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81717341D。法定代表人：张家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萍，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志军，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凤，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媛，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英，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香，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童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李绍媛、原审被告吴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李绍媛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华盛公司与李绍媛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诉争借款与华盛公司无关。一、李绍媛诉称本案诉争借款系华盛公司与童志军的共同借款，但根据李绍媛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可知，华盛公司从未授权包括童志军在内的任何人向李绍媛进行借款，事后也没有对童志军向李绍媛借款的行为进行追认。另外，本案诉争借款并未经过华盛公司账户，也未经华盛公司财务人员之手办理，本案借款系由李绍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至童志军的个人账户。二、本案借据上加盖的印章，并不能证明华盛公司与李绍媛形成了借贷关系。李绍媛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上虽加盖了“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公章（下称“锦鸿名都项目部公章”），但该锦鸿名都项目部公章并非华盛公司授权制作，也非华盛公司的授权启用，该印章也没有经相关公章管理部门备案许可，该锦鸿名都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另外，根据华盛公司于2010年3月6日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提交的《市外进惠建筑企业登记备案申请表》可知，华盛公司驻惠州机构的名称系“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日·锦鸿名都项目部”，该名称与案涉借据上所盖印章名称明显不同，这进一步印证了李绍媛提交的借据所盖印章系他人私刻私盖，该印章不能代表华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与童志军、案外人童兵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没有可比性。案外人童兵所分包的由华盛公司承建的“东日·锦鸿名苑”工程的油漆涂料施工工程，是华盛公司承建工程的组成部分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华盛公司从案外人童兵与童志军签订的合同中获得实际利益，且华盛公司向案外人童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即华盛公司在案外人童兵与童志军的合同关系中即享受了合同权利又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在本案中，李绍媛与童志军均称本案诉争借款用途系用于长沙学海项目，该项目系童志军个人与长沙学海公司合伙投资开发的项目，与华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盛公司作为成熟的企业法人，华盛公司在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没有享受到任何权利的情况下，不可能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长沙学海项目承担债务。四、李绍媛及其丈夫王永发与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多名高管系老朋友，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李绍媛从未要求华盛公司向其偿还本案诉争借款，也从未就本案诉争借款向华盛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华盛公司对本案诉争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期限届满后，李绍媛仅向童志军追讨过借款，也仅与童志军沟通协商过还款事宜。由此可见，本案诉争借款应为童志军的个人借款，与华盛公司无关。针对华盛公司的上诉，李绍媛答辩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华盛公司是本案诉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华盛公司与童志军是共同借款人，出借人将借款支付至任何一个借款人即为给付了借款，且李绍媛提交的证据《借据》上载明是收到了款项，华盛公司的盖章即应认为是确认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二）根据（2017）鄂10民终421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童志军代表华盛公司承建锦鸿名都项目工程期间，使用了本案证据中《借据》上的“湖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且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华盛公司应对童志军的盖章及签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不论借款人将借款用于何处，都应该向出借人承担还款责任。（四）正因为李绍媛与华盛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是旧识，所以知道华盛公司和童志军是利益共同体，才更相信童志军加盖华盛公司公章的行为代表华盛公司，且诉讼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追讨。童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童志军应向李绍媛清偿借款70万元及自李绍媛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必然导致错误的裁判。童志军在收到一审法院邮寄来的应诉材料后，在法定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7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而一审法院在收到童志军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后，并未依法对童志军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至今也未收到一审法院关于管辖权异议做出的任何裁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童志军与华盛公司向李绍媛清偿借款102万元及借款利息50.4万元、逾期利息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借款本金，现有证据显示李绍媛分四次共向童志军转账出借借款本金70万元，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2万元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童志军支付借款利息50.4万元及逾期利息也是错误的，因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童志军应从李绍媛起诉时支付利息。三、本案借款系童志军个人向李绍媛借款，与华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童志军与华盛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是极其错误的。1.本案借款系童志军个人向李绍媛借款，并用于长沙学海项目。李绍媛提交的借据中明确记载该款用于湖南长沙学海置业楼盘，该借款属于童志军的个人行为，与锦鸿名都项目部及华盛公司无任何关系，而且华盛公司未向李绍媛借过款项，也未对童志军向李绍媛借款的行为进行过追认。因此，华盛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童志军与案外人童兵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2017）鄂10民终421号】与本案没有可比性，本案也无法参考。针对童志军的上诉，李绍媛答辩称，童志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童志军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在一审阶段有三次庭审或询问当事人，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9年6月3日，庭审传票原审三个被告均为公告送达，原因是华盛公司及吴香无法联系，童志军在接听电话后明确表示拒收法律文书。第二次询问调查，时间为2019年6月4日，童志军本人到庭应诉，并就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第三次庭审时间为2019年2019年8月26日，李绍媛代理人及三原审被告的代理人到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7条规定，童志军在应诉后再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二、李绍媛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22万元，一审认定本金为102万元已经是结合本案证据后作出的谨慎认定。（1）本案中的转账记录为70万元，这是双方都予以确认的；（2）除了转账记录外，童志军收取李绍媛姑妈给付的现金10万元，以及金额为64万元的借据中包含历年累计的借款本金32万元，有童志军本人到庭接受询问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2%月利率计算，两份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中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李绍媛据此在一审中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80万元，该主张超出2%的月利率，一审调整为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两份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中所指向的借款应按年利率16.5%计算，金额为64万元的《借款收据》中指向的借款应按年利率6%计算。四、华盛公司和童志军为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香未就本案发表意见。李绍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盛公司与童志军连带偿还李绍媛借款本金144万元；2.华盛公司与童志军连带支付李绍媛借款利息8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为209550元；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198550元；以6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51200元）；3.吴香对童志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李绍媛变更借款本金为124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9日，李绍媛的配偶王永发向童志军转账30万元。同日，童志军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李绍媛现金40万元，长沙学海用，归还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到期归还本息合计80万元。借据上收款单位处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2012年11月2日，李绍媛的女儿王旗向童志军转账10万元。2012年11月15日，李绍媛向童志军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童志军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李绍媛现金40万元，长沙学海用，归还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到期归还本息合计80万元。借据上收款单位处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2013年1月6日，李绍媛的配偶王永发向童志军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3日，童志军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李绍媛现金64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到期不另计息。借据上收款单位处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李绍媛的女儿王旗在微信上向童志军催收欠款144万元，童志军予以确认。（2017）鄂10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童志军与吴香于2004年7月21日在石首市婚姻登记处补办结婚登记。2012年2月8日，华盛公司承建东日·锦鸿名都（二期）工程，并任命童志军为承包人代表。2014年8月21日，锦鸿名都（二期）工程通过了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童兵与锦鸿名都项目部签订的《东日·锦鸿名都名苑工程油漆涂料施工合同书》盖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印章，童兵依约完成的油漆涂料工程为华盛公司承建工程项目的组成部分。庭审中，李绍媛称第一笔借款在2012年9月29日以其配偶王永发的名义汇款30万元，另外10万元现金是其姑妈给的现金；第二笔借款在2012年11月2日以王旗的名义汇款10万元，2012年12月15日其本人汇款2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其前往惠州交付10万元现金；第三笔借款实际上是过去多次借款累计32万元，以及2013年2月6日由其配偶王永发汇款的10万元，再加上计算到2017年7月23日的利息，合并出具了64万元的借据。童志军在2019年6月4日到法院接受询问时对李绍媛有转账凭证的借款予以承认，并确认第一笔借款有收到李绍媛四姑妈交付的10万元现金，64万元的借据本金实际是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童志军出具三份借据分别确认向李绍媛借款40万元、40万元、64万元，合计144万元。童志军辩称实际借款为通过转账交付的70万元，对应三份借据为30万元、30万元、10万元。李绍媛主张实际借款为122万元，其中第一份借据及第二份借据中的借款均是通过转账交付30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第三份借据中的借款是过去多次借款累计32万元以及2013年2月6日转账交付的10万元。由于童志军辩称部分借款未实际发生，且第三份借据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童志军在微信上确认欠款144万元亦与事实不符，故本案借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借款已全额交付，李绍媛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转账以外的借款已实际发生。其中童志军在最初接受法庭询问时确认收到第一笔借款中现金交付的10万元以及第三份借据中实际借款金额为32万元，故对该部分借款予以认定。另外的20万元借款，李绍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不予认定。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102万元，对应三份借据为40万元、30万元、32万元。关于借款人及出借人的主体认定问题。李绍媛主张的部分借款虽不是由其本人交付，但童志军均出具借据确认是向李绍媛借款，故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均是李绍媛。华盛公司及童志军抗辩本案借款系童志军的个人借款、华盛公司并不是共同借款人。因本案三份借据的收款单位均盖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和童志军的签名，且童志军是华盛公司任命的东日·锦鸿名都建设工程承包人代表，童志军在与案外人童兵签订施工合同时也使用了“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童兵依约履行的工程为华盛公司承建工程项目的组成部分。且借款是否用于借据中所载的长沙学海，与华盛公司是否为共同出借人亦无关。故认定华盛公司应对该盖章行为承担责任，其与童志军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其二人应还款。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从本案借据中所约定的内容，可推出利息超出月利率2%。李绍媛主张前两份借据的借款利息80万元，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调整为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为2880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11月27日为216000元，两项合计504000元。结合李绍媛的主张，调整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吴香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李绍媛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童志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童志军夫妻共同债务，李绍媛主张吴香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童志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绍媛清偿借款102万元及借款利息50.4万元、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绍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94元（李绍媛已预交），由李绍媛负担6430元，华盛公司、童志军负担21964元（华盛公司、童志军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李绍媛）。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8日向童志军等人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童志军于同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李绍媛与童志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童志军的配偶吴香无需承担本案欠款之清偿责任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华盛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童志军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8日向童志军等人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同年5月8日视为送达，现童志军于2019年6月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过答辩期，鉴于童志军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受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业已生效的（2017）鄂10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童志军系华盛公司承建东日·锦鸿名都（二期）工程的承包人代表，华盛公司在该案中使用了“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印章。现本案三份借据的收款单位均盖有华盛公司的“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鸿名都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华盛公司项目承包人代表童志军的签名确认，表明华盛公司作为收款单位确认收取涉案借款。华盛公司虽辩称上述印章系童志军个人在未经其授权的情况下所盗盖，但华盛公司并未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申请撤销相关借据，明显有违常理，故华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此外，童志军虽称其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唯一借款人、本案借款与华盛公司无关，但其却无法合理解释其为何在涉案借据上加盖华盛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故其相关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借据中所载的“长沙学海”，系借款用途的认定问题，不影响华盛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盛公司应对该盖章行为承担责任，并判令其与童志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首先，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李绍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童志军交付70万元借款，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童志军本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除上述70万元转账款以外，其还收到2012年9月29日借据中的现金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23日借据中的现金借款32万元（包含2013年1月6日的转账款10万），故对该32万元现金借款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童志军在确认收取上述现金借款后又改称尚未收取，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此前的陈述，一审法院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2万元（70万元+3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前两份借据的内容反映，双方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且借款利息已超出月利率2%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绍媛超过法定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前两份借期内利息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李绍媛主张前两份借据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6.5%计算，第三份借据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出相关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盛公司、童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4元，由上诉人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童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