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扶臣，男，1995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邓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显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建鹏，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邓州市。2004年因犯贪污罪被邓州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3日由邓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程镇，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季，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豫138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李扶臣的养父史建鹏与河南辰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订工厂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将辰丰科技公司的一条化肥生产线租赁给史建鹏用于生产，合同签订后李扶臣伪造辰丰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并将伪造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悬挂在邓州市中农辰丰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种植合作社）门前，史建鹏、李扶臣以种植合作社和辰丰科技公司的名义以高利率（月息2%）为诱饵，故意夸大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骗取集资款共计1198.3118万元。其中（1）被害人杨某3被骗211.1万元；（2）被害人陈某1被骗19.5万元；（3）被害人李某2被骗141.6万元；（4）被害人苏某被骗102.2万元；（5）被害人刘某2被骗12.6万元；（6）被害人时某被骗5.5万元；（7）被害人郑某被骗85万元；（8）被害人林某被骗10万元；（9）被害人高某1被骗15万元；（10）被害人王某1被骗65万元；（11）被害人杨某1被骗36.5728万元；（12）被害人杨某4被骗17万元；（13）被害人唐某被骗18万元；（14）被害人王某2被骗13.4万元；（15）被害人段某1被骗8.28万元；（16）被害人薛某被骗7.72万元；（17）被害人刘某3被骗20万元；（18）被害人赵某被骗9.4万元；（19）被害人张某4被骗11.44万元；（20）被害人韩某被骗6.6万元；（21）被害人刘某4被骗20万元；（22）被害人宋某被骗3.7万元；（23）被害人张某5被骗4万元；（24）被害人张某6被骗51.7万元；（25）被害人高某2被骗4.9万元；（26）被害人朱某被骗4.5万元；（27）被害人刘某5被骗20万元；（28）被害人段某2被骗17.6万元；（29）被害人陈某2被骗27万元；（30）被害人刘某6被骗2.7万元；（31）被害人刘某7被骗10.5万元；（32）被害人雷某被骗4万元；（33）被害人腰明星被骗42.4万元；（34）被害人夏某被骗28.4万元；（35）被害人李某3被骗9.4万元；（36）被害人张某7被骗4.9万元；（37）被害人刘某8被骗3.84万元；（38）被害人李某4被骗23万元；（39）被害人丁某1被骗10.74万元；（40）被害人左某被骗4.6万元；（41）被害人杨某5被骗37万元；（42）被害人秦某被骗14.5万元；（43）被害人丁某2被骗1.92万元；（44）被害人孟某被骗2.44万元；（45）被害人孙某被骗17.02万元；（46）被害人牛某被骗5万元；（47）被害人杨某6被骗3.8万元；（48）被害人余某2被骗2.85万元。案发后，李扶臣、史建鹏拒不返还集资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杨某3、李某5、苏某、刘某2、时某、郑某、林某、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敬伟、张某1、张某2、张某3、刘某1、齐某、廖某、包保建、李某1、余某1、杨某2、崔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中农辰丰合作社成员出资奖励协议书、收款收据、借据、欠条、房屋抵押合同，李扶臣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审计报告，种植合作社种植协议书，工厂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辰丰科技公司、合作社投资情况说明，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宣传单、李扶臣伪造辰丰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为单位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扶臣、史建鹏利用租赁辰丰科技公司的化肥生产线，在中农种植合作社内放置伪造的辰丰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进行虚假宣传，以投资入股中农种植合作社返本付息的方法非法集资，史建鹏等仅向辰丰科技公司交付了100万元的租赁费，其后在组织生产化肥的八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仅生产二个月即停止生产，而史建鹏等人继续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非法集资，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且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的去向，李扶臣、史建鹏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李扶臣、史建鹏注册成立中农种植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为组织本社成员从事小麦、玉米、豆类、谷类、苗木等种植，而李扶臣、史建鹏实施的主要经营活动却是非法集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本案中李扶臣、史建鹏成立中农种植合作社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李扶臣、史建鹏的刑事责任，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扶臣为中农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在集资诈骗活动中负责出具收款凭据、收取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辩护人关于李扶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扶臣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集资资金的去向，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造成集资款项不能返还，不能认定自首。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史建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扶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退赔受害人杨某3、陈某1等48人人民币1198.3318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扶臣上诉称，自己不构成集资诈骗，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审计报告不准确，确认的犯罪数额过高；李扶臣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建鹏上诉称，自己不构成集资诈骗，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受害人提供的集资数额不准确，审计报告确认的犯罪数额过高；集资款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及辰丰科技公司的化肥生产、建设，并没有非法占有。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扶臣、史建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审计报告不准确，确认的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扶臣、史建鹏在中农种植合作社内放置伪造的辰丰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进行虚假宣传，以高息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史建鹏等仅向辰丰科技公司交付了100万元的企业生产经营租赁费，在其后组织化肥生产二个月后即停止生产，而其后史建鹏等人继续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非法集资，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去向，李扶臣、史建鹏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李扶臣、史建鹏成立的中农种植合作社后未组织社员从事小麦、玉米、谷类、苗木种植，主要经营活动是进行非法集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提供的集资数额不准确，审计报告确认的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机关对涉案人员非法集资的数额依法审计，审计报告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案件定罪和量刑的基本数据，应予采信。上诉人李扶臣、史建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史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集资款主要用于偿付本息及辰丰科技公司的化肥生产、建设，并没有非法占有”及上诉人李扶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扶臣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史建鹏、李扶臣等人非法集资1198.3118万元，仅向辰丰科技公司交付了100万元的租赁费，在化肥生产线生产二个月后即停止生产，而史建鹏、李扶臣等人继续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非法集资，案发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去向，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上诉人史建鹏、李扶臣及其辩护人提出集资款主要用于偿付本息及辰丰科技公司的化肥生产、建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扶臣为中农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在集资诈骗活动中负责收取款项、出具收款凭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扶臣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不能对集资资金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认定自首，故上诉人李扶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扶臣系从犯、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褚松龄审判员 艾 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曲旭书记员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