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生于2008年11月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父），男，生于1969年12月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9760440439G。住所地：彝良县龙海镇龙海村下街组。法人代表人：赵邦金，该中心学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生于2008年7月1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贵（系林某之父），男，生于1972年11月2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林某、林金贵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李某1居住于彝良县，系农村居民。林金贵系林某之父（监护人）。李某1与林某系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所辖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小学四年级一班同学。2018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课间休息期间），李某1与林某等同学在本班教室玩游戏，李某1背着林某在教室课桌巷道之间奔跑，李某1摔倒在地受伤。李某1于受伤当日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肱骨下段骨折、移位并周围软组织明显肿胀，共住院22天，其间行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李某1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2310.72元，报销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后，李某1自付医疗费1231.07元。2018年10月10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损伤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6000.00元，李某1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李某1受伤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彝良县学习期间，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对其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但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对在校学的生安全只做了一些原则性、常规性管理，具体到本案中，李某1与林某在课间休息期间玩游戏，学校没有老师或安保人员在场进行监管，对李某1与林某在教室玩游戏的行为予以提醒、警告、制止，致使李某1背着被告林某在教室课桌巷道间玩耍造成李某1摔倒在地自己受伤，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对李某1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对李某1的损害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某1与林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应知道人背人在教室课桌巷道之间玩游戏具有危险性，但仍不顾及危险而为之，导致李某1摔倒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李某1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林某应对李某1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林金贵系林某的监护人，林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林金贵承担。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辩称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李某1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对李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李某1提供了收款凭证，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231.07元，对该费用，予以确认。2、护理费。护理费分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李某1受伤程度及本案案情确定李某1的护理期为60日，需一人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云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00元之标准计算，李某1的护理期为60日，其护理费计算为9600.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云南省2019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00元每天计算，李某1住院22天，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200.00元。4、伤残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经鉴定李某1为十级伤残，其未年满六十周岁，伤残赔偿金应计算20年，李某1系农村居民，参照云南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00元之标准，其伤残赔偿金为10768.00元乘20年乘伤残系数10%，计算为21536.00元。5、证据证明李某1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00元，该费用系李某1因鉴定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6、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的规定，李某1主张交通费60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李某1到彝良县人民医院治疗及到昭通市昭阳区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根据李某1伤情并参照本地交通费行业标准确定一人陪护李某1到彝良县人民医院治疗、到昭通市昭阳区进行鉴定，彝良县龙海镇到昭阳区的交通费为75.00元每人，彝良县龙海镇到彝良县城的交通费为35.00元每人，两人往返昭阳区和彝良县城，其交通费计算为440.00元。7、后续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经鉴定，李某1需后续治疗费6000.00元，该费用系李某1出院后为后续治疗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8、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商确需补充营养，对李某1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李某1为十级伤残，受伤程度较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受伤产生精神损害，对李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住宿费。李某1主张400.00元住宿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上述1-7项合计43607.07元，由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承担60%，即26164.20元，由林金贵承担10%，即4360.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26164.20元；二、林金贵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4360.70元。上列一、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00元，由李某1承担975.90元，由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承担221.00元，林金贵承担22.10元。一审判决后，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应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2、上诉人在教室做游戏属正常娱乐且又是受害方，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伤害一定程度上系林某的过失造成，林金贵应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林某、林金贵二审书面答辩称，请求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及判决李某1、林某各自承担本案30%、10%的责任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李某1系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所辖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小学在校学生，应以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3488.00元／年×20年×10%＝66976.00元。原判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原审判决李某1自行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符合李某1受伤系其在教室内自愿参加游戏而背林某奔跑时摔倒导致的主观过错程度。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赔偿上诉人李某1医疗费1231.07元、护理费9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鉴定费2600.00元、交通费44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合计89047.07元的60%为53428.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由被上诉人林金贵赔偿上诉人李某1医疗费1231.07元、护理费9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鉴定费2600.00元、交通费44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合计89047.07元的10%为8905.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488.00元，被上诉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负担585.00元，被上诉人林金贵负担1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9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390.90元，被上诉人彝良县龙海镇中心学校负担468.00元，被上诉人林金贵负担1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