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96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龙，男，1987年1月2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潍坊市潍城区。2011年6月7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2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鲁070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事实不清不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0703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龙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以诉讼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再次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07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1月5日，被告人王瑞龙（乙方）以自称为其所有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绪波的假房产证（编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交付给被害人于某1做抵押为条件，与于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自于某1（甲方）处购买位于潍城区（于某1所有）、108室（于某1、王某、周某、姜某四人共有）房产两套，合同价格为1969996元，付款方式约定为“1.乙方贷款付甲方房款，如2016年春节前贷款事宜不能落实，乙方须在2016年2月2日前向甲方首付20万元。2.乙方该房屋贷款超过250万元，房款一次付清。3.乙方该房屋贷款不超过250万元，房款应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房款60%，第二次付款日期6月10日前付20%，第三次付款日期12月10日前全部付清”；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2.乙方因公司或个人原因不能贷款或其他方式支付房款，乙方将无条件同意甲方将该房产和乙方公司转让与其他人名下”。1月29日涉案房产过户到王瑞龙指定的由其实际控制的潍坊华顺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名下，购房合同中约定由王瑞龙承担的房产过户税62440.48元由于某1垫付。 2016年2月5日，王瑞龙以该两套房产做抵押自高某处高息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当日高某将预先扣除利息后的85.1万元汇入王瑞龙账户，王瑞龙收款当日即将其中31.6万元用于购买二手宝马汽车一辆，至2016年2月15日，剩余款项用尽，王瑞龙未向于某1及涉案108室共有人偿付分文。因王瑞龙偿还部分借款，108室抵押权于3月16日解除；5月3日，王瑞龙再次以108室抵押向潍坊润泽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2016年3月21日，因王瑞龙未支付购房款，于某1多次催要，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对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王瑞龙提供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绪波的房产证为假房产证以及王瑞龙后又提供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郑超颖的房产已被抵押的事实予以确认，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期限，即2016年4月10日前王瑞龙付清全部购房款及房产过户税费。2016年5月25日，王瑞龙出具保证书，保证书中王瑞龙认可其使用假房产证骗取于某1两套涉案房产的事实。2016年12月王瑞龙将两套涉案房产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潍坊润泽典当有限公司，所得卖房款中62万元用于偿还此前高某的借款本息，22万元用于偿还王伟平借款，7.6万元用于偿付黄某货款，7.1万元用于与黄某共同购买“恶霸”犬，其余款项也在收款后较短时间内用于消费等各类支出，未偿付于某1和108室共有人。在于某1多次催要下，王瑞龙自2016年5月4日至11月1日陆续支付24.25万元；因108室共有人王某多次催要，至2016年12月底，王瑞龙支付给王某现金和商品价值合计5.2万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于某1报案称王瑞龙以约20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门头房，骗其过户后仅支付20余万元，其余款项拒不支付；同年1月24日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王瑞龙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涉案两套房产后经评估，价格为1498910元。王瑞龙将两套房产卖出后，尚未及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本案即案发，该两套房产仍登记在潍坊华顺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2月10日，王瑞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王瑞龙因涉嫌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0年8月5日被昌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6月7日被昌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于某2、赵某1、高某、孟某、赵某2、黄某、杨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物证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所有权人为王绪波的房产证，书证潍坊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查档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保证合同、还款协定、承诺书、保证书、声明、转让协议、更名申请、说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查档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产登记信息、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房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收到条、抵押贷款合同、抵押明细、公证书、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表、办案说明、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龙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被害人财物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瑞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本案涉案房产虽于2016年12月被王瑞龙出售，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涉案房产并未由案外人善意取得，故应依法返还被害人。被害人于某1、王某自王瑞龙处获取的款项，在扣除房产过户费用后应予退还，退还款项支付给潍坊润泽典当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瑞龙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王瑞龙将骗取后登记在潍坊华顺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害人于某1所有的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房产、被害人于某1、王某、周某、姜某共同所有的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房产退还给各被害人，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于某1自王瑞龙处所得房款242500元，扣除于某1代王瑞龙垫付的过户税费62440.48元，王某自王瑞龙处所得房款52000元，合计余款232059.5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交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在支付再次过户所需税费后，支付给潍坊润泽典当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龙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正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龙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瑞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瑞龙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正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王瑞龙以假房产证作抵押的事实有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的证言以及假房产证在案为证，且王瑞龙在还款协定和保证书中对提供假房产证作抵押的事实亦予以确认。王瑞龙以虚假事实欺骗诱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过户后，王瑞龙并未积极采取措施申请银行贷款，反而一再对房产肆意处分，处分所得价款没有用于支付被害人房款，大部分被王瑞龙用于偿还前期高息借款和购买宝马轿车等高风险活动和奢侈消费。王瑞龙并非因客观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合同，结合王瑞龙的犯罪手段、处分房屋所得资金用途及案发前后的表现等，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王瑞龙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第三，原审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罚当其罪，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王瑞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