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82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向琴，女，1967年4月5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20年9月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15日由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勉，男，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5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琴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党茂军、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向琴及其辩护人杨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向琴因与风电公司有纠纷，于2020年9月3日14时许，在通榆县阻止施工车辆通行。通榆县公安局乌兰花派出所民警平雪宇、辅警袁福昌赶到现场后，又向民警夏吉林求助，夏吉林带领辅警张**、孟祥心、王春波赶到现场，平雪宇告知李向琴配合民警工作，并多次警告李向琴无效后，在民警强制带离李向琴时，李向琴用脚踹辅警孟祥心臀部，用脚踹民警平雪宇腹部，致使民警平雪宇腹部受伤。   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情况说明6份、通榆县公安局证明1份、夏吉林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孟祥心、平雪宇受伤照片、门诊诊断书、通榆县能源局关于李向琴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王某、张某、孟某、庞某、李某2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向琴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5份。   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向琴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向琴辩称：其是挣扎中无意碰到的，没有袭警的意思。   辩护人杨勉认为：一、李向琴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李向琴的行为是正当维权行为，事发地点是在李向琴家的二轮土地承包地中，截止到目前为止，该地块国家没有征用，风电公司也没有办理临时占用手续，没有给李向琴家一分钱补偿，在这种情况下，风电公司施工车辆肆无忌惮的在李向琴家承包地上通行，对李向琴家的耕地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害，李向琴有权不让风电公司车辆通过，这时正当的维权行动，不是违法行为，相反，风电公司的行为才是违法行为；2.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不具有正当性，李向琴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妨害公务行为。这场纠纷中，违法的一方是风电公司人员，警察到现场后，正常办案程序应当是立即制止风电公司人员侵犯李向琴财产权利的行为，但现场警察的行为恰好相反，对风电公司的违法行为不闻不问，反而要求李向琴停止维权行为，让风电公司车辆通过，李向琴不同意停止维权，现场公安人员即强制把李向琴从现场带离，李向琴不同意离开现场进行挣扎，遂被定性为妨碍公务被刑拘，因此公安机关并无将李向琴强制带离现场的必要和权力，故此公安机关的现场执法活动不能认为是正当的执法活动，李向琴的行为也不是对正当执法活动的妨害，不构成妨害公务。二、李向琴没有采取暴力或威胁等方式。事发时，李向琴在制止违法行为，警察到场后不制止违法行为反而禁止其维权，要强制将李向琴带离现场，为风电公司车辆放行，李向琴不同意，现场警察（含辅警）四个人两个人抬腿两个人拽胳膊强行将李向琴抬走，抬的过程中李向琴进行挣扎，挣扎中腿部与抬他的人肢体有接触是不可避免的，但这种行为是人的正常反应，并不是李向琴刻意对警察的暴力袭击，也不少攻击性行为，李向琴不存在使用暴力的问题。根据检查结果，抬她的人也没有因此受到实质性伤害，从后果看，本案也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三、本案部分证据有待加强。本案案发地点是李向琴家的承包地，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公诉机关认为此案发生在道路上，故此，为查明案情公正判决，我请求法院查明案件起因和地点。综上所述，李向琴的行为是正当维权行为，公安机关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特征，并且本案中还有部分事实不清楚，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向琴因与风电公司有纠纷，2020年9月3日14时许，在通榆县与家人前后拦截施工车辆在道路上通行，通榆县公安局乌兰花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表明身份后先进行劝导，然后进行口头警告，被告人李向琴仍不配合工作，放行施工车辆，民警对其进行强制传唤上警车过程中李向琴反抗激烈，民警及辅警将其抬进警车，李向琴用脚踹在了民警平雪宇腹部及辅警孟祥新臀部。事后民警平雪宇到通榆县乌兰花中心卫生院就诊，诊断为右腹部软组织损伤、淤血。   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发过程   证实2020年9月3日14时许，通榆县公安局乌兰花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派，春阳村居民李向琴因与风电公司有纠纷多次阻止工地施工，民警在警告李向琴无效后强制带离李向琴时，李向琴用脚踹辅警孟祥心臀部，民警平雪宇腹部，致使民警平雪宇腹部受伤。2020年9月3日通榆县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9月4日立案并对犯罪嫌疑人李向琴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现羁押在白城市看守所。   2.抓获过程、到案过程、破案报告   证实出警现场情况。   3.夏吉林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通榆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夏吉林、平雪宇的警察身份。   4.平雪宇、孟祥心受伤照片及通榆县第一医院门诊诊断书   证实平雪宇的伤情情况。   5.通榆县能源局2020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李向琴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   证实吉林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是在我县境内建设的乌兰花D风电场项目，属合理、合法、合规项目，2011年征用李向琴家耕地，李向琴家已领取补偿金，2019年临时征用李向琴家不足100平方米，李向琴侄儿李垚称是李向琴家土地拱了李垚家的土地，产生纠纷，后经调解，已经协商解决完毕。   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   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7.现场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七份   证实当时现场情况。   8.辨认笔录   证实证人孟某、王某、张某、庞某、李某2辨认出现场谩骂并殴打警察的人是被告人李向琴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   李向琴是我亲妹妹。2020年9月3日下午2点多钟，李向琴给我打电话说她新村屯附近砂石路上堵车呢，让我过去看看，然后我就去了堵车的现场，我到现场看见一辆水泥罐车被两辆车夹在了中间，罐车前面有一辆蓝色大半截车停在前面，罐车后面停了一辆红色小车，当时我自己在小红车里面呆着了，外面他们说啥我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警察，我记得有一个警察穿警服了，另一个穿没穿警服我记不清了，这两个警察来了之后表明身份说是警察，警察和李向琴说了什么我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三个警察，其中有派出所的夏吉林，因为他是我们村的第一书记，我认识他，夏吉林来了之后也说乌兰花派出所的警察，警察和李向琴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后来我听见警察警告李向琴一次、两次、三次，李向琴不配合警察工作，在车里就是喊，喊啥我忘记了。后来警察就强行带走李向琴，我当时在车里也没有下车，李向琴就被警察带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警察带走李向琴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她用脚踹警察我也没有看见，当时我在车里，现场肯定是有警察穿警服，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反正我知道这些人都是警察，因为李向琴挡着我，我没有看见警察是否亮证，但是他们都说是派出所的警察，警察在带离李向琴的时候，李向琴不配合，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没有辱骂或殴打李向琴。   2.证人王某证言   2020年9月3日下午2点多钟，我水泥罐车司机庞某给我打电话，说水泥罐车在乌兰花镇春阳村新村屯附近砂石路上被堵住了，让我过去看看，然后我开车和张某、李某2、孟某就去了乌兰花镇春阳村新村屯附近砂石路上看见了我的罐车，当时罐车头朝西，罐车前面有一辆蓝色大半截车停在前面，水泥罐车后面停了一辆红色QQ车，这样水泥罐车倒也倒不出来，我到现场后问红色QQ车跟前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我不认识）因为啥事堵车，她说占她地了，没有给解决，让我找人给解决，我说我们是干活的，也不知道咋回事，那老太太啥也不说来回走，因为这个老太太原来就拦过我的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警察，他俩都穿警服了，警察来了以后说这个事最好协商解决，老太太怎么说都不行，具体原话咋说我记不清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个警察，他们也都穿警服了，这些警察都和老太太协商，当时老太太在QQ车里，这老太太就说谁说也不好使，其中一个警察给这个老太太亮了警察证，并且告知老太太他的行为触犯了什么，警察还警告这个老太太一次、两次、三次，后来这个老太太还不听，警察就从QQ车里强行带走这个老太太，在带这个老太太过程中，这个老太太不让警察带她走，她用脚踹其中一个警察（这个警察是谁我不知道）一脚，踹在警察肚子上，警察把这个老太太带到警察开来的车的附近时，这个老太太又踹了另外一个警察（这个警察我不认识）两脚，踹在警察小肚子部位，后来这个老太太被警察带走了。   3.证人张某证言   2020年9月3日下午2点多钟，我当时和王某在一起，他说水泥罐车被人堵住了，让我和他过去看看，然后王某开车和我、李某2、孟某就去了乌兰花镇春阳村新村屯附近砂石路上看见了庞某开的罐车，当时罐车前面有一辆蓝色大半截车停在罐车的前面，水泥罐车后面停了一辆红色QQ车，王某和红色QQ车跟前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我不认识）商量堵车的事，他俩咋说的我没有听见，我当时离的远，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警察，他俩都着装了，警察来了以后和老太太说这个事最好协商解决，让老太太不行堵车，警察说有什么事情找有关部门解决，这样堵车不行，不行堵个人的施工车，老太太说谁也不好使，她谁也不找。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警察，他们也都着装了，这些警察来了以后其中一个警察给这个老太太亮了工作证，告诉老太太不行堵车，让她把车挪开，这个老太太说谁也不行，挪不了车，我听见警察说这个老太太涉嫌多少条，妨碍了什么，警察还警告这个老太太三次，这个老太太还不听，警察就从QQ车里强行要带走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不走，在带这个老太太的过程当中，她用脚踹了其中一个警察一脚，踹哪我没有看清，然后我就去罐车那边了，接着发生什么事情我没有看见。后来这个老太太就被警察带走了。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没有辱骂或者殴打这个老太太，当时水泥罐车行驶在砂石路上了。   4.证人孟某证言   2020年9月3日下午3点多钟，王某的水泥罐车被人堵住了，王某开小车拉着我，李某2、张某就去了一条砂石路后就看见了庞某开的罐车，当时罐车前面一辆蓝色大半截车停在罐车的前面，水泥罐车后面停了一辆红色QQ车，我和李某2就去了大约2里地外的树林里采蘑菇去了，等我和李某2往堵车的地方走的时候，堵车的现场有好几个警察，他们穿警服了，这些警察来了其中一个警察给一个老太太亮了警察证，这些警察和老太太说啥我没有听见，等我走到堵车跟前的时候警察警告这个老太太三次，当时我特别害怕，老太太说啥我没有听见，她就是不服的意思，警察就从QQ车里强行要带走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不走，在带这个老太太的过程中，她用脚踹了其中一个警察，踹哪我没有看清，接着这个老太太又踹了另外一个警察两脚，踹这个警察肚子上了。后来这个老太太就被警察带走了。   5.证人庞某的证言   2020年9月2日下午2点多钟，我开水泥罐车走在春阳村新村屯附近的砂石路上，这时有个老太太从地里来到砂石路上把我车拦下来了，后面有辆红色QQ车把我车堵住了，前面有辆蓝色半截车给我罐车拦下了，然后我就给王某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王某、张某、李某2、孟某开小车就来了，当时王某和这个老太太交涉的，说啥我没有听见，我当时没有在跟前，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穿警服的警察，警察和这个老太太说啥没有听清，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个穿警服的警察，其中一个警察给这个老太太亮警察证了，这些警察让这个老太太挪车，老太太说谁也不好使，警察和这个老太太说了什么条、什么法，警察还警告这个老太太三次，这个老太太也不配合，然后警察就强行带走这个老太太，我看见这个老太太被带到警察开来的车跟前时，这个老太太踹了一个警察两脚（当时这个老太太穿红色的鞋子），有一脚踹在警察胸部了，另外一脚踹警察哪我没有看清，然后这个老太太就被警察带走了当时我开水泥罐车没有压到老太太庄稼地，是行驶在砂石路上了。   6.证人李某2证言   2020年9月3日下午2点多钟，王某的水泥罐车被人堵住了，王某开小车拉着我、孟某、张某就去了一条砂石路后就看见了庞某开的罐车，当时罐车前面有一辆蓝色大半截车停在罐车的前面，罐车后面停了一辆红色QQ车，我张罗采蘑菇，我就和孟某就去了大约1里地外的树林里采蘑菇去了，采蘑菇过程中我看见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来到堵车的现场，采完蘑菇我和孟某就往堵车的地方走，到堵车跟前不一会儿就来四个穿警服的警察，这些警察来了以后其中一个警察给一个老太太亮了工作证，这些警察说这个老太太违反国家第多少条（具体咋说的我记不清了），警察警告这个老太太下车，这个老太太不下，警察警告了三次，老太太说谁也不好使，谁也整不了我，警察就从QQ车里强行要带走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不走，警察在带这个老太太的过程当中，老太太用脚踹了其中一个警察，踹哪我没有看清，接着这个老太太又踹了另外一个警察两脚，踹这个警察肚子上了。后来这个老太太就被警察带走了。这些警察到现场的时候都着装了，有一个警察亮警察证了，这几个警察都没有打骂这个老太太的行为，我不知道这个老太太因为什么事情堵车。   （三）被告人李向琴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9月3日我把风电工程的罐车拦住了，当时我骑着三轮电瓶车去的现场，我到现场把水泥罐车拦住了，后期我又找去了一个大车和QQ轿车，大车是我女婿谷龙开去的，QQ轿车是我的亲家谷晓东开去的，这两个车都是我叫去的。大车在罐车前面，QQ车在罐车后面，我不知道谁报的警，先来了两个警察，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没看清，当时有着装的，有没穿警服的，我当时看见他们有穿警服的，我就知道他们是警察了，当时警察让我离开，我没有离开，让我把车开走，我也没有将车开走，后来警察又将我带走，我不配合，然后有几个警察强制把我带走，有抬我脑袋的，有抬我腿和胳膊的，要把我带到一个黑色轿车车上。在带离我的过程中我挣扎了，他们4个人把我抬起来了，但是踹没踹到警察我不知道当时警察在强制带离我之前我记不清警察咋说的了，当时警察让我和他们走，并且把车挪走，我没配合，当时警察里有个叫夏吉林的，我认识，他和我说话了，但是说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就想着维权了，没听从警察的。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不规范，直接把我带到了通榆县公安局给我做了笔录，当时我脑袋疼，有的问题回答了，有的问题没回答。我不承认我妨碍公务，我只承认我维权了，挣扎了。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执法记录仪记录案发地点及案发经过   被告人李向琴质证后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属实。   辩护人杨勉质证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强制带离现场的行为不是依法执行公务。   二、被告人李向琴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   证实案发地点是李向琴第二轮承包的耕地上，土地没有被占用，风电公司没有任何补偿，风电公司车辆每天在被告人土地上通过。   公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车辆在李向琴第二轮承包的耕地上。案发地点在乌兰花镇向阳村新春屯附近砂石路上，土地经营权证不能证实案发地点在土地经营权显示的位置上。   2.证明八份，分别由王春波、王胜辉、赵丹、葛艳才、王胜军、李某1、孟庆国、高俊学提供   证实征占的这八家都已补偿，只有李向琴家没有补偿。   公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没有经过核实，来源不清，且不能证明风电公司占用了李向琴的耕地没有补偿，与本案无关。   3.通榆县人民政府、乌兰花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2份（共3页）   证实风电集团2011年起就占用被告人李向琴土地到现在为止已经10年，没有任何补偿。   公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来源不清，也没有显示占用了李向琴的耕地，与本案无关。   4.光盘三张   证实案发现场是被告人李向琴使用手机录制的。光盘2证实被告人没有实施攻击性动作，警察在现场执法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强制将李向琴带离现场的行为不合法，李向琴是维权。   公诉人质证后认为光盘1视频内容不是案发现场；光盘2不能证实李向琴是否在维权，视频不完整，无法证实李向琴没有袭击警察；光盘3视频中没有录到当事人是谁，也没有录到抬李向琴的过程，无法反应案件真实情况。   三、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发地点，有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案发全过程以及证人李某1、王某、张某、孟某、庞某、李某2的证言在卷为凭足以证实。辩护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仅是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无法证明案发地点。李向琴对指使家人在砂石路上阻拦施工车辆的事实没有异议，仅阐述其不配合警察执法活动的原因以及对其挣扎行为是否属于妨碍公务行为提出辩解。   关于被告人李向琴的行为性质问题，李向琴及辩护人认为李向琴阻拦施工车辆通行属于正当维权，辩护人提交的通榆县人民政府、乌兰花镇人民政府文件是2012年通榆县、乌兰花镇两级政府针对风电集团拖欠农民征地款及民工工资这个普遍存在的问题下发的函，2020年7月11日通榆县能源局则针对李向琴信访个案给付答复，关于征用的耕地李向琴已经领取补偿金，关于临时征用地，已协商解决。被告人李向琴认为其和风电集团还存在矛盾和冲突，其应该保持理智通过正当、合法途径去解决，而并非动用私权去阻止他人行使权力。民警在现场执法时，已告知被告人身份并出示相关证件，在讲明权利义务并进行口头警告后，被告人仍拒绝放行车辆，故民警将被告人李向琴强制带离现场行为具有正当性、合法性。被告人李向琴拒不配合，用脚踹正在执法民警，将民警腹部踹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向琴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向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向琴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向琴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向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20年9月4日至2021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李占玉   审判员 董加旭   审判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