠集人员到场；2.他系临时决定参与赌博的，并非“赌局”的组织者，主观上是想拿回自己输掉的钱而非抢劫；3.原审认定的抢劫金额不当；4.本案的幕后主谋系张某1和崔某1，事后崔某1分得款项12000元，张某1分得5000元，他和周达林各分得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周达林上诉提出：1.他在案发时没有打人、未携带工具，虽以对方“出千”为由要回钱，但不构成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仅是敲诈，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达林的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周达林及梁权博、莫耀添均辩称其是为拿回赌资，且各被害人自称被抢金额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根据《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认定抢劫金额4万元有误；3.上诉人周达林虽对案件事实有异议，但称如可获得减轻刑罚愿意认罪认罚，符合《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适用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莫耀添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各被害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2.他录有肖某1等人自认“出千”的视频，各被害人报警后拒不承认“出千”行为系串供的结果;3.他曾听梁权博、周达林说赌钱时多次以电子转账方式转予肖某1等人，梁权博、周达林系要回自己的赌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及周达林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出千”。经查，被害人肖某1对于“出千”一事当场予以否认，其陈述有被害人黎某1、林某1、易某1的陈述予以佐证；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在侦查阶段供称，他们怀疑肖某1伙同林某1、黎某1、周某1等人“出千”赢他们的钱，可见梁权博、周达林只是猜测、疑心对方“出千”，并无确切的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出千”；上诉人莫耀添供称其录有肖某1等人自认“出千”的视频，但未能提供相关视频，且莫耀添并未参与赌博，其是从梁权博、周达林处听说被害人一方“出千”的，故其所作供述不足以证实被害人肖某1等人合伙“出千”赢钱。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一方实施“出千”行为。2.三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具有抢劫故意的问题。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杨某1的证言、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反映，上诉人以被害人一方“出千”要索回赌资为借口，纠集多人将各被害人反锁在旗牌室房间内，并以暴力相威胁，要求参与赌博的被害人黎某1、林某1、肖某1、周某1、易某1等人和未参与赌博的被害人朱某1把各自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上诉人的行为已明显超出索回自己赌资的范畴，足见上诉人具有抢劫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3.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三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抢劫故意，客观上以暴力相威胁，使各被害人产生恐惧而不敢反抗，当场被迫交出身上的财物，由周达林取走后分赃，三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而非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及周达林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梁权博上诉提出本案的幕后主谋系张某1和崔某1，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梁权博及周达林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抢劫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达林和梁权博在侦查阶段分别供称周达林拿走被害人的钱财约4.03万元、4.1万，后周达林分了2万元给梁权博，二人对犯罪数额的供述基本一致，虽各被害人对被抢金额的陈述与梁权博、周达林的供述有差别，但鉴于梁权博和周达林在抢劫时经手数钱、分钱，故二人供述的可信度高，可以采信，因此原审认定抢劫金额4万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梁权博及周达林辩护人所提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达林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达林可适用认罪认罚程序量刑，经查，上诉人周达林在侦查阶段、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均未如实供述其与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条件，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莫耀添上诉提出各被害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各被害人存在串供行为。经查，被害人的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的，各被害人根据各自在现场所经历的情况描述案情，均一致证实三上诉人伙同多人抢劫其钱财的基本事实。各被害人因为表达能力、记忆水平、观点看法等不同导致陈述的内容存在差异，符合常情，且该差异恰反映被害人不存在串供行为。上诉人莫耀添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权博、周达林、莫耀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相威胁，迫使他人当场交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莫耀添并非本案的引发者，其系受纠集参与作案，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莫耀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周达林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周达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周达林所提该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龚键湘书 记 员 叶少东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