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霞，女，1970年5月5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经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宗立英，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霞2（曾用名张海红），女，1970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住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20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暴某波，男，1983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男，1958年7月6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峰峰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屈某英，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燕，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邯郸市复兴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复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河南省孟州市，汉族，专科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张某霞、李某杰、屈某英、李某燕、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冀0427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1月8日，苗春华成立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利用惠润商城网站（网址：××），以拉人头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模式为：每名会员交纳2.3万元至6.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2000元至4000元工资，连续返款30个月。每名会员可以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直接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返利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下线会员缴纳会员费金额的1.5%，返款至16层。直接发展6个会员，成为组长，奖励4000元；发展两个组长，成为班长，奖励7000元；发展两个班长，成为主任，奖励9000元；发展两个主任，成为经理，奖励一辆价值7.5万元的汽车，不要汽车的奖励7万元，共发展会员12493人。 2013年11月，被告人张某霞2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2014年上半年，张某霞2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会员账号为Z376006，并以他人名义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4层8706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张某霞2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 2013年11月，被告人暴某波到该公司工作，后负责为会员讲课，并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账号B337616，并以他人名义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1层2330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暴某波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 2015年2月，被告人李某杰级在惠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账号I318765，并以他人名义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5层208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李某杰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 2015年2月，被告人张某霞在惠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账号Z328828，并以他人名义在慧润商城注册会员，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6层615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公司奖励张某霞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 2015年2月份，被告人屈某英先后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一个慧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为qhy123；以其女儿江炎雨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一个慧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为q170626。屈某英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5层110人，成为经理级别会员。 2015年2月，被告人李某燕先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两个慧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分别为：ljy456、hq00003;以其表姐张某霞2身份证分别注册两个会员账号，分别为：z183921、z762214;以其父亲身份证号码注册一个会员账号，为L517451;以其丈夫张天丰身份证号码注册一个会员账号，为Z183919。李某燕发展下线会员7层205人，成为主任级别会员。 被告人张磊按照苗春华的授意，设计开发了“惠润商城网站和互惠宝APP软件”，并提供后台维护等帮助，张磊开发惠润商城网站得款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张某霞、李某杰亲属分别将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交与磁县公安局，并缴纳一定的罚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慧润商城网站网络图，苗春华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材料，企业登记信息表，服务器租赁合同，宣传资料，到案证明，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会员信息。 2、证人赵某2（张某霞2儿子）、张某5（张某霞2弟弟）、张某6（张某霞2姐姐）、李某8（李某燕父亲）等人证言。 3、被害人姚某1、姬某1、姚某2、李某1、王某1、岳某、杨某、牛某、吴某、王某2、李某2、高某、李某3、王某3、吕某、曹某、呼更吉、王某4、呼立国、王某5、韦某、王某6、张某1、张某2、王某7、张某3、韩某、赵某1、张某4、任某、李某4、李某5、康某、田某、姬某2、姬某3、徐某、李某6、王某8、刘某、李某7陈述、慧润商城易胜合团队的银行交易明细、会费收据等材料。 4、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5、同案人苗春华的相关供述。 6、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张某霞、屈某英、李某燕、张磊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张某霞、屈某英、李某燕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他人开办的慧润商城网站，以推销商铺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张磊应当明知慧润商城网站系传销组织网站，但仍然为其提供技术开发、后台维护等帮助，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张某霞、屈某英、李某燕以自己和他人名义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层级在3级以上，但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六被告人罪行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情节严重”的标准。另六被告人在此期间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实和确定是六被告人从中的实际非法获利，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行为属情节严重及违法所得数额，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前述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张某霞、屈某英、李某燕、张磊受他人指使或者按传销组织网站组织者设计的经营模式通过后续发展人员的数量的方式实现其各自的非法收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在本案中的作用、发展会员人数及层级等，结合七被告人积极退赃或者缴纳罚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霞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暴某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某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屈某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一千元）；被告人李某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违法所得三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张某霞各自违法所得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予以追缴（现扣押于磁县公安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霞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张某霞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判处实刑不当，请求宣告缓刑。辩护人提交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简介、资质荣誉，张某霞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霞和原审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屈某英、李某燕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模式、发展会员层级及张磊提供技术开发、后台维护等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某霞的辩护人提交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简介、资质荣誉复印件不影响张某霞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霞和原审被告人张某霞2、暴某波、李某杰、屈某英、李某燕在他人开办的慧润商城网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张磊为传销组织网站提供技术开发、后台维护等帮助，其行为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犯、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已予从轻处罚。张某霞在本案中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6层，作用明显，其行为并非犯罪情节较轻。张某霞因病住院的病案、诊断证明书不影响本案量刑事实的认定。故对张某霞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霞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判处实刑不当，请求宣告缓刑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