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224民初106号   原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社）。   法定代表人：马某1，系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某。   委托代理人：石某，男，汉族。   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以下简称伊隆宾馆）。   经营者：闵某。   被告闵某，住化隆回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安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光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2。   被告马某2，回族，住化隆回族自治县。   被告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心山公司），住所地化隆回族自治县扎巴镇挖隆沟村。   法定代表人：马某3，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马某3，住化隆回族自治县。   原告农信社诉被告伊隆宾馆、闵某、伊光公司、马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青0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青02民终3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牛心山公司、马某3为被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信社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某、石某，被告伊隆宾馆、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某，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伊光公司、马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信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伊隆宾馆、闵某、马某2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闵某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伊光公司在其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30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伊隆宾馆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伊隆宾馆发放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约定2013年11月21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7月20日还款150万元；2015年1月29日还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起息日基准利率6.15%上浮10%，即6.765%执行；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即10.1475%执行；按季结息，如未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记收复利。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伊隆宾馆、马某2签订《抵押合同》，被告闵某以其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被告伊光公司以其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20日，原告将30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伊隆宾馆指定的账户，原告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被告伊隆宾馆、闵某也盖章、签字确认了实际借款人的身份。借款到期后，被告伊隆宾馆未按照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收后仍未偿还。被告闵某、被告伊光公司以及被告马某2应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偿还义务。因被告伊光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现已灭失，故伊光公司作为抵押人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伊隆宾馆、闵某及委托代理人辩称：1．伊光公司、马某2使用了案涉贷款中的240万元，应当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者并非被告闵某，被告闵某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原告并未向被告闵某交付贷款，被告闵某也未接收、使用贷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和实际履行；3．原告为转嫁自己的经济损失以及逃避自身被追责的风险，采用欺诈手段，利用被告闵某以新贷还旧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无效，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4．《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原告无权请求在被告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原告违规放贷，贷款无法追回的风险应当由原告承担。   被告伊光公司、马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辩称：1．原告发放贷款的依据是《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非《协议书》，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非借款人、担保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协议书》中提到的闵某、马某2、马某3联合经营的是化隆县牛心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牛心山合作社），并非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为马某3一人独资，一人经营；3．被告伊隆宾馆收到贷款后，被告闵某从该笔款项中借给被告马某3、马某233万元，被告闵某就该笔借款向法院起诉后，化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化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不能对同一笔债务作出两份裁判文书；4．原告农信社并未在诉状中要求牛心山公司、马某3承担责任。   原告农信社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明该合同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原、被告双方的义务以及借款的金额利息的计算方式、违约责任等。   2．《抵押合同》（抵押人：伊隆宾馆）、《他项权利证明书》，证明被告伊隆宾馆以其房产、土地使用权向原告农信社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3．《抵押合同》（抵押人：马某2）、《他项权利证明书》，证明被告伊光公司以其房产、土地使用权向原告农信社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   4．转账凭证和出账借据，证明原告农信社于2013年3月20日将300万元贷款转入被告伊隆宾馆指定的尾号为0164的账户。   5．催收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农信社于2017年6月2日向被告闵某催收过300万元借款，被告闵某在催收情况说明上签字画押，本案仍在诉讼时效内。   6．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表，证明按照原告农信社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   被告伊隆宾馆、闵某质证意见如下：   1．贷款合同是原告农信社的工作人员主动到被告闵某家中签订的，办理流程严重违规，从合同内容看，贷款用于伊隆宾馆的装修，贷款发放后，该笔款项由原告农信社自行支配，被告闵某并未使用，约定的用途与资金流向不一致，原告农信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份合同应认定无效。   2．从贷款的流程看，合同签订后才可以办理抵押登记，在本案中，签订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是同一天，被告闵某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原告农信社违规操作。   3．抵押登记是原告农信社单方办理的，按照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必须要到场，因此抵押登记是无效的。   4．以被告伊隆宾馆名义设立的账户是原告自行设立的，被告闵某未办理过开户手续，账户的相关单据是原告单方作出的，被告闵某也未接收过相关款项。   5．催收情况说明是原告农信社随便找一张纸写的，书写的内容与原告农信社举证内容无关。   6．作为主张计算利息等的贷款合同，被告闵某主张无效，相关的损失应由原告农信社自行承担。   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对原告农信社出示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伊隆宾馆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伊隆宾馆属家庭经营，与被告闵某个人无关。   2．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贷合同，证明：（1）申请书及合同均为原告农信社填好后到被告闵某家中所签，签订后没有给被告闵某合同书及其他材料，2016年原告农信社到法院诉讼，被告闵某才拿到复印件；（2）合同违背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应认定为无效；（3）贷款合同中资金使用方向与实际完全不符，合同签订过程系原告农信社自行策划。   3．抵押合同评估报告、抵押承诺书，证明：（1）原告农信社将抵押合同让被告闵某签字画押后就拿走了，被告闵某至今未看到原件；（2）原告农信社到被告闵某家中拿走了土地证、房产证、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未给被告闵某任何手续及材料；（3）评估报告也是原告农信社策划并实施评估的。   4．委托书、借贷款使用金申请、贷款发放凭条、借款借据各，证明：（1）原告农信社操作将借据由被告闵某签字后打入被告伊隆宾馆账户，又转入原告农信社，以偿还被告伊光公司贷款和给被告马某3的事实；（2）被告闵某未使用该资金。   5．被告马某2抵押承诺书、抵押合同，证明被告马某2签订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其形式与闵某所签完全一致，均是原告农信社策划好所签，其抵押目的是偿还被告伊光公司贷款的事实。   6．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25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马某3、闵某、马某2签订协议，说明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贷款300万元的真实意图，其有明显的欺骗行为。   7．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农信社为达到给被告伊光公司偿还不良贷款，承诺给被告闵某贷款800万元的事实。   8．照片，证明伊隆宾馆没有实际装修，宾馆内设备陈旧，年久失修。   9．借条及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闵某借给被告马某3的33万元与本案无关。   原告农信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闵某出示的第1、2、4、6、7、8、9份证据没有意见。   2．抵押合同评估报告和抵押承诺书是在房管局办理的，农信社作为第三方，无法核实真实性。在原告调查中，去了被告闵某家中两三次，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在银行签订的。   3．被告马某2提供了房产和土地，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意抵押给银行，并签订抵押承诺书，是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   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闵某出示的第1、2、3、5、7、8份证据没有意见。   2．原告农信社发放的300万元贷款偿还的是被告马某2的贷款，伊光公司也是马某2的，与牛心山公司和马某3无关。   3．协议上应该是牛心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不是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协议被告马某3参加了，也签了字，签协议的原因是发展养殖专业合作社，贷款下来后，剩下的用于企业发展，经营收入用于偿还贷款。   4．被告闵某当时没钱，只能从刚下来的贷款中拿出钱给被告马某3。   本院依被告闵某的申请，向原告农信社调取了案涉300万元贷款的支出凭证、利息收回凭证等。   原告农信社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300万元贷款中的218万元用于偿还被告马某2200万元贷款的本息，剩下的钱用于修建被告闵某、马某3、马某2共同经营公司的冷库。   2．300万元贷款的一年的利息，原告农信社已收取，收取的方式是转账还是现金，是谁偿还的利息，具体的经办人才清楚。   被告闵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闵某将伊隆宾馆公章、个人私章、房产证等交给原告农信社，是委托，对案涉300万元贷款的支出情况不知情，是原告农信社一手操作。   2．原告农信社未提供收回利息的详细资料，无法证明利息是谁偿还。   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闵某借给被告马某3的33万元系300万元贷款的一部分。   2．被告马某3替被告闵某还过一次贷款利息，金额为四万多元，钱是被告闵某给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综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1月21日，被告闵某以伊隆宾馆装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   2013年1月25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签订《协议书》，约定：1．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其中22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伊光公司于2010年2月4日向原告农信社贷款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剩余80万元用于被告马某3、闵某、马某2联合经营的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周转；2．贷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3．贷款以被告伊隆宾馆的土地（证号：化土国用（2001）字第0027253号）、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B2-2012-3255号）和被告伊光公司的土地（证号：化土国用（2008）字第28916号）、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A3-2009-2682号）作抵押；4.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和伊隆宾馆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贷款。同日，被告闵某、马某2向原告农信社签署《抵押承诺书》，被告闵某的配偶同意将共有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   2013年1月29日，经化隆县振化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伊隆宾馆的房产评估价值为2628332元。   2013年1月30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伊隆宾馆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借款用途为宾馆装修资金。同日，原告农信社分别与被告马某2、伊隆宾馆签订了《抵押合同》。   2013年3月19日，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农信社将300万元贷款中的2186494.65元转入被告马某3尾号为0620的农信社账户中，用途为宾馆装修及购买设备。   2013年3月20日，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申请支付信贷资金118137.48元，用于支付装修工工资。当日，原告农信社将300万元借款发放至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164的账户中，其中118137.48元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中被支取，2186494.65元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转入被告马某3尾号为0620的农信社账户内。次日，被告马某3尾号为0620的账户中被支取2188155.38元，用于足额偿还被告伊光公司200万元借款的本息。   2013年3月26日，被告伊隆宾馆申请使用300万元借款中的69万元，用途为宾馆装修及购买设备。次日，该笔款项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中被支取。   被告伊隆宾馆以其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B2-2012-3255号）为原告农信社设立抵押，并办理了登记。   2014年6月12日，被告伊光公司以其工业用房（房屋编号：181360、181361、181362、181363）为原告农信社设立抵押，并办理了登记。   另查明，因申请执行人马德明、马忠海、马沙力海、马明龙与被执行人（本案被告）马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0月21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请化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将伊光公司相关土地变更等手续办理到申请执行人马忠海、马沙力海、马德明、马明龙名下。2015年3月18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伊光公司相关房屋变更等手续办理到申请执行人马忠海、马沙力海、马德明、马明龙名下。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诉讼主体；二是关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否有效；三是各被告对300万元贷款的本息等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一）关于诉讼主体。   在本案原审案件中，未将牛心山公司、马某3列为被告，案件上诉后，二审法院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牛心山公司、马某3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系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因此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职权追加牛心山公司、马某3为被告，且在庭审中，原告农信社并未明示放弃对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的诉讼请求，故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闵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告农信社放弃对被告牛心山公司、马某3主张诉讼权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效力。   在本案中，应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书》、两份《抵押合同》看成一个整体，不能割裂开去认定合同或协议的效力，《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应视为《协议书》的延续。从《协议书》内容来看，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三人自愿与原告农信社达成协议内容，以被告伊隆宾馆的名义借“新贷”还被告伊光公司的“旧贷”，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人为被告伊隆宾馆、牛心山公司。《协议书》内容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书》有效。同理，也应认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两份《抵押合同》有效。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金融借款、抵押担保等行为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代表愿意承担相关风险，且被告闵某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闵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告农信社采用欺诈手段让被告闵某签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闵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告农信社利用被告闵某以“新贷”还“旧贷”，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资金，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一是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民商事活动中，通常，“旧贷”与“新贷”的主体前后一致。在本案中，“旧贷”的主体为原告农信社与被告伊光公司，“新贷”的主体为原告农信社与被告伊隆宾馆，被告伊光公司与被告伊隆宾馆、闵某、马某2、牛心山公司、马某3之间成立债务转移关系，且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农信社知情、同意，债权债务关系转移。二是根据《协议书》约定，300万元借款中，除22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伊光公司的借款外，剩下的80万元用于被告牛心山公司经营周转，上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能认定为“非法目的”；三是借款人未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将资金用于宾馆装修，系违约范畴，不属于合同无效的理由。   （三）关于被告闵某、马某3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闵某、马某3未实际使用借款、借款支出系原告农信社自行操作的答辩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闵某承认其将伊隆宾馆公章、个人私章、房产证等交给原告农信社的事实，并称系委托关系，原告农信社对此予以认可；且案涉借款的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被告闵某、马某3、马某2对三百万元贷款在借款期限内均未向原告农信社提出过任何异议；另外，被告闵某在银行的催收单据上签字，被告马某3偿承认其偿还过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被告闵某、马某3对300万元借款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和后果在主观上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马某3称其与被告闵某、马某2合作经营的是牛心山合作社，不是牛心山公司的抗辩意见，经查，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与原告农信社签订协议，以三被告合伙经营的牛心山公司的经营收入作为贷款还款来源，原告农信社作为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牛心山公司系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合伙经营，因此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马某3称其与被告闵某之间的33万元债务来源于300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闵某、马某2、马某3作为实际借款人，被告伊隆宾馆、牛心山公司作为约定的还款义务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故原告农信社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农信社作为抵押权人，抵押权自登记时成立。被告伊隆宾馆、伊光公司作为抵押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应当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伊光公司的抵押物即使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故原告农信社对被告伊隆宾馆、伊光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马某2、马某3、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化某偿还借款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   二、确认原告化某对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物担保的债务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马某2、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马某3、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成祖   审判员 许秀花   审判员 张文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