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藏01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其他情况不详。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艳，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其他情况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住所地拉萨市江苏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建，该单位副主任。   上诉人孙伟、夏艳因与被上诉人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7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孙伟、夏艳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754号民事裁定；2.指令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起诉时将被上诉人列为诉讼主体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拉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原拉萨市粮食局办公大楼等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等证据材料，均清楚反映被上诉人主体存在的事实；其次，通过上诉人在权威网站“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网”查询，截止目前，被告的主体仍然处于正常状态；再次，拉萨市人民政府网“政务公开机构职能”中，被告主体及职能仍然显著公开。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选择的主体已经告错了的问题。2.一审法院简单确认被上诉人分立为两个单位，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并未依法向上诉人告知释明，损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益。一审法院在裁定书中载明“本院依职权向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查核实可以确认自2019年5月本案被告就分立为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拉萨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两个单位”。对此上诉人认为，对被上诉人是否分立以及分立的情况，上诉人至少在起诉时根本无法得知。正如上所述，被上诉人的相关主体信息至今存续，而一审法院所提到的两个单位至今并无社会统一信用代码信息。即使进行了分立，也仅仅是内部的分立，对外并未公示，上诉人从自身能力上显然无法知悉。而且一审法院所谓的“调查核实”也无相应的证据材料佐证，但却将这一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显然是不当的。同时，对于一审法院所调查核实的材料，也并未交予上诉人质证，就径直以此作出了裁定，从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应当享有的诉讼权益。 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发生分立的情况存在，本案依法也具有直接变更诉讼主体的情形。一审法院裁定书载明“本案中，并不存在可以允许原告变更诉讼主体的情形，因为本案中不存在原告将被告名字或名称书写错误的情形，原告若在本案中变更主体，则意味着可能会承担责任的主体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意味着本案的诉变更成了另一个诉”，一审法院这一理由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主体的情形不仅仅是书写错误的问题，而是包括诸多法定情形如诉讼主体发生合并、分立、注销等，并且也有诸多法律条文佐证。如《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三条：“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第三百三十六条：“在第二审程序中，作为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分立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共同诉讼人；合并的，将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当事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等规定，因此在本案中，即使按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属实，在被上诉人发生分立的情况下，根据诉讼承继原则，当然可以对诉讼主体进行变更。其次，本案诉讼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本案诉的成立。本案所发生的主体变更，仅仅是对原诉讼主体的承继，并非引入新的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诉讼主体。诉讼主体的承继，是对原诉讼主体权利义务的承继，并非一审法院所谓的“承担责任主体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因此，鉴于上述情形及法律规定，即使在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成立的情况下，显然应当依职权对诉讼主体予以变更，通知被上诉人的承继主体参与诉讼，而并非以此方式将上诉人的诉讼拒之于门外。至于一审法院所称的上诉人未提交正式的变更被告书面申请的问题，首先，正如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体是否变更无法知悉，其次，一审法院对于调查核实的情况也并未交予上诉人质证，上诉人也无从得知。再次，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仅有的一次谈话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明确提出，如果经法院核实被上诉人存在主体变更的情形，在情况成立的情况下，请法院依法予以变更或通知上诉人。因此，对于诉讼主体变更的责任显然不应归责于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益。为此，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伟、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擅自解除租赁合同所致的经济损失2 828 800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在2006年分别以个人所投资的“忆江南茶园”的名义先后与拉萨市粮食局签署了相应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等书面文本，依法取得了该局所属的综合楼一层、二层、三层4间、五层的房屋租赁权。原告承租后，先后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在出租方认可的情况下将部分房屋出租，使承租房屋取得了相应的经济效益。但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原告在2018年11月却收到被告出具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告知被告所承租的房屋需提前解除合同。虽然原告认为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但考虑到与被告之前长期友好的租赁关系，为配合被告工作，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只是希望被告能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予以赔偿，并妥善处理部分承租人的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首先，我院针对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对原告、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接谈，依据原告、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针对该问题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向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调查核实可以确认自2019年5月本案被告就分离为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拉萨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两个单位。原告起诉时，本案的被告已经不存在。根据民事诉讼法对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必须具有明确的被告，即起诉时，被告的名字、名称、住址、联系方式应当正确。法律赋予原告选择被告的权利，原告认定其选择的被告是与其有诉讼争议的主体，故原告对其对被告的选择不当或选择错误，应当承担败诉的风险。本案中原告选择的主体已不存在，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其次，本案中，并不存在可以允许原告变更诉讼主体的情形，因为本案中不存在原告将被告名字或名称书写错误的情形，原告若在本案中变更主体，则意味着可能会承担责任的主体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意味着本案的诉变更成了另一个诉。且原告在法院针对本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对原告以及前来应诉的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接谈后，原告至今未向我院提交正式的变更被告的书面申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孙伟、夏艳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因此，拉萨市粮食局、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无论经过几次合并或分离，现有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拉萨市粮食局与孙伟、夏艳之间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与孙伟、夏艳妥善处理；孙伟、夏艳起诉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拉萨市粮食局）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2754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一 麟  审  判  员   吉 红 霞  审  判  员   高  婧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莉 婷  书  记  员   德庆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