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6457号 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凯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龙山镇。 法定代表人：胡梦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快，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三皇庙村。 法定代表人：宋德伍。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永康市凯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亚特力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王笑圭、王飞快，被告法定代表人宋德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271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有水箱等产品的业务买卖往来，双方对货物的规格、价格等事项作了口头约定，原告按照约定交付货物，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进行过对账，并由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327113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有支付。 被告亚特力公司答辩称，原告持有的对账单，真实性应当出具原件。双方之间没有欠条，只有对账单，双方交易还存在其他问题，原告不能仅依照对账单主张欠款，而应当按双方交易习惯、三包处理习惯来确定是被告欠货款还是原告欠三包及其他费用。根据原告提起的诉讼，是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与原告一起和被告发生业务往来。 被告亚特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应当补开增值税发票20312117.5元；2.原告应当承担3419只质量不合格件，是用户三包柴油机修理、更换、退货、修理费用，合计345400元；3.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凯茗公司是家庭企业夫妻公司，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两企业经营相同产品齿轮室盖，两企业负责人和法人均是胡梦辉，依据公司法个人独资企业要以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因此胡梦辉虽注销了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但仍要以家庭财产承担产品三包相关法律责任和义务。一、凯茗公司仅开具45万元增值税发票，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补开20312117.5元增值税发票。2007年，原告委托其父亲胡子庭与亚特力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原告总是推说进项税不足，要等到双方不做生意了再说，反正有30万元三包保证金等说词。2015年12月21日和2016年3月22日，凯茗公司仅开具45万元增值税发票，口头承诺票不会少的，发票货款金额单价随市场增加变动，根据合同法第136条及双方合同约定第五条第一款，应当补开20312117.5元增值税发票，后结算尾款。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预留30万元三包保证金，根据法律规定标的物出现瑕疵，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2009年12月9日双方合同约定预留30万元质量保证金，根据最高院【2012】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十一条，标的物出现质量瑕疵，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规定，现有常州公证处公证书一份，保全三包件齿轮室盖1263只，和以上凯茗公司收三包退货齿轮室盖，合计2191只，总计3454只，全是用户因祸首零件齿轮室盖产生破损开裂等质量问题，退货柴油机，应当由凯茗公司承担修理相关费用，仅亚特力公司修理每台要100元，运费每台150元，现提出要求由凯茗公司承担每台100元费用。合同约定三包保证金，双方继续经营质量保证金30万元可转下年度继续使用，并约定产品10只为批量事故，停止供货后质量保证金两年结算。合同法158条第三款规定，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限，不受两年质量异议期限限制，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只要出卖人自愿交付了质量保证金，对自己产品约定承担质量责任，预付了担保金，标的物出现瑕疵，影响使用价值和效果，自然要承担质量责任，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根据JB/T10630-2006国家规定：小型柴油机三包导则，配套者、生产者（凯茗公司）产品，要依法承担用户修理更换三包责任和义务，并逐级追偿的原则，因此国家规定：自用户购买柴油机之日起齿轮室盖6个月内，因质量不合格可以作退货柴油机处理，可要求生产者赔偿损失。因此凯茗公司应当承担，尚未退货1263只货值63150元，3454只三包每台最低损失约80元，合计282250元。综上所述，凯茗公司应当补开增值税发票20312117.5元，质量保证金30万元应当依法承担三包费用345400元。 原告凯茗公司针对被告亚特力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亚特力公司要求凯茗公司补开发票的诉请不受民法的相关调整，发票并非是合同法第136条中的单证或资料。2、亚特力公司也没有向凯茗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在2017年5月份、12月份两次对账的时候都没有提出，也没有提出要求凯茗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从亚特力公司提供给法庭的证据复印件看，也没有相关证据能证明质量存在问题。3、反诉状中称原告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混同，要求原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认为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是胡梦辉的个人独资企业，要求承担三包责任，如果被告是与该厂发生的业务关系，应该向该厂主张相关权利，即使厂已经注销，法律也给予了救济措施，但不能将法人与企业责任混同。综上，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凯茗公司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对账单原件2份，用以证明凯茗公司与亚特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亚特力公司尚欠凯茗公司货款327113元的事实。 被告亚特力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账单上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与净欠金额不符，原告以对账单作为欠款依据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2007开始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原告现在的法人原来是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的负责人。原告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之间混同名称与被告进行交易。 被告亚特力公司围绕其对本诉部分的抗辩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因被告在举证中有交叉重复，本院进行了归纳）： 1、2007年至2015年间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胡子庭、胡梦辉等与亚特力公司结算的付款凭证原件99张及清单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和EMS邮政快递面单原件、各类货物运单原件、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一、胡梦辉2001年成立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二、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及凯茗公司与亚特力公司三方存在交易往来，款项交付的事实，收款人是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付款人是被告。三、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共计2076万元，凯茗公司未开具的发票还有两千多万元。 原告凯茗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关于付款凭证，有97张，系被告单方制作，只是财务的记账凭证，上面也没有胡子庭、胡梦辉或原告方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对付款凭证的签字性质无法确认，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即使真实，存在付款行为，也与本案无关。各类货物运单87张，并非邮政的，是其单方寄出的回单，87张运单上的寄件人都不是亚特力公司。邮政快递单以及汇票复印件32张，这些单据上的收件人有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胡子庭等，但都不是凯茗公司。承兑汇票上也没有出现本案当事人。且面单单据上显示的很多寄的都是文件，很难证明是寄货款，也难证明快件已寄送到凯茗公司。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的登记基本情况看，不管是否属实，登记信息上载明该厂2011年10月25日已经注销，此证据能证明2017年开始本案涉案货款纠纷就是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不管被告之前和谁发生业务往来，都是之前的事情，不能对抗本案的货款。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系三方发生业务，也不能证明该货款是亚特力公司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之间发生的。 2、常州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被告还有1263只三包件没有做退货，应按国家规定按三包处理，向原告追偿。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是2019年12月5日开具，备注“证据保全”，不知公证证据保全与本案有何关系，在2017年12月份双方对账后亚特力公司从未向凯茗公司提出退货，在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明确列明有退货的都做了扣减，并且对25只不是凯茗公司的也接收了下来。 3、采购退货单6张，用以证明2419只的退货在货款中已经扣除，但未承担三包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亚特力公司也确认退货单上的货物款项已经扣减，不明白为何还要凯茗公司承担三包责任。这些单据都是2011年、2013年的，即使真实，也已经处理了。 4、采购供应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5份，用以证明凯茗公司应该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按照国家规定承担三包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对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合同中乙方名称是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而本案原告是凯茗公司，是两个主体。亚特力公司用该合同条款约束凯茗公司，不能成立。对发票，因为是当庭提交，看着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能证明与亚特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凯茗公司，而非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但该发票与合同是不能结合在一起使用，也不能证明有两千多万的发票没有开。 5、车间修理费用表一份，用以证明齿轮室盖货值50元，工时费30元，油漆费25元，其他包括人工费等35元，货值已经做处理，不包括货值50元，合计三包件每台损失100元。退货运费每台150元，本案中不主张该赔偿。 原告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是亚特力公司单方制作，费用表中无法看出和凯茗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也无法判断该费用是凯茗公司的原因造成。 6、送（销）货单原件295张，用以证明2007年至2018年间的发货金额，被告是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及凯茗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与凯茗公司主体混同。 原告质证意见：无法质证。不管是否真实，但将永康市柴油机配件厂的责任转移给凯茗公司是无法无据的。而凯茗公司与亚特力公司之间的账一直都是算的很清楚的。 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在本诉与反诉中举证有重复交叉，本院进行综合认证。对双方的质证意见不再重复）： 1、对原告凯茗公司提交的证据A，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对被告提交的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表一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据该登记表记载，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负责人和股东为胡梦辉，成立日期2001年4月29日，注销日期2011年10月25日，地址：桥下镇古陇村。 3、对被告提供的送（销）货单和销货清单共计295份。这部分清单系客户联，收货人宋德伍，品名为齿轮室盖，分为二大类：（1）2006年12月22日至2011年10月（因部分单据缺失右上角，缺具体月和日），单据名称为“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销货清单”，发货人签名分别有：胡梦辉、胡梦晓、胡等；（2）2011年7月至2016年（因部分单据缺失右上角，无月和日），单据名称为“送（销）货单”，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分别有：凯茗工贸胡梦晓、永康柴油机厂胡梦晓、胡梦晓、凯茗工贸胡子庭、胡子庭、永康凯茗工贸秦、秦、永康凯茗、胡等。本院认证认为，以上单据分别系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和原告向被告销售齿轮室盖的送货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理由有：首先，虽然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因该批单据部分送货人处签有原告的名称、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梦辉的签名，原告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其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的负责人和股东；再次，（1）类单据与（2）类单据送货人签名大部分交叉。 4、对被告提供的“2010年度柴油机、拖拉机零部件采购供应合同”。该合同，甲方：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浙江永康第一柴油机配件厂。甲方代表人签字：赵勇生；乙方代表人签字：胡子庭。结合前述3、送（销）货单、销货清单真实性的认定，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在2010年度确实与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胡子庭有代表原告与被告联系业务，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负责人同为胡梦辉等事实，本院认为胡子庭代表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与被告签订合同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对采购供应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合同的相关条款对亚特力公司和凯茗公司的约束力如何，则需分不同情况进行综合评价。 5、对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汇票复印件、邮政快递面单。付款凭证系被告方制作的财务记账凭证，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未显示本案双方当事人或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EMS邮政快递面单，内容显示为文件或汇票。被告在举证时未能将付款凭证、汇票复印件、邮政快递面单进行一一对应举证，从时间上看，上述单据的时间均早于原被告于本案讼争货款的结算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6、对被告提供的货物运单（邮寄单）。经清点有各式票据88份，均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货物往来票据，本院不予认定。 7、对被告提供的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发票1份，欲证明被告还应向原告退货1263只齿轮室盖的事实。该发票内容仅显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虽该发票应认定真实，但其对待证事实无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另被告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寄送了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公证书》一份，（2019）常常证经内字第3967号。该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公证内容是公证员在宋德伍的陪同下，对其指称的齿轮室盖进行拍照和摄像，从所附照片仅能看出是对堆放的旧齿轮室盖进行拍照。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 8、对被告提供的时间从2011年7月12日到2013年12月7日的采购退货单6份。该采购退货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9、对被告提供的车间修理费用表一份。系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10、对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5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待综合全案情况后再作评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凯茗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梦辉，营业期限2007年7月3日至2027年7月2日。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股东胡梦辉，2001年4月29日成立，2011年10月25日注销。2006年12月22日至2011年10月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个人独资企业）与被告之间有齿轮室盖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2011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有齿轮室盖买卖合同关系。 2009年12月19日，胡子庭代表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与被告签订了2010年度采购供应合同。2015年12月21日、2016年3月22日原告给被告开具了5份共计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双方对账，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27113.00元，对账单同时确认2017年12月13日退货238只齿轮室盖，其中25只非原告的产品折算为8只。以上欠款被告未支付。另2017年9月18日双方对账单中确定退三包：118只（其中11只非原告产品）。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原告凯茗公司与被告亚特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亚特力公司尚欠凯茗公司货款327113元的事实清楚。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被告以其与凯茗公司的交易沿用了2009年12月19日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所签订采购供应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进行抗辩。该合同第五-（2）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留质量保证金300000元，甲方凭乙方账面货款金额，保证在当月30日结算；第五-（3）条约定，合同到期后，下年度如续签合同，质量保证金可转下年度使用，如乙方提出不再合作，货款正常按月结算，质量保证金壹年内结清。如甲方提出不再合作，叁个月结清货款。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期限暂定壹年，合同届满时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续订，若双方不再续订，三包责任按国家规定期限仍有效，期末应付款按本协议规定履行。合同壹年到期后，被告与凯茗公司及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均未续签书面合同。现被告与凯茗公司已不再合作。被告庭审中陈述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对账后，还有少量现金交易至2018年10月份，对此原告庭后确认确实有少量现货交易，但很少，应该没有到2018年10月份，确切时间没法回忆。因此，即使按被告所述，双方终止合作也已超过一年，货款和质量保证金均已应结清。被告还认为，凯茗公司已退和应退货的齿轮室盖有3454只，是用户因祸首零件室盖产生破损开裂等质量问题退货柴油机，保证金在停止供货后两年结清。该合同第6条-4约定，乙方所供货物若给甲方柴油机造成批量事故，已确定为祸首零件（每批次10台以上为准），甲方有权立即终止乙方供货，该三包质量保证金贰年结清。诉讼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出现了前述条款中的情况，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综上，被告关于不应支付货款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亚特力公司未有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亚特力公司反诉要求凯茗公司补开增值税发票20312117.5元，依据主要是其于2009年12月19日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之间签订的采购供应合同，该合同第五-（1）条约定，乙方按交易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当月交甲方财务入账后按约定付款。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从未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取得过增值税发票，在与凯茗公司的交易中也仅是2015年12月21日和2016年3月22日，开具过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亚特力公司反诉中所称是因原告方推托，和留有30万元保证金所致。按亚特力公司诉讼中主张，30万元应该是质量保证金，并非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金。亚特力公司与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凯茗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十多年时间，亚特力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的金额达20312117.5元，其所涉利益达数百万元，30万元也不足以起到担保作用。因此亚特力公司主张的理由有违常理。对于为何不按合同约定，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方照常支付货款。亚特力公司庭审中还陈述称，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自己不能开增值税发票，需到税务局开具。由此可见，亚特力公司认可了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在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支付货款，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原约定。至于亚特力公司与凯茗公司之间从实际交易习惯看，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极少数情况，无充分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约定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亚特力公司主张的《合同法》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单证和资料。第三，亚特力公司认为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的义务应由凯茗公司承受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亚特力公司主张，永康市第一柴油机配件厂已注销，其是个人独资企业，应以胡梦辉家庭财产承担义务，所以应由以胡梦辉夫妻为股东的原告承担责任。这一观点混同了家庭财产与以夫妻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的法律概念，于法无据。 关于亚特力公司反诉要求凯茗公司承担用户三包件费用345400元，本院认为，亚特力公司与凯茗公司之间在结算时对退货也进行了处理，亚特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有1263只齿轮室盖需要退货，及对已作退货处理的2191只（3454-1263=2191，亚特力公司在陈述这一数字时，辩论意见中称2454只，举证时称2419只，在提供的由其单方制作的6张采购退货单中总计为2082只，但从诉讼请求计算应是2191只）还需由原告再承担每只80元的三包费用。 综上，原告凯茗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亚特力公司要求凯茗公司补开增值税发票、承担三包件费用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凯茗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2711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反诉原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0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156元，总计52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4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特力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方韩广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红兰 代书记员 高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