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田野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白平公路4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竺丽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鑫，潍坊奎文梨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元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兴街9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城市田野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元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鑫，被上诉人元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列入省级人民政府支持推广的农机产品目录，进而获得农机补贴，应完全由其自愿申请，而非强制性的义务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元鸣公司签署产品买卖合同且签署了销售增补协议，元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口头承诺其出售给上诉人代理的农机产品，是进入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的产品，产品出售后完全能够享受到相应的国家农机补贴政策。事后，由于元鸣公司的产品在2016年6月27日才获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没有进入吉农机发【2016】6号文件规定的农机产品归档公示目录，致使农机用户购买的元鸣公司的产品没有得到相应的国家农机补贴，造成了上诉人按照当年的国家农机补贴标准对农机用户进行了补贴赔偿，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由于没有推广证书，没有按照当年吉林省的农机归档申请进行归档）造成了农机用户不能享受此年度的国家农机补贴，上诉人损失数额是：50台＊6750元/台=337500元。2.没有国家推广证书的农机产品，国家不允许在市场上进行出厂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五条规定，列入依法必须经过认证的产品目录的农业机械产品，未经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禁止出厂、销售和进口。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技术规范强制性要求的农业机械产品。禁止利用残次零配件和报废机具的部件拼装农业机械产品。案涉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同类该产品型号的农机产品已经列入了必须经过认证的产品目录，元鸣公司2016年6月27日才获得认证证书，之前并没有国家农机部门的认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农机产品不能出厂也不能进行销售。即便事后获得证书，也没有能够进入到吉林省的农机补贴目录，农户错失了农机补贴的惠农政策时间，才导致上诉人进行了补贴赔偿。二、依据2015年3月16日吉农机发【2015】3号文件，农机生产和经销商企业产品补贴资格，所引起的纠纷和经济损失由违规农机生产或经销企业自行承担。本次纠纷就是农机生产企业产品补贴资格引起，也是上诉人进行诉讼的法律依据：在农机用户享受不到国家农机补贴的优惠后，是上诉人依据当年的农机补贴标准对农机用户进行了赔偿，这一系列的原因都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即没有按照农机管理部门要求进行归档申请以及获得推广证的时间没有能够进入当年的补贴农机目录，上诉人的损失只能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购机农户享受农机补贴的前提条件是生产厂家有义务将符合推广证书的产品每年都向吉林省农机信息系统提交产品信息，购机农户才能对相应产品型号享受国家规定的农机补贴款项，同样反证了被上诉人元鸣公司的案涉农机产品由于没有完成应尽的一系列程序义务，造成购机农户不能享受当年度农机补贴的事实。三、（2018）鲁0783民初654号和（2018）鲁0783民初8328号案卷材料中的部分证据，充分反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口头承诺，其产品具有能够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2018）鲁0783民初654号案件中的被告和上诉人混同，合同添加内容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将元鸣公司的口头承诺书写进了合同，通过该行为进一步反证了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同样存在承诺农机补贴的真实性。（2018）鲁0783民初8328号案件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裁定书的内容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口头承诺产品销售后存在农机补贴的事实。综上所述，涉案农机产品型号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列入享受国家补贴目录，但是被上诉人在此时间段内非法、假冒生产了国家公布列入农机补贴型号的产品，依据《中国农业机械促进法》第十五条，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不存在自愿申请的非强制性义务，而是非法生产了列入国家农机补贴目录型号的农机产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 元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鸣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国家农机补贴规定赔偿田野公司已向农机用户支付的50台型号为2ZS-630型手扶式水稻插秧机国家农机补贴损失337500元；2.由元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针对田野公司提交的证据：1.销售增补协议。据此证明：元鸣公司应向田野公司交付符合国家推广的产品50台；2.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两份。据此证明：元鸣公司销售给田野公司的两种型号的农机在2016年6月27日鉴定完毕，进入农机补贴目录；3.吉林省对申报2016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情况通知。据此证明：吉林省农业机械化局于2016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2日开展2016年度农机补贴产品补贴申请归档报告，由于元鸣公司的产品在此时间段没有获得国家农机推广证书，致使其产品没有进入吉林省的农机产品归档；4.2016年全国农机补贴查询目录。据此证明：田野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补贴标准是每台6750元；5.2015年12月12日产品买卖合同书及承诺书各一份。据此证明：元鸣公司的合同签订人李世润在（2018）鲁0783民初8328号一案中，以元鸣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3月10日向该案的当事人作出承诺，保证合同项下的产品获得国家农机补贴、造成补贴损失将在农机价格内承担国家补贴损失，由此反证元鸣公司同样也向田野公司做出过口头承诺的事实；6.2017年1月14日田野公司的另一公司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增补协议。据此证明：元鸣公司如不能办理农机补贴，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不予结算剩余款项，由此反证元鸣公司对农户的承诺是享受不到农机补贴，会以购机价款冲抵的事实。由于本案所涉的合同签订时，元鸣公司只是口头约定出售的产品一定能够享受国家农机补贴，事后发现所售农机申请不到补贴，所以田野公司才在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中把口头承诺与田野公司的提议写入2017年1月14日的合同；7.工商登记查询证明两份。据此证明：田野公司与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的股东王野为同一人、工作人员和公司财务完全相同，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元鸣公司对田野公司作出农机补贴的承诺；8.（2018）鲁078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据此证明：（1）法院已肯定了证据6中元鸣公司的承诺，否定了田野公司债权转让的款项。（2）通过法院咨询吉林省农机厅工作人员，进一步证明购机农户享受农机补贴的前提条件是生产厂家有义务将符合推广证书的产品每年都向吉林省农机信息系统提交产品信息，购机农户才能对对应产品型号享受国家规定的农机补贴款；9.（2019）鲁07民终3871号民事裁定书。据此证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2018）鲁0783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应进一步审查元鸣公司取得农机推广证书的时间是否影响农机补贴的取得。同时应结合元鸣公司原员工李世润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认定农机补贴损失；10.《吉林省201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据此证明：（1）2016年购机补贴截止时间为11月30日，2017年不再对2016年购置的产品实施补贴。（2）该意见第7条规定，农机生产企业对其所确定的补贴产品经销企业的经销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据此反证田野公司遭受补贴损失向元鸣公司追偿的法律依据。 元鸣公司质证：1.对销售增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中并未约定元鸣公司销售给田野公司的产品一定可以取得农机补贴，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产品不必然可以获得农机补贴；2.对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元鸣公司2016年6月27日才取得农机鉴定证书，故在此之前元鸣公司对外签署的所有合同均没有向合同相对方承诺或者约定产品必然可以获得国家农机补贴；3.对吉林省对申报2016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情况通知、2016年全国农机补贴查询目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2015年12月12日产品买卖合同书无异议。对于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李世润原系元鸣公司职工，后因劳动争议纠纷与元鸣公司产生诉讼，与元鸣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同时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存疑，元鸣公司从未向李世润授权出具该承诺，元鸣公司怀疑该承诺书是李世润出具的虚假材料，且该案并不涉及李世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世润在另一案件中的承诺对本案不具有法律效力；5.对2017年1月14日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增补协议、工商登记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协议签订时因元鸣公司已经有农机推广证书，所以在该增补协议中以书面形式明确向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承诺可以进入农机补贴目录，且田野公司与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分别签署的合同对各自产生法律效力，该增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6.对（2018）鲁078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并未生效；7.对（2019）鲁07民终387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8.对《吉林省201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元鸣公司的产品享受农机补贴，该实施意见的规定是生产企业对其确定的补贴产品经销企业的经销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并不适用。 一审法院认证：1.对田野公司与元鸣公司签订的销售增补协议，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能够证明：田野公司与元鸣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4月1日签订销售增补协议，约定向元鸣公司购买2ZS-630型手扶式水稻插秧机的事实。但双方在两份销售增补协议中均未约定农机补贴事宜。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对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元鸣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在黑龙江省取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证书的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对吉林省对申报2016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情况通知、2016年全国农机补贴查询目录，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元鸣公司出售给田野公司的产品在2016年度并未进入吉林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信息表，不能获得农机补贴以及涉案产品农机补贴标准为6750元/台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对2017年1月14日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增补协议、工商登记查询证明，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增补协议系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与元鸣公司之间签订，且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与田野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即使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与元鸣公司在增补协议中对办理农机补贴事宜作出过约定，也不能据此认定田野公司与元鸣公司亦作出同样的约定，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对李世润出具的承诺，元鸣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2018）鲁0783民初8328号一案中对李世润的承诺书并未采信，且即使该承诺书真实、有效，因李世润是针对2015年12月12日元鸣公司与吉林市博远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作出的承诺，而非是针对本案所涉的增补协议作出的承诺，故其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对（2018）鲁078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7民终3871号民事裁定书，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中的当事人均非田野公司，故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8.对吉林省201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经元鸣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度吉林省购机补贴截止时间为11月30日，2017年不再对2016年购置的补贴机具实施补贴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4月1日，田野公司与元鸣公司分别签订两份销售增补协议。协议约定，元鸣公司向田野公司提供国家推广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元鸣”牌手扶式水稻插秧机，产品型号为2ZS-630，共计50台，每台价格13000元。2016年3月28日至4月12日，吉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开展2016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申报工作，对农机生产企业申报的产品予以分类归档，形成《吉林省2016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归档信息表》。2016年6月27日，黑龙江农垦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给元鸣公司颁发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证书载明的产品型号为2ZS-630，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经查询，2016年度吉林省对本案所涉产品的农机补贴标准为6750元/台，购机补贴截止时间为11月30日，2017年不再对2016年购置的补贴机具实施补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田野公司主张元鸣公司赔偿其农机补贴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即除应举证证实其损失数额外，还应证实其购买的元鸣公司产品能够获得农机补贴具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的情形。 首先，从合同约定层面来看。双方签订的增补协议均未约定农机补贴事宜，元鸣公司亦否认曾对田野公司作出过口头承诺，而田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元鸣公司曾承诺其出售的产品能够办理农机补贴的事实，故应认定双方对农机补贴事宜并未做出过合同约定。 其次，从法律规定的层面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财政部门、经济综合宏观调控部门，根据促进农业结构调整、保护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推广农业新技术与加快农机具更新的原则，确定、公布国家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并定期调整。省级人民政府主管农业机械化工作的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经济综合宏观调控部门根据上述原则，确定、公布省级人民政府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并定期调整。列入前款目录的产品，应当由农机生产者自愿提出申请，并通过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机构进行的先进性、适用性、安全性和可靠性鉴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农机补贴的发起源于农业机械生产者的自愿申请。据此，元鸣公司出售给田野公司的产品是否列入省级人民政府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进而能够获得农机补贴，应完全由其自愿申请，而非强制性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田野公司主张的农机补贴损失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3元，由田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田野公司提交欠据18份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部分购机农户以2016年国家农机补贴标准向上诉人田野公司出具欠据，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337500元（50台*6750元）。元鸣公司质证称，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据是农户与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关系证明，是否真实被上诉人无法得知，且也无法核实欠据书写人的真实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在欠据中只有四份记载的是农户欠上诉人插秧机款，其余欠据均是欠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该欠据如果真实，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农机销售过程中违反国家农机补贴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 本院认为，上述欠据及身份证复印件，无相应补强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欠据内容表明相应人员欠田野公司或案外人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插秧机补贴款，本身并不能证明田野公司已按照当年的国家农机补贴标准向购机农户实际赔付了337500元款项，故对该宗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查阅一审案卷并组织调查，本院二审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补贴对象为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农机专业户、种粮大户和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具体由上述购机补贴对象到当地农机部门登记后办理补贴申请手续，最后由财政部门向其兑付补贴款。 《吉林省201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第六条中规定，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机产品，由其产品生产企业自愿向吉林省农机化主管部门提出补贴分类归档申请，由吉林省农机化主管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将其纳入补贴范围并对其产品进行归档。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被上诉人元鸣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田野公司主张的国家农机补贴损失337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在案元鸣公司与田野公司签订的销售增补协议并未就买卖标的物获得农机补贴事宜作出约定；田野公司主张元鸣公司对此向其作出过口头承诺提交的由李世润出具的承诺书针对的系另一买卖合同买受人吉林市博远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4日的销售增补协议系元鸣公司与案外人白城市金沃土农机有限公司签订，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与证明并不能有效证明上述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该协议形成于案涉两份销售增补协议之后，故田野公司仅以上述证据主张元鸣公司对其有农机补贴的口头承诺，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上诉人田野公司本案中关于元鸣公司违反农机补贴合同义务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列入依法必须经过认证的产品目录的农业机械产品，未经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禁止出厂、销售和进口”。该规定涉及的“必须经过认证的产品目录”，与该法第十八条中规定的“省级人民政府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不属同一法律概念，且第十五条针对的是纳入强制认证范畴的农机产品，是国家为了行政管理需要所做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八条，农机产品能够列入省级人民政府支持推广的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首先是农机生产者自愿提出申请；其次为产品通过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机构进行的先进性、适用性、安全性和可靠性鉴定。《吉林省2016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意见》在第六条中亦明确规定，由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机产品生产企业自愿向农机化主管部门提出补贴分类归档申请。据此，结合元鸣公司就涉案农机系于2016年6月27日取得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的事实，对于案涉农机未能通过吉林省农业机械化局于2016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2日开展的2016年度农机补贴产品补贴申请归档报告进入吉林省的农机产品归档，进而未获得农机补贴，元鸣公司并未违反法定义务。田野公司关于元鸣公司对涉案农机未获得补贴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者，农机补贴政策的补贴对象为购机农户，并非补贴产品的经销企业，且作为经销企业的田野公司主张遭受损失337500元，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向购机农户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 综上，田野公司作为权利主张方与举证责任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其本案中要求元鸣公司赔偿损失3375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3元，由上诉人白城市田野农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