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厚宁，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丽萍，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祥，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永朋，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方厚宁、李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陆永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厚宁、李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条是存在的，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支付10万元现金借款的证据，只有借条，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偷换概念，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写明交付上诉人现金10万元，但一审判决中却确认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相关的转账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凭空捏造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陆永朋与李丽萍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是借条与借款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却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永朋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道理，借条是真实的，款项是方厚宁借的，钱是打到方厚宁妻子李丽萍的账户，借款真实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永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厚宁、李丽萍向陆永朋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至全部清偿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方厚宁、李丽萍承担。 方厚宁、李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陆永朋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丽萍借款10万元期限三个月，陆永朋后在2015年5月20日归还了李丽萍本金10万元，拖欠法定每月利息2分至今未支付给李丽萍；2、判令陆永朋支付拖欠李丽萍2015年2月17日至5月20日共三个月零三天利息6200元；3、陆永朋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方厚宁向陆永朋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定于2016年2月底归还。2018年4月25日，方厚宁向陆永朋出具《借条》，载明于2015年12月21日向陆永朋借款10万元，原定于2016年2月底归还，但并未按时偿还，并承诺尽快偿还。同时方厚宁在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注明，因于2018年4月25日续签补写借条，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作废。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陆永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2月17日，李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永朋转账10万元。5月20日，陆永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又查明，2015年2月13日，陆永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5250元。经双方确认，该款属于陆永朋通过李丽萍购买纪念币的费用。还查明，方厚宁与李丽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1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陆永朋因方厚宁、李丽萍未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形成本案诉讼。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方厚宁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方厚宁的管辖异议申请。方厚宁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9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方厚宁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在一审庭审中，李丽萍对陆永朋提出反诉请求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李丽萍的反诉起诉。李丽萍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5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李丽萍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诉讼请求的问题。陆永朋主张方厚宁向陆永朋借款10万元，并提供了方厚宁先后于2015年12月21日、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及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的转账凭证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系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支付出借；方厚宁、李丽萍则否认陆永朋的前述主张，认为陆永朋于2015年5月20日向李丽萍转账支付的10万元款项实际系陆永朋向李丽萍借款后的还款，并提供了李丽萍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永朋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为反驳方厚宁、李丽萍的主张，陆永朋又提供了2015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用于佐证方厚宁、李丽萍提供的转账记录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且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仅为转账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对于方厚宁、李丽萍抗辩陆永朋未实际履行2015年12月21日《借条》约定的付款义务，陆永朋已经提供2015年5月20日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方厚宁于2018年4月25日再次出具的《借条》实际上也属于对2015年12月21日《借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的确认，方厚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辨识能力并承担相应的后果，现方厚宁、李丽萍主张出具借条不是方厚宁的真实意思表示，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方厚宁、李丽萍主张陆永朋于2015年5月20日向李丽萍的转账系还款，对此陆永朋提供的2015年5月20日的转账记录及2018年4月25日的借条、2015年2月13日及2月17日的转账记录已经形成了相互佐证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两次借款行为的事实，而方厚宁、李丽萍提供2015年2月13日的转账记录仅能用于证明陆永朋向李丽萍偿还借款，该主张本身与陆永朋证据链证实的事实相矛盾，方厚宁、李丽萍未能就此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李丽萍向陆永朋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其关于李丽萍该笔借款出借为现金交付的主张也不符合双方有证据证实的交易习惯，因此，方厚宁、李丽萍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基于2015年5月20日陆永朋向李丽萍的转账1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方厚宁向陆永朋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于2016年2月底偿还，其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现陆永朋主张方厚宁返还其借款本金1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借条中并未明确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逾期还款利息计算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李丽萍责任承担。李丽萍也在庭审中明确其和陆永朋以前就存在经济往来，陆永朋出借的借款均是转账至李丽萍的银行账户中，说明李丽萍对借款是知情的，方厚宁对借款也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借款也发生在李丽萍与方厚宁婚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反诉诉讼请求的问题。李丽萍与方厚宁主张李丽萍于2015年2月17日向陆永朋出借10万元，该主张与前述认定的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同前所述，一审法院对李丽萍与方厚宁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对李丽萍与方厚宁基于其主张的事实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方厚宁向陆永朋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二、方厚宁向陆永朋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李丽萍对方厚宁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方厚宁、李丽萍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方厚宁、李丽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方厚宁、李丽萍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厚宁、李丽萍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3行“2015年2月13日，陆永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有异议，认为陆永朋未提交转账证据。 本院认为，陆永朋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交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月13日陆永朋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因此上诉人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陆永朋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有如下内容“陆永朋在到中国农业银行五塘支行办理储蓄业务时认识在该支行工作的方厚宁，2015年12月21日方厚宁由于急需用钱，要求陆永朋借款10万元，陆永朋看在方厚宁在农行上班，立即借给方厚宁现金10万元”。在一审庭审时，陆永朋提交银行流水，证明本案借款是其2015年5月20日出借给方厚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向上诉人李丽萍转款10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7日至5月20日的利息6200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向上诉人李丽萍转款10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问题。虽然陆永朋在起诉状中记载“2015年12月21日方厚宁由于急需用钱，要求陆永朋借款10万元，陆永朋看在方厚宁在农行上班，立即借给方厚宁现金10万元”，但陆永朋已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起诉状的内容作出了变更，认为该10万元系2015年5月20日转账支付，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亦提交了方厚宁先后于2015年12月21日、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方厚宁、李丽萍否认陆永朋的前述主张，认为陆永朋于2015年5月20日向李丽萍转账支付的10万元款项实际系陆永朋向李丽萍借款后的还款，并提供了李丽萍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永朋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为反驳方厚宁、李丽萍的上述主张，陆永朋提供了2015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丽萍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用于佐证方厚宁、李丽萍提供的转账记录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且双方之间交易习惯仅为转账的方式。而方厚宁、李丽萍对于陆永朋提交的2017年2月13日的转账则主张系还之前的借款，但对于该主张方厚宁、李丽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对于方厚宁、李丽萍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方厚宁、李丽萍所主张的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的转账系归还其2017年2月17日的借款，且该借款约定了利息，亦出具了《借条》，陆永朋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归还该1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该借款利息，上诉人已将《借条》原件还给陆永朋，对此，陆永朋不予认可，方厚宁、李丽萍亦未能对为什么在利息未还清的情况下即将《借条》原件交还陆永朋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于方厚宁、李丽萍所主张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转款是归还其之前的借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陆永朋2015年5月20日向上诉人李丽萍转款10万元是借款，上诉人方厚宁、李丽萍主张系还之前借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7日至5月20日的利息6200元是否合法有据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所主张2015年2月17日转款给陆永朋系借款的依据不充分，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该款2015年2月17日至5月20日的利息6200元，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丽萍的责任问题。方厚宁、李丽萍原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离婚，虽然本案《借条》系方厚宁在夫妻离婚后出具的，但是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直接转入李丽萍的账户，李丽萍对该借款是知情的，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款为方厚宁、李丽萍夫妻共同债务，李丽萍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上诉人方厚宁、李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王文强 审 判 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杨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