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399号原告：徐波，男，汉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131025198801134513×××。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大。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住西宁市城中区。住西宁市。被告：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婧，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百家存，该公司施工员。被告：西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肖冶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录利娃、冯博，该公司法务。原告徐波诉被告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西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波，被告盛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婧、百家存，被告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录利娃、冯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99851.16元；逾期支付利息9000元，共计408851.16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单项承包合同》，第一被告将其承包施工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十四号规划路与沈那北路交叉口“西宁碧桂园一期二区一标段（13号楼的位于西宁市××区）室内部分楼层精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是包清工；施工内容是套内、公区、管道井、楼梯天花及墙面乳胶漆等；工期是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3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现场实际移交时间为准；付款方式是按碧桂园工程进度拨付时间付款，每月拨付工程进度款70%，工程完工后付款总工程款80%，验收合格付97%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第一被告的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造价共计704851.16元（其中2018年度完成工程造价229279元、2019年完成475572.16元），第一被告共支付305000元后，尚欠原告劳务费399851.16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一被告推脱不付。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盛唐公司辩称：我单位与原告签订《单项分包合同》，其承包西宁碧桂园一期二区一标段13号楼，室内部分楼层精装修工程施工，并约定包工方式、工期、付款方式等。因碧桂园项目部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项，而导致我单位延迟拨付原告工程款。此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和结算，我单位已经给原告拨付工程款125359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因原告施工人员严重不足，未尽到现场管理责任，导致由其施工的分项工程经碧桂园项目部预验收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合格工作面积（只施工了一遍乳胶漆工作），我单位项目部与原告多次交涉增加施工人员问题，原告拒绝。而且原告以我单位未正常支付工程款为由单方面停工，碧桂园项目部强行进入第三方施工后，我单位项目部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所产生的后续施工费用碧桂园还未报给我单位（维修还没有完成），我单位将来损失仍未可知。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如数承担后期未完成的工程费用和因其施工质量问题而造成维修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第1、3项诉讼请求。被告碧桂园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单项承包合同》，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我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第一被告，已经按合同相关约定如期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无延期付款且无拖欠。故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3、根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以及第一被告向我公司申请支付进度款时所提交的《关于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工程进度款工资支付明细表》，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农民工工资发放的提醒监督义务。4、我公司与原告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单项承包合同》两份，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二、补价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含税价为每平米增加0.5元；三、工程量核算清单两份，拟证明2019年完成工程造价的475572.16元的工程量以及2018年完成229279元的工程量；四、现场维修派工单一份，拟证明结算单中的张俭才是第一被告公司的职工；五、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第一被告与原告有经济往来，2019年给原告转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盛唐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二、四、五均无异议。2、证据三是我公司出具的，但2019年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我们最终的结算清单，这只是每个月工程进度款的一个附件。2018年的结算单因为签字人王廷兴已经从我公司离职，故需要回公司核实。被告碧桂园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有工程名称是碧桂园项目，但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质证。被告盛唐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一、银行付款清单六份，拟证明2019年盛唐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359元；二、通知函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29日原告油漆工班组下发的对第三方进行维修费用承担的通知；三、汇总表一份，拟证明该汇总表只是针对原告班组的工程维修费。不是盛唐公司给原告的，而是碧桂园项目部对于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金额是碧桂园核算的。庭审后，被告盛唐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四、维修现场照片、刘春芳证言，拟证明2019年9月原告将案涉工程交工后，盛唐公司发现质量存在问题，被告碧桂园公司委托青海瀚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刘春芳带队进场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的事实；五、分项班组维修费用汇总表、第三方考勤表，拟证明因原告的施工存在问题，致使案涉工程产生返修的维修费用；六、单项承包合同，拟证明1、合同中第19.1条中明确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的缺陷、损坏，乙方负责修复并承担相应损失”；2、根据第9.21条约定，原告擅自离场的原因，导致质量出现问题，应当由原告承担一切损失。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盛唐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有异议，我没有收到通知函。3、汇总表的总金额比我2019年干的工程量还多，这个不符合实际。4、对证据四刘春芳的证言，我们不认可，证据不真实，我不认识刘春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的活，他们有利益关系。我的结算单上写的完成百分之百的工程量，如果没完成，被告盛唐公司不会给我开结算单的。5、对于证据五，我们不认可，被告盛唐公司从来没通知我们有质量问题来重新维修，现在被告说他们强行介入重新维修，我们不承认，对被告提交的这些支付费用的证据我们不清楚，不认可。6、对证据六，我们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被告出具了结算单我们才离场的。被告也没有通知我们维修的事，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我们对被告所说强行介入维修的事不认可。被告碧桂园公司对盛唐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盛唐公司以上情况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被告碧桂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我公司与被告盛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二、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表、工程进度款审核一览表，拟证明我公司向盛唐公司按工程进度付款而出具的表；三、按时发放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关于施工人员薪资情况说明，拟证明盛唐公司曾承诺按时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四、工资支付明细表，拟证明民工收到工资，都有签名捺印的事实。五、建行付款回单，拟证明我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进度给盛唐公司足额支付了所有的款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碧桂园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但盛唐公司并没有按照碧桂园公司支付的进度款给我们付款。被告碧桂园公司对盛唐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工程进度款已经按进度比例足额给我公司支付了。本院对证据作出如下认定：一、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二、对于被告盛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至六，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持异议，碧桂园公司对其关联性持异议，均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内容，本院在下文判决理由中进行分析阐述。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盛唐公司（甲方）与原告徐波（乙方）签订《单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西宁碧桂园一期一区二标段3＃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西宁市城北区海湖大道；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内容：公共区、套内、楼梯天花、墙面乳胶漆等；工程单价：顶面、墙面单价13.5元/平方米；工期：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按照协议书规定的合同价款及签证单的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付款方式：甲方给乙方付款，每月按工程进度拨付，每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的80%，工程完工后付款总工程款80%，验收合格付97%。另对工程验收与结算、工程质量与验收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30日，被告盛唐公司施工管理人员王廷兴在《2018年碧桂园3号楼2-12层乳胶漆（徐波）结算单》签名，确认结算单中总工程款为229279元。盛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80000元，尚欠49279元。按97%结算尚欠为42400.63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盛唐公司（甲方）与原告徐波（乙方）再次签订《单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西宁碧桂园一期二区一标段13号楼的××区的室内、部分楼层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西宁市城北区十四号规划路与沈那北路交叉口；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内容：套内、公区、管道井、楼梯天花及墙面乳胶漆等；工程单价：见报价清单（合同附件的定价单中单价为13.5元/平方米）；工期：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现场实际移交时间为准；质量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及碧桂园工程部验收的标准执行；付款方式：甲方给乙方付款，按碧桂园工程进度拨付时间付款，每月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0%，工程完工后付款总工程款80%，待工程总承包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9年9月15日，被告盛唐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张俭才在《工程量核算清单》签名，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33969.44元，含税单价为14元，完成情况100%，合计工程款475572.16元，按97%结算应为461305元。从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被告盛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25359元，尚欠原告335946元（按97%结算）。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被告碧桂园公司与被告盛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将西宁碧桂园一期二区一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盛唐公司。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碧桂园公司按照其与盛唐公司对工程各阶段核实的《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表》、《工程进度款审核一览表》，如期向盛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839143.13元。盛唐公司按工程进度领款后，均向碧桂园公司作出《关于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关于施工人员薪资情况的说明》，并向碧桂园公司报备工资支付明细表。庭审中，被告盛唐公司承认收到碧桂园公司按工程进度拨付的足额工程款，并认可向原告仅支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另外，盛唐公司认为原告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原告认为已经完成100%。盛唐公司陈述其与碧桂园公司目前处于未结算的状态，待碧桂园公司提供相应资料后再对原告没有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扣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盛唐公司与原告签订《单项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盛唐公司从碧桂园公司承包碧桂园楼房室内精装修工程，又将乳胶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单项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了工程量？原告主张盛唐公司支付尚欠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与盛唐公司《单项承包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履行劳务施工，2018年及2019年度经盛唐公司施工管理人员出具结算单，原告共计完成劳务工程款704851.16元。并且2019年工程结算单中明确记载完成情况为100%。由此说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盛唐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97%的劳务工程款。盛唐公司于2018年向原告支付了180000元，2019年支付了125359元，按97%计付尚欠原告工程款378346.63元。故原告主张盛唐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378346.63元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9000元，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盛唐公司提出原告未完成工程量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承担第三方维修施工的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履行施工，被告的管理人员出具了工程量核算单，确认原告完成100%工程量，且工程款是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的。结算时盛唐公司未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现盛唐公司所述向原告发出通知函、第三方介入进行维修等事项，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收到通知函及确认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盛唐公司要求原告承担第三方的维修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碧桂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碧桂园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按工程进度向盛唐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盛唐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但未全部向施工人员支付劳务款，其违反了承诺，涉案的付款责任应当由盛唐公司，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碧桂园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波的劳务工程款378346.63元；二、驳回原告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7434元，本院减半收取3717元，由原告承担344元，被告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承担3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众明 二○二○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思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