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南街金地格林春岸商铺S7-103号（11）。法定代表人：余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本春，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嬉游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本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嬉游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本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有意偏袒朱本春。嬉游天地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过错，朱本春系个人原因拒绝上课，原审法院认定嬉游天地公司未及时回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错误，严重损害了嬉游天地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个人原因致使本协议有效期终止时未能完成课程的不予退费”，原审法院不依据合同约定，径直依据公平原则裁判嬉游天地公司承担8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应当严格按照案涉合同条款退还课程费用。合同有效期内的退费为11445-2289（20%违约金）-15*258（已上课费用）-300（会员费）=4986元，合同有效期届满之后的不予退费。朱本春辩称：我在办卡时就咨询过能否转校，对方口头答复可以转校我才交了一万多学费。在小孩子转幼儿园后我又提出转校，对方说徐东校区如果开业我再过去，但是一直没有办理转校。另外，我只上了8次课，另外7次是请假，申请转校退费都没有给明确回复，结果后来告诉我说卡到期了。嬉游天地公司这边管理很混乱，教师也不符合我们家长的要求，与我们缴费的金额是不等值的，我坚决要求退费。朱本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嬉游天地公司向朱本春返还合同款10,173.33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嬉游天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嬉游天地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与中介）等。该公司成立后，在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一路新唐万科广场3-1号开设了一家33度婴幼儿游泳馆。2017年8月18日，嬉游天地公司（甲方）与朱本春（乙方）签订一份《33度婴幼儿游泳馆拓展训练馆销售协议》，约定乙方为其子李修宸（乳名龙龙、2012年11月23日出生）在甲方处报名游泳拓展训练课程72次，课程总额18,576元、会员费300元，乙方报名可减免会员服务费，并赠送3节课、防水书包及浴巾，需实付总额11,445元……二、课程有效期：基于早期教育之特性，符合以下两种情况之一，本协议会员宝宝在甲方的课程即为结束，无本协议规定之特殊理由，不予延期。1、有效期自然到期。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2、宝宝的年龄已超过甲方所提供课程年龄要求的上限（甲方承诺此上限为六周岁）。三、本协议有关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详见背面……协议背面关于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会员提供符合课程要求的教室，按照0-6岁孩子的发育特点设计训练计划，每节训练课最多不超过5个宝宝，水中游泳池最多不超过4个宝宝，严格遵照课程表上课，确保上课质量……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严格遵守宝宝考勤制度，即乙方应按预定时间按时到课，不能参加课程时，须至少提前一天致电甲方为宝宝请假，如确定到课但当日临时无故不到，也未请假的情况发生，将划掉一次课程（提供宝宝生病病例的情况除外）；迟到10分钟不应进入教室不划课，上课累计15分钟以上即为划课一次……四、冻结及延期：协议期间发生如下特殊情况，课程可予冻结并将有效期延后，乙方主动提请延期时，最长不超过六个月，且在协议有限期间只享受一次冻结。免费冻结：1、自然灾害、战争等各种不可抗力造成的甲方不能正常营业；2、乙方会员宝宝生病的，需提供三级甲等以上医院的证明及病例复印件；3、乙方会员宝宝或家长长期离开本市或出国，客观上不能前来上课的，需要提供机票、签证等相关证明复印件。收费冻结：由于其他原因需要冻结的，应由家长提交书面申请，并于办理前一次性支付冻结费用300元，可予以办理。五、提前解约及退款：1、承诺退款期：乙方于开课后7天内，如对课程、服务质量不满意，可书面提出退款申请，扣除已上课时费用，余额全部退回（如刷卡缴费的，需扣除协议总额的2%手续费，如有开发票，另需扣除6%发票额税费）。2、报名7天后，要提前解约的，需提前书面申请，经双方书面签字同意后，本协议解除，乙方尚未消费的费用，在扣除本协议实付金额20%的违约金后退还乙方。3、协议发生退费，报名时所享受的优惠（含折扣、赠送课时等）将失效。4、由于乙方个人原因致使本协议有效期终止时未能完成课程的不予退费。协议签订后，朱本春于当日通过刷卡及支付宝的方式共计向嬉游天地公司支付课程费11,445元。之后，朱本春之子李修宸在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共计在嬉游天地公司开设的33度婴幼儿游泳馆上课15次（含因请假等原因系统自动划课7次）。2017年底，朱本春向嬉游天地公司申请将李修宸的课程从江汉区转至武昌区上课，嬉游天地公司员工回复其会员卡不能在武昌徐东店直接使用，但可以办理转卡。之后，双方就转卡事宜协商未果，朱本春之子李修宸未再上课，亦未再与嬉游天地公司联系。2018年7月31日，朱本春再次微信联系嬉游天地公司员工协商转校上课事宜，但因其会员卡有效期将至，双方协商未果，朱本春遂于2018年10月19日申请退款，后因退款金额协商未果，朱本春于2019年1月30日起诉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嬉游天地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鄂0103民初217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后一审法院以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不予同意的批复。审理中，嬉游天地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朱本春与嬉游天地公司之间签订的《33度婴幼儿游泳馆拓展训练馆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朱本春之子李修宸多次未按预定时间按时上课，导致系统自动划课，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其已完成相应课程。朱本春在合同有效期内因自身原因要求变更上课地点，嬉游天地公司在收到朱本春的转卡申请后未及时回复，朱本春后期亦未及时跟进和督促，亦未向嬉游天地公司书面申请冻结此卡，导致其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还剩余57节课程未完成，故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及合同履行的情况，对朱本春未完成的课程费损失9,060元（11,445元÷72×57），一审法院酌定朱本春承担20%的责任，嬉游天地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嬉游天地公司还应退还朱本春课程费7,24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嬉游天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本春课程费7,248元；二、驳回朱本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元，由朱本春负担16元，嬉游天地公司负担3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本春补充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地图截图1份，拟证明孩子转校的幼儿园与培训的地方路途远，履行合同有困难。证据2、微信截图1份，拟证明朱本春与其他培训机构对于类似请假的操作，其他培训机构就很规范。证据3、网页截图1份。拟证明嬉游天地公司对于其他家长也存在不退费的情况。证据4、微信截图1份，拟证明我与嬉游公司老师约定好会转到徐东校区，但是最后没给办，嬉游公司管理很混乱。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首先，朱本春向嬉游天地公司申请将其子李修宸的课程从江汉区转至武昌区上课，嬉游天地公司已回复其会员卡不能在武昌徐东店直接使用，但可以办理转卡。至此，双方已对转卡事宜达成新的合意，嬉游天地公司应当及时为朱本春办理转卡。嬉游天地公司未办理转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朱本春系因自身原因变更上课地点，在嬉游天地公司同意转卡而未实际办理转卡后，未及时跟进和督促，导致其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还剩余57节课未完成，朱本春对其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合同履行情况，对朱本春的案涉损失认定为9060元，并酌定按朱本春20%、嬉游天地公司80%的比例分担，上述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系一审法院对自由裁量权的合法行使，本院予以尊重。嬉游天地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嬉游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武汉市嬉游天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