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156XB。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美，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海，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山东国宗（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峰，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陈锡圆，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70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4453227X8。 负责人：张华伟，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广海、赵喜峰，原审被告陈锡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78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董广海医疗费44164.46元，未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董广海伤残赔偿金84658元，认定事实错误。董广海的伤情认定为十级伤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董广海误工费22846.09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董广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打工的证据，其户口所在地在黑龙江省北安市，提供的寿光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记载的职业为“农民”，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认定的误工时间197天，认定时间过长，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董广海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董广海被抚养人生活费17375.15元，认定事实错误。董广海的伤情不足以构成伤残，即使达到十级伤残，董广海也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并且其残疾赔偿金已经认定，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重复主张。六、一审法院认定董广海鉴定费2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七、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0%的责任，赔偿董广海损失88296.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喜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3.6.2条文及《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ＧＢ17761-2018）4.1条款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故超出交强险以外的责任应当按照50%的比例划分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与赵喜峰分别承担5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董广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赵喜峰、陈锡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董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喜峰、陈锡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付董广海损失共计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喜峰、陈锡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董广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赵喜峰、陈锡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董广海各项损失共计215171.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3日6时30分，陈锡圆驾驶鲁ＧＣ9Ａ37号小型客车，沿省道323由东向西行驶至省处时，与沿省道323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右转弯的赵喜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乘员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赵喜峰、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受伤。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7834201900048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锡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喜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无责任。董广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416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2846.09元（115.97元／天×197天，自事故发生至定残日），护理费10437.3元（115.97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5195.8元（儿子董文浩26731×13×10%÷2＋母亲王继美26731×20×10%÷3），交通费570元，共计损失215171.7元。陈锡圆驾驶的鲁ＧＣ9Ａ37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董广海的以上损失，请求首先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和陈锡圆在商业险范围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赵喜峰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6时30分，陈锡圆驾驶鲁ＧＣ9Ａ37号小型客车，沿省道323由东向西行驶至省处时，与沿省道323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右转弯的赵喜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乘员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赵喜峰、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受伤。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7834201900048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锡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喜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无责任。陈锡圆驾驶的鲁ＧＣ9Ａ37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董广海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至同年6月17日、8月27日至9月9日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医院住院2次，共计治疗38天。治疗终结后，经董广海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董广海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董广海之伤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210日。3、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90日（含住院期间）。4、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日）。5、肢体内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6、护理依赖程度为达不到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以上鉴定意见以及董广海提供的证据，董广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416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2846.09元（115.97元/天×197天，自事故发生至定残日），护理费10437.3元（115.97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7375.15元（儿子董文浩26731×13×0.1/2），交通费380元，共计损失197161元。 上述事实，有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寿光市人民医院东城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住院病案、用药明细、住院发票、护理人员董广海前妻孙晓晶身份证复印件、北安市海星镇岚光村民委员会证明、董广海父母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董广海之子董文浩出生证明复印件、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寿光市文家街道仉家庄村民委员会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陈锡圆驾驶鲁GC9A37号小型客车与赵喜峰骑行的电动三轮车（载乘员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赵喜峰、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受伤。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锡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喜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广海、于淑芬、刘淑珍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锡圆与赵喜峰的事故责任比例为6：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赵喜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当属于机动车范畴，应按机动车责任比例分担损失，但该车明确系电动车，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广海主张的医疗费，有住院病案、门诊病历、明细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为据，能够证实董广海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数额，共计44164.46元，该费用系为治疗董广海损伤所花费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董广海实际住院26天与董广海的住院病案记载时间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具体恰当，结论明确，能够合理反映董广海的各项损失情况，故对于董广海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均可依据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董广海分别按30元/天、5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生活水准，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董广海的住院天数、住院地点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80元。董广海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115.97元/天计算，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护理时间以及护理人数一审法院依法按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对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依法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董广海主张被扶养人为其儿子董文浩及其母亲王继美，其中董广海对其儿子的扶养费的主张，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母亲尚未满60周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对于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定费2600元系为确定董广海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本案事故中，因董广海造成一处十级伤残且遭受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董广海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陈锡圆及赵喜峰共同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的发生，故董广海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对董广海的损失全部予以赔付。陈锡圆驾驶的鲁GC9A37号小型客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董广海的损失应首先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付，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为本次事故其余伤者预留份额后，酌情应赔付本案董广海5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共计88296.6元[（197161元-50000元）×60%]，由赵喜峰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共计58864.4元[（197161元-50000元）×40%]。董广海的损失应由陈锡圆承担的部分已由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了赔付，陈锡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董广海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损失数额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广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广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8296.6元；三、赵喜峰赔偿董广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864.4元；四、驳回董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980元，由赵喜峰负担570元，由董广海负担164元。以上款项请付至以下账户，户名：董广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2。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医疗费的保险理赔范畴，二是应否赔偿残疾赔偿金，三是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四是应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五是应否赔偿鉴定费，六是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医疗费理赔时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董广海伤情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作为认定董广海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依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董广海交通事故受伤前的生活状态，对其误工费按照受诉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且认定的误工期限未超出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期限，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未超出当地生活水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董广海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必然造成今后劳动能力受限，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五，本院认为，鉴定费系董广海在事故发生后为确认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保险公司赔偿鉴定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赵喜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为由，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并酌情确定陈锡圆与赵喜峰的事故责任比例为6：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