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04民初8792号 原告：许康，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政文，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毓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赵新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康与被告上海毓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3日进行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毓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斌到庭参加正式庭审理、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文到庭参加庭前会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毓锦公司签订的《品牌区域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统称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3日解除；2.毓锦公司退还品牌授权费248,000元；3.毓锦公司赔偿其损失265,696.34元(店面人员工资及房租167,545.34元、店面装修费用98,151元)；4.毓锦公司支付违约金124,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广州昱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昱锦公司”)以书面授权书方式将第XXXXXXXX号商标“末茶”的使用权授权给毓锦公司，并明确可授权第三方使用。2018年3月2日，许康与毓锦公司签订《品牌区域代理合同》，约定毓锦公司将“末茶”商标授权其使用，使用范围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次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毓锦公司保证许康拥有“末茶”项目(品牌)的商标、标识的使用权，并保证上述商标、标识不存在任何侵权的风险和纠纷，如因此给许康造成损失的，毓锦公司退还许康所缴纳的全部款项。同日，毓锦公司向许康颁发《授权书》。许康陆续支付了合同款项248,000元,并租赁房屋设立奶茶店。2018年1月6日，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许康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三条要求毓锦公司保证商标标识不存在任何侵权风险和纠纷，而“末茶”商标至今未核准注册，毓锦公司构成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毓锦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毓锦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3日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已经生效，合同目的已经达成。毓锦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已经说明了“末茶”商标的状态为正在受理中，且2019年4月7日，“末茶”商标在第35类上注册成功。根据《品牌区域代理合同》鉴于及第3.3.1、5.4条款，原、被告双方系代理关系，毓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助许康完成开店事宜，且给予许康7万余元的返点奖励，故不存在合同解除事由，许康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请求驳回许康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许康提交的涉案合同及附件、授权书、结业证书、合作手册、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件、商铺租赁及物业管理合同、发票、合肥顺添字0XX号函件、装修费账单详情及发票、劳务合同及转账记录，毓锦公司提供的客户学习清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商标状态打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庭审中，许康另提供以下证据：1、缴款通知单一张，因许康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毓锦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亦不予认定；2.店铺设备采购等单据一组，因部分单据无法体现款项用途及与涉案店铺的关联，且该组单据对应物品的现状及处理情况许康未予说明，故本院均不予认定；3.广告宣传费转账记录一组，因仅凭上述单据难以体现其与涉案店铺的关联，故本院均不予认定；4、彭某某、刘某某转账记录及许康主张支付员工宿舍租金的转账记录一组，因许康未提供彭、刘两人的劳务合同及宿舍租赁的相关合同，难以体现与涉案店铺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认定。 毓锦公司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带店服务调查表，许康表示表上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该表单上的字体与本案诉状及其他证据中的签字明显不同，毓锦公司未申请鉴定，故本院不予认定；2.店铺形象设计申请单，因上述单据上并无许康签字，许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3.材料定购协议及换货、物料单一组，因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争议的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4.增值税发票一组，因毓锦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原件，许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5.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因毓锦公司未就聊天记录中所涉文档的具体内容进行举证，无法体现其向许康发送技术资料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亦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3月1日，许康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壮与毓锦公司商谈、签署“末茶”《品牌区域代理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韩壮受托签订涉案合同，2018年3月2日的《品牌区域代理合同》载明，许康为乙方、毓锦公司为甲方，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1.1项目(品牌)名称：末茶，该品牌商标正在受理中，乙方认可，该品牌产品有：甜点、烘焙、奶茶、饮料无偿提供产品更新升级。1.2.2乙方选择的合作方式为项目(品牌)“区域代理”，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品牌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品牌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1.3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238,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品牌授权费、相关设备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2.1乙方可以在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乙方依据合同1.2.2项获得品牌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3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2.3乙方推荐给甲方并促成意向客户与甲方签约的，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0%奖励乙方。2.4采用1.2.2项方式合作的客户享受其代理区域内物料销售额8%的返点。3.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并拥有授权给第三方的代理、加盟、使用的完全权利，附项目(品牌)相关授权证明。3.2甲方的义务包括：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品牌)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研发新产品时通知乙方派员参加培训学习；于合同签订次日与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3.3乙方权利包括：依约免费使用甲方(品牌)商标的权利；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享有甲方提供店面装修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等。3.4.3乙方确认其指定的联系方式为138打头的11位电话号码及其qq邮箱。5.4甲方于合同期内向乙方无偿提供项目(品牌)商标服务，仅为提高市场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份额之目的。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单方要求中止或解除合同的，在乙方使用甲方项目(品牌)商标设立的店面已营业的，甲方不退还合作费用；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 次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合同的“1.5条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品牌)服务费5,000元”，修改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10,000元，享受终身免项目(品牌)服务费的优惠条件，即乙方不再缴纳项目(品牌)服务费。三、甲方保证乙方拥有“末茶”项目(品牌)的商标、标识的使用权，并保证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商标、标识不存在任何侵权的风险和纠纷，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的，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全部款项(总款为248,000元,扣除甲方给予乙方的奖励)。甲方保证乙方为“末茶”品牌合肥市蜀山区的唯一代理，应确保“末茶”的产品持续更新，并保证在合同存续期间内“末茶”品牌存续，如在合同存续期间出现灭失，造成乙方损失，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全部款项(总款为248,000元,扣除甲方给予乙方的奖励)。……五、乙方无须向甲方缴纳区域代理保证金，并可在其代理区域内免费设立分店，分店亦不须向甲方缴纳任何费用。……九、原合同1.4条修改为合同总款为248,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品牌授权费、相关旗舰店设备费、后期运营指导费、服务费等费用。甲方收款账户的户名为罗伟。十、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十二、其他附件：附件一、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附件二、旗舰店设备清单；附件三、“末茶”品牌商标所有者给甲方的授权书。 附件一显示，广州昱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第43类“末茶”文字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附件二为末茶(旗舰店)店型设备大礼包，列明水吧操作台、冰柜及量杯、帽子等设备物品共计62种。附件三显示，2017年8月25日，广州昱锦公司将第43类的第XXXXXXXX号商标“末茶”使用授权毓锦公司，在该商标有效期内，毓锦公司拥有该商标的使用权及可授权给第三方使用的权利(如该商标已过有效期，自该商标已过有效期之日起，本授权书自动失效)，广州昱锦公司及毓锦公司均在该授权书上盖章。 庭审中，毓锦公司明确其授权许康使用的商标即第XXXXXXXX号“末茶”商标，但表示《品牌区域代理合同》1.1条已说明了该商标在申请中。 2018年3月、4月，许康陆续向毓锦公司指定收款人转账支付款项共计248,000元,毓锦公司确认收到全部款项。 毓锦公司向许康提供授权书、《合作手册》各一份，授权书上有“头像+MOOTEA末茶”及“MOOTEA末茶”标识，载明授权许康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总代理末茶合作商，品牌授予该加盟商使用，负责末茶品牌加盟店销售服务。《合作手册》封面左上角有“头像+MOOTEA末茶”标识，内页标注“昱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华南、华东、西南三大运营中心地址，其中华东运营中心地址同毓锦公司，并载明区域合作、旗舰店、标准店三种合作方式，其中标准店的品牌合作费为88,000元、旗舰店为128,000元，区域合作费用区分不同城市，合肥(二线城市)对应的费用为30万元，区域合作的公司支持及合作商权益有合作费返利、核心物料返利、二线城市及以上合作赠送旗舰店店型设备。 毓锦公司向许康颁发结业证书，证书载明许康已掌握“末茶”系列设备安全使用实操以及全套理论培训。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未约定涉案合同1.4条中238,000元针对各项目的具体费用，“相关设备费”对应设备大礼包清单中的设备。许康另确认毓锦公司于2018年6月9日至14日为其店铺两名员工进行培训，于2018年6月22日至24日为其提供带店服务，并向其发送了两至三张效果图，但效果图上并无尺寸标注，店面装修设计均由其自行完成。 2018年5月至11月，罗伟陆续向许康转款73,918.07元，许康确认收到上述返利，并表示系毓锦公司在涉案合同区域内发展新客户的返点及物料的返点。 二、涉案店铺经营情况 2018年4月21日，许康与案外人合肥顺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添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租赁位于保利MALL合肥购物中心1层铺号1036c、面积为48平方米的商铺经营“末茶”品牌。合同约定的租赁保证金为22,560元、物业管理保证金5,760元，物业管理合同附件一约定的计租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顺添公司陆续向许康开具2018年7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发票58,583.23元、物业管理费发票14,957.42元、电费及水费发票2,885.49元。 2018年5月18日，许康与案外人齐某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死价56,000元。许康陆续支付装修款及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计54,040元。 许康与王某、曹某某、蔡某某、姜某四人签订劳务合同，陆续向其支付报酬40739.80元(2018年7月-12月)。另许康自2018年8月-12月每月向段某某转款，共计26,605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段某某系许康店铺员工，许康表示段某某除担任其店铺店长外，还是其他店的加盟商。 三、其他相关事实 国家商标局网站商标详情网页显示，广州昱锦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第XXXXXXXX号“末茶”商标(第43类)，2018年1月6日，驳回通知发文，2018年3月4日“等待驳回复审”环节结束，目前该商标状态为无效。 2018年3月15日，广州昱锦公司申请第35类“末茶”文字商标，于2019年4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替他人采购；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将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故应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 本案中，许康以2019年6月3日庭审中当庭向毓锦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作为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并以“末茶”商标至今未核准注册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解约事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康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及相应的解除后果。 根据涉案合同，“末茶”系原、被告双方约定进行区域代理合作的品牌名称，就该品牌，毓锦公司作出了如下承诺：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并拥有授权给第三人的代理、加盟、使用的完全权利(3.1.1)；保证许康拥有“末茶”项目(品牌)的商标、标识的使用权，并保证毓锦公司提供给许康的商标、标识不存在任何侵权的风险和纠纷，保证在合同存续期间内“末茶”品牌存续(补充协议第三条)。根据涉案合同所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及授权书，双方就“末茶”品牌所指向的商标及类别是明确的，即第43类申请号为XXXXXXXX的商标。涉案合同第1.1条虽对该商标的情况进行了说明，然根据商标局网站查询结果，涉案合同签订约两个月前，该商标申请已被驳回，涉案合同签订仅两天后，该商标即结束等待驳回复审环节，确定未能核准注册，故涉案合同签订时，申请号为XXXXXXXX的“末茶”商标为“申请被驳回”状态，而非毓锦公司披露的“正在申请中”。毓锦公司虽称后续进行重新申请，然截至庭审结束，毓锦公司仍未提供任何一个其拥有合法使用权利、存续的第43类“末茶”商标。本院认为，毓锦公司显已违反了就“末茶”品牌其拥有授权给第三人代理、加盟、使用的完全权利、保证合同存续期间品牌存续的约定。 本案中，许康主张涉案“末茶”商标的注册申请被驳回，其他人均可免费使用该商标，在此情况下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毓锦公司则认为许康已开店并享受返点奖励，其合同目的已达成。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三年，约定的合作方式为区域代理，许康除设立自营店面经营外，可委托毓锦公司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亦可协助毓锦公司发展商户，以此获得返点奖励，其因此支付了超过标准店或旗舰店约十余万元的品牌合作费。因毓锦公司授权许康使用的商标系已被驳回注册申请的商标，其不具有排他性权利，无法排斥他人使用，且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可能。许康以该商标作为项目名称开展经营活动存在潜在的商业风险，以此为品牌发展其他商户亦可能产生纠纷。在涉案补充协议对品牌的存续及保证不存在任何侵权风险和纠纷作出一再重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许康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3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三条就毓锦公司保证“末茶”品牌不存在任何侵权风险和纠纷及品牌存续等义务作出了补充约定，对毓锦公司违反上述义务造成许康损失的后果亦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由毓锦公司扣除给予许康的奖励后退还许康所缴纳的全部款项。本案中，许康就其经营期间的装修、房租、用工等经营支出提供了相应证据，虽在案证据未能反映许康店铺营业期间的经营状况，然涉案店铺经营不足一年，因“末茶”品牌被驳回对继续发展其他商户产生影响，故损失必然产生。许康已缴纳款项248,000元，收到返点奖励73,918.07元，故毓锦公司应依约退还许康合同款项174,081.93元。就许康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十条，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原合同执行。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三条与原合同第6.2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一致，因许康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主张毓锦公司构成违约成立，在补充协议有约定的情况下，相应违约行为的后果应适用该补充协议条款的约定，故许康要求毓锦公司赔偿装修、房租等各项损失及支付合同款项50%违约金的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原告许康与被告上海毓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品牌区域代理合同》、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6月3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毓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康合同费用174,081.93元； 三、驳回原告许康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76.96元，由原告许康负担6,395.32元，被告上海毓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81.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王 贞 人民陪审员 袁 方 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佳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