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玉莲，女，1963年5月19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利万，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东县国有祥周林场，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新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24994813835。 法定代表人：马红星，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玉莲因与被上诉人田东县国有祥周林场（以下简称“祥周林场”）人事争议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蒙玉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利万，被上诉人祥周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玉莲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91年7月30日至2007年11月7日”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由职工承包林场，所得收益自付工资，被上诉人这一做法使上诉人无法像正常企业职工一样按时上下班，且被上诉人没有规定上诉人离开多久需要请假或者多久需要回单位报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对上诉人是否需要请假、是否需要回单位报到、应当遵守什么纪律、规章制度等内容并没有约定，只约定上诉人到相应年龄后有权享受退休待遇。2.即便上诉人存在未尽到义务管护承包的林木，也是上诉人降低收入的自损行为，对于合同本身，上诉人的行为有可能构成违约，但亦仅属合同约定范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单方辞退的理由。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法联系上诉人明显不属实。《招收工人审批表》中上诉人的简历记载上诉人原籍为田阳百育乡（现为百育镇）七联村16队，被上诉人在了解到上诉人已与黄忠益离婚分居的情况下，未通知上诉人而通知黄忠益，是被上诉人有意为之。4.被上诉人没有穷尽办法尽到通知义务，擅自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进而以该公告为依据作出辞退决定，整个流程违反相关规定，依法不产生公告法律效果。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只有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者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方可公告送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田东县国有祥周林场致蒙玉莲同志的通知》，上面的黄忠益的签名，经鉴定，非黄忠益本人所为。由此可知，是被上诉人擅自制造伪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就《田东县国有祥周林场致蒙玉莲同志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滥用举证分配权，由上诉人举证，明显违法。2.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伪证，因此本案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适用《劳动法》第二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没有对工作纪律进行约定，故上诉人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仍为被上诉人的职工。本案对辞退上诉人是否合法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辞退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田东县国有祥周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于2007年10月已被被上诉人依法辞退，不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不再享有林场职工权利。上诉人于1991年7月招工进入林场工作，林场实行承包制后，1995年11月28日上诉人与其配偶黄忠益共同与林场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林场的林地自主经营。后，被上诉人不知所踪，没有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会议及集体活动，对承包的林地亦疏于管理，年度考核时也不报考核材料，1998年至2006年连续9年考核不合格，在通过上诉人配偶黄忠益亦无法查知上诉人的下落和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15日登报公告，要求上诉人回场办理相关手续，然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出现，也未与林场联系。为此，被上诉人为严肃劳动纪律，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3条和第5条规定，经领导班子会议集体讨论决定，对上诉人作辞退处理，并报上级主管局田东县林业局审批，后报经田东县劳动人事主管机关，田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07年11月7日撤销了上诉人的编制，自此，上诉人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二、上诉人请求恢复其林场职工的身份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更没有能力为其恢复林场职工的身份，亦不能为其补缴其中断的社会保险费。三、上诉人请求支付自1991年7月至今拖欠的工资额，没有事实根据，也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上诉人自1991年7月招工进入林场工作，《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桂劳社发〔2003〕142号）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每月至少支付一次工资。”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报酬的任何证据，这么多年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支付所谓拖欠工资的要求或者异议，也没有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对此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该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蒙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撒销被告2018年10月8日对原告的辞退证明，恢复原告的国有工人身份；2、请求判令被告向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补缴原告应缴的历年社会保险费，并按原告实际退休年龄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给予原告应享受的养老金；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历年(从1991年7月至今)拖欠的工资额。2019年9月2日，一审法庭审理结束后，蒙玉莲提交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2018年10月8日对原告辞退证明，恢复原告的国有工人身份；2、请求判令被告向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补缴原告应缴的历年社会保险费。并按原告实际退休年龄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给予原告应享受的养老金；3、请求判令被告补发原告工资13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按原告应得的经济补偿款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106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26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25日，蒙玉莲被招收为祥周林场固定工人并于7月30日起报到上班。上班后，祥周林场给蒙玉莲发放每月50元至300多元不等的工资。在祥周林场工作期间，蒙玉莲与同为林场职工的黄忠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有一个小孩。因经济体制改革的需要，1995年11月28日，祥周林场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本场一线职工承包经营林木林地及承包合同书的决议。1996年1月9日，蒙玉莲与祥周林场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蒙玉莲承包祥周林场位于公康林站第2林班第4小班的29.7亩的林地种植水果。合同还约定“甲方（即祥周林场）按国家规定发放给乙方工资、奖金至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从一九九九年元月一日起由乙方自行负责。但退休后可享受有关待遇（包括工资、退休费等）。”1996年6月19日，蒙玉莲时任的丈夫黄忠益与蒙玉莲一同以方便照顾小孩为由，向祥周林场提出二线转一线的申请，要求黄忠益与蒙玉莲共同承包一份林地。祥周林场经职代会讨论同意其二人的请求。其后，该承包地主要由黄忠益管护。1997年间，祥周林场发现蒙玉莲没有参加集体活动、管理好自己的承包地，于1997年10月2日向其发出要求回场经营承包地的通知。该通知没有送达蒙玉莲本人。1998年，蒙玉莲与黄忠益分开，其带小孩离开。分开后，蒙玉莲未与黄忠益联系，也未到祥周林场办理请假手续。祥周林场无法联系蒙玉莲本人。其后1998至2007年的十年间，蒙玉莲未到祥周林场参加任何活动。祥周林场根据相关规定，对蒙玉莲的年度考核于1998年至2000年评定为“不称职”和“不合格”，2001年至2006的年度考核为“不参加考核”，个别年份备注有“不填年度考核表”。2007年5月15日，祥周林场在《右江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蒙玉莲同志：你于1996年10月离开单位至今未归，请你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60日内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若逾期不归，则按国家事业单位有关职工干部的管理规定处理。”2007年8月10日，祥周林场的场长马红星提出《关于对职工蒙玉莲辞退处理的个人意见》。2007年8月15日，祥周林场召开领导班子会议，表决同意辞退蒙玉莲，并组织材料上报主管部门审批。2007年8月28日，田东县林业局作出《关于同意辞退蒙玉莲同志的批复》（东林复［2007］4号）。该文件由黄忠益签收。后经祥周林场报田东县编制办，编制办确认蒙玉莲2007年11月7日辞退出编。2018年10月8日，蒙玉莲找到祥周林场要求出具住房情况的相关证明。祥周林场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蒙玉莲同志，女，身份证号码：4526231963××××××××，于1991年7月30日至2007年8月27日在我场工作；2007年8月28日因擅自离职被我场辞退，在我场无住房。”拿到证明后，蒙玉莲对证明中表述其“2007年8月28日因擅自离职被我场辞退”有异议，向田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2月21日，县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字［2018］第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蒙玉莲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月9日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请。2019年9月2日，本案的法庭审理结束后，原告提交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2018年10月8日对原告辞退证明，恢复原告的国有工人身份；2、请求判令被告向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补缴原告应缴的历年社会保险费。并按原告实际退休年龄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给予原告应享受的养老金；3、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补发工资13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按原告应得经济补偿款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10600元；5、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鉴定费2640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1997年10月2日”《通知》上接通知人：“黄忠益”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黄忠益”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日期为“1997年10月2日”《通知》上接通知人：“黄忠益”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黄忠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此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本次鉴定蒙玉莲支出鉴定费2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2007年8月28日，田东县林业局批复同意祥周林场辞退蒙玉莲。该文件由黄忠益签收。但蒙玉莲自1998年已与黄忠益分开，两人并无联系和往来。因此，蒙玉莲本人并未收到该文件。蒙玉莲于2018年通过祥周林场出具的《证明》才得知其被辞退，遂提起仲裁，并于仲裁裁决下达后的15天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项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蒙玉莲于1991年7月30日开始在祥周林场上班，身份为固定工人。祥周林场经济体制改革后，由职工承包林地所得收益自付工资，其上班、考勤等方式有别于其他企业。但祥周林场依然可以通过对发包地管护情况的考察、组织集体活动、召开全体会议、实施年度考核等方式行使其管理职责。1996年1月，蒙玉莲与祥周林场签订合同承包经济林地，但主要由黄忠益管护。与黄忠益分开后，蒙玉莲断绝与黄忠益的联系，也未给祥周林场留下联系方式，导致祥周林场于十几年间无法联系其本人。工作方面，蒙玉莲不仅未再亲自管护承包林地，在未向祥周林场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也无故不参加集体活动、不参与年度考核。为此，祥周林场连续十年对蒙玉莲的考核由“不称职”到“不合格”再到“不参加考核”。2007年5月，祥周林场通过发布公告的方式再次通知蒙玉莲无果，遂根据原《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作出辞退的决定。该辞退决定获主管部门田东县林业局批复同意并于2007年11月7日由县编制办确认蒙玉莲出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因此，祥周林场解除与蒙玉莲的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为1991年7月30日至2007年11月7日。参照原、被告于田东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审理的仲裁案中自述及查明的事实，1991年7月30日至1997年3月，祥周林场给蒙玉莲发放每月50元至300元不等的工资。1997年4月至1997年10月，蒙玉莲多月未履行其工作职责。1997年10月，祥周林场对蒙玉莲进行催告后，蒙玉莲依然未回林场。之后再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书》约定，1999年1月起，工资、奖金由乙方（即承包人）自行负责。因此，蒙玉莲主张祥周林场拖欠其历年（1991年7月至今）规定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该院提出增加要求被告补发工资130000元，支付赔偿金210600元的诉讼请求，系在本案庭审的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该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证明，恢复其国有工人身份的主张，不属于民事案件的范畴，该院于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社保机构补缴社会保险费，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及事业单位人员管理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原告为诉讼支出的鉴定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以及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获该院支持，其要求被告负担鉴定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蒙玉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蒙玉莲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单位的时间有争议。上诉人认为其1997年并未离开单位，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二审提交了《优待证》。本院认为，上述《优待证》是独生子女补贴的发放，虽经发单位为被上诉人，经领人为上诉人，该证显示上诉人最后一次的领取时间为1997年，但该证为上诉人持有，领取时间并无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故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祥周林场辞退上诉人的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一年的仲裁时效；三、被上诉人应否补发拖欠上诉人的工资及各项补贴；四、本案鉴定费应由谁负担。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后，于1996年1月9日，与祥周林场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承包祥周林场29.7亩的林地种植水果。1996年6月，经祥周林场同意，上诉人的配偶黄忠益与上诉人共同承包《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林地。其后，该承包地主要由黄忠益管护。1997年间，祥周林场发现上诉人没有参加集体活动、管理好自己的承包地，于1997年10月2日向其发出要求回场经营承包地的通知。该通知没有送达上诉人本人。1998年，上诉人未到祥周林场办理请假手续即离开林场。之后自1998至2007年的十年间，上诉人未到祥周林场参加任何活动。祥周林场对上诉人的年度考核于1998年至2000年评定为“不称职”和“不合格”，2001年至2006的年度考核为“不参加考核”，个别年份备注有“不填年度考核表”。2007年5月15日，祥周林场在《右江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蒙玉莲同志：你于1996年10月离开单位至今未归，请你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60日内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若逾期不归，则按国家事业单位有关职工干部的管理规定处理。”2007年8月10日，祥周林场的场长马红星提出《关于对职工蒙玉莲辞退处理的个人意见》。2007年8月15日，祥周林场召开领导班子会议，表决同意辞退上诉人，并组织材料上报主管部门田东县林业局审批。2007年8月28日，田东县林业局作出同意辞退上诉人的批复。该文件由黄忠益签收。田东县编制办于2007年11月7日将上诉人辞退出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因工作的特殊性，不能像正常企业一样按时上下班，但其仍应遵守被上诉人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被上诉人常规的管理，被上诉人亦可通过对发包地管护情况的考察、组织集体活动、召开全体会议、实施年度考核等方式行使其管理职责，然上诉人多年来既不参加单位的年度考核，不主动与单位联系，且长期离开原居住地未向被上诉人报告，亦未留下联系方式，导致被上诉人长期联系不到其本人，被上诉人据此辞退上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合法解除。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因对上诉人的劳动纪律没有约定，关于对其的辞退，被上诉人未穷尽办法通知其本人，因此认为被上诉人对其的辞退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恢复其国有工人身份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其关于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上诉请求，因其已被被上诉人辞退，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故本院认为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亦由于被上诉人对其的辞退符合法律规定而失去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二，2007年8月28日，田东县林业局对被上诉人关于辞退上诉人的请示作出同意的批复，但关于辞退上诉人的文件被上诉人并未送达上诉人本人。上诉人直至2018年通过祥周林场出具的《证明》才得知其被辞退，遂于2018年提起仲裁。综上，本案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自1991年7月至今拖欠的工资，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上诉人补发130000元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的具体情况及计算方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焦点四，《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负担鉴定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2018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的《证明》的问题。上述《证明》只是陈述已存在的事实，并未引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动，与本案人事争议亦无直接联系，故上诉人请求撤销该《证明》本院在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为其补缴历年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属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蒙玉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蒙玉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潘增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