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新亮，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15。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醒，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1************914。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17。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敏，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54。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30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犯盗窃罪，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6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29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黎新亮、吴志敏、胡醒、王良经密谋盗窃后，带上作案工具从东莞塘厦镇驾驶一辆小汽车来到珠海市三台石路燕都小区****车库，由原审被告人黎新亮、吴志敏在车上接应，原审被告人胡醒、王良采用密码开锁的方式进入405房，盗窃了被害人黄X渔存放于此处的18箱茅台酒后逃离现场。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通过网上销赃出售其中的10箱茅台酒，得赃款16万多元，四人分得2至5万多元不等。剩下未出售的8箱茅台酒，原审被告人黎新亮邮寄给回被害人黄X渔。经鉴定，被盗的茅台酒价值为4062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15日原审被告人王良、胡醒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2日，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4日，原审被告人吴志敏到珠海市公安局梅华派出所投案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原审被告人黎新亮等人退回给被害人黄X渔的八箱茅台酒，其中一箱为2011年份的，价值36000元；七箱为2018年份的，价值121800元。又查明，原审被告人吴志敏并非在原审被告人黎新亮的规劝下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黎新亮未构成立功。上述事实，各原审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的供述，被害人黄X渔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浪、张博的证言，证人刘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自首书，送货单复印件，晨光物流提货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鉴定聘请书，贵州茅台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中国贵州茅台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授权期限，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茅台酒照片，光盘两张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吴志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志敏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赃物已主动退回，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新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胡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吴志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发还被害人黄X渔。六、责令被告人黎新亮、胡醒、王良、吴志敏共同退赔被害人黄X渔人民币228400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黎新亮提出：1.其认为吴志敏是其让女朋友规劝下才自首的，应当对其认定立功；2.案发前，其已主动退回部分赃物，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醒提出，案发前，其已主动退回部分赃物，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良提出，1.其未共同犯罪，其事前没有参与共谋，分钱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是犯罪；2.在本案中，其只是参与搬酒，所起作用不大。综上，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志敏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是关于上诉人黎新亮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吴志敏当庭否认其自首系因受到了黎新亮或黎新亮女朋友的规劝，亦无其他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黎新亮或其女朋友曾规劝吴志敏自首，故对于上诉人黎新亮关于立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上诉人王良在犯罪中的地位问题。在侦查阶段，上诉人王良曾供述其与其余三人共同乘车前往被害人住处后，其与胡醒共同上楼搬酒，其与胡醒面戴口罩。另据黎新亮、吴志敏在侦查阶段供述，四人乘车前往被害人住处途中，曾下车更换事先准备好的假车牌。事后，上诉人王良收受赃款并实施了丢弃作案衣物及电话卡、剪发等行为。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王良即使没有参与事前通谋，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也应当明确知晓其行为的违法性，且事后收取赃款并采取行动躲避侦查。故对于上诉人关于自己并未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是关于量刑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均有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现再以上述情节要求减轻其刑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黎新亮、王良、吴志敏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对认罪认罚这一重要从宽情节未充分考虑，且在量刑上与未签署具结书的上诉人胡醒有所区别。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部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62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中对上诉人黎新亮、王良、吴志敏的定罪及第二、五、六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62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中对上诉人黎新亮、王良、吴志敏的量刑；三、上诉人黎新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王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吴志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