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典园（又名姚典源），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福跃，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智绪省，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长立，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良，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玉合，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江，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典园因与被上诉人贾福跃及原审被告姚长立、张玉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典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贾福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智绪省、原审被告姚长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良、原审被告张玉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典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姚典园不承担贾福跃货款67000元及利息；上诉费由贾福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典园和姚长立、张玉合不是合伙关系。姚典园系姚长立的雇员，每月领取工资，在收取辣椒过程中负责过磅开票，收取辣椒后经和出卖人对账，给出卖人结算单，在票据上明确记载开票人为姚典园，还款人为姚长立、张玉合。因此，可以认定姚典园不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姚典园为合伙人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姚典园与姚长立、张玉合是否存在共同投资、是否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利润如何分配、亏损如何承担、且姚长立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姚典园是其雇员的情况下，仅凭和本案无关的证据主观臆断认定姚典园为合伙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贾福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长立述称，姚典园为姚长立的雇员，代表姚长立在成武县和张玉合收购辣椒，贾福跃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姚典园出具的欠据均为开票人姚典园、欠款人姚长立、欠款人张玉合，可以看出姚典园并不是合伙人，同意姚典园的上诉意见。 张玉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合和姚长立、姚典园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时贾福跃出示的2018年2月12日欠条，落款为开票人姚典园、还款人姚长立、证明人张玉合。张玉合只是欠条及其内容的证明人、见证人，不能标签为合伙人。（二）一审法院仅依据张玉合及姚长立、姚典园向贾某、周某出具的欠条及证人证言，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所以适用法律也错误。 贾福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支付贾福跃货款67000元及利息（以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份起，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合伙陆续收购他人及贾福跃的辣椒，并向贾福跃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2月12日，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给贾福跃出具欠条一份，共欠贾福跃辣椒款341000元，并写明五年内还清，每年还款七万元，还款日期为每年2月10日前，落款为：开票人姚典源、还款人姚长立、证明人张玉合。后姚典园支付贾福跃3000元，剩余到期的67000元，经贾福跃多次催要，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一直未还。 另查明，姚典园又名姚典源。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合伙收购辣椒期间，于2017年9月13日、9月14日分别给周某、贾某出具欠辣椒款欠条，落款分别为：开票人姚典园欠款人、欠款人姚长立、欠款人张玉合和开票人姚典园、还款人姚长立、还款人张玉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在收购辣椒期间为他人出具的欠条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系合伙收购辣椒。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合伙收购辣椒期间欠贾福跃辣椒款341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从贾福跃处购入辣椒未按约定支付给贾福跃货款，已构成违约。故贾福跃依据约定要求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支付货款6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的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贾福跃主张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罚息以加收30%为宜，逾期利息自逾期日开始计算。贾福跃诉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限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贾福跃货款67000元及利息（以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元，减半收取计735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755元，均由姚长立、姚典园、张玉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典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为姚典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7月24日至7月30日），拟证明辣椒款都是姚长立转到姚典园银行卡名下，再由姚典园向各销售户支付，姚典园是受雇于姚长立；证据二为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份判决认定姚典园不是合伙人，可以印证本案。经质证，贾福跃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姚典园自行打印，且显示年份为2016年7月交易记录，与案涉款项不是同一时期，不能达到姚典园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该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姚长立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张玉合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姚典园、张玉合、姚长立三人不具有合伙关系。姚典园另申请证人姚某、王某出庭作证。姚某称其给姚长立打工，和姚典园是一个村的，姚典园也是给姚长立打工。王某称其和姚典园是同事关系，和姚长立是朋友关系，姚典园是跟着姚长立打工的。经质证，姚典园称两位证人证明内容均是客观事实，足以证实姚典园受雇于姚长立从事过磅、开票工作，按月领取劳务报酬，与姚长立和张玉合不是合伙关系。贾福跃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证人不能证明与姚长立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说明姚典园、姚长立、张玉合收购辣椒的行为是否是合伙行为，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不能达到姚典园的证明目的。姚长立称证人证明的事实属实，收购辣椒时姚长立和张玉合共同出资，姚典园代表姚长立和张玉合在成武收购辣椒。张玉合称两位证人证言反映出涉案辣椒系姚长立单独出资收购，姚典园、姚长立、张玉合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张玉合系姚长立的雇员，该笔欠款应由姚长立承担。 张玉合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姚长立在2013年8月14日出资设立成武恒利红辣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截至2018年公司一直处于营业状态。证据二为恒利公司收款收据8份（其中贾某两份、贾福跃两份），拟证明涉案辣椒购买方系恒利公司，辣椒款由该公司支付，张玉合系姚长立的雇员，在涉案欠条签字只是证明人身份。经质证，姚典园认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再发表意见；证据二是公司对外发生的行为，与个人合伙无关，且上面记载是姚典园开具收据，进一步说明姚典园不是合伙人，验货填票也不止姚典园一人。贾福跃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姚长立与他人不是合伙关系收购辣椒，不能证明姚长立雇佣他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时间是2014年、2015年，案涉辣椒收购时间是2017年8月，且收款收据均显示已付字样，说明款项已经结清，与欠贾福跃辣椒款没有关联性；主管由姚典园签字，能够证明姚典园与张玉合、姚长立是合伙关系。姚长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收购和张玉合、姚长立收购辣椒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均是公司收购辣椒的收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张玉合的证明目的。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姚典园提交的证据一为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6年7月24日至7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辣椒为2017年8月收购，案涉欠条为2018年2月12日出具，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姚典园提交的证据二为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系刘保田诉姚典园、张玉合、姚长立买卖合同纠纷案，该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至于姚某、王某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张玉合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据一为恒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二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而案涉欠条系2018年2月12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贾福跃据以向姚典园、姚长立、张玉合主张权利的凭证即为2018年2月12日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开票人：姚典源（即姚典园），还款人：姚长立，证明人：张玉合”。上述内容明确区分了“开票人”与“还款人”，且姚典园的身份仅为“开票人”，不足以依该证据认定姚典园需履行偿还款项义务。贾福跃主张姚典园与姚长立、张玉合二人系合伙关系，提供的证据为贾某、姜某、周某的证言及相关联两份欠条。但该两份欠条为姚典园、姚长立、张玉合向他人出具，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性，而贾某、姜某、周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而非原始证据，在姚典园主张其系姚长立的雇佣人员，姚长立对此予以认可的情形下，根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姚典园系合伙人之一。故贾福跃要求姚典园承担偿还款项责任，缺少充分的法律依据。姚典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张玉合对其承担偿还责任亦提出异议。因张玉合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于张玉合的异议不予审理。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贷款期限一年以内（含一年）利率为4.35%；一年至五年（含五年）利率为4.75%；五年以上利率为4.90%。自2019年2月11日利息起算日至今已超过一年，如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贷款期限一年至五年（含五年）的利率为4.75%，其130%为6.175%，已超出贾福跃关于年利率6%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调整为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姚典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为：限姚长立、张玉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贾福跃货款67000元及利息（以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贾福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减半收取737.5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757.5元，由姚长立、张玉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贾福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梅 审判员  王媛媛 审判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