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4404号 原告：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冯胜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烈，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夏，女。 被告：永安市埔岭青年养蜂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 法定代表人：聂书宁，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书宁，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榕警公司）与被告永安市埔岭青年养蜂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埔岭养蜂合作社）、聂书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榕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烈、莫夏，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亦即被告聂书宁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榕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按采购合同第三条及第九条的约定赔偿原告55万元并退还原告购买案涉产品所用资金55000元；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购买1100瓶蜂蜜作为员工福利。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承诺货源为正品、以其提供的火电厂的样品和口味及发票为准。原告收到该批蜂蜜后发现与当初提供的样品口味不同，遂将蜂蜜送检。经检验，该批蜂蜜麦芽糖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6倍为不合格产品。后原告发现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有以下造假行为：一、生产许可证与生产单位不是同一家公司，两被告盗用了安徽蜂皇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蜂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阜阳市九蜂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蜂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二、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在无预包装食品生产资质的地下加工厂生产蜂蜜金额达1000余万元、生产爱心蜜时间三年之久，生产销售给永安教育局近10000份（斤）、统计局30多份（斤）、永安市扶贫开发协会。三、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盗用安徽蜂业公司营业执照、九蜂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1.被告聂书宁在视频中承认销售年生产300万元(三年共计1000余万元)的造假产品，在无生产资质的地方生产预包装食品；2.生产、销售假冒蜂蜜4002斤，发票金额203520元；3.盗用他人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4.违法生产的大量预包装食品（蜂蜜）礼盒装（爱心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以下简称食品卫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预包装食品GB7718的规定》；5.生产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食品卫生法、产品质量法、《预包装食品GB7718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的规定》规定的蜂蜜，实际销售金额为203520元。被告聂书宁系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根据采购合同第三条、第九条约定，其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和诉讼费。 原告榕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含小视频及微信照片）、《预包装食品蜂蜜采购合同》、埔岭养蜂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聂书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人为榕警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样品照片、《销货清单》复印件、安徽蜂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安徽蜂皇蜂业有限公司成品蜂蜜检验报告单》复印件、九蜂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信息查询复印件、照片（同上述光盘中的部分微信照片）、福建增值税品普通发票复印件（购买人为福建华电永安发电有限公司、福建广播电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蜂蜜报价单》复印件、《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照片（原告称系被告销售给永安市教育局的蜂蜜的照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2011）。 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聂书宁共同辩称，一、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嘉露”牌蜂蜜均是委托安徽蜂业公司生产并装瓶，不存在盗用他人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假蜂蜜的事实。首先，蜂蜜属于食用农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因此，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向原告销售的蜂蜜依法不需要食品生产许可证。其次，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蜂蜜在瓶贴标签上确实出现失误，因安徽蜂业公司与九蜂源公司系关联企业，在印刷时误将九蜂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印在瓶标上，但该失误并不影响蜂蜜的质量和食用安全性。二、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蜂蜜经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后委托食亦安（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质量检验，检验结果完全符合（蜂蜜）GB14963-2011规定的各项指标，为合格蜂蜜。三、从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及提供的封存样品来看，本案系样品买卖，故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蜂蜜的成分、质量、外包装（包括瓶贴标签）等均应以双方封存的样品为准，不应参照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判定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是否违约。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蜂蜜无论从外包装上还是内在成分、质量上均与封存的样品一致。四、原告所谓的“维权”手段以及向法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的收集非常专业，非普通蜂蜜购买者可以完成，完全符合典型的“职业索赔人”特征。2019年7月18日，原告主动与被告取得联系，谎称“为员工发福利”需购买大量蜂蜜，假意与被告讨价还价。双方确定蜂蜜的价格和数量后，原告于2019年8月1日主动带上事先打印好的《采购合同》从福州赶往被告的住所签约，并在签约时偷偷对签约过程进行拍照、录像。原告于2019年8月2日收到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所送的蜂蜜后，于2019年8月5日自行委托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进行蜂蜜检测（该检测的蜂蜜不一定系被告提供的）。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315热线、三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时报案称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生产、销售假蜂蜜。此后，原告又于2019年8月20日向法院起诉。原告的上述一系列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行为，是想通过“钓鱼交易”和所谓“职业打假”获得高额的惩罚性赔偿，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五、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因此，只有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自然人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系企业法人，不可能“为生活消费需要”向被告购买蜂蜜。原告以“为员工发福利”为由向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购买大量蜂蜜的目的是通过“打假”获得高额惩罚性赔偿。本案不是消费者权益纠纷，而是商事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同样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规定。此外，原告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其诉请被告退还55000元货款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百世快运物流托运单及物流跟踪查询单复印件、瓶贴标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食亦安（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复印件。 被告聂书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法庭质证，原告提交的购买人为福建华电永安发电有限公司和福建广播电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的发票、《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蜂蜜报价单》、原告称系被告销售给永安市教育局的蜂蜜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光盘，因未提供存储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故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照片以及有该部分照片佐证的视频外，本院对光盘中的其他照片及视频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样品数量为1瓶）系其单方委托检测形成的材料，报告中“商标”、“标称生产者”、“标称生产者地址”等均为空白，且该报告声明“本报告结果仅适用于收到的样品”，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提供检测的蜂蜜为案涉蜂蜜，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提交的物流托运单及物流跟踪查询单，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已注明复印自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加盖了该管理局公章，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提交的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20日，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与案外人安徽蜂业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委托安徽蜂业公司加工嘉露牌蜂蜜产品，加工数量、款式、要求由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提供，标准、质量需符合国家要求（GB14963）标准；每次生产前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必须提前7-10天通知安徽蜂业公司生产任务的所有具体内容及交货时间；安徽蜂业公司严格按照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代理加工活动；合同有效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生产期限以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计划通知单确定为准；等。 2019年8月1日，原告榕警公司作为甲方（需方）、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作为乙方（供方），双方签订《预包装食品蜂蜜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提供给原告蜂蜜，净含量500克/瓶，数量1100瓶，单价50元，总计金额55000元；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作必须按原告指定的蜂蜜品名、规格、数量、质量（按照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供货给福建省华电永安发电有限公司的蜂蜜样品为准）要求及时供货，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供货不符合要求的，原告有权立即退货或者换货，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承担；原告向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下达生产订单、蜂蜜数量后的第二天付款50%即27500元，余款27500元于原告收到全部蜂蜜后的第三天付清；如因本合同产生诉讼，双方同意由合同签署地和履行地[福州市三环路和化工路交汇环岛鳝溪公园入口处（榕警公司办公室）]法院管辖。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如因蜂蜜本身质量问题引起原告人员出现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事故，由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同意如若其违反食品卫生法、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GB7718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蜂蜜GB14963的规定中的任何一条，均赔偿本合同订单金额（实际交易金额）的十倍给原告，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必须遵守以上规定严格把握蜂蜜的质量，严格控制蜂蜜中的有毒有害的成分不得超过国家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该合同经甲乙双方公司盖章、法人签字后生效，法人个人签字并承担本合同的经济担保责任，本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冲突的地方产生的经济问题甲乙双方依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双方不得有异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胜林与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聂书宁分别在甲方、乙方的“法人（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各自公章。同时，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向原告提供了安徽蜂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和《安徽蜂皇蜂业有限公司成品蜂蜜检验报告单》复印件，前述成品蜂蜜检验报告单中载明产品名称为“嘉露牌蜂蜜”、规格为“500克/瓶”、检验日期为“20190530”、执行标准为“GB14963”、检验指标单项判断均为“√”。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聂书宁还应原告要求手持封存样品进行拍照。 同日，原告向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转账支付了第一笔蜂蜜货款27500元，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向原告开具了一份价税合计金额为5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9年8月2日，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向原告交付了1100瓶蜂蜜，原告亦向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转账支付了剩余蜂蜜货款27500元。 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部门举报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从事无证生产。当日下午，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即与原告公司人员前往现场核查，对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仓库内的236瓶蜂蜜和1500张瓶标采取就地封存的行政强制措施。此后，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被扣押的蜂蜜进行抽检。2019年9月，食亦安（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食亦安（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No：SYA1908079），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1、锌、蔗糖、果糖和葡萄糖符合GB14963-2011要求；2、麦芽糖、碳-4植物糖、高果糖淀粉糖仅提供检测数据，不作判定”。其中，检项项目“麦芽糖，g/100g”的标准指标为“—”，实测值为“ 2019年8月20日，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确认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的蜂蜜与原告所购蜂蜜是一样的。 另查明，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销售给原告的蜂蜜的瓶贴标签上载明为“嘉露”牌蜂蜜，执行标准为“ＧＢ14963”，生产许可证号“××”，委托商为“永安市埔岭青年养蜂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委托商“安徽蜂皇蜂业有限公司”。 安徽蜂业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九蜂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安徽蜂业公司的股东刘治胜亦系九蜂源公司的股东。 2019年12月27日，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公司举报案件的查处情况》，内容为：“2019年8月13日上午，我局收到你公司《刑事报案书》。下午，我局执法人员和你公司人员到现场核查，未发现被举报人从事无证生产的事实。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10条第4项，我局执法人员对被举报人仓库内的236瓶蜂蜜和1500张瓶标采取就地封存的行政强制措施。对被举报人被扣押的蜂蜜和“爱心蜜”进行抽检。2019年9月29日，我局收到食亦安（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No：SYA1908O80、No：SYA1908079），证实被举报人经营的“嘉露”天然活性蜂蜜和“嘉露”蜂蜜符合GB14963-2011要求。我局认定被举报人在经营的“嘉露”蜂蜜标签上标示的生产许可证号不是被委托商安徽蜂皇蜂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为虚假内容。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的规定。2019年11月22日，我局向被举报人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如下：1、没收违法经营的“嘉露”蜂蜜236瓶；2、没收违法所得92259元；3、并处罚款1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销售给其的“嘉露”蜂蜜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其造成损害，而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公司举报案件的查处情况》已确认被告埔岭养蜂合作社经营的“嘉露”蜂蜜符合GB14963-2011要求，故原告主张涉案蜂蜜为不合格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涉案蜂蜜标签违规等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且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就相关问题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处理。虽然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三条中有关于十倍赔偿的约定，但从该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主要系针对“蜂蜜质量”所作的约定，因此适用该约定进行赔偿的前提为蜂蜜存在质量问题。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蜂蜜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其造成损害，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蜂蜜标签瑕疵受到损失，故其诉请两被告赔偿其55万元并退还货款5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原告福建省榕警保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叶 鸿 人民陪审员  林明正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厉 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