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1246号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吴区岷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王秀苗，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99号。法定代表人：朱克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于炜，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实习人员。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与被告江苏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信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金达信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申请后，金达信公司提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员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被告金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克锋(参加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周于炜(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金达信公司向亚威公司返还合同价款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8年8月15日为104054.79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5日亚威公司与金达信公司签订《咨询合作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金达信公司为亚威公司申请到“2016年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亚威公司向金达信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为6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若项目未通过批准立项，则金达信公司须在十个工作日内退回600000元。后根据江苏省科学技术厅2016年7月7日的公示，亚威公司未能进入该科技项目立项。时至今日，金达信公司未能及时按约将600000元退回给威公司。亚威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金达信公司辩称：其确实收到600000元，但本案所涉合同系补签申报2014年项目的合同，并非申报2016年项目的合同，2014年项目已经通过批准立项。金达信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有权收取全部合同价款，请求驳回亚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5日，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科源公司)与金达信公司签订《咨询合作合同》，约定：创科源公司委托金达信公司就申报2016年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提供不限于财务服务的咨询服务；创科源公司应支付金达信公司咨询顾问费；本合同签订二十个工作日内，创科源公司向金达信公司支付6000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金达信公司暂不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由双方合作完成的项目申报材料，如通过专家评审并获得批准立项，在该项目每笔资助资金到达账户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创科源公司按照该笔资助金额的10%标准支付金达信公司咨询服务费，金达信公司提供等额正式发票；若项目未通过批准立项，则金达信公司须在十个工作日内退回600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下一次项目合作费用另行协商。上述合同中亚威公司一方经办人员为朱正强。2015年9月25日，创科源公司向金达信公司转账659000元，其中600000元系上述合同项下的咨询服务费。后创科源公司未申报2016年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创科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更名为亚威公司。2016年1月25日，亚威公司致函金达信公司，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金达信公司结欠亚威公司609000元，备注为预付款项，并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6年2月18日，金达信公司盖章回函，表明信息证明无误。2016年7月7日，江苏省科技厅就2016年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拟立项目进行公示，其中公示了173个单位的项目，并无亚威公司的申报项目。审理中，金达信公司为证明其为亚威公司提供了2014年度的项目申报服务，向本院提供了《申报单位注册登记表》《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2014年江苏第一批省级科技计划拟立项目公示》(以上均为打印件)《江苏省科技项目合同》(复印件)、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技术交底资料、专利清单复印件等证据，其中《申报单位注册登记表》《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2014年江苏第一批省级科技计划拟立项目公示》从官网打印，《申报单位注册登记表》《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需项目申报方输入账号、密码进入后方能查阅，《江苏省科技项目合同》、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的原件在亚威公司。其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技术交底资料、专利清单复印件由亚威公司向其提供。以此证明：金达信公司掌握有亚威公司的账户及密码，2014年其为亚威公司申报了“高速高精度大幅面五轴数控激光切割机床的研发”项目，该项目申报成功后于2014年5月20日进行立项公示，2014年8月江苏省科技厅委托新吴区科技局与亚威公司签订《江苏省科研项目合同》，并于2014年8月22日由江苏省科技厅加盖公章。2014年10月22日，新吴区财政局向亚威公司发放600000元项目款。对此，亚威公司认为：2014年度的“高速高精度大幅面五轴数控激光切割机床的研发”项目由亚威公司自行申报，其拥有申报网站的账号和密码，申报材料中未出现过金达信公司的人员名字，该项目申报与金达信公司无关，亚威公司申报的2016年度项目为“高精度三维激光加工装备与工艺的研发及产业化”，与2014年项目明显不同。且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存在，亦属双方在2013-2014年度的合作内容，与本案无关。为查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当时的具体情况，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向亚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正强调查了解合同签订情况，彼时朱正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羁押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后其已于2018年8月19日被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判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五千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亚威公司9281900元。上述判决现已生效。朱正强向本院表示：亚威公司与金达信公司有长期合作，包括审计业务、项目立项、验收合作等，2015年与金达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系针对以后的项目签订，并非补签2013年、2014年的合作项目，此前双方的合作中不可能付金达信公司如此多的咨询费，至于2013年申报的项目是否是与金达信公司合作记不清了。对于朱正强的陈述，亚威公司予以认可，金达信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合同是针对2016年项目申报还是补签2014年项目申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是针对2016年项目申报而签订。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文字表述来看，明确是为申报2016年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而签订，文本中含有不确定内容：如果申报成功，创科源公司按照资助金额的10%标准支付咨询服务费，如果项目未通过批准立项，则金达信公司须在十个工作日内退回600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上述表述不可能是针对已经确定申报成功的2014年项目。其次，在亚威公司2016年1月25日发送给金达信公司《企业往来询证函》中明确备注系预付款项，与双方合同内容一致，与金达信公司辩称内容相矛盾，金达信公司作为专业会计公司不可能连续两次在内容错误的文件上加盖公章。再次，如果本案是补签2014年项目申报的会计服务，则创科源公司获取的余额目款仅为600000元，不可能将该款作为咨询费全额支付给金达信公司，该金额与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的资助金额的10%作为咨询服务费亦不符。最后，无论2014年项目申报是否是由金达信公司完成，均发生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前，亦无法看出与本案所涉合同有何关联，属于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以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因2016年项目未申报成功，金达信公司应向亚威公司返还600000元。关于亚威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中仅约定“十个工作日内”退回，并未明确是从何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在本案起诉之前亚威公司曾向金达信公司催讨付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还本院认定预付款的返还期限应自亚威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9月17日前)，故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9月18日。而亚威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饮嵛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金达信公司应向亚威公司返还预付款6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亚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返还6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1元，保全费4040元，合计诉讼费14881元，由亚威公司负担2200元，由金达信公司负担12681元(亚威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金达信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回。金达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亚威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吟冰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严露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