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民初5216号原告：王子铎，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承文，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刚，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新朝，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聚江，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原告王子铎诉被告王承文、赵新朝、王聚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追加王聚江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子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涛，被告王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刚，被告赵新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被告王聚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子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8169.72元，待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子铎变更诉求数额为107917.1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4171.06元，误工费11329.5元，护理费5589.22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8447.4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3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承文是案涉树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019年7月27日，被告在砍伐树木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且未尽到警示义务，倾倒的树木将原告砸伤，立即送到辛集镇医院就医，因伤势严重又转入冠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14天，给原告人身和精神上均造成了严重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王承文辩称，1.涉案树木是被告王承文购买的，购买后，将活承揽给被告赵新朝，连锯带拉，送至被告王承文指定地点，按照每吨55元支付被告赵新朝费用；2.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的，应由承揽人自身承担责任，被告王承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在砍树过程中，被告已经清场撵人，但原告王子铎为了多收集点树枝子，没有听从被告劝阻，也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存在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赵新朝辩称，原告王子铎出事的当天，被告赵新朝与被告王聚江在被告王承文所在村北边的村庄锯树，树木是被告王承文购买的别人的，买了南北方向的4行，大概有200棵，按照每吨55元的价格送到被告王承文家中，车辆和工具都是我们自己的。拉树枝子的是被告赵新朝联系的，车和工具都是拉树枝子的人自己的。事故发生在西边被告王聚江锯树的位置，当时锯了大概三四十棵树，原告王子铎受伤后，就没有再锯。锯树时有好几个捡树枝子的，有人喊过清场，不知道是谁喊的了，当时王承文不在场。原告王子铎先是被送到辛集医院，后又转到冠县人民医院，被告王聚江的儿子拿了500元，被告王承文交了300元，后来又交了钱，不知道具体交了多少。被告赵新朝认为不应该由自己进行赔偿，一是没有伤到原告王子铎，二是被告赵新朝是给被告王承文干活。被告王聚江辩称，2019年7月27日被告王承文让被告赵新朝找干活的，被告赵新朝找到了被告王聚江，连锯带拉，被告赵新朝告诉被告王聚江价格按照每吨55元计算。伐树地点在地里，被告赵新朝在东边负责锯大的，被告王聚江在西边负责锯小的。事发时是吃午饭以前，已经伐了20棵左右树，快到树趟的中间位置了，原告王子铎正在捡树叶，被告王聚江未看到原告王子铎，树快倒时，原告王子铎由东边向西边走，被告王聚江喊话让其赶快闪开，原告王子铎继续往前走，树的树骨子扫到了原告王子铎。由被告王承文带着干活的去的锯树地点，干了一个小时左右，伐了十几棵树，在出事前被告王承文离开不久，原告王子铎受伤时，被告王承文不在场。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子铎被送到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被告王聚江向杨某借了500元，在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垫付了费用，票据在被告王承文手中。被告王聚江将木头送回家中，后面的事情包括去冠县医院的事情，被告王聚江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录音证据。拟证明被告王承文将连锯带拉的活承揽给被告赵新朝。原告王子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论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都应该对原告王子铎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新朝质证称，打电话时被告赵新朝喝了酒，对录音中的人员是本人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王承文和赵新朝之间是承揽关系或者承包关系，二者之间仅仅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该证据中既没有体现承揽合同中交付成果的内容，更没有体现承揽合同主要条款中的标的物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的标准和方法等内容，不符合合同法中承揽合同的法定要求。被告王聚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伐树时，连锯带拉没有承包的，都是老板说哪里有活我们就去哪里干，按照每吨多少钱定价格。分析该份证据，根据对话时的场景，该份录音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王承文将伐树并且将树送至指定地点的工作交由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并不能证明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对他们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负责拉树枝子的杨某和马永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赵新朝和被告王承文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也不是承包关系，是劳务关系，且事发时并非被告赵新朝所伐的树木致原告受伤。原告王子铎质证称，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但对于被侵害人王子铎来说，无论是雇佣还是承揽或者其他，被告王承文作为案涉树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聚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被告赵新朝直接和被告王承文联系活，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承文质证称，证人均是被告赵新朝所找，证言具有一定的随意性，证言能够和庭审相互印证的应予采信，其他的不予认可。可以看出连锯带拉和拉树枝子均属于承揽出去，按吨数计算承揽费用，被告王承文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原告王子铎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被告赵新朝质证称，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予以认可，说明被告王承文和被告赵新朝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也不是承包关系，而是个人劳务关系，被告王子铎的受伤是被告王聚江所伐树木砸伤，且被告王承文是案涉树木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被告王聚江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分析该份证据，证人是由被告赵新朝联系的，直接参与了现场的工作，在干活现场负责拉树枝子，原告王子铎受伤时，二证人均在现场，二证人证言对事发经过的描述具有客观性，应当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人杨某提供证人证言称是被告王聚江所伐树木砸伤了原告王子铎，被告王聚江也自认是自己砍伐树木砸伤了原告王子铎，故本院对证人杨某提供的拟证明是被告王聚江砍伐树木砸伤原告王子铎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但对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称，对该意见书无意见。被告王承文质证称，该鉴定的伤残级别过高，误工护理时间过长。被告赵新朝、王聚江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其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九级和十级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2.司法鉴定评定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期限标准就高不就低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王子铎没有做护理级别（即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其计算护理费的法律依据不足；4.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的确定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属于专业技术问题或专门性问题，也不属于社会法医学鉴定机构鉴定范围，法院不应允许原告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的确定应以医嘱为准，故该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在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的鉴定意见与医嘱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医嘱作为认定原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用的依据。分析该份证据，本案鉴定机构系在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法院本着效率经济的原则进行指定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内容符合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鉴定结论清楚，本院认为，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承文购买了丁刘八寨村的树木，为南北走向的4行，大概200棵左右。购买树木以后，被告王承文按照每吨55元的市场价格把活交给有合作关系的被告赵新朝，由被告赵新朝连锯带拉送至被告王承文的指定地点。被告赵新朝又联系了被告王聚江，由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进行直接结算。锯树的工具和拉树的车辆都是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己提供。被告赵新朝又联系了负责管砍带拉树枝子的，由被告王承文与砍拉树枝子的讲清价钱，按照每吨120元的价格计算。锯树时曾经进行过清场，事发时，被告赵新朝与王聚江已经锯了一部分树木，被告王聚江锯树时，原告王子铎正在捡散落的小树枝和树叶，被告王聚江所锯树木倒下时致伤了原告王子铎。原告王子铎受伤后先是被送到了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后被送到冠县人民医院，被告王承文在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垫付费用800元，被告王聚江在冠县辛集卫生院垫付费用500元。冠县人民医院病历中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L1椎体骨折、3.L1-4左侧多发横突骨折、4.T12-L4棘突骨折、5.脾损伤、6.肾挫伤、7.腹腔积液、8.左侧上下肢及腰背部软组织损伤、9.左膝关节腔积液；“出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L1椎体骨折、3.L1-4左侧多发横突骨折、4.T12-L4棘突骨折、5.脾损伤、6.肾挫伤、7.腹腔积液、8.左侧上下肢及腰背部软组织损伤、9.左膝关节腔积液、10.创伤性湿肺、11.胸腔积液、12.胸椎骨折。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49号司法鉴定意见记载：被鉴定人王子铎外伤致二椎体压缩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胸、腰椎多发横突、棘突骨折达四处以上，影响功能，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伤后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营养费用为1800元；无后续治疗费用。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与原告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王承文将砍树的工作交由被告赵新朝，被告赵新朝又联系的被告王聚江，被告赵新朝和被告王聚江负责锯树的工作，并将树木送至被告王承文指定的地点，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带锯树的工具和运送树木的车辆，按照每吨55元的价格计算报酬,各方陈述的内容和证人证言能够互相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根据被告赵新朝的要求完成砍树和运送工作,提供的是体力劳动成果,是承揽人;被告王承文支付相应报酬,是定作人。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主张与被告王承文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雇佣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和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而本案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提供的劳动成果；2.承揽合同中交付的工作成果既可以是体力劳动成果，也可以脑力劳动成果，既可以是技术性劳动成果，也可以是非技术性劳动成果;3、雇佣关系中雇员的劳动完全受雇主安排指示,虽然本案中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提供劳动成果的形式仍表现为体力劳动,但是被告王承文仅仅指定所需砍伐树木的范围,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在劳动过程中能够自主支配、自行安排具体的劳动,劳动工具也是由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行提供。综上,本院确认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是与被王承文具有承揽合同关系的承揽人,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长期从事锯树工作,其技能能胜任锯树工作，锯伐树木也无需具备专门资质，且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承文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本院认为，被告王承文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没有过失，对原告王子铎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聚江对原告王子铎受伤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被告王聚江在锯树过程中没有用设施控制树倒的方向以确保安全;2.被告王聚江未尽到小心谨慎的注意义务,在知道树的高度的情况下,且有人员进入树倒的范围内捡树枝，被告王聚江应该注意到并进行警示，但未注意到。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子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明知现场正在进行伐树，且在能听到油锯锯树发出的锯树声音情况下，仍然在树倒下的范围内捡小树枝和树叶，没有尽到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树快倒下的情况下，叫其赶快闪开，其仍然继续往前走，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且伐树地点是在地里，并不在开放的公共场合，并且原告王子铎是自发的前去捡拾树枝。本院认为，原告王子铎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减轻被告王聚江的赔偿责任。第四、被告赵新朝作为承揽人之一，其与被告王聚江是各自独立完成自己的承揽工作，被告赵新朝所干工作符合承揽工作的范围，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综上，在本案中，原告王子铎和被告王聚江均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均是造成原告王子铎受伤的原因，结合本案案情、各方过错和原因力大小，本院认定原告王子铎自行承担80%的责任比例，被告王聚江承担20%的责任比例。关于被告王聚江在冠县辛集卫生院垫付的500元费用是否应当进行扣除，本院认为，因原告王子铎的诉求不包括在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接受检查的费用，故对被告王聚江垫付的费用不应当从被告王聚江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中扣除，如被告王聚江有其他诉求，可以另行主张。对于原告王子铎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4171.06元。关于误工费，经查，原告王子铎年龄为56周岁，原告王子铎住在山东省冠县辛集乡丁刘八寨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丁刘八寨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确定原告王子铎户籍性质为农村。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329.5元（75.53元/天*150天）。关于护理费，经查，护理人员冉令敏为原告王子铎的配偶，年龄为51岁，王广亮为原告王子铎的长子，年龄为19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确定护理人员户籍性质均为农村。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5589.22元（75.53元/天*2*14天+75.53元/天*1*46天）。关于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定为18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山东省2018年农村标准，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未超出标准，故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损失数额68447.4元。关于鉴定费，此项费用是原告王子铎为了鉴定伤残等级等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鉴定费用为286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予以认定为3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认定为420元（30元/天*14天）。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了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和乡级卫生院的医疗条件，原告转到县级医院进行治疗，符合常理。对原告的交通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为3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07917.18元。由原告王子铎自行承担80%，即86333.74元，由被告王聚江承担20%，即21583.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聚江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铎21583.44元。二、驳回原告王子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原告王子铎承担1966元，由被告王聚江承担4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占全审判员  雷洪江审判员  吕志栋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任召兵书记员孙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