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妙玲,女,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鹰，广东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汪宝,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萧建安,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申诉人杨妙玲因与被申诉人程汪宝、萧建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民终2190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23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抗1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委派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范凌云、赵一一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杨妙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鹰，被申诉人程汪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申诉人萧建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一、有新证据证实讼争债务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杨妙玲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新证据，可证实杨妙玲2015年月收入合计不低于9400元，深圳市松岗江边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给杨妙玲母子的分红款为35584元；杨妙玲、萧建安与梁晓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证实每月房租收入5500元，以上合计2015年期间家庭月收入达17865元。从统建楼集资建房合同、个人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江边永安花园管理处证明及毛坯房照片，证实其家庭曾购买村里的统建楼，2013年已缴纳完首付款，2015年开始还贷，月供为4800元左右，购房至今一直未予装修；小孩学杂费等开支每月大约为2000元；日常水电日用品等开支大约每月2000元，没有住房开支，此外也没有其他大额生活开支。以上2015年期间家庭月支出大约8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鉴于杨妙玲所提交的新证据与萧建安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否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杨妙玲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直接关系，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故根据上述规定，杨妙玲所提供的新证据属于法院应当采纳的新证据。综合上述新证据，在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发生的2015年期间，杨妙玲的家庭在没有收入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收支仍有盈余，日常生活需要已得到满足。两份借款合同虽然分别约定借款用途为生意资金周转、统建楼装修，但证据反映萧建安无业、统建楼一直未装修，故不能按合同约定认定借款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杨妙玲关于20万元借款系萧建安个人所借用于赌博，未用于家庭生活的主张应得到支持。（二）杨妙玲未有同意或事后追认该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妙玲曾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分四次共向债权人偿还过借款本金共计15500元，但其陈述此还款行为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在遭受债权人多次上门追债并威胁恐吓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小孩和老人少受惊扰才被迫还钱。结合其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2016年的报警记录回执、萧建安因为被追债而向派出所报警后接受调查的询问笔录、居委会证明，以及杨妙玲与债权人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杨妙玲家庭的安宁已频繁受到追债人的干扰，故其四次归还欠款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其追认该债务为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为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三）萧建安有长期涉赌行为。深圳市宝安区居委会于2016年6月出具证明，证实萧建安长期“沉溺于各种形式的赌博，欠下高额赌债”，“债主纠集社会黑恶势力经常到该社区其父母、前妻、小孩的住所恐吓威胁，采取刷油漆、倒汽油等极端手段威逼萧建安的家人还钱。其前妻多次向派出所报警，多次要求居委会派治安队到她家里保护家人人身安全”，居委会为此经调查走访了解到“萧建安未参加工作，无任何正当职业，未承担过任何抚养赡养义务，其生活来源主要依赖父母接济和前妻打工的工资收入；长期参与各种形式赌博活动，赌资主要是瞒着家人借高利贷”。萧建安本人因为被追债而报警的记录回执及派出所所作的调查笔录，同样反映了萧建安自认从未工作，长期参赌，借高利贷还赌债，借其高利贷的其中一人是程汪宝。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江围支行账号为62303518********、户名为萧建安的账号流水记录看，萧建安曾多次与不同的小额贷款公司发生资金往来。2013年至2016年间萧建安卷入多件高利贷借款纠纷，借款金额大，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以上证据进一步证实萧建安涉嫌赌博，本案所借20万元涉嫌用于赌博、支付赌债及偿还高利贷等。结合庭审调查事实及杨妙玲提交的新证据，杨妙玲已完成证实萧建安以个人名义所借的20万元债务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举证责任，债权人程汪宝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杨妙玲应对债务负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其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杨妙玲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程汪宝辩称，一、杨妙玲提供的关于收入证明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用途，程汪宝的款项直接转入了萧建安的银行账户，杨妙玲不提供萧建安收到程汪宝款项后的银行转账明细，仅提供自己收入和部分生活开销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充分证明杨妙玲与萧建安生活期间不需要对外借款。二、检察机关抗诉称杨妙玲未同意或事后追认涉案借款，但程汪宝提供的证据表明杨妙玲曾四次向程汪宝主动归还借款，当时杨妙玲称是归还本金，但程汪宝认为是归还利息。杨妙玲是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恐吓的情况下主动归还借款。杨妙玲在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报警记录等证据主张程汪宝有威胁和恐吓其还款，程汪宝对此表示愤慨，并申请法院对杨妙玲的上述行为予以谴责或处罚。三、萧建安涉嫌赌博行为，程汪宝在借款之前并不知晓，二审庭审笔录记载萧建安承认借款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欺骗程汪宝，萧建安称借款用途为装修房屋，并且带着程汪宝到其统建楼走访，之后萧建安又与杨妙玲离婚并转移财产，将原先登记在萧建安名下的房产转移到杨妙玲名下，对此杨妙玲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清楚表明“因为萧建安欠款太多，所以要将这些财产留给孩子而又无法登记在孩子名下，所以登记在杨妙玲名下”，程汪宝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移交刑事犯罪线索申请，指出萧建安欺骗在先，恶意转移财产在后，其行为不但侵犯了程汪宝的合法权益，更涉嫌诈骗。杨妙玲明知上述财产需要归还程汪宝及其他合法债权人，却故意帮助萧建安转移财产，企图通过离婚的方式规避司法机关对萧建安的财产予以执行，杨妙玲的行为涉嫌共同犯罪。四、本案二审期间适用的裁判规则为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规则，而不是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则，再审程序不应适用新规则。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申诉人萧建安辩称，涉案借款用于还债和赌博，与杨妙玲没有关系。程汪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萧建安、杨妙玲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845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第一笔借款12万元，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未偿还部分645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本金已偿还部分，50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9月2日为312.3元，50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为470.1元，30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1月24日为351.1元，25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为484.9元，两笔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19日为45474.4元）；2、萧建安、杨妙玲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9日，萧建安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与程汪宝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萧建安向程汪宝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萧建安应于每月19日向程汪宝支付当月借款利息3600元，并于2016年1月19日一次偿还程汪宝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1月19日，程汪宝通过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萧建安支付借款12万元(转账方式支付112800元，现金方式支付7200元)；萧建安在收到借款后，向程汪宝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4月29日，萧建安因自家统建楼装修需要，与程汪宝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萧建安向程汪宝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萧建安应于每月29日向程汪宝支付当月借款利息2400元，并于2016年4月29日一次偿还程汪宝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29日，程汪宝通过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借款8万元(转账方式支付71600元，现金方式支付8400元)；萧建安在收到借款后，向程汪宝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5月至今，程汪宝多次催告萧建安及时还款未果。萧建安与杨妙玲原为夫妻关系，2015年9月22日双方协议离婚。杨妙玲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20日向程汪宝支付了5000元、5000元、3000元、2500元。一审庭审中，杨妙玲称其归还上述款项，不是基于连带责任或别的责任，而是因为收数公司多次上门吵闹，迫不得已还钱。萧建安称所借款项实际是为归还外面的赌债和高利贷，其没有统建楼，当时为借钱，开了别人统建楼的门，程汪宝就借钱给其了。一审法院认为，程汪宝与萧建安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明确，受法律保护。程汪宝要求萧建安归还借款本金1845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萧建安支付已归还本金15500元的利息(经计算为1618.4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程汪宝的上述主张，萧建安未提供实质性的证据予以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杨妙玲称上述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可予以采信。程汪宝要求杨妙玲共同归还上述欠款本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萧建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程汪宝借款本金18450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以184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付至欠款清付之日止）；二、萧建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程汪宝利息1618.4元；三、驳回程汪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及保全费1670元，由萧建安负担。程汪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妙玲对萧建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萧建安、杨妙玲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根据程汪宝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可认定程汪宝向萧建安出借20万元款项的事实。程汪宝出借款项后，杨妙玲已偿还15500元，扣减上述款项，萧建安还需归还借款本金184500元。程汪宝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该主张与借款协议约定相符，应予采纳。程汪宝要求萧建安支付已归还本金15500元的利息(经计算为1618.4元)，合法有据，可予以支持。萧建安向程汪宝的借款系在萧建安、杨妙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借款应属萧建安、杨妙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妙玲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杨妙玲主张上述借款属于萧建安的个人债务，杨妙玲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萧建安所借款项的去向。杨妙玲关于涉案债务属于萧建安个人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杨妙玲对萧建安由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汪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费1670元，由萧建安、杨妙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萧建安、杨妙玲负担。再审时，申诉人杨妙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约，主张杨妙玲每月有5500元的租金收入；2、杨妙玲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主张杨妙玲从深圳市松岗江边股份合作公司取得2015年分红款35584元；3、房屋买卖合同，主张萧建安、杨妙玲将江边南四巷7号的一栋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杨妙鹰（杨妙玲姐姐），该60万元用于帮萧建安还债；4、杨妙玲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2015年1月1日-2015年8月30日期间），主张杨妙玲与萧建安之间很少有资金往来，每月生活支出大约为学杂费2000元、日常费用2000元；5、杨妙玲的参保证明及缴费明细表，主张2003年至2016年5月期间，杨妙玲先后供职于四家公司；6、收入证明，主张杨妙玲在深圳市电立方投资有限公司兼职，月收入达到3500元；7、深圳市松岗江边股份合作公司的证明，主张2015年杨妙玲和其儿子各分红14400元；8、三份劳动合同，主张杨妙玲有工作；9、江边永安花园管理处的证明，主张杨妙玲购买的集资房从购买之日起到2018年7月4日止还未装修；10、统建楼集资建房合同，主张2014年4月22日杨妙玲购买了永安花园C栋14A房屋；11、强制执行申请书，主张2016年6月6日萧建安离婚以后不配合变更房屋登记，杨妙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存在萧建安与杨妙玲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情形；12、萧建安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到账后被萧建安当天取现。被申诉人程汪宝对杨妙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4-10均产生于2017年4月17日二审判决作出之前，杨妙玲应承担不及时举证的法律后果，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关联性不足；对证据3所载明的杨妙鹰购买萧建安与杨妙玲房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杨妙鹰协助萧建安、杨妙玲共同转移财产的可能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杨妙玲所主张的其接受萧建安房产的原因是要将这些财产留给孩子的说法明显矛盾；对证据12的真实性以及萧建安将借款取现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萧建安取现后的款项用途。被申诉人萧建安对杨妙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对于杨妙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12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与涉案借款相关，本院再审予以采纳。证据1-11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为萧建安的个人债务，本院再审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一、萧建安与杨妙玲于2001年7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2日，萧建安与杨妙玲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宗地号Ａ407-××3，宗地面积94.89平方米，建筑面积283.14平方米），登记在萧建安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该房产所有权归属杨妙玲所有，直到小儿子萧扬武满十八周岁，杨妙玲将该房产赠送给萧扬武；2、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旧区（江边永安花园）统建楼一层14楼Ｃ14Ａ单位，面积为214.86平方米，购房时以夫妻为主贷人向深圳农商行按揭购买，离婚后该房产所有权归属杨妙玲所有，直到大儿子萧杨威满十八周岁，杨妙玲将该房产赠送给萧杨威；3、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Ｂ×××**，归杨妙玲所有；4、除上述之外，无其他共同财产。二、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询问萧建安借款的用途是什么，萧建安称其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还借了很多高利贷，就找程汪宝借钱归还外面的赌债和高利贷。二审时，萧建安称涉案借款大部分是还其他人的利息，另外的用于打麻将、赌牌九等，其所说的借款做生意和统建楼装修是随便找的借口，没有这样的事。再审时，萧建安称其收到涉案借款后都取现出来，用于还债和赌博，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杨妙玲与程汪宝认可萧建安将涉案借款取现的事实。再审时，本院询问萧建安为何离婚时将所有财产都分给了杨妙玲，萧建安称是因为其还欠很多人钱，有很多人来讨债。三、本案一审庭审时，杨妙玲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于2015年9月22日及2016年7月8日出具的报警回执，主张程汪宝或者是其他放高利贷的人指派社会势力上门收债，严重滋扰萧建安的父母、子女和杨妙玲的生活。程汪宝对此予以否认，称上述报警回执中的报警事项与其没有任何关联。经查，2015年9月22日的报警回执载明的报案人为杨妙玲，2016年7月8日的报警回执载明的报案人为萧建安。四、本案再审庭审时，杨妙玲称其对于原审判决判令涉案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没有异议，但对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有异议，本金应在184500元的基础上减去预先扣除的7200元和8400元。程汪宝当庭表示同意本金在184500元的基础上减去7200元和8400元。萧建安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萧建安与杨妙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萧建安与杨妙玲于2001年7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2日协议离婚，而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19日及4月29日，故涉案债务发生于萧建安与杨妙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涉案借款本金共计不到二十万元，并未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合理范围，萧建安向程汪宝借款时也明确约定所借款项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及统建楼装修，且萧建安自认当时为了借钱，曾带程汪宝到统建楼看过，之后程汪宝才借钱，故程汪宝基于对萧建安借款系用于家庭日常经营生活需要的信赖，才出借款项给萧建安。再次，涉案款项支付至萧建安的银行账户后被萧建安取现，虽然萧建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还债和赌博，但没有证据证明。抗诉机关与杨妙玲主张本案借款涉嫌用于赌博、支付赌债及偿还高利贷等，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况且，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借款明显不属于在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妙玲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20日向程汪宝偿还了涉案借款本金5000元、5000元、3000元、2500元，上述行为表明杨妙玲已实际承担了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杨妙玲主张其归还上述款项，是由于受到胁迫，但根据杨妙玲提交的报警回执，其本人仅在2015年9月22日报过一次警，当天正好是杨妙玲与萧建安协议离婚的时间，且该时间与杨妙玲的上述四次还款时间均不一致，故杨妙玲主张其向程汪宝还款系受胁迫所致，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已还款情况等各项因素，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应属萧建安与杨妙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另外，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鉴于再审时杨妙玲主张本金应在184500元的基础上减去7200元和8400元，程汪宝对此予以认可，萧建安也无异议，故本院再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68900元（184500-7200-8400）。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及已归还本金15500元的利息为1618.4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由于当事人同意对借款本金进行调减，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的相关内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粤03民终21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粤03民终219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本院（2016）粤03民终21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萧建安、杨妙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程汪宝借款本金16890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以168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程汪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6420元（已由程汪宝预交），由萧建安、杨妙玲负担5900元，由程汪宝负担520元。程汪宝已预交的一审诉讼费59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萧建安、杨妙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诉讼费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已由程汪宝预交），由萧建安、杨妙玲负担4400元，由程汪宝负担350元。程汪宝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萧建安、杨妙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绿  叶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同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