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桂芝，女，汉族，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怡敏，女，汉族，1987年5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雨珍，女，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系原当事人中山市坦洲镇山农蛋品行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金火，男，汉族，1957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因与被上诉人段雨珍（即当事人中山市坦洲镇山农蛋品行，以下简称山农蛋品行）、原审第三人庄金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农蛋品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葛桂芝与庄怡敏为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并由此判令葛桂芝与庄怡敏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被上诉人诉状所自认的，其了解到的情况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庄文太，虽然葛桂芝与庄怡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其自认行为亦能足以认定该节事实。二、李翔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部份店铺的账混在一起，而李元兴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葛桂芝是老板娘（并非老板），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并非老板），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作出所有的店铺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元兴、李翔的证言也仅能证实葛桂芝与庄怡敏收取了极少部份的送货单、结算单，但这完全是基于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安排而临时帮忙而已。四、李元兴关于“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债其老板货款”的证言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其不了解真实情况下所作的假想。因此，一审法院据以作出的葛桂芝与庄怡敏在经营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的结论，是错误的，完全是主观臆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结合葛桂芝与庄怡敏和被上诉人、证人共同认可的庄文太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本案应判令庄文太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庄文太已经去世，而庄文太与葛桂芝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故庄怡敏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相关的债务应在庄文太的遗产范围内进行优先清偿。但庄怡敏没有继承任何财产，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葛桂芝与庄怡敏的上诉理由及所谓事实均无法成立，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关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所谓事实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通知葛桂芝本人出庭接受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在涉及关键问题上，其代理人一问三不知，同时也无明确答复，就此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以及其他关联案件中均有明确记载。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庄金火未到庭发表意见。山农蛋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山农蛋品行清偿货款661733元；2.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山农蛋品行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8235.82元（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暂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损失具体以实际赔偿之日为准）；3.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香洲万富泉商行于2008年7月2日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注销。珠海市*****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8月13日成立，于2012年3月5日注销。珠海市******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12月28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上述三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庄怡敏。珠海市吉莲万富荃商行于2012年6月11日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注销。珠海市吉大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3月19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4月10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该三家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庄金火。2016年12月1日，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和庄怡敏一起在收货人落款处以加盖公章、签名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确认：万富泉收到坦洲镇山农蛋品行一批货，总金额661733元。被上诉人称，在庄怡敏向其出具上述《收货条》时，葛桂芝在上面加盖了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的公章。葛桂芝否认是其加盖的公章。庄怡敏则表示要庭后核实公章是谁加盖的，但庭后并未答复一审法院。关于其出具上述《收货条》的事由，庄怡敏称，其父亲庄文太于2016年11月10日去世，当时，众多供应商强行进入各个超市强行拉货，实际上已威胁到了其人身安全，在此情况下，其才出具《收货条》；该《收货条》上载明的货物并不是在出具时收到的，而是补签之前的货物供应情况。被上诉人主张，与其交易的买方是葛桂芝、庄怡敏及庄怡敏的父亲庄文太共同经营的上述“万富泉超市”。被上诉人称，“万富泉超市”是指多个店，具体包括万富泉香洲店、洲仔店、拱北凉粉桥店等，还有几个店的具体名称不清楚。交易的时候，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各个店对应的工商登记字号，拖欠货款后经查询得知，香洲店就是珠海市******万富泉商行，其他收货的店铺对应的字号都不清楚。葛桂芝、庄怡敏否认其是被上诉人所称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并称，葛桂芝与被上诉人所称的“万富泉超市”没有关系，庄怡敏是珠海市******万富泉商行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条》上显示的收货单位是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与其他商行并无关系。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葛桂芝、庄怡敏是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李翔、李元兴出庭所作的证言。证人李翔出庭作证称：“我的公司珠侨实业有限公司与万富荃、万富泉超市都有合作关系，两个超市的老板都是庄总庄文太；庄总通知我们拿钱，文姐（就是葛桂芝）也结过款给我们；店里称呼文姐为老板娘；我们去（对方）店里下单，收到订单后传回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就送货；结算流程是对好单交给（对方）财务，老板确认数额后，庄总就通知我们拿钱，对好的单是几家店混在一起的。”证人李元兴出庭作证称：“我是万富泉（订合同时盖章是万富荃，实际供货是万富泉）超市水果专柜的供货商；我知道万富泉超市的老板娘是葛桂芝；因欠我们货款，葛桂芝曾经将一辆卡宴车抵债给我公司；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庄怡敏向我们转过货款。”葛桂芝、庄怡敏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万富泉超市”、“万富荃超市”的真实老板均是庄文太。两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葛桂芝、庄怡敏参与了上述超市的实际经营。葛桂芝曾经以车抵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葛桂芝与庄文太的夫妻关系。两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庄怡敏曾经作为工作人员与往来的供货商对过账、付过货款，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葛桂芝是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短信记录。该短信记录机主号码分别为“134*****988”、“137*****688”（对方机主名称为“文姐”）。被上诉人称，“134*****988”的机主是其业务员吴建新、“137*****688”的机主是葛桂芝。信息内容如下：吴于2016年11月21日称“10月1日-11月20日共107336元”。文姐于次日回复“稍后给您电话，好吗？”吴回复“好的”、“老板娘今天能给我吗？”2016年11月23日，吴又称“已对单欠403971元5张单13413元后面7份150332元共567716元+107336元共6751052元”。2018年11月28日，文姐称“老板你好，因家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时间更改为星期三，谢谢！”2016年11月30日，吴称“在昌安对单吗？”文姐回复“老板你好，今天下午五点半在南平科技园屏北一路百安物流市场谈”、“老板，现在我在百安物流，你五点钟到”、“你稍等一下”、“你到酒店三楼”。2016年12月1日，文姐又称“你好，三点百安物流老地方见”。葛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三日内核实并书面答复一审法院“137*****688”的号码是否葛桂芝使用的号码，但其庭后一直未答复。关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称：万富荃（泉）超市口头向我们业务员下单，我们去送货，万富荃（泉）超市人员签收送货单；对账时整理成总单后签对账单，超市人员就将送货单收走，我们拿着对账单等待葛桂芝或万富荃（泉）超市的财务人员申请付款，每次都是葛桂芝或庄怡敏现金向被上诉人支付。另查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书记载：死者姓名：庄文太，性别：男，国家或地区：香港，死亡日期：2016年11月10日，家属姓名：庄怡敏，与死者关系：父女。庭审中，葛桂芝、庄怡敏确认其二人为母女关系，确认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但称庄文太与葛桂芝没有登记结婚，不是夫妻。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限期提供庄文太的继承人信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向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登记的经营者庄金火主张本案货款。被上诉人明确，其请求葛桂芝、庄怡敏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葛桂芝、庄怡敏共同经营“万富泉超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显示，被上诉人所称的“万富泉超市”虽然有多个店，并登记为多个个体工商户，但根据被上诉人陈述、证人证言，可知该些个体工商户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因此，上述各“万富泉超市”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相同，其所欠货款应由同一实际经营者支付。虽然葛桂芝、庄怡敏辩称庄文太系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李元兴、李翔证言中关于供货方与“万富泉超市”的交易方式、对账付款流程中，均共同提及将送货单、结算单送回至葛桂芝处，之后便可收到款项。李元兴的证言证实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债其老板货款。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葛桂芝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对账。由此可知葛桂芝在涉及“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根据交易方式中葛桂芝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庄怡敏称，庄怡敏仅是珠海市******万富泉商行的财务人员，该抗辩无法解释其为整个“万富泉超市”进行对账、支付货款。结合庄怡敏是涉案多个“万富泉”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且“万富泉”系列超市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的事实，以及本案中庄怡敏对被上诉人向“万富泉超市”供货的金额作出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庄怡敏在“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过程中亦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予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向“万富泉超市”供货，葛桂芝、庄怡敏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与“万富泉超市”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条》足以证明其已向“万富泉超市”提供了金额661733元的货物。葛桂芝、庄怡敏作为“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却未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故，被上诉人诉请葛桂芝、庄怡敏支付货款6617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葛桂芝、庄怡敏未及时支付上述货款，被上诉人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故其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葛桂芝、庄怡敏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赔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山农蛋品行支付货款661733元；二、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山农蛋品行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6617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财产保全费3869.84元，合计14369.84元，由葛桂芝、庄怡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向本院提交了（2017）粤04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书，经核查，该判决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7）粤04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该判决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与葛桂芝协商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店供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最终判令葛桂芝支付货款等。该案判决后，葛桂芝并未上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山农蛋品行是个体工商户，2017年10月20日注销工商登记，该商户经营者为段雨珍。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庄怡敏、葛桂芝与庄文太共同实际经营万富泉系列超市，并诉请庄怡敏、葛桂芝支付案涉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上诉人庄怡敏、葛桂芝是否万富泉系列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对于庄怡敏是否万富泉系列超市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如一审所言，从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确认万富泉超市统一对外采购、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而庄怡敏是部分万富泉（万富荃）商行的登记经营者。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庄怡敏向其支付过款项，庄怡敏并未否认，但却主张自己是万富泉超市的财务人员，而庄怡敏对于其仅仅是财务人员的这一主张却无证据证实。再者，庄怡敏向被上诉人出具《收货条》，明确万富泉商行收到山农蛋品行供应的货物，并确认结算总金额为661733元。《收货条》落款处由庄怡敏作为收货人签名并加盖了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的公章。庄怡敏的上述代表万富泉超市结算行为进一步佐证其为经营者。综上情况，被上诉人主张庄怡敏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有事实依据。对于葛桂芝是否万富泉系列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一则，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葛桂芝协商并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超市供货；二则，从查明事实可知，葛桂芝接受包括但不限于山农蛋品行的供货商的送货单并有对账行为。从上述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妥。至于，葛桂芝、庄怡敏上诉称证人称呼其二人为“老板娘”、“大小姐”，故主张证言仅能证明案涉商行实际经营者仅是庄文太而非其二人。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对葛桂芝、庄怡敏的称呼是日常通俗称呼，该称呼不足以得出葛桂芝、庄怡敏没有与庄文太共同经营案涉超市的结论。同时，证人称葛桂芝因万富泉超市欠证人货款而用自己名下车辆抵债，庄怡敏亦有支付过货款，从证人的这些陈述结合上述其他事实，葛桂芝、庄怡敏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情况，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鉴于山农蛋品行主张的货款有《收货条》为据，故一审法院关于货款及利息的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山农蛋品行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山农蛋品行的权利义务由经营者段雨珍享有或承担，因此本院对一审判项予以调整。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此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桂芝、庄怡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段雨珍支付货款661733元；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葛桂芝、庄怡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段雨珍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66173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诉讼保全费3869.84元，合计1436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均由葛桂芝、庄怡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