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8604号原告：叶俊霖，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新进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迎，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俊霖诉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飞鱼新进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俊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被告飞鱼新进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俊霖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向原告叶俊霖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1,370元；2、判令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承担因延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50,274元；3、判令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承担原告叶俊霖因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2,082元；4、判令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承担原告叶俊霖因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00元)；5、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5日，原告叶俊霖与案外人任某某、林家明、曾锋等七人共同投资成立广州市游踪桌游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从事玩具批发、商品贸易批发和货物进出口等业务。目标公司成立之后，全体股东委托案外人任某某负责目标公司日常管理。2017年5月，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全体股东经过洽谈，基于对目标公司前景的预测，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同意通过股权收购的形式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并自愿承担目标公司既有历史债务。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将收购目标公司80%的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与原告叶俊霖等人经协商签订《投资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以251,37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叶俊霖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9.08%的股权。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明确约定：原告叶俊霖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应在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三日内日向原告叶俊霖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时，该条第五款“违约责任”约定：任意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造成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协议签署后，原告叶俊霖配合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在指定期限内前往工商行政部门完成了关于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的办理。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7月7日，原告叶俊霖的股权已全部转至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名下并已对外公示，此时原告叶俊霖已完全退出目标公司经营管理，与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同时，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已于2017年6月正式派员入驻目标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并开展业务，成为目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充分享有法定股东权利。之后，原告叶俊霖开始催促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251,370元，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一直拒绝。2018年6月初，原告叶俊霖向被告飞鱼新进中心邮寄送达《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要求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尽快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于2018年6月22日复函，以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的其他事宜为由予以拒绝。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飞鱼新进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叶俊霖诉请要求的股权转让款，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已将100万元投资款打入目标公司账户，20万元打入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根据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说明，目标公司账户由案外人林家明掌握，该笔钱已全部给了林家明，其也将钱分配给了各个股东；对于诉请的违约金，鉴于诉请的股权转让款不成立，所以亦不认可，即使存在违约金，也过高，应该以实际损失为准；对诉请的律师费也要求有所调整；至于诉请的交通费，则要求有发票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叶俊霖(甲方6)以及案外人杜莹莹、冯德鸿、冯文超、林家明、任某某、曾锋共同作为原股东(甲方)与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作为投资人(乙方)签订《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杜莹莹、冯德鸿、冯文超、林家明、任某某、叶俊霖、曾锋关于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之》(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第3.2.1条约定，甲方各原股东分别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转给乙方，共计转让价款为69.1602万元，其中原告叶俊霖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9.08%(对应注册资本14.5393万元)作价25.1370万元转让给乙方。并在协议第3.2.2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本结构为：案外人任某某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20%，被告飞鱼新进中心认缴出资40.00万元持股80%。该协议第3.3.1条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向目标公司投资130.8395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缴纳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出资，3.1795万元用于缴纳任某某对目标公司的一部分出资。(任某某取得6.820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将6.8205万元用于缴纳其对目标公司的剩余部分出资。)其余87.66万元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第四条“出资及相关手续的办理”的第4.1款第(1)项约定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乙方与目标公司原股东按照本协议3.2条约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2)项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日内，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共69.1602万元。第4.2款“投资款支付”的第(1)项约定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乙方向目标公司投资8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偿还目标公司对外债务，40万元用于偿还任某某信用贷款以及目标公司日常经营。第(2)项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完成后3日内，乙方向公司支付其余投资款50.8398万元。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第6.1条约定，各方同意，违反协议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以下任何情形的发生都构成本协议或附件项下的违约事件：……(c)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或附件的约定履行义务。……(3)就本协议或附件项下的前述赔偿或补偿义务，赔偿或补偿方应在收到向其发出的任何费用到期欠付的通知后三十(30)个工作日内向被赔偿或补偿方支付所有到期欠款。赔偿或补偿方自收到通知后三十(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的，其后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支付给被赔偿或补偿方。该协议附件一“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情况明细”的第二部分为“向个人借款未清偿的金额共计97.66万元。其中借债方为林家明的个人借款达80余万元。”同月，原告叶俊霖作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与被告飞鱼新进中心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叶俊霖关于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之》(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的第1款转让价格，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9.08%股权(对应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4.5393万元)作价25.1370万元转让给乙方，即每1元出资额对应的转让价格为1.7289元。第2款“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的第(1)项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共计25.1370万元。第5款“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股权转让相关约定，任何一方违反相关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造成的交通费、律师费等。2017年7月7日目标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由原告叶俊霖和案外人杜莹莹、林家明、冯文超、曾锋、冯德鸿和任某某变更为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和案外人任某某。2018年4月11日，原告叶俊霖向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发送《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要求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251,370元和违约金50,274元。6月22日，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向目标公司各原股东发送《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稿函之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要求各方按照约定促成约定游戏版权、域名等无偿转让给目标公司，否则要求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促发回购条款。另查明，2017年6月9日，被告飞鱼新进公司向目标公司支付80万元投资款。目标公司账户于同日入账80万元。次日，目标公司陆续向案外人林家明转账80万元。8月21日，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向案外人任某某支付借款20万元。9月19日，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向目标公司支付20万元投资款。2017年12月22日，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向案外人任某某和目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回购股份并归还借款。12月25日，案外人任某某签收。再查明，2019年7月16日，原告叶俊霖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本案一审原告叶俊霖需支付律师代理费为22,082元。7月22日，原告叶俊霖通过中国银行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一审律师费22,082元。上述事实，由原告叶俊霖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催告函、复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和发票以及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目标公司帐户明细查询清单、律师函，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叶俊霖作为股权出让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的约定时间内，有权要求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251,370元。而被告飞鱼新进公司抗辩其已向目标公司支付100万元投资款并向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转账20万元，目标公司账户中的钱款已由案外人林家明分配给各股东，故其已向原告叶俊霖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应向原告叶俊霖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且在投资协议第3.3.1条和第4.2条，约定被告飞鱼新进中心需向目标公司支付用于偿还目标公司对外债务、日常经营和任某某信用贷款等合计130余万元的投资款，而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在实际支付120万元时备注的是“投资款”和“借款”，再结合投资协议附件中目标公司向案外人林家明所借的私人借款数额；综合考虑前述事实可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已向个人股东原告叶俊霖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之事实，故原告叶俊霖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51,370元之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律师费和交通费用，根据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款“支付时间”约定，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应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前述股权转让款，即2017年7月7日双方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后的三日内支付，而被告飞鱼新进中心并未支付，故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第5款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原告叶俊霖要求被告飞鱼新进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22,082元，并无不当；然被告飞鱼新进中心认为违约金过高，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该约定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故其关于违约金过高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同。此外，原告叶俊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应交通费之损失，故其关于要求被告飞鱼新进中心赔偿交通费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俊霖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51,370元；二、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俊霖违约金人民币50,274元；三、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俊霖律师费人民币22,082元；四、驳回原告叶俊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96.5元，由原告叶俊霖人民币11.9元，由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人民币3,08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闻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