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聪，男，199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银英，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招坤，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徐文聪因与被上诉人谢银英、徐招坤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文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佑，被上诉人徐招坤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银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文聪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诉讼费由谢银英、徐招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1、《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因此，《离婚协议》未生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离婚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谢银英、徐招坤交到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协议书》与法院主持下签订的《民事调解书》效力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仅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逃避追缴社会抚养费的行为）无效，不是赠与房屋无效。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谢银英、徐招坤三个婚生子女的抚养费等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已经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赠与房屋无需再处理。2、庭上徐招坤亦确认《离婚协议》（草稿）是赠与房屋给子女，“手写”是他笔迹以及是真实的：“房产归甲乙双方婚生三子女，徐文聪、谢静瑜、谢文睿所有，甲乙双方自愿放弃”。“房子：全归子女”。在（2018)粤0604民初7682号诉讼中，徐招坤对《离婚协议书》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清单》第17页倒数第4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直到（2018)粤民申13038再审徐招坤仍坦言：“没有撤销赠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既然一审法院仍然认为《离婚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没有法律依据。3、《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补充》修改脉络是《离婚协议》第二条有关婚生三个子女“详细约定”修改为《离婚协议书》第二条“模糊约定”，目的仅是为了“逃避追缴，社会抚养费”。如果不是房屋赠与，那么谢银英、徐招坤只需修改《离婚协议》第二条即可，不需修改《离婚协议》第三条。《离婚协议书》就是举证，一审认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颠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同一法律特别条文与一般条文不一致的，适用特别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为同一机关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离婚协议书》是依照其规定成立的合同，不能撤销或认为无效。5、涉案房屋赠与不是一般无偿赠与，而是谢银英、徐招坤离婚的随附义务，具有道德性，应看作是一种对子女的经济补偿，是建立在特定人身关系基础之上的经济补偿。徐文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是给付之诉，不是确认之诉。除非是《离婚协议书》订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特定情况并在谢银英、徐招坤离婚后的一年内被判决撤销，否则不能判决无效。综上所述，徐文聪提供的证据脉络和法律规定清楚，权利义务伴生，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招坤答辩：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谢银英未作答辩。徐文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银英、徐招坤协助徐文聪办理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过户登记手续；2、由谢银英、徐招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聪系谢银英与徐招坤的婚生儿子。涉案房屋位于韶关市曲江区***************，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006年1月26日登记在徐招坤名下。2015年9月15日，徐招坤（甲方）与谢银英（乙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安排如下：甲乙双方在婚姻期间共生育三个子女，徐文聪、徐静瑜、徐文睿，由甲方抚养成人并与甲方共同居住生活。三子女的教育等费用及其他事宜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甲、乙方承担。乙方可以随时探望婚生三子女。三、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处分：1、位于韶关市**********的房产归甲方所有，该房屋没有债务。2、位于禅城区棉华路东方广场明珠城****建筑面积85平方米，该房屋是贷款购买，每月还贷5421元。贷款金额为42万元。归乙方所有，房贷由乙方负责清偿。以及车辆、个体户的分配，债务的承担等内容。2015年9月16日，谢银英与徐招坤在佛山市禅城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补充》，并向婚姻登记机关递交了该份《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于1998年7月10日在韶关市北江区十里亭镇人民政府自愿结婚登记。结婚后于1999年5月15日生育有子徐文聪。结婚后，因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经认真考虑，愿意通过协议离婚解除夫妻关系。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归男方携带抚养，所需抚养费共同承担，直到子年满18周岁为止。双方各自都有探望权。三、1、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产归儿子徐文聪所有，位于韶关市**********，房产归儿子徐文聪所有。2、夫妻双方婚内购买的大众牌小车（车牌号：粤E*****）归男方所有，该车辆的贷款及其它债务由男方负责。3、婚内成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店名：佛山市禅城区徐记家用电器）归女方所有，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店名：银睿厨具）归男方所有。4、男女双方其它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该房屋夫妻双方共同贷款购买，婚后双方房贷款共同承担。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在谁名下债务由谁自行承担。”以及户口迁移的内容。《离婚协议补充》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共签订了两份不同的离婚协议，一份是具体详细的约定，有关于婚生三个子女的约定；另外一份是用来办理离婚手续之用，只写了大儿子徐文聪，是交给婚姻登记处的，如两份协议发生冲突，详细的版本为准，即有约定婚生三子女的那份为准。本补充条款对双方具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谢银英、徐招坤因离婚后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纠纷，徐招坤曾于2018年4月19日向佛山市祥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认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遗漏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要求解决。案经一审、二审判决，支持了徐招坤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谢银英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认定：“对《离婚协议》与《离婚协议书》存在多处约定不一致的情形，双方在《离婚协议补充》中明确，如《离婚协议》与《离婚协议书》发生冲突，以《离婚协议》为准。一、二审判决据此认为，应以《离婚协议》为依据审查双方离婚时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谢银英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22日，徐文聪以徐招坤未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徐文聪为由，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徐文聪主张涉案房屋系由谢银英、徐招坤赠与的，提供了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由谢银英、徐招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予以证实。但谢银英、徐招坤在办理协议离婚时，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徐招坤所有；同年9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补充》，双方均确认《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是为了办理离婚手续之用，仅载明生育一个小孩，并确认《离婚协议》与《离婚协议书》发生冲突时，以《离婚协议》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谢银英与徐招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根据谢银英、徐招坤最后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的内容，应以《离婚协议》为依据处理双方离婚时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文聪在本案诉讼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谢银英、徐招坤最后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的证据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徐文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徐文聪主张的赠与合同关系并未依法成立，徐文聪要求谢银英、徐招坤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徐文聪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徐文聪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徐文聪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徐文聪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文聪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徐文聪主张涉案房屋系由谢银英、徐招坤赠与的，提供了2015年9月16日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由谢银英与徐招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予以佐证。但谢银英、徐招坤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的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徐招坤所有；同年9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补充》，双方均确认《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是为了办理离婚手续之用，仅载明婚生小孩徐文聪，并确认《离婚协议》与《离婚协议书》发生冲突时，以《离婚协议》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谢银英与徐招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依据谢银英与徐招坤最后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中“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共签订了两份不同的离婚协议，一份是具体详细的约定，有关于婚生三个子女的约定；另外一份是用来办理离婚手续之用，只写了大儿子徐文聪，是交给婚姻登记处的，如两份协议发生冲突，详细的版本为准，即有约定婚生三子女的那份为准。本补充条款对双方具同等法律效力。”的内容，应以《离婚协议》为依据处理双方离婚时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3038号民事裁定对此亦作出相同的认定，徐文聪在本案诉讼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谢银英与徐招坤最后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的证据效力及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粤民申13038号民事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徐文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徐文聪主张的赠与合同关系并未依法成立，其要求谢银英、徐招坤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徐文聪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徐文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文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