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1160号 原告:厦门由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蔡林社**。 法定代表人：李福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宁，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官霄星，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英，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启程，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厦门由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由达公司）与被告管霄星、第三人王启程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宁与管霄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英以及第三人王启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由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在原告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所驾驶的闽Ｄ×××××号车辆是第三人挂靠在原告处、被告受第三人雇佣的情况下，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以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条：“挂靠车辆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仅以挂靠事实为由主张与挂靠单位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挂靠车辆所有人所聘用的驾驶员与挂靠单位之间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2.被告驾驶的车辆是重型半挂车，原告举示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证实了该车辆是由第三人出资购买的事实。原告还举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证实第三人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并将车辆挂靠在原告处，原告与第三人在《车辆挂靠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第三人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即原告）职工，不享有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该约定明确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裴某、王某、杨某也可以证实闽Ｄ×××××号车辆是由第三人挂靠在原告处经营的事实。该车辆经营款项进入原告单位后，原告以经营所得预先为第三人进行转支付，再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因此，即便原告向被告转账部分劳务费，该劳务费的实际出资人也为第三人。在此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3.认定被告由原告直接安排工作、服从原告管理，缺乏依据。被告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接受原告工作安排、服从原告管理的事实，被告2018年2月2日在江苏运输的货物并非原告业务，原告对运输的具体货物种类、名称、数量、价格等事项根本不知情，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运输事项。被告亦从未在原告处考勤，原告规章制度对被告无任何约束力，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 管霄星辩称，被告2017年8月29日入职原告，担任驾驶员，驾驶闽Ｄ×××××号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福全转账支付工资。被告不认识第三人，也并非第三人聘用被告，闽Ｄ×××××号车辆购置后亦由被告开回原告处。原告提供的挂靠协议格式不一，时间重叠，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原告亦未提供第三人支付闽Ｄ×××××号车辆款项的凭证，以证明第三人为车辆所有人。被告受伤后，李福全垫付医疗费25000元，并通过原告管理人员吴校军微信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福全配偶就受伤事宜与被告协商赔偿、协调保险公司赔付。由此可见，被告接受原告管理，从事货物运输，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劳动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吴校军向管霄星配偶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3日，管霄星以多发伤、劲髓中央管综合征、左踝关节骨折、右肾挫伤、右侧气胸为由，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6日，管霄星出院。2018年3月27日，管霄星以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劲髓损伤内固定术后为由，入苏州平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9日，管霄星出院。2018年12月25日，管霄星以王启程为第三人、由达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由达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22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同劳仲案［2019］9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管霄星与由达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作出后，由达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另查明，管霄星所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由达公司。2018年12月7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查询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机动车驾驶人管霄星（身份证号：32042119××××××××××）的准驾车型为Ａ2Ｅ的机动车驾驶证，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处理了以下5条道路交通违法记录。”该《情况说明》显示，闽Ｄ×××××号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8日违法，缴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6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21日，其中2017年9月12日的违章记录对应的处理机关为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二大队。2018年12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浒墅关派出所出具《接处警证明》，载明：“2018年2月3日9时17分许，我所接黄静（女，）报警称：其老公管霄星于2018年2月2日在浒墅关镇中外运搬货的时候被压到身体受伤。特此证明（此证明仅供诉讼适用）。” 管霄星名下卡号为62×××72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李福全向管霄星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9月15日1000元、2017年9月20日1000元、2017年10月13日1800元（备注九月工资）、2017年11月1日10000元、2017年12月1日10000元、2017年12月30日11100元、2018年2月8日15000元、2018年3月6日7000元、2018年3月29日10000元。 审理中，由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及证明对象如下：1.《车辆挂靠协议书》，拟证明闽Ｄ×××××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第三人将该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2.《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9月11日向许江**借款100000元并由许江**将款项直接转入厦门和骏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海龙账户，用于偿还闽Ｄ×××××号车辆项下的分期付款；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拟证明吴海龙是厦门和骏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收到闽Ｄ×××××号车辆项下分期付款款项100000元；4.《运输协议书》《结算明细表》《交易记录》，拟证明原告按月与第三人结算挂靠费用。 管霄星质证认为，1.对《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车辆挂靠协议书》共两份，其中一份四页，挂靠期限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另一份仅一页，挂靠期限自2017年8月23日至车辆转籍时止。仲裁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时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均只有一页，作为专业物流有限公司，原告没有理由对闽Ｄ×××××号车辆特地签署另一格式的四页协议书，且《车辆挂靠协议书》时间存在重叠。2.《借条》虽载明王启程向许江**借款100000元整，但借款实际交付乃民间借贷应有之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并未体现出实际交付。此外，《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许江**与李福全还有另外三笔交易，分别是2017年9月10日的30000元、2017年9月21日的20000元、2017年9月29日4700元，被告有理由相信，许江**和李福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许江**转账的100000元不能说明是第三人的借款。3.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认可。《证明》只能证明该车辆的款项结算情况，无法显示实际付款人，《证明》中有六笔ｐｏｓ机刷卡记录，原告却未提供刷卡消费凭条以证明车辆实际付款人。4.对《运输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见过《运输协议书》，《运输协议书》没有收货单位签字盖章，也没有驾驶员信息，属于单方凭证，且同一车辆同一时间却有多份《运输协议书》，具有随意性。《结算明细表》与《运输协议书》无法一一对应，《运输协议书》大部分缺失，同一时间的运输记录金额存在出入；《结算明细表》与《交易记录》亦不能相互匹配，《交易记录》并不全面，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管霄星举示的证据及证明对象如下：1.ＤＥＬＬ班车陆运交接单、承运商车辆拷贝信息，拟证明由达公司派工给管霄星的情况以及闽Ｄ×××××号车辆的备案信息。2.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拟证明被告受伤后曾协商由保险公司理赔。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接受原告管理的事实。其中，微信记录截图Ａ显示，昵称“冷静”的微信号绑定的电话号码为139××××3723，管霄星将该微信号命名为“冷静”，管霄星与“冷静”的共同群聊为“由达交流群”、“ＹＤ运营车队群”。2017年8月30日下午16:31，“冷静”通过了管霄星的朋友验证请求；16：36，“冷静”邀请管霄星加入群聊“由达交流群”，管霄星回复“我是公司新来的司机”。2017年9月4日晚上18:34，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今天晚上要出车了吧”，“冷静”回复“晚上应该会装好，昨天跟上午厂里没上班”，管霄星回复“好的。”2017年9月8日下午17:16，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房子有没有租好”，“冷静”回复“你到了吗？晚上就公司住下”。2017年9月9日下午14:48，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管霄星”，晚上23:41，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闽通卡充钱没有。刚才圈卡没圈上”。2017年9月15日早上8:49，管霄星发送消息“老板，我在叫电工修电路。请打1000元备用金给我”，早上09:58，管霄星发送消息“收到”。2017年9月20日下午17:52，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一千元出车费用完了。再给打一千元。谢谢”，“冷静”回复“付什么，那么快”……晚上20：03,管霄星回复“收到”。2017年9月25下午17:29，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广州回来运费6000元再我这儿”，“冷静”回复“没事”。2017年9月26日早上08:24，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管霄星，身份证32042119××××××××××，车号闽Ｄ×××××，手机号139××××4796”。2017年12月30日下午13:44，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工资收到”。2018年1月29日早上10:07，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老板广东拉回京东的货，人家问运费是多少钱”，“冷静”回复“谁在问”，管霄星回复“是利氏公司的叫曾孔”，冷静回复“不认识”，管霄星说“他问我要了银行卡号”，“冷静”说“7000”，管霄星回复“好的”，“冷静”又说“可以，你卡号给他吧”，管霄星回复“好的”，下午17:45，管霄星又说“7000元运费已收到，就是还没卸货”。2018年3月6日早上10:01，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工资已收到。谢谢”，该消息被备注未发送成功，截图显示“冷静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微信记录截图B显示，2018年1月3日下午16:57，“冷静”邀请管霄星加入了“YD运营车队群”，群聊参与人还有：千里马、Yan……～家玉……2018年2月7日晚上18:16，管霄星被“～家玉”移出“YD运营车队群”。 微信记录截图Ｃ显示，微信号“”的昵称为“～家玉”，绑定的电话号码为136××××6595，管霄星与“～家玉”的共同群聊2个，来源为“对方通过手机通讯录添加”。2017年8月30日晚上19:14，管霄星添加了“～家玉”后，“～家玉”发送消息“加油的时候要按确认，然后选择二。积分应用，然后才会显示有现金啊。”2017年9月14日早上11:18、下午16:43，管霄星向“～家玉”发送消息时称“～家玉”为“老板娘”。2017年9月18日下午14:49前，管霄星向“～家玉”发送语音，“～家玉”回复管霄星“你给老板打电话，我在外面”，管霄星回复“好的”。2017年9月19日下午17:35，管霄星向“～家玉”发送消息“老板娘，闽通卡充点钱”，“～家玉”回复“不够吗”，管霄星又说“马巷下钱都不够”，管霄星问“充好了吗”，“～家玉”回复“好了”。2018年2月1日下午16:51前，管霄星问“老板娘闽通卡充钱了吗”，随后管霄星又发送了语音消息，“～家玉”回复“好了”。2018年7月6日早上10:39前，管霄星向“～家玉”发送图片，“～家玉”回复“是在哪里违章的”，管霄星回复“浙江嘉兴”，2018年7月6日早上10:39，“～家玉”发送图片称“缴好了”，管霄星回复“好的谢谢”。2018年10月19日早上09:46前，管霄星向“～家玉”发送“好的”，随后又发送消息“保险公司叫我带了保单去，那保单上没我的名字。这样去没问题吧”。2018年10月29日中午12:55，“～家玉”向管霄星发送消息“出院小结、发票、身份证复印件寄过来给我”。 微信记录截图D显示,微信号“”被管霄星命名为“吴校军”，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号”转账了10000元并称“嫂子现给你交住院费，谢谢了，我人在厦门，辛苦你了”，2月2日晚上22:38，相对方回复“老板，我家老管现在还在急救室，暂时没有问题，谢谢了……”微信号“”回复“照顾好，辛苦你了，嫂子”。 由达公司质证认为，1.DELL班车陆运交接单、承运商车辆拷贝信息只是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管理的事实。2.对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保险人名单中并无被告名字，不能因此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虽然与原件核对一致，但微信备注名及绑定的电话号码可以通过编辑方式改变，导致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证实是被告与李福全之间的聊天情况。“～家玉”的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且不能证实“～家玉”与原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系。“YD车队营运群”并不明确群主以及群成员的具体身份，无法证明被告接受原告管理的事实。 王启程对由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及证明对象、管霄星举示的证据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王启程陈述，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全系其舅舅，李福全手机号码为139××××3723，吴校军系由达公司灌口金龙物流园驻点负责人。本院询问第三人是否在管霄星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微信群中，王启程回答“那两个群我也有在里面”。 以上事实，有由达公司举示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运输协议书》《结算明细表》《交易记录》、厦同劳仲案［2019］91号裁决书及送达证明，管霄星举示的《情况说明》《接处警证明》、DELL班车陆运交接单、承运商车辆拷贝信息、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和特点是，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系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与用人单位形成较为固定的身份依附或从属关系。对本案证据之间的关联，本院分析如下： 1.王启程陈述，其本人系管霄星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微信群“由达交流群”、“YD运营车队群”的成员，由此，可以确认“由达交流群”、“YD运营车队群”的确存在。 2.王启程陈述，李福全手机号码为139××××3723，而管霄星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昵称“冷静”的微信号绑定的电话号码为139××××3723，且管霄星与“冷静”的共同群聊为“由达交流群”、“ＹＤ运营车队群”。 3.2017年8月30日，“冷静”通过了管霄星的朋友验证请求，并邀请管霄星加入“由达交流群”，管霄星回复“我是公司新来的司机”，“～家玉”则通过手机通讯录添加了管霄星。“冷静”于2018年1月3日邀请管霄星加入“YD运营车队群”后，“YD运营车队群”显示群聊参与人包含“～家玉”，而“～家玉”与管霄星共同群聊有2个。2018年2月7日，管霄星被“～家玉”移出“YD运营车队群”。管霄星称“冷静”为“老板”，称“～家玉”为“老板娘”，“冷静”及“～家玉”均未否认。由此可见，“冷静”系管霄星所称“公司”的管理者，“～家玉”系“YD运营车队群”的管理员，“冷静”与“～家玉”存在某种联系。 4.2017年9月15日，管霄星以“叫电工修电路”为由要求“冷静”“打1000元备用金”，而李福全当日向管霄星转账1000元，管霄星收款后还向“冷静”发送消息“收到”。2017年9月20日，管霄星以“一千元出车费用完了”为由要求“冷静”“再给打一千元”，而李福全当日向管霄星转账1000元，管霄星收款后还向“冷静”发送消息“收到”。2018年1月29日，管霄星询问“冷静”广东拉回京东的货物运费，“冷静”告诉管霄星运费7000元，并同意管霄星代收利氏公司运费，管霄星同日收到利国英转账并备注“1月28闽Ｄ×××××运输费”的7000元。2017年12月30日，李福全向管霄星转账11100元，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工资收到”。2018年3月6日，李福全向管霄星转账7000元，而管霄星向“冷静”发送消息“工资已收到”，该消息因“冷静”开启了朋友验证而未发送成功。 5.2018年7月6日前，管霄星告诉“～家玉”发生于浙江嘉兴的违章记录，“～家玉”于2018年7月6日告诉管霄星“缴好了”，而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显示，闽Ｄ×××××号车辆发生于2017年9月12日的违章记录缴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处理人为管霄星，处理机关为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二大队。 6.2018年2月2日，吴校军向管霄星配偶转账10000元，而微信号“”向相对方转账了“住院费”10000元，并称相对方“嫂子”，相对方则回复“老板，我家老管现在还在急救室，暂时没有问题”。 综上，管霄星举示的数组证据内容相互印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昵称“冷静”、绑定电话号码139××××3723的微信号主体系李福全，昵称“～家玉”、绑定电话号码136××××6595的微信号“”主体系由达公司管理人员，且与李福全存在某种联系；李福全、“～家玉”于2017年8月30日先后与管霄星成为微信好友，李福全先后邀请了管霄星进入由达公司内部交流群即“由达交流群”、“ＹＤ运营车队群”；李福全为管霄星安排住宿，通过微信派工给管霄星，通过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管霄星支付工资、备用金、出车费用等性质的款项；管霄星驾驶闽Ｄ×××××号车辆从事李福全交办的运输工作的同时，经李福全的同意代收部分运输费并冲抵工资款项；管霄星于2018年2月2日受伤，受伤后李福全向管霄星支付了25000元，并通过吴校军向管霄星配偶支付10000元；“～家玉”负责办理闽Ｄ×××××号车辆项下闽通卡充值、违章罚款缴纳、管霄星伤后保险理赔等事宜。由达公司与管霄星在此过程中已然形成管理与被管理、依附与被依附的特征，符合劳动关系的要素、特点，本院据此认定管霄星与由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管霄星所驾驶的闽Ｄ×××××号车辆是第三人王启程出资购买并挂靠于由达公司名下，管霄星由王启程雇佣，其诉求确认管霄星与由达公司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管霄星与厦门由达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厦门由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厦门由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佩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文德 书记员林艺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