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3319号原告：杨萍，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马雯雯，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刚，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告：徐鹏，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萍与被告徐刚、徐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坚独任审判。后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黄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陈佩珍、任晨杰参加评议。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马雯雯，被告徐刚、徐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黄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萍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567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5747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药费314042.54元、工伤待遇3890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注销前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原告杨萍进入被告设立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8日23时左右，原告在下班途中，在苏州市虎阜大桥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华飞相撞。2017年3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此种情形属于工伤，因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未给原告办理社保，故原告请求公司支付医药费，但公司迟迟拖延不予支付。经查明，两被告于2017年2月9日，即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二天，立即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解散公司，由两被告成立清算组。2017年4月27日，两被告在《清算报告》及《清算报告确认书》上签字，于2017年5月11日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企业破产的，在破产清算时依法拨付应当由单位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恶意注销公司，逃避公司应负担的债务，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徐刚、徐鹏辩称，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一，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7年2月8日因交通事故而受伤，受伤之时与两被告曾担任股东的公司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正式设立，设立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曾雇佣原告在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当时双方也并非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在2015年底就将门店关闭，未再继续经营，原公司的劳务人员包括原告在内都已遣散。第二，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是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在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也就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和二倍工资差额。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双方被法院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劳动权利也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一、员工要求享受公司工伤待遇，应当以工伤认定为权利主张的前提和依据，是否构成工伤应当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人民法院也无权就员工是否构成工伤直接作出认定，原告并未提供其所受伤害已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相关证据资料，故原告主张工伤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可以代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履行其职能，确认是否构成工伤，原告应当就发生事故时属于上下班时间以及上下班的正常路线举证。原告称未曾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被告认为原告未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应当视为原告放弃了向侵权人主张的权利，其放弃的部分不得在工伤待遇中主张。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已经在原告起诉前注销，原告将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原股东作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原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在仲裁时候未提出，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经审理查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设立，股东为被告徐刚、徐鹏，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婚纱、服装、服饰；销售：纺织品及原辅材料。2017年2月9日，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于15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徐刚、徐鹏组成，徐刚为清算组组长；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现代快报》上公告。2017年4月27日，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其中具体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为：1、公司库存资产0万元；2、公司收回债权0万元；3、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4、公司剩余净资产0.05万元。根据股东协商，对公司剩余净资产分配如下：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净资产，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同日，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清算报告，并责成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7年5月11日，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注销。另查，2015年4月15日开始至2017年1月，每月的15日左右，被告徐刚或者章雪梅固定向原告杨萍的丈夫高勇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股东转账数千元至万元不等的款项，最后一笔转账为2017年2月9日被告徐刚转账人民币6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章雪梅是徐刚的妻子，因原告没有办理银行卡，故将其丈夫高勇的银行账号提供给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用于发放工资，徐刚和章雪梅所转账的款项系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资。被告徐刚、徐鹏则认为徐刚转账给高勇的款项属于原告杨萍的劳务报酬，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门店在2015年年度、2016年年初关闭，此前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与原告是劳务关系，之后章雪梅的弟弟章超个人雇佣了原告杨萍，章雪梅所转账的款项系代其弟弟章超发放工人的劳务报酬。另被告徐刚、徐鹏一方确认章雪梅系徐刚的妻子。又查，2017年2月8日晚23时左右，原告杨萍与案外人刘华飞分别骑电动自行车于苏州市姑苏区虎埠路虎埠大桥的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擦，致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对此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华飞负该其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萍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原告杨萍受伤住院就医。再查，2019年5月9日，杨萍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医疗费、工伤待遇的争议申请仲裁，该委认为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杨萍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资料查询表、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清算报告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原告杨萍与注销前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其在2014年5月开始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抓杆”工作（婚纱制作中的一种工序），2015年4月以前的工资均是由徐刚或章雪梅现金发放，平均每月五千多元，2015年4月开始通过转账发放工资，2017年2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再至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处上班。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之前在苏州市，在2017年左右搬至苏州市虎丘那边，具体搬迁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故原告主张其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至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注销之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告还提供程福美的证人证言，程福美向本院陈述，其于2014年年底进入苏州戴维斯婚纱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是徐刚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后期是由徐刚的妻子章雪梅通过其个人的账户发放的，对此提供一份银行流水。其是在公司从事缝纫机操作缝衣服的，杨萍从事“抓杆”工作，“抓杆”是将婚纱折叠出一层层的褶皱的工序，其进入公司的时候杨萍已经在该公司工作了。刚开始公司的地点在苏州相城区，在2016年左右公司搬至苏州，具体的时间太长其也记不清楚了。期间公司还搬到虎丘那边另一个地方，具体的地址也记不清了。其和杨萍一直在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工作，杨萍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没有来上过班，其是在杨萍发生事故后两三天离职的，其离职的原因是自己想换工作。其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2月8日晚上加班到11点左右，下班后各自骑电瓶车回家，杨萍骑车在前，其在后，回家的途中，其发现杨萍被逆行的电瓶车撞伤了。对此被告认为，2014年11月4日开始至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性质的劳务关系，原告确实是从事“抓杆”工作，工资是计件来计算，每天工作的时间为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这个时段具体要工作多少时间有原告自己安排。2015年年度、2016年年初，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门店关闭，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的劳务人员均遣散了。后续是章雪梅的弟弟章超个人雇佣了原告。对证人证言，被告认为程福美是单一向法庭所做的陈述，并未经过原、被告双方当庭的询问，具有局限性，并且证人所陈述的工作时间与正常工作时间相差较大，原告发生事故时，证人是为案外人章超提供劳务，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另被告主张因为公司没有稳定的业务，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只有建立劳务关系的人员。被告还提供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发生事故前工作的地点苏州市虎丘昌华路3号二楼系章超租赁，原告受雇于章超。经质证，原告对认为租赁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和其他员工一直为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虽然搬迁，但是劳动关系没有变化，双方也从未解除过劳动关系，租赁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及其他员工受雇于章超，原告认可章超系章雪梅的弟弟，章超在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内从事采购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增加的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不应当理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请求本身包含了原告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故不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的请求，本案中对此一并处理。关于原告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具有以下区别：首先，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的是一种长期、持续、稳定的关系，而劳务关系一般是短期、临时和松散的关系。其次，劳动关系的中劳动者所从事的工作系用人单位的主要工作，而劳务关系一般从事辅助性工作。再次，从用工主体来看，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系企业等组织，而劳务关系对用工主体没有特别限制，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都可以成为雇主。就本案而言，自2015年4月开始至2017年2月，作为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徐刚及其妻子章雪梅每月15日左右股东向原告杨萍发放工资，杨萍的工作时间也是比较固定，故双方之间系一种长期、持续、稳定的劳动关系；另原告杨萍所从事的“抓杆”工作，是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内的主要工作之一，并且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用工主体。故本院认定原告杨萍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反之，就被告徐刚、徐鹏的抗辩而言，被告抗辩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即关闭并遣散了员工，章雪梅所转账的款项系代作为雇主的章超发放工资，但2017年2月9日，即原告杨萍发生事故的次日，徐刚还发放了原告6000元的工资，显然被告的上述抗辩与被告徐刚所发放上述工资的事实相悖，且被告主张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2016年年初关闭也没有提供证据。另被告还主张没有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只有建立劳务关系的人民，该主张显然违背常理。被告徐刚、徐鹏还主张原告发生事故时受雇于章超，对此仅提供租赁协议，但该租赁协议中连租赁房屋的位置都未约定，且租赁期限还有涂改，对该协议本院碍难采信。即便原告受伤前工作的地点确系章超租赁，该事实亦不等同于原告受雇于章超。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设立，此前不可能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而被告认可2014年11月4日起原告开始在起公司工作，故原告与注销前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应对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2017年5月11日注销，故应对向作为劳动者的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事故发生前12个月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5308.25元，现原告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为5225元，故以此作为计算的标准，因原告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7日建立劳动关系，至2017年2月8日原告发生事故受伤，时间超过两年不足两年零六个月，故可计算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该款为13062.5元。上述款项应当本应当由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进行支付，但因该公司被注销，主体资格已消灭，故原告不能以该公司为被告起诉。两被告作为原股东及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应依法履行法定义务，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在清算过程中，应当考虑到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后续可能的工伤待遇的给付问题，但仍然遗漏，给原告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因此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经济补偿金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本院认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属于用人单位法定赔偿金的部分，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从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开始计算一年；如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经满一年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与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双方，本院认定自2014年11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但原告于2019年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4042.54元、工伤待遇389050元。本院认为，原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构成工伤尚未作出认定，故原告的本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若原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将来被认定为工伤，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萍与注销前的苏州戴维斯婚纱礼服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徐刚、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萍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062.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8207）。三、驳回原告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310元，由被告徐刚、徐鹏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黄 坚人民陪审员  陈佩珍人民陪审员  任晨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