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红钢，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回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2012年5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和顺县看守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红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褚红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决后，被告人褚红钢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晋07刑终31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发还榆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11月25日，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7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红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5年2月3日，褚红钢安排雷某找人代还褚某2的20万额度的光大信用卡，雷某找到被害人张某代还信用卡，张某代还20万额度的光大信用卡之后褚红钢电话联系褚某2将该信用卡挂失，后褚红钢将该卡补办，并刷卡消费，张某获得2000元的手续费和1000元利息。2.2015年2月10日，褚红钢以生意周转为由，用假房产证做抵押，在榆次区户被害人赵某家中诈骗赵某现金20万元。3.2014年，褚红钢为办理信用卡，由他人为其办理其位于榆次区24号假房产证一本，但信用卡没有办成，该假证一直放于家中，2016年10月11日被晋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收。原审另查明，根据被告人褚红钢提供的线索，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将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嫌疑人白江波、郝利军抓获。2018年12月13日白江波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郝利军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白江波、郝利军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5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褚红钢父亲褚某3分三次偿还被害人赵某共计人民币34000元，被害人赵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褚红钢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信用卡的照片、交易明细以及交易凭条。证明：户名为褚某2信用卡的交易记录的详细信息。2.晋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没收通知书及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中心没收了褚红钢的假《房屋所有权证》一本。3.相关借条。证明：褚红钢向赵某借款的事实。4.盂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报信息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26日，该队民警在寿阳县将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褚红钢抓获并刑事拘留，因盂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7年9月30日对其释放，并将其移交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5.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榆刑二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褚红钢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6.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拘留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根据犯罪嫌疑人褚红钢的提供线索，该所民警联系刑警大队民警将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犯罪嫌疑人白江波、郝利军抓获；并于2017年10月22日将犯罪嫌疑人白江波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将犯罪嫌疑人郝利军刑事拘留；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9日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白江波、郝利军提起公诉。7.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白江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郝利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白江波、郝利军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晋刑终15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被告人褚红钢诈骗赵某20万元一节，需进一步查明褚红钢借款当时还款能力的情况，现无法证实。9.赵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16年10月24日赵某为褚红钢出具了谅解书。10.被告人褚红钢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与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11.证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日晚上，该接到侯某电话说有人要找人代还大额度的信用卡，给1500元手续费，该说到时候再说吧。第二天，侯某的朋友王某给该电话说能不能还20万的信用卡，该说能行，然后王某说费用能不能低点了，该说最少一个点，还20万就是2000元手续费。当天19点半左右，王某又给该打电话说要还卡的人现在要还，该说不行，该朋友那里现在没钱，王某非要那会还卡，该说该再给他联系一下，该联系该朋友张某后告诉王某说可以还卡。20时许，有个叫雷某的来大同桥和该碰面，该当时也和张某在一起，该等碰面后开车一起去了位于金海棠珠宝店附近的张某的朋友朱旭的贷款公司，张某跟雷某拿上手续费后，该和雷某在车上坐着，张某带雷某的信用卡去了朱旭的贷款公司，后来该看到张某和贷款公司的一个人相跟上去了金海棠珠宝的对面的浦发银行转账去了。张某转完后给该打电话说她给还款的这张信用卡已经被卡主挂失了，张某告诉该可不敢让雷某走了。12.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日，该接到雷某电话，他让该帮他还一下光大银行乐惠金信用卡，该说该没钱，该还不了。2月3日，雷某又给该打电话让该给他想想办法，该就跟该朋友侯某打电话让他帮忙，天快黑时，侯某给了该一个手机号为135××××5680（现在该才知道这个事李某的号码），该又把这个号给了雷某。当天9点左右，该接到侯某电话，侯某说刚给雷某还了款，这个信用卡怎么就挂失了。13.证人侯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日，该接到该朋友王某的电话，他让该帮他朋友雷某还一下光大银行乐惠金信用卡，然后该给该朋友李某打电话说这个事情，该说人家给1500元手续费，李某说到时候再说吧。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该把李某的手机号告诉给王某（手机号码为135××××5680）。当天21点左右该接到张某的电话，张某说刚给雷某还了款，这个信用卡怎么就被挂失了。14.证人雷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褚红钢找到该说让该帮他倒卡，是褚某2的卡，他现在用的了。该说该帮他问问，该就找了王某，王某介绍的李某，然后该等约好在大同桥见面，该把卡给了和李某相跟的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拿去倒卡了，然后该和李某在车里等的，然后那个女的过来说还进去了没有刷出来，该联系褚红钢，问他怎么锁了，褚红钢说他联系褚某2，该给褚某2打他就关机了。后来知道是褚红钢让褚某2将卡锁了或挂失的。15.证人胥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9点多，该到了赵某位于榆次区户的家，找他聊天。聊到十点多的时候，褚红钢和他儿子来了，褚某1拿的房产证，他们父子俩说是他们家的，然后赵某给了他们20万元，褚红钢和他儿子褚某1一起写的借条，之后他们父子俩就走了。走了之后，赵某跟该说褚红钢是问他借钱了，褚红钢拿的房产证抵押的，该到了中午离开了他家。16.证人褚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具体该记不清了，就是借条上的时间，该爸找到该跟该说要问赵某借钱，让该跟上一起。上午大概几点该记不清了，该跟该爸去了赵某他家，该爸拿的房产证给了该，该把房产证给了赵某，因为有房产证的抵押，赵某放心了，该和该爸一起写的借条，赵某给了该等现金20万，然后该等就走了。该回了家就在家呆着，该爸没回家，之后的事情该就不知道了。后来该没见过赵某，去年夏天开始该就联系不上该爸了。该不知道房屋产权证是假的，也不知道在银行做过抵押贷款，该爸拿上这20万干嘛了该不知道。17.证人褚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左右该给褚红钢打工，2013年8月份的时候，褚红钢说要给该办工资卡，该就把身份证给了他，办卡的时候褚红钢叫的该到花园路附近签字，完了去了近城村那儿一个六层楼里照相，照完之后就回家，卡办出来之后都是褚红钢拿着，该从来没见过办下来的卡。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光大银行的工作人员给该打电话叫该还款，该当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该就给褚红钢打电话叫他还款。2015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当时该在寿阳褚红钢的工地上，褚红钢给该打电话说20万额度的信用卡丢了，让该赶紧挂失。该就通过客服给银行打电话挂失了这张卡。挂失卡过了四、五天之后褚红钢给该打电话让该补办卡，该就用该的186开头的手机号给光大银行服务部打电话，光大银行的工作人员说该的手机号不能补办，得用预留的电话补卡。预留的电话是褚红钢的电话，他的电话后四位是9090。这张20万额度的信用卡是褚红钢补办的。补下来的卡在褚红钢手里，从始至终该就没见过。18.被害人赵某的报案书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初，褚红钢找到该，说要装修他窑上的房子，问该借20万，该跟他说该也得从外面借，你得做个抵押，他说拿个房本抵押，该说行了。2月10号当天褚宏钢和他儿子一块过来，他儿子拿着房本，他和他儿子打完条子之后该把20万的现金给了褚宏钢，房本该就拿上了。褚宏钢给过一些利息，但该记不清给了多少。过了三个月，该就找不见褚红钢了，2016年6月，该去了房管局查了下，褚红钢抵押给该的房本是假的，该才知道被骗了，他的家人后来也是各种推脱，该就过来报案了。在出事以后，褚红钢的父亲褚某3和他的儿子褚某1答应替褚红钢偿还并打了借条；在开庭之前，褚某3分三次总共还了该34000元。19.被害人张某的报案书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3日晚上，该在家吃饭时接到该朋友李某的电话，他说是侯某的朋友要找人代还额度为20万的光大银行乐惠金信用卡，因为该平常也揽这方面的生意，该说可以。于是李某来榆次区大同桥南与该碰面后，等上需要还款的人后一起开车去了金海棠珠宝门口，该等说好该收取还款费用的1个点为手续费，也就是说还20万该要收取2000元的手续费。该有个朋友叫朱旭，他开的一个贷款公司就在金海棠珠宝店附近，该拿上雷某的信用卡（侯某的需要还款的朋友）给了朱旭，朱旭把卡给了公司里的郝海亮，该和郝海亮一起去了榆次区浦发银行去转账了。该和郝海亮在浦发银行内用拉卡拉给雷某还款50000元，用全民付还款156000元，该等给雷某还款完毕后，准备去该车里把雷某信用卡里的钱再倒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卡被卡主挂失了，该收了2000元手续费，后雷某给了1000元左右的利息。20.被告人褚红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该就问赵某借款十五万，利息是三分五，期间一直付着利息，赵某怕条子无效，所以每隔两年换一下条子。之后是在2015年2月份的时候，该因为生意急需用钱，打电话给赵某问他有钱没，该要用钱，他就问该用多少，该就说是要二十万，他说是行了。后来赵某就打电话告诉该说是钱准备好了，但是要让该拿个房本作抵押。该就回家拿上渠北街24号的房产证和该儿子褚某1一起去了赵某家里，该不会写字，就让该儿子褚某1打了条，当时赵某就和该说咱们俩年纪都大了，让小子也签个字吧，该说行了。后来该就和该儿子褚某1一起在二十万的条子上签了名字。还有两张借条是赵某提前准备好的，就是因为换条子，所以该就在一个十万、一个五万的两张条子上签了该的名字。后来该就拿上这二十万现金，出门就给了该儿子，该儿子褚某1就把钱拿上，该回家以后褚某1又把钱给了该，该就用这些钱装修渠北街24号。该给赵某的房本是假的，真房本已经在融信村镇银行抵押贷款了，假房本是有一次董二小给该办信用卡时董二小问该要了500元钱去太原给该做的，就是根据该原来的真房本做的，后来信用卡也没办成，这个假房本就一直在该的家里放着，该就拿这个假房本给了赵某；大约2015年2月的时候，雷某跟该说他要用一张信用卡，该就说该这里有十万、二十万的卡，问雷某要用多大的，雷某跟该说要用二十万的，雷某还问该能不能涨额度，该说能，但是现在卡是空卡，还欠着钱。还款的费用该出，涨了额度以后雷某用了的钱雷某出，该还跟雷某说该要跟褚某2说一下，褚某2就问该雷某保险不保险，该说保险。后来雷某就把这张卡拿走了，因为这张卡是褚某2办的光大银行的乐惠金卡，使用二十万的话产生的利息具体记不清了，当时该给了雷某包括利息和倒卡的费用八千元。当时该同时拿着好几张透支卡都欠着钱，该让该朋友杨晓军的亲戚定期倒卡，该给他出倒卡的费用。到了当天晚上20时许，当时雷某跟该说能不能让卡主褚某2锁了卡，然后再套出现来。该就问咋了，雷某就说这个斜街的人骗了他好几次了，这次就是要治治他，先还他一点，剩下的雷某用着。该就跟雷某说让他给褚某2打电话，让他和褚某2商量。后来雷某和褚某2商量就是，如果对方打电话要问这个事情，褚某2就说雷某欠着自己钱了，不让用了，就锁了卡。然后等到黑夜22时左右的时候，雷某给该打电话说是钱已经还进去了，但是他欠褚某2的钱，褚某2把卡锁了，也不接他的电话，让该给褚某2说情。该就说让他和褚某2联系，该也联系不上。后来雷某相跟着五六个人一起来了该家，说是他拿的这些人的钱把卡还上了，但是褚某2把卡锁了，而且褚某2把手机也关机了，雷某就让该跟褚某2说说。该说关了机该也联系不上。后来雷某就跟这五六个人走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雷某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该就说：“你把钱给了人家吧”，雷某告诉该说他已经跟这些人说好了，他要用人家的钱，一个月五分的利息。该当时还跟雷某说让他联系褚某2补卡，把这些钱套出来还给人家，不然人家会报案，雷某还说这些人还卡本来就违法的，他们不敢报案。后来这些人也没找过该，之后隔了好几个月，雷某把这些人领过去说雷某付不了利息，雷某跟这些人说他给该拉了沙子了，该欠他钱了。该就跟这些人说缓两天，该过两天给一万块钱，这些人还跟该说：“你跟我说不着”，后来他们就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褚红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39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褚红钢诈骗金额为40万元”，因被害人张某代还信用卡时，已获得2000元手续费和1000元利息，被告人褚红钢的诈骗金额应核减该笔款项，诈骗金额应为39700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红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其使用假房产证做抵押的目的是诈骗被害人赵某，系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故应以诈骗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褚红钢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褚红钢在审理期间，当庭选择自愿认罪，且已退赔被害人赵某部分款项，并取得被害人赵某的谅解，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褚红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褚红钢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十九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上诉人褚红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并自愿认罪，积极退赔，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褚红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褚红钢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并自愿认罪，积极退赔，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褚红钢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重大立功等量刑情节，对其已依法减轻处罚，所量刑罚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笑红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