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生中路******。法定代表人：陶仕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燕，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兴政路**中环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邓伟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达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安乐村东海西路**玉峰豪廷**103卡v>法定代表人：邓伟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投资公司）、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达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朗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城市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陈金燕，华尔街公司和达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中山会展商务中心项目前期工程费用本金56709889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02029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5年1月9日起计至2017年12月29日；第二部分以56709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二审诉讼费由华尔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项目管线测绘费，一审判决未予以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城市投资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测绘合同、记账凭证、建设项目工程申请审批表以及交通银行支票存根和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城市投资公司委托中山市政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山市东区博览中心西侧绿地范围进行测绘，并于2011年7月12日实际支出了测绘费30000元。二、关于城市投资公司向深圳市雅而菲空间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应为19014079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税务发票等证据证实，城市投资公司分别向深圳市雅而菲空间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740000元、3650000元、3650000元、3650000元、3560000元、1000000元、764079元，合计19014079元，一审判决认定城市投资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为18014079元属于计算错误。三、关于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未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华尔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附件会展商务中心项目成本费用统计表是城市投资公司和达朗公司在合作涉案项目时就城市投资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协商后，华尔街公司根据城市投资公司和达朗公司（即华尔街公司的两个股东）核算的费用进行确认后而作出的付款承诺，华尔街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承诺。华尔街公司在承诺书中表示“在项目股东各方核实确认最终实际金额6个月内支付”，是华尔街公司单方延长付款期限，减轻自身义务的行为，对城市投资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城市投资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华尔街公司应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四、关于电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城市投资公司支付的涉案土地交付前的电费属于涉案项目前期费用支出；而涉案土地交付后城市投资公司支付的电费属于无因管理，不支持该笔费用，是错误的。涉案项目前期的各种工程均具有延续性，不能区分涉案土地交付前支出的费用还是涉案土地交付后支出的。同样，城市投资公司支出的电费也具有延续性，不能人为地、形式地、机械地区分涉案土地交付前的支出的费用还是涉案土地交付后支付的费用。五、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未根据城市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减少诉讼请求而相应降低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城市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判令华尔街公司向其支付前期工程费用本金121026256.4元及利息，标的额合计为147668421.7元，案件受理费为780142元。一审期间，因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45320000元，城市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予以减少，一审法院应根据调整后的诉讼标的金额计收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等，应予以改判。华尔街公司、达朗公司答辩称，一、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存在虚假支付，该费用应经华尔街公司和达朗公司确认，或交由第三方审计核实，才能予以认定。二、城市投资公司未提交涉案项目前期工程的相应成果文件，也未说明相应的工程落实情况，其主张的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存在虚假支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城市投资公司的全部诉求。华尔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城市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转账记录、税务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城市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的前期成本费用数额，是错误的。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前期工程合同文本均是承揽合同和施工合同，其应当提供相应的成果文件以证实相应工程已如期完成，达到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未实质审查相应合同项下具体约定的支付条件和方式，仅以形式完成支付确认为实际支付，并列入前期成本，要求华尔街公司承担，显失公平。城市投资公司要求华尔街公司承担前期工程真实、合理、合法的费用，则应向华尔街公司交付前期工程成果文件并办理变更手续，否则其无权要求华尔街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城市投资公司答辩称，华尔街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城市投资公司为前期工程项目支出的成本119433142元予以支付，并向城市投资公司发送附表，明确各项工程已支付部分款项，未支付部分款项。双方并未约定以城市投资公司提交成果文件作为华尔街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且华尔街公司在诉讼期间已实际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部分款项4532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转账记录、税务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城市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的前期成本费用数额，认定事实清楚。华尔街公司要求城市投资公司提交成果文件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华尔街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市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本金121026256.4元及利息（利息以121026256.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华尔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期间，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45320000元，城市投资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1、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本金74843907.1及利息（利息以74843907.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华尔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中山市国资委主持召开涉案项目合作事项会议，城市投资公司代表冼政文、陈刚，达朗公司代表黄显良、麦铨照参加会议。2013年4月19日，中山市国资委办公室印发了关于涉案项目合作事项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条记载：项目建设用地招拍挂时必须明确地价款和城市投资公司前期投入部分由项目公司一次性支付。2013年10月25日，城市投资公司、达朗公司与中山市土地与矿业权公开交易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一份依法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城市投资公司、达朗公司共同竞得坐落于中山市××路南侧，总面积47131.1平方米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11月1日，城市投资公司、达朗公司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就前述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达朗公司为前述土地的受让人。2013年11月11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华尔街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将城市投资公司、达朗公司在2013年11月1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华尔街公司；2014年3月27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向华尔街公司出具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2014年7月9日，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称：就涉案项目事宜，城市投资公司与达朗公司在合作之初曾就项目的各项历史遗留问题（包括项目的前期投入费用等）进行协商，并约定待项目地块落到项目公司后，由项目公司负责解决。现华尔街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对约定事项承诺如下：一、城市投资公司在项目前期产生的成本费用约119433100元，华尔街公司承诺在项目股东各方核实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6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毕。二、对项目实施过程中城市投资公司与各参建单位签订的合同，华尔街公司承诺在符合市场规则和价格的前提下，与各参建单位重新商定有关条款及价格后，可优先签订相关合同。该承诺书附有涉案项目成本费用统计表。2015年8月10日，城市投资公司委托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陈家晓律师向华尔街公司致函称：城市投资公司收到华尔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后，委托人多次联系华尔街公司，敦请其落实好核实相关成本费用的最终实际金额，以便按承诺及时将该款项支付给城市投资公司。但华尔街公司对此却多番推诿，以致城市投资公司至今尚未收到华尔街公司支付的该款项。城市投资公司认为华尔街公司怠于核对并支付款项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敦请华尔街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及时落实核对项目前期产生的成本费用的最终实际金额，并按承诺支付给城市投资公司。因华尔街公司未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前述前期投入费用，城市投资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诉讼中，城市投资公司确认华尔街公司在其起诉后向其支付了45320000元。对有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0年8月，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委托中山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编制《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约定的合同总价为2000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城市投资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8日、2011年1月20日向中山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实付编制费180000元、20000元。2010年12月30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绿源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环评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项目进行技术咨询，合同约定价款为1900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城市投资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7日、2011年7月13日、2012年1月9日向中山市绿源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80000元、30000元。2010年1月13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规划设计院签订一份专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中山市规划设计院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地块排水渠改造工程进行设计，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00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5月27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规划设计院支付了工程款42500元。城市投资公司曾与中山市规划设计院签订一份规划放线协议，委托中山市规划设计院承担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工程规划放线工作，签订日期不详，约定价款为19198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7月19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规划设计院支付设计费19198元。2010年11月19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园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对中山市博览中心苗木迁移，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26431.98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记载，2011年1月24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苗木迁移保养工程款277467.18元。2011年6月9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园林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与前述园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似，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7999.18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7月12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苗木迁移保养工程款32000元。2011年9月22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将部分中山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工程发包给中山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76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2年1月9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17600元。2011年9月20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长江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部分中山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工程发包给中山市长江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为451794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月24日，城市投资公司分别向中山市长江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6255.8元、135538.2元。2011年6月20日、2012年12月2日、2013年4月7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城区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城市投资公司将中山市会展中心1#、2#、3#、4#基建变工程发包给中山市城区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分别为249126.65元、390775元、340856.79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8月11日、2012年1月16日、2014年12月24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城区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249126.65元、390775元、340856.79元。2010年12月15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省地震工程勘测中心签订一份地震安全性评价技术咨询合同，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技术咨询，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3000元。根据广东省地震工程勘测中心的请款申请书和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月18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省地震工程勘测中心支付工程款93000元。2010年11月10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将部分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勘察发包给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15800元，按实际结算。2010年12月14日，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向城市投资公司请款称，勘察工程款合计为136122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月20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支付工程款136122元。2011年7月8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勘察补充协议，继续将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超前钻、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该院勘察，合同价款为329040元。2011年8月18日，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向城市投资公司请款称，该工程实际工程款为298870.9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1月10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中山地质工程勘察院支付工程款298870.9元。2011年9月16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市政维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将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开路口工程发包给该公司，约定的工程造价为59755.96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1月10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市政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877.98元，2013年12月25日支付工程款28977.98元。城市投资公司曾与中山市皇鼎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将兴政路迁移路灯工程发包给该公司，合同价款为9199.84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2年12月5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皇鼎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199.84元。2011年9月23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华优建筑设计院广东分院签订一份人防工程施工图审查协议，委托该分院对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工程进行人防施工图审查，合同价款为78309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0月17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华优建筑设计院广东分院支付审查费78309元。2011年6月23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规划设计院签订一份规划放线协议，将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规划放线工程发包给该院，合同价款为19198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7月19日，城市投资公司向该院支付设计费19198元。城市投资公司曾与深圳市雅而菲空间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中环广场二期设计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进行设计，合同暂定价款为18250000元，待规划审批部门审核通过批复的总建筑面积确定后及时调整合同价款。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0年9月7日、2010年10月8日、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26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2月4日、2014年4月11日，城市投资公司分别向该公司支付设计费2740000元、3650000元、3650000元、3650000元、3560000元、1000000元、764079元，以上合计19014079元。2010年9月28日，城市投资公司与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签订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设计合同，委托该设计院配合深圳市雅而菲空间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设计，设计费总额为9250000元，不予任何形式增减。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1月19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7月19日、2012年1月16日，城市投资公司向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分别支付设计费1850000元、925000元、925000元、925000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2168560元，以上合计6793560元。2011年4月28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发包给上海宝冶公司施工，暂定工程总价为10亿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2年1月17日、2012年7月9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7月31日，城市投资公司分别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4101769.04元、2611621.66元、3000000元、17063656.17元，2011年8月29日支付1949451.04元，以上合计28726497.91元。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城市投资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6498446.79元、7783409元。2013年9月2日，上海宝冶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城市投资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783409元。2010年12月15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外建天利（北京）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监理，监理费暂按工程总造价9亿元的1.22%计取。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8月26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外建天利（北京）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1098000元。2011年8月27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一份通知，要求其交纳22299926.5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根据城市投资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和支票存根记载，2013年6月26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财政局支付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2299926.5元。2013年9月2日，上海宝冶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公司支付的代缴规费27818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请款申请及缴费通知和税务发票，城市投资公司累计支付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电费460662.46元；累计支付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电费1024733元。一审诉讼中，城市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华尔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附件所载的表格载明119433142.54元与城市投资公司提起诉讼所列明的120163907.1元不符，总金额相差730765元，差额第一项来自电费711570元，原表格是773825元，现电费是1485395元；第二项差额是遗漏支付给中山市规划设计院的设计费用19198元。新增的电费是产生在2014年7月9日之后到2017年12月31日止。2010年10月8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公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中山市东区兴文路博览中心西侧地块DN80临时建筑用水水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土地临时建筑用水水表安装工程发包给该公司，合同价款16983.19元。2010年3月22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价款为8750000元。2015年1月13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并确定以3760300元结算。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5年1月26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2632200元。2014年9月25日，深圳市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上海宝冶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并请求工程发包人城市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8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上海宝冶公司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城市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城市投资公司、上海宝冶公司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粤20民终61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涉案土地的交付情况。涉案土地系城市投资公司发包给上海宝冶公司施工。后华尔街公司因涉案土地的交付问题与上海宝冶公司产生争议，华尔街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就土地交付问题起诉上海宝冶公司。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判令上海宝冶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华尔街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一审判决。本案诉讼中，华尔街公司向本院述称上海宝冶公司尚未交付涉案土地，该案件正在执行。城市投资公司述称因变压器不可断电，其不得已才一直垫付电费。中山市中环广场二期即中山会展商务中心工程，位于中山市××路南侧的涉案土地。华尔街公司系于2013年5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0元，达朗公司是其持股比例80%的股东，城市投资公司是其持股比例20%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在城市投资公司向华尔街公司出具该公司对涉案土地前期投入的计算表格后，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经项目股东各方核算后6个月内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上述前期支出。城市投资公司在收到华尔街公司的承诺书后，催告华尔街公司履行该承诺书的内容。双方就此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华尔街公司作出前述承诺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对城市投资公司的前期投入成本进行核算。华尔街公司于2014年7月9日作出前述承诺后，长时间未履行核算义务，经城市投资公司催告，仍拒绝对城市投资公司的前期成本支出进行核算，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城市投资公司据此有权请求华尔街公司支付前期成本费用。华尔街公司辩称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费用过高，不合理，部分不属于涉案土地的前期成本支出。对此，作如下分析：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可研报告编制费、环评报告费、排水渠改造设计费、场地苗木迁移费、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设计费、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工程费、基建变费、地震安全评价、地震安全评价费、地质勘察报告费支护勘察费、路口开设工程费、兴政路路灯迁移费、会展商务中心规划放线费、建筑方案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人防施工图审查费、造价咨询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施工单位代缴规费。一审法院认为，华尔街公司应承担的前期成本费用，限于城市投资公司在上述项目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足以证明上述工程项目的存在，上述前期工程的承包方均系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企业。结合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转账记录、税务发票等证据，城市投资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具有合理的依据，足以认定城市投资公司实际支付的前期成本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转账记录、税务发票的记载，认定华尔街公司应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可研报告编制费200000元、环评报告费190000元、排水渠改造设计费42500元、场地苗木迁移费309467.2元、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设计费17600元、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工程费451794元、基建变费980758.44元、地震安全评价、地震安全评价费93000元、地质勘察报告费136122元支护勘察费298870.9元、路口开设工程费59755.96元、兴政路路灯迁移费9199.81元、会展商务中心规划放线费19198元、建筑方案设计费19014079元、施工图设计费6793560元、人防施工图审查费78309元、造价咨询费263220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2299926.5元、施工单位代缴规费2781800元。以上合计为56408140.81元。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电费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承诺支出的费用，限于城市投资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前期投入成本。该前期投入成本，应当是华尔街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之前，城市投资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投入成本。华尔街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故其应当按照承诺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涉案土地此前的电费支出。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请款申请及缴费通知和税务发票，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城市投资公司累计支付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电费460662.46元，华尔街公司应当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该费用。城市投资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累计支付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电费1024733元，系涉案土地转移建设用地使用权之后，并不属于华尔街公司承诺支付前期成本费用，对城市投资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若城市投资公司认为华尔街公司应基于无因管理等其他法律关系向其支付此部分费用，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施工总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投资公司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系由上海宝冶公司总承包涉案中环广场二期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城市投资公司又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华尔街公司，故华尔街公司所承诺支付的前期成本费用，限于城市投资公司向上海宝冶公司实际支付的前期施工费用。本案中，城市投资公司于2013年8月之前多次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的费用28726497.91元，有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应属于城市投资公司承担的前期成本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6498446.79元、7783409元，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支付时间，亦有高度的可能性是城市投资公司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的前期施工费用，在华尔街公司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上述两笔费用亦予以支持。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监理费10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投资公司在未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华尔街公司之前，将涉案土地工程发包给上海宝冶公司施工，并聘请中外建天利（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理。在城市投资公司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后，其于转让土地使用权之前已支付的监理费亦属于合理的前期施工费用，亦予以支持。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临时水表安装费、施工图审查费，其虽然提交了合同文本，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上述合同项目已实际履行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亦不支持其主张的上述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会展商务中心管线测绘费、施工待定费用、融资费、其他费用，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其在（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25号案承担的连带责任。因城市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上述判决，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况且，城市投资公司即便实际承担责任，亦是基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而承担的责任，该责任应与其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抵扣。故城市投资公司在未提交相关的清算、结算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该判决书，请求华尔街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华尔街公司应当支付城市投资公司的前期成本费用总额为100975156.97元，扣除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华尔街公司已支付的45320000元，华尔街公司尚应支付城市投资公司前期成本费用55655156.97元。关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华尔街公司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其付款期限为“在项目股东各方核实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6个月内”。本案中，因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前期成本支出过高，涉案双方对华尔街公司应支付城市投资公司的前期成本支出金额一直存在争议，故华尔街公司承诺的付款条件在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未能成就。况且，城市投资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催告前述承诺书所述的其他“项目股东”对该前期成本支出进行清算，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其主张华尔街公司于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前述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市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尔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55655156.97元；二、驳回城市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142元（城市投资公司已预交），由城市投资公司负担201035元，由华尔街负担579107元（华尔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城市投资公司）。二审期间，城市投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要求支付会展商务中心前期工程费用的函》，拟证明城市投资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达朗公司发函，要求达朗公司敦促华尔街公司兑现承诺，务必在2017年9月底前一次性付清所欠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本息143373044元。2.顺丰快递记录单，拟证明《关于要求支付会展商务中心前期工程费用的函》已送达至达朗公司。3.《关于敦促支付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的函》，拟证明城市投资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要求华尔街公司的股东黄显良、黄显平敦促华尔街公司兑现承诺，务必在2017年11月底前一次性付清所欠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本息143373044元。4.发文签收表；5.顺丰快递记录单，证据4、5共同证明《关于敦促支付涉案项目前期工程费用的函》已由黄显良、黄显平签收。华尔街公司、达朗公司对证据1至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查明：2011年6月23日，城市投资公司与中山市政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测绘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中山市博览中心西侧管线进行测绘，合同价款为30000元。根据城市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及支票存根、税务发票记载，2011年7月12日，城市投资公司向中山市政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华尔街公司应否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和逾期付款利息；2、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应如何认定；3、一审本诉受理费的计算问题。关于华尔街公司应否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和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华尔街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向城市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对于城市投资公司在涉案项目前期产生的成本费用约119433100元，华尔街公司承诺在涉案项目股东各方核实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但华尔街公司一直未对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履行核算义务，也未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该前期成本费用，经城市投资公司发函催告，华尔街公司仍未履行核算和付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城市投资公司要求华尔街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和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鉴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较高，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的数额存在争议，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酌定逾期付款利息从城市投资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华尔街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城市投资公司一审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市投资公司上诉请求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102029889元为基数计算，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因城市投资公司和华尔街公司并未约定将城市投资公司提交成果文件作为华尔街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的前提条件，故华尔街公司上诉主张城市投资公司未提交成果文件，其无需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前期成本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城市投资公司主张的可研报告编制费、环评报告费、排水渠改造设计费、场地苗木迁移费、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设计费、博览中心外线电缆迁移工程费、基建变费、地震安全评价、地震安全评价费、地质勘察报告费支护勘察费、路口开设工程费、兴政路路灯迁移费、会展商务中心规划放线费、建筑方案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人防施工图审查费、造价咨询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施工单位代缴规费、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电费、施工总承包费、监理费等涉案项目前期成本费用，城市投资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合同、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转账记录、税务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城市投资公司已为涉案项目实际支付前期成本费用100975156.97元，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华尔街公司上诉主张该前期成本费用存在虚假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华尔街公司一审庭审质证时对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华尔街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管线测绘费用，城市投资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测绘合同、记账凭证、请款审批表、支票存根和税务发票，证明其已实际向中山市政和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管线测绘费30000元，华尔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城市投资公司向深圳市雅而菲空间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于一审判决中该设计费的笔误予以补正，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电费，根据城市投资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请款申请及缴费通知和税务发票，城市投资公司累计支付中山市会展商务中心2011年8月至2017年12月电费1485395.46元。该电费均是城市投资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投入成本，是为涉案项目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华尔街公司理应予以承担。一审判决仅支持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的电费460662.46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产生的电费1024733元，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城市投资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的前期成本费用102029889.97元（100975156.97+30000+1024733=102029889.97），华尔街公司已在一审期间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45320000元，故华尔街公司还应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56709889.97元，城市投资公司上诉仅要求华尔街公司向其支付56709889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华尔街公司应向城市投资公司支付56709889元及利息（利息以56709889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一审受理费计算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城市投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一审受理费。城市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当退回多收取的受理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尔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城市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6709889元及利息（利息以56709889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399元，由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7641元，由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758元。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多预交的28174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3元（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和320076元（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14293元，本院予以退还，由中山市华尔街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建平审判员  张艮开审判员  贾 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龚洲洋书记员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