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水平，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爱民乡政府生活区**，公民身份号码360************13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恭现，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14。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惠，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水平因与被上诉人施恭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水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闯，被上诉人施恭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水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1323民初3594号错误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并公正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200万元舍作建房款及利息给被上诉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已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合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由,以及被上诉人第1项诉讼请求的内容,本案明显属于确认之诉。而从被上诉人第2项诉讼请求的内容显示,本案则属于给付之诉。显而易见,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当混合在同一宗案件中处理。但本案原审判决却将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合在本案中处理了。2、没有依法追加最关键的当事人刘锦祥参加本案诉讼。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显示,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效力的本案《合作建房分房合同》,完全是基于案外人刘锦祥的15O0平方米宅基地而产生的,没有其宅基地,就不可能有本案的合作建房可言。在这种情况下,该《合作建房分房合同》依法是否有效,应当将刘锦祥列为本案重要诉讼主体之一,才能萁正查明有关案件事实真相,从雨正确地作出公正判决。但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明确提出该合理请求的情况下,却没有依法追加刘锦祥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就草率地结案了事。因此,本案原审判决在程序上严重违法,雨且直接影晌到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和判决的公平公正。二、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认定本案的合作建房关系属于房屋买卖关系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200万元“合作建房款”的诉讼请求内容,以及双方《合作建房分房合同》的有关条款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典型的合作建房关系,而不属于房屋买卖关系。其实,在双方签订本案《合作建房分房合同》之前,本案拟建的房屋尚未建成,即所谓的交易标的物根本不存在,何来房屋买卖?其次，被上诉入请求返还的2O0万元仅是被上诉人认投的全部合作建房投资款50O万元中的小一部分,并非是全部投资款。如果该200万元属于买房款的话,那么它到底是用于购买上诉人哪里、哪层、多少平方米的房屋?总之,无论从事实上、道理上,还是法律上,这一事实认定都是站不住脚的。2、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合同无效没有过错责任也错误。从双方向原审法庭提供的有关证据,以及原审法庭查明的有关情况表明,上诉人、被上诉人都不是涉案宅基地的真正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宅基地所在农村集体的社员,而且被上诉人还明知上诉人没有建设高层楼房的资质等等。但其却与上诉人签订了本案《合作建房分房合同》,而且实际投入200万元合作建房投资款,以至如今引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的无效是存在重大过错责任的。但原审判决却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的无效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根本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3、认定上诉人需要全部退还被上诉人的200万元合作建房投资款更加错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的无效也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因而其对本案合作建房失败所造成的有关经济损失,按照公平原则,也应当按照相应的股份比例(约30%)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实,为了本案合作建房的需要,上诉人也已经实际投入返千万元,而被上诉人仅仅投入200万元；双方都有损失,而且上诉人的损失远远大于近被上诉人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凭什么要全部退还被上诉人的200万元合作建房投资款?难道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被上诉人就只有享受合作建房收益的权利而无需承担合作建房的任何投资风险吗?三、本案原审判决错误，而且显失公平。如上所述,在导致本案《合作建房分房合同》无效的问题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过错,故双方因此而造成的投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各自去承担。但本案原审判决却认定并判决被上诉人对本案合作建房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了,甚至判决投资经济损失大几倍、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的上诉人反而需要全额退还200万元合作建房投资款给被上诉人了,这不但严重错误,而且极不公平,纯属故意偏帮被上诉人。无奈之下,上诉人被迫提起上诉,恳请上级法院依法办事、明察秋毫,本着有错必纠的办案原则,对本案作出公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施恭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刘锦祥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锦祥基于合作建房协议书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刘锦祥是否参与诉讼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上诉人主张按过错原则承担因合作建房造成的损失，但是本案合作建房实际是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也未就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施恭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2日签署的《合资建房分房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建房房款计200万元以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被告桂水平（甲方、建设方）与原告施恭现（乙方、合资方）签订一份《合资建房分房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在平等互利友好合作的平台下，共同出资建房合理分房的模式。本花园的位置是在广东省惠东县**********，本花园地块原属当地居民刘锦祥先生的地块，现由甲方桂水平与刘锦祥合作建房，有双方合同参照。本土地的属性为宅基地，附有旧房子图片，双方均已了解该房屋的状况及法律性质，并表示愿意完全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进行合资建房公平分房，特立本合同作为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依据（另附刘锦祥与桂水平合同复印件、土地地标图复印件、当地村委盖章复印件）。一、花园位置：本合同合资兴建的住宅楼房位于广东省惠东县**********，定名为‘银桂花园’，占地面积1500㎡，暂定建设20层，建筑面积约27000㎡，具体建筑面积以建好实际楼层面积为准。二、投资资金总额与分房总面积：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建分房的房款后，才进行甲、乙双方公平分房模式，甲方在建好楼房后，甲方将提供（银行花园）建筑面积3600㎡（含公共分摊面积）给乙方使用权及所有权，乙方可自由出租、出售及赠送，甲方分给乙方的房子楼层定5楼、10楼和15楼三层给乙方，多出平方数从10楼中合理退还给甲方，甲方另赠送一个停车位给乙方永久使用（转让或赠送）。三、投资分房模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下，甲方分给乙方的3600㎡房屋是从乙方交给甲方500万元的总金额（不含税和其他任何费用）来分配的。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在甲方建设花园桩基基础施工开始支付合建分房房款，在桩基基础施工开始15天内支付200万元，在建设房屋主体第1层时支付150万元，在房屋主体第3层完工前支付剩余150万元投资款。四、投资付款方式：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付款方式付款给甲方，逾期超过15天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将该房屋收回后另行处理，且乙方已经交纳的合建房款不予退还，除非甲、乙双方有书面协商和口头协商。五、交房日期：甲方须于2018年12月1日前，在本合同内甲、乙双方合资合建的花园楼房中，将乙方所占有房屋所有权交付乙方使用，或乙方给甲方投资第一笔资金日算起一年为限。甲方向乙方交付房屋时，应发出书面通知或电话、信息通知，乙方收到书面通知后，应及时对房屋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在15日内提出，逾期不提出，视为同意收楼。收楼时，甲、乙双方必须派人到该楼房当地施工现场确认并签字、交房。六、交楼标准：1、外墙面砖合格施工；2、内墙水泥砂浆抹平；3、窗户、门窗采用国标铝合金配玻璃，防盗门、阳台推拉门采用铝合金配玻璃；4、室内水通、电通；5、具备国家规定的标准合格性的消防通道及消防设备。七、官方事宜：如日后有政策允许办理产权证手续，甲方可按有关政策为乙方提供必要协助，但需以甲方公司名下办理，但办证时需向政府及有关部门缴纳的一切合理性税费皆由乙方承担，并交给甲方代办。住宅房屋的建筑面积最终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单套合作建房出资款不变，该房产使用年限以国家规定年限为准。地方个人及村民无权干涉。八、甲方权限：在未征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将乙方在本合同内所有的房屋所有权抵押或变卖、出租，乙方对分到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包括出租、转让、赠送和继承权利。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因国家政策、政府需要征用本地块或本花园楼房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可按当地有关政策处理，政府所给的补偿金按双方合同，双方投入总资金比例进行双方合理分配(以花园建设成本为依据成本，同比他人建筑成本）。九、楼房使用收费范围：所有公共面积和设施包括电梯，消防通道、楼道、花园绿化空间为大家共同免费使用。但电梯使用所产生的用电费用为乙方公摊，列入每户用电公平分摊，不得有异议。十、甲方义务、房屋物业收费方式：甲方将乙方的房产交付给乙方后，由甲方负责该房屋的物业管理、维修、防卫及卫生处理。物业管理费每月按1.5元/平方米计算，每两年根据市场调整。电费是按当地收费标准收取，不超过1.2元/度。水费是按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收费，维修基金参照有关政策部门规定收取，甲方必须做好以下物业管理工作：1、负责（银桂花园）正常的公共防卫工作；2、负责（银桂花园）公共卫生清洁、垃圾清运工作；3、负责（银桂花园）公共水电设施维护、外墙维修工作、花园绿化维护。十一、甲方责任：甲方应当自房屋交付乙方之日起承担所有房层室内保修一年的责任。除非一年内乙方已装修，甲方在花园建筑楼房过程中，如果发生质量问题，这安全问题导致楼房倒塌，被地方政府停工、拆除的，甲方要赔偿乙方投入全部资金；若因非甲方原因致使该房屋损毁，甲方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二、乙方责任：乙方在使用房屋期间，必须服从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统一管理，按时交纳物业管理费用。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停止水、电供应处理。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时，应符合消防要求不得破坏房屋的主体结构，装修（改造）方案需经物业管理部门批准和验收。十三、双方职责：甲方必须要按照国家安全文明建设生产管理条例，做好工程安全质量达标。乙方人员不参与建设施工管理，乙方只负责按合同上所述的分批投资资金给甲方建设施工，一切安全问题甲方全部负责，楼盘施工到竣工为止，必须管理好工人与当地的一切防范事情，工人不可在施工场地或当地与人打架斗殴，在建设项目中，甲方的债权与乙方无关，更不可以利用乙方投资的资金做其他事情或其他出售。十四、甲方义务：甲方在建设花园过程中必须处理好当地府与地方关系，不许发生所建花园被当地政府及村民长无故阻止停工或被地方政府拆除，若发生此类事件乙方不负责，甲方要赔付甲方所投资的所有投入的资金，不计利息。十五、双方事宜：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乙双方合作建房分房的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六、分房定向：合同内第一条有建设花园总层次20层，乙方定向投资分房，不管甲方建成五层、十层或更多楼层，乙方就分第五层、第十层、第十五层中的面积，面积为3600平方（包含公摊面积，有多出部分合理退还甲方)。十七、投资总金额与分房总面积：乙方投入资金后，不负责甲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乙方只负责合同上所述的投入总资金给甲方建设楼房。乙方不管甲方楼房层次建多少层，建筑总面积多少平方米，乙方只按以上合同第十六条所述的投入给甲方的资金总额与分房总面积为定向。乙方投资给甲方的总资金为500万元，乙方分到甲方所建筑的楼房面积为3600平方。十八、建设花园工期期限：期限为一年，一年后的第一个月甲方必须给乙方房屋层次，与合同上所述的总面积3600平方给乙方使用，超过一个月，甲方必须要赔付乙方投资总资金利息，利息按月两分计算付给乙方。十九、风险承担：花园开始建设到竣工分房当中，有发生、地方政府或村民纠纷事件，停工事件，产生施工中途停止，造成花园无法完工，无法交房给乙方的情况下，甲方要付清乙方的投资总资金。在楼建筑施工过程中，乙方只负责投资分房，不负责施工管理，无论甲方在建筑楼房过程中，不管发生什么原因，楼房建筑不成功，必须要赔付乙方投入全部资金。二十、甲方责任：甲方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所有设备、采购及原材料必须符合国家建设部门规定的合格材料，不得采购采用次品和再生材料。乙方有权突击抽样检测，发出问题，甲方必须停止施工，拆除次品原材料，翻工重建。二十一、双方约束：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具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为了建好花园做好安全文明施工，做到保证施工安全保质保量及互利的条件下特立此合同”。同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0万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再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50万元。2017年8月8日，被告出具一份收据给原告收执，确认其已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期合作建房款200万元。被告桂水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甲方(原地主)为刘锦祥，乙方（出资方）为被告桂水平，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自愿提供位于惠东县稔山镇船澳学校约1600㎡的土地与乙方共同合作建房，乙方负责提供建房资金；双方决定在上述土地兴建16层的楼房，具体以实际建成为准；按规划建好楼房后，甲方分得1/3，乙方分得2/3;合作期间如因政府部门干预或发生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楼房无法继续完成工程的，则双方按各自具体投入的成本进行比例折算；甲、乙双方均清楚知道所使用土地性质及有可能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各方分得的房屋如果被政府拆除而没有补偿的，各方自行负担风险和损失；如有补偿，拆迁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补偿款；合作项目建设施工工期为2年，自甲方三通一平交付土地给乙方之日起计算，如遇天气原因、政府部门干预或其它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工期延误的，工期按实际延误时间相应推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款项作为拆迁金，该保证金于本协议签订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即甲方三通一平后交付土地给乙方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据》是由案外人刘锦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桂水平惠东县*******（刘锦祥房）拆迁补偿款50万元正”。庭审中，被告辩称在双方签订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之前，其已对涉案土地上的闲置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和平整，进行了桩基工程施工，并向案外人刘锦祥支付了5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后由于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没有相关权属证书，亦未办理相关的规划报建手续，被当地执法部门责令停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施恭现与被告桂水平签订的《合资建房分房合同》，虽然被告桂水平主张为合作建房关系，但从合同内容却是将案涉“银桂花园”的5楼、10楼和15楼三层共计3600㎡（含公共分摊面积）的特定房屋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即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就是买卖房屋。且原告仅系以取得房屋为目的支付相应款项，而不承担所谓的“合作”风险，亦不享有因“合作”产生的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桂水平之间系名为合作建房，实则为房屋买卖。故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桂水平应否向原告施恭现返还合作建房款及利息。关于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合资建房分房合同》项下的土地未取得权属证书，合同项下的房屋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施恭现与被告桂水平签订的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被告桂水平应否向原告施恭现返还合作建房款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桂水平签订的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200万元合作建房款实为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施恭现诉请被告桂水平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200万元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向其计付该200万元购房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并支付购房款时已知悉涉案土地为农村宅基地，并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双方无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案涉“银桂花园”项下的房屋，对于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的无效，原、被告双方具有同等的法律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计付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桂水平以案外人刘锦祥是涉案土地的所有人为由，要求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涉案《合资建房分房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被告与案外人刘锦祥基于《合作建房协议书》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刘锦祥是否参与诉讼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恭现与被告桂水平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合资建房分房合同》无效。二、被告桂水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施恭现返还购房款200万元。三、驳回原告施恭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8元（原告施恭现已预缴），由被告桂水平负担22158元，原告施恭现负担2310元。二审中，上诉人桂水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建房协议书，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建房的事实，和合作建房所土地是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锦祥，通过律师合作建房的形式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这个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当时大家在合作的时候，土地上根本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房屋，也就是说房屋的买卖是假的，实际上是合作建房，证明这个事实。证明2：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是经过正当途径取得的并不存在违纪、违法违法的问题。证据二、案外人刘锦祥的支付了50万的补偿款，因为他当时土地上还有刘锦祥的其他一些房产所以他当时还是同意拆旧建新，证明当时并没有什么房产或者房屋所在的胜诉那些是合作建房说被上诉人答辩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是隐瞒事实的，因为双方是经过到现场，反反复复看了现场，最后在达成合作建房的共识，并且签订了有关协议的。被上诉人施恭现质证称：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6月24日，是在本案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类型，我方不予认可。而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同时请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的建房款200万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确认合同效力与返还建房款不能合同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参加到他人已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案外人刘锦祥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亦未有证据佐证案外人刘锦祥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案外人刘锦祥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200万元建房款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资建房分房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按无效合同约定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故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返还其已支付的购房款200万元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桂水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6元，由上诉人桂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审 判 员 曾求凡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