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96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住雄县昝岗镇昝南村，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31日被雄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同年4月26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经安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卫华，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立柱，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涛，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住雄县米家务乡相庄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景峰，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旭，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案发前住雄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丽琴，女，1968年9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住雄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玉花，女，1962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住雄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旭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天、郭涛、于丽琴、穆玉花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天、郭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6年1月15日，孟威在孟祥伯（二人另案处理）授意下租用被告人于丽琴位于雄县门市房开设一猜谜赌博场所。一个月后张天入股，占20%股份，张天让郭胜军（另案处理）参与经营并领取工资。经营两个月后张天的股份变更为15%，后张天退出经营。在张天参与期间，该赌场获利15万余元，退股时除返回股金外，张天、郭胜军分得3万元。经营半年左右，孟威将谜师换成徐海连并入股，至2017年8月左右停业。同年10月左右，孟威租用被告人穆玉花位于，将猜谜点搬到该处经营至同年12月左右，孟威又将赌场搬到孟祥伯的搅拌站内经营至2018年初。被告人刘旭、郭涛等人陆续在赌场上班，从事发放收取小票、开奖等工作，每人每天领取工资150元。其中被告人刘旭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该猜谜点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郭涛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在该猜谜点获利3万余元。此赌场每月经营20天以上，每天参与赌博人数20余人次，为招揽生意每日发放代金券2000元以上，累计流水1000万元以上。赌场每日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1000元以上，累计获利40万元以上。被告人于丽琴、穆玉花明知孟威租房用于开设赌场而将房屋出租，于丽琴获取租金11000元，穆玉花获取租金5800元。另查明，被告人穆玉花2019年1月22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旭、郭涛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天到案后揭发检举孟威、孟令伟、陈贺青打冯二龙的犯罪行为，并提供孟令伟手机号，经查证属实并对该案立案；揭发检举涉嫌寻衅滋事案的犯罪嫌疑人张杨藏匿地点，雄县公安局据其举报将张杨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刘旭供述，其经郑明亮介绍2016年10月到孟祥伯、孟威和谜师老徐组织的板北赌局上班，每天工资150元，工作人员还有郑明亮、孟威、邱彩强、刘振远、郭涛及谜师方的两三人，孟威负责管理。2017年8月停业一个月，后于同年10月搬到金三角，同年12月搬到搅拌站，其干到2018年1月。 被告人张天供述，2016年初孟威砸其猜谜门市后，其和郭胜军投资1.5万元入股孟威的板北猜谜点，占15%股份，孟威和谜师占85%股份，三个月收回本金，又挣回3万多元，其得15000元，之后其和郭胜军被踢出赌局。每天来玩的有二三十人，流水1至5万元。其检举孟威、孟令伟、陈贺青打冯二龙，并提供孟令伟手机号，举报涉嫌寻衅滋事的张杨的藏匿地点。 被告人郭涛供述，2016年2月其到孟祥伯、孟威和老徐组织的板北赌场上班，工作人员有郑明亮、刘旭、邱彩强、刘振远等人，孟威管理工作人员。张天有股份，郭胜军替张天盯着，挣工资，后郭胜军离开。赌场每天流水四五万元，参赌人员10至50人不等，净挣1万元左右。房主于丽琴知道在该处赌博。后赌局搬到金三角，其2017年11月离开。 被告人于丽琴供述，2016年1月其将房屋租给孟威半年，租金5000元，后又续租几个月，房租高于以前。其听说他们在该处经营猜谜点。 被告人穆玉花供述，2017年秋天其将位于金三角经济开发区的房屋租给孟威开猜谜点，老板是孟威和孟祥伯。租了一个多月，每天租金100元，共收租金5800元。其在孟威租用的于丽琴处的猜谜点见过于丽琴多次。 同案人孟威供述，2016年初孟祥伯让其开猜谜点，其租了刘爱生位于板北的房子，并和刘爱生妻子于丽琴签了租房协议，告知用于赌博。之前房租共5000元，后来一天100元。开始谜师刘欣占股30%，其占20%，孟祥伯占50%。一个月后张天入股，让郭胜军盯着，股份孟祥伯变成30%，张天20%，两个月后张天股份降到15%，孟祥伯变成35%。开了半年多不挣钱，其把谜师换成徐海连，徐海连让他儿子徐爽和红霞在该赌场盯着，股份徐海连占45%、张天占15%、其占10%、孟祥伯占30%。至2017年夏天猜谜点搬到米家务金三角，租的穆玉花的房两个月，租金每月3000元。到金三角后不要张天了，后于10月搬到雄发搅拌站至2017年底。工作人员有刘振远、郭胜军、郭涛、刘旭、郑明亮、邱彩强、孟祥威等人。工作人员每天工资150元，从赌场利润中扣，其负责管理工作人员。猜谜点每天流水四五万元，参赌人员10至40人不等，获利多时一天1万元。 同案人徐海连供述，2017年左右其开始在孟威板北猜谜点、姚福强昝岗市场猜谜点当谜师，占40%股份，其子徐爽送题，每天120元工资。其在两个地点交叉干了一个多月。每场20人左右，每天发放代金券2000元以上，一天流水3万元以上，每人每天工资150元。每天的费用包括工人工资、房租、代金券。 同案人郑明亮供述，2016年腊月至2017年7月其在孟威的板北猜谜点干了7个月左右。该猜谜点股东有孟祥伯、孟威和徐海连。工作人员还有郭涛、刘旭、金虎、徐爽等人，每天工资150元，其挣3万元左右。参赌人员每天有四五十人。 证人郭某1、郭某2证言，2016年1月15日刘爱生将房租给孟威，经郭某2找郭某1签的协议，租期至同年6月15日。 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三四月开始其在板北猜谜点玩过，工作人员有郭涛、孟威、刘旭，参赌的一次30多人。 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夏其在板北刘爱生家猜谜点玩过三次，每次都有20多人玩。其领过代金券，工作人员有郭涛。 证人高某、王某证言，2017年二人在板北刘爱生家猜谜点玩过，参赌人数每次30多人。工作人员有孟威、小涛等。 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涛、刘旭指认邱彩强、郭胜军、刘振远是在赌局上班的人，于丽琴是房东；同案人孟雨、郑明亮指认谜师徐海连和他儿子徐爽；孟威指认张天为股东之一，谜师刘欣是“二哥”；孟祥慧、郭涛指认谜师刘欣和他妻子王影。 租房协议，刘爱生原楼房三间租给孟威使用，期限2016年元月15日到6月15日，租金5000元。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赌博现场分别位于板北于丽琴家和金三角穆玉花家。 安新县公安局办案说明，本案中每日参赌人数10至30人，资金流水3万元以上，发代金券2000元以上，每日资金流水合计32000元以上。赌场经营两年左右（按23个月计），每月营业最少20天，赌场资金流水1472万元。给工作人员每天发工资150元，每天总计1000元，赌场经营期间获利46万元。 雄县公安局办案说明、雄县公安局米家务派出所证明，穆玉花、于丽琴、郭涛、刘旭无违法犯罪记录。 安新县公安局、雄县公安局到案说明，2018年12月16日23时许专案组对刘旭进行抓捕，刘旭躲到门市房不出，民警联系村干部对刘旭做思想工作，次日凌晨刘旭从门市房出来被押解移交专案组；17日22时许，民警到雄县文昌园小区对郭涛实施抓捕，其母谎称郭涛未在家，民警准备离开时，郭涛姐夫说郭涛在家，后由其姐夫做郭涛母亲工作，将郭涛移交专案组；于丽琴2019年1月19日抓获归案，同月22日投案。 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洪洞北车站派出所归案说明、雄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月26日12时许在白沟火车站广场将张天抓获；2018年5月31日张天因殴打他人被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雄县公安局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抓捕组通过张天提供孟令伟的手机号于2019年3月31日在雄县将逃犯孟令伟抓获；冯二龙被伤害案于2018年10月28日立案。通过张天提供的藏匿地点于2019年6月9日将张杨抓获。 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二）2017年12月3日17时许,被告人刘旭在孟威的纠集下，与孟威、邱彩强（另案处理）持械乘车到霸州市张海龙（均另案处理）等人汇合,在魏某1家房后十字路口，刘旭、孟威、邱彩强欲将孟某1装车带离，遭到孟某1反抗后，刘旭、孟威、邱彩强对孟某1拳头巴掌实施殴打，魏某1阻拦时摔倒在地，刘旭等人见状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刘旭供述，2017年秋一天下午，其在板北猜谜点时，孟威说有人把岔河集一个厂子的闸拉了，带其和邱彩强去看，其知道去打架。在车上孟威给邱彩强一把刀，其座下有钢管。路上孟威与王广波通话问怎么走，到一个厂子后，邱彩强持刀、其拿钢管下车找人未果。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听到孟威说装车，并拽一男子上车，其和邱彩强也推拽该男子，邱新强持刀吓唬，该男子反抗，其等就拳头巴掌的打他，当时有一个老头阻拦并倒地。 同案人王广波供述，2017年秋一天下午，朱艳亮打电话说厂子被拉闸，让带人过去。孟祥伯指使其带姚福强去，还说他让孟威带人去。其和姚福强、高新路开车带砍刀、镐柄去了现场。路上孟威打电话问拿家伙了吗，其说带了。到岔河集新村其见孟威、刘旭等人开车到了现场，见到朱艳亮、魏某1，经朱艳亮指认，其让孟威等人先把拉闸的孟某1装车带走，孟威等人拽孟某1时遭到反抗，对他拳打脚踢，魏某1上去拦，躺在地上，其等就走了。后赔了魏某13000元钱。 同案人孟威供述，2017年秋一天下午，孟祥伯说岔河集厂子有人捣乱把闸拉了，让其带人打架去。其叫的邱彩强、刘旭。路上其与王广波通电话，和王广波等人在雄县东高速口集合，到岔河集其给朱艳亮打电话，朱艳亮正和一个男的争吵，朱艳亮指着他说凭什么拉闸，邱彩强和刘旭在其车里拿了棍子之类的家伙，其等下车过去后，王广波或朱艳亮喊装车，其和刘旭、邱彩强拽那个男的，拳头巴掌打他，一个老头躺下了，其等离开了。 同案人孟雨供述，案发当日有人给孟祥伯打电话说岔河集厂子有人拉闸，其和孟祥伯开车去的路上看到孟威、王广波的车，孟威说把人打了。孟威车上有刘旭、邱新强、海龙。 同案人张海龙供述，案发当日其跟高新路、王广波、姚福强开车去的现场，孟威等人到后有人喊装车，孟威他们把拉闸的人装车，那人反抗，孟威就拳头巴掌的打了他几下，和孟威一起的人也推拽那人上车，后一个老头倒地，其等就走了。 同案人高新路供述，案发当日其与王广波、大海、姚福强四人去的案发现场，有人喊装车后，孟威等三人拽拉闸的男子上车，那人反抗，一个老头倒在地上，其等就走了。 同案人刘振伍供述，案发当日孟威叫其去打架，约好在雄县高速路口集合，其没赶上，孟威为此不高兴。 同案人朱艳亮供述，其把自己在霸州岔河集新村的一块空地租给了王广波，众标公司建了管厂，老板是孟祥伯。2017年一天，孟某1把厂子的闸拉了，与其吵骂，其给王广波打电话，王广波、孟威等人来后，其指认是孟某1拉的闸，王广波说装车，孟威拽孟某1，孟某1反抗，他们就拳头巴掌打孟某1，魏某1见状拦架，躺在地上，他们就跑了。后王广波赔魏某13000元。 被害人孟某1陈述，孟祥伯租朱艳亮的地方开厂，致其厂电不够用，2017年10月一天下午，其就把孟祥伯管厂的闸拉了。朱艳亮给王广波等人指认其后，有人说装车，几个年轻人把其往车上装，还有人用刀背拍打其后背，对其拳打脚踢，魏某1拉架时也被打倒在地，对方才离开。魏某1因高血压住院了。 证人魏某1证言，案发当日孟某1因拉了孟祥伯管厂的闸和朱艳亮争吵，王广波先到现场，又来两辆车下来五六人，有人持刀。朱艳亮给王广波指认孟某1后，王广波说装车，他们打孟某1，其去拉，撞到那个拿刀的男子身上，其倒在地上。事后朱艳亮、王广波给其3000元药费。 证人孟某2证言，众标公司在岔河集租朱艳良的地建厂，是王广波联系搭的彩钢。 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冬一天，其丈夫孟某1把一个厂子的闸拉了，地方是朱艳亮的。当晚孟某1出去被四五个人拽下车往对方车上装，还按在地上打，他们拿着片刀、棍子，其和魏某1上前拦，魏某1被打倒，朱艳亮就让他们走了。 证人魏某2证言，案发当日其见父亲魏某1躺在家门口地上，旁边几个男的拿片刀、棍子，其报警称黑社会打架了，对方就跑了。后其父说对方打孟某1，其父去拦被弄倒。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说明，现场位于霸州市处。 辨认笔录，孟某1、魏某1指认现场。 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自孟某1处调取对方驾车车牌号照片两张，牌照号分别为车牌为冀Ｆ×××××、冀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天以营利为目的，入股孟威等人设立的板北赌场，以猜谜方式组织他人在该赌场赌博，为赌博行为提供场所和便利，将部分利润所得用于支付工作人员工资、发放代金券，获利15万元以上，参赌人数达120人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主犯。被告人刘旭、郭涛、于丽琴、穆玉花明知孟威等人开设赌场，刘旭、郭涛仍在赌场充当工作人员，于丽琴、穆玉花将门市租给孟威等人并收取租金，上述四被告人为孟威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提供帮助，系开设赌场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开设赌场罪成立。被告人刘旭在他人纠集下，伙同多人积极参与殴打孟某1，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能证实刘旭等人持械殴打孟某1，对其辩称未持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旭的辩护人辩称刘旭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开设赌场罪，应行政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于丽琴的辩护人提出于丽琴有中止情节，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旭、郭涛、于丽琴、穆玉花在孟威等人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天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提供重要线索，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天、刘旭、郭涛、于丽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穆玉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天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其他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旭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于丽琴、穆玉花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二、被告人张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被告人郭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于丽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五、被告人穆玉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六、没收被告人张天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张天上诉及其辩护人高立柱辩护均提出，其系受到孟威的威胁后被迫参与经营孟威开设的赌场，参与经营仅两三个月后即退出，属犯罪中止；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与郭胜军分得3万元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郭涛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只是在赌场受雇佣从事辅助工作，且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其只是在赌场受雇佣从事辅助工作，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天伙同他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上诉人郭涛、原审被告人刘旭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受雇佣充当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于丽琴、穆玉花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将其房屋进行出租的犯罪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张天提供的线索抓获王某等三名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人员，三人涉嫌于2016年6月2日晚在雄县昝岗镇东河岗村某餐厅持刀砍伤打伤多人。认定证据有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张天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的笔录、三名犯罪嫌疑人在逃人员登记表。对上述证据上诉人张天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认为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上诉人张天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天伙同孟威等人开设以“猜谜”方式实施赌博的场所供他人赌博牟利，上诉人郭涛、原审被告人刘旭明知孟威等人开设赌场仍受雇佣在赌场充当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于丽琴、穆玉花明知孟威等人开设赌场仍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刘旭受他人纠集，伙同多人参与殴打他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还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参与赌场经营仅两三个月后即退出，属犯罪中止，上诉人郭涛上诉提出，其在赌场受雇佣从事辅助工作，且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经查，上诉人张天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上诉人郭涛受雇佣在他人开设的赌场中务工，相关赌场均已开设并持续非法经营，亦即二人的行为亦均已持续若干时间，均已成立既遂，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系受到孟威的威胁后被迫参与经营孟威开设的赌场，经查，上诉人张天供认案发期间其具有不参与孟威开设赌场的自由，即其具有参与开设赌场的主观意愿，孟威对张天是否参与开设赌场犯罪不具有强迫性，其不构成胁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张天虽不经常到赌场从事具体经营活动，但其作为赌场的“股东”，不属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其与郭胜军违法所得超过3万元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张天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认其与郭胜军非法所得3万元以上，与本案其他证据亦不矛盾，且作为共同犯罪，本罪系考查赌场整体亦即所有共犯共同犯罪所得，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经查，除原判已认定的其立功表现外，公安机关又根据其提供线索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其行为构成立功，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郭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审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考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涛上诉。 二、维持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刘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郭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于丽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穆玉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没收被告人张天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三、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辉 审 判 员 杨 忠 审 判 员 宋 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