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1101号原告：郭峰，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谢宛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时宇虹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5栋D座1103。法定代表人：刘瑞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188号十二楼。清算组负责人：杨大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贵芳、周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郭峰诉被告深圳市时宇虹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宇虹公司）、广东广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时宇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斌、被告广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贵芳、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不是被告广晟公司的股东;2、依法撤销（2017）粤0183执异96号民事裁定书，终止（2017）粤0183执2482号案对原告的执行；3、立即解除对原告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XXXX号房产（登记字号:2XXXXX2）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峰不是广晟公司（原名广东国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增资的“预留股权”的代持股方，对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2017）粤0183执异96号《民事裁定书》中广晟公司隐瞒了郭峰并非其股东的事实以及关于郭峰代持股的内部文件，增城法院只讲工商登记的形式文件，在不知晓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的情况下，导致错误认定郭峰的出资人身份，应予以撤销并中止对郭峰的执行。一、郭峰并非是广晟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只是增资的“预留股权”的代持股方，对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1、郭峰代持广晟公司的增资的“预留股权”是由上级主管单位确认请批准的。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关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批复》，在该批复第三、第四条中，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明确同意将广晟公司剩余的29.4%的股份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引入包括经营和技术团队在内的自然人持股，并要求公司按照规定要求，组织开展增加注册资本、评估备案、公开挂牌增资等工作。由此可见，郭峰形式上持有的29.4%股权实际上是广晟公司给挂牌受让的经营和技术团队的“预留股权”。2、郭峰与广晟公司签署的文件可证明郭峰并非股东。郭峰与广晟公司签署的《调剂资金协议书》多处提及郭峰不是真正的股东，郭峰仅为乙方的工商登记股东；管理团队的入股程序需要经过上级单位、国资委批复及产权交易所挂牌等程序后可完成认购；在未完成管理团队（甲方作为管理团队的代表）持股出资认缴（含现金和知识产权1000万元入股）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以往来款的形式将人民币260万元借给乙方作为经营资金使用；甲乙方同意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甲方持股出资认缴的相关手续，若在该日期前不能完成上述出资认缴手续，乙方在2014年8月5日前将该笔往来款还给甲方。由此可见，郭峰所代持的29.4%的“预留股权”是广晟公司预留给未来摘牌者的，郭峰并非实际股东。3、工商登记并非郭峰与广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关于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批复》要求，广晟公司增资需要经过评估备案、公开挂牌，工商备案的形式文件，即《广东国晟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是在上级单位批复后的次日即2012年10月24日作出的，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评估备案和公开挂牌的工作，因此工商备案的文件仅是形式文件，而实际是广晟公司按照批复的要求，将增资后的“预留股权”委托郭峰代持，待完成国资审批、评估程序后再办理工商变更等手续。郭峰与广晟公司签署的《调剂资金协议书》是在办理完工商的形式登记后签署的，作为形成在后的文件，已经明确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取缔了在工商机构办理登记时所留存的形式文件。另外，在工商档案及广晟公司的起诉证据中，均无增资协议的存在，足以证明《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仅为“预留股权”的形式文件（附《关于广晟公司与郭峰签订文件的时间顺序》）。4、预留股权的出资协议是附解除条件的，广晟公司由于未能兑现出资条件，即将“预留股权”的出资款退还给管理团队，因此原工商登记的形式文件均已失效。《调剂资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若在2014年7月30日前未完成增资手续，则不再履行，并将管理团队的款项退还给团队成员。实际上，广晟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前确实未完成挂牌出让等手续，更明确由于“混合所有制改革”未明确细则、管理团队入股的工商手续一直未能完成，并在2015年分期将管理团队的入股款项退还给管理团队。广晟公司退还借款的行为是以实际行动确认郭峰代持的“预留股权”不再增资，原工商登记的形式文件均已失效。退一步来讲，即使工商登记的形式文件未失效，也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通过广晟公司事前的请示批复、事后签订的《调剂资金协议书》、广晟光电退还员工出资款的事实均可证实《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均为形式文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系列文件应根据《民法总则》认定为无效。增城法院依据无效的《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裁定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二、郭峰并非原审判决的被告，法院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时宇虹公司与广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郭峰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亦非承责主体，不具有原审判决的当事人身份。法院在深圳时宇虹公司申请对广晟公司强制执行（2017）粤0183执2483号一案中，深圳时宇虹公司以郭峰为广晟公司股东且未实缴出资为由，申请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增城法院以（2017）粤0183执异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而郭峰实际并非广晟公司的股东、出资人，郭峰和广晟公司签订的协议、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均可证实工商登记资料只是形式文件，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由于未能完成挂牌出让等手续，导致合同已经解除，入股款项也退还给管理团队。按照《调剂资金协议书》约定可知原工商登记的形式文件均已失效，因此增城法院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增城法院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的行为与另案裁定相悖。增城法院追加郭峰的依据为郭峰为广晟公司股东且未足额缴纳出资。关于郭峰股东身份的认定，郭峰已与广晟公司就股东出资纠纷现已另案诉讼。该案经增城法院一审，案号（2018）粤0118民初18号，广州中院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20259号，现二审民事裁定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生效。二审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也即撤销了一审对郭峰是广晟公司股东的认定，增城法院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的行为与另案裁定相悖。退一步讲，增城法院如仅以工商登记备案认定郭峰具有股东身份并对郭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一旦郭峰与广晟公司股东纠纷另案诉讼作出判决认定郭峰并非广晟公司的股东，并变更工商登记，则增城法院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并对郭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行为不但执行依据的事实不存在，且与另案判决的认定相悖，其必然导致对本案再审改判-撤销原裁定-执行回转，且因执行行为给郭峰造成的损失，则需由郭峰申请国家赔偿。这不但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损司法尊严。综上所述，郭峰不是“预留股权”的实际权属人，不是广晟公司的出资人，不负有出资义务，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所依据的工商登记材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失效。现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原告郭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时宇虹公司辩称：一、郭峰为广晟光电的股东。1、广晟公司的工商内档和工商登记信息均证明郭峰为广晟光电的股东;2、广州中院已在（2018）粤01清申213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郭峰为广晟公司的股东;3、郭峰在（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已自认其为广晟公司的股东。二、增城法院已依法认定郭峰未向广晟公司足额缴纳出资1270万元，该事实与广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广晟公司主张郭峰未足额出资的事实相符。三、增城法院已依法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广晟公司有足够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财产线索，广晟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自认其确无实际履行能力，且郭峰未举证证明广晟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和能力清偿债务，故增城法院认定广晟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依法有据。四、无论郭峰与广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权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时宇虹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广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等文件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权利。五、郭峰滥用司法资源，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无法律依据。郭峰在收到增城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时，没有即时、积极行使救济的权利，视为对法院裁定的认可以及对救济权利的放弃。1、即使增城法院对郭峰指引了错误的救济途径，郭峰仍可以依据该执行裁定书申请复议；2、即使申请复议因错误的救济途径被广州中院驳回，该院会指引郭峰正确的救济途径，即向增城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即使广州中院没有指引郭峰正确的救济途径，在知道执行裁定书有错误时，应即时提请增城法院补正。2019年1月15日，增城法院对郭峰提出“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定性为笔误，且已作出纠正裁定。郭峰不但没有在执行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申请复议，且没有及时提出补正请求，更没有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反而在一年后以增城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宇虹公司认为郭峰消极行使救济权利的行为系浪费司法资源，且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法无据。综上，时宇虹公司认为增城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3执异96号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郭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晟公司辩称：一、郭峰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执异96号裁定书属于生效裁定，对生效裁定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郭峰请求撤销执异96号裁定书并终止2482号执行案对郭峰的执行，属于典型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郭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执异96号《裁定书》为生效裁定。如郭峰主张执异96号《裁定书》对救济途径告知错误的，应当通过申请再审途径获得救济。关于郭峰起诉请求撤销执异96号《裁定书》并终止2482号执行案件之诉请，不符合上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规定的期限，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2、广晟公司诉郭峰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案已发回重审，郭峰在本诉中再次起诉要求确认其并非广晟公司之股东同样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广晟公司诉郭峰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一案的一审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18号。2018年11月23日，该案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0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该案（以下称“前诉”）目前正由增城法院重审。2018年12月27日，郭峰向增城法院提起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诉中郭峰诉广晟公司要求确认其并非广晟公司之股东，实际上与前诉广晟公司诉郭峰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人义务当事人相同且诉讼标的一致。虽然其前诉为给付之诉，但前诉给付之诉中隐含确认之诉的内容。郭峰本次起诉请求确认其非广晟公司之股东，显然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后诉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即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对该诉请也应裁定驳回。二、不论郭峰系广晟公司之股东或代持股股东，均不影响执异96号裁定书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广晟公司诉郭峰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一案目前未有裁判结果，但该案裁判结果仅针对郭峰对内是否应当承担足额出资义务，不影响郭峰对外部债权人(即时宇虹公司)，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晟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目前共有三名股东，分别为：1、河南广晟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98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实缴出资980万元）；2、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55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实缴出资2550万元）；3、郭峰（认缴出资额147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实缴出资200万元）。根据广晟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2014年12月9日广晟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均显示郭峰系广晟公司股东，其中公司章程中载明郭峰首期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剩余1270万元在一年内分期缴纳，占公司注册资本29.4%，首期货币出资200万元自增资日起缴足。2016年7月14日，本院受理时宇虹公司诉广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晟公司向时宇虹公司支付2007612.5元及利息。广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后，时宇虹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183执2482号。执行过程中，由于广晟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宇虹公司遂向本院申请追加郭峰为被执行人。2017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经查询，未发现广晟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财产线索，而至该案异议裁定作出之日止，郭峰仅以现金方式缴纳了200万元的出资，仍有1270万元认缴资本尚未缴纳，故裁定追加郭峰为（2017）粤0183执248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郭峰应对（2016）粤0183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人民币1270万元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3执异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中的笔误内容予以更正，其中将“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更正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郭峰述称其系2019年1月15日收到本院送达的（2017）粤0183执异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于当日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8年1月2日，本院受理广晟公司诉郭峰股东出资纠纷一案。2018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峰向广晟公司缴纳出资款127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郭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0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案件至今尚未审结。郭峰以本案的处理需以发回重审的案件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庭审中，郭峰为支持其并非广晟公司股东的起诉主张，还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经营团队出资承诺书、公司章程、关于增加注册资金的请示、呈报表、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批复、关于增加注册资本金有关事项的说明、关于增资扩股情况的请示关于退还公司向员工所借款项的请示、关于广晟光电员工出资往来款的请示、发文稿纸、领导班子重大事项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2012年12月13日、2013年9月18日）等证据的复印件以及调剂资金协议书的原件予以证实。时宇虹公司、广晟公司仅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又查，2018年12月5日，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1清申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述强制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郭峰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郭峰诉请确认其不是广晟公司的股东应否支持；三是郭峰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本院作出（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郭峰为（2017）粤0183执248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郭峰应对（2016）粤0183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人民币1270万元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由于上述执行裁定书中对于当事人不服该裁定的救济途径存在笔误，而该笔误将直接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故本院认为对于郭峰有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限，不应以本院送达（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给郭峰之日起开始计算，而应以本院送达笔误裁定即（2017）粤0183执异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给郭峰之日起开始计算。现郭峰于收到笔误裁定的当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时宇虹公司、广晟公司抗辩主张郭峰无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本案中，广晟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均记载郭峰为广晟公司的股东之一，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述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被依法撤销或被认定无效，目前也没有任何生效判决认定否认郭峰的广晟公司股东资格，故郭峰诉请确认其不是广晟公司的股东，没有理据，本院予以驳回。另外，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法律关系应当是郭峰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而与广晟公司和郭峰之间另案的股东出资纠纷所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为相同，两案审理结果之间并不产生必然的冲突和矛盾，故广晟公司主张郭峰的该项诉请违反“一事不二审”原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郭峰有关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对于外部第三人即时宇虹公司而言，由于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故在广晟公司现有股权登记未发生变更即郭峰仍系广晟公司登记股东的情况下，无论郭峰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公司内部资料的真实与否，也无论郭峰提出的其并非公司实际股东而只是广晟公司增资“预留股权”的代持股东的主张是否成立，郭峰均不得以此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正当权利。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广晟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作为广晟公司股东之一的郭峰，至今仍有1270万元认缴资本到期尚未缴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显然郭峰并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本院作出（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郭峰为（2017）粤0183执248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由郭峰对（2016）粤0183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人民币1270万元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郭峰起诉要求撤销（2017）粤018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终止（2017）粤0183执2482号案对郭峰的执行以及解除对郭峰名下房产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原告郭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晖人民陪审员  石一娇人民陪审员  杨伟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 雨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