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12号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镇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151686255。法定代表人：周殿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景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库维街****B卡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732192。法定代表人：伦焯捷，公司经理。被告：伦焯捷，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宇驰，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子明，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伦彩兰，女，1956年8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艳，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诉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石公司）、伦焯捷、吴子明、伦彩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被告金沙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伦焯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厉宇驰，被告吴子明、伦彩兰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天泰公司与被告金沙石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供砂协议；二、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890000元及支付逾期返还利息658999.69元（以18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6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三、四被告承担原告因2018粤01**执4019号案罚款10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628999.69元。庭审中原告明确上述诉讼请求二中关于逾期利息计算为：按资金占用总数149万从2015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8年4月17日即被告吴子明出具《欠条》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0日，被告金沙石公司与原告天泰公司签订《供砂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合法砂资源，并约定如因砂资源的合法性造成不能正常作业，并造成损失，则金沙石公司负责赔偿。同时，金沙石公司保证原告有足够的并具备开采条件的资源，保证原告能连续作业。后原告依据《供砂协议》向金沙石公司支付预付款20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不仅无法按照约定开采砂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平还因为按照金沙石公司划定的海域开采被行政罚款10万元。被告吴子明系金沙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伦焯捷的直系亲属，同时也是该司实际控制人，在合作过程中金沙石公司、伦焯捷与吴子明共同履行《供砂协议》中的义务，共同获取收益，共同承担风险。2018年4月17日，吴子明向原告出具欠款一份，对供砂协议进行结算，确认欠款149万元，承诺于2018年4月17日至10月17日期间清偿，并约定利息支付标准。2018年11月3日，吴子明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欠款149万元，承诺于2018年12月底清偿完毕，并约定利息支付标准。金沙石公司除向原告返还上述149万元，另需承担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40万元及罚款10万元。此外，伦彩兰系吴子明的妻子，其应对吴子明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金沙石公司辩称：1.本案的实际违约方为天泰公司,金沙石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天泰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及行政处罚均应由其自行承担。2.因天泰公司严重违约,金沙石公司已收取的100万元预期利益不应予以退回。3.被告吴子明既不是金沙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是股东,其与天泰公司就本案款项承担问题的沟通行为属于无权代理。4.天泰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其对自身损失的计算未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包含有被告三吴子明的个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5.本案与被告伦焯捷、被告伦彩兰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该两被告担责。综上所述,本案金沙石公司并没有违约,反而是天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况,天泰公司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伦焯捷辩称：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合同双方系原告与金沙石公司，我方虽为金沙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金沙石公司与我的财产混同，且原告主张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案由不应为本案案由。故原告的诉求于法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吴子明辩称：1.对原告请求的金额不确认，根据原告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请求的款项的性质包含预付款、民间借贷、损害赔偿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主张的金额不可以同案处理。2.我方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基于供砂协议产生的金钱债务，属于金沙石公司的公司债务，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对此承担责任。3.原告提交的欠款、还款计划虽然是我本人所写的，但是因为原告多次带人到金沙石公司及我本人家中进行骚扰，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我和家人的生活。原告提出要我方支付149万元才同意停止骚扰，我方为了息事宁人，才根据原告的要求写下欠款及还款协议，但是该欠款及还款协议并非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4.原告请求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论是基于买卖合同，或者损害赔偿所主张的请求，该请求的性质属于损失，已经具备填补损失方或者被害方的属性，原告已经请求损失，又对该损失主张利息，该请求已经超出其因违约或者损害赔偿所遭受的损失，不予支持。5.诉讼请求第三项与我方无关，该罚金是因为原告的自身违法行为被有关部门采取的处罚，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伦彩兰辩称：我方不同意承担债务，本案债务应属于金沙石公司债务，不属于个人债务。我也没有参与金沙石公司经营，对本案的债务均不知情。本案债务也不属于吴子明与我的夫妻共同债务，我从未作出与吴子明共同举债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告查封我方名下的财产对我造成的影响及损害，我方保留追究原告赔偿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9月10日，金沙石公司（甲方）与天泰公司（乙方）签订《供砂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提供合法的资源，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开采手续。在开采过程中，如果因为沙源的合法性问题造成不能正常作业，并造成损失的甲方负责。甲方保证乙方有足够的并具备开采条件的资源，预定资源量为1000万m3。并保证乙方能连续作业。二、乙方自行组织船队进行开采。施工过程及安全问题乙方负责。三、乙方可预付200万元货款给甲方。以后货款结算和乙方与购沙方的合同结算同步进行。四、结算的数量以乙方和购沙方的数量为准。每方沙源的单价根据开采的不同海域由甲乙双方确定。（暂定航空城5元/m3，四沙头6元/m3）。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平代表该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9日向金沙石公司支付海砂预付货款各100万元，金沙石公司开具收据为据，落款处盖有该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伦焯捷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履行了部分内容。后因天泰公司被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以未取得相关批准手续开采海砂而责令立即停止时施工并罚款，上述协议停止履行。2016年6月11日，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平出具《吴总帐款清单》载道：一、2014年9月份预收200万；二、吴总借支8+5+6=19万；三、施工挖砂20万方*5元=100万；四、吴总还10万；五、船队七条船损失120万。按约定，船方、天泰、吴总各负责三分之一，即40万元。以上综合计算：200+19-100-10+40=149万。2017年6月12日，周殿平将上述帐款清单通过短信形式发送给吴子明，并附言：“吴总您好！以上是帐款清单，请查收！”吴子明答复：“同意按此方案结束款项。”2018年5月22日，周殿平与吴子明的短信聊天显示，吴：“关于2014年开采牛皮沙，蓝海恒基收40万，我收60万，但我欠你149万，我实为收到11万，等于全年费用透出严重，今年工程船刚入工作面，估计很快会到沙的位置。只要收到款项马上解决部分困难，请谅解。”2018年4月17日，吴子明出具《欠款》，载明：吴子明先生在珠海做横琴中交壹航局吹填工程2014年至2015年期间，欠天泰工程款壹佰肆拾玖万元整，吴子明同意在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前完成还款，否则同意余款额计算利息，月息为1%，特立此据。落款处有吴子明签字确认。2018年11月3日，吴子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吴子明因欠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壹佰肆拾玖万元整（￥1490000）承诺在2018年10月17日偿还。现已经超期，根据承诺要求，开始按月1%计算，现列还款计划如下：一、2018年11月份偿还本金伍拾万至捌拾万；二、2018年12月份，剩余欠款及利息在2018年12月底偿还完毕。落款处有吴子明签字捺印。二、2016年1月19日，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向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平发出粤海执听告[2015]04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租用的“粤中山工8882”船于2015年8月16日1045时，在（N22°1′47.13″，E113°28′20.022″）处海域,因未取得相关批准手续开采海砂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拟对其作出责令立即停止时施工，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此后，周殿平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完全履行决定书确定的义务。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7101行审257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粤海执处罚[2015]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罚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就缴付行政处罚罚款一事，周殿平与吴子明进行短信沟通。周：“因珠海海监罚单起诉，我所有银行卡都被法院冻结……望吴总尽快准备现金10万，我去解冻。”吴：“知道，我尽快。”2019年1月3日，周殿平与吴子明通话录音中载道：周：“吴总，因为以前你也答应过这10万元由你们承担。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你说这周帮我交，这周一定要交，吴总，好吧！”吴:“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周：“你打算怎么付呢，是现金还是转账付？”吴：“转账付啊，现金怎么付。”双方交涉后，仍未缴纳涉案罚款。2019年3月7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行政罚款予以强制执行；同日，周殿平支付执行费1400元，并提相关收款收据及缴费凭证为据。后天泰公司经多次追索上述款项无果，引发本诉。另查：1.吴子明与伦彩兰于1982年7月19日在中山市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吴子明与伦彩兰分别为伦焯捷姑父、姑姑。2.金沙石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伦焯捷，股东为蓝海、吴暖浓、伦焯捷。庭审中，经合议庭询问，天泰公司表示，因本案业务一直都是与伦焯捷、吴子明沟通联系，重大事项都是由吴子明、伦焯捷决定，不认识其他股东，且吴子明、伦焯捷财产与金沙石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只要求其他对金沙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庭审中，本院还查明了如下事实：1）关于金沙石公司由谁实际经营的问题。金沙石公司、伦焯捷表示：是由我本人在实际经营，吴子明只是公司的业务员，吴子明对天泰公司确认的债务并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对公司及自己无效；吴子明确认伦焯捷的说法；天泰公司则认为，金沙石公司实际由吴子明控制，重大事项由吴子明决定，吴子明对外也自称为董事长，吴子明对原告确认的债务伦焯捷是知道的。原、被告对上述问题各持已见，本院责令金沙石公司、伦焯捷、吴子明提供金沙石公司经营的原始凭证、账册，三被告没有提供。2）2014年9月3日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信代表公司转账金沙石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中山分行31×××62账号100万元预付款，其中有72000元于次日转给吴凌毅（被告吴子明及伦彩兰的儿子）；2014年9月9日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殿信再代表公司转账金沙石公司上述账号100万元预付款，其中有60000元于同日转给伦彩兰，20000元于同日转给吴凌毅。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间，金沙石公司的上述账号有四笔共计249000元以业务款、还款等名义转给伦彩兰。经本院询问，四被告表示由于时间较长不记得了。3）2019年7月30日，证人侯某出具书面《证明》载道：“我本人为皖飞达288船主，在2015年1月份吴总（吴子明）和周总（周殿平）让我们船队到珠海横琴运输海沙，并由天泰公司周总公司委托员工周传洋支付每条船调船费（20万元）。2015年1月20日，我与其他5条运输船到达横琴附近，到达后吴总带我们去珠海海事局办备案手续，海事局说不给办，吴总再三请求，并问领导为什么广西的船可以运沙，我们的船不可以。”领导说：“广西船从西江可以开过来，你们的船是从长江开过来的，要过海才能到达，内河船不能进海，所以赶紧返航回去。”我听到周总抱怨吴总说：“你让我们调外省船说可以办手续，现在办不好怎么办？”吴总说：“我以为广西的船可以办，我们也可以办。”后来我就回去和其他船主按吴总指示，把船停靠在横琴中心海岸边等吴子明消息，等了一个月左右还是没有办成，我们就返航了。所以，本人侯某证明我与其他五艘运输船（武运999、云峰666、皖红188、豫远翔188、吉货0521）于2015年1月20日抵达后于2015年3月30日前后返回长江，之前每条船所收20万元调船费也未返还给天泰公司，在停靠期间从未参与运输也未被任何海事处罚。本人保证所说的内容全部真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受一切法律责任。落款处有侯某签字捺印。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沙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国家海洋局出具《国家海洋局关于同意珠海航空城沙石土有限公司广东珠海万山群岛海域海砂开采用海的批复》、《海域使用权证书》及其与珠海航空城沙石土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采海砂协议书》、《临时航道疏浚经营协议》等等文件复印件，以证实其采沙资源的合法性，并认为其与天泰公司签订协议后，是因为天泰公司没有及时组织力量采沙而导致采沙不足而违约，与金沙石公司无关；天泰公司则认为，上述文件金沙石公司从未向天泰公司出示过，与我司无关，且国家海洋局的许可时间已超出了我司采沙的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案金沙石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供砂协议》约定由金沙石公司提供合法砂源，金沙石公司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并自行组织船队开采，以采砂量按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如因砂源合法性问题造成不能作业并造成损失的，由金沙石公司负责。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是天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吴子明是否有权代表金沙石公司对天泰公司确认债务，其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对上述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天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从上述协议的签订、部分履行（采砂20万m3）、吴子明先后三次对天泰公司确认债务及与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电话、短信微信沟通及天泰公司被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处罚而要求其承担损失、天泰公司之后多次向被告追讨欠款甚至被告就此报警处理的整个过程中均无证据反映被告曾提及天泰公司有违约的问题，现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天泰公司有违约的事实存在。因此，金沙石公司认为天泰公司有违约行为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泰公司现要求解除上述《供砂协议》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吴子明是否有权代表金沙石公司对天泰公司确认债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的问题。（一）金沙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伦焯捷并不否认吴子明是金沙石公司业务员及公司代表；吴子明、伦焯捷也不否认吴子明本人参与了本案全部过程及重要事项的决策。（二）吴子明先后三次确认对原告的债务并制定还款计划，天泰公司也提供短信、视频等证据证实本案的重要事项均由吴子明决定，天泰公司事后到吴子明家追款时金沙石公司伦焯捷也在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此表示异议。（三）庭审中，经本院责令被告不能提供金沙石公司当时经营的原始凭据、财务账册以证实公司由伦焯捷独立经营而吴子明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四）金沙石公司2009年成立时其法人伦焯捷只有20岁，吴子明作为伦焯捷亲姑父由其实际控制公司也符合生意场上的一般规律。综上，金沙石公司及吴子明辩称吴子明只是公司业务员无权代表金沙石公司对天泰公司确认债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吴子明代表金沙石公司对天泰公司确认债务有效，其法律后果由金沙石公司承担。因吴子明多次承诺并作还款计划清偿上述债务，故吴子明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伦彩兰的归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吴子明对天泰公司的债务形成于其与伦彩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不存在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金沙石公司的账户曾多次向伦彩兰个人账户付款，四被告未能提供付款理由方面的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因此，伦彩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关于伦焯捷的归责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泰公司诉张伦焯捷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伦焯捷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财产混同，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天泰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五、关于天泰公司主张除吴子明确认的149万元外还主张被告赔偿40万元损失问题。按天泰公司提供的《吴总帐款清单》及吴子明《欠条》、《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分担船队三分之一即40万元损失已包含于上述149万元当中，天泰公司现再要求被告承担40万元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六、关于涉案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虽天泰公司诉请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8月16日至2018年4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4月17日吴子明出具《欠款》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前未就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且天泰公司亦未提供其为此受到相关损失的证据，本案款项性质属货款而非借款，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酌定将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4月17日止；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关于涉案行政处罚10万元损失的赔偿问题。天泰公司诉请赔付因其涉案交易被处以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10万元，天泰公司与吴子明在短信聊天中就涉案行政处罚10万元问题已达成合意由金沙石公司、吴子明承担。故吴子明在诉讼过程中辩称应由天泰公司自行承担10万元罚款的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应由金沙石公司与吴子明共同向天泰公司赔付10万元损失款。八、关于吴子明认为天泰公司请求的款项性质包含预付款、民间借贷、损害赔偿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均是基于履行《供砂协议》而产生，为免累诉，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诉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供砂协议》；二、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49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14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三、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四、被告吴子明、伦彩兰对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349元，被告中山市金沙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吴子明、伦彩兰共同承担2448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另做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珠海市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伦焯捷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吴子明、伦彩兰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永伟人民陪审员  宋文伟人民陪审员  李映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杰华肖长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