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再68号原审原告：顾三官，男，1947年2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金振华，男，1969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徐美玲，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姚卯云，男，196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凌建春，男，1968年2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原告顾三官与原审被告金振华、徐美玲、姚卯云、凌建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0509民监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顾三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金振华、徐美玲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律师费14000元；二、被告姚卯云、凌建春对被告金振华、徐美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金振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振华向原告借款10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姚卯云、凌建春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金振华给付1060000元，其中现金60000元，转账1000000元，但被告金振华至今只归还了部分利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因上述债务发生于被告金振华与徐美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徐美玲与金振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金振华辩称，对借款本金有异议，借款本金应该是1000000元而非1060000元，收条中60000元是预扣1060000元的利息；借款后被告金振华已还本金4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是四个月，因此利率应该按同期六个月的银行借款利息计算；律师费不应该承担，总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超过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被告姚卯云、凌建春辩称，同意被告金振华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徐美玲未提出答辩。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2月11日，原告顾三官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被告金振华及作为保证人的被告姚卯云、凌建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落款分别由金振华在借款人栏签字，顾三官在出借人栏签字，姚卯云、凌建春在保证人栏签字，并由金振华注明银行帐号62×××95。该《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1060000元。2、借款期限为120天，从2012年2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3、借款利息按天计算，自款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帐户之日起计息。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除照付利息外，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一倍加计的违约金给付出借人。……6、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7、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对出借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出借人有权要求任一/或全部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8、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五年。9、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保证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借款合同》第2页下部同一张纸上由金振华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佰零陆万元整，其中银行汇款（大写）壹佰万元正，现金（大写）陆万元正。借款人：金振华（签名）借款日期2012年2月11日。”2012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帐户，顾三官向金振华的帐户62×××95划款交付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另6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金振华称未收到该60000元，该60000元是借款1060000元的预扣利息。2014年5月14日，原告顾三官作为甲方与乙方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缴付协商代理费14000元。依照该协议顾三官于2014年5月14日缴付了该款。另查明，1、被告金振华与被告徐美玲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月28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上述借贷行为发生于被告金振华与徐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据银行记录清单，被告金振华于2012年9月27日向顾三官还款50000元，于2012年12月14日向顾三官还款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庭审中举证证实的已还款250000元全部是利息。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结婚申请书、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户籍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院根据顾三官提供的《借款合同》和银行划款凭证，认定原告顾三官与被告金振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款人应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拖欠不还，显属违约。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向金振华转账交付了1000000元并以收条形式证实交付了现金60000元；被告金振华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写明借款1060000元，但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收条中60000元是预扣1060000元的利息；因原告出借给被告金振华的钱款，绝大部分通过转账支付，对转账支付的部分1000000元，金振华也予以确认，对此数额本院应予以认定。对于剩余部分60000元原告认为系现金支付，对此金振华予以否认，结合借条中注明了金振华的银行帐户，原告却以现金支付，原告应对交付事实继续提供证据证实，现原告在被告金振华提出异议后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交付事实，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被告金振华称借款后已还本金400000元，而其中150000元被告金振华未提供凭据，本院不予以认定。另被告金振华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告还款50000元，于2012年12月14日向原告还款200000元，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计入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至2012年9月27日被告金振华计应还利息161639元，现原告主张金振华归还的50000元应计入归还利息范围，结合合同约定在扣除后余利息111639元；2012年12月14日金振华归还原告200000元，即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2年12月14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计的利息加上前述结余利息合计为163639元，2012年12月14日归还200000元的超过部分36361元应计入归还本金，即本金余款为963639元。对原告自2013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约定由借款人承担，且14000元符合本地司法行政部门的收费规定，故原告顾三官要求被告金振华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对被告金振华提出律师费应包括在法定利率计算范围内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因借款时被告金振华与被告徐美玲系夫妻关系，对于该笔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金振华的个人债务，被告徐美玲没有举证证明，故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金振华应与被告徐美玲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及支付还款利息损失、律师费并互负连带责任。关于保证责任，本院根据顾三官提供的《借款合同》，认定原告顾三官与被告姚卯云、凌建春之间存在连带借款担保关系，故被告姚卯云、凌建春应对被告金振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徐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视为其对本案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振华、徐美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顾三官借款96363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本金963639元，自2013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二、被告金振华、徐美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三官律师费132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三、被告金振华、徐美玲对上述还款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姚卯云、凌建春对被告金振华的上述一、二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原告顾三官负担1053元，由被告金振华、徐美玲、姚卯云、凌建春负担164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顾三官是吴江市金泰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吴江市同里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叶建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吴江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股东。本院共审结顾三官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54件，再审审理期间，顾三官陈述：其自80年代开始创业，名下所有或控股企业近十家，所有出借资金均为自有资金。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虽然顾三官作为原告有较多民间借贷诉讼，但其主要从事实体经营，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出借的对象主要是经营圈内人员，并非不特定第三人，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依据现有材料，顾三官亦未有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游 佳审判员 姚松杰审判员 徐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文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