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油松社区东环二路港深时代103室。负责人：焦克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远海，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琼斯，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柔，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女，瑶族，1983年7月22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盘顺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28号101室。法定代表人：焦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琼斯，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柔，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因与被上诉人何艳琼以及原审被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撤销《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2、判决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无需向何艳琼支付违约金2508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购车居间服务合同》的内容和约定事项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可以看出合同当事人之间应当属于委托代理和居间服务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93.6万元购车款实际上仅是上诉人作为居间代理人，代被上诉人保管和代付购车款的行为，并非买卖合同意义上的交易车款，这一点在《购车居间服务合同》第二条3、4项记载的十分清楚。二、关于《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均记载，被上诉人支付93.6万元价款是用于购买实际全包落地价156万元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汽车一辆，且《购车居间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款记载：乙方（何艳琼）在4S店或车行签订购车合同，甲方（东莞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依据购车合同款为乙方全款付款上牌费和保险费，以及按揭手续费和购置税都统一由甲方支付。上述合同内容明显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实际售车方（4S店或车行）也不可能以93.6万元的价款向被上诉人出售一辆价值156万元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汽车。而且，《补充协议承诺书》还约定如果没有按约交车，赖远海要赔偿原车价156万给被上诉人，另需按月息2分进行赔偿。因此，《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是属于合同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所签署的对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在本案中，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仅是从事服务型工作，为有意向购买车辆的客户提供便利条件，为被上诉人提供委托代理和居间服务，且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公司员工陈某女士的车辆（车牌号为粵Bxxxx7的宝马X4)占有、使用至今，实际上没有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车辆和用车的便利，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及违约金金额的认定也不应该直接以836000X30%=250800元来计算，该计算方式造成违约金额过高，已经远远超过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收益。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强调实际损失仅是81000元的牌照费用，一审所判决的违约金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且涉案合同仅是居间代理合同，而非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明知93.6万元的价格不可能购买到156万元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的前提下，依然签署《购车居间服务合同》，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也是存在过错的，因此,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五、赖远海在签署《补充协议承诺书》中明确表述了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作出承诺，而非其本人承诺，因此,一审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艳琼答辩称：一、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名为《购车居间服务合同》，但实际就是销售车辆买卖合同，因为被上诉人所交的车款是由上诉人收取，且上诉人并未安排任何居间行为；其次，涉案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相关的权利以及违约条款均是由上诉人提前拟定的，且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而被上诉人只是普通的消费者，相关的条款均由上诉人提前拟定，因此不存在不公平的事实；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出，合同约定上诉人实质是通过取得被上诉人的购车款，然后进行金融投资，因而导致不能返还被上诉人的购车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完全是因为上诉人将购车款用于金融投资所约定的，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动或者存在不公平的情形；最后，本案合同的签订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有效。二、本案的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事先由上诉人提前拟定，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中明确约定了如果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156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违约金时已经考虑到了违约金过高的因素，仅主张了78万元的违约金损失，且一审法院也是按照836000元购车款的30%支持的违约金。显然，本案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盛融汇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何艳琼于2018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返还购车款836000元及利息28674元（利息计算以购车款，从2018年09月27日起以人民币836000元为准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1月9日利息为22850元，其中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27日以936000元为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8720元，总计利息41570元）；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780000元；二、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盛融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撤销《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二、判决何艳琼返还公司员工陈某名下宝马X4牌照为粤Bxxxx7的小汽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深圳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何艳琼签订《购车（代理）合同书》一份，载明“……一、服务声明……4、何艳琼应付购车全包价3.5成首付款，人民币546000元……裸车价在人民币壹佰万元以内的任意车型，结算价格以提车时买卖双方协商交易价格为准，多退少补。……二、服务方式和内容：1、签订本合同时，何艳琼通过银行转账或深圳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pos机刷卡，一次性向深圳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小写：（￥：546000元）……费用。……六、付款方式1、账户名：深圳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2、统一刷卡收款pos机单位盛融汇公司……”。深圳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在《购车（代理）合同书》尾部“甲方”处加盖销售专用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何艳琼在《购车（代理）合同书》尾部“乙方”处签名，双方均予以确认。2018年7月13日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何艳琼、盛融汇公司签订《购车居间服务合同》一份，载明“……4、何艳琼应付购车全包落地价6成，全包落地价包含（购置税、车船费、商业保险费、交强险、运输费、上牌费等）不产生任何贷款及负债，所有车辆原件交接。5、何艳琼车辆选购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全包落地价156万元。二、服务方式和内容：1、签订本合同时，何艳琼通过银行转账或盛融汇深圳分公司Pos机刷卡，一次性向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小写：（￥：936000元）……车款，到店提车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补充条款：何艳琼已支付54.6万元，还需补交39万元整。2、本合同签订时，从财务到账的第一天时间算起，按照汇款时间之日起购车时间90天出车。……4、何艳琼在4S店或车行签订购车合同，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依据购车合同款为何艳琼全款付款，上牌费和保险费，以及按揭手续费和购置税都统一由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支付。……六、付款方式1、账户名：东莞盛融汇汽车有限公司……2、统一刷卡收款pos机单位盛融汇公司……”。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在《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何艳琼在《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盛融汇公司在“丙方（担保方）”处加盖公章，三方均予以确认。2018年8月26日赖远海、何艳琼、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诺书》一份，载明“赖远海于2018年5月21日与何艳琼签订购车买卖合同，何艳琼于2018年5月21日一次性向赖远海交齐签订的购车合同全包落地价6成人民币小写￥936000元整，……鉴于赖远海在规定的时间内2018年8月21日未按时交车，经双方协商如下：1、现将公司员工陈某女士……名下宝马X4牌照为粤Bxxxx7……抵押给何艳琼女士，……2、赖远海……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承诺与2018年9月25日前按时给何艳琼提合同签订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全包落地价156万元的车型，如未按时，再逾期未交车，赖远海必须赔偿原车价￥1560000元，……另每月再按逾期利息（月息2分）赔偿”。赖远海在《补充协议承诺书》尾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何艳琼在《补充协议承诺书》尾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三方均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5日赖远海出具手写《承诺保证书》一份，载明“盛融汇公司赖远海……承诺于2018年10月25日一次性退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给何艳琼……余款按照补充协议承诺书合同退还。特此保证”。赖远海在《承诺保证书》上多处加盖指印予以确认（盛融汇公司未盖章）。陈某在手写《承诺保证书》下部“见证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何艳琼在手写《承诺保证书》下部“当事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予以确认。2018年5月21日何艳琼向深圳市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汇款300000元。何艳琼向盛融汇公司2018年5月21日汇款246000元，2018年7月13日汇款380000元、10000元。盛融汇公司向何艳琼2018年9月29日汇款10000元、40000元、50000元。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为盛融汇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庭审中，在回答“何艳琼有否购买到《购车居间服务合同》中所约定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车辆？”这一问题时，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称“最后没有。”庭审中，在回答“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人民币780000元，各项是多少？”这一问题时，何艳琼称“违约金700000元，赔偿损失80000元”。何艳琼称违约金为酌定数额。何艳琼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6月27日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原件一份，2018年7月2日《深圳市小汽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损失80000元之发生。2018年6月27日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上载明项目名称为“小汽车指标竞价收入”，金额为81800元。但何艳琼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小汽车增量指标因赖远海、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未交付车辆而未使用，因而造成损失。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于答辩状中载明“……其次，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约定明显超出了违约金的正常范围。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以予以减少……”。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请求撤销《购车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2018年7月13日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何艳琼、盛融汇公司签订的《购车居间服务合同》，2018年8月26日赖远海、何艳琼、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诺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要求撤销2018年7月13日《购车居间服务合同》，2018年8月26日《补充协议承诺书》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请求中的返还购车款836000元。2018年8月26日《补充协议承诺书》中载明“……何艳琼于2018年5月21日一次性向赖远海交齐签订的购车合同全包落地价6成人民币小写￥936000元整，……2、赖远海……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承诺与2018年9月25日前按时给何艳琼提合同签订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全包落地价156万元的车型，如未按时，再逾期未交车，赖远海必须赔偿原车价￥1560000元，……”。赖远海在《补充协议承诺书》尾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均予以确认。庭审中，在回答“何艳琼有否购买到《购车居间服务合同》中所约定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车辆？”这一问题时，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称“最后没有”。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为盛融汇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赖远海在《补充协议承诺书》中自己承诺并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承诺于2018年9月25日前向何艳琼交付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全包落地价1560000元的车辆。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在《补充协议承诺书》上加盖公章表示对赖远海承诺的认可，并以加盖公章的行为确认了赖远海对其公司存在有权代理。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认可其公司最终并未向何艳琼交付车辆。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为盛融汇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盛融汇公司对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故何艳琼要求赖远海、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返还购车款936000-100000=8360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诉请求中的支付利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780000元。2018年8月26日《补充协议承诺书》中载明“……2、赖远海……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承诺与2018年9月25日前按时给何艳琼提合同签订的保时捷Panamera行政加长版全包落地价156万元的车型，如未按时，再逾期未交车，赖远海必须赔偿原车价￥1560000元，……另每月再按逾期利息（月息2分）赔偿”。赖远海在《补充协议承诺书》中自己承诺并代表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承诺逾期未交付车辆的违约责任。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在《补充协议承诺书》上加盖公章表示对赖远海承诺的认可，并以加盖公章的行为确认了赖远海对其公司存在有权代理。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认可其公司最终并未向何艳琼交付车辆。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为盛融汇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盛融汇公司对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赖远海于答辩状中表示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何艳琼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赔偿损失等三项诉讼请求，均是要求赖远海、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8月26日《补充协议承诺书》中约定的赔偿原车价1560000元，每月再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已远远超出了何艳琼损失的30%，法院对违约金金额予以酌减。何艳琼要求赖远海、盛融汇深圳分公司、盛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836000×30%=2508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返还陈某名下宝马X4牌照为粤Bxxxx7的小汽车。粤Bxxxx7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并非本案反诉原告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要求向其返还粤Bxxxx7号车主体不适格。若确有依据要求返还车辆，可由适格主体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赖远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购车款836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赖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违约金2508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赖远海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59元，已由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预交，此款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赖远海负担6465元，余款由原告（反诉被告）何艳琼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赖远海预交，此款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赖远海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效力、违约金和上诉人赖远海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合同效力、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盛融汇公司（担保方）与被上诉人何艳琼签订的《购车居间服务合同》、上诉人赖远海出具的《承诺保证书》,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赖远海与被上诉人何艳琼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诺书》，除逾期未交车的赔偿金约定过高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将购车款93.6万元直接汇至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指定的盛融汇公司账户,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未按《购车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约定按期交付被上诉人车辆，构成违约，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补充协议承诺书》约定“逾期未交车，必须赔偿原车价1560000元，另每月再按逾期利息（月息2分）赔偿”过高，原审酌定上诉人盛融汇深圳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为250800元（836000×3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本案违约金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购车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明确，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以违约金约定过高为由主张撤销《购车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赖远海责任的认定问题。由于上诉人赖远海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给被上诉人退款，并签字确认（盛融汇公司未盖章），故原审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赖远海作为保证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予以采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上诉人赖远海对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2元，由东莞盛融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赖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