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6024号原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朱戴路******，******。法定代表人：廖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法定代表人：WANG*(王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湘华，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亦予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874,385.99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874,38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19年2月1日为18,538.45元，实际应支付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74,385.9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8,812.33元；3、判令被告支付以674,38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1月20日、2018年3月12日签订《苏美达轻纺新建科研设计大楼幕墙工程内装石材供应及加工合同》及其他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石材。截至2018年8月17日止，被告共向原告采购了金额为9,050,000元的石材，该货款已全部到期，但被告却拖欠1,874,385.99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0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未对总金额进行正式结算，只是初步计算，还有待确认。原告供应的石材存在色差，业主提出需要更换，但原告至今未予以更换，因此原告未履行全部义务。原告供货已完毕，双方交易金额应为8,356,034.71元，因期间手续不全，有的被告没有凭证，导致误差较大。被告已付款的金额为诉讼前7,175,614.01元、诉讼后120万元，总付款8,375,614.01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部分石材存在明显色差、缺角、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等质量问题，由于原告对问题石材不予修补或更换，且原告对部分石材的供货存在严重逾期，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特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对1,140.60平方米的石材进行免费更换；2、判令原告支付因石材更换导致的预计损失568,902.90元；3、判令原告支付因石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原告的损失40万元；4、判令原告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1,412,293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整个项目都已竣工验收，合格手续也已办好，业主都已投入使用，故不存在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中，业主从未提出过色差问题，也未提出过逾期送货，只有一次换货，涉及金额才19,410元。即便存在色差、厚度问题，在安装过程中原告就能提出更换，但被告并未提出，说明当时各方均已认可、接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8日，原、被告就江苏苏美达轻纺新建科研设计大楼的石材加工、供货及付款等事宜，签订《石材供应及加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加工工程所需石材，产品名称巴西金麻(A级)，综合单价488元，暂估数量14,000平方米，暂定总价6,832,000元，最终按实际计算，表面处理要求为80度磨光面，以上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不因石材规格的大小等任何情况调整，结算时只按面积计算石材成品面板价格，不再额外计算加工图纸中所标注的其他加工费用，合同价格(包含补单价格)不受时间及政策变化的影响。原告供应石材颜色的色差在确认的样板范围内，如果建设方、被告认为超出样板允许色差范围的，被告有权选择拒收或要求原告在3日内更换合格石材，若被告选择拒收的或原告更换后石材仍不合格导致被告再次拒收的，按原告违约处理，被告有权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了石材的各项技术要求，由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加工，加工前，被告向原告进行加工交底，并提供相应下料单、加工图纸或其他技术资料。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等方面，主要约定：1、验收时，原告必须提交产品质量满足要求的相关证件，并接受由被告及现场监理共同确认的验收结果，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产品具有质量追诉权，如双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则以工程所在地的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验结果为最终结果，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原告产品质量(包括色差)接受监理公司的现场监理。2、具体流程为，原告根据被告确认的供货计划按照被告图纸要求进行石材加工制作，送至工地卸货到被告指定地点后，由被告签字验收(仅对石材件数、单件是否破损进行初验收)，初验收后被告负责交货石材的数量及单件石材破损，石材上墙前后如发现石材尺寸或加工方式、石材色差、石材质量等问题，责任归属原告，原告应按照本合同相关条款执行，被告有权对原告进行追诉。3、如供货产品因色差、质量、外观等问题退货，原告必须在15日重新送货，每逾期一天，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石材色差的验收标准以业主或者监理方接受最终效果为准，若业主或监理方提出色差太大需要更换，原告必须无条件更换并在15日内补货。关于付款的约定，主要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此定金在每批对账付款中以20%的比例进行冲抵，结算采用双月结方式，次月完成上月送货金额核对，双方核对无误后，原告将相应发票开给被告，被告于次月支付至所核对送货金额的80%，以此类推，项目石材供货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1、原告所供全部或部分产品的规格、颜色、质量与提供给经被告、建设方确认的样品不符合，原告负责替换，因此逾期供货的，原告应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被告损失的，原告负责继续足额赔偿。2、原告必须满足被告的产品交货时间、数量的进度要求，否则原告须承担给被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超过计划约定的时间交货，每逾期一天，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3、被告逾期付款，并经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付款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按逾期付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分别指派易艳清、桂海霞(2018年4月8日变更为另一工作人员裴闻)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代表，有权代表各方履行本合同，并签发本合同约定的各类书面文件。2016年11月20日，原、被告就江苏苏美达轻纺新建科研设计大楼的蜂窝石材加工、供货及付款等事宜，签订《蜂窝石材供应及加工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加工工程所需蜂窝石材，产品名称25㎜蜂窝石材，规格为5㎜光面石材＋0.7㎜铝板＋18.6㎜铝蜂窝芯＋0.7㎜铝板，单价745元，暂估数量500平方米，暂定总价372,500元，最终按实际计算，表面处理为80度磨光面。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为货款拖欠问题，原告工作人员易艳清与被告工作人员马小川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支付，但从未提出因原告延期供货导致被告不付款。2017年3月20日至3月22日期间，原、被告双方以邮件方式进行沟通联系，沟通内容主要是被告提出石材存在厚度和色斑的问题，以及生产进度的问题，原告一一进行了回复：关于石材厚度和色斑问题，告知被告在原告下次送货时，将存在问题的石材退回原告，由原告确认，以提高以后的货物质量；关于供货进度问题，告知了被告具体完工时间。2018年3月12日，原、被告就江苏苏美达轻纺新建科研设计大楼的内装石材加工、供货及付款等事宜，签订《内装石材供应及加工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加工工程所需石材，产品名称分别为25㎜墙面巴西金麻(A级)，单价450元，暂估数量2,800平方米，暂定总价126万元，表面处理为80度磨光面、25㎜墙面，以及25㎜地面巴西金麻(A级)，单价435元，暂估数量2,000平方米，暂定总价87万元，表面处理为80度磨光面、25㎜地面。税率明确为17%，其他约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针对本合同，签订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定金，原告于4月底前将全部石材供货至工地，双方核对无误后，原告将相应17%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被告，被告于4月底支付双方核对无误的所供货金额的50%，石材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定金于结算尾款时抵充。双方于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签订补充协议三份，分别是：1、30㎜高蛟红石材，暂定数量250平方米，单价650元，总价162,500元，供货周期为6月30日前全部送货至现场。2、30㎜厚高蛟红拼花，暂定数量6平方米，单价1,998元，总价11,928元；25㎜厚巴西金麻拼花，暂定数量18平方米，单价1,416元，总价25,488元；25㎜厚巴西金麻转楼梯板，暂定数量65平方米，单价625元，总价40,625元，本协议总金额78,041元。3、弧板、厚度30㎜巴西金麻石材，暂定数量100平方米，单价1,225元，总价122,500元，供货周期为下料单之日起30日内送货至现场。上述三份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只按面积计算石材成品面板价格，不再额外加工图纸中所标注的其他加工费用，税率16%，合同价格(包含补单价格)不受时间及政策变化的影响。付款方式均采用双月结，次月完成上月送货金额核对，双方核对无误后，原告将相应发票开给被告，被告于次月支付至所核对送货金额的80%，以此类推，项目石材供货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其他条款以双方签订的石材供应及加工合同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持续向被告供货，原告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因业主向被告提出外墙部分石材色差、台阶石材平整度等问题，2018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前往现场，会同业主、监理等一起对问题进行确认，并及时解决。被告在2018年10月16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对补单的石材进行了确认，着重提出补单石材系由原告免费提供用于现场更换。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016年11月10日，3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2,407,031.69元；2018年7月12日，129,823.86元；2018年7月13日，122,000元；2018年12月5日，149,374.65元。以上为外装部分的发票。2018年3月12日，252,000元、174,000元；2018年6月20日，414,698.64元；2018年7月12日19,684.73元；2018年7月13日，507,000元。以上为内装部分的发票。外装和内装合计发票金额7,175,613.57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的情况：2016年11月10日，683,200元；2017年1月19日，40万元；2017年4月1日，323,831.69元；2017年5月17日，70万元；2017年8月29日，80万元；2017年11月17日，250万元；2018年3月14日，426,000元，2018年7月13日，564,207.67元；2018年8月1日，290,526.13元；2018年10月22日，487,848.52元；诉讼期间，120万元。合计付款金额8,375,614.01元。2018年11月7日至12月27日期间，原、被告各自指派的履行合同代表易艳清、裴闻通过微信进行了反复交流，并最终达成了一致的请款单明细。主要有以下内容：11月8日，裴闻发给易艳清表格两张，涉及外装总金额为7,218,964.553元、内装总金额为3,873,382.59元。11月20日，裴闻要求易艳清告知总金额，易艳清告知裴闻，内装和外装合计金额905万元，已付7,175,614.01元，按合同规定三个月付清余款，故余款为1,874,385.99元，但尚需核实已付款金额。12月27日，裴闻发送给易艳清表格两张，确认了双方间发生的供货总金额、最终达成的请款金额，分别是外装总金额7,277,457.343元、请款金额7,577,970.442元，以及内装总金额1,743,382.59元、请款金额1,472,029.56元，减去了11月8日表格中内装总金额多计的213万元，合计供货总金额为9,020,839.933元，最终的请款总金额为905万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因更换色差石材产生费用19,140元，要求由原告承担。被告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1和3，提交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一份、工作联系单两份，其中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系建设单位向被告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内容为建设单位向被告提出更换和修补石材的问题至今未解决，根据2018年7月28日的联系单，被告虽进行了处理，但仍不符合要求，主要是外立面石材色差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室内石材也有较多部位需修补。鉴于此，建设单位表示将依据合同对被告处罚4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并且罚款不免除被告更换和修补石材的责任。工程联系单附件为统计表和照片，显示需更换的石材面积为1,140.60平方米，照片体现了色差的具体情况。关于石材的色斑和厚度问题，被告于施工过程中的2016年11月29日和2017年6月3日，分别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告知了原告有少量石材存在问题，需要原告及时处理，并在以后的供货中避免产生同样问题。经质证，原告对2019年1月10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收到过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同该工程联系单有关的函件，如工程联系单属实，被告应当在第一时间通知原告进行处理，但被告未通知，说明该工程联系单是不真实的。从工程联系单的内容来看，大楼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说明原告的石材质量合格。40万元罚款是与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有关。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照片是验收后拍摄，离开石材安装时间越长，石材颜色肯定有变化。对2016年11月29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内容，该工作联系单体现的有问题的石材总共才3片，面积只有2平方米左右，原告对问题也已处理完毕。对2017年6月3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内容。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中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的邮件往来，直至2018年底的双方最后对账的你来我往的交流沟通，被告从未提起建设单位已经要求被告对已安装石材进行大面积的更换，并对被告因更换石材予以40万元的罚款。被告是在反诉时突然提出上述要求，并出具此证据，显然是为了诉讼的需要，在此情况下被告提出的上述事实，毫无合理性可言，本院难以采信。从工程联系单的内容来看，建设单位在要求被告进行更换石材的同时，另承担其单方提出的罚款，即便被告所述属实，被告在毫无对抗直接接受罚款后，转身即要求原告承担，没有任何依据。对证据1中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中的两份工作联系单，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石材的色差等问题进行的交流沟通，并在此过程中对产生的问题逐一予以解决。因而被告特意抽取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一些已经解决的问题，违背事实，以尚未解决为由，作为其反诉请求的证据，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2，提交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石材更换索赔金额计算表，施工承包合同系被告与业主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被告提交了其中的幕墙工程报价清单明细表部分，该合同中的报价表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被告制作了石材更换索赔金额计算表，以此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更换石材导致的预计损失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述的预计损失本身就不存在，没有确认工作量和工作单价的基础。本院认证：被告提交的施工承包合同只能证明其与业主关于幕墙施工过程的报价，并非损失依据，且损失金额也仅仅是被告在其制作的表格中进行了理论上的计算，并无实际损失发生。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3、为支持其诉讼请求4，提交部分石材延期送货违约金计算表，旨在证明有14个订单原告存在延期送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内容。原告认为其不存在逾期交货，原告均按照被告的下料单指定时间送货，且原告的送货跟被告的付款时间有着密切关系。原告据此提交反驳表格，明确指出被告所谓的延期送货，均不存在。本院认证：根据原告提交的针对被告延期送货违约金计算表的反驳表格，结合双方最终对货款的结算，原告的送货不存在逾期，故对被告提交的逾期送货违约金计算表不予认定。除上述证据外，以上事实，另有原告提交的石材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微信对话记录、电子邮件、发货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为凭，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理应切实、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裴闻发给易艳清的请款单明细能否作为原、被告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2、因更换色差石材产生的费用19,140元、测试用石材费用4,494.48元、石材运输中破损费用8,752.95元、订单差额58,492.79元等是否应当在本案最后认定的总价款中扣除；3、增值税税率的变化是否应当对总价款进行相应调整；4、被告提出的石材质量问题是否已经处理完毕；5、原告是否存在逾期供货，并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被告分别指派易艳清、桂海霞作为履行合同的代表，有权代表各方履行合同，并签发合同约定的各类书面文件。虽然被告方的代表在2018年4月8日由桂海霞变更为裴闻，但在被告没有明确表示缩小接替人员的权限范围，且在双方代表权限对等的前提下，并不改变接替人员的原合同约定的权限，故裴闻同样有权代表被告履行合同，并签发合同约定的各类文书。原告供货完毕之后，易艳清和裴闻代表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至12月27日期间，在长达50天的反复沟通交流后，最后裴闻发给易艳清外装和内装两张表格，确认了最后的请款金额，该金额应当认定为双方最终的对账金额。该金额是在充分考虑了原告在供货过程中产生的各类费用(包括本案争议焦点2所列项目)后，被告予以确认的金额。易艳清和裴闻作为各自履行合同的代表，有权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确认，裴闻出具的请款金额清单，视为被告出具，对被告有约束力，相应的后果理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提出的裴闻只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无权确认双方交易金额等说法，有违合同约定，系被告根据对自己是否有利为前提，选择性地认可或不认可其履行合同代表裴闻的行为，属被告缺乏诚信的表现。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认为还需在在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属重复处理，如上所述，双方达成的最终请款金额系在扣除了各项该扣的项目所对应的金额后，得出的结果，故不能再次扣减。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中有如此约定：产品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不因石材规格的大小等任何情况调整，结算时只按面积计算石材成品面板价格，不再额外加工图纸中所标注的其他加工费用(包括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等费用)，合同价格(包含补单价格)不受时间及政策变化的影响。可以看出，被告是无权因税率变化要求减少价款的。关于争议焦点4、5，依上述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认定，结合双方最终的请款结果，本院认定石材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逾期供货的事实亦不存在。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最终的交易金额为90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8,375,614.01元，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674,385.99元。该款应于原告的最后一次送货2018年9月4日后的三个月予以支付，逾期则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本院对被告据以主张其请求的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对原告本诉主张的分析，均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价款674,385.9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中石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4,38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44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5,2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25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沙黎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梦亚书 记 员 施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