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2418号。 法定代表人：何仕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君，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发勇，男，汉族，1962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佳慧，女，汉族，1966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彩虹，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刘发勇因与被申请人殷佳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川民申59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君，再审申请人刘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被申请人殷佳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翔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刘发勇与鹏翔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二审法院认定刘发勇自愿对案涉债务的加入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未付款金额作为尚欠货款本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欠款本金74000元，利息约10万元余元），二审改判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以90余万作为本金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欠款本金74000元，利息高达50余万元）。在（2016）最高法民终51号判例中计算违约损失本金系以未付款金额作为本金基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但不能成为获利的工具和手段，一、二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已严重加重申请人负担。3.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系殷佳慧提供的格式条款，法院应审查其条款的公平合理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人只对74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利息以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起算至2019年4月；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被申请人承担。 刘发勇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刘发勇与鹏翔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二审法院认定刘发勇系自愿对案涉债务的加入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未付款金额作为尚欠货款本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二审改判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以90余万作为本金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1号判例中计算违约损失的本金系以未付款金额作为本金基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但不能成为获利的工具和手段，一、二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已严重加重申请人负担。3.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系殷佳慧提供的格式条款，法院应审查其条款的公平合理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判决：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人二审的上诉主张；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被申请人负担。 殷佳慧辩称，1.本案还款主体是鹏翔公司，刘发勇是主动加入鹏翔公司的债务，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2.案涉违约金以74000元为基数与申请人一直欠付货款的事实不符，本案并非是2018年申请人刘发勇出具承诺书时才开始违约欠付货款，鹏翔公司系2012年7月10日开始违约，刘发勇系2013年12月31日违约，均系持续违约，即使按二审判决结果也少判了申请人的违约责任。 殷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翔公司支付货款80020.4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2月12日，已产生利息375081.53元，鹏翔公司还应以80025.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2.判令刘发勇就第一项诉请中74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截止2018年12月12日利息535671.97元；以7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利息至付清货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发勇借用鹏翔公司的建筑资质，以鹏翔公司名义承建四川省彭山县“田园新村”建设项目。2012年4月1日，龙鑫公司作为出卖人，鹏翔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约定鹏翔公司向龙鑫公司购买水泥，付款方式为按月结付，如月用量低于500吨，货款当月25日结算，次月10日前支付；如月用量高于500吨，货款满20万元结算一次；买受人在2012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出卖人为其垫资的所有货款。龙鑫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殷佳慧作为龙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鹏翔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刘发勇代表鹏翔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龙鑫公司陆续向鹏翔公司位于四川省彭山县的工地供货，鹏翔公司亦陆续向龙鑫公司和殷佳慧支付货款，支付货款的方式并未按照《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2013年12月供货结束，龙鑫公司与鹏翔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对账，签署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4月，鹏翔公司尚欠龙鑫公司货款860020.45元。龙鑫公司与鹏翔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刘发勇代表鹏翔公司、殷佳慧代表龙鑫公司均在对账单上签名。2015年3月16日，龙鑫公司向鹏翔公司出具《通知》，主要内容为：2012年4月1日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实为殷佳慧为开具发票方便以龙鑫公司名义签订，其实体权利义务全部由殷佳慧承担；该合同名下的权利义务与龙鑫公司无关，请鹏翔公司直接向殷佳慧履行。殷佳慧、刘发勇、鹏翔公司对账后，鹏翔公司、刘发勇仍陆续支付货款，2017年7月3日，刘发勇以个人名义向殷佳慧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刘发勇挂靠鹏翔公司承建彭山县的项目，共欠殷佳慧水泥款214000元，刘发勇承诺2017年7月10日前付款8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付款10万元，余款34000元在2017年8月31日前结清，否则，从2013年12月供货完毕后开始按未付款部分月息2%结付本息。承诺出具后，刘发勇未按承诺完全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4月26日，刘发勇与殷佳慧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刘发勇欠殷佳慧水泥款94000元，刘发勇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以2013年12月供货完毕的未付款部分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本息。2018年11月28日，刘发勇向殷佳慧转账支付2万元，之后，刘发勇、鹏翔公司未再履行付款义务，殷佳慧遂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龙鑫公司与鹏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龙鑫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鹏翔公司披露买卖合同中的实际出卖人为殷佳慧，鹏翔公司与刘发勇也根据龙鑫公司的披露向殷佳慧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买卖关系中的出卖人为殷佳慧。 关于鹏翔公司与刘发勇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刘发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发勇挂靠鹏翔公司借用其资质；刘发勇对外以鹏翔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鹏翔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刘发勇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所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刘发勇以个人名义与殷佳慧确认的债务金额，对本案的刘发勇、鹏翔公司、殷佳慧均具有拘束力；诉讼中，鹏翔公司亦认可刘发勇确认债务的行为。因此，鹏翔公司、刘发勇实际所欠货款应为《协议》中所确认的金额，扣除刘发勇嗣后已经支付的金额即为74000元。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鹏翔公司、刘发勇确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殷佳慧主张鹏翔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又主张刘发勇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重复计算，其请求于法无据。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刘发勇在与殷佳慧于2018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以2015年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如此计算，刘发勇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已远超实际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殷佳慧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刘发勇在诉讼中提出了降低违约金的请求，遂对殷佳慧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定逾期利息分段计算，一、以签订《协议》时的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刘发勇支付20000元货款时，即为110699元（94000元×24%÷365天×1791天）；二、以7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鹏翔公司、刘发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佳慧货款7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利息为110699元；2.以7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殷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8元，减半收取6854元，由殷佳慧负担3427元，刘发勇、鹏翔公司负担3427元。 殷佳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殷佳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刘发勇、鹏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刘发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违约金计算标准(以9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止；以74000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殷佳慧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二审审理中，殷佳慧、刘发勇、鹏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均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龙鑫公司与鹏翔公司签订《往来客户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其上载明截止2013年12月鹏翔公司欠付货款总金额为2160845.20元；扣除824.75元磅差以及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刘发勇的私人借款850000元；2014年1月鹏翔公司付款400000元；2014年11月鹏翔公司付款50000元；鹏翔公司现所欠货款金额为860020.45元。鹏翔公司陈述双方对账后，针对案涉买卖关系其向殷佳慧付款情况为：2015年2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5年3月9日付款20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30000元；2017年7月5日付款8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为760000元。此外2018年11月28日刘发勇付款20000元。殷佳慧对鹏翔公司和刘发勇的前述付款情况予以认可。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鹏翔公司与龙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合同履行中，龙鑫公司明确告知鹏翔公司合同项下的实际出卖人是殷佳慧，且全部权利义务由殷佳慧承担，鹏翔公司和刘发勇也在向殷佳慧付款，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出卖货物实际相对方应是殷佳慧，故案涉买卖合同对殷佳慧具有约束力。 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鹏翔公司以及刘发勇所差欠殷佳慧货款本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殷佳慧主张鹏翔公司差欠其货款为80020.45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2月12日利息为375081.53元，并以8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并主张刘发勇是对鹏翔公司债的加入，刘发勇差欠货款金额为74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12日利息为535671.97元，并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刘发勇、鹏翔公司对殷佳慧主张的前述利息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主张差欠货款本金为74000元。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殷佳慧按约向鹏翔公司供货后，鹏翔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殷佳慧支付货款本金和违约金。案涉《水泥买卖合同》和《对账单》上均加盖鹏翔公司印章，刘发勇也作为鹏翔公司代理人在其上签字。2018年4月26日，殷佳慧（甲方）与刘发勇（乙方，挂靠鹏翔公司）签订《协议》，其上载明就案涉项目，乙方所欠水泥款为94000元，鹏翔公司认可刘发勇的前述行为是代表鹏翔公司，因此该《协议》对殷佳慧和鹏翔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故虽截止2018年4月26日，鹏翔公司尚欠殷佳慧货款共计为100020.45元（860020.45元-760000元），但殷佳慧签署《协议》认可所欠货物为94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二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二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4月26日，鹏翔公司差欠殷佳慧的货款为94000元。2018年11月28日刘发勇支付货款20000元，故鹏翔公司现尚欠案涉货款金额为74000元。 案涉《协议》签订后，鹏翔公司并未依照《协议》约定时间节点、金额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对账单》载明2013年12月殷佳慧即供货完毕，但鹏翔公司至今已近6年时间仍未全额支付殷佳慧货款本金。案涉《协议》也明确约定如未按约支付货款，从2014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所欠货款、鹏翔公司付款情况及案涉《协议》约定，二审法院确定从2014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结合鹏翔公司付款情况，以鹏翔公司实际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鹏翔公司所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 案涉《协议》是刘发勇与殷佳慧签订，虽然鹏翔公司认可刘发勇签字代表鹏翔公司，但该《协议》以及刘发勇于2017年7月3日所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均能反映刘发勇自愿对案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刘发勇作为债务加入人仅应对鹏翔公司所应承担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殷佳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刘发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二、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佳慧支付货款7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1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1日止；以86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止；以81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9日止；以61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1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18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000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刘发勇对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殷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由刘发勇、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701元，殷佳慧负担3153元。二审殷佳慧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刘发勇、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402元，殷佳慧负担6306元；二审刘发勇上诉的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刘发勇自行负担。 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二审判决后），刘发勇、鹏翔公司向殷佳慧履行了本案二审判决书确定的74000元货款的给付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二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以及当事人权利、义务主体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就案涉逾期给付的货款利息应否调减。在本案的一、二审中，鹏翔公司及刘发勇（上诉人）均请求法院对被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进行调减,一审判决鹏翔公司及刘发勇给付的货款本金为74000元、违约金约10万余元,对此，刘发勇及殷佳慧均提起上诉。二审对刘发勇上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调减的诉请未予支持，而按案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基本支持了殷佳慧在一审中的诉请。虽然本案中，鹏翔公司及刘发勇确存在在拖欠货款近六年之久的事实，但截止2018年11月28日在鹏翔公司及刘发勇仅欠货款74000元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高达50余万元，不仅超出殷佳慧对鹏翔公司的诉请，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不相符。本院根据本案鹏翔公司及刘发勇的违约情形并兼顾案涉合同（包括《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结合因迟延给付货款给殷佳慧造成的资金占用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本案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为：以9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止；以86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止；以8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9日止；以6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18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0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实际付清之日止。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法院裁判的依据是国家的法律、司法解释及行政法规等规定，法院对判例的参考需结合个案案情、类案处理等因素综合考量，且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1号民事判决的事实不同于本案，缺乏参照基础。 综上所述，鹏翔公司及刘发勇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2019）川01民终11163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佳慧给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止；以86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止；以8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9日止；以6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1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18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止；以100020.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150%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刘发勇对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殷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由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刘发勇共同负担4797.80元，殷佳慧负担205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3708元（殷佳慧预交）、3993元（刘发勇预交），由殷佳慧负担6854元，四川鹏翔建筑有限公司、刘发勇共同负担6854元，刘发勇负担3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审判员 王 惠 审判员 杨鲁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