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 诉讼代表人拓某某，女，1962年3月14日出生，现任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 原审被告人乔某某，曾用名乔成利，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绛县人，住。2011年12月至2018年9月先后担任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村委主任；绛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2018年9月28日被暂停人大代表职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小名玉良，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绛县人，2006年至今任城内村党支部书记，住。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30日经绛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乔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2012年初，山西卫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1因公司扩建，通过时任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村委主任吉某(已死亡)找到时任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的被告人乔某某商量征地一事。被告人乔某某与时任村民代表随明某、黄某、贾某1、出纳郭某等人商议转让价格，后又安排随明某、贾某1、郭某等人与卫某公司工作人员对被征土地进行了测量，确定征用土地面积为13.34亩，与赵某1商定土地补偿费每亩9.6万元，共计128.064万元。同年6月29日，在未取得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乔某某召集村民代表随明某、黄某、贾某1、出纳郭某召开会议，会议决议同意将该块土地永久转让给卫某公司。7月29日，被告人乔某某与赵某1携带打印好的《征地协议书》及《征(占)地补偿费用落实情况》先后找到村委主任吉某、时任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某某，由吉某加盖本人名章和“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由被告人王某某加盖其本人名章和“中共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支部委员会”的公章，后被告人乔某某加盖个人名章。2013年9月27日，赵某1将128.064万元的土地补偿费通过其公司账户转到了城内村委会的对公账户。10月10日，支付被征土地的荣某2、荣某1等7户种地户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5.095万元，支付44万元用于偿还该居民组建设1号井房时乔某某的垫资，剩余58万余元用于居民组开支。卫某公司将该块土地用围墙围住种植苗木，未进行改建。后经绛县国土资源局实地勘查，卫某公司实际占地面积为10.98亩，其中草地10.4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58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9月12日，绛县公安局接国土资源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称：2012年7月29日，城内村村委会与山西卫某公司签订征地协议书，将该村第六组13.34亩土地转让给卫某公司，违法收入128万余元。2018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6月6日，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闻喜县人民法院审判。 到案经过、询问通知书，主要内容：2018年9月29日，绛县公安局民警前往乔某某住所对其进行传唤，乔某某未在家中，后民警电话告知其于当日14时许到绛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经传唤，乔某某于次日20时许到绛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9月13日，绛县公安局就本案通知王某某到绛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绛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证人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8月14日，绛县国土资源局向绛县公安局移送城内村村委会涉嫌违法转让土地线索。焦某系绛县国土局执法一队的副队长。2018年3月，我局接到绛县纪委转办的卫某公司违法占地案件。经调查，2012年7月29日，城内村村委会与卫某公司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将该村六组13.34亩土地转让给卫某公司，违法收入1280640元。经实地勘查，卫某公司实际圈占面积10.98亩（7321.61平方米），占地类型为草地和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其中草地10.4亩（6933.9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58亩（387.71平方米），我局认为城内村村委会违反国土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故决定将该案移送至绛县公安局并将有关证据材料一并移送。 绛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调查报告、位置图、四邻图、面积汇总表、坐标、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会议记录、协议书、补偿费落实情况、现金收入凭证、领款花名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9日，绛县国土资源局对卫某公司违法占地案件进行调查。卫某公司实际圈占面积7321.61平方米，占地类型为草地和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其中草地6933.9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387.71平方米。城内村村委会违法转让土地13.34亩，违法收入128.064万元。 行政案件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4月3日，绛县国土资源局决定责令卫某公司拆除围墙，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同日决定没收城内村违法转让土地费用128.064万元，并对城内村村委会处以76838.4元罚款。 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卫某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2012年初，因为卫某公司想扩大经营，想征用紧挨公司西侧城内村一块大概十多亩的荒地（绛县涑水大街以北，卫某公司以西，双虎家私以东，全友家私以南）。我找到城内村的村长吉某，他说那是六组的土地，他可以帮我协调。随后我找到六组组长乔某某，说想以每亩7万元占用土地，至于居民组怎么补偿土地承包人我就不管了，他说他去协调做工作，还需要在居民组开会讨论具体的补偿办法和村委会的同意。之后就补偿款的价格我多次和他沟通协商，他一直不同意7万元的价格。大概六七月，我和乔某某见面后，他说已经和吉某说好了，也和六组的村民代表及承包人商量过了，都同意占用土地，补偿问题我们二人商定每亩9.6万元。几天后，我让公司员工张某3和六组的一些人丈量了一下土地，共13.34亩。七月下旬，我和乔某某协商征地协议内容，总补偿费为128.064万元，还商定签订协议时先支付30%，动工后支付50%，剩余2012年年底前付清。7月29日，我拿着打印好的征地协议书和需要给土地局提供的补偿费落实情况找到吉某，他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还找到村书记王某某在落实情况上盖党支部和书记的章，吉某也在这个上面加盖村委会和他自己的章，最后由乔某某在居民组长处加盖名章。后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土地补偿款我一直没有支付，乔某某多次找我催要。我让工人把该块土地东面和北面筑起围墙，因为当时没想好要建什么就一直没有动工，也没有到土地局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9月27日，我联系乔某某，他给我提供城内村村委会的对公账号，我安排会计马玉琴将128.064万元转过去，过了几天乔某某将收款手续给了我，后来我把地里种上了苗木，这个土地至今没有开工建设，乔某某怎么给承包户补偿的我不清楚。 证人随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城内村六组村民代表。2012年，吉某找我说卫某公司想占用我组13亩土地，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还让我帮忙去做承包户的工作，因为我之前和赵某1有过节，我不同意。随后吉某、乔某某都找我说这个事，直到2012年6月，我才同意，并答应去做其中两三户承包户的工作。后来在一次居民组的组委会上，参会的有乔某某、郭某、黄某、贾某1和我，在会上乔某某提出这个事，说每亩9.6万元转让，给村民每年每亩补偿1400元，从2012年补到2028年，剩余的转让费由居民组用于归还1号井房欠款，打2号井、修管灌和修路。乔某某让我们分头去做承包户工作，我找的王某2、李某2、崔某2，她们都同意。6月29日20时许，乔某某召集我们开会，一是提出将土地永久性有偿转让给卫某公司，二是关于乔某某垫资建1号井房的问题，组委会决定尽快筹资归还，当时我做的会议记录，参会人员都签字捺印。2012年7月，记不清是乔某某还是吉某安排我去丈量该块土地，我联系贾某1和郭某到地里，和卫某公司的人一起丈量土地，确定为13.34亩。 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城内村六组村民代表。2012年初，乔某某说卫某公司想占我组的一块13亩的土地，涉及荣某1等几家人，他让我考虑下多少钱转合适。过了一段时间，乔某某召集随明某、郭某、贾某1和我开会，乔某某提出这件事，说每亩9万多转给卫某公司，给村民按每年每亩1400元补偿，剩余的转让费由居民组开支，支付以前的欠款。2012年6月29日，乔某某又召集我们开会，两个内容，一是将土地以每亩9.6万元的价格转给卫某公司，给村民补偿按1400元，我们都同意了。二是乔某某垫资的钱用土地转让款归还。城内村2012年7月18日的支村委会我参加了，但会上没说关于卫某公司占地的事。 证人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城内村六组居民代表。2012年年初，随明某让我问贺某是否同意卫某公司占用他家的地，后来荣某1、荣某2、王某2几个人都来了，当时乔某某、随明某、黄某、郭某也在，乔某某、随明某和荣某2他们商量了一下，都同意，并商定补偿款是1400元。2012年6月，乔某某又召集我和贾某1、随明某、郭某开会，研究卫某公司占地和补偿款的事，还有就是用土地转让款归还乔某某的垫资款。2012年7月，我和随明某，还有卫某公司的人对土地进行丈量，共13.34亩。 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1991年至今任城内村六组出纳。2012年，我和乔某某、贾某1、随明某、黄某在贾某1家，乔某某给我们说卫某公司要占我组13多亩的土地，涉及荣某2、荣某1等7户村民，乔某某让我们去做这7户的工作。我负责荣某2、荣某1，我和王某2一起去找的荣某2，将他和他儿子荣某13亩多土地有偿转让给卫某公司。第二天荣某2答复他和荣某1都同意了。2012年6月，乔某某召集村民代表随明某、黄某、贾某1开会，研究卫某公司占地的事，决定给每户每亩1400元补偿，截止到2028年，剩余的转让费归组委会管理，我们几个都同意了并签字捺印。还有就是关于乔某某垫资建1号井房的资金用转让费归还。几天后，随明某和我、贾某1去丈量土地，共13.34亩。后来怎么履行的转让手续我不清楚。2013年9月27日，乔某某说卫某公司的128万转让费已经转到村委会的账上，让我找张某1报账并给他转20万元。随后他给我一张128万的银行支付凭证。我拿着凭证联系张某1，让她给我走手续，她当时不在家让我直接找赵某2，让赵某2给我开收入和支取的手续，随后她再给赵某2补开手续。我找到赵某2把银行转账凭证给了她，还给她说了和张某1联系的情况，他给我开了一张20万的转账支票，随后我到信用社把这20万转给乔某某。乔某某之前垫资40余万给组里修1号井房，这笔钱是归还垫资款，乔某某给我打了个领条，我把领条给了张某1走账。10月8日，乔某某说组里还需要开支让我把剩余的108万支出来，我到张某1那把转账凭证给了他，他给我开了128万余元的现金收入凭证，之后又开了支出的凭证，标注转给乔某某20万，并加盖了财务章和她的名章，之后我到信用社把108万转到我的银行卡上。之后我支给乔某某24万，还是归还垫资款，乔某某打了领条，我交给张某1，还支付了荣某2等七户土地补偿款25.095万元，他们都在领款花名单上签字捺印。剩余的钱用于我组打2号井、井房、安管灌、修路等开支，报销单据都在张某1那里。这些支出都有领款人现给我开具领款单或给我提供报销单据，然后由乔某某和两个村民代表签字同意。这些账簿我交给村会计赵某2。我可以提供第六组2012年、2013年的收支明细汇总表和绛县农村经济管理局关于对城内村2011年至2014年4月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还有乔某某领取44万余元的领条复印件。 收支明细、审计意见、领条，主要内容：证人郭某提供2012年、2013年城内村第六居民组收支明细。2014年9月28日，绛县农村经济管理局对古绛镇城内村2011年至2014年财物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其中第六居民组审计存在问题，一是铺张浪费现象，建议对村委主任及村民组长处以3000元罚款；二是财务处理中手续不齐全问题，建议规范票据管理。2013年9月27日，乔某某领取20万元；10月8日领取24.1049万元。 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城内村支村委开会关于财物管理实施方案决定我担任村各居民组的总会计，要求各组财物统一管理，分组核算，大队不动各组的钱，各组要及时向我报账。各组的出纳每月月底要向我报收支情况，由我记账。各组从对公账户开支，必须先由我开具现金收入凭证，拿着凭证找赵某2支取。2013年9月27日，郭某联系我说卫某公司给六组支付的128万补偿款已经到了村公户上，现在她要支出20万，随后再拿手续找我报账。我当时不在家，就给赵某2打电话让他先给过郭某支取，随后我补开现金收入凭证。10月8日，郭某将支付凭证给我，让我开具现金收入凭证，我开具了卫某公司支付六组土地补偿款128.064万元的现金收入凭证，并加盖村委会财物管理专用章和我的名章，郭某也签了字。还说除了之前支取的20万，剩余的108万余元她也要支走，让我开具现金收入凭证，我开具了一张128万余元的凭证，并注明9.27转20万元，将凭证交给郭某，她就离开了。 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城内村党支部纪检书记和会计。2012年4月，我听村干部说卫某公司想占用六组的一块地，正在和六组协商。我虽然是大队会计，但各组的收入和支出并不经我手，经手人是联队会计张某1。村委会的对公账户由我管理，村委会要求各组每笔收入都必须入该账户，记账由出纳拿银行记账凭证和张某1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找我入村委会的账目。需要支出也是出纳找张某1开具现金收入凭证找我，由我开具转账支票，从公户支钱。2013年9月27日，张某1给我说卫某公司给村委会账户转入一笔128.064万元支付六组的土地补偿费，郭某要从该笔款中支取20万元用于居民组开支，因为她不在家，让我先办理领款手续，随后她给我补开该土地补偿款的收入和支出手续，我同意了。当天下午郭某找到我，拿着一张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交给我，说卫某公司占用六组土地，支付补偿款128万，让我先入村委会的账，随后要开支20万元转到乔某某的账户，我就给她填了一个转账支票。10月8日，郭某拿着张某1开具的村委会收到128万的现金收入凭证和要将剩余的款领走的现金收入凭证交给我，还说之前入账和领走20万的手续张某1已经开好了，我看到收入凭证上已注明“9.27转乔某某20万”，我就根据郭某的要求开具了剩余款项的转账支票。随后郭某将剩余108万元转到她的账户内，六组是如何使用的我就不清楚了。2012年7月18日城内村全体支、村委会记录上有卫某公司占地这个事项，但实际并没有研究，是2018年7月乔某某和李某1让我后补的，当时乔某某找我要2012年的会议记录本，我拿着记录本到村委会一楼打印室，乔某某和李某1已经到了，他们拿着记录本翻了一会，翻到2012年7月18日的记录，让我在后面添加内容，李某1在一张白纸上写好内容交给我让我抄在上面，我一看是卫某公司占地的事。乔某某说2012年卫某公司占地应该村委会研究决定，但当时并没有，接着乔某某拿出一张关于2012年卫某公司占地补偿费的纸，纸上有村支部、村委会的公章还有时任村书记、村长和六组组长的名章。我不清楚他们让我补会议记录的用意，但碍于情面也没有再追问，就把李某1写的内容抄到会议记录上。公安机关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一时糊涂说了假话，回家想了想应该说真实的情况。第六居民组的账簿被绛县纪委的工作人员调走了，至今没有还给村里。 会议记录、记账凭证、现金收入凭证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主要内容：证人赵某2提供城内村2012年2月22日的会议记录，研究村财物管理实施方案；2012年7月18日的会议记录，其中第五项内容为“经支、村委研究决定并和卫某公司达成征地协议，将六组13.34亩土地转让，由六组和承包人协商”。2013年9月27日，卫鹏公司转入城内村村委会账户内128.064万元，同日支出20万元给乔某某，10月8日城内村出具现金收入凭证收到卫某公司土地补偿款，备注9.27转乔某某20万，同日支出剩余108.064万给郭某，12月30日入账。 山西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转账支票，主要内容：2013年9月27日，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村委会尾号为0025的账户内收到128.064万元，同日支出给乔某某20万元，10月8日支出给郭某108.064万元。 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我任城内村五组组长，2017年至今任村委副主任。2018年年初，绛县纪委、国土局到我村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卫某公司占用了六组的土地。城内村2012年7月17日的会议记录第五条是乔某某让我编写的，由赵某2抄写上去的。2018年7月，我和乔某某在村委会的文印室，乔某某说因为2012年六组将土地转给卫某公司没有会议记录，现在需要完善一下，乔某某拿出一份补偿费落实情况，让我根据上边的内容编写一下会议内容，我看上面有党支部、村委会的公章，还有时任书记、村长及组长的名章，我以为是他们研究决定的，就拿出一张空白纸，帮忙编写了会议内容，他还说该块土地转让是由六组组委会找几户承包人协调的，让我把这个也写进去。过了会赵某2拿着会议记录本过来了，乔某某看了看然后让我看，商量把土地转让的事补到哪天比较合适，最后说加到2012年7月18日的会议内容后面，然后乔某某让我把写好的会议内容交给赵某2，他给赵某2说转让土地时应该在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但当时没有召开会议，并把补偿费落实情况给他看了下，赵某2接着根据我提供的会议内容抄写到2012年7月18日的会议记录后面。2018年8月，国土资源局调取有关材料，我配合调查的过程中把这份会议记录复印件给了他们。 证人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我任城内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村委会副主任，党支部的公章由我保管。2012年7月18日，我不在村里，村里的会议我没参加，我也没有参加过卫某公司占地的会议。补偿费落实情况上面的公章不是我盖的，那段时间我在外地打工，一直到2017年1月，期间我很少到村委会，那个公章就在办公室抽屉里，村里要用公章就直接拿出来用了。 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我担任村委副主任，分管土地。各组要转让土地必须由组长向村委汇报，然后召开支村委会议，会议通过后在本组召开村民大会，会议通过后由居民组和占地户签订征地协议，村委会和居民组签订征地协议，村委会和征地单位签征地协议。还要由村支委会定收费标准，然后征地单位逐步办理审批手续，最后再到土地部门办理手续。2012年7月18日，我没有参加过本村的支村委会，我村没有召开过关于卫某公司占地的会议。 证人贾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我是城内村村委委员。2012年7月18日，我参加了支村委会，研究农业综合开发田改造项目后就散会了，没有研究卫某公司占地的事，村里也没有开过这个会。 证人荣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听我父亲荣某2说卫某公司想征我家的土地，组委会有人找他协商补偿款的事，具体情况我也没有问。8月，我听说地已经卖了，我问乔某某，他说只是把土地有偿转让给卫某公司，期限到2028年，2028年我们的承包期也到了，村里的土地还会统一重新划分，我就离开了。2013年下半年，荣某2让我去领补偿款，我没有去让他代领了，后来他给了我3.15万。 证人崔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组委会有人给我说卫某公司要占我的承包地。后来一天，我们几个承包户在贾某1家，乔某某和随明某说补偿款1400元，我们都同意了。2013年，郭某通知去领补偿款，我让我女儿王艳玲去领了。 证人拓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现任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黄某、随明某、贾某1是2012年至2017年的村民代表，但他们不是通过选举产生的，都是乔某某指定的。期间他们一直在行使村民代表的权利，居民组的支出票据等都是经他们三人签字支出。按照正常的程序，应该召开群众开会选举村民代表。我担任组长后，居民组的会议记录由我保存，之前的会议记录没有人给我交接过，据我了解之前的会议记录是随明某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们居民组的群众联名写了一份证据，证实黄某、随明才、贾某1不是村民选举的村民代表。 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拓某某系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现任组长。根据查询2012年至2017年村委会会议记录本只记录了村委会安排居民组长、出纳员的换届选举工作，没有记录村民代表换届选举产生的任何资料。由于村委会主干的更换和村委会办公地址的搬迁，其他关于村民代表的资料也没有找到。 中共绛县古绛镇委员会、城内村党支部、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2011年至2014年，城内村支部班子成员王某某、吉某、崔某1、赵某2、何某，村委班子吉某、崔某1、朱某城、张某2、赵某3、贾某2、何某。吉华民2006年至2014年任城内村村委主任，2017年12月病故。乔某某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2014年12月至今任城内村村委主任。王某某2006年至今，任城内村支部书记。 绛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文件、人事代表工作委员会证明、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5月18日，乔某某在古绛镇城内选区被选举为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6年8月11日，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三次会议通过，乔某某代表资格自此生效。2018年9月28日，绛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许可绛县公安局对乔某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暂时停止其执行代表职务。 绛县公安局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乔某某2005年12月因涉嫌故意伤害案被刑事拘留，2010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案被刑事拘留，2007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 被告人乔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自己曾用名乔成利。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组长，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任村委主任。2012年，时任城内村村长的吉某给我说山西卫某公司准备扩建，想征占我第六居民组的土地，我说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后来他多次找我，我把这事告诉村民代表随明某和贾某1，他们起初都不同意，吉某让我再做做代表的工作。一个月后我遇到卫某公司的董事长赵某1，他让我帮忙协调占地的事。又过了一段时间，吉某给我说卫某公司征地的补偿款不能低于之前第一居民组的补偿款，但不能高于10万元，还说卫某公司出到7万元他没有同意。随后我让随明某通知黄某和郭某到贾某1家，我让他们分别去做涉及征地的荣某2、荣某1、王某2、贺某、李某2、王某3、崔某2等7户村民的工作，补偿款每年每亩1400元补偿15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但这7户都同意。后来吉某说他也做了大量工作，土地补偿款谈好每亩9.6万元，让我和村民代表开会说一下，然后他就能签合同了。第二天，我让随明才通知村民代表贾某1、黄某、郭某到居民组委会二楼会议室开会，会上我给他们说补偿款每亩9.6万元，组委会给农户补偿后，剩余的钱由组委会管理，此块地永久性转让，当时参会的村民代表都无异议，我们分别在随明某所记的会议记录上签名、捺印。随后我和随明某、贾某1、郭某同卫某公司的人一起丈量了土地，共13.34亩，这块土地的性质我不清楚，我给吉某说后，他说他准备和卫某公司签合同，等签完合同赵某1还要办个手续，让我盖名章。几天后，吉某说他已经签了合同了，还说赵某1会把补偿款转到村委会的账户上，让我居民组的出纳随后到村会计那里把钱转到我们居民组的账上。后来，赵某1让我看了征地协议书，让我在征地补偿费用落实情况上居民组长处盖我的名章，我看上面的党支部、村委会、书记、村长都盖了章，我就把章也盖了。2013年9月27日，赵某1说钱已经转到村委会的对公账户上了，并把128.064万元转款凭证给了我。我安排郭某把我之前垫付的盖井房的20万元资金转给我，支付了荣某2等7户村民的补偿款25.095万元，剩余的钱用于发展居民组集体经济，郭某怎么走的财务手续我不清楚，她和张某1、赵某2履行的。我不清楚这块地有没有经过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这应该是村委会的事，我没有因为征地的事参加过村里的支委会、村委会、村民代表会。2012年7月18日的会议记录中第五条：经支、村委研究决定和卫某公司达成征地协议，把六组涑水街北一块13.34亩土地转让给卫某公司，由六组和几户承包人协调。这个内容是我让分管土地的村委副主任李某1补写的，因为我之前看过吉华民和卫鹏公司的征地协议书上有村支部和村委的公章，我认为村委会就应该开过会议，所以我让李某1补写了会议记录。 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及照片，主要内容：被告人乔某某提供证人贾某1、黄某、随明某及其本人所写说明，证实此次买卖土地系吉某安排组委会进行的，不是个人行为，并提供了2012年6月29日的第六居民组会议记录。同时提供第六居民组改造井房、修路、修垃圾池的前后照片。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9月13日的笔录，我从2005年至今任城内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卫某公司征地时，村里党支部副书记是吉某、崔某1，纪检委员赵某2，宣传委员何某，村委主任吉某，副主任朱某成、崔某1、张某2，治保主任何自宽，民调主任贾某2，妇联主任赵某3。2012年3、4月的一天，吉某给我说卫某公司想占用六组的土地建厂，正在和六组协商。7月，吉某说卫某公司基本和六组协商好了补偿办法，相关村民工作也基本做好了，想在村委会上决议通过一下，我同意了。7月18日，我因为其他事要召开全体支村委、居民组长和村民代表到村委会开会，会议由我主持，赵某2记录，我们决议完其他的事后，我让全体支村委、六组组长乔某某和村民代表随明某、黄某、贾某1、郭某等人留下，接着吉某提出卫某公司占13.34亩土地的事，涉及7户，位于涑水大街以北，经支村委研究决定后同意了转让，具体转让事宜由六组和该7户承包户和卫某公司协调，然后就散会了。7月底，吉某代表村委会和卫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找过我，说卫鹏公司要动工还需要向县政府提供一份关于补偿费落实情况的说明，他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情况说明，我看了下补偿款大概是120万左右，随后我在党支部书记处加盖我的名章，安排人盖了村支部的章。后续补偿款的情况我不清楚，会计操作的。2012年我村开会决议过，各居民组的收入和支出不需要经过村里，各组的收支需要经过联队会计也由联队会计记账。 2019年9月17日的笔录，我之前供述的有些内容不属实。关于转让土地这事村里没有召开过支村委会议。2012年7月18日当天开完会就散会了，没有说这个事。我在上次接受询问之前问过赵某2这件事，因为他负责会议记录，他告诉我当时开过会，我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就信了他的话，我没有具体看过会议记录。（出示会议记录）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确实是赵某2的笔迹。吉某和卫某公司签征地协议书的事我不清楚，他没有告诉我，转让的过程我不清楚。他只是拿着征地补偿费落实情况来找我，说六组把土地转让给卫某公司，需要在情况说明上加盖村支委的公章和我的名章，我同意了就盖了我的名章，然后让他找崔某1盖村支委的章。 寻衅滋事罪 （一）2007年7月27日，被告人乔某某因索要上料费的问题与马年臣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撕打，随后高某、李某3赶到现场拉架，被乔某某殴打致伤。8月22日，经绛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3的损伤为轻微伤。2007年9月28日，被告人乔某某因殴打他人被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二）2007年8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乔某某指使张某4等人窜至被害人王某1家中，使用木棍等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王某1头部受伤。经绛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后因双方调解、受害人撒诉，该案于2012年1月12日撤案。 （三）2008年1月21日下午，被害人刘某1因处理违章问题在绛县汽车站新万通运业有限公司与李某4、裴某、胡某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扯。被告人乔某某看到后对刘某1实施殴打，并追打至对面绿化带内侧道路将刘某1打倒在地后离开，刘某1被送至绛县人民医院救治。后李某4、裴某赔偿刘某1医药费、误工费5万元，双方私下调解处理。 （四）2008年10月底，成某1、董某在绛县贩卖苗木给陕西成某2刘某2，二人从绛县古绛镇城内村村民车某地里购买树苗，大部分树苗装车拉走后，剩余几百颗树苗挖出后待装车。后董某又联系在乔某(系被告人乔某某父亲，已死亡)地里购买树苗，因剩余的树苗不够装满一车。董某、刘某2交代车某、乔某先看管各自地里已挖出的树苗，随后再拉走。后董福成、成保元又在绛县衡水镇坡底村村民杜某地里给刘某2挖取购买树苗。同年11月3日晚，被告人乔某某得知董某、成某1在坡底村给刘某2拉树苗，乔某某、车某二人驾车前往坡底村找到董某、刘某2，以树苗未被及时拉走为由与刘某2发生争执，并对刘某2拳打脚踢，董某在劝架过程中遭到乔某某的殴打被推倒在地，致使右脚踝骨折，刘某2趁乱逃跑。之后数日，成某1多次接到乔某某的威胁、恐吓电话，因害怕遭到打击报复，迫于无奈便找人从中说和，分两次给乔某某2.2万元及两条芙蓉王香烟。 （五）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乔某某因铲车推地挖土问题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遂将孙某1打伤。同年12月3日，经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双方私下调解处理。 （六）2014年7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乔某某帮助韩冬生将与韩冬生发生家庭矛盾的吕红艳从绛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拖拽至韩某租住的乔某某小院，并先后对吕某1进行辱骂、殴打，帮助韩某向吕某1索要1.6万元，后吕某1母亲报警。同年8月1日经绛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1损伤为轻微伤，同年8月12日经古绛派出所调解，韩某赔偿吕某13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违法事实 （一）2004年，被告人乔某某伙同蒋某、王某4在绛县车厢路高杆灯南将受害人吕某2殴打致轻微伤，同年12月22日由绛县公安局古绛派出所调解处理。 （二）2011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乔某某的拉土大车经常半夜经过申王坡村，对申王坡村民造成影响，遭到柴某等人阻挡。后被告人乔某某与妻子孙某3对柴某进行辱骂、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行政案件卷宗、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损伤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乔某某作为时任居民组组长，对居民组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负直接责任，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鉴于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款项已分配给居民和本居民组使用，且该涉案土地尚未进行建设，可恢复原状，对被告单位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乔某某策划、预谋并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属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乔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寻衅滋事罪的多起犯罪事实中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且公安机关已进行处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期间，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乔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四、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违法所得款128.06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上诉称，随明某等三人不能代表第六居民组的集体意志，第六居民组不构成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乔某某作为时任居民组组长，对居民组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负直接责任，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鉴于原审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款项已分配给居民和本居民组使用，且该涉案土地尚未进行建设，可恢复原状，对原审被告单位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乔某某策划、预谋并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属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乔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寻衅滋事罪的多起犯罪事实中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且公安机关已进行处理，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期间，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单位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六居民组所提随明某等三人不能代表第六居民组的集体意志，第六居民组不构成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第六居民组的会议记录、支出票据及现任居民组组长拓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随明才等三人一直在代表村民行使村民代表的权利，决议公共事务、对支出项目进行监督等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且该笔128万余元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转入第六居民组的账户后用于集体开支。综上，应认定绛县城内村第六居民组构成单位犯罪，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雷青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