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三号楼1-12层。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禄鼎浩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刘老公庄东侧（北京英特塑料机械总厂）81幢8069室。法定代表人：李雅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禄鼎浩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鼎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禄鼎浩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禄鼎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重复扣费、扣减物流配送费及错误扣除未送齐货违约金合计192161.43元，不符合事实。其作为证据的自制文件没有沃尔玛公司的确认且未提供证据原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在禄鼎浩公司缺乏完整、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禄鼎浩公司的证据具有优势，沃尔玛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扣减禄鼎浩公司货款192161.43元有误。二、根据禄鼎浩公司的主张，扣除的款项是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扣除，其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异议要求返还，而沃尔玛公司已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禄鼎浩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二审审理中补充上诉，一、禄鼎浩公司主张是在2013年-2015年期间扣除，上诉人核对后确认禄鼎浩公司主张的以下款项在公司财务系统中有记录，可以返还给被上诉人：协议后4961039元，扣除68000元，可以返还；因禄鼎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有误，从而导致的增值税税票差额16024.79元可以返还，也就是禄鼎浩公司主张第二大点错误扣除运输服务费（第一项），因为禄鼎浩公司没有向沃尔玛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按照《供应商协议》的约定，因迟延付款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禄鼎浩公司承担。二、禄鼎浩公司主张的其他上诉人应当返还的配送服务折扣的款项，在公司的财务系统中没有相应的记录，财务明细中没有对应的扣款记录，上诉人认为禄鼎浩公司作为提出异议的一方，有义务提供其认为存在错误扣费的订单、送货单、发票、付款记录等原始交易文件，来证明沃尔玛公司实际扣除了这些费用。三、禄鼎浩公司主张上诉人2015年错误扣除三笔未送齐货/未妥当送货违约金事实不符，未送齐货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约定，是在禄鼎浩公司未按订单约定的送货时间、送货数量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收取的违约金，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禄鼎浩公司在接受沃尔玛公司发出的订单后必须按照书面订单意见来发货，在实际送货时禄鼎浩公司会向收货的门店提供送货单，由沃尔玛公司授权代表根据实际收货的情况做好相应的记录，并在禄鼎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手动填写实际送货金额和签字，送货单实际交给禄鼎浩公司，沃尔玛公司不保留订单和送货单，在沃尔玛公司和其他供应商的货款案件中，诸多供应商都提供了送货单，如果对方主张不应当扣除该笔违约金，由禄鼎浩公司提供相应送货单和订单交由法庭核实。禄鼎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诉求中重复扣费部分，上诉人是认可的。第二部分是扣减5%的物流费75974.05元，分为三个部分。对应的数额是16024.79元，上诉人承认该数额但主张没有开发票，实际上发票已开，票号为00708902。第二小部分对应的数额是42867.45元，发票号是01349429。第三小部分数额是17081.81元，但第三部分的费用无故扣减未送货的违约金一共合计48187.38元，总额的费用在后面沃尔玛公司的系统当中有付款发票明细，有明确记录三笔合计的数额，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二、2017年被上诉人在北京通州区法院起诉，上诉人以管辖权异议为由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撤诉，在福田法院进行起诉。在一审中也一直处于核实情况中，被上诉人已经把相关的欠费的依据向其告知，上诉人非常清楚欠款的实际情况。禄鼎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退还货款（重复扣费、扣减物流配送费及因误扣未送货违约金）合计192161.43元及利息；2.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与禄鼎浩公司诉称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禄鼎浩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的问题，本案中，沃尔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禄鼎浩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和辩驳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禄鼎浩公司提供的《供应商协议》等证据具有证明力，认定禄鼎浩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返还货款192161.43元的诉讼请求，首先，禄鼎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禄鼎浩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沃尔玛公司发出新品进店费用重复扣除的函件，明确告知沃尔玛公司在2013年5月和2013年8月结算时重复扣除新品费用68000元，涉及的协议号4961039、5231190；禄鼎浩公司又2014年5月27日在系统中向沃尔玛公司发出《问题单说明表》，明确要求沃尔玛公司退回重复扣除新品费用68000元。对此争议，沃尔玛公司虽不予回复，也没有明确否认禄鼎浩公司主张的事实，加之沃尔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对禄鼎浩公司的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认为禄鼎浩公司的证据已具有优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重复扣除新品费用68000元的事实成立。其次，禄鼎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禄鼎浩公司在系统上向沃尔玛公司分别提出扣减3笔5%物流配送费共75974.05元的请求，沃尔玛公司采购回复均为“请按最终处理意见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问题单相关资料保存我司。”禄鼎浩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在系统中向沃尔玛公司发出《问题单说明表》，明确说明禄鼎浩公司直接送货至门店，沃尔玛公司不应扣减5%物流配送费。禄鼎浩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向沃尔玛公司发送邮件，继续要求沃尔玛公司对不应扣减的5%物流配送费予以核实。禄鼎浩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沃尔玛公司的张经理发送《关于我司遗留问题的协助解决》的邮件，内容包括重复扣除新品费用68000元、3笔不应扣减5%物流配送费以及不应扣减的未送货违约金48187.38元。对此争议，沃尔玛公司虽不予回复，也没有明确否认禄鼎浩公司主张的事实，加之沃尔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对禄鼎浩公司的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认为禄鼎浩公司的证据已具有优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不应扣减物流配送费共75974.05元的事实成立。最后，禄鼎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禄鼎浩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在系统上向沃尔玛公司发出《问题单说明表》，说明禄鼎浩公司已向门店送齐货物，沃尔玛公司不应扣减3笔未送货违约金共48187.38元。禄鼎浩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沃尔玛公司的张经理发送《关于我司遗留问题的协助解决》的邮件，其中的内容包括本项不应扣减的未送货违约金48187.38元。对此争议，沃尔玛公司虽不予回复，也没有明确否认禄鼎浩公司主张的事实，加之沃尔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对禄鼎浩公司的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认为禄鼎浩公司的证据已具有优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不应扣未送货违约金48187.38元的事实成立。因此，沃尔玛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扣减禄鼎浩公司货款共192161.43元，禄鼎浩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禄鼎浩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8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一审判决：沃尔玛公司应当返还禄鼎浩公司货款192161.43元，并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沃尔玛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禄鼎浩公司诉请的重复扣除的68000元以及增值税差额16024.79元可以返还，但因禄鼎浩公司没有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延迟付款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禄鼎浩公司承担，禄鼎浩公司诉请的配送服务折扣以及未送货物违约金则应当由禄鼎浩公司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有争议的物流配送费5%的折扣42867.45元和17081.81元以及未送货违约金48187.38元，被上诉人禄鼎浩公司已经证明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予以扣减，则沃尔玛公司应当对扣减的理由和依据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称其不保留订单和送货单，故不能提供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禄鼎浩公司诉讼请求沃尔玛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无理由扣款，同时还应承担未付款项从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扣款的事实虽然发生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但被上诉人禄鼎浩公司直至2016年11月仍在向沃尔玛公司提出问题请求解决，而沃尔玛公司一直未予处理，故上诉人禄鼎浩公司2018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上诉人沃尔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