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138号原告：陈波，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梁后付，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都小明，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陈波与被告梁后付、都小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波、被告梁后付、被告都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后付在上海城小区各单元门张贴道歉信及在上海城小区所有的业主微信群对原告作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恶意侵害原告名誉权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同时赔偿原告陈波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2.被告都小明在上海城小区全部的业主微信群对原告作公开赔礼道歉、澄清其作为群主对群内人员发表不实言论、诽谤原告等未作警告及纵容群内人员恶意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同时赔偿原告陈波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3.被告都小明提供【××业主××（××委群）】中“怡建永辉”、“也许”、“明月”的微信号及真实身份。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1、2中指的业主微信群为【××业主××（××委群）】以及【×××（热心业主群）】。事实和理由：被告梁后付以及“怡建永辉”在微信群通过文字、图片等形式，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捏造、虚构恶意散布原告及其他物业公司从业人员长期侵吞上海城小区公共收益的侵害名誉言论，对原告的名誉及职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原告在群里要求梁后付以及“怡建永辉”对在群里所发的不实言论提供证据，但是两人百般抵赖，而且煽动不明真相的群内人员在群里持续发布含沙射影的言论侵害原告名誉权。作为群主的都小明，无视该群内人员发布侵害别人名誉权的言论，没有做出任何警告或者是提醒群内人员谨慎发言的行为，且其自身的言论也存在煽动群内人员攻击原告的措辞，导致原告名誉权被侵害持续扩大。都小明还毫无道理地将原告清除出群，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主张前述权利。被告梁后付辩称，被告梁后付在微信里提到的“陈X波”就是指本案原告，因为在原告任职物业经理期间，对小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包括：在没有经过业主大会和物价局审批、报备的情况下，私自调整上涨了物业费30%；物业管理费的收入从来没有对业主公示；开了超市后门，导致小区安全隐患上升等等。鉴于原告存在此行为，被告完全有理由去质疑原告的所作所为。被告都小明辩称，2017年12月小区成立了业委会，都小明被选为主任。从2019年3月份开始，都小明成为【××业主××（××委群）】的群主，但是被告没有通过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向群内人发表不适当的言论，被告也没有其他进群业主的身份证。被告接管微信群第一天就发表了关于群内禁发言的注意事项。【××业主××（××委群）】是公益群，是让业主委员会与现任的物业公司有良好、平等的对话平台。被告都小明不是上海城小区7区【×××（热心业主群）】的群主，但是这个群里面的一员。因看到在这个群里原告发表了想推翻现任业主委员会的不当言论，基于这点都小明才将原告从【××业主××（××委群）】中删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陈波在2002年3月至2014年5月为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02年-2010年期间任职保安员、保安队长职位，2010-2014年任职物业经理职位。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具有三级资质的物业管理企业，该物业公司从1998年9月16日开始为上海城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该小区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另外聘请新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在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上海城小区区间，因管理上的问题与小区业主有分歧，小区部分业主拒绝缴纳物业管理费，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该部分业主缴纳物业管理费。2.2019年6月左右，陈波被别人告知有人在【××业主××（××委群）】中对其进行名誉侵权。根据陈波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知，在该群里有很多业主对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城小区的管理由不满意见，纷纷在群里发表意见，其中被告梁后付在该微信群称“陈波是怕被秋后算账，他们把这几十年来小区的公共收入侵吞了”、“悦来南派出所嘅手扣已经省到蜡蜡炩”。还有其他一些业主也发表了言论，例如“坚定不移的追讨陈×波，刘×坚，黎×，他们吞了小区几十年的公共收益！！！”“如果在以前，我们可以将陈×波，黎×，几个人捉到小区门口执行杖刑”等。陈波就此事通过微信质问梁后付，梁后付表示：在陈波进群之前，其根本不知道陈波在群，也不知道陈波是谁。3.陈波一直认为上海城小区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其曾通过“×××热心业主群”发动业主收集相关证据。都小明认为因陈波的言论不当，故将其踢出【××业主××（××委群）】，陈波则认为都小明作为群主不但不制止业主在【××业主××（××委群）】对其名誉侵害，而且还包庇业主。都小明认为，其作为业主无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群里每一句话，同时其已经通过谎称悦来南派出所高警官曾让其告知大家注意网络用语这种方式来委婉地提醒大家注意群内用语，其已经尽到了群主应尽的责任。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陈波主张梁后付、都小明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业主××（××委群）】微信群。对于【×××（热心业主群）】的侵权行为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梁后付在【××业主××（××委群）】中的言论，本院分析如下：陈波在2002年—2014年间一直任职于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上海城小区的物业管理，职位从保安至经理，同时由于其亦居住在上海城小区，故在小区里有一定的知名度。鉴于小区业主就物业管理问题以及新业委会的成立问题与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产生分歧，因而陈波作为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就被业主推至小区内舆论的风口浪尖中。梁后付此时发表的“陈波是怕被秋后算账，他们把这几十年来小区的公共收入侵吞了”、“悦来南派出所嘅手扣已经省到蜡蜡炩”，这两句言论使用了肯定式的语气，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凭借主观好恶，混淆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法人与陈波个人的关系，将对中山市威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上的意见演变成对陈波个人的批判，并将陈波与派出所的手扣联系在一起，主观上具有将陈波在小区业主中予以公开批判的恶意。该言论发表于微信这个当前在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极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必然客观上导致陈波社会评价的降低。陈波作为公民，其有保护自身名誉权的权利。无论梁后付其言论是否为客观事实，均不能剥夺陈波保护自身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况且本案中，梁后付在【××业主××（××委群）】发表的言论有主观的成分。因此，陈波起诉要求梁后付公开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道歉的范围及内容，应与侵权范围大概对等为宜，赔礼道歉应以【××业主××（××委群）】微信群的读者为限，道歉声明应至少连续保留十天。对陈波要求梁后付在上海城小区各单元门粘贴道歉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波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本院根据梁后付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陈波可能带来的损害综合考虑，酌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都小明的责任问题。都小明作为【××业主××（××委群）】的群主，已经对群内业主的言论履行了提醒整改的义务，其无发表对陈波名誉受损的言论，其将陈波踢除出群的行为亦不会对陈波的名誉造成损害。故对陈波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信群目前的操作无需对群内人员身份进行详细核对，都小明作为【××业主××（××委群）】微信群群主，亦无义务对外公开群内成员信息的义务，故对陈波要求都小明提供【××业主××（××委群）】中“怡建永辉”、“也许”、“明月”的微信号及真实身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件的发生，给各方均造成了困扰，亦产生了诉累。本院希望当事人要以此事为戒，深刻反思各自言行，用理性、守法的方式处理好各种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后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群（业委群）】微信群发表道歉声明，向原告陈波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该道歉声明需至少连续保留十天；如被告梁后付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梁后付承担；二、被告梁后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波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波负担690元，被告梁后付负担10元（被告梁后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陈波）。如果被告梁后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陈波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人民陪审员  吴景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楚英林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