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张雄艺术文化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张雄艺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西里197号二楼2室。 法定代表人：陈家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红，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捷，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海，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张雄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7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雄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捷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权属证据不足。张捷提供证据中的摄像作品无法证明是其本人拍摄或已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同样的图片可能被提供给不同的媒体或自媒体进行发布，仅有原图并不足以认定有版权。二、涉案图片并无明显标识和水印提示著作权归其所有、不得下载和转载提示。三、张雄公司名下的“张雄艺术网”是提供网络用户免费注册及使用的开放门户网站，其上信息由网络用户自行填写或上传。涉案图片系用户自行上传公益展示，张雄公司未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无任何商业目的或以此获利。四、张捷存在蓄意钓鱼、恶意诉讼的可能。五、张捷提出的赔偿金额不合理，一审判决金额过高。旅游景点图片存量大，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有限，张捷的公证费及相关费用是反复使用而不仅针对本案所产生。 张捷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涉案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张雄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商业用途，侵害了张捷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赔金额有理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张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雄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张捷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张雄公司赔偿张捷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由张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2月5日，张捷在山东省泰安市照片，包括涉案的编号ＤＳＣ_XXXXＺ、ＤＳＣ_XXXXｄ的2张照片。 2018年3月9日，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8）滋鲁中证民字第3348号公证书，载明：张捷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业务，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委托田某于2018年1月8日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田某对现场操作公证处电脑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保全。公证保全过程可以体现：在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ＰＣ／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XX.ｃｎ”域名，显示域名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厦门张雄艺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ＩＣＰ备13016541号-1，网站名称为张雄艺术网；2015年8月23日，该网站发布了一组名为“岱庙听雪”的照片，包含了涉案的2张照片。截至一审开庭审理时，张雄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的2张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张捷提供了涉案2幅摄影作品的底图，其中载有拍摄设备型号、拍摄模式、光圈值、焦距、曝光补偿等拍摄参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捷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张雄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张捷依法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张雄公司现已删除了涉案的照片，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判决其停止侵权。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张捷的实际损失以及张雄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对张捷请求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张雄公司在庭审中称涉案图片系用户上传，并提供了用户的注册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张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网站仅提供网络存储和平台服务，在涉案图片的发布页面也没有明确载明上传用户的信息，也没有提供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因此其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免责条件，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500元；二、驳回张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8日，涉案被诉侵权网站张雄艺术网设置有“艺术家”、“收藏家”、“企业家”、“文化机构”、“店铺”等栏目，除展示摄影作品外，还提供摄影家、设计师推荐及作品、店铺搜索等服务，并附有客服热线。 以上事实有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8）滋鲁中证民字第3348号公证书及本院审理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张捷提供了涉案2幅摄影作品的底图及摄影创作说明，摄影作品的底图载有拍摄设备型号、拍摄模式、光圈值、焦距、曝光补偿等拍摄参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张捷并无不当。张雄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张捷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张捷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或张雄公司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类型、商业价值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张雄公司赔偿张捷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4500元并无不当。张雄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其网站使用涉案作品并无商业用途或获利。本院认为，涉案图片的发布页面并未明确载明上传用户的信息，张雄公司亦未提供用户的真实身份信息，其关于涉案图片系案外人提供的辩解依据不足；且涉案网站设置有“艺术家”、“收藏家”、“企业家”、“文化机构”、“店铺”等栏目，除展示摄影作品外，还提供摄影家、设计师推荐及作品、店铺搜索等服务并附有客服热线，故涉案网站属于具有营利性的商业网站，通过展示涉案作品以提高网站访问流量等亦属于商业性使用，张雄公司关于使用涉案作品无商业用途或获利的辩解，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用50元，由厦门张雄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勤 审判员 谢爱芳 审判员 叶鑫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