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2民初3244号原告：春新民，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黑龙江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英哲，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法定代理人：温某（系被告韩英哲儿子），男，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告：郑敏，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告：孙树悦，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春新民与被告韩英哲、郑敏、孙树悦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英哲及其法定代理人温某、被告郑敏、被告孙树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新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郑敏、孙树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业经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02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原告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郑敏、孙树悦共有房产奥林匹克路XX号米兰小镇XXX-X-XXX室过程中，韩英哲（案外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奥林匹克路XX号米兰小镇XXX-X-XXX室房屋的执行。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对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需要同时满足以上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告韩英哲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此项法律规定，具体如下：1.被告韩英哲与被告郑敏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其事后伪造。2.被告韩英哲与郑敏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是购房款。3.被告合法占有该房产的事实不存在，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时，该房屋仍在被告郑敏、孙树悦手中，是郑敏、孙树悦为工作人员打开的房门，并配合工作人员评估，这一事实法院的工作人员能够证实，评估报告也有显示。4.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更是认定事实错误，裁定认定三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5月16日才去办理过户，近四个月的时间不存在不可抗力导致被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综上，（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恢复执行。被告韩英哲辩称，1.裁定书是法院执行行为的表现，（2019）黑0602执异33号案件程序合法，事实理由充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就中止执行行为作出书面处理决定，是法院公平公正执法的体现，更是维护了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春新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2.原告春新民在起诉状中提到的韩英哲在执行过程中存在四点问题均不成立，韩英哲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的买卖是公平合理的自由交易，钱货两清。案涉房屋是在所有手续均已经办理完毕的情况下被原告春新民等申请查封，损害了韩英哲的合法权益，致使正常的产权过户无法实现，故恳请法院从事实出发，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韩英哲的合法权益。（1）原告称韩英哲与被告郑敏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事后伪造。韩英哲认为，这一说法纯属无中生有。第一，韩英哲和郑敏没有签订过任何房屋买卖合同，所以不存在事后伪造。第二，韩英哲只与孙树悦在房产管理中心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如果不签订合同是办理不了手续的，这是常识，所以也不存在事后伪造。第三，韩英哲与郑敏本就是亲属关系，这不用回避，但并不是说亲属关系就不能有金钱往来和其他经济纠纷，正是由于亲属关系韩英哲才将140万元借给了孙树悦、郑敏，由于二人迟迟不还款，多次催要都没有结果，韩英哲也考虑到二人不还款的后果，故才在欠款到期后与孙树悦协商，达成了以其房屋抵债的协议，并依据协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这种债权到期后以物抵债的方式在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均无明令禁止，均是合乎法律规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客观存在的，是双方自愿形成的，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最重要的是韩英哲和孙树悦、郑敏签订合同直至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案涉房屋权利一直处于无限制的状态，这就说明韩英哲和孙树悦、郑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任何无效的情形。那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且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同，就是有效的，是受法律保护的。（2）原告称韩英哲与被告郑敏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是购房款。韩英哲认为，原告春新民所述断章取义。买房是事实存在的，都有据可查。银行流水、借据、买房协议、已经办理完的房屋买卖过户手续、交完的契税发票以及取房照凭证加在一起，足以证明购房的事实存在。如果原告认为银行流水只证实其他的经济往来，请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以及2019年3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2019）最高人民法院申1560号，以抵账方式进行的房屋交易中，该抵账行为可认定为买受人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购房款的实际交付即可认定为，在韩英哲和郑敏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时就已经完成了交付，以上所述表明购房款已经实际交付完毕。因此原告所述属于凭空臆断，毫无事实根据。（3）原告称韩英哲合法占有该房产的事实不存在，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时，该房仍在被告郑敏、孙树悦手中，是他们为工作人员打开的房门。韩英哲认为，个人房产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合法占有即不是通过非法占有。不是说整天在房子里住就是占有，不是换个锁头就是实际占有，房屋所有权人让别人住仍是占有。原告的谁能开门房子就是谁的，这一想法很荒谬。韩英哲在与郑敏、孙树悦达成以房抵债买卖合同后，考虑到与郑敏是亲属所以未让其马上全部搬离，郑敏家的东西有一部分在案涉房屋内，且当时韩英哲在外地看病，基于以上事实，韩英哲就给郑敏留下了该房屋的钥匙。虽然是郑敏给法院的工作人员打开了案涉房屋的门，但不能证明房子是她的。虽然法律规定只要房屋产权没有过户，就没有完成所有权的变更，但这不能否认韩英哲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韩英哲于2018年5月16日前便入住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韩英哲结算水电等费用，在小区物业公司已经登记。法院工作人员进屋评估时，正赶上韩英哲没在家，在外地看病。法院要进入案涉房屋执法，任何人都必须配合。所以原告诉称的这一点也根本证明不了什么。韩英哲已经对案涉房屋合法占有，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常理。（4）原告称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是认定事实错误。韩英哲认为，这种说法缺乏生活常识。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后，什么时间办理过户，在我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全凭买卖双方协商。买房协议签订后，韩英哲曾多次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可是郑敏总是找借口拖延过户，且在韩英哲办理入户时还迟迟不将东西搬出，故只能留给其房屋钥匙。在韩英哲多次催促下，郑敏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韩英哲和郑敏双方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所有相关的税费、登记确认等均已办理完毕，就在等发放房照的情况下，按照房地产管理的规定，此时房屋的产权已经发生变更，正是因为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错误的查封才导致韩英哲至今无法取得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所以并不是韩英哲自身的原因不办理过户手续，而是由于错误的查封导致的。综上所述，韩英哲就案涉房屋合法取得了所有权，被告郑敏不再享有所有权。韩英哲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具有排除非法执行的民事抗辩权，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完全受法律保护的。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相关审判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了（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事实认定充分准确，且合理合法。所以恳请法庭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公正裁判。被告郑敏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郑敏和孙树悦是在未接到法院任何文书的情况下与韩英哲按照之前的协议通过正常程序在房产管理中心进行的正常交易，案涉房产已经登记在韩英哲的名下，该房屋所有权已经不属于郑敏和孙树悦；2.其不欠原告的钱，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以银行流水为依据是原告欠郑敏的钱。2019年6月末7月初、2019年7月12日其提出申请在本院立案庭进行了两次听证会，当时郑敏、原告与其丈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由立案庭庭长主持，通过听证已证实郑敏多打给原告644900元，后经领导调解但调解未果。被告孙树悦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郑敏和孙树悦是在未接到法院任何文书的情况下与韩英哲按照之前的协议通过正常程序在房产管理中心进行的正常交易，案涉房产已经登记在韩英哲的名下，该房屋所有权已经不属于郑敏和孙树悦；2.其不欠原告的钱，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以银行流水为依据是原告欠郑敏的钱。2019年6月末7月初、2019年7月12日其提出申请在本院立案庭进行了两次听证会，当时郑敏、原告与其丈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由立案庭庭长主持，通过听证已证实郑敏多打给原告644900元，后经领导调解但调解未果。被告韩英哲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一份、对账单明细复印件一份、说明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入住证明复印件一份，大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复印件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三份、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大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缴款）通知书复印件二份以及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本人取证）复印件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对账单明细复印件，入住证明复印件，大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大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缴款）通知书复印件以及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本人取证）复印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借条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说明不予确认，鉴于证据本身必须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该说明因不具有客观性故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春新民未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鉴于原告春新民对其主张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对原告春新民主张的事实不存在认可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春新民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春新民主张各被告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买卖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春新民主张各被告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买卖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对该项主张原告春新民不但要举证，而且证明标准还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鉴于原告春新民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春新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郑敏、孙树悦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郑敏、孙树悦分多次向韩英哲借款140万元，韩英哲向郑敏交付款项140万元。2017年12月23日，郑敏、孙树悦为韩英哲出具借条，在借条中郑敏、孙树悦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还清，如无法还清，将米兰小镇XXX-X-XXX室房屋过户给韩英哲抵债。2018年1月31日，孙树悦与韩英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米兰小镇XXX-X-XXX室房屋出卖给韩英哲，价款为140万元，还约定韩英哲已全部付清价款，互不找差。郑敏对房屋买卖协议予以认可。2019年7月16日，大庆市城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米兰小镇物业管理处出具入住证明，其上载明“韩英哲已于2018年5月15日入住米兰小镇一期XXX-X-XXX室”。2018年5月16日，韩英哲就上述房屋买卖缴纳相关税费，大庆市房产管理局、大庆市国土资源局收到韩英哲就米兰小镇XXX-X-XXX室房屋申请不动产交易、登记（转移、登记）材料。本院因执行春新民与郑敏、孙树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韩英哲因此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故春新民诉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9）黑06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六点:1.韩英哲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2.郑敏、孙树悦与韩英哲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3.韩英哲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是否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4.韩英哲是否已就案涉房屋支付全部价款。5.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韩英哲自身原因造成。6.韩英哲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1.韩英哲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韩英哲的监护人为温某，韩英哲与温某均陈述，韩英哲有且只有在癫痫病发作的短暂几秒钟时间里处于无意识状态，其他时间精神状况均属正常，且韩英哲在从事本案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时精神状况均处于正常状态，即行为时不存在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况，温某作为监护人均在场，结合韩英哲所举证据、庭审时韩英哲的行为表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韩英哲在从事案涉民事法律行为时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春新民主张韩英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郑敏、孙树悦与韩英哲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韩英哲主张郑敏、孙树悦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系于2018年1月31日（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在郑敏同意情况下由孙树悦、韩英哲签订，其订立系基于韩英哲与郑敏、孙树悦之间的借款抵债行为，该协议的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是2017年12月23日郑敏、孙树悦为韩英哲出具的借条中以物抵债约定的延续，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韩英哲对郑敏、孙树悦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因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无效，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3.韩英哲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是否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春新民主张韩英哲并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主要是认为韩英哲并未实际入住。本案中，韩英哲陈述其于2018年5月入住案涉房屋，2018年5月16日上午办理完案涉房屋相关手续后接收了房屋钥匙。所属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入住证明，能够证实韩英哲于2018年5月15日已入住案涉房屋，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虽然韩英哲对案涉房屋具有占有的意思和行为，但作为其占有房屋依据的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的，故韩英哲不成立合法占有。4.韩英哲是否已就案涉房屋支付全部价款。韩英哲主张其已就案涉房屋以“抵债”方式完成“支付价款”。韩英哲举出借条及对账单明细，以此证明其与郑敏、孙树悦存在14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两个要素均得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以物抵债内容，后双方之间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的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是借条中以物抵债内容的延续，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韩英哲对郑敏、孙树悦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该协议因双方不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无效，支付价款的义务也自始确定不存在，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5.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韩英哲自身原因造成。春新民主张案涉房屋因未发生真实的交易，故而韩英哲自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之久未办理过户登记。韩英哲陈述称其曾多次要求郑敏、孙树悦协助办理但无果，郑敏、孙树悦对此也认可，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证照，属郑敏、孙树悦义务范畴，并非因韩英哲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6.韩英哲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约定，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案涉房屋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不享有物权，只有债权请求权，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郑敏、孙树悦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故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案涉以房抵债的订立并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此，韩英哲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韩英哲不完全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且其权利不能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继续执行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奥林匹克路XX号米兰小镇XXX-X-XXX室房屋一套。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韩英哲、郑敏、孙树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珊珊人民陪审员  张煜晗人民陪审员  赵士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荣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