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人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人诉讼代理人：杨杨，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五里桥开发区建源码头对面iv> 法定代表人：吴聪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泰达车轮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创业园iv> 法定代表人：许家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聪乐，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彩云，女，1962年4月22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瑜，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治，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泉州市泰达车轮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达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8万元的利息、复利、罚息(截止2017年11月10日利息、复利、罚息60784.49元以及自2017年11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利达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改判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对第一、二项上诉请求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承担。事实和理由：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8)闽0503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2010)民二他字第11号答复，认定“浙商资产公司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后发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据此驳回浙商资产公司请求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支付2017年11月10日债权转日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不良金融债权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与本案案情和性质完全相同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做出的“广州正中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审查类执行裁定书”中，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于正中公司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申诉人关于复议裁定适用《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裁定的错误认定及处理应予纠正，债务人泰和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正中公司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在该裁定中，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明确了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该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与上述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确定的判例性质完全相同。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7年11月28日，从浦发银行转让给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7年12月29日，由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应当承担2017年11月10日债权转让之日后的利息、复利、罚息。一审判决适用《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均未作答辩。 浙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达公司立即向浙商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8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以998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所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项全部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766416.23元）；2.判令利达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请求暂合计为10756416.23元。3.判令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对利达公司上述第1项及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申请费等）由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82、×××87），合同主要约定：①利达公司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分两笔借款498万元、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②利率按发放日浦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3ＢＰＳ计算，利息按月结息；③罚息按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④逾期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⑤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等；⑥合同履行有争议的，由贷款人住所地法院管辖。2017年1月20日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与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ＺＢ1761201700000037、ＺＢ1761201700000038、ＺＢ1761201700000039），上述合同分别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均约定：①其中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分别为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7日止期间内与利达公司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主债权泰达公司在最高限额1000万元内、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最高限额17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浙商资产公司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利达公司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依约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借据，在后续的合同履行中利达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9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998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766416.23元。2017年11月28日，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厦门资产公司批量受让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不良资产，其中包含将债权人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对债务人利达公司及保证人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受让方。2017年12月29日，厦门资管公司与浙商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将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30日在《东南快报》上发布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 另查明，1.2017年11月28日，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资管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1）.“债权”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且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可获得债务人之资产的权利；债权应同时包括与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以及其他附属权益；（2）.交易基准日为2017年11月10日；（3）.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中列明：主债务人名称利达公司，债权本金余额（截至2017年11月10日）为9980000元，债权利息余额（截至2017年11月10日）为60784.49元。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厦门资管公司签订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第1.1条中所称的“甲方辖属的分支机构”包含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合同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中第9项中主债务人为利达公司的债权即指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2、×××8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998万元。3、2017年12月29日，厦资管公司与浙商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基准日为2017年11月10日，附件1中《转让不良债权清单》中列明：主债务人名称利达公司，贷款本金为9980000元，贷款利息为60784.49元，上述标的债权明细为截止基准日即2017年11月10日的数额。4.2018年4月23日，厦门资管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在《东南快报》上发布公告，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及其下属机构已将其对下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厦门资管公司，厦门资管公司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联合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债权表中包含：债权人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借款人利达公司，借款合同编号×××82、×××87，本金998万元，欠息60784.49元，担保人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5.2018年4月30日，厦门资管公司与浙商资产公司就其双方债权转让事宜在《东南快报》上发布公告。6.债权转让后，利达公司未向浙商资产公司偿还任何款项。浙商资产公司催讨未果，提起本案诉讼，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未能依约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及担保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厦门资管公司，厦门资管公司再依法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两次转让均已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即视为履行通知利达公司的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依法取得了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对利达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并有权据此依法向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主张权利，浙商资产公司请求利达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另，浙商资产公司请求利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根据上述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受让债权后，如果债务人为国有企业的，债权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其受让债权之日。另外，对受让人所受让的非国有企业债权是否适用上述会谈纪要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民二他字第21号、［2010］民二他字第11号分别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的两份答复中，均认为上述会谈纪要所要解决的问题实质是如何解决和化解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经济安全。根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该纪要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诉争债权系由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转让给厦门资管公司，再由厦门资管公司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厦门资管公司及浙商资产公司均属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因此本案诉争债权的利息，应计算至债权受让基准日即2017年11月10日止，因此，对于浙商资产公司诉求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另，浙商资产公司主张利达公司向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万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因此，浙商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利达公司支付律师费，因浙商资产公司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为3000元，因此对于浙商资产公司要求利达公司支付律师费，仅支持3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债权转让后，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自愿为利达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在保证有效期间内向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以上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达公司追偿。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利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商资产公司编号为×××82、×××8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9980000元及截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60784.49元；二、利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商资产公司律师费3000元；三、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应对利达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达公司追偿；四、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38元，由利达公司、泰达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负担82045元，由浙商资产负担42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规定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2.浙商资产公司主张1万元律师费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规定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的问题。《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属于普通的金融不良债权，并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因此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债权的利息，计算至债权受让基准日即2017年11月10日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浙商资产公司请求利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应予支持。二、关于浙商资产公司主张1万元律师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在案证据显示，浙商资产公司实际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为3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对浙商资产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浙商资产公司主张1万元律师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商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编号为×××82、×××8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9980000元及截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60784.49元，并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 四、泉州市泰达车轮设备有限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应对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338元，由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泉州市泰达车轮设备有限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338元，由泉州利达机器有限公司、泉州市泰达车轮设备有限公司、吴聪乐、林彩云、吴清瑜、黄进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陈 琼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