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法定代表人：周震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茂名市世和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法定代表人：戴学济，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柯沛君，茂名市世和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茂名市世和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宇，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三茂铁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世和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世和城建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茂铁路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世和城建公司对三茂铁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履行完成对站东小区市场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办理好项目产权证后才能按合同约定享受分割相应面积商铺(房屋)的使用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1）世和城建公司支付按每月2000元从2005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底商铺使用前的经济补偿172000元给三茂铁路公司；（2）世和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520000元(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按350平方米商铺每平方米100元，即每月35000元计算)给三茂铁路公司；（3）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按上述两项合计金额2692000元作为本金从起诉日至付清日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给三茂铁路公司；4.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一审本诉及反诉和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选择本案合同约定中对世和城建公司有利的部分进行处理，对合同中约定和法律上规定对三茂铁路公司有利的部分并未审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当事人的约定及当事人履行合同的事实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的违法判决。三茂铁路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确认的事实归纳列明如下：(一)根据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中的第2和3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六条第2点，2003年10月13日签订《合同书》第(二)项第3点，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点，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可见，上述合同无论是形式或者是内容上的关联性均是非常明显和紧密的，其中在关于世和城建公司拆除三茂铁路公司35间(共525m²)商铺后，世和城建公司同意从最先拟建的二层商场至后来确定建好站东市场后置换350m²商铺作为乙方拆除原商铺对三茂铁路公司的补偿以及双方在合作建设案涉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尤其是乙方要对甲方每月补偿2000元和逾期需要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等约定自始至终都是明确和不变的。在案涉问题上并没有出现因为签订了后面的合同或者补充协议就取消或否定前面的合同或协议等情况。正因如此，2011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项目合作协议》中才会出现“合作开发一栋二层商场项目，现按照茂名市政府要求，双方改为合作建设站东小区市场项目，项目土地权属归甲方。乙方承诺按政府批准的时间开工建设在150天完成。”以及“本协议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的表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此前的合同的约定作出了变更，在签订《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后，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与《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为准。”作为驳回三茂铁路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的理由，既违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又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三、世和城建公司明显违反合同的约定，在拆除了三茂铁路公司原已出租的35间商铺后却没有依约将商铺建好并交付三茂铁路公司使用，造成三茂铁路公司直接损失，其依约和依法都应向三茂铁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72000元。三茂铁路公司已经按2003年9月4日《合同书》约定于2004年1月10日前将原出租的35间商铺(共525m²)交给了世和城建公司拆除，因为：第一，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是因为世和城建公司建设“世茂花苑”的需要拆除的，而“世茂花苑”在2004年1月后已动工建设并建好销售完毕。如果世和城建公司不拆除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则世和城建公司不可能建设“世茂花苑”。第二，如果世和城建公司没有拆除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双方不可能在2004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上明确“乙方承诺在2005年7月30日前将350平方米的回迁商铺交付给甲方，逾期则按2000元/月计罚违约金。”该约定可明确断定当时世和城建公司已经拆除了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第三，由于世和城建公司未在2005年7月30日前建好商铺交给三茂铁路公司，所以双方在2007年11月26日的《补充合同》中又约定“7方承诺在2008年6月30日前建好350平方米商铺并交付甲方，交付前按每月2000元给予甲方经济补偿。如逾期乙方按每月100元/平方米向甲方计缴赔偿金。”由此可以断定三茂铁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35间商铺交给了世和城建公司拆除，但世和城建公司并未按约定建好商铺交给三茂铁路公司，直接造成三茂铁路公司租金损失，世和城建公司依法依理都必须给予三茂铁路公司经济补偿。第四，由于世和城建公司未按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交付商铺给三茂铁路公司，所以双方在2011年11月3日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中再次约定：“乙方承诺在开工后150天完成项目建设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350m²商铺交付给甲方下属房地产公司使用，在交付前，乙方按“每月2000元给予甲方经济补偿。如逾期完工乙方按每月100元/平方米向甲方计缴赔偿金。”这进一步证明三茂铁路公司已按规定将商铺交给了世和城建公司拆除，但世和城建公司多次违约没有按约定建好商铺交给三茂铁路公司，其理应补偿三茂铁路公司经济损失。第五，如果世和城建公司没有拆除三茂铁路公司的商铺直接造成三茂铁路公司的损失，那么，世和城建公司不可能在2005年12月23日、2007年2月2日及2007年2月14日分三次支付补偿款共44000元给三茂铁路公司。由此，亦可以十分明确世和城建公司和三茂铁路公司双方约定的经济补偿时间从2005年8月1日计起是十分清楚明确的。一审判决认定“据此，世和城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起算时间应当自签订《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后计算。”错误，且明显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事实相违背。三茂铁路公司反诉请求世和城建公司支付从2005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止共108个月，按每月2000元计算的经济补偿共为216000元，减去世和城建公司已交的44000元，尚欠172000元(216000元-44000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明显违法错误。四、世和城建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三茂铁路公司巨额经济损失，世和城建公司依约和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三茂铁路公司支付违约金2520000元。根据2007年11月26日《补充合同》约定，世和城建公司必须在2008年6月30日前建好350平方米商铺并交付甲方，交付前按每月2000元给予三茂铁路公司经济补偿，如逾期乙方按每月100元/平方米向甲方计缴赔偿金。由于茂名市政府把案涉工程列为“十大民生工程”，而世和城建公司又听信茂名市政府的“边报建边施工”的“绿色通道”做法，在没有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即不履行合同的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开工建设案涉项目，直接导致项目建成后无法竣工验收，无法确权办证。在此需要指出的是，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关于促请加快建设站东市场的函》同意采取“边报建边施工”的高效形式督促世和城建公司尽快开工建设。于2011年10月14日茂名市市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发出《关于市区新建市场情况的通报》督促三茂铁路公司和世和城建公司要“尽快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世和房地产公司要主动履行出资建设方的职责，尽快办理报建的有关手续，尽快动工建设站东市场。”双方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的。协议签订后，世和城建公司未经报建直接开工建设。因此，根本不存在开工时间无法确定的问题。2014年1月11日，世和城建公司向三茂铁路公司发出《关于茂名市站东市×工程交接及竣工验收通知单》称其公司同意在2014年1月20日前办理交接及竣工验收手续。”，三茂铁路公司收函后于2014年1月15日复函世和城建公司，明确“到目前为止，我司尚未收到任何该工程竣工资料。”并明确因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世和城建公司负全责。2014年1月16日三茂铁路公司下属茂名管理所发函世和城建公司，催促世和城建公司尽快准备市场工程竣工验收所需全部资料并提供了三茂铁路公司的具体联系人和联系电话等，以便世和城建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4月11日，双方代表签订《临时搬迁场地验收记录》，提出了四个问题需要世和城建公司整改。世和城建公司代表表示三天内整改。2014年4月15日，世和城建公司向三茂铁路公司发出《工程交接协议》，称有关问题已经整改完毕，要求三茂铁路公司接收。但因世和城建公司没有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所以三茂铁路公司至今并未接收案涉工程。这里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涉案站东市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也是被告，且根据市政府会议文件精神，被告系作为报建主体，原告系协助被告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一审判决搞混了报建主体和报建责任的区别，颠倒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到了2014年7月，在政府的强制下，原商铺的租户于2014年7月底强行搬入世和城建公司所建的商铺经营。这里不存在竣工时间不能确定的问题，因为没有报建手续，根本无法办理竣工验收。三茂铁路公司反诉世和城建公司要求赔偿的截止时间为世和城建公司建好商铺后被政府强逼、商户强行搬入的时间，即2014年7月。世和城建公司违约造成三茂铁路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的时间及数额都是十分清楚明确的。世和城建公司应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和双方在合同的约定，向三茂铁路公司支付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共6年72个月共2520000元(350㎡×100元/月/㎡×72个月)违约金。该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以“庭审中，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均无法明确站东市场开工建设及竣工的确切时间。因被告未提交证明站东市场的开工、竣工交付时间，无法证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也无法证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完工需支付赔偿金，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不支持三茂铁路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违法错误。需要指出的是，三茂铁路公司反诉世和城建公司要求其承担经济补偿及支付违约金是基于世和城建公司已经拆除了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但未能按约定建好商铺并交给三茂铁路公司使用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的法律责任。五、上述内容已经论述清楚，三茂铁路公司与世和城建公司合作建市场，三茂铁路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土地，其他都是协助义务。而世和城建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开发、设计、报建、规划，项目整体建设，外立面的装修装饰、水、电、消防、排水排污管道建设、场地道路的装修、美化等所有工程以及办理竣工验收、办好产权证等。由于世和城建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在未办理报建的情况下，听信政府“边报建边施工”的高效方法直接开工建设，导致工程至今无法竣工验收，更没法办好产权证，这些都是世和城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和依照法律规定都必须承担的义务。三茂铁路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请求法院判决世和城建公司继续履行办理竣工验收及办好产权证的合同义务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三茂铁路公司造成的损失合法有理，一审判决不支持三茂铁路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违法错误。六、一审判决在没有依法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径直作出第二判项明显与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相违背，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首先，世和城建公司享有案涉项目相应面积的使用权是附有条件的。即世和城建公司享有相应面积商铺使用权的前提是世和城建公司已经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义务，包括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办理产权证等。但由于世和城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项目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更未办理产权证。因此世和城建公司未具拥有相应面积商铺使用权的资格。其次，世和城建公司仅履行了部分违约责任(支付了44000元经济补偿金)，但并未完全承担所有违约责任且其违约行为并未得到三茂铁路公司的谅解。因此，世和城建公司若要享受合同中约定其拥有的面积使用权，那么世和城建公司必须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及承担所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世和城建公司径直享有合同约定项目面积的使用权而无需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明显不当。七、一审判决第三项是根本不可行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第一，世和城建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市场面积不存在三茂铁路公司交付的问题。因为，三茂铁路公司从来没有接收过世和城建公司所称的市场面积。三茂铁路公司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按照法律规定，对世和城建公司均不负有该等义务。第二，由于世和城建公司拆除了三茂铁路公司的35间商铺，且未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包括原商户的损失，也没有向三茂铁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造成部分原商户强行使用了应分割给世和城建公司的市场商铺。如果世和城建公司不承担经济补偿及赔偿违约损失，三茂铁路公司没有资格和权力要求相关商户搬空商铺交给世和城建公司。因此，不存在三茂铁路公司必须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移交相应面积给世和城建公司的问题。第三，案涉的整个站东小区市场项目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在法律上是不允许交付使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三茂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世和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三茂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有项明显错误，上诉请求改判内容的第三项第三小点，三茂铁路公司要求的是两项合计金额计算赔偿利息，但是三茂铁路公司的第二小点中明确本金包含违约金，经济补偿金也有违约金相关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本身有惩罚性原则，如果再计算利息，就等于计算复利，该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世和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0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2.判令三茂铁路公司立即返还世和城建公司土地转让款与补偿费等费用共计3300000元整及利息（其中350000元自2002年6月24日起算，260000元自2004年1月7日起算，24000元自2004年2月14日起算，300000元自2007年3月30日起算，131000元自2007年10月1日起算，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三茂铁路公司赔偿世和城建公司设计费与三相表位安装工程费等费用共计93532元整及利息（以93532元为基数，自本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三茂铁路公司赔偿世和城建公司开发建设投入损失暂计7000000元（实际金额以涉案建筑物的造价鉴定报告为准）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2年12月6日起算，100000元自2012年12月27日起算，200000元自2013年1月26日起算，500000元自2013年2月7日起算，6000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算，500000元自2013年11月30日起算，200000元自2013年12月30日起算，100000元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500000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算，1200000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100000元自2014年5月8日起算，200000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算，其余款项自本起诉之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5.请求判令三茂铁路公司赔偿世和城建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暂计1000000元整（实际金额以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为准）。以上各请求中损失、费用合计暂为11393532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认定为准，前述金额未计入相应利息）；6.请求判令三茂铁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2018年11月12日，世和城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有效；2.确认站东市场第一层中活禽与宰杀18号至25号、水产01号至07号、河鲜01号至03号合计面积为359.11平方米的商铺，站东市场第二层全层合计面积为1605平方米的商铺及站东市场第三层中轴线以东合计面积为748平方米的商铺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3.判令三茂铁路公司继续履行《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的约定将站东市场第一层中活禽与宰杀18号至25号、水产01号至07号、河鲜01号至03号合计面积为359.11平方米的商铺，站东市场第二层全层合计面积为1605平方米的商铺及站东市场第三层中轴线以东合计面积为748平方米的商铺交付给世和城建公司使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茂铁路公司负担。三茂铁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世和城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完成对东站小区市场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将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办理好产权证的350平方米商铺交付三茂铁路公司；2.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按每月2000元从2005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底商铺使用前的经济补偿172000元给三茂铁路公司；3.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520000元（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按每月35000元计）；4.判令世和城建公司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以269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给三茂铁路公司；5.判令世和城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4日，世和城建公司作为乙方与三茂铁路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同书》，就双方合作开发“世茂花苑”首期三栋七层商住楼和一栋二层商场项目进行了约定。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又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了《补充合同》。2011年，茂名市政府召开会议，将涉案站东小区市场项目作为当年十件民生实事之一，要求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密切配合，以三茂铁路公司为报建主体，采取边报建边施工的高效率形式，尽快开展施工建设。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了《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友好的态度，积极处理好历史遗留问题，就双方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的内容和有关精神，在茂名市政府对茂名站东市×进行限期改造的要求下，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根据2003年9月4日合同约定：1、甲方转让土地给乙方，用于乙方开发茂东‘世茂花苑’首期三栋商住楼，已办妥产权手续，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2、合作开发一栋二层商场项目，现按照茂名市政府要求，双方改为合作建设站东小区市场项目，项目土地权属归甲方（具体以政府规划为准）。乙方承诺按政府批准的时间开工建设在150天完工，现双方仅就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二、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合作建设站东小区市场改造项目的土地。2、乙方负责出资项目整体建设和外立面的装饰（不含项目第三层属于甲方的部分）、水电和消防设施的安装、排水排污管道的铺设和门前场地道路的整修、美化等工程。……三、其他约定……4、乙方承诺在开工后150天完成项目建设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350㎡商铺交付给甲方下属房地产公司使用，在交付前，乙方按每月2000元给予甲方经济补偿。如逾期完工乙方按每月100元/平方米向甲方计缴赔偿金，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5、本项目建成后首层建筑物扣除原农贸市场土地面积上的建筑面积及与其相连的乙方补偿的350平方米商铺面积外，其余面积归乙方使用（甲方不收取乙方租金）；项目二层建筑物归乙方使用（甲方不收取乙方租金）；三层建筑物（半层）根据各自使用情况自行建设，除在原农贸市场面积上方的建筑物外，其余归乙方使用（甲方不收取乙方租金）。（具体在规划局批复规划方案后在图纸上划分确定）……六、合同期限和争议解决办法……3、本协议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2011年12月5日，三茂铁路公司办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站东市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2011）175号、地字第（2011）176号]。此后，由世和城建公司出资建设了站东市场一、二层及第三层中轴线以东部分，由三茂铁路公司自行建设了站东市场第三层中轴线以西部分。由于站东市场是根据茂名市政府相关政策开工建设，在建设前未及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站东市场建成后，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及办理产权手续。为此，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均多次发函向茂名市政府申请对站东市×办理竣工验收及确权手续给予政策支持，但未收到明确指示和复函。2014年7月，因大量商户占道经营，经市政府要求，市场商户搬入市场开展经营，现三茂铁路公司为站东市场经营管理的主体。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经一审法院组织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到站东市场现场勘验，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确认：一、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西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三茂铁路公司所有，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楼梯为双方共同使用。二、站东市场二层全层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三、站东市场三层以第7、第8轴中间的伸缩缝为界，第7轴以西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三茂铁路公司所有，第8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一审庭审中，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均无法明确站东市场开工建设及竣工的确切时间。此外，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均确认，世和城建公司已向三茂铁路公司支付了经济补偿金44000元。最后，关于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及确权手续的问题，世和城建公司主张系因三茂铁路公司未向其提交相应资料供其协助办理造成，三茂铁路公司则主张系因世和城建公司未移交相应资料给其盖章而没有办理，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对方移交相关资料的证明或书面手续。再查明，根据世和城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曾委托茂名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站东市场综合楼的造价进行了鉴定，2018年9月13日，茂名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站东市场综合楼工程造价为5392872.11元。鉴定费68000元，世和城建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和城建公司与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二、站东市场使用权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三、世和城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及利息给三茂铁路公司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首先，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了《合同书》、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了《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签订上述合同是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以上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其次，世和城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三茂铁路公司在庭审答辩中也承认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此，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世和城建公司请求上述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经一审法院组织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到站东市场现场勘验，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一、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西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被告所有，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楼梯为双方共同使用。二、站东市场二层全层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三、站东市场三层以第7、第8轴中间的伸缩缝为界，第7轴以西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被告所有，第8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对此，经一审法院组织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到站东市场现场勘验，双方均无异议。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楼梯由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共同使用；站东市场二层全层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站东市场三层以第7、第8轴中间的伸缩缝为界，第8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世和城建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三茂铁路公司已接管站东市场，现站东市场的经营管理主体为三茂铁路公司，世和城建公司请求三茂铁路公司继续履行《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的约定将世和城建公司拥有使用权的面积交付给世和城建公司使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三茂铁路公司反诉请求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为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据此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时间为2005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底商铺使用前；三茂铁路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为双方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据此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为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首先，根据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本协议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双方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此前的合同约定作出了变更，在签订《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后，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于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与《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为准。《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乙方承诺在开工后150天完成项目建设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350㎡商铺交付给甲方下属房地产公司使用，在交付前，乙方按每月2000元给予甲方经济补偿。如逾期完工乙方按每月100元/平方米向甲方计缴赔偿金，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据此，世和城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起算时间应当自签订《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后开始计算。其次，在庭审中，世和城建公司、三茂铁路公司双方均无法明确站东市场开工建设及竣工的确切时间。因三茂铁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站东市场的开工、竣工交付时间，无法证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也无法证明世和城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工需支付赔偿金，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三茂铁路公司反诉请求世和城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茂铁路公司反诉请求世和城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完成对东站小区市场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将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办理好产权证的350平方米商铺交付给三茂铁路公司的问题。涉案站东市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三茂铁路公司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也是三茂铁路公司，且根据市政府会议文件精神，三茂铁路公司系作为报建主体，世和城建公司系协助三茂铁路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竣工验收及办理产权证需由三茂铁路公司作为报建主体，世和城建公司予以协助，由双方共同配合才能完成。三茂铁路公司反诉请求由世和城建公司单方完成对东站小区市场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办理好产权证显然欠妥，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对三茂铁路公司的这一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世和城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世和城建公司的本诉已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属于非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诉的受理费用应为100元，多收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给世和城建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有效；二、确认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站东市场二层全层的使用权及站东市场三层以第7、第8轴中间的伸缩缝为界，第8轴以东部分面积的使用权归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所有；三、限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站东市场一层第12轴以东部分面积，站东市场二层全层及站东市场三层以第7、第8轴中间的伸缩缝为界，第8轴以东部分面积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使用；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已预交901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0061元，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反诉费13480元[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三茂铁路公司负担。鉴定费68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世和城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世和城建公司是否已具备享有涉案合同约定相应面积商铺使用权的资格；二、三茂铁路公司请求世和城建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以及该两项费用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可否支持。一、关于世和城建公司是否已具备享有涉案合同约定相应面积商铺使用权的资格的问题。三茂铁路公司上诉称世和城建公司尚未按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以及办理产权证等手续，世和城建公司尚不具备享有相应面积商铺使用权的资格。经查，涉案站东市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于三茂铁路公司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也是三茂铁路公司，且根据市政府会议文件精神可见，三茂铁路公司是报建主体，世和城建公司需协助三茂铁路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竣工验收及办理产权证需由三茂铁路公司作为报建主体，世和城建公司予以协助，由双方共同配合才能完成。一审判决认为三茂铁路公司请求世和城建公司单方完成对东站市场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办理好产权证欠妥，且不符合实际情况，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查明在2014年7月，经茂名市政府要求，站东市场的商户已搬入市场开展经营，三茂铁路公司为该市场的经营管理主体的情况，应认定三茂铁路公司已接收站东市场并进行经营管理。因此，世和城建公司请求三茂铁路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其享有使用权的面积交付给世和城建公司使用，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三茂铁路公司请求世和城建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以及该两项费用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可否支持的问题。三茂铁路公司上诉称世和城建公司未按约定建好商铺交付给其使用存在违约，世和城建公司应承担因该违约行为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及该两项费用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但一审判决以双方应以《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为由，驳回其上述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从三茂铁路公司与世和城建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可见，双方约定该协议与双方于2003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2004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该协议为准，也即是应按上述《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上述《建设站东小区市场合作协议》中对经济补偿方面作出了约定，但由于世和城建公司和三茂铁路公司在庭审中均无法明确站东市场开工建设及竣工的确切时间，且三茂铁路公司在本案中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站东市场的开工、竣工交付时间，无法证明世和城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工以及无法明确计算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故三茂铁路公司上诉请求世和城建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茂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6元（上诉人三茂铁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三茂铁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