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4执复2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李文柱，男，汉族，1959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复议申请人李文柱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杨志伟等44人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裁定划拨李文柱和李佳忆名下银行存款，被执行人李文柱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退还其被扣押罚没的合法财产。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被执行人李文柱提起异议称，其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其合法财产也被办案机关一并扣押，具体有：1．建行卡号62×××12中现金1312634.58元，此款为其对其他公司的投资分红收益，与鑫圆共享没有任何关系；2．农行卡62×××76中的现金371625.45元，此款系李贵双购买充电桩的，与2017年12月汇入的365000费用；3．工行卡中现金70000余元，此卡在2016年至2018年间没有任何收支业务，与本案无关；4．其他长辈赠与其孩子的红包46000元；5．李佳忆的农行卡62×××78中现金274616元，此款系李佳忆个人开办公司平时工资的收入及亲友打入的借款；6．一品天香的公款账户22×××27中现金65236.69元，此款系一品天香公司的合法经营收益；7．李佳忆以其个人合法财产贷款所购买的原价为800183元的宝马Ｘ5型汽车川Ａ×××××（车款首付是李佳忆本人合法收入支付，车贷至2020年6月15日还清）；从2018年1月22日案发，该车一直处于被扣押状态，但李佳忆一直在为该车辆偿还贷款，此车辆是李佳忆使用合法收入所购，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可以证明与鑫圆共享无关，眉山市公安局多次承诺案子结束后和其他物品一起返还，但在判决书中被法院判决没收。前述合法财产共计人民币2940295.72元。请求执行法院酌情返还其被扣押罚没的合法财产，以便其维持最低生活水平。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该院作出的（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对被告人杨志伟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相应事实已作出认定并判决，判决主文第七项载明：“被告人李文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第四十五项载明：“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及孳息（详见附件）予以追缴”；附件中第74项载明：“李文柱在建设银行成都电子科技大学东院支行账号62×××12（原账号为62×××46）余额及孳息”；附件中第75项载明：“李文柱在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账号62×××76余额及孳息”；附件中第76项载明：“李文柱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账号62×××96余额及孳息”；附件中第76项载明：“李佳忆在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账号62×××78的存款人民币240920元及孳息（该账号上实际冻结存款255075.77元，其中14155.77元系非涉案资金）”；附件中第123项载明：“宝马汽车1辆（车架号ＷＢＡ5Ａ510ＸＧＧ179760、车牌号川Ａ×××××、登记车主李文柱）”。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已生效的（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过程中，分别作出（2019）川1424执658之四十号执行裁定：“划拨李文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电子科技大学东院支行（账号：62×××12）存款1319610.75元”；（2019）川1424执658之五十二号执行裁定：“划拨李文柱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白江支行（账号：62×××76）存款373636.56元”；（2019）川1424执658之五十九号执行裁定：“划拨李佳忆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马超东路分理处（账号：62×××78）存款255914.61元”；（2019）川1424执658之六十一号执行裁定：“划拨李文柱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账号：62×××96）存款211876.43元”。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被执行人李文柱的执行异议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该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是该院在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该院作出的（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对被告人杨志伟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相应事实已作出认定并判决，判决载明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及孳息（详见附件）予以追缴，附件中包含了异议人李文柱所提财产第1项、第2项、第7项以及第5项部分，相应财产均为该院生效裁判明确载明属于涉案财物应予追缴。异议人李文柱所提财产第3项、第4项、第6项所指向的相应财产，以及第5项载明的14,155.77元系非涉案资金部分，即使属于异议人合法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法财产应在执行财产刑后返还，而被执行人李文柱尚应依法缴纳罚金二百万元。该院相应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李文柱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李文柱的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李文柱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称，1．其异议所述财产中只有第1项、第2项系其名下，且在（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判决中仅对部分财产做出了系涉案财物的认定，但在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部分钱款为其通过犯罪活动所得；2．其异议所述第4项所有权非复议申请人，而是复议申请人的孩子；3．其异议所述财产中第5项、第7项的所有权不属于复议申请人，而是其妻名下，且其已向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7项所载明的车辆完全是由其妻李佳忆个人独立偿还，且与裁定书中所述的并非一辆车，不属于案涉财产，不应予以扣押、追缴；4．其异议所述财产中第6项的所有权不属于复议申请人，而是一品香公司的法人账户，此公司完全由李佳忆负责经营，其与该公司无任何联系。复议申请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上述财产的第4.5.6.7项财产非其名下，即使其需要缴纳罚金，也不应将此四项财产直接认定为复议申请人的财物并用以抵扣计算罚金。认为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原执行裁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请求撤销该院（2020）川1424执异9号执行，并返还其所列明的合法财物。 为证实其复议主张，复议申请人李文柱向本院提交了李贵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页，李文柱农行62×××76摘要2页，李树涛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1页，赵培娜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页，李佳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页，四川猫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陈世旭收条1张，川Ａ×××××注册登记信息及保单各1份，李佳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交易明细1份，川Ａ×××××与川Ａ×××××车辆照片各1张等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 复议审查查明，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第七项载明：“被告人李文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第四十五项载明：“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及孳息（详见附件）予以追缴”。该判决附件《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清单》第28项载明：“成都一品香食品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账号22×××27余额及孳息”；第74项载明：“李文柱在建设银行成都电子科技大学东院支行账号62×××12（原账号为62×××46）余额及孳息”；第75项载明“李文柱在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账号62×××76余额及孳息”；第76项载明：“李文柱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账号62×××96余额及孳息”；第77项载明：“李佳忆在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账号62×××78的存款人民币240920元及孳息（该账号上实际冻结存款255075.77元，其中14155.77元系非涉案资金）”；第123项载明：“宝马汽车1辆（车架号ＷＢＡ5Ａ510ＸＧＧ179760、车牌号川Ａ×××××、登记车主李文柱）”；第144项载明：“宝马汽车1辆（车架号ＷＢＡＫＲ0102Ｆ0Ｍ66466、车牌号川Ａ×××××、登记车主李佳忆）”。 杨志伟、宋世平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复议申请人李文柱未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川14刑终21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生效后，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将该案刑事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在没收被执行人违法所得案执行过程中，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1424执658之四十号、之五十二号、之五十九号、之六十一号等裁定书，扣划了（2019）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附件所载明的李文柱、李佳忆和成都一品香食品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及孳息。扣款后，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已将生效判决中明确李佳忆银行账号中非涉案资金的14,155.77元全额退给了李佳忆。 上述事实，有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1424执658之四十号、五十二号、五十九号、六十一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本院（2019）川14刑终212号刑事裁定书，李佳忆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案件暂存款转账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复议申请人向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对其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适用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就“其他长辈赠与申请人孩子的红包46,000元”和李佳忆名下的宝马车提出了异议，但并无证据表明执行法院对上述标的采取过执行措施，在没有相关执行行为的情况下，不存在对所谓的执行行为提异议的前提，其该两项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 对于复议申请人针对5个银行账号所提异议，查明事实表明，这5个银行账号下的存款及其孳息，以及李佳忆名下的宝马车，均载明于判处追缴的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清单中，属于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应予追缴的涉案财物。执行法院按照执行依据强制扣划涉案银行存款及其孳息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认为上述财产不属于涉案财产，而是其合法财产，属于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围。如果案外人对法院执行的财产有异议，也应由相关权利人向执行法院提出权利主张，被执行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案外人提出异议主张。 另复议申请人所述李佳忆农行卡中的款项问题，查明事实表明，该卡中绝大部分款项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涉案财物，应依照生效判决予以追缴，对于其中被认定为不属于涉案资金的款项，执行法院在扣划该卡中所有款项后，已将相应款项退还给了李佳忆。 综上所述，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依照生效判决执行涉案财产的追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2020）川1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在认定事实上虽有部分遗漏，但其处理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李文柱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执异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胜 审判员 蒋 毅 审判员 高 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艳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四条第一款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