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5286号原告：深圳市爱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南一路高新工业村W1厂房第**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66011。法定代表人：宋理。委托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结义，男，汉族，1965年4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金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区**高新南五道金证科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47860Y。法定代表人：赵剑，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成都金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韵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818399009。法定代表人：杜宣。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千，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深圳市爱商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李结义、深圳市金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李结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早先因业务交往而熟识。2016年，被告李结义向原告声称：自己是被告深圳市金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证科技公司）的股东、董事和总经理，还是被告成都金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证信息公司）的监事，又是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成都金证博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证博泽公司、标的公司）的总经理。标的公司名下有一块土地急于出手。为规避证券监管及便于操作，被告金证科技公司、金证信息公司欲通过转让标的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土地。故被告金证科技公司、金证信息公司授权被告李结义寻找合作伙伴，并办理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原告经核实，被告李结义在被告金证科技公司、金证信息公司及标的公司中的身份均属实，并且标的公司名下也确有该块地产，故与被告李结义进行了多次协商。在签订协议前，被告李结义告知原告：被告金证科技公司、金证信息公司经研究认为，本次股权交易可以采用两种方案落实，直接由被告金证信息公司转让给原告，或先由被告金证科技公司从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处收购股权后再转让给原告，最终转让方案视被告金证科技公司的财务便利而定。故在2017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转让方抬头为空白，但是有被告李结义和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同时，被告方为了逃避证券监管，要求原告将定金、股权投资款等分别打入被告李结义秘书的私人账户、案外被告方关联企业账户。为此，原告为了高效开发标的公司名下项目土地，积极履行协议。于2017年1月25日及时支付了200万元定金。之后原告按被告方的指定，与成都融智大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并于4月20日支付首期设计费245100元。原告又于5月18日向融智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并为此前后多次往返深圳成都两地。后被告方在获知标的公司名下土地项目经科学规划可得巨大增资效益的情况下，拒绝履约，并互相推诿，逃避履约责任。为此，原告多次上门到被告金证科技公司与其商谈，催促被告方履约与追究违约责任事宜。后查阅被告金证科技公司的证券公告信息得知，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已于2018年6月把标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当月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就把标的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了成都金仕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宝公司），交易价为106999602元。10月，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又把标的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了金仕宝公司，交易价为92899735元，总计股权转让款为199899337元。最终，三被告按照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当初设计的方案实施了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万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77965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主体。我方三被告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往来。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确实委托被告李结义与宋理有过协商往来。谈判期间，宋理始终以个人名义进行，从未提到过原告或其他公司，也从未以原告或其他企业代理人身份进行谈判。不能以宋理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而确定是代表原告谈判。宋理提供的邮箱也不是任何公司邮箱。因此可见，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三个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体错误；2、被告李结义的职务行为没有超越权限，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金证科技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甲方，该协议乙方是宋理，这只是草签意向书，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并未最后盖章确认。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被告金证信息公司也没有任何违反与宋理意向协议书的行为；5、被告无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所提交的证据也不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当庭补充：1、假如被告是有过错，其中200万元定金被告已经退回给原告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适；2、无论谁胜诉败诉，这个违约金的数额都已经远超了这个损失，原告不应该重复去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原告提交一份《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经查，该《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首页“转让方（甲方）”、“受让方（乙方）”处均为空白。内容中列有鉴于甲方拥有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金证博泽公司注册资金1700万元。甲方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按照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公司净资产+溢价。另外，乙方需还公司欠原股东债务，需要按当前规费交予甲方。金证博泽公司截止股权转让之日的公司净资产，以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为了对甲方多年持有该地块所付出的财务成本及其他成本的补偿，乙方额外向甲方或甲方指定收款人支付4000万元溢价款，支付方式为现金付款，具体方式在正式协议中商量；甲方向金证博泽公司出借的7500万元借款，由乙方偿还借款本金但不需要承担利息；股权转让产生的相关费用，各方应缴费用各自承担；具体操作细节，在正式签订协议时协商。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约定金200万元（收款账户处为空白）。甲乙双方同意：1、本意向书签署后90日内未乙方独家享有收购甲方持有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的排他性独家签约期，在此期间，甲方即其关联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就本次股权转让与第三方接洽，或与第三方签署相关协议或者意向。否则，甲方应当承担400万元违约金并返还200万元定约金。甲乙双方应于本意向书签署后90日内签订正式的关于金证博泽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放弃收购股权或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甲方不予退还定约定金200万元；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甲方除返还乙方支付的200万元定金外再双倍支付乙方违约金。并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以后，若乙方解除合作关系，构成违约，则甲方不向乙方退还定约定金200万元。如造成甲方损失的，则全额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若甲方解除合作关系，构成违约，鉴于乙方签署此合约后需开展多项调研咨询及设计工作，则甲方向乙方双倍支付违约金合计400万元，并全额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李结义在上述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宋理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除上述两人签名外，无其他任何签章。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上述被告李结义、宋理签名的真实性。原告主张上述协议书的转让方为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和金证信息公司，被告李结义是履行则两个公司的职务行为。受让方是原告，宋理是履行原告公司职务行为。被告则不认可原告陈述，被告认为转让方为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受让方是宋理代理的黑石投资公司（具体名称被告称其不清楚），并非原告公司。原、被告双方均当庭确认，被告李结义是被告金证科技公司的股东、董事和总经理，同时是被告金证信息公司的监事，也是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金证博泽公司的总经理。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是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原、被告双方并确认，在签订上述涉案协议时，被告金证信息公司100%持有金证博泽公司的股份。之后，在2018年6月，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把金证博泽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同月，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将金证博泽公司的51%转给了金仕宝公司。10月，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将剩余的49%股权转给了金仕宝公司。原告称根据上述协议书已支付了定金200万元。是宋理往被告李结义指定的李芳（原告称系被告李结义的秘书）的账户中支付，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被告方确认上述200万元款项已经收到了，也已经退回了。另，原告称双方在正式准备签订合约之前，被告要求原告将2000万元股权投资款转到与被告有关联但不是上市公司的公司里，故原告通过原告公司转了2000万元股权投资款给融智公司。该公司是原告准备购买股权的目标公司的联建公司。被告则称融智公司并不是被告金证科技公司、金证信息公司的子公司。上述2000万元款项被告没收到，与被告无关。经庭审询问，原告确认上述200万元及2000万元款项其均已收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其中经济损失包括原告已支付的24.51万元的设计费及利息损失；支付的200万元的利息损失；20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损失以及处理涉案事宜发生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被告则认为除了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利息损失有关联性以外（但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金额），其他损失主张均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等以证明其主张。经查，2017年1月16日，被告李结义称：“宋总，我们的协议，我在走股东流程，不急于动作”；2017年1月24日，被告李结义称：“招商银行62×××55李芳”、“宋总，好消息，股东每个人都很支持，也同意了，所以我发了一个账号给你”。宋理称：“好的，明天到账”；2017年3月17日，宋理称：“李总，考察项目基本结束，我们决定投资做这个项目，请安排开始正式合同的签订”。被告李结义称：“好，希望做好”；2017年4月9日，宋理称：“协议好了吗？”；2017年4月19日，被告李结义称：“宋总，我刚看到手机，你说的这个问题好像是有这个问题，我没注意啊。这个问题我一会再去看一下那个协议，和原来的协议比一下，这个不是问题，只是我没有注意”；2017年4月28日，被告李结义称：“经过和几个股东的协商啊，这个可能昨天答应的那些条件都不行了，那就是什么那个时间的，只能按原来草签的协议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家只同意按照草签的协议条款进行，宋总”；2017年5月9日，被告李结义称：“根据我们谈的土地协议，我已经叫李芳准备了两份协议给你，你马上看一下”；2017年6月10日，宋理称：“李总，现在什么情况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怎么又听说杜宣总又有新想法了？”。被告李结义称：“是，他有意见。同舟知道”；2017年8月17日，被告李结义称：“宋总，经讨论，就两种方案。一是报价比对，如果你高、你得。如果杜高，杜得，补偿400万元。第二种为金证不卖了，自己做。请你思考一下，希望一星期内答复”；2017年8月19日，宋理称：“你们的意思是收回去金证自己做就不赔偿我们了是吗？”。被告李结义称：“可以协商”；2017年8月21日，宋理称：“请发给我，你得到董事会授权能处理这个事情的书面文件，谢谢！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以后的东西以盖章为准就可以了”。被告李结义称：“宋总，没有授权文件。你写个操作方案，行就行。不行就金证自己干了”；2017年8月25日，被告李结义称：“沟通了，老杜不同意。如果你没更好方案。下周公司出个方案大家执行。否则公司自己做了”；2017年10月27日，被告李结义称：“宋总，我尽了最大努力，达不成一致。报告给公司投资部，投资部决定就不让转让了。实在抱歉没有完成。诚意金已退回。谢谢”。被告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协议主体问题。根据涉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相关内容显示，被告李结义在甲方处签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理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协议约定内容系有关于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在上述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均确认系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持有金证博泽公司100%股权，此时被告金证科技公司并未持有相关股权，并不具备转让条件。而被告李结义系被告金证信息公司的监事，也是金证博泽公司的总经理。另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确认被告李结义系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同时，在上述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的宋理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其具备代表原告的身份资格。被告虽辩称宋理系代理另一家不清楚具体名称的黑石投资公司，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原告以公司名义就涉案协议提起本案事诉讼，提出相关主张。根据民事审判证据优势化原则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确认涉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主体为原告和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其中被告金证信息公司为甲方（即转让方），原告为乙方（即受让方）。其次，关于违约责任。上述《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真实、有效，对原告及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均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内容，被告李结义于2017年1月24日要求原告向案外人李芳账户转款，宋理表示第二天到账。这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转款200万元的银行往来记录相符。本院确认原告已依约向被告金证信息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定约定金200万元。原、被告双方之后并未签订成功《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的过程情况，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系原、被告签署涉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之后，由于被告公司内部的一些原因而导致最终并未与原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已将涉案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违约金4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予以支持。本院确认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如前所述，被告金证科技公司、李结义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主体，故原告诉求被告金证科技公司、李结义承担支付违约金义务，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向案外人支付的2000万元投资款利息损失及24.51万元设计费及利息损失，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涉案《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关联性，上述费用亦并非向被告方予以支付，被告方亦予以否认收取过上述款项，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另诉求的200万元定金的利息损失，以及处理涉案事宜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因上述200万元定金原告业已收回，且其产生的利息损失以及部分交通费、住宿费损失金额相对较小。前述认定的原告400万元违约金主张已足以弥补上述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故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案情，在本案中，不再另行支持原告的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故综上所述，被告金证信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金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爱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爱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82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824元，由被告成都金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曾 桂 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