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横县横州镇茉莉花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6821247986。 法定代表人：覃北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民，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桂平市西山镇新岗村8队虾公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061714605H。 法定代表人：姚挺，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覃继承，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星，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业公司）、覃继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康业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康业公司将涉案借款借给龙池公司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其次，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北钊于2018年4月24日从个人账户代龙池公司向康业公司转账支付90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笔还款错误。其余以康业公司名义向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罗秀信用社（以下简称罗秀信用社）偿还的借款本金594万元实际也是用龙池公司的还款资金来提前清偿。该还款的事实经覃继承与覃北钊于2018年5月31日对数予以确认，覃继承已确认龙池公司已不欠康业公司涉案1494万元借款的任何本金。一审法院判令其公司向龙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错误。再次，根据桂平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桂平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同意桂平市康业土地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退出扶贫小额信贷委托经营项目的批复》文件规定，证明自2018年2月26日起，康业公司不再负有向罗秀信用社支付涉案借款年利率8%贷款利息的合同义务。根据其公司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三条约定，则其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起，不需要再向康业公司按照年利率8%支付贷款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其公司继续向康业公司支付贷款利息错误。截至2018年3月20日，其公司按照约定仅应向康业公司支付贷款利息1196200元，但其公司实际已支付1197600元，多支付的1400元应由康业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公司的请求错误。最后，根据其公司提供的杨某的证言以及中国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康业公司已经由覃继承领取了其公司支付的50万元业务补偿费。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康业公司应当将该50万元业务补偿费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不但不支持其公司请求康业公司返还业务补偿费的诉请，反而判令其公司向康业公司支付150万元业务补偿费，完全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康业公司辩称，案涉的1499万元借款系由陈月连、卢培炎等300户贫困户向罗秀信用社各借款5万元后作为入股资金投入康业公司，由康业公司统一管理使用，而并非由康业公司向罗秀信用社的贷款。因此，该1499万元系康业公司自有资金，其公司将该1499万元借给龙池公司使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1499万元借款转给龙池公司，龙池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覃北钊以个人名义汇给康业公司的900万元是覃北钊与康业公司的合作项目资金，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金，该款项与龙池公司无关。至于康业公司参与或者退出扶贫小额信贷委托经营项目，并不影响康业公司与龙池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龙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康业公司需要每年按8%利率给300户贫困户分红，其公司出借给龙池公司收取的利息也是按年利率8%计算，另外收取的每年业务补偿费只是其公司的正常业务开支补偿，并不属于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覃继承辩称，本案是康业公司与龙池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其既不是康业公司股东，也不是康业公司管理人员，与本案无关。其在担任龙池公司管理人员期间，均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履行职务，并不存在收取50万元业务补偿费却以职权拒绝开具收据的事实。直至现在，龙池公司尚欠其个人借款约2500万元及利息，即使龙池公司向其支付有现金，也属于借款利息，与康业公司无关。杨某是龙池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龙池公司现任董事长的亲戚，与龙池公司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可信，也没有事实根据，其并没有收取杨某交付的5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池公司的上诉请求。 龙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龙池公司与康业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覃继承向龙池公司返还业务补偿费50万元及赔偿因迟延返还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暂计100.00元（具体以50万元为基数，按罗秀信用社贷款年利率8%计付利息损失，自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算，直计至偿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康业公司向龙池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利息1400.00元及赔偿因迟延返还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暂计100.00元（具体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罗秀信用社贷款年利率8%计付利息损失，自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算，直计至偿清本息之日止），合计501600元；4.判令康业公司与覃继承的责任承担互负共同清偿责任。 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康业公司与龙池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判令龙池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499万元给康业公司；3.判令龙池公司支付利息328.3307万元（按年利率8%计，计至2019年5月31日，此后的利息继续主张）给康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业公司与陈月连等贫困户、罗秀信用社、桂平市人民政府签订《脱贫增收四方协议书》，约定陈月连、卢培炎等300户贫困户以每户向罗秀信用社借款5万元共1499万元作为入股基金入股康业公司，该入股股金（贷款）由康业公司统一使用管理，康业公司每年付给贫困户的分红不低于入股金额的8%。2017年1月8日罗秀信用社将卢培炎等300户入股基金共1499万元汇到康业公司账户。龙池公司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向康业公司提出借款，经双方协商，2017年2月16日康业公司与龙池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龙池公司）向甲方（康业公司）提出申请，乙方要求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肆佰玖拾玖万元用于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三年，即自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6日止；康业公司将卢培炎等300户入股基金共1499万元借给原告龙池公司使用，乙方用现挂名在张兰英名下的商铺（不动产证号为：桂（2016）横县不动产权第0001037号）作为抵押担保；由乙方每月支付该借款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并按甲方要求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必须每年用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业务补偿费，并承担所产生的一切税费。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业务费具体时间为：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日，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2日，第三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2日。龙池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收到这笔借款1499万元后，截止2018年3月20日分5次支付给康业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24.76万元[（其中（1）2017年3月7日付借款5万元；（2）2017年3月23日付利息30万元；（3）2017年9月30日付利息30万元；（4）2017年12月19日付利息29.88万元；（5）2018年3月20日付利息29.88万元）]。此后，龙池公司没有再向康业公司还本付息。双方曾就解除1499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进行了协商，但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龙池公司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康业公司将由其统一使用管理的入股股金借给其他企业，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龙池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康业公司以龙池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今长期未还本付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龙池公司已构成违约，康业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解除与龙池公司签订的该借款协议（合同），并要求龙池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康业公司反诉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覃继承返还业务补偿费并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问题。龙池公司虽提供了证人杨某的证言及龙池公司从中国银行取款的业务付款回单，但银行付款回单附言是民工工资，此外，龙池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覃继承领取了龙池公司的该业务补偿费，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覃继承否认领取了该业务补偿费。龙池公司诉请要求覃继承返还业务补偿费50万元并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返还的问题。龙池公司2017年4月25日向康业公司借款900万元,因该笔借款不属于原诉、反诉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范围内，在此不予处理。龙池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被告康业公司借款1499万元，原告龙池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收到借款1499万元后，于2017年3月7日返还本金5万元。龙池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返还康业公司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因未约定是还哪笔，应认定是还借款限期短期的那笔即2017年4月25日借款的900万元。对龙池公司主张龙池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覃北钊于2018年4月24日代龙池公司向康业公司账户汇入900万元，因没有龙池公司的说明，不明确是龙池公司归还康业公司的借款，还是覃北钊个人的其他业务行为，康业公司亦否认是覃北钊代龙池公司向康业公司归还借款，故龙池公司的该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龙池公司借款1499万元后，共返还本金5万元给康业公司，至今龙池公司尚欠康业公司该笔借款本金为1494万元。龙池公司应当归还借款本金1494万元给反诉康业公司，康业公司反诉请求归还借款本金1499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龙池公司主张已经多还康业公司借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按照双方的借款协议书约定，龙池公司应从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即2017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8%每月支付利息给康业公司，并汇到康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至2018年3月20日止龙池公司共支付4笔利息合计119.76万元。2018年3月20日之后龙池公司至今未支付利息。龙池公司主张多支付利息1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康业公司反诉要求龙池公司支付尚欠的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息应从2017年3月6日起按实际借款14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19.76万元相应扣除。合同解除后的利息不再适用原借款协议的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关于借款业务补偿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每年按50万元给付康业公司办理业务的费用补偿，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累计不能超过24%的规定，故康业公司主张要求龙池公司按约定每年支付业务补偿费50万元，三年共150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龙池公司主张覃继承对康业公司诉请龙池公司诉请事项向龙池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龙池公司该损害赔偿主张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其他径解决。龙池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到广西桂平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并收集康业公司与案外的广西桂平悦达香料有公司间自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资金款项往来转账明细；到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查并收集康业公司与案外的广西桂平悦达香料有公司间自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资金款项往来转账明细。因案涉的是龙池公司与康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的处理与康业公司与其他案外公司、企业有无业务、资金往来没有关联性，原告龙池公司上述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龙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龙池公司与康业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三、龙池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94万元给康业公司；四、龙池公司应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7年3月6日起按原告实际借款14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自借款协议解除之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19.76万元相应扣减）给康业公司；五、龙池公司应支付借款业务补偿费150万元给康业公司；六、驳回康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龙池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龙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龙池公司已经清偿本案借款的事实以及已经向康业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业务补偿费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对于龙池公司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应予解除问题。根据《脱贫增收四方协议书》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证明涉案康业公司出借给龙池公司的1499万元系在桂平市人民政府主导下，由卢培炎、陈月连等300户贫困户作为借款人向罗秀信用社所借，之后投入康业公司，由康业公司管理使用的扶贫项目资金。该资金并非康业公司向银行的贷款，卢培炎等人将资金交由康业公司经营之后，即属于康业公司的自有资金，康业公司有权合法自主利用该资金。康业公司将该1499万元出借给龙池公司使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该1499万元不是康业公司向银行贷款，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规定的理由不成立”规定的情形，龙池公司主张双方签的《协议书》和《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因龙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偿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对于龙池公司尚欠康业公司多少借款本金问题。首先，康业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将1499万元借款本金转入龙池公司账户之后，龙池公司即于次日向康业公司返还了5万元，康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494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覃北钊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4月24日转账支付给康业公司的900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问题。本案中，覃北钊明确主张该900万元是其代龙池公司偿还给康业公司的涉案借款，康业公司主张该900万元系覃北钊与康业公司的合作项目资金，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覃北钊与康业公司有何合作项目，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基于其他正当理由取得该900万元，因此应认定该900万元系龙池公司向康业公司偿还涉案的借款本金。扣减后，龙池公司尚欠康业公司借款本金为594万元。再次，龙池公司主张应经全部清偿了涉案的1494万元借款本金，但本案中并不能举出转账凭证等还款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龙池公司主张康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覃继承已经使用龙池公司划转给悦达公司的1500万元用于清偿涉案的1494万元借款问题，因碧桂源公司、悦达公司与龙池公司的经济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并且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因此，龙池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龙池公司应向康业公司支付多少借款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龙池公司在借期之内应按照年利率8%向康业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在双方的借款合同解除之后，一审法院认定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至于康业公司退出了涉案1499万元扶贫小额信贷委托经营项目之后，龙池公司是否尚应支付借款利息问题。因康业公司出借给龙池公司的款项为其公司自有资金，在未还清借款本金情况下，即使康业公司退出扶贫小额信贷委托经营项目，龙池公司仍应向康业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因此，龙池公司应支付给康业公司的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4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5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止；以5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2月18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龙池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19.76万元从中予以抵扣。 四、对于龙池公司应否向康业公司支付业务补偿费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均合法有效，则龙池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康业公司支付业务补偿费。龙池公司主张已经向康业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业务补偿费，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杨某出具的《声明书》，因杨某系龙池公司的员工，与龙池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该证人书面证词不足以认定龙池公司已经支付50万元业务补偿费的事实。龙池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仅能证明龙池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在银行现金取款50万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康业公司的事实，更不能证该款项系支付给康业公司50万元业务补偿费的事实。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龙池公司向康业公司支付业务补偿费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2日、2018年1月2日、2019年1月2日，因龙池公司已经于2018年4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因此，第三期的业务补偿费应当按照比例相应减少，龙池公司应支付的第三期业务补偿费应为20万元。则龙池公司合计应支付给康业公司的业务补偿费为120万元。 综上所述，龙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4万元给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给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利息计算：以14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止；以5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止；以59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龙池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19.76万元从中予以抵扣）； 五、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为：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借款业务补偿费120万元给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 六、驳回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2626元，由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26元，由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63元，由广西龙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563元，由桂平市康业土特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