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945号原告：李振成，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广东极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宁市永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盘岭路6号金凯苑A1栋0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99807694M。法定代表人：甘坚。被告：广东润晖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银利街34号四楼自编D0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CEEC240。法定代表人：符云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勇，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原告李振成诉被告南宁市永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劳务公司）、广东润晖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晖工程公司）、潘勇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润晖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潘勇到庭参加诉讼。永安劳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永安劳务公司向李振成支付扇灰、油漆工程款53129元；2.永安劳务公司向李振成支付后期维修之扇灰、油漆工程款15300元；3.永安劳务公司向李振成支付自2019年4月29日起以684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李振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到全部清偿日止；4.润晖工程公司、潘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永安劳务公司、润晖工程公司、潘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潘勇承接了永安劳务公司、润晖工程公司位于黄埔区××大道与光谱西路××间××中央××广场××栋“泰基大厦”新办公楼的扇灰、油漆工程。事后，潘勇收取中介费15000元后将工程交给李振成施工，并由李振成直接对口永安劳务公司、润晖工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该工程范围包括：负一层、负二层、首层及七楼至十一楼。李振成于2018年6月18日带上12名工人进场施工，扇灰、油漆工程每平方按潘勇与润晖工程公司合同约定的17元结算。15天后，由于润晖工程公司的前置工序赶不上进度，导致李振成的工作经常停顿，人数也要调节，时多时少。2019年春节前，大部分工程已经完成。春节后的2019年2月25日，润晖工程公司要求增加不属于原约定范围的天花裂缝、开错灯位、烟感口、检修口、排气扇、空调出风口、回风口等的维修。双方约定按300元/天计算。李振成的工作期间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1日，总工作日为51天，共15300元。期间润晖工程公司的前置工序仍赶不上进度，故只能做其可做部分至4月2日被无理要求撤出。由于永安劳务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李振成多次追收。永安劳务公司出于不法企图，于2019年3月7日要求李振成承诺对不属于原约定范围的天花裂缝、开错灯位、烟感口、检修口、排气扇、空调出风口、回风口等的维修，否则不付款，并扣减工钱。更甚的是，永安劳务公司一边无理、强制李振成班组撤出，一边与第三人王蔚芳就同一地址、同工作事项签订《协议书》，由该第三人承接工程。10多名工人因子女学费、生活费等所逼，李振成无能否定，更无力抵制。到了2019年4月28日，永安劳务公司才与李振成确认工程款，总款项为272129.18元，付款219000元，欠53129元，且未对不属于原约定范围的维修工时费15300元结算。润晖工程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由其作为总承包方承接的，2018年6月14日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潘勇，并与潘勇签订了协议。工程中之所以出现永安劳务公司，是由于需要以永安劳务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所以才有永安劳务公司的盖章，永安劳务公司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其也没有实际施工。李振成将永安劳务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是不适格的。李振成是在润晖工程公司与潘勇订立协议之后，才过来施工的，之前的（2019）粤0112民初7274号案件是有详细的陈述记录。案涉工程的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润晖工程公司与潘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振成起诉润晖工程公司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本项目的相关款项，润晖工程公司也与潘勇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李振成的施工进度以及施工质量严重不符合发包方的要求且拒绝修缮，润晖工程公司需要另行安排其他人进行重新施工。李振成的行为已经给润晖工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潘勇辩称，李振成与润晖工程公司结算工程量，实际应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潘勇没有参与结算也并不知情，其余的答辩意见与润晖工程公司的一致。永安劳务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润晖工程公司天河分公司（甲方）与潘勇（乙方）签订《装饰(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包装饰（修）工程，工程名称：泰基大厦新办公楼砌墙批荡工程，施工地点：广州市萝岗区绿化中央智慧广场C1栋，承包范围：泰基新办公大楼扇灰油漆工程。本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包工不包料，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本工程为综合单价包干，扇灰油漆工程按房屋投影面积，每平方为17元，包含人工费，场内材料转运费、养护费等；计量方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即按照施工投影面积计算）。工程进度款的执行，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发放本工程人员的生活费，在工程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后，甲方支付工程实际发生工程款的70%，在建设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发生工程款剩余的30%的工程款。润晖工程公司确认上述《装饰(修)工程协议书》是其与潘勇签订的。2019年3月7日，李振成与永安劳务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1.泰基新办公楼所有的扇灰油漆工程都由李振成班组完成（十楼除外，不含消防梯，十楼外班组帮李振成维修的费用由公司负责），以甲方验收合格为标准。2.李振成班组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后期的扇灰、油漆工作（含天花裂缝维修后的扇灰油漆，开错灯孔，喷淋、烟感、喇叭、检修口、排气扇、空调出风口、回风口等维修后的扇灰油漆，地脚线安装后的扇灰油漆，电插座、开关面板安装后的扇灰油漆，房间门安装后的扇灰油漆，墙身与天花之间接口的扇灰油漆、天花、墙体划花、破损及污渍的扇灰油漆等），公司不再作任何费用的付出。2019年3月30日完成。3.油漆班组李振成要听从公司的安排需要增加人手、加快工程进度，如果不听公司的安排，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失，将由油漆班组李振成承担。同时，公司有权勒令其退场，不承担任何费用，并保留索赔的权利。李振成对上述《协议书》质证称，2019年春节之前就已经被拖欠工资，要求对方按期支付相应的工人工资，但一直没有支付。前置工程都没有完成，所以当时无法施工，并不存在润晖工程公司所讲的没有按照施工计划完成的情况。当时由于十几名工人的孩子需要上学，需要用钱，如果不签订该协议，就无法拿到钱，所以就签订了该协议，拿了部分的钱。即使是签订该协议之后，因前置工程一直没有完成，直到2019年4月2日被强制退出工地也没有完成。2019年4月3日，永安劳务公司与王蔚芳签订《协议书》，约定：1.广州市泰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新办公大楼的负二层、负一层、首层、七层至十一层油漆扇灰工程；消防管、吊线灯线管油漆工程，卫生间管井门和消防门油漆工程等，由王蔚芳油漆班组完善后期工作，以甲方验收合格为标准。2.王蔚芳油漆班组完成泰基新办公楼扇灰、油漆工程的工期为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程总价28000元（消防门、线管油漆除外）。3.王蔚芳油漆班组要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如果不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公司有权勒令其退场，不承担任何费用，并保留索赔的权利，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款。2019年4月28日，永安劳务公司与李振成达成工程量确认单，载：泰基大楼负一、二层，首层、七至十一层（含楼梯间）扇灰油漆面积……，工程款总计272129.18元，已经支付给李振成（含潘勇）工程款219000元。润晖工程公司质证称，该单据并非工程结算单，只是对潘勇以及李振成现场施工的总量的确认，并非表示润晖工程公司要将该款项支付给李振成。上述《协议书》及工程量确认单落款处均由永安劳务公司盖章（梁丰光在盖章处签名，润晖工程公司称梁丰光为其工作人员）及李振成签名。庭审中，李振成、潘勇确认二人是合作承接工程，潘勇已经于2019年春节过节前退出了案涉工程，工程的结算等均由李振成负责。润晖工程公司称案涉工程实际由其施工，因为借用永安劳务公司名义开发票税率会低一些，永安劳务公司的公章也在其手中。李振成庭审中确认其没有接触过永安劳务公司，确认永安劳务公司与润晖工程公司之间存在类似挂靠关系。上述事实有《装饰(修)工程协议书》、工程量确认单、《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合同主体。2.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振成、潘勇陈述实际是潘勇、李振成合作承接工程，后期潘勇退出，由李振成负责施工及结算，根据《装饰(修)工程协议书》《协议书》以及工程量确认单的签约主体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李振成，李振成以自己名义主张案涉工程款主体适格。关于润晖工程公司与永安劳务公司的合同主体问题，庭审中润晖工程公司确认其为借用永安劳务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等，且永安劳务公司的印章亦由其掌控，同时李振成亦确认其未接触过永安劳务公司，故本院认为永安劳务公司的盖章以及梁丰光的签名实际代表润晖工程公司，即李振成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润晖工程公司。因潘勇已经明确表示退出工程施工和结算，且李振成与润晖工程公司亦已达成工程量确认单，李振成要求润晖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潘勇、永安劳务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李振成要求潘勇、永安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首先，李振成主张的后期维修之扇灰、油漆工程款，本院认为，在永安劳务公司及梁丰光代表润晖工程公司与李振成签署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后期维修工程的费用“公司不再作任何费用的付出”，故本院对李振成主张的后期维修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持。其次，润晖工程公司主张李振成没有完成后续工程，其重新聘请王蔚芳完成修缮工作，支付给王蔚芳的28000元工程款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润晖工程公司与李振成达成工程量确认单的时间在王蔚芳完成后续维修工程之后，此时润晖工程公司已明确知晓王蔚芳施工工程的造价，但未在工程量确认单予以扣减，并且就李振成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本案中润晖工程公司再次提出扣减王蔚芳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润晖工程公司应按照工程量确认单的约定向李振成支付剩余工程款53129元，李振成主张计付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润晖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振成支付工程款53129元及利息（利息以53129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原告李振成负担340元，被告广东润晖工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