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8921号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51617993G。法定代表人：徐立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楠，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职员。被告：陈茗悦，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白族，天津市河**居民，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务公司)与被告陈茗悦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鹿公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刘建楠，被告陈茗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王斯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鹿公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培训补偿金144030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系原告原飞行员，自2017年10月14日怀孕待岗假到期，未请假也未返岗，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络，均无法取得联系，严重违反公司规定。2018年6月1日原告通过登报公告方式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双方约定及海航集团飞行员流动补偿标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培训费及流动补偿金1440303元。鉴于被告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陈茗悦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补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未按照法律规定依程序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未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未依法解除。2、原告在可以联系到被告的情况下未依法向被告送达，而是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表达原告将要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登报公告送达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告的内容也达不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果。3、我国法律中并没有赋予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可以向劳动者即被告主张培训补偿金这一项费用的权利，原告该诉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4、原被告间没有签订过培训协议，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的因违反培训协议中服务期约定而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5、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供过劳动合同中所规定的专项技术培训，被告的培训均是在入职原告之前以自费的方式完成，其在入职时被告已是一名成熟的飞行员。6、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被告进行了复训或者熟练检查等培训是原告为保有其经营资质维系公司飞行员执照有效性而按照民航局等主管部门的规定依法履行的法定义务，属于其经营活动的必须相关的费用亦是其经营管理成本，不应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或者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时予以主张，而恰恰相反，如果原告没有履行该等义务，其将受到民航主管部门的惩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鹿公务公司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陈茗悦支付培训费补偿金1440303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0835号裁决书，驳回了金鹿公务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金鹿公务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陈茗悦于2014年2月17日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1、自2016年5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如甲乙双方签订过《竞业禁止协议》的，自2016年5月1日起，《竞业禁止协议》一并解除，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乙方亦无需履行竞业禁止义务；3、乙方应为所掌握的甲方之任何商业秘密进行保密，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4、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2016年5月1日，陈茗悦与金鹿公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安排其从事飞行员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金鹿公务公司主张陈茗悦休假终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此后陈茗悦未及时返岗上班，其公司已经穷尽通知手段与陈茗悦联系沟通要求其返岗，但均未果。为证明陈茗悦的休假情况，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八份休假公文。休假公文显示陈茗悦申请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26日年休假7天，获得批准同意；申请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5日休婚假10天，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4月6日1天休年休假，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4月7日至4月12日休年休假6天，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4月13日至4月15日休事假3天，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4月16日休事假1天，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7月15日休怀孕待岗假90天，获得审批同意；申请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10月13日休怀孕待岗假90天，获得审批同意。陈茗悦认为金鹿公务公司提交的休假公文文本与公文系统显示的不一致，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认可金鹿公务公司自认的其曾经休假的事实。关于陈茗悦在上述八份休假公文显示的休假期间是否上班、休假种类等情况，陈茗悦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其休假前并未接到金鹿公务公司安排的此期间内的工作任务，此期间没有实际执行飞行任务，其向金鹿公务公司申请过休假，但金鹿公务公司的请假形式包括本人请假、本人通过机队助理请假，公司按照规章制度为劳动者安排休假、续假等形式，因此在其请假后，休假公文上显示的休假类型与其请假的情况不完全相符。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短信聊天截屏、微信聊天截屏、电子邮件。金鹿公务公司称短信是其公司飞行部机队助理姬春威与陈茗悦母亲之间的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中，自称为“春威”的机主称因为联系不到陈茗悦希望对方能告知陈茗悦回复电话，对方则称其也是和陈茗悦微信联系，后该机主在8月份又两次联系对方，但对方均未回复。金鹿公务公司称微信聊天记录是飞行部机队助理姬春威与陈茗悦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主要是关于请假续假的内容，4月17日至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无对方的回应。金鹿公务公司称电子邮件也是其公司飞行部机队助理姬春威与陈茗悦之间的通信往来，电子邮件从2017年6月2日开始至2017年10月13日，均未得到对方回复。陈茗悦以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对经核对与网页一致的电子邮件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不能证明该邮箱是陈茗悦使用的邮箱，也不能证明邮件内容实际送达该邮箱。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限期返岗通知书（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告（复印件）、EMS邮单（寄件人存联）、中国劳动保障报（2018年4月10日）。限期返岗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内容为要求陈茗悦2017年12月22日返岗履行职责。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内容为根据公司《奖惩管理办法》5.2.5，连续旷工超过5个工作日的给予解除劳动关系惩处，故决定自2017年12月25日起解除与陈茗悦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告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内容为因为陈茗悦长期旷工，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陈茗悦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陈茗悦自通告刊登之日起30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单位将根据有关规定与陈茗悦解除劳动合同。中国劳动保障报显示2018年4月10日刊登了金鹿公务公司的《通告》。陈茗悦对限期返岗通知书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告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茗悦对EMS快递单底单原件与复印件形式的一致性认可，但对快递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茗悦认可中国劳动保障报登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金鹿公务公司称在2017年12月25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而后又于2018年3月20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告，称通告刊登之日起30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将根据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但金鹿公务公司始终未向其明确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和有效通知，最后于2018年4月10日在劳动保障报上刊登的通告也是说将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和日期，不能形成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果。陈茗悦不认可收到上述通知或通告。金鹿公务公司称因已经两年之久，无法提交EMS邮单的投递物流信息。金鹿公务公司认为其与陈茗悦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以报纸公告为准。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及工会答复以证明解除经过了工会同意。陈茗悦认可金鹿公务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原件和复印件形式一致，但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从通知工会函中可看出金鹿公务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请示工会将决定与陈茗悦解除劳动合同，请工会五日内提出意见，次日工会委员会作出答复函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而后金鹿公务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在工会已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6日后，又称其向陈茗悦发出了限期返岗通知书，可见金鹿公务公司的证据自相矛盾，均是虚假的，通知工会函及答复函等文件均是事后予以伪造，并且答复函系金鹿公务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并非工会作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关于解除依据，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金鹿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离职管理规定》并称其公司有两个版本，分别为2013年版和2017年版，但该两个版本2.2.4条款内容是一致的，均为“员工无故旷工连续5个工作日（含）以上，自第6个工作日起视为自动离职。无故旷工连续5个工作日（含）以上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陈茗悦经核对对《金鹿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离职管理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且2013年版本文件已经于2017年12月19日废止，该份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两份版本的离职管理规定均没有纸质版原件，没有民主讨论的相关内容，没有依法公示，金鹿公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其公示送达了离职管理规定，其也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该离职管理规定的存在。金鹿公务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支出的培训费，提交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陈茗悦认可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1、从该证据可见陈茗悦在入职金鹿公务公司前已是一名成熟的飞行员，其成为飞行员的专项培训并非金鹿公务公司提供；2、其入职金鹿公务公司后所接受的培训均为复训及熟练检查并非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专项技术培训，根据民航局的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为飞行员定期进行熟练检查与复训是航空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航空公司维持其正常经营及运营的必备条件，如航空公司违反相关规定不对其飞行员进行相应复训及熟练检查将受到主管部门的监管与惩处，因此复训与熟练检查的相关费用应当属于航空公司的正常经营运营成本不应将其转嫁至劳动者身上，而金鹿公务公司为其进行的复训以及熟练检查系定期进行，该项培训有效期一年，也即其最长的服务期限即为一年，当下一年复训及熟练检查开始时即上年度的复训及熟练检查对应的服务期限已履行届满，即便是双方对此进行了服务期的约定，其也已经充分履行了自身的义务，不存在因违反服务期约定而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形；3、驾驶员飞行记录簿仅是对驾驶员飞行经历的记载，并不能证明金鹿公务公司为飞行记录簿上记载的培训计划的完成和实施已取得了相应的结果，也不能证明金鹿公务公司就此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应当附有实际支付凭证的法律规定。金鹿公务公司提交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训练记录及单据，其中2016年度的包括：1.飞安训练中心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5月3日出具的证书以及训练课程表；2.金额为人民币33280元的金鹿公务公司付款申请单及记账凭证（时间均为2016年7月），项目为机票费用；3.金额为人民币93600元（14400美元）的付款申请单和记账凭证（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5日和6月15日）及光大银行付款凭证，项目为训练费用；4.训练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的飞行机组飞行训练记录、CCAR135技术能力检查/熟练检查工作单，金额为人民币102768.11元的付款申请单和付款凭证（项目为熟练检查训练费），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金额为人民币11700元的记账凭证、住宿情况表（显示陈茗悦住宿费为450元）、光大银行付款凭证、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茗悦对于证据1中没有原件的2016年4月29日、2016年4月30日出具的证书不予认可，另外二份证书是金鹿公务公司为使其飞行员适应特殊机型而对飞行员进行的相关培训，不属于专项技术培训，也不能证明金鹿公务公司对此产生并实际支出了相应费用，另外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经约定双方没有其他争议。陈茗悦认为证据2、3、4、5中的付款申请人并非其本人，与其无关，相关单据并没有其本人签字确认，金鹿公务公司也没有与其主张的金额相对应的票据凭证和支出凭证，对于飞行机组飞行训练记录、CCAR135技术能力检查/熟练检查工作单则认为不能证明金鹿公务公司实际支出了相应费用。陈茗悦提交了美国飞安国际航校证书、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委培期间证明、ATPL理论培训证明和交易流水以证明其在入职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前自费完成了初始培训并取得了中国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金鹿公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均未经过公证，外文部分未提供翻译件，且初始培训与其公司主张的根据民航局要求的后期飞行技能维持培训、专项技术培训、复训大改架等不同。金鹿公务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同属海航集团下属航空企业，劳动合同变更仅是海航集团内部划转，不改变实际控制人、管理关系及工作地点等双方之间的实际劳动关系，因此其公司有权向陈茗悦主张全部的培训费补偿。陈茗悦提交了诊断报告（英文及自行翻译的中文版本），称其2017年7月5日在美国南加州认知行为治疗中心接受了对其长时间以来严重抑郁状态和神经衰弱的诊断治疗。金鹿公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也没有收到相关诊断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茗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明确表示不清楚陈茗悦在哪，委托手续是陈茗悦寄给父母，其父母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将委托手续交付的，办手续是其母亲留存了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字，其是通过微信联系陈茗悦，没有通过话。陈茗悦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表示仲裁开庭时陈茗悦本人未到庭，到律所办理委托手续之前陈茗悦曾经回国，陈茗悦是到国外待产后流产、离婚并抑郁，在国外接受治疗，在与陈茗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茗悦明确表示委托其为该案的代理人，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茗悦的昵称与金鹿公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昵称一致。经庭后核实，陈茗悦称其2017年3月初发现怀孕并在告知金鹿公务公司的情况下至美国待产，不幸于2017年5月底流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陈茗悦与金鹿公务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金鹿公务公司自认陈茗悦休假至2017年10月13日之后，陈茗悦未复工及提供实际劳动。陈茗悦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请假手续或者如实向金鹿公务公司披露其身体状况，因此金鹿公务公司按照旷工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关于金鹿公务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解除与陈茗悦劳动合同是否正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陈茗悦委托手续的办理以及其到美国待产后与金鹿公务公司的沟通和交流现状，陈茗悦确实未与金鹿公务公司保持有效的联系和沟通，关于其身体状况也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才披露的，金鹿公务公司主张的多次联络但未果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金鹿公务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解除与陈茗悦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中国劳动保障报2018年4月10日刊登的《通告》明确载明了因陈茗悦长期旷工，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陈茗悦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陈茗悦在入职金鹿公务公司后，金鹿公务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陈茗悦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陈茗悦因旷工被金鹿公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理应合理赔偿金鹿公务公司培训费损失。本案中，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本院根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陈茗悦工作经历与级别提升情况，并参照民航业培训费的一般标准，予以酌情确定。至于陈茗悦入职金鹿公务公司前产生培训费用，本院认为因陈茗悦与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无其他争议，因此金鹿公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由金鹿公务公司承继了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与陈茗悦所有权利义务的情况下，金鹿公务公司要求陈茗悦支付其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期间的培训费用，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茗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60000元；二、驳回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金鹿（北京）公务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陈茗悦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玲人民陪审员  何美珠人民陪审员  刘玉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