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振丰，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妹，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锐，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忠，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振步，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晓鸣，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锐，广东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丰、王亚妹与被上诉人关振步、关晓鸣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丰、王亚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振步、关晓鸣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关振步、关晓鸣立即支付25万元给刘振丰。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振步、关晓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应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并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关振步、关晓鸣明确清楚其与刘振丰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谓的“土地”实为刘振丰享有香港华劲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的债权，并实际履行了刘振丰与华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故刘振丰与关振步、关晓鸣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而原审判决仅以《协议书》出现“土地转让”内容就简单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刘振丰收到关振步、关晓鸣100万元错误。刘振丰仅收到关振步、关晓鸣45万元购地款，并且已退还25万元给关振步、关晓鸣。2.华劲公司没能取得土地并非是政策原因，而是由华劲公司及关振步、关晓鸣、朱素莲等人的自身原因所导致，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明显是偏帮关振步、关晓鸣。按刘振丰与关振步、关晓鸣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一审判决刘振丰、王亚妹返还购地款给关振步、关晓鸣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该条的约定，在关振步、关晓鸣请求返还购地款没有理据的情况下，其应将收到刘振丰退还的25万元返还给刘振丰。3.王亚妹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王亚妹在刘振丰名下公司担任出纳职务，其收取款是根据刘振丰的指示进行，王亚妹的行为仅为职务行为，与其个人并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刘振丰收取涉案购地款属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亚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刘振丰、王亚妹支付占有购地款期间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关振步、关晓鸣没有取得土地，是由于华劲公司及关振步、关晓鸣向高新区经济发展局请求收回土地并退回所交定金所致，关振步、关晓鸣才是过错方，而刘振丰没有任何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即使认定《协议书》无效，居于刘振丰没有过错以及实际收到关振步、关晓鸣45万元，且已经退回25万元给关振步、关晓鸣，也应退回余下20万元给关振步、关晓鸣。另，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刘振丰、王亚妹支付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意见第131条是针对不当得利的规定，但本案并非不当得利之诉，故原审判决适用本条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没有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林喜宗、袁晓光、华劲公司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明显违法。本案中刘振丰实际收到45万元，另外的55万元款项是由林喜宗、袁晓光收取。为查明本案事实的真相，刘振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1条第1款的规定，在原审庭审前已申请追加林喜宗、袁晓光、冯劲、华劲公司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并没有追加林喜宗、袁晓光、华劲公司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林喜宗、袁晓光、冯劲、华劲公司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本案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振丰、王亚妹的上诉请求。关振步、关晓鸣辩称：一、关振步、关晓鸣与刘振丰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目的就是为了转让土地使用权，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是由刘振丰将其从阳江高新区产业转移园的土地转让给关振步、关晓鸣。协议的其他条款均是为了履行该转让手续而约定。刘振丰、王亚妹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的理据不充分。二、关振步、关晓鸣共支付了100万元土地转让款给刘振丰，刘振丰出具了收款收据给关振步、关晓鸣收执，至于刘振丰指示王亚妹将款项汇入其它人名下，这是刘振丰与其他人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关于本案关振步、关晓鸣没能取得土地的原因，原审法院已向阳江高新区经济发展局调取了阳江高新区管委会常务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是由于多方面原因导致该项目不能推进，其中有政府原因，华劲公司申请退款的原因是由于部分土地未能征收而导致。如果现在刘振丰仍有能力将土地交给关振步、关晓鸣，双方仍能按原先签订的协议履行。四、虽然本案的协议是关振步、关晓鸣与刘振丰签订，但是签订协议之后收款以及退款均由刘振丰的妻子王亚妹经手，由此足以证明王亚妹参与该土地转让事宜，所以退款的债务应属于刘振丰、王亚妹共同生产经营所承担的债务。刘振丰、王亚妹应对退还关振步、关晓鸣的购地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本案关振步、关晓鸣请求刘振丰、王亚妹返还土地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审法院按合同无效处理原则判令刘振丰、王亚妹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理据充分。六、本案协议是由关振步、关晓鸣和刘振丰签订，则本案权利义务应由关振步、关晓鸣与刘振丰承受。至于刘振丰、王亚妹申请追加的其他人与本案无关，并且本案事实已全部查清，未涉及其他人法律关系。刘振丰、王亚妹以未追加第三人为由，认为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刘振丰、王亚妹上诉理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振丰、王亚妹上诉请求。关振步、关晓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关振步、关晓鸣与刘振丰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判令刘振丰、王亚妹返还购地款7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6日起计至2017年9月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为685000元;以7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3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给关振步、关晓鸣；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振丰、王亚妹承担。刘振丰反诉请求：一、判令关振步、关晓鸣支付25万元给刘振丰；二、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关振步、关晓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6日，刘振丰（甲方，转让方）与关振步、关晓鸣（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就甲方将从阳江高新区产业转移工业园内取得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的有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该土地是甲方从阳江高新区产业转移工业园区内取得的工业用地，位于A区6-7号用地，用地面积约19509.2平方米，按内部图纸即（华劲公司产业基地规划图）附件划分确定为准。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作价每平方地价贰佰捌拾元人民币，总土地转让款伍佰肆拾陆万贰仟伍佰柒拾陆元（￥5462576元）转让给乙方，该款由乙方直接支付受让地款叁佰肆拾陆万贰仟捌佰捌拾叁元（￥3462880元）给华劲公司、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付上述土地时，余下贰佰万元差价款（￥200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支付壹佰万（￥1000000元）给甲方，余下壹佰万元（￥1000000元）待华劲公司、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付上述土地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若转让土地不足19509.2平方，则由甲方按实际面积收取差价，多还少补。三、乙方在支付上述壹佰万元（￥1000000元）后，由乙方与华劲公司、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待乙方全部付清所有土地转让款后，甲方对上述转让土地的权利才全部由乙方享有。四、若因政策导致乙方不能取得上述土地，则甲方将收取的壹佰万元（￥1000000元）退回给乙方，并按1%月息支付给乙方。五、若乙方不按本协议付款给甲方，则乙方按未付款项的1%月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六、甲、乙双方明确清楚该土地的情况，本协议书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后应严格遵守，不得反悔。……八、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名后即生效，各执一份为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内容”。合同尾部，刘振丰在甲方处签名并盖指模，关振步、关晓鸣在乙方处签名并盖指模。签订上述协议当天，关振步、关晓鸣依约向刘振丰交付购地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通过关振步妻子谭静瑜名下银行账号****转账至刘振丰的妻子即王亚妹名下银行账号****；另外50万元通过长城电子借记卡****转账给案外人林喜宗，上述两次转账的用途均注明“关振步关晓鸣土地转让款”。同时，刘振丰签写收到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交关振步、关晓鸣收执，该《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关振步关晓鸣交来高新区产业转移园（香港华劲实业有限公司）A区6-7号用地转让款金额（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元）。收款单位刘振丰（签名并捺指模）”。之后，由于涉案土地未能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刘振丰的妻子王亚妹于2017年9月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号******转账25万元至关振步妻子谭静瑜名下银行账号******，关振步收到该款项后当天即签写《收据》交刘振丰收执，《收据》载明：“今收到刘振丰退还高新区产业转移园（香港华劲实业有限公司）A区6-7号用地转让款（由王亚妹汇入谭静瑜账号），金额（大写）：贰拾伍万元（￥250000元），经手人处关振步签名”。关振步、关晓鸣认为由于政策原因导致其不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刘振丰已构成违约；王亚妹作为刘振丰的妻子，共同参与涉案用地转让事宜，且用其本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支款项，因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刘振丰认为由于关振步、关晓鸣因自身原因未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关振步、关晓鸣应将购地退款25万元支付给刘振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如反诉称。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去函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调查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不能办理出让的原因（有否因政策原因）、不能办理出让的具体时间及退还预缴地价款具体时间。阳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复函：“一、现代制造业项目用地已取得建设用地批文，但未完成土地征收及土地平整；二、高新区管委会于2010年12月17日收到华劲公司预缴地价款7984700.33元，2017年2月17日已将该款退到指定账户”。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关振涉、关晓鸣诉讼保全申请，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一、冻结被申请人刘振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账号******存款360000元。二、冻结被申请人王亚妹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账号*******的存款800000元。三、冻结被申请人王亚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存款400000元；上述银行存款的冻结期限为一年。为此，关振涉、关晓鸣支付保全费5000元。同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449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刘振丰追加袁德光、林喜宗、广东华劲实业有限公司、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冯劲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刘振丰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情况下，与关振步、关晓鸣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关振步、关晓鸣，并按约定收取购地款而引起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由于涉案土地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没有完成土地征收手续，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或政府同意转让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涉案的《协议书》应认定为合同无效。据此，涉案《协议书》不需要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振丰应将已收取的购地款750000元退还给关振步、关晓鸣。同理，刘振丰请求关振步、关晓鸣支付25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刘振丰占有涉案购地款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但占有该款项客观上会产生资金占用期间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并结合关振步、关晓鸣诉请，刘振丰应向关振步、关晓鸣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调整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0万元的利息从签订涉案《协议书》次日即2011年12年17日起计至2017年9月1日（王亚妹转账25万元前一天）；75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王亚妹应否承担本案债务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案证据分析，王亚妹负责收取购地款50万元和退购地款25万元，从常理来说王亚妹应对本案情况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刘振丰收取涉案购地款用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债务。现关振涉、关晓鸣请求王亚妹对刘振丰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振丰返还购地款750000元给关振步、关晓鸣，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振丰支付占用购地款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2年17日起计至2017年9月1日止，75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关振步、关晓鸣，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亚妹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关振步、关晓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振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3660元，由关振步、关晓鸣负担4903元，刘振丰负担18757元。本案反诉费2525元，由刘振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振丰在一审提供一份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二”），“协议书二”的甲方是华劲公司，乙方是刘振丰（阳江市瑞源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丙方是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要内容是甲方将从阳江高新区产业转移工业园内取得的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土地面积约19509.2平方米，总土地转让款2926380元。“协议书二”乙方一栏有关振步、关晓鸣手写的签名，在一审对“协议书二”质证时，关振步、关晓鸣称在签订“协议书一”后，为防止刘振丰再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人，在“协议书二”加上了关振步、关晓鸣的签名。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如何定性，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二、刘振丰收到关振步、关晓鸣购地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三、刘振丰应否支付购地款的利息给关振步、关晓鸣；四、王亚妹在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五、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林喜宗、袁晓光、冯劲、华劲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争议焦点一，刘振丰与关振步、关晓鸣在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一”）约定，刘振丰将从阳江高新区产业转移工业园区内取得的工业用地转让给关振步、关晓鸣，土地面积约19509.2平方米，每平方米土地280元，总土地转让款5462576元。双方还约定了该土地转让价的支付方式。从协议书上述内容看，刘振丰将19509.2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关振步、关晓鸣，关振步、关晓鸣支付相应的价款，符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刘振丰、王亚妹主张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提供2010年10月15日华劲公司（甲方）、刘振丰（乙方）和阳江市华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二”，“协议书二”主要内容是华劲公司转让19509.2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给刘振丰，转让的标的物与刘振丰在2011年12月16日“协议书一”转让的标的物一样，应认定刘振丰拟将其从华劲公司受让19509.2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再转让给关振步、关晓鸣，从中获取差价。虽然“协议书二”中的乙方加上了关振步、关晓鸣手写的签名，但结合“协议书一”、“协议书二”签订的时间和内容分析，关振步、关晓鸣主张在签订“协议书一”后，为防止刘振丰再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人，在“协议书二”加上了关振步、关晓鸣的签名具有可信性。因此，刘振丰、王亚妹依据“协议书二”主张本案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刘振丰收取关振步、关晓鸣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有刘振丰与关振步、关晓鸣签订的“协议书一”和刘振丰出具给关振步、关晓鸣的100万元收据证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虽然土地转让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是通过转账给案外人林喜宗，但从刘振丰出具给关振步、关晓鸣100万元收据来看，应认定关振步、关晓鸣转账给林喜宗50万元是经刘振丰同意的。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除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要当事人亲自履行外，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接受履行也可以由第三人进行，本案经刘振丰同意，由案外人林喜宗接受关振步、关晓鸣履行债务，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从另一角度看，收据本身就是付款凭证，关振步、关晓鸣持有刘振丰出具的100万元收据，也证明关振步、关晓鸣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刘振丰主张关振步、关晓鸣只是支付了土地转让款45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由于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征收手续，未转化为建设用地，刘振丰与关振步、关晓鸣在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一”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刘振丰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土地转让款75万元应当返还给关振步、关晓鸣。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应当自合同订立之日自始无效，利息作为关振步、关晓鸣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产生的孳息，也应一并返还，一审据此判决刘振丰、王亚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购地款75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关振步、关晓鸣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振丰、王亚妹主张不应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债务发生在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存续期间，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王亚妹收取了关振步、关晓鸣购地款50万元，后来又退还了购地款25万元给关振步、关晓鸣，王亚妹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故涉案合同产生的债务是基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意思，属于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退还购地款及利息是刘振丰、王亚妹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亚妹对刘振丰在本案中应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五，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确立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双方是刘振丰和关振步、关晓鸣，林喜宗、袁晓光、冯劲、华劲公司均不是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既没有独立请求权，也与案件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据此驳回刘振丰、王亚妹追加林喜宗、袁晓光、冯劲、华劲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程序合法，处理恰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刘振丰、王亚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刘振丰、王亚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施震宇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