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21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学成（曾用名哈秀才），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本科文化，原泸水市政协正处级干部，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日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普安，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三花益，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日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祝元花，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秀才，男，1970年1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4月2日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中华，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4月2日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健康，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胡东华，男，傈僳族，1993年9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泸水市上江镇政府职工。 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三花益、蔡学成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指控被告人蔡中华、李秀才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在本院看守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华、书记员杨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三花益及其指定辩护人祝元花、被告人蔡学成及其辩护人普安、被告人蔡中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健康、被告人李秀才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佳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泸水市公安局古登边境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三花益、蔡学成、蔡某1(另案处理)、蔡中华、李秀才涉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于2019年4月1日对被告人三花益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射钉枪一支及其自称是其父亲贵生益(遗物)放在一个木桶内的枪支三支及子弹279发、疑似枪支配件4个、单筒望远镜1个、枪油一瓶，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三花益自行改装的枪支JC-2019-HJ-08-08-01号检材是用射钉枪改造制成的能发射6.8xllmm射钉弹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JC-2019-HJ-08-08-02号检材是自制枪支(红色)，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JC-2019-HJ-08-08-03号检材是自制枪支(黑色),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JC-2019-HJ-08-08-04号检材是国产1956年式7.62mm步枪弹11发，JC-2019-HJ-08-08-05号检材是国产L-80型猎枪弹3发，JC-2019-HJ-08-08-06号检材是国产“三角”牌5.6日mm运动弹92发;JC-2019-HJ-08-08-07号检材是国产大兴牌16号猎枪弹18发，JC-2019-HJ-08-08-08号检材是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1发。 2、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蔡学成在得知被告人三花益因枪支被抓获的消息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李秀才(蔡学成弟弟)让他把家里的枪支、弹药藏匿好，后被告人李秀才将放置在家中的枪支、弹药等物品藏放在后山的灌木丛中，4月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秀才家中检查时，查获疑似军刺1把和刀具3把，手机1部(CHANGHONG牌黑色手机)，疑似枪布套4个，钢制弩弓1把，疑似步枪配件1个，枪油1瓶，疑似56式空炮弹8发以及疑似枪管铜条1根，并在其家后山300米处树林里，查获疑似56式半自动步枪1支(枪号8000327)，疑似小口径步枪1支(枪号14035)，疑似改装步枪1支，疑似56式普弹42发、疑似56式空炮弹37发(弹壳1个)，疑似5.6mm运动步枪弹181发，疑似气枪弹1628发，疑似射钉弹486发、疑似铅弹头33发，疑似制式弹夹2个，枪支准心核对器1个，匕首2把，水果刀1把以及包装枪支弹药防水袋铝箱，并在其家中查获用白色编织袋装放的疑似动物组织一盒、木盒装放的疑似动物组织1盒，玻璃管装放的疑似动物组织一瓶，弩弓包一个，被告人蔡学成供述所查获的枪支4支(含借给三花益使用的枪支1支、子弹92发)是2003年4月份在整理其父亲哈生付遗物时发现的，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疑似枪支、弹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JC-2019-HJ-05-08-01号检材的枪支是国产L79-lA型专用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JC-2019-HJ-05-08-02号检材的枪支是国产健卫-8型5.6㎜运动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3的枪支是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被告人蔡学成借给被告人三花益使用的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4枪支是国产健卫-14型0.22英寸半自动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JC-2019-HJ-05-08-05号检材是国产1956年式7.62mm步枪弹42发;JC-2019-HJ-05-08-06号检材是国产L-80型猎枪弹37发;JC-20194J-05-08-07号检材是国产“三角”牌5.6mm运动弹181发;JC-2019-HJ-05-08-08号检材是蝴蝶牌4.5mm气枪铅弹1628发，被告人蔡学成对购买及朋友赠送的钢制弩弓1把、各类管制刀具共8把，对讲机5部，动植物制品、动物残骸等物品的持有情况供认不讳。 3、2019年4月1日，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蔡中华的住处进行检查，查获其使用的射钉枪1支、射钉弹42发、铅弹头27颗，各类弹药共69发(其供述是其爷爷麻花才的遗物)，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JC-2019-HJ-09-01-01号检材是用射钉枪改制成能发射6.8Xllmm射钉弹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并查获疑似动物组织3件。 4、2018年傈僳阔时节期间，被告人蔡学成、三花益、益某1(另案处理)、蔡某1(另案处理)、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相互邀约后到泸水市“中登山”进行非法持枪狩猎。上山首日，因时间过晚，上述5人在“中登山”下三花益的羊圈处住宿。次日上午，上述5人持枪并带领猎犬按分工进入“中登山”里非法狩猎。当天下午，命保付(另案处理)受三花益邀约持弩弓并带领两条猎犬赶来“中登山”参与猎杀，但在狩猎现场未与上述人员汇合。当日众人没有猎捕到猎物。傍晚时分，命保付带来的两条猎犬被益某1栓留在羊圈处备次日继续撵山围猎用，命保付和三花益二人返回罗底村各自家中，其余4人依旧留宿在羊圈那里。第三日上午，益某1、吴某1、蔡某1三人继续进入到山顶放狗撵山围猎，蔡学成则持枪留守山下羊圈处。中午时分，猎犬从山中撵出一只“海扒"(傈僳语音，即鬣羚)，并由益某1开枪在“马地波”(傈僳语音，中登山内小地名)猎杀了这只“海扒”。然后益某1、吴某1、蔡某1三人剥皮，拿到三花益的羊圈与蔡学成、三花益、命保付等人分肉。经鉴定，此次捕杀的“海扒”是鬣羚，经云南濒危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捕杀的鬣羚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光盘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学成、三花益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和组织邀约他人一起猎杀一头鬣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秀才、蔡中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提出四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蔡学成非法持有枪支4支、弹药2000多发，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组织邀约他人进行非法猎杀的犯罪事实不认可，建议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在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其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三花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在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其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秀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蔡中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蔡学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所查获的4支枪和弹药(含借给三花益使用的枪1支、子弹92发)系其父亲遗物，认为其非法持有枪支1支；对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组织非法猎杀，不是组织者，并向本院提交照片2张，用于证明其上山目的为验收三花益建好的房子和羊圈，以及采蜜。 被告人蔡学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蔡学成对存放在李秀才家的3支枪和借予三花益的枪支没有实际的管理和控制权，在回老家时才支配使用1支，故对非法持有枪支的数量认可1支；对于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部分，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蔡学成没有邀约任何人进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活动，蔡学成将枪支拿给益某1等人去逛山，不是组织非法猎杀，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因此不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另提出被告人蔡学成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三花益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主动邀约和参与狩猎，只是参与分肉，不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被告人三花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三花益非法持有枪支时间短，主观目的为驱赶动物，非猎杀，未造成损害结果，且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对指控被告人三花益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提出被告人三花益在猎杀当天未在现场，未邀约他人猎杀，也未实际参与，因此不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秀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侦查机关在其家及房背后查获的枪支、弹药均属于其一个人非法持有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秀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李秀才非法持有枪支3支，被告人李秀才与蔡学成之间存在主从犯关系，被告人李秀才为从犯，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蔡中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蔡中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对弹药没有进行鉴定，认为不能认定为弹药，主张罪名为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蔡中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将枪支存放在自家仓库，未曾使用，未造成社会危害性，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4月1日16时许，泸水市公安局对被告人三花益位于泸水市委会罗底二组的铁皮房进行搜查，在进门东侧墙边查获射钉枪1支，床下红色编织袋内查获单筒火药枪1支和红色射钉枪1支，床尾处查获小口径枪1支，进门南墙上的挎包内查获56式普弹11发、空炮弹3发、5.6毫米运动长弹92发、火药枪弹18发、射钉弹81发、军用子弹1发、铅弹73发、枪油1瓶、铁质零部件3个、木质刀具1把，在火塘边查获黑色单筒望远镜1个，在三花益上身左侧口袋里查获射钉弹10发，金色手机1部，其中查获的小口径步枪、运动长弹92发借自被告人蔡学成。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三花益持有的枪支（不含蔡学成借予其使用的枪支）、弹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1的枪支是用射钉枪改造制成能发射6.8xllmm射钉弹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2的枪支是自制枪支(红色)，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3的枪支是自制枪支(黑色),送检的上述3支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4的11发子弹是国产1956年式7.62mm步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5的3发子弹是国产L-80型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6的92发子弹是国产“三角”牌5.6mm运动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7的18发子弹是国产大兴牌16号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8的1发子弹是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经泸水市公安局对被告人三花益持有的刀身长为310㎜、木质刀柄长为125㎜、刀尖角度为30度的单刃刀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2.2019年4月1日23时20分，泸水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蔡中华位于泸水市的家进行搜查，查获射钉枪1支、射钉弹42发、铅弹头27发、动物组织3件，所查获的枪支和弹药由蔡中华保管。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蔡中华持有的枪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号为JC-2019-HJ-09-01-01的枪支是用射钉枪改制成能发射6.8Xllmm射钉弹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经云南濒危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在蔡中华家查获的动物制品、组织的种属和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个动物头骨来源于食肉目灵猫科花面狸属果子狸（Pagumalarvata），为“三有动物”；送检的4个动物手掌来源于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Macacamulatta），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送检的3份动物组织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ofa），为家养动物。经泸水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蔡中华持有的刀身长为700㎜、木质刀柄长为220㎜、刀尖角度为50度的单刃刀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3.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蔡学成在知悉被告人三花益被抓后，让被告人李秀才处理好家里的枪支和弹药，被告人李秀才便将放置在家中的枪支、弹药等物品藏匿到后山。2019年4月2日0时30分许，泸水市公安局对李秀才位于泸水市家的二楼蔡学成住的房间进行搜查，在北面房间西侧衣帽架上查获军刺1把、刀具1把，中间的地板上查获对讲机5部，床铺枕头下查获黑色手机1部，床铺下查获枪布套4个，南侧的柜子上查获钢制弩弓1把，柜子的抽屉里查获刀具2把、步枪配件1个、枪油1瓶、擦枪布若干，东侧衣柜顶部查获56式空炮弹8发，衣柜旁查获枪管捅条1根，在其家后山300米处的丛林中，查获枪号为8000327的56式半自动步枪1支、枪号为14035的制式小口径步枪1支、改装步枪1支、56式普弹42发、56式空炮弹37发、5.6㎜运动步枪弹181发、气枪弹1628发、射钉弹486发、铅头弹33发、制式弹夹2个、枪支准心校对器1个、匕首2把、水果刀1把。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蔡学成、李秀才持有的枪支、弹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1的枪支是国产L79-lA型专用猎枪，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2的枪支是国产健卫-8型5.6㎜运动步枪，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3的枪支是自制枪支，被告人蔡学成借给被告人三花益使用的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4的枪支是国产健卫-14型0.22英寸半自动步枪，送检的上述4支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5的42发子弹是国产1956年式7.62mm步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6的37发子弹是国产L-80型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4J-05-08-07的181发子弹是国产“三角”牌5.6mm运动弹;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8的1628发子弹是蝴蝶牌4.5mm气枪铅弹。经云南濒危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在李秀才家查获的动物制品、组织的种属和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4块动物组织、牙5颗、骨头1块、瓶装野生动物1瓶均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ofa），无法区分家养还是野生动物；送检的动物皮包1个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Capricornissumatraensis）,属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经泸水市公安局对查获的刀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均属于管制刀具。 4.2018年傈僳阔时节期间，被告人蔡学成驾驶车辆带着枪支、对讲机、猎狗，载着益某1(另案处理)和蔡某1(另案处理)，先到被告人三花益家，后四人一同到三花益的羊圈处留宿，吴某1(另案处理)和命保付(另案处理)因受邀约先后到三花益的羊圈处汇合；上山次日上午，三花益、益某1、蔡某1、吴某1持枪和对讲机带着猎犬分组进“中登山”围猎，益某1持蔡学成的自制枪支上山，蔡某1持蔡学成的改装枪支上山，命保付持弩弓并带领两条猎犬上山，第二天猎杀无果，晚上命保付和三花益返回各自家中，其余4人在羊圈处留宿，命保付的两条猎犬仍留在羊圈处；第三日上午，益某1、吴某1、蔡某1三人继续持枪上山，且放狗撵山围猎，蔡学成则持枪留守在羊圈处，中午时分，益某1持枪在“马地波”坐标为E99°00′21.774″、N26°15′07.776″、海拔为2617米的地方杀害鬣羚1只，并通过对讲机通知吴某1和蔡某1二人，三人汇合后在坐标为E99°00′21.379″、N26°15′06.999″、海拔为2617米的地方剥皮分解，三人一起将鬣羚肉挑到三花益羊圈处的木板房内，三花益和命保付接到通知后也一同前往羊圈处参与分肉，命保付还带着一名小男孩，分完肉后，除蔡学成外各自回家。经云南濒危科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野生动物的种属、级别、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照片中源动物来源为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Capricornissumatraensis）,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经济价值为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秀才在建盖新房前一直与父母居住生活，李秀才建盖新房后，枪支、弹药被转移到李秀才的新房，被告人蔡学成将半自动步枪1支和5.6㎜运动长弹92发借予三花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的线索属于泸水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1日15时在三花益居住的铁皮房内查获枪支、各类弹药和配件，并于当日对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立案侦查；根据另案益某1的供述，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25日到吴某1家查获了鬣羚皮等物证，并于当天对蔡学成等人就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16时许，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在泸水市铁皮房内将被告人三花益抓获，当场查获枪支、弹药和配件；于2019年4月1日23时20分许，在泸水市被告人蔡中华家中将其抓获，当场查获枪支和弹药；于2019年4月2日0时30分许，在泸水市被告人李秀才家将其抓获，查获军刺、对讲机、枪支、弹药等物品；于2019年4月2日9时10分许，在泸水市人民政府大堂将被告人蔡学成抓获的事实。 （4）户口注销证明、墓碑照片3张，证实于泸水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9日注销哈生付户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益某1的证言，证实2016正月初二早上，益某1看见蔡学成驾驶黑色猎豹车载着克某1、克才生到泸水市马光王坪处打猎，蔡学成带着一支制式枪，克某1和克才生各持1把弩弓，约三个小时后，从他们前往的那个方向传来枪响，再过一个小时，蔡学成驾驶车辆回来，蔡某3驾驶摩托车拉着一头一百斤左右的野猪行驶在蔡学成的车前，蔡学成告知益某1其用枪支打的野猪，之后野猪被分成86份给村民；2018年5月初，益某1应蔡学成的邀约，同蔡学成、付仲才、三花益一同到泸水市就登山打猎，蔡学成带着对讲机，付仲才带着弩弓，益某1带了米和肉，出发当天到三花益家留宿，第二天早上，三花益从自家房间内拿出一个内装3支枪的绿色蛇皮袋子，并由三花益、蔡学成和益某1各持1支，之后蔡学成拿出4部对讲机，由在场的4人各持1部，从三花益家出发时还带了两条狗，后来益某1因家里有事就先返回，益某1听村里的副组长克某2说曾看见蔡学成睡处有枪支；2019年春节初三，蔡学成邀约益某1上山打猎，当天上午，益某1与蔡学成、蔡某1三人一起到三花益家吃早饭，饭后四人一起留宿于三花益位于泸水市就登山的羊圈处，蔡学成从家出发时带了2支枪，分别是半自动猎枪和小口径步枪，还带了两条猎狗，且在羊圈处藏了4支枪，当天不知道是三花益还是蔡学成打电话邀约吴某1，到天黑时吴某1步行到羊圈与他们汇合；第二天早上，命保付领着2条猎狗来到羊圈处参与猎杀，蔡学成在羊圈处藏着四支枪，上山前蔡学成将半自动猎枪和子弹拿给益某1，给吴某1和三花益发了枪支和子弹，蔡某1持三花益的枪上山，由益某1负责守一个山口，吴某1与蔡某1守另外一个山口，蔡学成和三花益各持一支枪和一部对讲机留守河边，命保付负责放狗撵山，第二天狩猎无果。第三天，三花益和蔡学成打中了1只鬣羚，共打中了三枪，他们两人各分了两份鬣羚肉，分晚肉后，益某1同吴某1回到腊斯底，再借用吴某1的摩托车回佑雅的事实。 （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蔡某1持有射钉枪1支，2018年春节后，蔡学成和益某1在李秀才家商量到泸水市马地波打猎，因当时蔡某1在场，于是主动提出参加，当天上午便与蔡学成、益某3起从佑雅出发到三花益家吃午饭，三花益提出就登山上有鬣羚，之后四人一起上山，晚上到蔡学成和三花益的羊圈处留宿，在三花益家时，三花益邀约吴某1一起参与打猎；第二天上午十时左右，吴某1来到羊圈处与他们汇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命保付带着2条猎狗和背着1支射钉枪来到羊圈处与他们汇合，之后吴某1和蔡某1一组，益某1、三花益、命保付各一组分别放狗撵山和守路口，当天猎杀无果，命保付留下他的两条猎狗回家，其余人员留宿在羊圈处；第三天吃过午饭，吴某1与蔡某1一组、益某1自己一组分头上山，蔡学成和三花益在羊圈处等候，当天中午，益某1用蔡学成拿给他的半自动步枪打中鬣羚头部2枪和腹部1枪，且通过对讲机通知大家打中猎物的消息，吴某1、蔡某1和益某1汇合后对猎物进行剥皮和分解，并将鬣羚肉挑到羊圈处，分肉时命保付带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也分到一份肉，鬣羚皮被吴某1拿回去，鬣羚的头分给益某1，分完肉后，蔡学成和三花益继续留在羊圈处，其余人员回家。2019年3月30日，蔡某1带着黑色的射钉枪和6发子弹放牛，当天12时许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上山，车上下来两名男子，过了一个小时许便遇到这两名男子为益某1和蔡中华，分别背着绿色的袋子，内有枪支，然后蔡某1便与他们一起上山打鸟，至16时许一起下山，益某1和蔡中华一起坐上白色越野车回去，并且把枪支放在后排座，自己驾驶摩托车回家的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的一天早上，三花益通过电话告知吴某1在三花益位于泸水市就登山的羊圈附近有1只鬣羚，他们已经带了枪支、猎狗和食物，邀约吴某1一起参与猎杀，吴某1于当天早上从家里出发到三花益的羊圈处汇合，晚上在三花益的羊圈处留宿，第二天早上，蔡学成守在羊圈旁，三花益、益某1、蔡某1、命保付和吴某1进山放狗撵山无果，蔡某1、三花益和益某1各持1支枪；第三天，由益某1、蔡某1和吴某1三人一起进山猎杀，蔡学成、蔡某1和益某1各持1支枪，使用的对讲机是蔡学成的，使用的枪支是放在三花益羊圈处的，结果撵出1只鬣羚，被益某1用枪支打中，益某1通过对讲机通知蔡某1和吴某1，当吴某1赶到打中鬣羚的地方时，鬣羚已经死了，三人便在山上一起剥皮分解，益某1还通知了三花益，下山途中便遇到了前来接应的三花益和命保付，在三花益的羊圈处吃过晚饭后就和益某1、蔡某1一起背着鬣羚肉回腊斯底，三花益与命保付和其侄子也回家，只有蔡学成继续留在羊圈处的事实。 （4）证人命保付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益某1、三花益等人带着狗前往打猎，途中经过命保付家房背后，三花益和益某1便邀约其一同前往打鬣羚，第二天，命保付背着一把小弩弓、领着2条猎狗到三花益的羊圈处与他们汇合，后命保付带着猎狗上山，当天猎杀无果，三花益让命保付留下2条猎狗以备使用，当晚与三花益返回家中，其余人员在羊圈处留宿，第三天下午，益某1通知其猎中鬣羚1只，让命保付与三花益一同上山分肉，命保付便带着其侄子上山，命保付在前往接应益某1、吴某1和蔡某1的路上与其相遇，当天晚上命保付与其侄子背着分到的肉回家的事实。 （5）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蔡学成、蔡中华、益某1、克某1、蔡某1于当天上午10时许上山，蔡某2携带弩弓1把于当天上午12时许上山，大约13时在泸水市地遇见蔡学成和克某1在路边休息，没有遇到蔡中华、益某1、蔡某13人，他们应该已经在山上，蔡学成身边放着1支枪，克某1背着1把弩弓，3个人在路边休息了大约1个小时，蔡某2因觉得无聊而先回家的事实。 （6）证人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克某1与克才生受蔡学成邀约一同前往打猎，蔡学成驾驶黑色的越野车前往，克某1与克才生徒步前往，在泸水市马光王坪处与蔡学成汇合，蔡学成带着半自动步枪1支，克某1和克才生各持弩弓1把，蔡学成用其枪支将1头野猪打死，随即通知蔡某3驾驶摩托车将野猪运回至蔡学成家，之后被村民分了86份；2019年3月30日上午9时，克某1受蔡学成邀约与其一起上山打猎，克某1背着1把弩弓，蔡学成带着3支枪，与益某1、蔡中华和蔡某1在腊架哭汇合，蔡学成从车上拿出枪支、子弹和对讲机给益某1和蔡中华，上山路上，蔡学成通过电话邀约蔡某2，之后蔡某2于15时许在远忧钉山上与他们相遇，在那里休息了片刻后，蔡某2就回去了。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蔡学成与克某1下山回到车里，待益某1、蔡某1、蔡中华背着枪回来后，克某1乘坐蔡学成的车、蔡某1和蔡中华各自驾驶摩托车、益某1徒步返回；所参与的两次打猎活动中使用的枪支是蔡学成的，蔡学成共有6支枪，包括半自动枪3支、小口径步枪2支、火药枪1支，在蔡学成××家和腊斯底村××各××3支的事实。 （7）证人克某2的证言，证实克某2系泸水市佑雅村一组副组长，其不知道蔡学成和李秀才关于持有枪支的情况的事实。 （8）证人妹南才的证言，证实妹南才系被告人蔡中华的父亲，因建房时焊钢筋而购买了电焊机，妹南才的父亲曾经有一支射钉枪，其父亲去世后，蔡中华把枪拿回家里，妹南才告知过蔡中华将枪支上交派出所，但是之后因常年不在家，不知道是否已经上交，没有给蔡中华组装过枪支的事实。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曾经见过蔡学成持有枪支，但是不知道枪支来源，杨某在职期间经手出售健卫8、健卫9的枪支都已经收回，之后因任职调整，没有参与枪支的上交手续的事实。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龚某在管理枪支仓库期间，当时的县委书记和铁良在无手续的情况下拿走一支枪，在其管理枪支期间没有交回，其他枪支都是在领导审批的情况下才外借和出售的事实。 （11）证人和力芬的证言，证实和力芬于1999年至2015年期间负责怒江州体委的财物、会记和仓库的管理工作，仓库内有枪支，主要是健卫7和健卫8，在其管理期间，曾向怒江州、县两级公安局分别移交过枪支，都有清单列明，记载枪身号，但存在枪管和枪栓有不一致、只有枪身没有枪栓的情况，在其管理期间由单位的职工负责帮忙擦枪，不清楚枪支是否有重新组装情况的事实。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于1977年至1979年间为村民兵成员，当时武装干事配有枪支，腊斯底村和佑雅村属于一个大队，一个大队为一个班，共配枪8支，两村各配4支，枪支由乡武装部组织发放，当时的书记为夏扒付，由武装干事扒贯益给佑雅村的李某1、有思益各发放1支56式自动步枪，给吴某2和合发生各发放1支半自动步枪，扒贯益还给吴某2配了子弹10发，之后吴某2将枪支和子弹向夏扒付和扒贯益交回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蔡学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学成系被告人李秀才的同胞兄长，在李秀才家查获枪支的房间系被告人蔡学成的卧室，平时上锁，由兄弟二人各持钥匙1把，蔡学成曾叮嘱李秀才，枪和子弹放在房间里，不能让信不过的人睡那间房；在李秀才家查获的半自动小口径步枪1支（又叫健卫14）、老式小口径步枪1支（又叫健卫8）、猎枪1支、自制枪1支、半自动步枪弹、半子弹猎枪弹、小口径子弹、单筒猎枪弹、气枪子弹的枪支、弹药、弹夹系其父亲遗物，其余物品都归蔡学成持有，除了自制枪以外的三支枪都是制式枪支，标有英文字母，李秀才新建房以后，由蔡学成将枪支和子弹从老房子拿到李秀才家二楼存放，因三花益帮蔡学成养羊，蔡学成将半自动小口径步枪1支和子弹两盒共100发借给三花益使用，且叮嘱枪支只能由三花益使用，目前子弹还剩91发，应该被三花益使用了，出借枪支时不知道三花益是否持有其他枪支，但曾在其庄房内看见过三支枪。蔡学成使用过两只小口径步枪和自制半自动步枪，每年至少两次持小口径步枪上山，有时一个人上山，有时同村里的村民一起上山，2016或2017年的五一节，蔡学成用制式枪支打中野猪，后被村民抓回分割。2018年底或者2019年初时，蔡学成欲上山看三花益的羊圈，益某1和蔡某1听说后也要一同前去，蔡学成便带着其半自动猎枪出发，到了三花益家吃过午饭，四人一起到三花益的羊圈处留宿，第二天，其与三花益在羊圈处接水管、胶管、搭床，益某1拿着蔡学成的半自动步枪上山、蔡某1拿着蔡学成的改装半自动步枪上山，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持枪，当天猎杀无果，第三天他们又上山，蔡学成和三花益没有参与，打中1只鬣羚，在4条猎狗中，有2条是命保付的，另外2条是益某1的，益某1的狗是通过蔡学成的车拉上去；2019年3月30日，蔡学成驾驶白色越野车与益某1、克某1、蔡中华、蔡某1、蔡南波一起到泸水市丫口处打猎，蔡学成持健卫8、益某1持蔡学成的半自动猎枪、蔡中华持蔡学成的自制枪、克某1和蔡某3各持弩弓1把，蔡学成、克某1、益某1和蔡中华各持1部对讲机，用于联系；蔡学成曾驾驶其云Ｑ×××××号牌汽车到三花益的羊圈处，两次驾驶云Ｑ×××××号牌车辆上山打猎；在三花益被抓当晚，三花益的妻子通过电话告知蔡学成后，蔡学成立即联系李秀才叮嘱其处理好家里的枪支和子弹。 （2）被告人三花益的供述与辩解：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三花益的铁皮房内查获的4支枪中，在三花益的右手边查获的射钉枪系其自行组装，在床底下查获的火药枪和红色的枪系父亲遗物，未曾使用，在床尾发现的小口径枪系三花益借自蔡学成，还向蔡学成借了小口径枪的子弹93发，子弹还剩92发，在墙上的挎包里查获射钉弹若干、约40厘米长的木质刀1把、枪油1瓶，在火塘旁查获单筒望远镜1个，在三花益左上衣袋里查获装在白色塑料盒里的射钉弹10发，三花益于两年前在泸水市以20元的价格购买了射钉弹1盒共100发。2019年，受益某1邀约，三花益与益某1、蔡某1、吴某1等人在泸水市就登山非法杀害鬣羚1只，起初，蔡学成、益某1和蔡某1来到三花益家后一起到三花益的羊圈处留宿，吴某1从腊斯底出发与他们汇合，第二天，命保付也背着1支弩弓、领着2条猎狗参与其中，蔡学成留在羊圈处，其他人上山放狗、守路口，第二天猎杀无果，晚上三花益和命保付便回家，其余人留宿在羊圈处；第三天下午，吴某1通过电话通知三花益打中1只鬣羚，听说是益某1开了两枪打中的，其与命保付便一起出发前往羊圈参与分肉处，到羊圈处后，命保付还继续前去接应益某1等人，当天晚上分完肉后，三花益和命保付一同回家，第二天早上去放羊时，蔡学成还在那里。 （3）被告人李秀才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学成系被告人李秀才的同胞哥哥，在李秀才家查获的枪支、弹药系其父亲遗物。蔡学成每月回去一次，二楼的房间只有蔡学成住，平时上锁，李秀才和蔡学成各持钥匙1把，蔡学成有时与同村的亲戚一起上山玩，曾看见带着枪支上山，李秀才不喜欢打猎，也未参与过打猎。2019年，蔡学成回来过三次，最近一次为上个星期六，蔡学成驾驶车辆与蔡某1、蔡中华、益某1、克某1一起去山里玩。2019年4月1日，李秀才按照蔡学成的叮嘱将枪支和子弹藏到其房背后的森林里,但没有交待过藏匿地点。 （4）被告人蔡中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中华被抓获时查获的枪支系其爷爷遗物，被告人蔡中华在其爷爷去世后将枪支拿回自家厨房，还查获了放在药瓶里的子弹42发和弹头27颗。2019年3月初，蔡中华与蔡学成、益某1、付仲才一起到泸水市持枪打猎，蔡学成拿给益某1、付仲才各1支枪，蔡中华带着自己的射钉枪。2019年3月30日，受益某1邀约，其与蔡学成、益某1、克某1、蔡某1一起到泸水市佑雅村委会俄夺底持枪打猎，从早上9时出发，由蔡学成驾驶其白色的越野车前往，蔡中华带着1条哈巴狗，蔡学成带着1条黑色的狗，益某1带着两条土狗，到了腊架哭汇合时，蔡学成给益某1、蔡中华各发1支枪和子弹若干，且向每人发放对讲机1部，克某1持蔡学成的弩弓，回去后蔡学成让蔡中华把包裹好的枪、弩弓、子弹、对讲机抱到蔡学成家二楼门口。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泸水市公安局在付益波的见证下于2019年4月1日18时对被告人三花益位于云南省泸水市委会罗底组的家进行勘查；于2019年4月2日13时在杨云波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蔡中华位于云南省泸水市佑雅村委会佑雅一组的家进行勘查并提取刀具1把、动物残骸3样；于2019年4月2日14至15时在杨云波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李秀才位于云南省泸水市佑雅村委会佑雅一组的家以及西侧山林进行勘查并提取弓箭包1个、动物残骸3样；怒江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7月19日在王义华和张寻的见证下对泸水市中登山国有林区089林班003小班现场中心进行勘查，于2019年10月23日再次勘查的事实。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①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16时在胡正刚的见证下对被告人三花益的位于泸水市委会罗底二组铁皮房进行搜查，经查，在进门东侧墙边查获射钉枪1支，床下红色编织袋内查获单筒火药枪1支和红色射钉枪1支，床尾处查获小口径枪1支，从进门南墙上的挎包内查获56式普弹11发、空炮弹3发、5.6㎜运动长弹92发、火药枪弹18发、射钉弹81发、军用子弹1发、铅弹73发、枪油1瓶、铁质零部件3个、木质刀具1把，在火塘边查获黑色单筒望远镜1个，在三花益上身左侧口袋里查获射钉弹10发，金色手机1部，并将上述物品进行扣押；②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23时在普熊君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蔡中华位于泸水市的家进行搜查，经查，在其南侧房间西墙的床下查获射钉枪1支，在床头查获手机1部，从南面柜子下查获装在白色药盒里的射钉弹42发和铅头弹27发，并将上述物品进行扣押；③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0时在克胡春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李秀才位于泸水市的家进行搜查，经查，在北面房间西侧衣帽架上查获军刺1把、刀具1把，中间的地板上查获对讲机5部，床铺枕头下查获黑色手机1部，在床铺下查获枪布套4个，南侧的柜子上查获钢制弩弓1把，从柜子的抽屉里查获刀具2把、步枪配件1个、枪油1瓶、擦枪布若干，东侧衣柜顶部查获56式空炮弹8发，衣柜旁查获枪管通条1根，在其家后山300米处的丛林中，查获56式半自动步枪1支（枪号为8000327）、制式小口径步枪1支（枪号为14035）、改装步枪1支、56式普弹42发、56式空炮弹37发、5.6㎜运动步枪弹181发、气枪弹1628发、射钉弹486发、铅头弹33发、制式弹夹2个、枪支准心校对器1个、匕首2把、水果刀1把，并将查获的铝箱、金属工具箱、防水袋和以上物品一并扣押；④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在李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蔡学成持有的vivoNEXA黑色手机进行扣押。⑤怒江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6日15时在才李明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吴某1位于泸水市委会腊斯底二组32号的家进行搜查，经查，在被告人吴某1家伙房火塘上方搜出麂子脚2只、在伙房篾制炕笆上搜出鬣羚皮2/3张、栗褐鼯鼠皮1张，于2019年4月27日在王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吴某1持有的鬣羚皮张、鬣羚皮制箭包1个、栗褐鼯鼠皮1张、麂子脚2只进行扣押，⑥怒江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5月7日在胡二忠的见证下对益某1持有的鬣羚犄角进行扣押的事实。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日，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三花益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告人三花益左侧大腿、胸前、后背有类似伤疤痕迹（系自发后发炎造成），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未发现痕迹物证的事实。 7.泸水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蔡学成持有的枪支、弹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1的枪支为国产L79-IA型专用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2的枪支为国产健卫-8型5.6㎜运动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3的枪支为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4的枪支为国产健卫-14型0.22英寸半自动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5的子弹是国产1956年式7.62㎜步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6的子弹是国产L-80型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5-08-07的子弹是国产“三角”牌5.6㎜运动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8的子弹是蝴蝶牌4.5㎜气枪铅弹，②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三花益持有的枪支、弹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1的枪支是用射钉枪改制成能发射射钉弹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2号枪支是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3的枪支是自制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4的子弹是国产1956式7.62㎜步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5的子弹是国产L-80型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6的子弹是国产“三角”牌5.6㎜运动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7的子弹是国产大兴牌16号猎枪弹，检材号为JC-2019-HJ-08-08-08的子弹是国产六四式7.62㎜手枪弹，并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三花益；④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蔡中华持有的枪支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号为JC-2019-HJ-09-01-01的枪支是用射钉枪改制成能发射6.8×11㎜射钉弹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③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被告人李秀才家查获的56式猎枪弹5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号为JC-2019-HJ-07-01-01的子弹为国产L-80型猎枪弹；⑤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在就登山非法杀害的野生动物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照片中源动物来源为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Capricornissumatraensis）,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经济价值为4万元；对在吴某1家搜出的野生动物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啮齿目松鼠科鼯鼠属栗褐鼯鼠（Petauristamagnificus）,属国家3级重点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120元；并已告知被告人三花益、蔡学成和证人蔡某1、益某2和吴某1；⑥对在李秀才家查获的动物制品、组织的种属和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4块动物组织、牙5颗、骨头1块、瓶装野生动物1瓶均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ofa），无法区分家养还是野生动物；送检的动物皮包1个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鬣羚属鬣羚（Capricornissumatraensis）,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⑦对在蔡中华家查获的动物制品、组织的种属和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个动物头骨来源于食肉目灵猫科花面狸属果子狸（Pagumalarvata），为“三有动物”；送检的4个动物手掌来源于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Macacamulatta），为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送检的3份动物组织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ofa），为家养动物，无保护级别的事实。 8.涉案刀具认定委托书、涉案刀具认定受理书、涉案刀具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泸水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送检的被告人三花益、蔡中华、李秀才持有的刀具进行鉴定，结论为李秀才持有的：①刀身长为510㎜、木质刀柄长为115㎜、刀尖角度为45度的单刃刀具，②刀身长为165㎜、木质刀柄长为120㎜、刀尖角度为50度的刀具，③刀身长为390㎜、木质刀柄长为100㎜、刀尖角度为50度的刀具，④刀身长为310㎜、金属刀柄长为130㎜、刀尖角度为45度的刀具，⑤母刀身长为270㎜、塑料刀柄长为105㎜、刀尖角度为45度及子刀身长为180㎜、塑料刀柄长为80㎜、刀尖角度为45度的刀具，⑥刀身长为180㎜、塑料刀柄长为95㎜、刀尖角度为35度的刀具，⑦刀身长为495㎜、塑料刀柄长为160㎜、刀尖角度为40度的刀具，⑧刀身长为280㎜、金属刀柄长为155㎜、刀尖角度为30度的刀具均属于管制刀具；被告人三花益持有的刀身长为310㎜、木质刀柄长为125㎜、刀尖角度为30度的单刃刀具属于管制刀具；被告人蔡中华持有的刀身长为700㎜、木质刀柄长为220㎜、刀尖角度为50度的单刃刀具属于管制刀具；并已告知四被告人的事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示意图，证实：①经证人益某1于2019年4月28日在王某2的见证下对其参与非法猎杀1只鬣羚的皮进行辨认，确认所辨认的鬣羚皮张和箭包为从吴某1家中搜出的2/3张鬣羚皮，箭包用1/3张鬣羚皮制成；于2019年5月7日对一对动物的犄角进行辨认，确认所辨认的犄角就是被告人益某1存放在自家的、所猎杀的鬣羚的犄角；于2019年7月19日，在张某和王某3的见证下对其参与猎杀鬣羚的现场进行辨认，确认非法杀害鬣羚的现场位于泸水市中登山国有林区089林班003小班；于2019年7月30日对在泸水市中登山“马地波”猎杀鬣羚所使用的枪支、弹药进行辨认，确认检材号标记为“JC-2019-HJ-05-08-03”的枪支和标记为“JC-2019-HJ-05-08-05”的弹药为其在猎杀鬣羚时使用的枪支和弹药；于2019年10月23日分别对猎杀现场、剥皮现场、分肉现场进行辨认，确认非法杀害鬣羚的地点坐标为E99°00′21.774″、N26°15′07.776″，海拔为2617米，剥皮地点坐标为E99°00′21.379″、N26°15′06.999″，海拔为2617米，分肉的地点为三花益的羊圈处的木板房内，房屋中心坐标为E99°00′09.057″、N26°15′00.853″，海拔为2524米；②经证人吴某1于2019年4月27日在王某2的见证下对从其家中搜出的麂子脚2只、驴皮2/3张、栗褐鼯鼠皮1张进行辨认，确认所辨认栗褐鼯鼠皮1张为被告人吴某1于2017年8月在腊斯底村肯扁欧背用设套的方式猎捕所得，所辨认的麂子脚2只为被告人吴某1于2018年6月在腊斯底亩诗洛放羊的地方捡拾，所辨认的鬣羚皮2/3张为其于2019年2月与蔡学成、三花益、益某1等人在腊斯底村马地波非法猎杀所得，1/3张皮已制成箭包；于2019年7月19日在张某、王某3的见证下对其参与非法杀害鬣羚的现场进行辨认，确认非法杀害鬣羚的现场位于泸水市中登山国有林区089林班003小班；于2019年10月23日分别对猎杀现场、剥皮现场、分肉现场进行辨认的事实。 10.怒江州自然资源公安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怒江州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对被告人吴某1因其在位于泸水市委会腊斯底村二组肯扁欧背的玉米地安置钢丝套扣住栗褐鼯鼠1只而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怒）公（司）鉴（痕）字[2019]05号鉴定文书，证实怒江州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向泸水市公安局调取涉案4.01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案《枪弹鉴定书》和涉案枪支、弹药鉴定照片的事实。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云南省体育局云体发（2001）238号文件、2010年3月怒江州体育局清单运动训练枪支弹药库存情况、州体委收缴、清查枪支弹药的工作总结、2001年8月怒江州体委清单运动训练枪支弹药库存情况、怒江州体委报废枪支（小口径）移交清单、报废枪支移交清单、射击运动枪支弹药清理整治登记表、枪支寄存清单，证实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1日向怒江州文体广电和新闻出版局调取从1990年至今管理、使用枪支登记台账和枪支移交、接收、监交登记档案等相关台账，涉案的专用猎枪在登记簿记录中有记录的事实。 13.通话记录，证实泸水市公安局调取了被告人三花益与其妻子普兰妹之间于2019年3月29日至3月31日期间的联系情况、被告人蔡学成与李秀才之间于2019年3月29日至4月1日之间的联系情况、被告人蔡中华和证人蔡某1之间于2019年3月30日的联系情况的事实。 14.电子光盘43张，证实在侦查阶段依法讯问四被告人，无刑讯逼供的情况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学成、李秀才、三花益、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被告人蔡学成和李秀才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56式半自动步枪1支、制式小口径步枪1支、小口径枪1支、改装步枪1支、各类弹药2507发，被告人三花益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单筒火药枪1支、射钉枪2支、小口径枪1支、各类弹药289发，情节严重，被告人蔡中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射钉枪1支、各类弹药69发，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三花益、蔡学成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鬣羚1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蔡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持有枪支数为1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学成对在三花益铁皮房内查获的小口径枪支1支及相应弹药、对在被告人李秀才住房二楼卧室内查获的弹药及在李秀才家后山查获的3支枪支及相应子弹均具有实际控制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故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蔡学成没有参与猎杀野生动物，不属于猎杀涉案野生动物组织者，不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学成参与杀害涉案野生动物的事实有被告人三花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益某1、蔡某1的证言、物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蔡学成当庭出示的证据照片2张，仅能证明图片中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上山的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学成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学成不具有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的特征，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三花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花益未参与、邀约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三花益系主动提供涉案野生动物信息、积极邀约他人参与杀害野生动物，具备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要件，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秀才提出在其家及房背后查获的枪支、弹药均属于其一个人非法持有、辩护人提出李秀才非法持有的枪支为3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秀才与蔡学成长期共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包括暂存于三花益铁皮房处的1支枪及弹药），在主观上具有与蔡学成共同非法持有4支枪支及弹药的故意，在客观上存在长期保管枪支、弹药的行为，其与蔡学成应共同对非法持有的4支枪支、各类弹药承担刑事责任，故本院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三花益在审查起诉阶段对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自愿认罪认罚，但在审理阶段翻供，被告人李秀才虽自愿认罪认罚，但未能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三花益、蔡中华对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三花益、蔡中华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三花益与蔡学成在非法杀害国家Ⅱ级保护动物鬣羚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二被告人依法进行处罚。被告人蔡学成与李秀才对长期共同持有的4支枪及弹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二被告人依法进行处罚，结合对枪支的使用、持有目的，对被告人李秀才酌情从轻考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蔡学成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在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蔡学成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三花益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在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其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秀才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蔡中华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学成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5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三花益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秀才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 四、被告人蔡中华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五、未随案移送的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及其他物品（清单附后）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云燕 审 判 员  和秋凤 人民陪审员  褚玉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政 扣押清单： 1.被告人蔡学成和李秀才被扣押的物品                            序号                       名称                       数量                       序号                       名称                       数量                               1                       56式半自             动步枪                       1支                       12                       铝箱                       1个                               2                       制式小口径             步枪                       1支                       13                       蓝色金属             工具箱                       1个                               3                       小口径枪                       1支                       14                       防水袋                       1个                               4                       改装步枪                       1支                       15                       刀子                       7把                               5                       气枪弹                       1628发                       16                       军刺                       1把                               6                       射钉弹                       486发                       17                       对讲机                       5部                               7                       5.6㎜运动             步枪弹                       181发                       18                       枪布套                       4个                               8                       56式空炮弹                       45发                       19                       钢制弩弓                       1把                               9                       56式普弹                       42发                       20                       枪油                       1瓶                               10                       铅头弹                       33发                       21                       银白色             金属捅条                       1根                               11                       制式弹夹                       2个                       22                       枪支配件                       12样                2.被告人三花益被扣押的物品                            序号                       名称                       数量                       序号                       名称                       数量                               1                       单筒火药枪                       1支                       9                       军用空             炮子弹                       2发                               2                       黑色射钉枪                       1支                       10                       军用子             弹弹壳                       1发                               3                       红色射钉枪                       1支                       11                       军用手枪             子弹                       1发                               4                       5.6㎜运             动长弹                       92发                       12                       枪油                       1瓶                               5                       射钉弹                       91发                       13                       铁质零部件                       3个                               6                       铅弹                       73发                       14                       匕首                       1把                               7                       火药枪弹                       18发                       15                       黑色单筒             望远镜                       1个                               8                       56式普弹                       11发                                                                                  3.被告人蔡中华被扣押的物品                            序号                       名称                       数量                               1                       射钉枪                       1支                               2                       射钉弹                       42发                               3                       铅头弹                       27发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