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4887号 原告：蔡丽影，女，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岁阳，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美丽，女，195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明，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萍萍，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肖芹芹，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肖莘莘，女，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肖英英，女，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肖蓓蕾，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金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816808951696。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黄小虎，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蔡丽影与被告黄美丽、第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黄小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诉讼过程中，依蔡丽影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成员变更，于2019年12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丽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律师、被告黄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以及第三人铺锦村委会、黄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丽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丽影与黄美丽签订的《协议书》中“土地款”的部分合法有效；2.确认蔡丽影有权享有黄美丽、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土地、回批地被征收应得的土地补偿权益；3.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立即向蔡丽影支付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177000元（暂定，具体以转让份额相应人口实际领取款项为准），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肖莘莘、肖蓓蕾在继承肖清水遗产范围内对肖清水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59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4.由黄美丽、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蔡丽影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65000元，第4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500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11日，黄美丽与蔡丽影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黄美丽将其家庭户中的4人，即黄美丽本人、其夫肖清水（已死亡）、长女肖芹芹、三女肖英英在村民小组中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共壹亩以每亩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蔡丽影，转让款共计100000元，并约定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及土地款归买方使用及所有，第三人黄小虎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当日，蔡丽影向黄美丽交付转让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地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第A、B号回批地征收协议，征收铺锦村回批地88,1205亩，征收补偿标准为275万元/亩，征收款总计为24233.1375万元。铺锦村委会在取得前述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后按各村民小组作出相应的分配方案，据了解，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所在村民小组每人分配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59000元，后续征地补偿款也将陆续发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黄美丽转让的4个人口己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236000元及后续将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均应归蔡丽影所有，但是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却拒绝支付。因肖清水已于2010年3月12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黄美丽、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作为肖清水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肖清水遗产范围内对肖清水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后经法院核实，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所在村民小组每人分配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55000元，故对请求的金额予以明确。 黄美丽辩称，蔡丽影的起诉与事实不符，本案所谓的《协议书》并不能证明蔡丽影所要证明的事实。黄美丽自己没有印象有出让《协议书》中的份额给蔡丽影，黄美丽中的“美丽”两个字是黄美丽写的，但是黄美丽当时所签的是一个空白的版本，即使黄美丽有在《协议书》中的卖方上签字，但这也只是一个意向书，双方并没有就本案的份额及款项进行约定，上面的份额及款项是蔡丽影在起诉之前自行添加的，因此，蔡丽影对黄美丽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2.黄美丽没有权利代家人处置所谓的财产份额。3.实际在分配回批地权利的时候，村内所分配方案并没有分配给肖清水及四个女儿。因此，蔡丽影所追加的被告肖芹芹、肖英英、肖莘莘、肖蓓蕾对本案是无任何责任的。综上，蔡丽影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书面辩称，1.本案中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并没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份额给蔡丽影，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其出让土地使用权份额。2.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并没有在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三村民小组第ＡＢ回批地收储款的分配中获得分配权。3.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的父亲肖清水已于2010年去世，本次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三村民小组第ＡＢ回批地收储款的分配中肖清水并没有获得分配权，因此完全不存在肖清水有份额可供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继承。另，即使肖清水有分配到权益，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也明确不继承肖清水上述回批地收储款的分配权益。综上，蔡丽影起诉的与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无关，应依法驳回蔡丽影对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的诉讼请求。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黄小虎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以及铺锦村委会、黄小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审查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美丽与肖清水系夫妻关系，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系黄美丽与肖清水之女。根据1982年户档记载，上述六人同为龟湖13-38户（现为铺锦村第十三村民小组）家庭成员，其中肖清水为户主。肖清水于2010年3月12日死亡，于2010年4月1日注销户口。现黄美丽与次女肖莘莘、四女肖蓓蕾户籍登记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东畔**，长女肖芹芹户户籍登记于石狮市宝盖镇西畔新村**，女肖英英户籍户籍登记于石狮市宝盖镇龙穴****。影持有卖方为黄美丽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铺锦第村民小组村民，本户现有人口肆名，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壹亩零分零厘。现经与买方协商，每亩以人民币壹拾万元，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为户代表，此书立后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不得反悔。恐口说无凭，特立此据为凭。此书一式三份，买卖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一份。卖方:黄美丽买方：蔡丽影见证方：黄其团（盖有铺锦支部建委会领导组印章）黄小虎2004年3月11日”。 另查明，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2027亩的《征地协议书》一份。该《征地协议书》约定，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设计方案审定批准后，方能建筑；动用的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用龟湖村土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 因龟湖村于2000年间析分为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对原龟湖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943.17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等。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因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5,469,048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后因铺锦村部分征地地块调整，经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协商，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铺锦村委会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6,082,366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该协议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地块面积27146㎡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地块面积31601㎡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B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收储铺锦村88.1205亩的回批地，包括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确定按2,75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242,331,375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0,000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等。土地收储后，铺锦村委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已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并于2018年6月6日发布《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公告）》，对铺锦村委会所属的十三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土地补偿款。后铺锦村第十三村民小组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每人已分得土地补偿款55000元，其中回批地收储款52200元，历来征地款2800元。 2019年8月9日，蔡丽影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黄美丽自认卖方处的“美丽”系其本人签名、捺印，但主张其签名时，份额即人口数、亩数、金额以及买方均是空白的，也没有黄小虎的签名，并申请对《协议书》中的主文部分、蔡丽影的签名与卖方处签名的“美丽”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蔡丽影自认《协议书》主文的亩数“壹”亩“零”分“零”厘、两处的“壹拾万”是其配偶在起诉前书写的，买方处的“蔡丽影”系其本人在起诉前书写的，黄美丽撤回其鉴定申请。铺锦村委会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黄美丽，身份证号：×××102Ｘ，其丈夫肖清水（已去世），其女儿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均已出嫁。在本村本次第十三村民小组第ＡＢ回批地收储款分配中，肖清水、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均未获得分配权。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铺锦村委会公章，同时该村委会主任黄其安在该《证明》上载明：“以上五人均未在本村第十三村民小组取得土地补偿款。”黄美丽自认其分得土地补偿款5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蔡丽影与黄美丽是否已达成转让“土地使用权（耕作权）”的合意；2.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效力是否及于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3.蔡丽影是否已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审查和认定。 一、关于蔡丽影与黄美丽是否已达成转让“土地使用权（耕作权）”合意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美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合同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黄美丽确认案涉《协议书》落款处卖方的“美丽”系其本人签名、捺印，应认定其已作出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虽然黄美丽签名时，亩数、金额以及买方处的“蔡丽影”是空白的，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达成转让“土地使用权（耕作权）”的合意。黄美丽主张其签名时人口数也是空白，蔡丽影对此予以否认。因黄美丽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黄美丽本人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可确认黄美丽签署《协议书》时双方已达成转让4个人口份额“土地使用权（耕作权）”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故黄美丽主张其签署的《协议书》只是意向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效力是否及于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协议书》约定“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由于协议签订时即2004年3月11日，铺锦村集体土地已经被征收，明显不可能为集体土地使用权，且此时回批地尚未回拨，亦未实际分配至农户或者农民个人，在回批地回拨后未实际分配前又被政府收储，故转让标的应确定为黄美丽、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在铺锦村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以及因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被征收而产生的相应补偿权益。该项权益属于黄美丽、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享有的具体的民事权益，性质上应属一般的民事合同，当事人双方对此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案涉《协议书》卖方处只有黄美丽签名、捺印，但黄美丽作为肖清水的妻子以及肖芹芹、肖英英的母亲，蔡丽影有理由相信黄美丽具有代理权，故黄美丽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对行为人黄美丽及其配偶肖清水、女儿肖芹芹、肖英英均具有约束力。因肖清水于2010年死亡，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肖清水的法定继承人即黄美丽、肖芹芹、肖莘莘、肖英英、肖蓓蕾承担。 三、关于蔡丽影是否已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书》明确载明“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黄美丽主张蔡丽影未支付转让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蔡丽影与黄美丽、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之间的合同关系，有蔡丽影与黄美丽签订的《协议书》为凭，事实清楚，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故蔡丽影要求确认《协议书》中转让“土地款”的部分合法有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蔡丽影已经依约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黄美丽、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享有的基于1994年铺锦村集体土地被征收所产生的补偿权益应归蔡丽影所有。现黄美丽已分得土地补偿款55000元，故蔡丽影诉请确认其有权享有黄美丽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土地、回批地被征收应得的土地补偿权益，以及判令黄美丽向其支付已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55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铺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肖清水因死亡，肖芹芹、肖英英因出嫁，未列入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名单，肖清水的法定继承人及肖芹芹、肖英英未实际领取土地补偿款，亦未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提出权利主张，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蔡丽影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转让权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依职权向蔡丽影释明，蔡丽影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蔡丽影诉请确认其有权享有肖清水、肖芹芹、肖英英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土地、回批地被征收应得的土地补偿权益，以及判令肖芹芹、肖英英向其支付已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肖清水的法定继承人黄美丽、肖芹芹、肖英英、肖莘莘、肖蓓蕾在继承肖清水遗产范围内对肖清水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55000元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丽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肖芹芹、肖英英、肖莘莘、肖蓓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铺锦村委会、黄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蔡丽影与黄美丽于2004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约定转让“土地款”的部分合法有效； 二、确认蔡丽影有权享有黄美丽因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集体土地、回批地被征收应得的土地补偿权益； 三、黄美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丽影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55000元； 四、驳回蔡丽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蔡丽影负担3425元，黄美丽负担1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雪迎 人民陪审员  蔡良越 人民陪审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玉玲 速 录 员  柳丽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