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英，女，1961年4月1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巧英因与上诉人郭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巧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上诉人郭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巧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2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售房款742500元；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上诉人王巧英与被上诉人郭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郭瑞林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证实所售房屋实际为上诉人及郭瑞林购买，但上诉人已取得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第一、上诉人王巧英与被上诉人郭敏对话录音资料中郭敏承认该房屋实际为王巧英和郭瑞林购买。在上诉人取得的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一直承认已售房屋实际为上诉人与郭瑞林购买，只是在第一次录音中辩称售房款已经打回给郭瑞林，但被郭瑞林消费。在另一次录音中又辩称该房屋实际为郭瑞林的赠予，因此没有返还的义务。但两次无论被上诉人以何种理由辩解，其都承认房屋是由王巧英和郭瑞林购买，并支付房屋对价。第二、上诉人王巧英、郭瑞林对房屋的占有和使用，可以证实该房屋实际为上诉人与郭瑞林购买。   第三、涉案房屋的是由郭瑞林出售，购房人刘某可以证明相关事实。在出售涉案房屋时，郭瑞林明确表示了对房屋的实际控制，和出售权利，并向购房人刘某证实其是该房屋的实际房主。但由于刘某担心直接向郭瑞林直接打房款会出现风险，才将购房款打入了被上诉人郭敏账户。也就是说，即使刘某将款打入郭瑞林账户，郭瑞林依然能够保证过户，因为其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且在大部分房款支付并过户后，尾款也确实直接打入了郭瑞林的账户，由此也可以证明该房屋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与郭瑞林。刘某亦向法庭出示过相关证言予以证实。第四、郭瑞林为购买涉案房产支付三万定金未予以计算，且根据《房屋订购单》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实际为上诉人与郭瑞林购买。2009年12月郭瑞林交付定金3万元，虽在订户姓名处涂改为郭敏，但身份证号仍为郭瑞林，且在买方签字处为郭瑞林。因此该《房屋订购单》的合同一方实际为郭瑞林，且购买涉案房屋的3万定金由郭瑞林支付。第五、涉案房屋之所以溢价出售除房产自然增值外，也包括了上诉人装修以及各项家具费用。涉案房屋出售款1,275,794元，原购房总价为720,044元。但事实上房屋的溢价增值同时包括了上诉人的装修费用和家具费用（附带协议已经予以明确）。涉案房屋一层面积126.59平米，地下面积60余平米，还有近20余平米小院子，房屋总面积206.59平米，且全部进行了装修，上诉人装修就花费了50余万元，即使按每平米1500元的低价装修标准来计算，上诉人也至少花费了30万进行装修，同时家具的折价亦应当考虑在内。第六、银行流水中直接由郭瑞林还贷虽然并不完整，但仍有迹可循，至少仍能显示出上诉人及郭瑞林为房屋还贷56800万。这十一笔内容亦可间接证实房屋权属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实际由上诉人及爱人郭瑞林购买，退一步讲，房屋溢价出售是有房产的自然增值以及装修增值和家具构成。上诉人不但支付了房屋的购房款，且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饰，家具也是上诉人所购。被上诉人虚构歪曲事实，意图占有上诉人所购房产的出售款。对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主张其父亲所有部分财产可以理解，但不能同时侵占上诉人财产，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郭瑞林共同生活中，付出了金钱、时间、辛劳，为家庭做出了贡献。现被上诉人将全部钱款据为己有，致使上诉人生活无所依靠。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郭敏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审法院仅凭证一份载有“郭瑞林代”的房款收据认定诉争房产首付款系郭瑞林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就本案讼争房屋而言，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交款票据、房产证等证据均可显示，诉争房屋的权属主体系上诉人，且房产证明确载明该房屋由上诉人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可知，不动产权属证书系物权归属的依据，故就诉争房屋的权属情况，不仅有相关的购房合同、票据等书面文件，并已经由国家主管部门颁证件确权。而且从上诉人出示的水电暖、所有权房证、律师见证费等各项费用的票据可见，诉争房屋除日常开销也均由上诉人支付外，诉争房屋的购买全过程经过律师见证，故不管是从签署的法律文书，还是购买过程均可证实上诉人为权属主体。其次，从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的205369元房款收据分析，该收据交款人处仅载明郭瑞林系代为缴纳，并不能表明郭瑞林系上述款项的实际出资人，相反，根据该表述恰好说明，郭瑞林仅是代为办理手续的身份，而不是真正的款项出资人，否则也不会载明“郭瑞林代”。而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并未出示任何关于上述该款项来源于郭瑞的凭证、流水。该收据不具备认定为系郭瑞林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之证据要件。然而原审法院却依据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收据，推定首付款由郭瑞林支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再次，需要说明的是，是否实际居住与权属、或者出资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曾经居住过而认定其系出资人。而且，本案上诉人与郭瑞林系父女关系，郭瑞林居住上诉人的房屋完全符合情理，并不会因为郭瑞林的居住而改变房屋权属情况。最后，退一步讲，假设郭瑞林对涉案房屋出过资，也是基于二人父女的亲属关系而对上诉人的赠与，且该赠与行为因款项已交付、产权证的颁发已完成。而且，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赠与必须通过书面形式予以证实。因此，如被上诉人认为该赠与行为存在违法之处，也是应通过启动撤销赠与之诉予以解决，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证实首付款支付为由，判定首付款系郭瑞林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并造成他人受损。应当由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的当事人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如前所述，不管是从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产权证书证明权属的法律文件而言，还是从日常费用缴纳的票据分析，诉争房屋均是由上诉人持有并缴纳相关费用，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为权属主体。故从本质上讲，在诉争的产权已经由国家房管部门颁证确认的情况下，也意味着因该房屋所投资款项系由上诉人出资的事实被依法认定。故从举证责任的角度讲，上诉人已完成全部的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相反，被上诉人辩称该房屋首付款系由郭瑞林缴纳，而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任何银行流水证实该款项来源于郭瑞林，根本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出资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然而原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反而认定上述款项由郭瑞林及王巧英缴纳，并以上诉人无法证实缴纳首付款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房款742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巧英系被告郭敏继母。2005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郭敏之父郭瑞林（身份证号码×××）办理了结婚登记，郭瑞林于2016年10月10日去世。2010年4月27日，被告郭敏与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为720044元。2015年10月22日，案外人刘某向郭瑞林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郭敏与案外人刘某在鑫源信息部的居间下签订《房产交易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刘某，房屋价款为1290000元，定金为20000元，其中首付款700000元，剩余银行贷款258360元（包括2015年11月份的房贷），刘某保留40000元待双方更名或过户时一次付给被告。其余房款待双方公证时，拿到公证书当日支付被告（金额为272000元）。合同备注部分还写明：“屋内保留设施见附带协议”。2016年8月1日，被告郭敏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9月1日，刘某向郭瑞林转账支付40000元。涉案房屋于2016年9月过户至刘某名下。根据原告王巧英所举多份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22日，刘某通过其卡号尾号为126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郭敏转账支付房款共计691544.17元，2015年11月11日，刘某通过其卡号尾号为385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郭敏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4月14日，刘某向被告郭敏转账238700元。被告郭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按照法庭要求，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郭敏与王巧英不当得利纠纷案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被告郭敏自认刘某付款总额为1215794元，其中缴纳贷款238553元、其他费用支出72000元，“核减郭敏已支付的款项，郭敏共计收到房款905241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庭前往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其中《房屋定购单》显示，2009年12月6日，龙熙盛景10#2-104号房屋被订购，诚意金定金为30000元。订户姓名处原写为郭瑞林，后被划掉改为郭敏，但证件号码登记为×××即郭瑞林的身份证号码。郭瑞林在买方（签章）处签字。2010年4月27日，该公司出具《龙熙盛景收款表》，写明：签约姓名郭敏，面积126.59平方米，单价5688元，总价720044元，2010年4月27日房款30%应收220044元，其余500000元。该公司于当天出具合同备案及资料工本费100元的收据，交款人处未写姓名。2011年11月5日该公司出具代收维修基金的收据一张、代收办证费收据一张、代收水电燃气费收据一张，交款人处写为郭敏。2012年12月21日，该公司出具代收2011年度取暖费收据一张，交款人处写为郭瑞林。2011年12月28日，该公司出具房款收据一张，写明收到房款205369元，交款人处写明为“郭瑞林代”。庭审中，原告向法庭举证了《附带协议》一份，写明：“昆区民族西路屋内保留设施如下”，对屋内设施进行了约定。郭瑞林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刘某在乙方处签字、捺印，日期落款为2015年10月22日，合同右下角盖有“鑫源信息专用章”。原告还向法庭举证了包头市昆区阿尔丁街道办事处团八新星壹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原告王巧英与郭瑞林曾在2013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居住在涉案房屋；包头智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龙熙盛景客服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信一份，写明：原告王巧英与郭瑞林夫妻二人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郭瑞林、郭敏银行流水，郭瑞林、郭敏银行流水中存在多笔相互转账，同时原告认为郭敏银行流水中多笔5000元左右现金存款的存款人为郭瑞林，系用于偿还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从涉案房屋开发商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处调取的《房屋定购单》、2011年12月28日金额为205369元的房款收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的该笔款项系由郭瑞林交纳，最初该房屋的订购人为郭瑞林，但之后变更为被告郭敏。考虑房屋买受人刘某就房屋附属设施与郭瑞林签订《附带协议》以及刘某向郭瑞林支付定金20000元及尾款40000元的情况，结合涉案房屋所在居委会、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原告王巧英、郭瑞林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直至房屋再次出售的事实。被告郭敏称购房款均由其自行支付，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郭敏称即便房款由郭瑞林交纳，也属于父亲对于女儿的赠与。对于该项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以及郭瑞林属于再婚重组家庭，鉴于特殊的家庭关系，郭瑞林在与原告王巧英婚姻存续期间，对于房款的支付，未经王巧英同意或明示，不能默认为其对于自己女儿郭敏的赠与。故购房首付款205369元应当认定为原告王巧英与郭瑞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巧英称其余房屋贷款亦由郭瑞林支付，因其依据的银行流水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以上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巧英、郭瑞林、被告郭敏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和行为。房屋出售款，根据原、被告自认其收到的金额应为1275794元（60000元+1215794元），原告与郭瑞林出资及其增值部分应为363878.5元（1275794元÷720044元×205369元）。原告与郭瑞林已收到其中60000元，故被告郭敏仍持有原告王巧英与郭瑞林的共同财产303878.5元。因郭瑞林已死亡，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涉及遗产继承问题，故对于该303878.5元的一半即151939.25元，本案不作处理，原、被告可另寻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对于属于原告王巧英的个人财产即151939.25元，被告郭敏应予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巧英退还151939.25元购房款；二、驳回原告王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巧英负担7925元，由被告郭敏负担33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31日，郭敏、王巧英与中国建设包头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一份，郭敏、王巧英向中国建设包头分行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郭敏，账号为×××，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包头分行。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包头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通过郭敏以上账户共计偿还贷款本息812822.12元，其中郭瑞林分十一笔转入郭敏账户57400元；刘某转入郭敏账户238700元；其余款项均为现金存入，双方均不能举出证据证明现金存入的存款人。对案涉房屋装修、家具购置等相关费用的支出人及各项费用支出的金额，郭敏、王巧英均不能举出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房屋是郭瑞林、王巧英借郭敏的名义买房还是郭瑞林将涉房屋赠与郭敏。因王巧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郭瑞林、王巧英借郭敏名义买房，而郭敏亦不能提供案涉房屋系其父郭瑞林生前赠与其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以及郭瑞林属于再婚重组家庭，鉴于特殊的家庭关系，郭瑞林在与原告王巧英婚姻存续期间，对于房款的支付，未经王巧英同意或明示，不能默认为其对于自己女儿郭敏的赠与”、“…以上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巧英、郭瑞林、被告郭敏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和行为”，是正确的。郭瑞林所交诚意金定金30000元、购房首付款205369元及转入郭敏扣款账户偿还贷款57400元，合计292769元应认定为王巧英与郭瑞林出资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巧英与郭瑞林出资及其增值部分应为518736.26元（1275794元÷720044元×292769元）。原告与郭瑞林已收到其中60000元，故被告郭敏仍持有原告王巧英与郭瑞林的共同财产458736.26元。因郭瑞林已死亡，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涉及遗产继承问题，故对于该458736.26元的一半即229368.13元，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属于王巧英的个人财产即229368.13元，郭敏应予退还。   综上所述，郭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巧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   二、郭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巧英退还229368.13元卖房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5元（王巧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0元（王巧英预交11225.0元、郭敏预交11225.0元），合计33675元，由王巧英负担15715元，郭敏负担17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宏林   审 判 员 赵文革   审 判 员 李 梅     二○二〇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张慧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