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2500号 原告：广东广垦太证现代农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广垦太证现代农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于俊轩）。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瑜，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劲松，男，汉族，1971年6月14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锐，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广垦太证现代农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太证农业基金”)与被告林劲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证农业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王辰瑜，林劲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华、谢吉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证农业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劲松继续履行《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之第二次补充协议》,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050万元及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利息为114.08万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164.0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劲松负担。 事实和理由：林劲松系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蓝海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9日，太证农业基金与九龙蓝海公司及林劲松共同签署了《关于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太证农业基金以认购九龙蓝海公司新增出资的方式对其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九龙蓝海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其余9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增资后太证农业基金取得九龙蓝海公司100万元出资，持有2.174%九龙蓝海公司股权。 同日，太证农业基金与九龙蓝海公司及林劲松共同签署了《关于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若九龙蓝海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向境外证券交易所申报上市材料或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境外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太证农业基金有权在知道该情形发生后的1个月内要求林劲松回购其持有的九龙蓝海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林劲松应在太证农业基金向其提出书面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股份回购款。 上述协议签署后，太证农业基金于2014年6月20日向九龙蓝海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完全履行了《增资协议》项下太证农业基金的增资义务。 由于九龙蓝海公司未能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向境外证券交易所申报上市材料，亦未能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在境外证券交易所上市，已触发《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太证农业基金和林劲松于2016年5月25日，签署了《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林劲松受让（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根据《增资协议》增资1000万元后所持的九龙蓝海公司10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转让（回购）款=增资款1000万×（1+10%/年），林劲松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回购）款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太证农业基金，逾期未付的，每逾期一日的违约金为万分之五。 由于林劲松履行《回购协议》确有困难，2016年11月11日，太证农业基金和林劲松签署了《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回购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回购）款可分三期支付，林劲松应于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第一期253万元；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25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回购）款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 《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签署后，林劲松仅依约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回购）款253万元，第二期和第三期股权转让（回购）款均未按约支付。鉴此，2017年7月19日，太证农业基金、林劲松和九龙宝典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宝典集团）签署了《北京九龙蓝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之第二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太证农业基金同意在林劲松完全支付股权回购款之前，配合林劲松先将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100万元九龙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给林劲松指定的受让方陈小会；各方确认并同意林劲松应该支付给太证农业基金的回购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303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回购款253万元，尚余1050万元未支付。就前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九龙宝典集团同意以其持有的福建九龙宝典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宝典传媒公司）54.24万股作价1050万元用于支付林劲松应付的股权回购款；若九龙宝典传媒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且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林劲松承诺在30个自然日内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54.24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回购价款为10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计算利息的起始日为2017年7月1日。 另外，为办理《第二次补充协议》中约定的54.24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的过户手续，2017年12月27日，九龙宝典集团和太证农业基金签署了《福建九龙宝典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九龙宝典集团将其所持的54.30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转让给太证农业基金，股份转让价款为115.6590万元。同日，九龙宝典集团和太证农业基金、林劲松又签署了《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对《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进行了说明，即115.6590万元不是本次股份转让的真实价格，而是配合股份过户约定的价格，本次54.3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的评估价格为1050万元。为配合股份过户交易，太证农业基金先行垫付115.6590万元股份交易款，九龙宝典传媒集团在收到该笔交易款后5个工作日内，应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太证农业基金。 前述协议签订后，太证农业基金配合林劲松将持有的100万元九龙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给林劲松指定的受让方陈小会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又通过中小企业股转系统购买了54.3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九龙宝典传媒集团也按期将该款项返还给了太证农业基金。 截至2019年4月30日，九龙宝典传媒公司未能向中国证监会申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且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已经触发《第二次补充协议》中的股份回购条款，林劲松应按约定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54.3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因此太证农业基金在本次起诉之前曾多次催促林劲松支付股份回购价款，但林劲松至今仍未履行。太证农业基金认为，林劲松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拒不支付欠付的股份回购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林劲松辩称，请求驳回太证农业基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太证农业基金已经于2017年9月5日将持有的九龙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小会并完成了工商登记手续，太证农业基金已经不是九龙蓝海公司的股东，无权要求林劲松回购股份。2.太证农业基金声称与林劲松及案外人九龙宝典集团于2017年7月19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二，但林劲松并不记得是否签署了该协议，林劲松申请对该协议的笔迹及公章进行鉴定。即使该补充协议已经签署，太证农业基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二已经实际履行。3.太证农业基金提供的与九龙宝典集团于2017年12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太证农业基金与案外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同时，林劲松申请对《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中笔迹及公章进行鉴定。4.案外人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在摘牌时发布了2019007号公告，对异议股东回购请求及价格有明确要求，太证农业基金并未按公告要求提出回购申请，放弃回购请求权，太证农业基金无权要求林劲松回购股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增资协议》（2014.6.9）、《增资协议补充协议》（2014.6.9）、支付凭证（2014.6.20）、《回购协议》（2015.5.25）、《回购协议补充协议》（2016.11.11）、九龙蓝海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银行业务凭证（2017年12月29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九龙宝典传媒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2018.5.17）及《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对终止挂牌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实施回购的承诺（更正后）》、太证农业基金的持仓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依法确认真实性。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述如下：1.林劲松对《第二次补充协议》（2017.7.19）、《股份转让协议书》（2017.12.27）、《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2017.12.27）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第二次补充协议》（2017.7.19）、《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2017.12.27）中林劲松的笔迹和九龙宝典集团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发布的按照每10股转增7.6股的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及太证农业基金的现有持股数955680股，可以推算出太证农业基金在转增前持有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股数为54.3万股。太证农业基金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115.6590万元价格受让九龙宝典集团所持的该54.30万股后，九龙宝典集团又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太证农业基金汇款115.6590万元，上述两行为可以证明当事人共同履行《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中“太证农业基金先行垫付115.6590万元股份交易款，（太证农业基金和九龙宝典集团）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2.13元/股价格进行54.3万股股份交易”及“九龙宝典集团同意在收到115.6590万元九龙宝典股份受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给太证农业基金”的约定。本院认为，即使该协议上签名非林劲松亲署，但在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情况下，合同依然成立，故对《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2017.12.27）进行笔迹及公章鉴定并无必要。其次，结合《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中特别说明：“通过股转系统以2.13元/股价格转让54.3万股九龙宝典股份（合计转让价款115.6590万元）系为满足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要求，同时54.3万股九龙宝典股份的评估价格为1050万元即以19.36元/股作为估值基础【即平潭雄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认购九龙宝典增发股份的认购价格】”与九龙宝典公司发布的2017-38号公告中“本次股票发行价格为19.36元/股”的内容，可以确定《股份转让协议书》（2017.12.27）及《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2017.12.27）系为履行《第二次补充协议》中“以林劲松实际控制的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54.24万股作价1050万元支付太证农业基金曾经持有的九龙蓝海公司股权的回购款”的条款而签署。此外，2017年9月5日九龙蓝海公司的股东由太证农业基金变更为陈小会。上述共同显示当事人在实际履行《第二次补充协议》。因此，本院认为，太证农业基金履行《第二次补充协议》的主要义务并由林劲松接受，该合同成立，对《第二次补充协议》（2017.7.19）进行笔迹及公章鉴定并无必要。综上，本院对《第二次补充协议》（2017.7.19）、《股份转让协议书》（2017.12.27）、《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2017.12.27）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林劲松否认收到太证农业基金发出的要求回购函。本院认为，在九龙宝典传媒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回购相对人太证农业基金等人发出承诺函中，实际控制人林劲松亦作承诺，故太证农业基金向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注册地邮寄书面回购申请，应视为其已向林劲松提出了回购申请。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9日，案外人九龙蓝海公司与太证农业基金、林劲松共同签署《增资协议》，约定太证农业基金以认购九龙蓝海公司新增出资的方式对其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九龙蓝海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其余9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增资后太证农业基金取得九龙蓝海公司100万元出资，持有2.174%九龙蓝海公司股权。同日，太证农业基金、九龙蓝海公司、林劲松共同签署了《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若九龙蓝海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向境外证券交易所申报上市材料或者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境外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太证农业基金有权在知道该情形发生后的1个月内要求林劲松回购其持有的九龙蓝海公司全部或部分股份，林劲松应在太证农业基金向其提出书面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股份回购款。 上述协议签署后，太证农业基金于2014年6月20日向九龙蓝海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000万元。2014年6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太证农业基金成为九龙蓝海公司的股东。 2016年5月25日，太证农业基金作为转让方、林劲松作为受让方，签署《回购协议》，就林劲松受让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九龙蓝海公司100万元股权事宜约定如下：林劲松受让太证农业基金根据《增资协议》增资1000万元后所持的九龙蓝海公司100万元注册资本，股份转让（回购）款=增资款1000万×（1+10%/年），林劲松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回购）款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太证农业基金，逾期未付的，每逾期一日的违约金为万分之五。 因林劲松履行《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有困难，太证农业基金和林劲松于2016年11月11日签署《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回购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回购）款可分三期支付，林劲松应于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第一期253万元；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25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回购）款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 在支付上述第一期股权转让（回购）款253万元后，林劲松无法继续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股权转让（回购）款，经协商，太证农业基金、林劲松、九龙宝典集团于2017年7月19日签署了《第二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太证农业基金同意在林劲松完全支付股权回购款之前，配合林劲松先将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100万元九龙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给林劲松指定的受让方陈小会；各方确认并同意林劲松应该支付给太证农业基金的回购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303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回购款253万元，尚余1050万元未支付；就前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九龙宝典集团同意以其持有的九龙宝典传媒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股本总额为1500万股）1485万股中的54.24万股作价1050万元以支付林劲松应付的股权回购款；若九龙宝典传媒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且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林劲松承诺在30个自然日内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54.24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回购价款为10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计算利息的起始日为2017年7月1日。 2017年9月5日，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100万元九龙蓝海公司股权被变更登记至陈小会名下。 2017年12月27日，九龙宝典集团和太证农业基金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九龙宝典集团将其所持的54.30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转让给太证农业基金，股份转让价款为115.6590万元。同日，太证农业基金、九龙宝典集团、林劲松又签署了《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对《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进行了说明，即115.6590万元不是本次股份转让的真实价格，而是配合股份过户约定的价格，本次54.3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的评估价格为1050万元。太证农业基金支付了115.6590万元股份交易款并通过中小企业股转系统购买了九龙宝典传媒集团所有的54.3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后九龙宝典传媒集团于2017年12月29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太证农业基金1156890元。 2019年1月23日，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发布2019-007号“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即《终止挂牌异议股东所持股份实施回购的承诺（更正后）》。控股股东九龙宝典集团及实际控制人林劲松向太证农业基金等回购相对人承诺：在终止挂牌之日起十八个月内依照异议股东提出的有效回购请求，按照获取股权的成本价实施股份回购。 2019年6月20日，太证农业基金向林劲松发函，要求林劲松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54.24万股九龙宝典传媒股份。 现太证农业基金以《第二次补充协议》中的股份回购条款已经触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经查，太证农业基金现持有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数54.3万股，持股比例为3.19%。 关于《第二次补充协议》的法律性质问题，林劲松主张该协议为让与担保协议。 本院认为，所谓让与担保，系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该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一种非典型担保。上述财产虽进行了形式上的转让，但因缺乏对价支付而未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而本案的《第二次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九龙宝典集团同意以其持有的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54.24万股作价1050万元以支付林劲松应付给太证农业基金的九龙蓝海公司股权回购余款，54.24万股的价格按照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公告的价格执行。”明确了太证农业基金受让股权的支付对价为1050万元，亦明确了对价的支付方式为太证农业基金依照《回购协议》应取得的九龙蓝海股权回购价款余款。故太证农业基金实际系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受让九龙宝典集团持有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股份，有别于让与担保。本院认为，《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数量、转让对价、转让时间、违约责任等，系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 《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系太证农业基金与林劲松为履行《第二次补充协议》而签署的协议。且从各方所作出的行为可看出，太证农业基金已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资金回转协议》的安排履行了向九龙宝典集团支付10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作为股份受让方的太证农业基金已履行《第二次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 关于《第二次补充协议》部分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中“若九龙宝典传媒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且获得中国证监会的受理函，林劲松承诺在30个自然日内回购太证农业基金持有的54.24万股九龙宝典传媒公司股份，回购价款为10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计算利息的起始日为2017年7月1日。”等条款为股份回购条款。该条款为“对赌协议”的一种，系对赌双方达成的投资人在一定条件下自行退出该投资法律关系、恢复股权原有状态，并取得一定经济补偿的合同条款。该条款系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劲松与投资人太证农业基金在缔约过程中充分认识商业风险后就目标公司达成的估值调整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具备法律及事实上的履行可能性，系合法有效的协议。 现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已经终止挂牌，亦已发出了回购承诺的公告，故九龙宝典传媒公司已事实上无法在指定时间内上市，《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已经触发。太证农业基金可以要求林劲松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林劲松抗辩太证农业基金未在公告指定期间提出回购，已丧失回购权利。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太证农业基金已通过发函方式向林劲松提出了回购申请，且九龙宝典传媒公司的公告系其单方做出的回购承诺，对回购相对人并无约束力，太证农业基金有权依照涉案合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对太证农业基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林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广垦太证现代农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支付1050万元及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用于受让广东广垦太证现代农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持有的福建九龙宝典传媒股份有限公司3.19%的股份。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644元，由林劲松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林劲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士怡 审判员  林义挺 审判员  任建坤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