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西安创业大街未来大厦13层B3。法定代表人：王德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珍，女，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经理，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16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镁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删除侵害名誉权内容；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庭审请求做出停止侵害的判决。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但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致使上诉人名誉被侵害行为未停止。二、一审法院对于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公司是互联网公司，几乎所有客户都会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公司信息，被上诉人严重的名誉权侵害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股东撤资、客户终止合作、销售停滞，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考虑到被上诉人的个人情况，上诉人仅请求赔偿5万元，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赔偿。李帅辩称：我已经在一审判决后把留言删除了，我认为留言内容是事实并没有损害他们的名誉权，而且一审判决我承担诉讼费有误，我认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易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帅就在知名媒体捏造事实发表不实言论，严重损害其公司信誉的行为在陕西省省级媒体登报道歉，消除恶劣影响；2、判令李帅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李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帅原系易镁公司的员工，双方因工资纠纷，李帅将易镁公司诉至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3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市劳人仲案字（经开）[2018]第275号裁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申请人（反被申请人）于2014年9月23日入职被申请人（反申请人）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10000元工资未发放。2018年5月26日，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拖欠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4日离开被申请人处。申请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759.17元。……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反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反被申请人）拖欠的公资10000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反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反被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1036.69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反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后易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现该案已进入二审程序。2019年4月13日，李帅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留言：“尊敬的领导您好：我是2014年10月份入职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期间没有经过员工同意，转职到西安易然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两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老板把我们的社保全部都以易镁这个公司缴纳，实际易镁就没人，空壳公司。我们却在易然云这个公司工作上班。现在他们拖欠我4万多的工资，问老板要，老板说易镁公司账上没钱，不给我发。但是易然云每天都有营业额。已经向劳动仲裁说明情况，劳动仲裁认定我是跟易镁的劳动关系，和易然云没关系。我该怎么要回我的血汗钱，请领导给出一条能解决问题的明路。”庭审中，易镁公司提交员工清单、社保缴费单、公司住所地变更资料、李帅与公司其他员工聊天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其公司自成立以来，有营业场所，有员工及缴纳社保的记录，每日有专人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公司的消息，属正常经营的公司，因此李帅留言称公司是空壳公司，完全属于捏造事实，李帅认为其曾经仅是易镁公司的一名员工，对公司给其他员工缴纳社保等情况，其无法得知，其确实无法从公众号联系到易镁公司，其与原同事联系，系个人之间的往来，与工作无关，且其询问原同事公司的地址被拒绝了，当劳动仲裁结果作出后，其到原工作的地址以及公司注册的地址均无法找到公司，至于后来变更的凤城八路的地址是否真实存在，其亦无法得知；易镁公司提交百度搜索引擎搜索结果截屏打印件，证明因李帅发表不实言论，给其公司的业务造成了实际影响，李帅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在留言中陈述的均是事实，且第三方搜索引擎自动排序与其无关；易镁公司提交会议纪要、借条、转账记录，证明因李帅发表的不实言论，给其公司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李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系股东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李帅提交市劳人仲案字（经开）[2018]第275号裁决书、其与易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永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与易镁公司的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易镁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剩余劳动报酬41036.69元，易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劳动争议案件，其公司起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判决，其公司已经上诉，现二审还未开庭，并且不存在拒不支付的行为，其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就催促李帅领取1万元工资同时交回未结工资清单，但是李帅拒绝交回，其公司遂未向李帅支付剩余的1万元工资；李帅提交易镁公司旗下的电子商务平台镁商网对外公开的办公地址以及联系方式，证明易镁公司在无故搬离原办公场所时，未向其通知，导致其认为易镁公司系空壳公司，遂在网上如此留言，易镁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在办理原办公地址后及时对外公布，但是其公司无义务通知李帅，其公司的公众号每日均有人维护并更新消息，并非李帅诉称的无法通过公众号联系其公司。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帅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留言的内容是否侵犯了易镁公司的名誉权。结合案件查明事实，易镁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李帅留言称易镁公司系空壳公司不属实；李帅就工资争议已提起劳动仲裁，在裁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留言称易镁公司不向其支付工资，确与实际情况不符；目前，在百度搜索引擎输入易镁公司全称后，首页即显示被告李帅的留言内容，又因百度系知名搜索引擎，该留言内容确会给易镁公司带来大范围的负面影响；综上，李帅在知名媒体人民网作出的上述留言内容，确实侵害了易镁公司的名誉权。易镁公司主张李帅在陕西省省级报刊（媒体）登报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易镁公司主张李帅向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陕西省省级刊物（媒体）向原告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刊登道歉信、消除影响；二、驳回原告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帅负担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审中，易镁公司提供采购合同、聊天截图，证明由于李帅的不实言论造成其公司的合同解除，对其公司造成了损失。李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并不清楚该公司是否存在，也不清楚采购合同是否真实存在，而且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和复印件上的不一致，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易镁公司本案主张李帅侵犯其名誉权，一审经审查后认定李帅的行为构成对易镁公司名誉造成侵权，李帅对此并未上诉，故一审该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一审中易镁公司并未主张李帅删除所发信息，故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易镁公司上诉仍要求李帅赔偿其经济损失，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帅的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其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易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守鸣审判员  杨晓昱审判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