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6006号华丰大厦2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820906。法定代表人胡权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广东邦德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冲，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二路飞扬兴业科技厂区厂房B栋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784491。法定代表人肖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勃，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惠公司）与上诉人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福惠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飞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飞扬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取得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已构成退还合作保证金的条件。上诉人飞扬公司拒绝为上诉人福惠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盖章，致使报建工作无法进行。根据上诉人福惠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5月8日，上诉人福惠公司向上诉人飞扬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本应由上诉人飞扬公司盖章后交给国土部门报建。但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工作会议上，上诉人飞扬公司一直拒绝盖章，致使报建工作无法进行。之后上诉人福惠公司多次与上诉人飞扬公司沟通，希望上诉人飞扬公司尽快盖章以推进项目的开展，上诉人飞扬公司均予以拒绝。上诉人飞扬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也使建设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上诉人飞扬公司拒绝贡献变更容积率后应贡献的4730平方米的物业，致使无法办理建设用地施工许可。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的规定和要求，涉案项目提升容积率后需向政府无偿提供增加建筑面积的15%即4730平方米的物业。但上诉人飞扬公司自2016年3月5日拒绝支付相应15%的物业，造成项目无法推进。上诉人福惠公司多次就此事向上诉人飞扬公司提出抗议，要求上诉人飞扬公司依法贡献土地以推进项目的进展，但上诉人飞扬公司直到今日仍未贡献该土地，致使项目无法推进，已构成违约。上诉人飞扬公司擅自修改厂房高度和修改原已经核定的设计计划，并提交给国土部门，致使审批无法通过，严重违反了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飞扬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在未与上诉人福惠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向国土部门申请将厂房由70米改为100米，并将原本的一栋宿舍及一栋厂房合为一栋厂房。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导致建设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上诉人飞扬公司一再在国土部门已经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车位数量基础上屡次修改对停车位的要求，导致用地规划许可证多次因延期而无效。2017年7月6日，上诉人飞扬公司又提出要停车位达到800个的要求。上诉人飞扬公司一再变更对停车位的数量要求，并以此来为由拒绝为原告的设计方案盖章报建，导致建设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已经办理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多次因延期而无效。上诉人飞扬公司拒绝向深圳市财政委缴纳补地价款，造成项目无法推进。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福惠公司收到国土局送达的《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要求补地价款4948926元。为避免缴款问题影响后续工作的推进，上诉人福惠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12:04前将应当承担的52%的补地款2573441.52转入上诉人飞扬公司账户。但是上诉人飞扬公司却未在8月28日的最后转帐时间进行转帐。因上诉人飞扬公司未向财政委缴款，造成了项目无法推进。二、上诉人福惠公司的主要工作为协助上诉人飞扬公司办理建设用地报批和建设工程的报建工作。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3.2.2条的约定，上诉人飞扬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单位积极参与本项目工程报建工作，上诉人福惠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本项目建设用地报批、建设工程报建的协助工作。上诉人飞扬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所有人，所有向政府部门提交材料、申请审批等程序均需要上诉人飞扬公司来进行。上诉人飞扬公司是涉案项目推进的主体，福惠公司只能在上诉人飞扬公司的授权下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变更申请等协助工作。对于涉案合同目前只是进展到建设用地报批的阶段。此阶段应当由上诉人飞扬公司进行负责，上诉人福惠公司进行协助。按照双方的约定，涉案土地的换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均应当由上诉人飞扬公司进行负责，只有取得前面三个证件后，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三、上诉人飞扬公司已经单方违法解除了涉案合同。在上诉人福惠公司上诉后，上诉人飞扬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强行将福惠公司从上诉人飞扬公司提供的免费办公用房搬出。结合上诉人飞扬公司屡次更改车位与本已确定的设计方案，到在诉讼中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并与他人签订勘查设计合同，都证明上诉人飞扬公司的目的是单方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飞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飞扬公司在一审反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福惠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飞扬公司与上诉人福惠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因合同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飞扬公司与福惠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以下内容，第二条第1款约定，飞扬公司同意提供宗地号为Ａ011-××6的土地使用权，福惠公司同意提供全部合作建房资金；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项目合作建房的所有建房资金全部由福惠公司负责筹集。政府部门要求必须补地价时，由飞扬公司与福惠公司按照持有物业比例48:52各自承担。第五条约定，本项目建成验收后，飞扬公司享有本项目物业总建筑面积的48%；福惠公司享有本项目物业总建筑面积的52%。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基本要件，应当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因《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截至目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亦未合作设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因此，应当认定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二、原审法院未对福惠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进行查明。福惠公司为达到索要高额赔偿的目的，提供了诸多与设计单位、勘察、顾问等第三方的合同，该系列证据中，除与深圳设计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真实发生的外，其他均为虚假证据。三、本案中福惠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最终已导致飞扬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飞扬公司提出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具备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的目的，主要在于担保福惠公司具备合作开发的履约能力及资金实力，并保障协议项下相关设计、报建、施工活动得以顺利开展，最终保障本项目能够保质保量的按时完成，故缴纳保证金属于福惠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之一。福惠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自2017年6月16日起，多次无正当理由要求飞扬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高额的天价违约金，福惠公司的此等行为亦是导致双方《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性原因。福惠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债务，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约定的情形。在地下车库的设计方案上，福惠公司仅出于成本考虑，只同意建设一层地下车库，且谎称项目地址无法修建二层地下车库，其上述行为显然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亦有损整个项目的长期利益。为能推动项目的进程，飞扬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仍通过发具书面履约催告函的方式催告福惠公司尽快落实并提供令双方满意的设计方案，早日将项目顺利进行。但此后，福惠公司未向飞扬公司提供任何修改的设计方案，也未积极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福惠公司提出的极不专业的设计方案及消极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导致飞扬公司签订协议之初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应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四、本案《项目合作协议》客观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双方当事人已无可能继续合作。在目前的争议情形下，如强行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亦与合同法的经济效益原则相悖。对于福惠公司的上诉，飞扬公司辩称：一、飞扬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福惠公司要求飞扬公司退还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二、福惠公司所称其主要工作为协助飞扬公司办理建设用地报批，与事实不符。三、飞扬公司不存在强制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形。对于飞扬公司的上诉，福惠公司辩称：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飞扬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其余答辩意见同福惠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上诉人福惠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飞扬公司返还福惠公司已付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二、飞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58082.2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飞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12万元(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飞扬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五、飞扬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飞扬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一、解除飞扬公司与福惠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福惠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三、福惠公司支付律师费64.5万元；四、福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飞扬公司系涉案Ａ011-××6号宗地的登记权利人，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该宗地位于深圳市××××路，宗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不得转让、不得分割办理《房地产证》，该宗地于2012年2月13日办理产权登记的地上建筑物包括厂房A栋建筑面积10940.11平方米、厂房B栋建筑面积13509.8平方米、宿舍1栋建筑面积8189.3平方米。2015年12月3日，飞扬公司和福惠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建设飞扬科技园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物新材料二期续建工程项目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1、项目现状：合作项目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路××号飞扬科技园，土地用途为一类工业用地，宗地号Ａ011-××6，飞扬公司已付清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款项；双方合作建设用地为16158.09平方米空地，一期工程已竣工并投入运营，一期批准容积率2.0，已经建成的单体建筑由2栋厂房和1栋配套宿舍，总建筑面积32639.21平方米，合作项目不含一期已建物业，飞扬公司向政府部门申请在该地块增加容积率2.0，增加建筑高度不超过100米，计容建筑面积约32316平方米的厂房及配套宿舍，其中厂房约22000平方米、配套宿舍约10316平方米，项目计划建设投资约3亿元，总建筑面积预计可达63000平方米以上，其中不计容的建筑面积31000平方米以上（含竣工后加建部分），具体实施以政府部门审批方案为准。2、合作方式：飞扬公司依现状提供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福惠公司提供全部合作建房资金；协议签订7日内，福惠公司应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在取得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7日内再支付保证金3000万元；第二条第1款第（3）项约定，项目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在项目完工7日内再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如逾期退还的，应按日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二条第1款第（4）项约定，如因飞扬公司原因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的，飞扬公司应在协议生效满1年后10日内退还第一笔保证金2000万元，福惠公司无须支付（或项目融资支付）第二笔保证金3000万元，若飞扬公司逾期退还的，应按日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其他约定继续有效；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双方办理各自的产权证或另行签订物业分配协议之日止，建设周期为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暂定18个月，竣工楼宇交楼时间预计2017年12月18日；合作建房的所有建设资金由福惠公司负责筹集，政府部门要求补地价的，由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按持有物业比例48:52各自承担。3、建设施工：福惠公司负责项目各阶段规划设计及设计单位、方案评选，把控监督设计进度及设计成果质量，充分听取飞扬公司意见，最终方案的选定由双方共同决定；福惠公司负责项目工程报建工作，飞扬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积极参与工程报建，福惠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协助项目建设用地报批、建设工程报建。4、物业分配：在扣除法定不可分割的公共配套及服务设施（如消控室、配电室、物业管理用房、公共大堂及通道等）物业面积后，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按剩余可分割物业总面积的48:52比例及物业类型进行分配，可分配物业类型暂定为厂房及配套宿舍，分配原则为整栋集中垂直分配。5、房地产证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后，由飞扬公司出面，福惠公司积极配合，双方按各自分得的房屋办理房地产证，费用各自负担；如项目暂不能办理房地产证，双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比例签订《合作建房物业分配协议》，原则上双方分配的物业所有权为各自永久持有；如果双方需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根据项目条件暂时不能办理房地产证时，飞扬公司应配合以其名义无条件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因租赁、出售产生的收益归各方所有；如福惠公司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需办理补缴地价手续出售的，飞扬公司须予配合。6、房屋出租出售：双方分得的房屋如果共同出租出售，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所得款项按48:52比例分别享有，如不共同出租、出售，则双方协商各自出租出售，架空裙楼、地下室不参与分配，为项目公共配套，停车收费扣除政府税费及运营费后（含飞扬公司一期车位在内），飞扬公司享有60%、福惠公司享有40%，每月分配一次。7、违约责任：合作建房期间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须偿还守约方对本项目的实际投资额及占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8000万元。8、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以诉讼途径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维权费用。2015年12月8日、11日，福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签订《确认书》，飞扬公司确认收取上述款项。2016年3月，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关于请求协调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免除向政府无偿提供物业的申请》，载明宝安区国土部门在会审审批飞扬公司二期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时提出“容积率增加后将增加建筑面积31532.36㎡，其15%为4729.85㎡，应向政府无偿提供建筑面积4729.82㎡的物业”的初审意见，飞扬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免除提供15%物业面积的义务。2016年6月、7月，飞扬公司两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致函《关于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之贡献市政建设用地申请》，请求增加容积率建设二期3D打印新材料建设项目，第一次致函时表示同意按占地3000平方米的15%用地无偿提供给政府作市政道路使用，第二次致函则表示同意按项目占地16158.09平方米的15%向政府无偿提供物业。2016年8月6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申请书》，请求将涉案Ａ011-××6宗地指标调整为：容积率4.0，建筑覆盖率≤50%，建筑高度≤100米，停车位500个。2016年10月14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致函，主张飞扬公司多次与规划国土部门沟通，积极配合福惠公司组织设计，规划国土部门的审批工作尚在进行，另福惠公司已组织5家设计公司，择优选定方案，拟与飞扬公司协商后提交规划国土部门，待增容审批完成后进一步完善设计方案。2016年12月3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作出《关于新安上川片区法定图则37-03、37-04地块规划调整的公示》（深规土宝告[2016]196号），就飞扬公司申请调整涉案Ａ011-××6号宗地容积率一事，经初审对规划调整事项进行公示：飞扬公司申请事项涉及新安上川片区法定图则37-03、37-04地块规划调整，其中37-03地块规划容积率3.0，37-04地块规划容积率备注“现状保留”，拟对上述地块范围进行微调，并将37-03地块划分为四个地块，其中拟将涉案37-03-04地块（用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容积率调整为4.0。2017年4月2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发放《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25），载明用地项目名称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地块编号2005-00P-263，总用地面积（建设用地面积）16158.09平方米；容积率≤4.0，未载明建筑层高或层数规划，机动车泊位数220辆。2017年5月10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提交了《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载明：项目规模为容积率4.0，一二期总建筑面积72906平方米；二期新建建筑面积38885平方米，其中不计容建筑面积5423平方米、核增建筑面积1469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31993平方米（其中厂房1栋建筑面积20792.74平方米、宿舍1栋建筑面积10600.4平方米，厂房楼高66.75米，宿舍楼高76.75米），采用地下车库结合地面停车方式总泊车位220个。2017年5月16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的回函》，建议对设计方案作出调整：1、按照设计方案二期工程扩建后仅新增泊车位155个，无法满足需求，建议二期建成后实际使用泊车位能达到800个以上；2、设计增加不计容积率面积，使可用面积达到7万平方米以上。2017年5月2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发放《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30），载明：1、用地项目名称为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地块编号2005-00P-263，用地性质工业用地，总用地面积（建设面积）16158.09平方米；2、建筑容积率≤4.0，建筑高度或层数厂房≤70米，宿舍≤100米，建筑面积64632平方米，其中已建建筑面积32639平方米，包括厂房24450平方米、宿舍（含食堂）8189平方米，新建建筑面积31993平方米，包括厂房20793平方米、宿舍10600平方米、社康中心600平方米；3、机动车泊位数220辆。2017年6月14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关于的沟通函》，建议福惠公司修改设计方案，以期在二期建成后实际停车位可达800个以上、且厂房高度调整为70米、宿舍高度达近100米。2017年6月16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的回复函》，提出以下主张：1、自2016年年初起，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及深圳市建筑设计院总院多次沟通并修改方案，并于2017年1月组织现场地质勘察，于2017年5月将设计方案提交国土规划部门报建审批，根据地质钻探报告，由于最浅约达1.5米即到岩石层，深圳市建筑设计院总院建议为安全起见只能将地下车库设计为地下一层；2、涉案项目在2016年12月3日前未能开工，按照合同约定，飞扬公司需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2017年6月20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就涉案项目工程方案进行讨论：1、关于停车位方案，根据周边地质只能按照2017年5月8日设计的停车位平面图共523个停车位来执行，双方就停车位方案未能达成一致需进一步沟通；2、关于厂房高度，规划国土部门审查要点规定高度不得超过70米，飞扬公司要求突破70米，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沟通；3、关于宿舍平面方案，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8日提供方案，飞扬公司至今未同意盖章，飞扬公司如有更好方案，可提供福惠公司参考，双方共同商讨。2017年7月1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告知收悉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按要求需于2017年8月28日补缴涉案Ａ011-××6宗地地价款4948926元。2017年7月6日，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讨论。福惠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制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按照设计院方案停车位接近500个，飞扬公司提出停车位需达到800个；2、飞扬公司提出厂房高度突破70米，由飞扬公司向国土部门落实，于2017年7月12日向福惠公司及设计院确认。该《会议纪要》由飞扬公司人员签收。2017年7月8日，福惠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要求飞扬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2017年7月11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复函，对于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事宜，主张希望双方互相支持，早日完成项目，另提出福惠公司制作的2017年7月10日会议记要与事实不符。飞扬公司主张该会议讨论有关厂房高度突破70米问题，系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沟通申请，并非由飞扬公司单方负责。2017年7月17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主张福惠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将深化后的规划设计方案提交飞扬公司盖章以提交国土部门报建，要求飞扬公司尽快确认盖章，并再次主张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2017年8月17日、24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工作往来函》，告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要求补缴地价款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并主张福惠公司缴纳的部分在飞扬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中扣除。2017年8月24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发送《关于催缴补缴地价款的沟通函》，要求双方按48:52的比例承担需补缴的地价款。2017年8月28日12时，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转账支付补缴地价款中52%的款项2573441.52元。福惠公司、飞扬公司签订《到账确认书》，飞扬公司确认收取上述款项。同日，飞扬公司向规划国土部门补缴地价款未缴款成功，后飞扬公司应福惠公司要求将福惠公司负担的部分予以退还。2017年10月17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递交《关于提高项目厂房高度的申请报告》，请求将厂房高度由“≤70米”调整为“≤100米”。飞扬公司主张上述申请报告系经与福惠公司协商后方提交审批。2017年10月27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向用地单位飞扬公司重新核发了《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BA-2017-0098），其载明内容与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内容一致。2017年11月7日，福惠公司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向飞扬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902万元。后，飞扬公司委托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向福惠公司送达《律师函》，不同意福惠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要求。2017年11月14日，飞扬公司、福惠公司召开会议，就福惠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等事宜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19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函，主张要求飞扬公司尽快同意《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并盖章。2017年12月25日，飞扬公司向福惠公司复函，协商福惠公司尽快提供令双方满意的设计方案。2018年1月，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送《催告函》，主张双方在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对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的方案经多次讨论并最终确定设计方案，并于2017年5月26日取得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泊车位为220个，飞扬公司要求增加泊车位至800个不符合规范要求，另外飞扬公司未经双方协商擅自将厂房高度更改为100米、将原本设计的一栋宿舍一栋厂房更改为一栋厂房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且因飞扬公司不同意国土规划部门关于增加容积率需贡献15%土地的要求导致项目拖延6个月违反了协议约定。2018年1月22日，飞扬公司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申请等材料，为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延期。2018年2月7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发函，主张深规土许BA-2017-003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发后，因飞扬公司原因未能及时上报二期扩初方案，导致上述许可证过期，福惠公司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延期并重新核发了深规土许BA-2017-009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现因飞扬公司未上报方案并申请修改厂房高度、厂房宿舍合并为厂房一栋，上述许可证即将过期，要求飞扬公司尽快与规划国土部门联系。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飞扬公司授权委托福惠公司具体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福惠公司与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福惠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和执行，福惠公司需在开庭前一次性支付律师费60万元。福惠公司主张因飞扬公司申请查封账户致律师费未能支付。飞扬公司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双方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为6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一、有关本诉保证金返还及其利息、逾期返还违约金、律师费的处理。一是有关保证金返还的认定。福惠公司按约定于2015年12月8日、11日向飞扬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飞扬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福惠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的约定，主张因飞扬公司原因致使涉案项目在协议签订1年内仍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要求飞扬公司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飞扬公司则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至今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系双方为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减免无偿提供物业且对项目设计方案发生争议所致，不同意返还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提交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后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建设工程开工前符合条件的再申请领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见，施工许可证的领取需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领为前提，建设工程设计方案须符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参数要求，且设计方案系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必备材料。结合本案，认定飞扬公司是否应向福惠公司返还保证金主要在于判断未能领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原因是否应完全归责于飞扬公司。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在2015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后，飞扬公司在2016年3月、6月、7月期间多次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提高容积率并减免需无偿提供的物业面积，福惠公司接受飞扬公司委托具体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于2017年4月取得容积率增加为4.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10月14日发函致谢飞扬公司给予的协助配合并积极筹措方案设计，后于2017年5月10日向飞扬公司提交设计方案，至此，距合同签订已达18个月，双方为完成合作项目相互协作、沟通协商并未产生分歧，福惠公司也未对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事宜提出主张，上述期间事务的实施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涉案项目在此期间未能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不能仅归责于飞扬公司一方。在福惠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飞扬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即提出修改方案，后规划国土部门核发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明确涉案项目厂房和宿舍的建筑高度，飞扬公司复提出修改方案并主张设计增加停车位、厂房宿舍高度调整为规划许可的最大值。从双方合同约定看，福惠公司负责项目方案的设计，并听取飞扬公司意见，双方共同决定最终设计方案，可见福惠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飞扬公司有权提出合理修改意见，涉案项目的设计方案应由双方平等协商、共同讨论确定。在此期间，飞扬公司提出修改方案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双方应当友好协商，充分考虑地理环境因素，就修改意见充分沟通和论证，并确定合理且兼顾双方利益的方案。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召开会议协商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将厂房高度提升至≤100米，可见双方就厂房建筑高度事项又达成了新的一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应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为前提，鉴于双方协议共同申请变更建设用地厂房高度的规划事项，而厂房高度规划事宜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范围，此期间不能取得施工许可亦不能认定为系飞扬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此后，双方因设计方案及保证金事宜发生争议，合作事项就此搁置，双方均应承担责任。综上，福惠公司、飞扬公司为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双方就设计方案的确定等合作事项应当共同协商决定，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已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合作事务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双方均有责任，不能直接归因于飞扬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福惠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项的约定主张返还保证金2000万元，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逾期返还保证金违约金、律师费的认定。福惠公司基于返还保证金的主张，提出了保证金利息、迟延履行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请求，鉴于福惠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述三项请求均缺乏诉求基础，一审法院依法亦予驳回。二、有关反诉合同解除、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处理。一是有关合同解除的认定。飞扬公司以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未提供合理设计方案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福惠公司则主张其未构成违约，且其虽主张返还保证金但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及通行民法法理，在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守约方方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如前所述，福惠公司、飞扬公司就设计方案未能协商一致致使合作项目搁置，双方均负有责任；福惠公司提出返还保证金系因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所致，但其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且在后续补缴地价款事项中亦按约定向飞扬公司支付其应负担的部分，综合本案案情，本案无法认定福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且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飞扬公司、福惠公司应诚信履行约定义务，平等协商，共同推进合作事务。飞扬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是有关违约金、律师费等请求的认定。飞扬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上诉人福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上诉人飞扬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福惠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原名：深圳飞扬科技园二期】项目停车数量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要求机动车停车数量为220辆，我公司的建筑方案停车位数量为220辆，可以满足《用地规划许可证》停车要求。飞扬公司及代建方要求增加停车数量，根据深圳规划局的建报要求增加停车数量，停车数量不应超过规划要点数量的10%。我公司无法满足业主该项目停车数量达到800辆的不合理要求。另查，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向本院作出深规划资源宝函【2020】102号复函，其主要内容为：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需完善规划用地手续。根据《深圳市城市规划条例》第五十一条、《深圳市社会投资建设项目报建登记实施办法》（深圳市人民政府令第311号）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需完善规划用地手续；二、调整容积率需补交地价后并签订相关补充合同。涉案Ａ011-××6宗地的法定图则容积率调整已于2017年依规调整完成，其容积率由2.0调整为4.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变更事项也于2017年依规调整完成，飞扬公司申请依Ａ011-××6宗地规划指标调整后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须完善相关用地手续，按规定补交地价后方可签订相关补充合同。目前，飞扬公司尚未就涉案Ａ011-××6宗地的提高容积率事宜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签订补充合同；三、关于飞扬公司补交地价款的情况，2017年6月，飞扬公司来文申请依深规土许BA-2017-00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完善涉案Ａ011-××6宗地提高容积率后相关用地手续。2017年6月29日，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开具了相关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缴款注意事项第7条写明“如未在缴款截止日期前缴款，本通知单自动作废，地价测算方案同时失效”。飞扬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收该缴款通知书。因飞扬公司未在缴款通知书规定的缴款截止日期前缴款，2017年9月7日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按程序复函飞扬公司，主要内容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2017年6月29日通知飞扬公司领取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通知书号码：0151700000053109），缴款通知书载明缴费截止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飞扬公司已于2017年6月30日签收。飞扬公司未在上述缴款通知书规定的缴款截止日期前缴交相应款项，该缴款通知书已失效作废，本次申请同时失效。又查，上诉人福惠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律师费发票，共计257000元，上诉人飞扬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双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工业用地上合作建房不属于房地产开发行为，未违背国家规定的土地用途，亦不违反土地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二、关于保证金返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合作从2015年12月3日签订合作合同时起，直至2017年5月10日福惠公司向飞扬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双方当事人为完成合作项目相互协作、沟通协商并未产生分歧。2017年7月6日，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深圳建筑设计研究院总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讨论。福惠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制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按照设计院方案停车位接近500个，飞扬公司提出停车位需达到800个；2、飞扬公司提出厂房高度突破70米，由飞扬公司向国土部门落实，于2017年7月12日向福惠公司及设计院确认。该《会议纪要》由飞扬公司人员签收。至此，可以明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项目的停车位数量以及厂房高度问题上出现了较大分歧。关于停车位数量问题，经本院在二审期间调查，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原名：深圳飞扬科技园二期】项目停车数量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要求机动车停车位数量为220辆，我公司（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建筑方案停车位数量为220辆，可以满足《用地规划许可证》停车要求。飞扬公司及代建方要求增加停车数量，根据深圳规划局的建报要求增加停车数量，停车数量不应超过规划要点数量的10%。我公司（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无法满足业主该项目停车数量达到800辆的不合理要求。福惠公司主张飞扬公司在2017年7月6日会议上故意不合理地提高停车位数量（800个停车位），导致涉案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无法正常办理。本院认为，飞扬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建房一方，提出提高停车位设计数量，对飞扬公司及福惠公司均有利益，不能仅以此为由即认定飞扬公司是故意阻碍项目的正常推进。福惠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飞扬公司提出800个停车位的要求时，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项目不可能达到800个停车位的设计标准。上述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关于环保高性能3D打印聚合新材料产业化【原名：深圳飞扬科技园二期】项目停车数量的说明》虽然可以证明涉案项目不可能达到800个停车位的设计标准，但该“说明”系本院在本案二审期间才取得，福惠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飞扬公司在2017年7月6日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项目的停车位数量不可能达到800个，因此，应当由福惠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厂房高度问题，福惠公司与飞扬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召开会议协商由双方共同向规划国土部门申请将厂房高度提升至≤100米，可见双方当事人就厂房建筑高度事项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因此，不能仅据此认定系因为飞扬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施工许可证不能及时取得。关于补缴地价款的问题，经本院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函询，该局答复的主要内容为: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需完善规划用地手续，包括按规定补交地价后再行签订相关补充合同。截止复函时，飞扬公司尚未就涉案Ａ011-××6宗地的提高容积率事宜与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签订补充合同。关于飞扬公司补交地价款的情况，飞扬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收了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通知书号码：0151700000053109），但飞扬公司未在缴款通知书规定的缴款截止日期前缴交相应款项，该缴款通知书现已失效作废，本次补交地价及签订补充合同的申请同时失效。上诉人福惠公司主张，上诉人飞扬公司未在2017年8月28日的最后转帐时间向财政委支付非税收入缴款，造成项目无法推进，应当按合同约定向福惠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的函复内容，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需完善规划用地手续，包括按规定补交地价后再行签订相关补充合同。而飞扬公司未能在相关缴款通知书规定的缴款截止日期前缴交相应款项（地价款），导致上述缴款通知书已失效作废，并导致本次补交地价及签订补充合同的申请同时失效。飞扬公司虽辩称，系因上诉人福惠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12:04才将其应当承担的52%的补地款即2573441.52转入上诉人飞扬公司账户，导致飞扬公司缴款迟延。但飞扬公司亦认可，其存在实际付款行为，但因员工填写付款信息错误，导致未能按时付款。综上，飞扬公司在完善规划用地手续过程中存在过错，以至于未能及时缴交地价款，并导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迟延。上诉人福惠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2015年12月3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因飞扬公司原因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的，飞扬公司应在协议生效满1年后10日内退还第一笔保证金2000万元，因此，飞扬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返还福惠公司已付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因飞扬公司原因导致在协议签订后1年内仍不能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的，飞扬公司应在协议生效满1年后10日内退还第一笔保证金2000万元，若飞扬公司逾期退还的，则应按日支付未退还部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福惠公司据此诉请判令飞扬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12万元(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8月28日，飞扬公司在最后缴款期限届满时未能按时缴款，导致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迟延的后果。根据正常工作流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在缴交地价款后半年内办理完毕，因此本院酌定飞扬公司应于2018年3月1日应当办理完毕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未能办理完毕时，负有向福惠公司返还200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义务。逾期未能返还的，则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在违约金计算方面，双方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福惠公司请求判令飞扬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60万元。根据双方2015年12月3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以诉讼途径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福惠公司提交了257000元律师费发票。上诉人飞扬公司认可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飞扬公司不认可关联性，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福惠公司提交的上述律师费发票，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不存在不合理的过高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2015年12月3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飞扬公司应当向福惠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257000元。五、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福惠公司诉请判令飞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58082.2元(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主张计至清偿之日止)，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六、有关飞扬公司诉请合同解除、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飞扬公司以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未提供合理设计方案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如上所述，福惠公司要求飞扬公司返还保证金，具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飞扬公司以福惠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为由，认为福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且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明显缺乏合理理由。飞扬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七、关于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福惠公司请求飞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12月3日《项目合作协议》。该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381号民事判决；二、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合作保证金2000万元；三、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7000元；五、驳回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81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72512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364202元，均由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4204元，均由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中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281690元，深圳飞扬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福惠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