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81民初2086号原告：孙景彬，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立青，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文富，男，193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龙（系被告韩文富之子），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原告孙景彬与被告马立青、韩文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孙景彬于2019年5月27日向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马立青、韩文富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被告马立青、韩文富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北安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孙景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被告马立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被告韩文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立青、韩文富当庭提出反诉，但在法定期限内二人未向本院递交反诉状及交纳反诉费。2020年1月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孙景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被告马立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文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景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马立青、韩文富返还购买红砖货款425,704元；2．要求马立青、韩文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要求马立青、韩文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5日，孙景彬与当时经营北安市通北富国砖厂（以下简称富国砖厂）的个体工商户马立青签订了一份书面《购货协议》。当时马立青、韩文富系该砖厂合伙共同经营。供方为北安市通北富国砖厂，需方为通北怡景家园。合同约定：需方通北怡景家园购买供方富国砖厂6000000块机砖，单价为0.33元/块，供方负责运输及费用，质量达到国家标准，自2010年6月1日起，供方每天供货60000块，合同签订后需方付给供方定金1,0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供方以砖厂的全部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需方先后共计支付给供方购买红砖货款2,300,000余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逐渐出现供方所提供的红砖质量不符合标准、无法使用、供货不及时等问题，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后经需方了解得知，供方在与需方签订了红砖购销合同后，供方又与其他多家签订了红砖购销协议。2012年6月22日孙景彬与马立青进行了结算，马立青共计欠需方预付款740,000余元。双方又经协商，于2012年6月25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因供方资金不足无能力生产红砖，供方砖厂现存砖坯子2200000块，由需方自行加工生产红砖，以此方式履行完合同，红砖价格与原合同相同。该协议签订后，孙景彬在尝试自行烧制红砖过程中，发现供方现场存放的砖坯子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达不到烧制合格红砖要求。孙景彬再次找寻马立青商谈此事时，马立青、韩文富已回河北老家失去联系。无奈，孙景彬只好勉强自行烧制红砖，共烧出156万余块勉强可以使用的红砖，扣除人工费、运费等，顶抵欠预付款308,376元。因马立青、韩文富一直去向不详，致双方之间的货款至今未能最后结算。根据孙景彬账目，马立青、韩文富还尚欠孙景彬红砖预付款425,704元。孙景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孙景彬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马立青、韩文富返还购买红砖款及垫付费用210,000元，其中包括：1．马立青、韩文富支付2200000块砖的运费77,000元（2200000块×0.035元/块），2.2200000块砖抵账之后欠孙景彬的砖款8,071元（734,071元-2200000块×0.33元/块），3.孙景彬生产2200000块红砖的成本费用124,929元（主要指烧砖、人工、水、电、煤）。马立青辩称，1.孙景彬的诉讼已超过3年的法定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假设不超过诉讼时效，孙景彬所诉也与事实严重不符，马立青并不欠孙景彬砖款，相反孙景彬尚欠马立青砖款704,643元，具体包括：2200000块砖坯生产红砖，每块0.335元，共计金额737,000元，扣除烧砖成本每块0.05086元（包括装窑工资0.02元、出窑工资0.011元、电费0.00444元、烧窑工资0.00417元、外燃煤0.01元、堵窑门0.00125元），共计烧砖成本为111,892元，余款应是625,108元；马立青又生产砖坯12天，共计生产1322100块砖坯，余款是375,661元（442,903元-67,242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孙景彬又从马立青处拉走红砖共计488车，红砖数量1307300块，合计金额437,945元；以上3项累加共计1,438,714元，扣除应付孙景彬的734,071元，孙景彬尚欠马立青款704,643元。3.按照协议约定，孙景彬应返还马立青抵押给其的烧砖设备。以上事实有书证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请求法院驳回孙景彬的诉讼请求。韩文富辩称，韩文富是2010年3月22日将砖厂和原有的设施已承包给马立青，其和马立青已协议约定韩文富不负责之后经营的民事经济责任。孙景彬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购货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各1份。旨在证明，2010年1月15日孙景彬与被告马立青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孙景彬向马立青购买6000000块机砖，价格为每块0.33元，运费由马立青送货到北安市通北怡景家园工地；韩文富与马立青共同合伙经营国富砖厂，韩文富授权马立青为合伙负责人对外办理销售业务并与用户签订合同的事实。马立青质证认为，对购货协议无异议，对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认为其和韩文富不存在委托关系。2．银行转款凭证1份及收据10份。旨在证明，孙景彬签订合同以后分10次交付给马立青购砖款2,300,000元，第1笔是现金，其余9笔是转账的事实。3．欠条1份。旨在证明，马立青截止至2012年6月22日欠孙景彬734,071元的事实。马立青质证认为，对证据2、3均无异议。4．《协议书》1份。旨在证明，截止2012年6月22日马立青尚欠734,071元的事实，可以与证据3相互印证，并约定马立青拟用2200000砖坯由孙景彬生产红砖抵付；该证据第四条中明确每块砖的出厂价为0.33元，双方仅将每块砖的运费由0.04元调整为0.035元，未改变红砖的出厂价的事实。马立青质证认为，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5．北安市气象局证明1份。旨在证明，2012年7月1日至15日期间、1至6日、8至10日、12日、13日、15日均有降雨，且降水量比历年多54.3%，可以说明该期间不具备生产砖坯的气象条件，被告主张在协议书2200000块砖坯之外又生产了新砖坯1300000块是不存在的事实。马立青质证认为，下雨不耽误生产，砖厂是机械化作业，是一天能出200000的设备，北安市气象预报有雨，砖厂坐落北安与绥化中间，砖厂位置气象不一定符合这个证据所证明的气象情况。6.借款协议及借条共计3份。旨在证明，马立青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期间分别向案外人王海成、孔祥林、刘江共计借款120,000元，并同时用砖厂的全部土地、厂房、推土机、挖掘机等全部设备抵押，属于重复抵押担保，涉嫌经济诈骗犯罪；与孙景彬证据4协议书第二条所述的“被告因资金短缺无能力生产成品红砖”的事实相互印证，说明马立青不具备生产新砖坯的经济条件，因此马立青主张在协议书2200000砖坯外又生产1300000砖坯的事实并不存在的事实。马立青质证认为，本人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是否诈骗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协议书体现无能力生产成品红砖，并不代表无能力生产砖坯。7.刘江的书面证言及照片。旨在证明，刘江一直在马立青承包的砖厂工作并居住，2012年7月4日以后，砖厂没有再生产砖坯，马立青主张在协议书2200000砖坯外又生产1300000砖坯的事实不存在；刘江因护理住院的妻子，无法当庭出庭作证。马立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内容不属实。马立青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入库单12张。旨在证明，马立青自2012年7月4日至7月15日计12天共计生产砖坯1322100块的事实。孙景彬质证认为，对该入库单存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存单系马立青单方制作，不具有唯一性，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其中编号3488249的入库单注明的日期是2012年11月12日与前一页的2012年7月11日和后一页的2012年7月13日的日期存在明显矛盾；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所谓的又生产1322100块砖坯只有账面的记载，没有材料、生产过程、电费以及其他费用相佐，并且与孙景彬提供的天气资料所反映的气象条件不符，证实不了马立青所要证明的问题。2.《砖厂承包协议》1份。旨在证明马立青、韩文富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孙景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马立青、韩文富之间内部签署的协议，不具有唯一性；对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3月22日，而马立青、韩文富给孙景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日期是2010年1月15日，且授权委托书已证实二人合伙共同经营北安市通北富国砖厂，所以二人之间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孙景彬的主张。3．《招工协议》1份。旨在证明，生产红砖每块大约的费用支出，烧红砖工人工资计算成本的事实。孙景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伪，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但是孙景彬认可马立青所称的每块砖坯烧制成红砖的生产成本是0.05086元。4．张宝川的证言、徐孟唐证言各1份。旨在证明2012年7月4日至7月15日共计生产砖坯1322100块的事实。孙景彬质证认为，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需要到庭质证，证人没来，不符合作证的要求；证言中所述的1320000块砖坯没有相应的原材料，以及生产费用相佐，并且与孙景彬提交的当时的气象条件及马立青当时的经济条件不符，证明不了马立青的待证事实。5．工资表1份。旨在证明，7月份砖厂在生产砖坯。孙景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为马立青单方面制作，不具有唯一性，并且该证据中所记载的员工姓名并没有马立青在上一份证据中出示的有张宝川、徐孟唐二人，其证据自相矛盾，可以否定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6.拉砖的砖票子（发货单）共计488张。旨在证明，孙景彬拉走库存红砖1307300块的事实。孙景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中2012年6月25日之后，孙景彬确实在马立青处拉了红砖，该红砖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2200000砖坯烧制出来的红砖，并且拉该红砖的车辆、人员均是孙景彬垫付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运费按照每块0.035元，该笔费用应该由马立青承担。7.马立青为证实双方签订协议后孙景彬拉走砖厂旧存红砖1307300块以及马立青在12天内又生产砖坯1321000块亦被孙景彬使用的事实，申请证人张某、胡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12年3月至8月张某在砖厂担任副厂长，孙景彬提到的2200000块砖无异议，但后来砖厂又烧制了1321000块砖，其离开砖厂时2200000块的砖没有烧完，1321000块的砖坯还没有烧，砖厂里有库存砖。孙景彬与马立青发生纠纷达成协议时，张某未在砖厂，当时砖厂还有砖坯和红砖，红砖大概有400000至500000块左右；达成协议后，孙景彬又从马立青处拉了红砖，其中在马立青提供的票据中有张某开具的，开出票据的红砖是在2200000块砖坯内烧制的红砖。胡某证实：2012年3月至7月，马立青雇佣胡某负责后勤工作；孙景彬拿协议来找马立青时，马立青明确告诉孙景彬物资设备已经抵押给别人了，孙景彬还是执意让马立青签订了协议；2012年6月23日至7月31日的票据是胡某开具的，其开具的票据中的砖不是2200000块砖坯里生产的红砖，是砖厂内的旧存砖和窑内的砖，签完协议后，孙景彬就派人到砖厂看守砖坯和砖；在2012年6月15日之后因未开工资，工人都走了。马立青让张宝川找人在2012年7月4日至7月15日又生产砖坯，生产的砖坯没说给谁用，就放在厂子里了；2012年7月31日胡某走之前，没有烧成红砖，走时只有孙景彬派的人在厂里看着；孙景彬与马立青达成协议后，除了2200000块砖坯外，还有红砖，具体数量有多少块胡某不清楚。孙景彬质证认为，对张某、胡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证人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张某证明这个开票拉的砖是在2200000块之内，胡某证实开票拉的砖不在2200000块之内，也不在后生产的1307300块之内，那么二证人的证言内容与孙景彬、马立青在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书面内容不符，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现场只有2200000块砖坯，没有说明现场还有红砖，所以马立青在当庭陈述现场除了2200000砖坯和1307300砖坯还有库存红砖，与其答辩内容不符，所以两位证人证言不真实，是其证人的猜测和推理，故二证人的证言法院不应采信。韩文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对孙景彬、马立青提供证据的质证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孙景彬提供的《购货协议》、授权委托书、《协议书》，马立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景彬提供的气象凭证1份、借款协议及借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孙景彬提供的刘江的书面证言及照片，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马立青提供的入库单、《招工协议》、职工出勤统计表，从该组证据内容无法证实马立青的待证事实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马立青提供的《砖厂承包协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立青提供的张宝川的证言、徐孟唐证言，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马立青提供发货单，孙景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张某、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因二人系马立青雇佣人员，与马立青与利害关系，且二证人证言的主要事实部分相矛盾，多为猜测和推理性语言，故二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2年间，孙景彬系北安市通北镇怡景家园、幸福家园两个小区工程的建筑商。2010年马立青与韩文富合伙经营富国砖厂。2010年1月15日，孙景彬以通北怡景家园名义与富国砖厂签订《购货协议》，该协议约定：需方通北怡景家园购买供方富国砖厂6000000块机砖，自2010年6月1日起供方每天供货60000块，单价为0.33元/块，供方负责运输费用，合同签订后需方付给供方定金1,000,000元，供货3000000块砖后，需方再付其他货款。该协议“供方”处为富国砖厂公章、马立青签字及按印、韩文富印章，“需方”处为孙景彬签字、按印及孙景彬个人印章。协议签订后，孙景彬于2010年1月至10月分10次付给富国砖厂砖款共计2,300,000元。2010年3月22日，韩文富（甲方）与马立青（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韩文富把富国砖厂承包给马立青，承包期限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租期为十年；承包价格为第一年650,000元，第二年以后每年750,000元。由于当年通北地区开发工地较多，红砖供应紧张，出现了红砖供应不及时的情况。2012年6月22日，孙景彬与马立青进行结算，当天富国砖厂出具欠条1份，其上载明：“今欠幸福家园预付红砖款柒拾叁万肆仟零柒拾元正，￥734071.00。”该欠条欠款上处为富国砖厂公章及马立青签名。欠条上还注明:“幸福家园预付富国砖厂红砖款总计玖拾万零叁仟伍佰陆拾捌元，拉回红砖472100块（不包括扣除1500块和60000块不合格砖）减去2011年欠砖14000块，实收砖数458100块×0.37元＝169,497.00元。”双方并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富国砖厂（甲方）与孙景彬（乙方）约定：“一、甲方在2012年2月20日，收乙方购红砖款903,568.00元，甲方给乙方运到现场红砖458100块×0.37元＝169,497.00元，还欠乙方红砖款734,071.00元。二、甲方现场有砖坯子2200000块，……甲方同意让乙方负责将2200000块砖坯子生产出成品红砖，生产成品红砖的人工费、材料费、电费由乙方负责支付，成品红砖生产出后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红砖价运到现场每块为0.37元，与甲方结算。三、乙方垫付出生产红砖的一切费用，计算后由甲方拿红砖按0.37元运到现场，顶替生产红砖费用，如甲方给不上红砖，甲方愿意用砖厂的设备及原料赔偿给乙方所欠的红砖资金。四、甲方欠乙方734,071.00元，应按每块出厂价0.33元计算，734,071.00元÷0.33元＝2224450块，以上说明每块0.37元为含运费价，如甲方不付运费，乙方负责垫付运费，运费款同第三条要求一致……”该协议“甲方”处为马立青签字、按印及富国砖厂公章，“乙方”处为孙景彬签字、按印及孙景彬名章。该协议下方标有：“补充：运费每块砖按0.035元计算。”协议签订后，孙景彬派人进入砖厂，孙景彬自行尝试烧制红砖。在此期间，因马立青离开富国砖厂，双方中断联系，致使双方未能最终结算。现孙景彬诉至法院，要求马立青、韩文富返还购买红砖款及垫付费用210,000元，其中包括：1.马立青、韩文富支付2200000块砖的运费77,000元（2200000块×0.035元/块），2.2200000块砖抵账之后欠孙景彬的砖款8,071元（734,071元-2200000块×0.33元/块），3.孙景彬生产2200000块红砖的成本费用124,929元（主要指烧砖、人工、水、电、煤）。马立青抗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2.孙景彬仍欠其砖款704,643元；3.要求孙景彬按照协议内容返还马立青抵押给其的烧砖设备。另查明，富国砖厂于2011年8月19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马立青，现为注销状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富国砖厂于2012年6月22日出具欠条，确认富国砖厂与孙景彬之间欠款数额为734,071元，富国砖厂又于2012年6月25日与孙景彬签订《协议书》，确认欠款的给付方式，上述确认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现因其他原因，富国砖厂未完全履行协议，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富国砖厂现已注销，理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韩文富是富国砖厂的合伙人之一，韩文富对于合伙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马立青与韩文富签有内部承包协议书，但不能对抗第三人孙景彬的主张。关于孙景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富国砖厂出具的欠条中并未约定欠款的给付时间，且出完欠条后双方又签订一份抵债方式协议书，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故马立青称孙景彬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立青称：12天内又生产1322100块砖坯被孙景彬使用，以及孙景彬拉走砖厂旧存红砖1307300块，经其核算，孙景彬尚欠马立青7**,643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马立青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不足以证明孙景彬尚欠马立青砖款704,643元的事实，因此，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立青抗辩主张孙景彬应返还其签订协议时抵押给的砖厂设备，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马立青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富国砖厂与孙景彬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本院确认马立青、韩文富应返还孙景彬红砖款及垫付费用共计196,963元，其中包括：运费77,000元（2200000块×0.035元/块）、双方用2200000块砖抵账后余款8,071元（734,071元-2200000块×0.33元/块）、生产2200000块红砖的成本费用111,892元（2200000块×烧砖成本0.05086元/块）。韩文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孙景彬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立青、韩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孙景彬红砖款及垫付费用196,963元；二、驳回原告孙景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马立青、韩文富负担4,239元，由孙景彬负担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喜胜人民陪审员  吕占芝人民陪审员  杨海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