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7民初56号   原告：张东生，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亮，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海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海口琼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河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13854102L。   法定代表人：冯刘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东生与被告海口琼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亮，被告琼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东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9年3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4367.81元；3.被告向原告退回财产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合计5万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6日，原告入职被告单位任出租车司机一职，刚入职的时候，被告向原告收取财产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原告每月25日向被告上缴承包金，其中前五年每日上交230元，后五年每日上交245元，剩余部分归还原告所有。原告月平均工资约7000元。由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原告上班分二班倒。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为原告缴纳了200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余时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未缴纳。从原告入职至解除劳动合同时止，被告从未安排原告带薪年休，也未支付相应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4367.81元（7000元/月÷21.75元×100天×200%）。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当履行上述法定义务。为此，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琼山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1月6日，该仲裁委以“由于案件量大，本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为由作出《案件逾期告知书》。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履行法定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应当履行法定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琼信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14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两份合同间隔了3个月，中间是没有劳动合同的。二、关于带薪休假问题，由于原告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实行轮班制，不具备带薪休假的条件，且被告已经通过减免承包金的方式支付了带薪休假工资，休假时间由原告自行安排，承包金每日245元，每月应当支付的是7300多元，而被告实际收取原告的承包金为6738元，实际减免了700元，这部分已经包含了带薪休假工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是7000元，如果超过法定的纳税金额，原告应当依法纳税，但是原告没有相应的纳税凭证。原告关于带薪休假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中第一份合同已经过了，第二份合同的前四年也已经过了。三、关于财产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是约定在承包合同中的，不是劳动合同中，是属于承包合同纠纷，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同时，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交通事故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有权从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予以扣除39323.75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清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海南省海口市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凭证、海琼劳人仲告字[2019]第209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被告提交了《劳动合同》、《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2019）琼01民终3564号民事判决书、何荣忠的证件，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26日，为在琼信公司处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张东生向琼信公司缴交出租车财产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4月18日开始，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止于2019年7月11日，张东生的工作岗位先是×××出租汽车司机，后是×××出租汽车司机，劳动报酬为张东生向琼信公司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张东生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琼信公司为张东生缴纳了200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   双方还签订了《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即琼信公司）向乙方（即张东生）提供：海马牌HMC7163A3S1型出租洗车壹台；本车产权和营运权归甲方所有。车牌号：×××”。承包合同还约定，乙方必须亲自从事本车的驾驶服务，根据需要并经甲方允许可聘请1-2名驾驶员（或由甲方统一安排）；本合同是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附件，劳动合同与本合同同时生效和终止；乙方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证行车、人身安全；营运方式为轮班制；承包营运期限为2014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该车的日承包金为125元，由组长于每月25日前足额缴纳当月承包定额；乙方的月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承包合同第13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13.10条约定“承担责任交通事故中应由自身承担的部分”。承包合同第17.4条约定“交通事故中涉及人身伤害赔偿、医疗救治等处理费用，乙方应负责保险公司理赔后的不足部分”。   上述合同签订后，琼信公司依约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出租汽车交由张东生营运、收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东生找何荣忠当代班司机，经琼信公司同意并协助何荣忠办理相关手续后，何荣忠加入张东生组轮班驾驶×××车。2017年10月3日18时，在海口市文华东路斑马线路段，何荣忠驾驶的×××车与案外人陈亚燕乘坐沈国花的电动车相撞，造成陈亚燕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于2017年10月3日做出第1714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荣忠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亚燕无责任。后因陈亚燕伤势恶化，于2018年9月30日死亡。陈亚燕的子女张妹青、张玉珍、张玉茹、张世君、张世弟、张丽丽和母亲韩翠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何荣忠、琼信公司共同向其赔偿各项费用合计662892.22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数额为168144.62元，因何荣忠系琼信公司的员工，该费用应由琼信公司进行赔偿，而何荣忠已经垫付了128820.87元，则琼信公司还应承担39323.75元。遂作出（2019）琼0106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琼信公司赔偿给张妹青、张玉珍等6人39323.75元。案经二审，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琼01民终3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7月12日，琼信公司与张东生终止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8月1日向张东生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其中载明“张东生于2014年10月1日与琼信公司签订（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出租车驾驶员，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在本单位的工作，现合同期限到期，琼信公司与其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和第47条之经济补偿规定，因张东生本人自愿放弃经济补偿，故公司不再给予其任何经济补偿，公司决定与张东生于2019年7月12日终止劳动合同”。   2019年10月28日，张东生作为申请人，以琼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琼山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9年3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64367.81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回财产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合计5万元。2019年11月6日，琼山劳动仲裁委书面告知张东生，由于案件量大，其逾期未作出决定，张东生可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张东生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琼信公司与张东生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止于2019年7月12日的事实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劳动关系从何时开始，张东生主张自2009年3月开始，琼信公司主张自2009年5月开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虽然琼信公司从2009年5月才为张东生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张东生于2009年3月26日向琼信公司缴纳了财产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4月18日开始，且张东生自述交保证金后签合同前已在琼信公司处驾驶出租车，琼信公司对此不能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采信张东生主张的开始时间，确认琼信公司与张东生自2009年3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基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张东生作为出租车司机工作时间不固定，可以自行安排作息，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金问题，琼信公司在张东生入职时收取其财产保证金4万元和履约保证金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退还。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张东生承包运营的×××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重伤，琼信公司被判决赔偿39323.75元，但是，该起交通事故并非张东生造成，琼信公司扣留保证金不予退还，于法无据，本院对于张东生要求琼信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东生与被告海口琼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海口琼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张东生财产保证金4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合计5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海口琼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其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雪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贾 璇   书记员 李素素   速录员 符周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