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7637号原告：李树聪，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宾阳县。原告：杨丁林，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峨眉山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天富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环茂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3111453N。法定代表人：郭振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树聪、杨丁林与被告广东天富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电气公司）股东会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树聪、杨丁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李美玲，被告天富天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树聪、杨丁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2011年11月21日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解散中山市决定的决议不成立；2.判决2012年9月3日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解散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决定的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智能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6日，系由两原告和被告三方发起成立的，当时被告的名称为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被告以货币出资2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李树聪以货币出资5.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5%；杨丁林以货币出资2.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注册地址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陵岗管理区（福达机电工程公司综合楼第**），经营范围为：电器、电子安全节能产品的研发制造与销售。被告成立于2001年11月1日，其经营范围主要为生产销售高低压成套电器设备、高低压电器元件、电气自动化系统设备及元件等。2005年，被告董事长郭振清结识原告李树聪，了解到李树聪研发的有关“ＡＣ—电力终端保护器”等技术可以形成专利技术成果并可大量生产形成庞大产业的技术革新产品后，力邀李树聪合作。2006年8月28日，原告以技术为合作资本占项目合作事业部25%股份，被告以货币出资500万元至1000万元占项目合作事业部75%股份，被告与原告李树聪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开始运作，成立天富智能电器事业部。是年9月27日，两原告和被告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李树聪将天富智能电器事业部25%股份中的7.5%股份转让给原告杨丁林，并约定成立公司，条件是“在甲方（李树聪）与丙方（被告）的合作项目进行到一定程度要单独成立公司时，甲乙丙三方应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办理相关手续”。是年10月6日，原告李树聪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ＡＣ—电力终端保护器”的技术成果以合作公司名誉申请国家专利,申请国家专利授权／受理后，政府给予的申请专利奖励金归乙方享有。2007年3月7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天富智能公司，注册时被告方以项目运作暂用不到1000万元（其应出资额）先注资30万元，后续资金再陆续投入，当时合作三方也补签了补充协议书，明确规定项目公司占股与出资变动调整基本范围，并强调工商注册与合作协议有冲突不一致时，以合作协议书为准。三方股东就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进行了天富智能公司的注册登记，甲方（被告）占75%股份，出资225000元，乙方（李树聪）占17.5%，出资52500元，丙方（杨丁林）占7.5%股份，出资22500元。乙丙方按约定的股份比例享有公司的一切权益。2007年3月16日，天富智能公司获批成立。2007年4月13日，项目合作公司注册成立后,李树聪分别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拥有创新技术以合作公司名誉申请国家专利,分别为：电力节能保护器ＺＬ200710027532.4、具有自动负载检测的电力终端保护器ＺＬ200710027533.9、ＡＩ电力终端保护器ＺＬ200710027534.3。该三项发明专利皆是原告李树聪个人研发投入到天富智能公司的技术投资。2007年8月，正在技术研发办公室工作的原告杨丁林，被一个声称是郭振清朋友的人擅自闯入,不打招呼,不经许可,对技术研发办公电脑文件乱翻动,原告杨丁林问他是什么人,为啥乱翻东西时,此人二话沒说一拳打到原告杨丁林脸上,当时事发突然，办防止亊态恶化，确保自已的人身安全，原告杨丁林立即报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振清不分是非，故意以原告杨丁林报警有辱公司形象为由，强制驱逐原告杨丁林离开公司，原告杨丁林被迫离开天富智能公司两个月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振清又刁难李树聪，要求交出公司大门及技术研发室钥匙给他指定的人（此人不是公司员工）的人掌管,目的就是要强迫要求原告李树聪也要离开公司，2007年8月原告李树聪也被迫离开天富智能公司。今天看来，所谓的打架以及刁难，完全是被告在骗取原告的技术达到目的后无端制造的事端，目的是迫使两原告离开，以便被告日后可以为所欲为的将专利技术占为己有,独享一切财富成果。2011年11月21日，在两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冒充两原告的签字，以会议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同意成立天富智能公司清算组，并作出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等五项决定。2012年9月3日，同样在两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冒充两原告的签字，以会议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做出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的三项决定，事后将天富智能公司清算解散。上述行为一直向两原告隐瞒。大概在2017年11月份左右时间，原告李树聪通过工商查询始知道被告在没有通知其两人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伪造两原告的签名作出了关于同意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的决定的决议，该两份决议都是非经法定程序而形成的，属于不成立的公司决议。据此，两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天富电气公司辩称，1.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公司法规定的除斥期间或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案涉两份决议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21日和2012年9月3日，两原告在2012年6月曾经查询过公司的企业档案，却直至2018年8月22日才提起诉讼，在两原告没有充分证据其存在人身自由受限等时效中断的情形下，两原告在2018年8月22日提起诉讼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次，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两原告应当在案涉决议作出之日起的六十日内提出起诉，且该六十日为法定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断问题。即使按两原告的虚假陈述之2017年11月份左右查询得知，两原告在2018年8月22日提出起诉，也显然超过六十日的除斥期间，其请求亦应当予以驳回。2.涉案两份决议均有大股东签名，决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两原告认为通知程序不合法，签名不真实，但前述问题根据公司法之规定均涉及程序是否合法合规问题，只涉及撤销问题而非决议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6年8月28日，李树聪与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就“AC-电力终端保护器”产品的技术开发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投资，李树聪技术入股成立天富智能电器事业部，事业部的产品开发、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进行独立管理、独立核算；该项目部的产品将以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及其他国家和地区申报实用型专利和发明专利，专利权归属双方按比例拥有。2006年9月27日，李树聪（甲方）与杨丁林（乙方）、见证方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丙方）就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智能电气事业部的股份转让事宜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甲方将其持有的智能电气事业部25%股份中的7.5%股份作价转让给乙方，在原甲方与丙方的合作项目进行到一定程度要单独成立公司时，甲乙丙三方应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办理相关手续。2007年3月7日，李树聪（乙方）、杨丁林（丙方）与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甲方）就共同出资合作成立中山市天富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额在500-700万元内时，占公司股份的75%，乙方、丙方以技术入股，各占公司股份的17.5%、7.5%；三方同意成立的公司登记注册资本暂为30万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部门备案的资料中或其他合同当中就该部分内容的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2006年8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6年9月27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为准；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6年9月27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为该公司合作协议起同等效力的组成部分。2007年3月16日，天富智能公司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12年9月7日，天富智能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登记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股东会决议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登记股东为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李树聪、杨丁林，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75%、17.5%、7.5%。2.广东天富电气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天富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天富电气公司。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公示显示，天富电气公司在2014年拥有发明专利5项，其中3项发明人为李树聪，专利名称分别为“电力节能保护器”、“具有自动负载检测的电力终端保护器”、“AI电力终端保护器”。3.2011年11月21日，天富智能公司形成关于同意成立清算组的决定，称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成立清算组，成员由郭振清、李树聪、杨丁林、李志远组成，由郭振清担任负责人（组长）。次年9月3日，天富智能公司形成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称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李树聪、杨丁林主张对前述股东会的召开不知情，前述决议的签名并非二人签署，杨丁林并提供了其在就职的四川科技职业学院上班的考勤记录，拟证明其无法在上述时间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诉讼中，针对前述两份决议中“李树聪、杨丁林”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署，本院依李树聪、杨丁林的申请，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广东岐江司鉴[2019]文鉴字第A011号），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条件，倾向认定涉案两份决议股东签名处“李树聪、杨丁林”与样本字迹“李树聪、杨丁林”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会决议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争议焦点在于据以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的涉案两份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公司决议成立的要件为有会议召开的事实要件、具备会议召集程序要件、具备决议程序要件。只有公司决议同时符合上述成立要件时，公司决议才成立，公司决议成立后才存在是否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是针对实际召开的公司股东会议及作出的会议决议作出的规定，是将形式上的瑕疵归于决议撤销之诉，逾期则不予支持；而对于欠缺法律行为要件诸如根本没有召集会议、有关人员伪造会议记录，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召集会议的事实而制作的股东决议，只要其他股东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股东权利被侵犯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则不应当受前述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的规定限制。李树聪、杨丁林虽然在2012年6月进行过工商登记查询，但彼时天富智能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未发生变化，故该查询行为不足以证明二人彼时已知道权利受损，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李树聪、杨丁林早已知悉权利受损却未及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二人在2018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未丧失胜诉权。本案中，天富电气公司没有提供涉案股东会实际召开的证据，没有举证证明天富智能公司解散时三方股东达成何协议，也没有举证证明解散时的债权债务清算情况，亦没有合理解释李树聪、杨丁林技术入股天富智能公司的专利发明在天富智能公司注销后归属天富电气公司的过程，再结合笔迹鉴定的结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天富智能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2012年9月3日实际召开了股东会，更不能认定就该次会议形成了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天富电气公司据以解散天富智能公司的涉案两份所谓“股东会决议”是天富电气公司虚构，实际上不存在，因而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李树聪、杨丁林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1年11月21日的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解散中山市决定的决议不成立；二、2012年9月3日的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解散中山市天富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决定的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5760元，合计5860元，由被告广东天富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李树聪、杨丁林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王 珊审判员 杨 颖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绮婷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