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妙玲，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8。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炽均，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4。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炽坚，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1。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张全国，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拥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蕾，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陆伟锠，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文冲第二十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陆志伟，社长。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伟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妙玲、陆炽均、陆炽坚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冲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文冲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文冲第二十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文冲第二十二经济合作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9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徐妙玲原是广州市*********民，1986年4月15日，其因征地转为居民户口。徐妙玲丈夫陆荣钜于1963年3月16日出生，于1982年1月3日农转居迁入两第三人所在地。1987年12月25日，原告徐妙玲与陆荣钜结婚，原告陆炽均是原告徐妙玲与陆荣钜长子，于1988年11月29日出生，并于1989年11月23日入户夏园六社，属于城镇居民。1989年12月2日，原告徐妙玲、陆炽均将户口迁入两第三人所在地。陆炽坚是原告徐妙玲与陆荣钜次子，于1992年10月22日出生，出生后入户广州市黄埔区*******。2018年12月12日，三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三原告具有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股东身份资格，享受与其他社区股股东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应有的股份分红；2、责令两第三人恢复三原告社区股股东待遇，并分别补发三原告2005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296590.5元、88977.15元、88977.15元；3、恢复三原告社区股股东合作医疗待遇；4、恢复三原告社区股股东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5、确认三原告享有与两第三人其他社区股股东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收到三原告的申请后，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埔文冲街行决[2019]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三原告不符合两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股东身份的条件，不具备社区股股东资格，不享受股东分红权利。三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本案中，被告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三原告申请被告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问题作出处理，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本案原告徐妙玲因征地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后迁入两第三人范围，即使户籍登记在两第三人处，仍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被告认定原告徐妙玲不具有两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驳回其待遇请求，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告陆炽均、陆炽坚户口性质为居民，其父亲陆荣钜、母亲徐妙玲均不具有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被告认定原告陆炽均、陆炽坚不具备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驳回其待遇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妙玲、陆炽均、陆炽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妙玲、陆炽均、陆炽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徐妙玲征地农转居后仍需依靠农村集体土地及资产生产生活，且夏园社区亦确认其继续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户口迁至原审第三人处前，仍满足农业户口人员的所有特征。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明显错误。徐妙玲征地农转居后仍作为农业人员继续在夏园社区生产生活，自始至终没有享受过居民待遇，转为夏园社区居民后并未被吸收为企业劳动力，也未成为集体制职工，而是作为农业人员继续依靠夏园社区集体土地及资产进行生产生活，继续享有土地经营权和集体分红，故仍然系1992年黄埔区推行股份合作制的股东身份。《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并未明确规定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满足农业户口。征地转居属于土地征收、城市化进程的推进，社内村民因城市居民户籍管理以及城市规划调整农转居是客观情况，并不能据此否定徐妙玲为原村民。在农转居后，夏园社区通过颁发《股权证》对徐妙玲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确认。徐妙玲提交的《股权证》证明夏园联合社、夏园第六经济社确认徐妙玲持股8股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徐妙玲享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原村民身份。故徐妙玲因婚嫁户口迁出夏园社区前，其夏园社区的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自始并未被取消。二、徐妙玲因婚嫁发生户口迁移，在迁入地依法应当享受股份分红待遇。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认定徐妙玲因户口迁入而丧失股份分红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婚嫁户口发生迁移的妇女，迁入地及迁出地均应依法保障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合法权益，包括土地承包及分红待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粤委办[2006]142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夏园社区、原审第三人在徐妙玲因户口发生迁移后，仍应保障其集体分红权益，维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合法权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为保障外嫁女合法权益，明确要求辖区内各外嫁女迁入地村社应在翌年给予妇女股份分红。根据1996年7月10日黄埔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我区农村股份合作社章程中有关农业户口的“外嫁女”股权待遇条款进行修改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应当在徐妙玲股权于1996年第迁出夏园社区在翌年起给予股份分红待遇，但原审第三人至今仍未给予恢复股东身份，导致徐妙玲自1996年至今未能享受原审第三人股份分红待遇。徐妙玲因婚嫁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属于依法变更户口登记，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当据此被剥夺。徐妙玲因婚嫁成为男方家庭成员户口办理迁入登记属于履行法定户口变更义务，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中“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情形，其在迁入地依法享受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无需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决定。三、徐妙玲满足股权固化政策下社区股配股条件，依法应配社区股，原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共广州市黄埔区委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关于完善社区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指导意见》《的实施细则》《中共广州市黄埔区完善沙区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方案》，黄埔区推行社区经济组织股份合作改革，对社区成员股权划分为社区股和社会股。根据社区股和社区股东的定义，徐妙玲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截止股权固化已生活十多年，满足原审第三人原村民之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享有原审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应为其发放应有股份分红。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能举证按照原经济社章程徐妙玲不应当享有股份分红资格之事实。四、陆炽均、陆炽坚作为徐妙玲婚生子，出生后也入户原审第三人处，应当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陆炽均、陆炽坚必须满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适用法律错误。陆炽均两次户口迁移时间间隔短，且之后一直未发生迁移，在原审第三人处生产生活至今，认定其户口在原审第三人处具有事实依据。陆炽坚出生后便入户原审第三人处，户口并未发生迁移，完全符合“原村民”的界定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不享有文冲社区股股东资格及股权待遇明显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埔文冲街行决[2019]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文冲街道办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徐妙玲、陆炽均户口均是从穗东街迁入文冲街，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应当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进行确定。《文冲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社区股东资格问题，应以章程为判断标准，该章程未规定的，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予以确认。徐妙玲因征地农转居后，迁入原审第三人前其农业户口已注销，属于居民，陆炽均随徐妙玲落户穗东街，出生时与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均为居民，故徐妙玲、陆炽均并非原审第三人的原村民，不具备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受股东待遇。陆炽坚父亲陆荣钜早年因招工农转居，亦非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受股东待遇，故陆炽坚不能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成为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陆炽坚随父母落户为居民，并非原村民。二、原审第三人的章程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尊重原审第三人的民主意愿。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的章程经集体表决通过，符合法定程序要求，章程中关于股权配置规定符合“户籍+义务”的成员资格认定原则，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集体权益的分配属于原审第三人的自治范畴，在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尊重民主意愿，允许原审第三人对迁入人员的成员资格认定、福利分配作出限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文冲经济联合社、文冲第二十二经济合作社二审述称：一、徐妙玲户口因结婚以城市居民身份从黄埔区内其他居委迁入文冲社区，并不当然享有原审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根据有关规定应按照原审第三人的组织章程规定处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应当以具有该经济合作社农业户籍为前提条件，但是若存在户口迁入、迁出情况的，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并不当然享有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徐妙玲户口在原地因征地农转居后，因结婚才以居民身份迁入原审第三人处，不属农业户籍且有户口迁入的情况，不当然享有原审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体应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组织章程的规定处理。二、徐妙玲不符合享有社区股资格，也不符合享有社会股资格。根据《的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文冲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九条的规定，只有在改制之前仍是农业户口的原村民，即纯农民，才能享有社区股。徐妙玲因征地农转居以居民身份迁入原审第三人处，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原村民，不符合享有社区股的资格。同时，根据《的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以及《文冲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九条第二点第一款的规定，已经享受了其他村集体股份的人员，不再享受原审第三人的社会股。徐妙玲已经享受了其原村集体黄埔区夏园六社的股份，同时其户口迁入前已经居民户口，不可能以农业户籍身份为原审第三人从事过劳动、承担社员义务，没有相应劳动农龄，不能享受原审第三人的社会股。三、陆炽均、陆炽坚不符合享有社区股的资格，也不符合享有社会股的资格。两上诉人出生时已经是居民，不属于原村民，不可能以农业户籍身份为原审第三人从事过劳动、承担社员义务，没有相应劳动农龄，不能享受原审第三人的社区股或社会股。综上所述，即使上诉人的户口在原审第三人处，但并不当然享有原审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户口+义务”原则，上诉人的户口在迁入前或出生时已经是城市居民，不可能以农业户籍身份为原审第三人从事劳动、承担社员义务，因此上诉人不符合享受社区股或社会股资格。退一步而言，若允许徐妙玲享受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其既享受了夏园六社的股份，又享受原审第三人的股份，违反了黄埔区有关政策以及原审第三人章程，对其他股东而言是不公平的。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障原审第三人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为“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徐妙玲的户口于1989年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前因征地已转为居民户口，其子陆炽均、陆炽坚出生后随母入户，户口性质亦为居民户口，三上诉人均不具有农村户口，不符合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条件。虽然三上诉人的户籍地址保留在原审第三人处，但能否成为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待遇，属于原审第三人自治范畴决定的事项。在原审第三人并未通过民主表决程序等方式确认三上诉人成员资格的情况下，三上诉人不享有基于成员资格配置社区股的权利。被上诉人经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对三上诉人要求确认具有原审第三人社区股东资格和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妙玲、陆炽均、陆炽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