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43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因犯盗窃罪、票据诈骗罪于1999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5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7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桂兰，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犯盗窃罪、强奸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志强、检察官助理陈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晓犯抢劫罪，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再次不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志强、检察官助理陈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渝中检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晓在本市渝中区打铜街“某某”歌舞厅内，为与被害人何某某发生性关系，趁其不备之机，在何某某准备饮用的香飘飘奶茶中加入“催情药”，何某某饮用奶茶后出现头晕、意识不清等症状。同日17时许，二人离开歌舞厅来到本市渝中区朝天门某某某商城，被告人刘晓趁何某某意识不清之际，用何某某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到自己的微信账号内，后借故离开现场。2019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刘晓在本市江北区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违背妇女意志，使用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其在实施强奸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刘晓还系累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渝中检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为，2018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晓在本市渝中区打铜街“某某”歌舞厅内，趁被害人何某某不备之机，在其准备饮用的香飘飘奶茶中加入“催情药”，致其饮用奶茶后出现头晕、意识不清等症状。同日17时许，被告人刘晓将何某某带至本市渝中区朝天门某某某商城内，趁何某某意识不清之际，用何某某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到自己的微信账号内，后逃离现场。前述起诉书未变更部分仍然有效。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晓当庭对公诉机关第一次指控的强奸罪（犯罪中止）、盗窃罪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与被告人的意见一致，认为被告人刘晓无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不构成抢劫罪；其案发后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刘晓来到本市渝中区打铜街“某某舞厅”，与舞厅内的陪舞女子何某某攀谈、跳舞，然后二人到舞厅卡座坐下聊天。14时42分许（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刘晓出钱让何某某帮其买了一杯茶水，二人继续聊天。14时54分许，被告人刘晓借故出去买烟，返回后将一杯未开封的香飘飘奶茶递给何某某。15时02分许，何某某将奶茶包装打开准备冲泡，刘晓称自己的茶杯要续水，何某某遂端着茶杯离开卡座去为其续水，被告人刘晓趁此机会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被害人血样、尿液，检出氯硝西泮，系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投入何某某打开的奶茶杯中，何某某返回后又拿着奶茶杯去加水冲泡，返回卡座饮用。17时14分许，被害人何某某在被告人刘晓的搀扶下离开卡座，去舞厅寄存处。17时16分许，被害人何某某在被告人刘晓的搀扶下取得外套、挎包回到舞厅。17时28分许，被害人何某某尾号为7400的邮储银行卡转款5000元到其自己的“微信零钱”。17时30分许，被害人何某某在被告人刘晓的搀扶下走出舞厅。17时35分许，被害人何某某在被告人刘晓的搀扶下出现在朝天门某某某商城门口，17时45分许二人从某某某商城门口处经过离开。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晓趁何某某意识不清之际，用何某某的手机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到自己的微信账号。17时48分许，何某某独自出现在民族路16号附近，后返家。2019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刘晓在本市江北区被民警抓获。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刘晓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何某某2000元，何某某出具谅解书。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即案发当日下午，被告人刘晓的女友给其打电话，刘晓未接。同日17时20分许，刘晓的女友连发3条微信质问刘晓，17时51分许，二人微信通话，时长1分03秒。氯硝西泮系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具有抗焦虑、镇静、催眠、抗惊厥、抗癫痫及中枢性肌肉松弛的作用。其抗惊厥作用较地西泮强5倍，且作用迅速，为广谱抗癫痫药。中毒症状为镇静、嗜睡、共济失调及恶心呕吐等，大剂量时出现昏迷和呼吸抑制。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当庭举示本院采纳的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手机短信、微信转款记录、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户籍材料，监控视频、辨认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法医毒物学手册，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晓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以违背妇女意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为目的，以秘密手段使被害人服食强力镇静安眠类药物，致其出现意识不清等症状，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其窃取他人财物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前认定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罪名认定问题，经查，从被告人刘晓投药的行为来看其着手实施犯罪时系有预谋的，公诉机关若要认定被告人刘晓犯抢劫罪，则须通过在案证据证明刘晓预谋抢劫、投药、取得财物三者之间具有前后一致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本案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达到该目的，具体如下：其一，被告人刘晓选择的犯罪对象是在舞厅陪舞的女子，犯罪时间选择在女子上班时间，地点选在其上班的舞厅及其周边，而在舞厅陪舞的女子在上班期间通常不会随身携带过多财物。刘晓具有多次犯罪前科，应当知道抢劫罪系重罪，其在预谋犯罪前自会评估风险与可期利益，若刘晓最初是以预谋抢劫为目的，而选择在彼时彼地在舞厅陪舞的女子为抢劫的对象，不合常情常理，此为疑点一。其二，若被告人刘晓最初即以预谋抢劫为目的择机实施犯罪，那么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以及利用被害人意识不清的状态可轻易取得的财物都应该成为被告人下手的目标。但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晓仅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取得被害人钱款2000元，并未对被害人携带的挎包、手机或其他随身财物下手，其看到被害人从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到手机“微信零钱”，刘晓取得其中2000元，未对剩余钱款下手。而且被害人从银行账户转款到其手机“微信零钱”是随机事件，事前无法预估。此为疑点二。其三，被告人刘晓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虽然在细节方面不尽一致，但一致之处有两点，一是其取得被害人财物2000元是临时起意，二是其开始的想法是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没有相反的直接证据、客观旁证对其供述证伪，又存在前述二疑点的情况下，对于证明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证据，本院采信被告人该两点供述一致的内容。综合全案证据及前述分析，根据疑罪从轻的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刘晓以秘密手段使被害人服食其预先准备的强力镇静类药物（非被告人刘晓所称的“催情药”），意图在被害人意识不清的情形下与其发生性关系，在犯罪过程中，刘晓因其他原由自动放弃强奸犯罪，临时起意，利用被害人意识不清的状态，窃取其财物2000元。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前认定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晓犯强奸罪，系犯罪中止，对该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晓当庭认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其除累犯前科外尚有多次犯罪前科，均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冰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