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汇日央扩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23000497。法定代表人：张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与侨香路交界口深国投广场******802、8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法定代表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树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湾丹平北路东侧**金鹏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988748F。法定代表人：陈福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隆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和兴街**302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75213Y。法定代表人：闻维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华，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娟，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深圳市顺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隆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兴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对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和顺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百隆兴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2.改判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有错误，详见以下具体理由：一、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起诉前未将其与顺福公司、百隆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事宜通知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且协议各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客观上使得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赔偿进程加快，损害了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利益，该协议无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仅能代位其被保险人依据运输协议起诉百隆兴公司，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对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和顺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百隆兴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首先，债权转让未通知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该债权转让效力不及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收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起诉状之前从未收到百隆兴公司将其对顺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通知，我国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不能未经通知直接起诉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否则该债权转让效力不及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其次，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行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法定权利，赋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赔付保险金后向有责任的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代的是其被保险人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位，其仅能依据其被保险人与百隆兴公司签署的运输协议追究百隆兴公司的违约责任。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直接效果是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可直接请求顺福公司承担货物损害赔偿责任。百隆兴公司利用债权转让协议逃避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使顺福公司的赔偿责任提前到来。在协议各方明知顺福公司在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物流责任险的情形下，签署该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加快了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对顺福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进程，影响了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权益、增加了其负担。协议各方未经协议外第三人同意为其增设义务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在协议各方明知最终赔偿人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情况下，签署该债权转让协议仅对协议各方有利，对协议外第三人即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无利，因此是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利益。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仅能代位其被保险人依据运输协议之约定追究百隆兴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仍有权依据投保单和承保明细表之约定拒赔。顺福公司盖章的《物流责任保险方案暨投保单》之第十一条特别约定的第四点明确列明“在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及责任”；《承保明细表》特别约定之第4点亦明确该条款。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和顺福公司未能提供车辆营运证和司机刘建伟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可予拒赔。三、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拒赔无效，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范围应仅限于货票上约定的三倍运费进行赔付。四、退一步讲，即使判决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赔偿金额的依据是顺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货物受损赔偿责任总额，该认定错误，亦对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不公平，应予改判。本案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仅能以其赔付的702000元为限进行追偿，此观点亦为一审法院认可，且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顺福公司所订立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火灾致损情形下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有20％的绝对免赔额，因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未足额赔付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会对未受偿部分依约向百隆兴公司进行索赔，继而百隆兴公司会依约向顺福公司索赔，顺福公司赔偿后，会向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申请理赔，此时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会依保险条款约定扣除20%的绝对免赔额。故在本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702000元保险赔款事项下，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可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对顺福公司的抗辩，即扣除702000元的20%的绝对免赔额。一审法院以顺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货物受损赔偿责任总额780000元为基数扣除20%绝对免赔额后的金额视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实属错误。其一，计算基数突破了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的金额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二，其判决依据是只要顺福公司应承担的货物受损价值总额780000元在扣除20%的绝对免赔额后的剩余金额低于顺福公司在本次索赔中应负的赔偿责任即702000元，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就应按该剩余金额赔偿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该依据荒谬，因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的保险赔偿金额是在780000元总货损减去10%绝对免赔额后的金额，前者永远会低于后者，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事实依据错误。而且，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赔偿金额完全取决于顺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货物受损赔偿责任总额而非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已赔付的保险金金额，法院判决金额的法律依据亦有误。庭审中，上诉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补充称：一、在上诉第一点意见中，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理由如下。1.百隆兴公司未赔付，没有产生实际损失，不应取得债权人地位，债权转让协议是百隆兴公司将其对顺福公司的追偿债权转让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因百隆兴公司未赔付，对顺福公司无债权，故无法将不存在的债权进行转让。2.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被保险人顺福公司接受签署该债权转让协议，未在签署阶段通知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这在层关系中，顺福公司相对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债权人，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为债务人。3.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代位取得相应追偿权利后仅能向百隆兴公司进行追偿。三、关于三倍运费赔付的问题。1.百隆兴公司在货运单上有签名。2.百隆兴公司并未依据货运单的保价条款进行保价，而且也未自行购买保险，该保价条款是对货运合同的补充，因百隆兴公司已在货运单上签字，视为对补充条款的确认。3.该货运单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承运的货物信息也明确，并非格式条款。4.即使需赔付，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也仅应在顺福公司应承担的三倍运费的范围内履行保险职责。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本案中有货物损失发生的客观事实，百隆兴公司作为顺福公司的托运人，当然有权向顺福公司索赔，因此也可以将该权利转让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2.顺福公司接受了该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权向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索赔。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的通知义务也因本次诉讼活动中实现。3.关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到的第一大点的第三小点的答辩意见。由于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况，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权根据该协议向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索赔。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司机是否拥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因此应当由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证明：（1）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已经向顺福公司说明该免责条款；（2）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有证据证明司机以及豫之龙公司不持有相关证件。百隆兴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署并加盖公章的，顺福公司同意该债权转让，该协议真实有效。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顺福公司的物流责任险保险人，其所承担的责任是基于顺福公司承担的责任为前提，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未损害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任何利益。二、顺福公司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投保单约定的条款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条款无论是否生效均与百隆兴公司无关，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对顺福公司正确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顺福公司并不能发生效力。三、三倍赔偿运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百隆兴公司与顺福公司之间签订有运输协议，协议条款对赔偿有明确的约定，不能参照货票上的格式条款以运费的三倍计算。且该三倍运费计算的提示放在备注框，字体小，不能由此说明顺福公司对百隆兴公司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故不能以三倍运费计算。四、百隆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保险赔偿款金额的认定正确，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的计算理赔额度不成立。顺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顺福公司、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702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该案诉讼费由顺福公司、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江苏海四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江苏海四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型号ＹＫＲＷ-160Ｐ-4Ｓ），含税总价920000元。2014年4月14日，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百隆兴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委托百隆兴公司将上述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运输至江苏海四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收货地址：江苏省启东市），百隆兴公司对承运的货物负有安全保护义务，若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盗、损毁、雨淋等，百隆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日，百隆兴公司出具了《货物运输结算凭证》。2014年4月14日，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将涉案上述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在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将上述设备投保的保险金额为920000元，保险费644元，起运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由东莞市塘厦镇至江苏省启东市。2014年4月14日，百隆兴公司与顺福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百隆兴公司委托顺福公司将上述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运输至江苏省启东市，顺福公司对承运的货物负有安全保护义务，若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盗、损毁、雨淋等，顺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日，顺福公司出具了《深圳市顺福物流有限公司货票》，该货票货物保价金额一栏空白。补充约定一栏印制有下列内容：1.发货人应如实申报货物保价金额，便于本公司在出现承运人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予以赔偿，否则，按托运货物运费的3倍赔偿发货人。2.已投保货物，按投保货的实际损失赔偿，损失超过保价额的按保价额赔付。”该栏下印制有大字号文字“本人已阅读补充约定条款，同意按此条款现定签定托运关系。”第三人百隆兴公司的员工徐志勇在该栏后发货方落款处签名。2013年11月28日，顺福公司在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单次事故的赔偿限额是15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4月15日，顺福公司与刘建伟签订《零担整车货物运输合同书》，约定顺福公司委托刘建伟运输上述货物。2014年4月28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4月15日11时许，刘建伟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从深圳往河源方向行驶，行至长深高速（惠盐）3603ＫＭ路段处时，车辆起火燃烧，造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车上货物、护栏烧毁。2014年7月5日，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惠阳区大队出具了一份《关于对的复函》，认为起火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10时53分许，起火点为豫Ｐ×××**牵引车右后驱动轮，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不排除机械过热引起火灾。事故发生后，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交了《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以其已将涉案的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在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920000元）为由，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申请索赔。2014年7月15日，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出具《国内公路货运险赔款计算书》，载明：涉案设备因火灾严重，无修复价值，按照全损核定，货物含税价92万元，扣除增值税后定损金额786324.79元，按照6324.79元核定残值，免赔为损失的10%，赔款金额为702000元。2014年7月18日，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将上述702000元付至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7月20日，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确认其收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的702000元理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损害引起的，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自向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015年11月2日，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与顺福公司、百隆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1.百隆兴公司接受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承运涉案的两台四道胶高速制片机，含税价值92万元；2.百隆兴公司又将上述货物转委托给顺福公司实际承运，且在上述货物运输过程中，承运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涉案货物烧毁报废，无修复价值，核定为全损；3.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赔付了保险理赔款702000元，并在该赔付金额的范围内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4.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顺福公司系该事故的最终责任方，百隆兴公司已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确认了其就该事故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有权对顺福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为便利事故的处理、缩减责任追究的流程和时限，百隆兴公司自愿且不可撤销地将其享有的对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益转让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可据此以百隆兴公司的名义或以自己的名义向实际承运人追偿；顺福公司认同上述事实并同意百隆兴公司将其对顺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随后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火灾事故，顺福公司依其与百隆兴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应向百隆兴公司负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顺福公司、百隆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百隆兴公司将其上述债权转让予平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由是取得依顺福公司与百隆兴公司涉案运输合同关系向百隆兴公司请求赔偿的债权人地位。依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顺福公司主张，依其出具的《深圳市顺福物流有限公司货票》补充约定内容，百隆兴公司未申报货物保价金额的，其责任限额应按托运货物运费的3倍确定。经审查，该货票是顺福公司印制的格式文本，顺福公司主张的该补充条款约定内容，与其和百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若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盗、损毁、雨淋、火灾等，乙方（顺福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约定不同，减轻了其依合同约定应负的赔偿责任，顺福公司应当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该补充条款。顺福公司主张其在该补充条款栏下方印制有大字号文字“本人已阅读补充约定条款，同意按次条款现定签定托运关系。”并在该大字号文字栏后设置发货方签名栏，已尽到合理提醒的义务。但该货票货物保价金额一栏所印制的内容为“若无价值清单，每件货物视为价值相等”，而非如补充约定条款一致的未申报保价金额将引起顺福公司责任限额不超出运费3倍的内容，补充约定条款中减轻顺福公司责任的补充约定印制字体尚小于货票上的其他内容，并未设置明显的提醒对方注意的字体，顺福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补充约定条款对百隆兴公司做了说明，因此该限制顺福公司责任限额的补充约定条款对百隆兴公司不发生效力。顺福公司以货票上的补充约定条款约定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顺福公司应依其与百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已提供了销售合同、设备出厂通知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因火灾受损的机器设备价值，提供了交警部门、消防部门对于火灾发生经过、发生原因的认定意见证明火灾系运输车辆右后驱动轮起火所致，顺福公司依上述合同约定应当赔偿该机器设备的受损价值780000元。因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系依保险代位求偿权取得对百隆兴公司的债权，该债权金额依保险代位求偿权规定应以其所赔付的702000元为限，即百隆兴公司转让的债权亦以该金额为限，该金额同时亦是顺福公司依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所负赔偿责任的限额。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请求顺福公司赔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但其取得涉案债权的金额受其依保险代位求偿权可追偿金额限制，该利息请求明显超出了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追偿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顺福公司就物流责任向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单次理赔金额限额为150万元。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其与顺福公司所订立保险条款中有火灾致损情形下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有20%绝对免赔额的约定，因顺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负赔偿责任总额为货物受损价值780000元，故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扣除免赔额之后的赔偿限额为624000元，低于顺福公司在本次索赔中应负的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依赔偿限额624000元直接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超出赔偿限额部分78000元由顺福公司自行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624000元。二、顺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78000元。三、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6元，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805.95元，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9377.82元，顺福公司承担1172.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二、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行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法定权利，赋予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赔付保险金后向有责任的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向被保险人东莞市雅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赔付后，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既可依据被保险人与百隆兴公司签署的运输协议追究百隆兴公司的违约责任，又可追究顺福公司损害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与顺福公司、百隆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署，顺福公司同意该债权转让，该协议真实有效。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顺福公司的物流责任险保险人，其所承担的责任是基于顺福公司承担的责任为前提，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未损害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权向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索赔，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货损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按照三倍运费标准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顺福公司与百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若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盗、损毁、雨淋、火灾等，乙方（顺福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其出具的《深圳市顺福物流有限公司货票》补充约定内容，减轻了其依合同约定应负的赔偿责任，顺福公司应当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该补充条款。但补充约定条款中减轻顺福公司责任的补充约定印制字体小于货票上的其他内容，并未设置明显的提醒对方注意的字体，顺福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补充约定条款对百隆兴公司做了提示说明，因此该限制顺福公司责任限额的补充约定条款对百隆兴公司不发生效力，故不能以三倍运费计算赔偿金额。2.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赔付的金额。因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系依保险代位求偿权取得对百隆兴公司的债权，该债权金额依保险代位求偿权规定应以其所赔付的702000元为限。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顺福公司所订立保险条款中约定“火灾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取高者”，因顺福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负赔偿责任总额为货物受损价值780000元，一审法院在扣除780000元的20%后，判令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向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624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82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