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沿湖路东侧碧榕湾名苑E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098750N。法定代表人：彭集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大厦B座2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017713。法定代表人：胡益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华中，男，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喜，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千明惠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明惠公司）、深圳市鑫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单华中、张忠喜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千明惠公司、鑫洋公司、张忠喜对赔偿1115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千明惠公司、鑫洋公司、张忠喜、单华中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千明惠公司作为粵B713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其将标的车交付给单华中使用，对其是否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应承担审查义务。由于千明惠公司的过错，导致单华中违法驾车上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千明惠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813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千明惠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有存在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张忠喜与千明惠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千明惠公司不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部分认定不准确，因千明惠公司作为标的车的所有人，对该车辆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没有履行审查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并且按照生活常识，张忠喜并非标的车的所有人,如果张忠喜与千明惠公司不存在挂靠、租赁或其他法律关系，则认定张忠喜是标的车的实际支配人缺乏事实依据，可以证明千明惠公司作为标的车的直接所有人，应当对该车辆的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而如果张忠喜与千明惠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那么千明惠公司更应当履行管理职能，对车辆的驾驶人员进行有效管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鑫洋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对该合同具有保险利益。在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中，由于单华中的违法行为，导致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鑫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千明惠公司、鑫洋公司、单华中、张忠喜均未答辩。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明惠公司、鑫洋公司、单华中、张忠喜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款111594元；2.由千明惠公司、鑫洋公司、单华中、张忠喜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6日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813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5日7时25分，杨国周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向明沿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东环路由公明往黄江方向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至物流中心路段时，车辆失控后被同方向行驶持准驾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单华中所驾驶的、牵引着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右侧后轮碾压，造成杨国周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光明大队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深公交（光明）证字[2011]第A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包括：杨国周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划分有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违反规定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在城市市区道路上违反规定载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单华中违反规定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杨国周、单华中的违法行为与上述事故的发生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千明惠公司系粤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张忠喜系粤Ｂ×××××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该院酌定由杨国周、单华中对该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国周的继承人110000元，并承担受理费1594元等。该民事判决于2012年10月25日生效。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依据（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8139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已支付赔偿款及受理费共计111594元。其提交的《保险单》显示，鑫洋公司系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单华中对涉案事故负同等责任，且单华中违反规定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上述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单华中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因涉案事故支出赔偿款及受理费共计111594元的事实清楚，有权向单华中追偿，要求单华中赔偿其111594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忠喜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应对单华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鑫洋公司、千明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单华中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111594元；二、张忠喜对上述赔偿款1115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单华中、张忠喜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8139号民事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千明惠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有存在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张忠喜与千明惠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千明惠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千明惠公司和鑫洋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事故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千明惠公司就涉案事故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千明惠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但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813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千明惠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故对其主张千明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太平洋保险公司以鑫洋公司系涉案交强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由，主张鑫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超  荣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成  少  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令省（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