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维军，男，1981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风虎、闫福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荣，女，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济南某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教务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新岭、李慧芳，山东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峰，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培英、王秋菊，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王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11月7日、12月4日、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维军及辩护人张风虎、闫福亮、被告人刘荣及辩护人赵新岭、被告人王峰及辩护人陈培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2月12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月1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罗维军安排被告人王峰等人对接招生代理，以研究生入学考试保过协议班名义招收作弊考生326人，每名考生收费2万元至3.5万元不等，共收费5407580元。为逃避侦查，被告人罗维军以泮某1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考生所交的保过费。被告人罗维军安排被告人刘荣，汇总协议班作弊考生名单及考生交费情况，并约定每名考生考过后提成500元，由教务和市场部员工分成。被告人罗维军联系被告人赵某（另案处理），由赵某购买无线信号发射设备、无线作弊橡皮、隐形无线耳机等无线作弊器材，在考试前将无线发射装备安装到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济南某中、山东某大学考点等地，被告人罗维军把作弊考生名单发给赵某，由赵某联系考生分发无线作弊器材并培训指导考生学习使用无线作弊器材，最终由考生携带无线作弊器材参加2018年12月22日举行的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并由被告人罗维军、赵某通过无线信号发射器材向无线作弊器材发送试题答案。 被告人刘荣根据罗维军的安排，统计汇总公司员工通过代理招收的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作弊的考生名单，并发给被告人罗维军，帮助作弊考生完成网上报名工作，同时统计保过协议班考试作弊考生交费情况，并发给罗维军，组建名为“临时讨论——在职”微信群为考试作弊服务。此外，刘荣自己单独招收作弊考生刘某1等26人，并登记在胡某某代理名下，被告人刘荣通过其父亲刘某2银行卡收费46.88万元，其中15万元定金存到罗维军指定的泮某1工商银行账户。 被告人王峰对接江某某、魏某2等招生代理，与代理对接考试相关事宜，通过招生代理等招收作弊考生刘某3等51人，收费共计1322000元，全部存入罗维军指定的泮某1工商银行账户。根据罗维军安排，被告人王峰告知市场部员工给代理下通知，通知考生考前注意接听电话，以接收载有无线作弊器材的快递，反馈未接听电话考生及再通知代理通知考生注意再次接听电话，以接收载有无线作弊器材的快递。2018年12月22日上午，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山东某大学考点，监考人员当场查获利用无线作弊器材作弊的邓某某等21名考生；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济南某中考点，监考人员当场查获利用无线作弊器材作弊的李某5等8名考生。作弊考生被监考人员查获后，按照被告人罗维军要求，被告人王峰通知代理和考生，下午考试时不要再携带考试作弊工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王峰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峰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维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326名考生作弊有异议，辩解在考生报名过程中，有些考生在考试前就已退出。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维军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依据财务统计报表指控罗维军等人招收326名作弊考生，并以此认定的收费总额证据不足，根据赵某、万某等人的供述，其一共购进200多套作弊器材，刘荣亦当庭供述作弊考生200多人，财务统计报表中显示的考生不只是MBA，还有农业硕士和其他专业的考生，并非全部是作弊考生。 被告人刘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是受罗维军指派进行学员汇总统计工作，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属从犯。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荣系普通工作人员，应按单位犯罪处罚原则，对刘荣从轻处罚。2、本案中认定组织考试作弊的人数应以最终查获的人数29人为准，公诉机关指控招收作弊考生326人证据不足。3、刘荣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中的帮助犯，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减轻处罚。4、起诉书指控刘荣单独招生26人，组织考试作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他招生代理没有受到刑事法律的追究，刘荣也不应因招生行为受到刑事追究。5、刘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愿意退缴非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刘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只负责对接代理进行招生，未参与其他活动。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峰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王峰的犯罪情节，建议对王峰从轻、减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罗维军安排市场部经理王峰等人，以研究生入学考试保过协议班名义招收考生，每名考生收费2万至3.5万元不等。被告人罗维军以泮某1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考生所交的保过协议费，并安排教务部负责人刘荣，汇总该协议班考生名单及考生交费情况。被告人罗维军购买试题答案并指派赵某（已判决）向万某（另案处理）购买F6无线信号发射设备2台、无线作弊橡皮41个、隐形无线耳机255副，在考试前将无线发射装备安装到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济南市历城某中、山东某大学考点等地。赵某按照罗维军提供的作弊考生名单，共向280人邮寄分发无线作弊器材并培训指导考生学习使用无线作弊器材。 在2018年12月22日举行的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罗维军等人通过无线信号发射器材向无线作弊器材发送试题答案，在山东某大学考点，监考人员当场查获利用无线作弊器材作弊的邓某某等21名考生；在济南市历城某中考点，监考人员当场查获利用无线作弊器材作弊的李某5等8名考生。在得知作弊考生被查获后，罗维军自2018年12月22日起将泮某1账户内大部分资金以汇款、网上转账方式退回汇入账户。 被告人刘荣作为教务部负责人根据罗维军的安排，统计汇总市场部通过代理招收的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作弊的考生名单及交费情况，转发给罗维军，帮助作弊考生完成网上报名工作。组建名为“临时讨论——在职”微信群为考试作弊服务。此外，刘荣自己单独招收作弊考生刘某1等26人，为获取较高的提成登记在胡某某名下。刘荣通过其父亲刘某2银行卡收取作弊考生费用508300元，其中15万元作为定金存至罗维军指定的泮某1工商银行账户。 被告人王峰作为市场部负责人组织作弊考生的招生，与招生代理对接考试相关事宜。根据罗维军的要求及安排，王峰组织市场部员工传达给招生代理，通知安排作弊考生考前接听电话，接收载有无线作弊器材的快递，并处理相关缴费及退费事宜。研究生考试前后，按照罗维军要求，向招生代理及考生传达及反馈有关作弊的信息。 案发后，被告人罗维军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荣、王峰于2018年12月2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如实交待基本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维军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5万元，刘荣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58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一宗证明，自被抓获的作弊考生李某5等人身上查获的用于作弊的接收器及耳机等。 2、书证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王峰三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3、用户名为泮某1的工商银行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2月24日账户明细清单一宗证明，自2018年7月起，有招生代理人员及考生的转账及现金进入该账户，期间有部分支出。2018年12月22日起该账户大部分资金以汇款、网上转账方式退回汇入账户。12月24日，账户余额为0。 4、用户名为周某1的工商银行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22日的账户明细一宗、证人栗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存根证明，2018年12月20日，栗某1按罗维军指示，通过马某账户向罗维军提供的周某1账户转款3000.03元。 5、用户名为刘某2的中国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刘荣用此账户收取其招收的作弊考生的培训费。 6、201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违规考生记录表29份证明，在山东某大学考点管理类联考综合能力（199）考试科目中，雷某某、朱某某、邓某某、扬某、谭某1、苏某某、高某某、李某1、贠某某、张某3、魏某1、闫某某、岳某1、陈某1、邵某某、董某某、王某3、何某某、宋某某、袁某某、李某2共21名考生因携带有发送或者接受信息功能的设备作弊被查获。在济南市历城某中考点英语科目考试中，任某某、李某3、李某5、李某4、刘某3、王某4、闵某某、周某2共8名考生，因携带有发送或者接受信息功能的设备作弊被查获。 7、作弊考生闵某某手机微信截屏图片一宗证明，微信名为“培训刘老师”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作弊设备的使用方法以及使用注意事项。 8、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部门2018年7月至11月收款明细表5份、黄某某手机中提取2019年双证MBA报名统计表以及研究生报名收费统计表一宗证明，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至11月招收考生的基本情况以及交费情况。 9、德邦物流快递单据、圆通物流清单及赵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通过网络从“某电子”处购买作弊器材，并通过圆通物流共向280人邮寄了作弊器材。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从事研究生考试的培训，罗维军是老板，刘荣是教务部负责人，王峰是市场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在职研究生。2018年9月，其通过刘荣知道公司招收想作弊的考生，是用设备作弊。这次想考试作弊的考生，都是在职部门的王峰、梁某某、王某5招收的。王某2、张某1也招过。罗维军安排其对接四个代理，邵某、李某10、张某7和何某。一般罗维军叫主管王峰开会，王峰回来传达开会的内容，让其与其他员工向代理传达公司政策。约11月份，其他员工给其发了60多个考生的名单，其中能确定考试作弊的30多个。作弊设备的分发和操作培训另有专人负责。 1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市场部工作。公司主要从事研究生考试之前的培训及考试之后的调剂。公司教务部由刘荣负责，市场部由王峰负责。其在工作的过程中从罗维军及刘荣处得知招收作弊的考生的事。刘荣负责作弊考生的报名工作、现场确认工作及考试之前的费用和名单统计工作。其主要负责与罗维军提供的代理沟通招收考生。参与招收作弊考生的还有王某2、张某1、黄某某、王某5、王峰等，其与其他员工将相关作弊考生的名单发给刘荣、王峰，缴纳的费用由代理收取后打到泮某1账户。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市场部员工，公司经理罗维军总体负责，刘荣负责作弊考生的报名工作、现场确认工作及考试之前的费用和名单统计工作。其在此次考研作弊的组织工作中主要负责与代理沟通招生事宜。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市场部工作，罗维军是公司经理。2018年10月开始，其受罗维军指派给王峰帮忙，并负责对接青岛张某6和内蒙薛某两个代理招收作弊生源，但招生期间其发给黄某某的名单中有部分考生听说没有培训就退出了。王峰、梁某某、黄某某、王某5、张某1都参与了招生。对接招生的员工将招生名单最后都汇聚给刘荣。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罗维军的公司负责在职研究生培训的招生工作。2018年10月，罗维军发给其5个代理的报考学生名单，这些名单的考生都是研究生考试包过的，其问过刘荣等同事如何包过，刘荣说罗老师找人，不让其管。到后来其知道是通过作弊的方式包过。作弊考生的费用，单独打到泮老师的账户上，不打到公司对公账号上。刘荣在“临时讨论—在职”微信群里说过，让联系代理，交费用，根据交的费用安排东西。东西就是作弊设备，根据交费情况，给想作弊的考生发作弊设备。王峰跟其说过，大约也是12月中旬的时候有些考生不接电话联系不上，也有考生害怕直接退设备的。 15、证人泮某1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张工商银行借记卡，在其侄女泮某2手里，是泮某2在使用。 16、证人泮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罗维军让其找个不用的账号，帮他收培训费。他当时说给其开工资，不在他公司上班，每月2500元，利用空闲时间帮他收培训费，做统计。其用了姑姑泮某1工商银行的卡，将泮某1账号上转款信息进行统计发给罗维军、黄某某、王某5和栗某1等人。约2018年12月22日或23日，罗维军打电话让其将账上的钱全部转回汇入账号上，其就把钱都转回去了，有一部分转给了罗维军。 17、证人栗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罗维军的公司负责管理公司的记账、报税、社保、绩效的审核、报销的审核。普研部、在职部和学易部每月5号左右给其提交绩效报表，泮老师每月给其提交交款明细表，其通过这两份表给员工做绩效工资。在2018年12月20日左右，其按罗维军的指示用马某的银行卡给一个叫周某1的账户转款3000.03元，马某的这张工商银行卡里是罗维军自己的钱。 18、证人张某2、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是2019年全国研究生考试济南市历城区某学校考点监考老师。2018年12月22日上午11点左右，在历城区某学校教学楼1楼16考场，发现考生陶某某涉嫌考试作弊，耳朵里有一白色圆柱型微型耳机，上面有一个5毫米左右的接收器。 19、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与昵称为“给力助考”的QQ号联系，对方称可以帮助其研究生考试作弊，在其汇款3500元作为定金后，对方让其与微信号“X1”联系，后收到了作弊设备一套并接受了作弊设备使用培训。其进入考场后在接收到5-6个选择题答案后，被监考老师发现。 20、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添加张某5老师微信号并通过网银向张某5转账3万元。后微信号为“X2”发微信让其参加考前培训，与其联系并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其于2018年12月20号晚上7点到百花公园去测试设备。在12月22日上午10点半左右，在山东某大学4号考场考试过程中，被监考老师发现作弊。 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广告电话称可以帮助考研作弊，遂给对方转账3万元后与微信取得联系，并收到对方邮寄的作弊设备一套，对方在微信中提供了作弊设备的使用培训。其于2018年12月20号晚上7点到百花公园去测试设备。12月22日上午，其在山东某大学1楼7号考场参加研究生考试过程中，因使用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2、证人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网站广告加了陈老师微信，后给陈老师转账18000元，并收到对方邮寄的作弊设备一套。其于2018年12月20号晚上7点到百花公园去测试设备。12月22日上午，在山东某大学研究生考试15号考场，因使用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一个自称是刘老师的人与其联系称考研包过，收费35000元，并为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及设备使用图。2018年12月22日，其在研究生考试山东某大学考场中，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山东济南博远/博文教育培训网站的在线咨询询问考研包过的事情，后其与自称黄老师的人在山东某大学附近见面并将4万元及身份信息交给黄老师，黄老师给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及设备使用方法。2018年12月22日上午，在研究生考试山东某大学4号考场，其因在考试过程中使用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于某联系上了一个自称黄老师的人，两人见面后其向黄老师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后自称刘老师的人加其微信并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刘老师还在网上进行了设备的使用培训。后其在研究生考试山东某大学考场，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通过研究生考试百度搜索后，添加微信（昵称“培训刘老师”）为好友，并向泮某1账户转账2.5万元。其收到邮寄的作弊设备一套，刘老师对设备使用进行说明。后其在山东某大学考场参加研究生考试时，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7、证人岳某1、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通过网络广告联系上一培训机构，该机构给二人打电话并让其添加刘老师的微信，并向二人邮寄作弊设备，刘老师对设备使用进行说明。后二人因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2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电话与一培训机构的陈某2取得联系，给对方转账38000元后，其收到微信刘老师邮寄的作弊设备一套。2018年12月22日上午，其在山东某大学研究生考试的考场，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29、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前女友谭某2联系微信名为“培训刘老师”，对方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其因携带作弊设备进入研究生考试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培训机构的同学联系到一个作弊机构，在给对方转账25000元后，收到邮寄的作弊设备一套。2018年12月22日其在山东某大学考场因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与一名叫“薛哥”的人联系，此人自称可以在研究生考试中帮助作弊，其给“薛哥”转账一万元。“薛哥”让其与刘老师联系，刘老师给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并说明使用的注意事项。后其在进入考场后虽将作弊设备丢弃，仍被监考老师发现。 3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报名“包头育学教育”，与微信名“培训刘老师”的人取得联系，“培训刘老师”给其邮寄一套作弊设备并说明使用的注意事项。其在山东某大学研究生考试考场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33、证人谭某3、李某1、朱某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四考生就研究生考试通过广告与“培训刘老师”或“宝马”取得联系，对方为其邮寄作弊设备，后四考生因携带作弊设备进入研究生考试的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网络广告添加微信号（昵称“宝马”），在给对方账户转账25000元后，对方给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因为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网络广告联系到微信名为“节节高升”，对方为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在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26号考场，因使用作弊设备接收答案，被监考老师发现。 3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经十路北侧的某学院参加研究生考前培训，一男子称自己可以弄到内部资料并为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在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考场，因携带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经十路研究生考试现场报名时一男子主动与其联系，后一名女子用一串零的虚拟号码联系其，并为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广告电话联系上一名自称能够帮助其在研究生考试中作弊的男子，该男子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3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广告电话联系上一名自称能够帮助其在研究生考试中作弊的男子，该男子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其在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考场，因使用作弊设备收听答案，被监考老师发现。 4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广告卡片联系上一名自称能够帮助其在研究生考试中作弊的东北口音的女子，该女子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在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10号考场收听作弊设备播放答案，被监考老师发现。 41、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报名参加研究生考试，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宝马”）添加其为好友，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在网上培训作弊设备的使用方法。后其携带作弊设备进入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4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接到一个广告电话称可以帮助其通过研究生考试，后添加对方微信，昵称为“宝马”，对方向其邮寄作弊设备一套。后其在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考场，在考试中使用作弊设备，被监考老师发现。 43、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统计名单证明，2018年国庆节放假期间，其与刘某5去了罗维军的公司，咨询研究生考试培训的事，当时罗维军和王峰接待，后来其一直与王峰联系。其与方某、邱某以及刘某5的四个同事都报了培训班，方某报的不包过的班，其他人报的包过班。王峰当时给其说包过就是考试的时候通过设备传答案。 44、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罗维军开了一个招生发布会，介绍有在职的VIP协议班，如果考生考过了，每个考生返还代理5000元到1万元不等。考不过，对学生是全额退费。其确定和罗维军合作。其当时觉得VIP协议班不正常，怀疑是作弊，但是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作弊。其招收了22个考生，这些考生将费用交到王峰提供的泮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其将考生名单发给王峰。12月初，王峰让其通知考生注意接听陌生电话，通知专门培训。其从考生处得知，是用耳机等设备作弊。王峰还给过其没接电话考生的名单，让其再通知考生注意接听电话。12月23日，其收到泮某1账户退费30多万，这些钱其都退给考生了。在此之前也有考生退费。 45、证人续某某、江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份左右，江某某在王峰那里报名参加协议班培训，交费23000元，王峰让二人帮他招几个学生，培训费也是23000元，续某某招的考生有昌某、肖某、李某8、李某9、孙某、孟某1，江某某招的考生有李某7、刘某3、庞某、张某4。有一个考生叫孟某2的，她找其报名交款后，在考试前就退款了。这些考生的培训费都按照23000元的标准交给二人，二人把收的培训费转到王峰提供的泮某1的账户上，其中有一笔20000元的款项转到罗维军的账户上。交到罗维军账户上的20000元，王峰给二人说的是合作费用，交了这两万元，考生考过后给的提成高一些。王峰当时说，招研究生考试协议班，协议班就是包过，如不过全额退款。这个班培训少，二人就觉得不正常，怀疑是作弊，都心知肚明，但不知道方式。江某某收到设备后才知道使用设备作弊。22号之后江某某的账户上收到退款，江某某均以现金的方式退给了考生。 4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某教育有限公司负责人。在2018年给罗维军的研究生培训班联系过2个考生，和罗维军公司的张某1对接，由这2个考生自己往泮某1账户上缴费。大约在12月初通过考生知道是用作弊的方式来考试，张某1说都是罗老师安排的。 4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其参加了罗维军公司召开的一个研究生项目说明会(宣传招生会)，介绍称有包过班。其帮罗维军招收了两个学生，由黄某某与其联系考试事宜，其把两个考生的培训费转给黄某某提供的泮某1的账户上，又把学生的报名信息等资料发给黄某某。研究生考试结束之后半个月左右，其公司财务收到了罗维军的6万元退款，是从泮某1的账户退回来的。 48、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去了经十路的一个培训机构，一个女员工介绍，其报的是包过班，费用比较高，考试前有押题。其报名后交了35000元的培训费到泮某1的账号。2018年12月6日其接到了Y1打来的电话，其提供了邮寄地址，但收到是考试作弊设备，因其不敢考试作弊，就联系Y1的电话，将设备寄回，收件人为“白某”。 49、证人何某某、邓某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某欲参加研究生考试，通过其朋友尹某在交付5万元后获得两套作弊设备，其中一套送给朋友何某某，邓某某曾到百花公园测试设备。其二人因携带作弊设备进入研究生考试历城某中考场，被监考老师发现。 5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刘荣将自己招收的学生在进行统计时挂在其名下，是为了提成的比例高一点。其个人于2018年12月18日向罗维军借款8万元，当时以转账方式给付。 5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某中教务处副主任。2018年12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在济南市历城某中考场抓住作弊考生李某4、李某5、李某3、王某4、任某某、刘某3、周某某、闵某某八人。 52、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0、11月，罗维军给钱让其从网上买考试作弊用的发射设备和隐形耳机，其通过微信联系了卖家“某电子”，总共买了2个发射设备及买了两次接收器（耳机等）250多套。罗维军另给了其2个发射设备及100多套接收器，其根据罗维军给的考生名单用圆通快递给考生邮寄作弊设备，共发出280个快递。通过微信绘制设备使用图及使用说明组织考生在济南百花公园对设备进行测试，考试前其将3个发射设备分别放至山东某大学、某学校和历城某中。其用一个170段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与考生联系,给考生发快递留的名字是“刘老师”，收快递留的是“白某”的名字。 53、同案犯万某的供述证明，其为了获利，在网上发布兜售用于考试作弊的无线作弊橡皮、隐形无线耳机、纽扣摄像头等作弊器材的信息，2018年11月至12月，其先后四次向淄博的白某发了255套耳机和41个作弊橡皮，还有两台发射设备。其注册的微信昵称为“某电子”的微信号。发射设备、耳机和橡皮接收信息模块就是专门用于考试作弊的。 54、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2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历下区将被告人王峰、刘荣抓获。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罗维军主动到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某派出所投案。 55、扣押物品清单3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峰的华为手机一部、刘荣的苹果手机一部及泮某1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 56、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历城公（网警）勘[2018]156号及[2019]012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各一份证明，经对王峰使用的华为EVA-DL00手机进行检查，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峰与招生代理进行交流，组织招收考生；王峰与刘荣通过微信交流作弊考生缴费、操作培训等事宜；王峰向刘荣发送2019年研究生报名表；罗维军向王峰发送招收的对作弊有顾虑的考生及基本情况并要求王峰解决；罗维军于2018年12月22日1时32分向王峰发送信息“明天济大取消，不要带任何东西”的信息；王峰于2018年12月22日13时24分向罗维军发送信息“理工考点、西工考点说女生报答案的声音小”；“panpan”与王峰交流考生收费情况；在微信群（昵称“临时讨论-在职”）王峰于2018年12月22日12时01分发通知“通知学生和代理，下午山建放弃东西”。 57、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历城公（网警）勘[2019]002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一份证明，经对某公司财务室北侧电脑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在该电脑中提取到三个excel表格文件：“1-2018.12.13收款统计明细.xlsx”、“2018年各部门收入统计表（5）.xlsx”、“2019年MBA报名统计-11.14协议.xlsx”。上述表格为该公司2018年招收考生的交款明细以及公司各部门员工每月收款明细、2019年双证MBA协议班人员名单及交费情况。 58、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历城公（网警）勘[2019]001号及003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2份证明，经对张某1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从中提取到一份“名单.xlsx”文件，该文件为2019年MBA报名统计表，表内统计人数为37人。经对黄某某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该电脑中提取到自2018年10月5日至11月13日的九个表格文件，文件名显示“2019年双证MBA报名统计表”，各表格人数情况不一。 59、辨认笔录11份证明，刘荣能够辨认罗维军、王某2、黄某某、张某1；王峰能够辨认罗维军、王某2、梁某某、黄某某、张某1。 60、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王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 针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刘荣招收作弊考生收费468800元计算有误，经核实刘某2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刘荣收取作弊考生费用508300元，刘荣对此没有异议。 对于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招收作弊考生326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326名作弊考生人数没有提交明确的考生名单及相应依据，亦未说明确定326名作弊考生人数的时间节点。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罗维军等人在2018年下半年招收作弊考生过程中，均存在考生报名后因各种原因退出的情况，故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对于三被告人组织作弊考生的人数，应以赵某给作弊考生邮寄作弊器材的快递信息为据认定280人。 对于罗维军的辩护人关于罗维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罗维军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同案犯赵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刘荣的辩护人关于组织考试作弊的人数应以最终在考场查获的29人作为认定依据的辩护意见，组织考试作弊罪的构成要件行为是组织作弊以及为他人实施组织作弊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作弊目的是否实现不应当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三被告人在考试开始之前组织招生、购买、分发作弊设备、购买试题及答案等行为已经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的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王峰在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中组织考生考试作弊，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成立。被告人罗维军在共同犯罪中系策划、组织者，系主犯，被告人刘荣、王峰受罗维军指使在组织考试作弊活动中各司其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荣、王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维军、刘荣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三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亦具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罗维军、刘荣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峰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罗维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荣、王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维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禁止被告人罗维军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教育培训行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荣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作案工具王峰华为手机一部（现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被告人罗维军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刘荣违法所得3583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卢洪娴 人民陪审员  韩世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