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银，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锋，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仓库。经营者：吴锋，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芳，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香，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李庆银因与被上诉人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许丽芳、赵云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被上诉人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及其经营者吴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丽芳、赵云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庆银上诉请求：一、判令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等欠款合计37938元；二、判令许丽芳在37938元内承担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等欠款18937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许丽芳在37938元内承担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等欠款13593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锋负担。事实与理由：李庆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没有对个人与个人之间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和结算方式以及工程款交付方式的特殊性进行审查，李庆银对自己主张己举证，只是不规范，但可以证明事实，吴锋应对自己的抗辨理由提供证据。三处装修工程事实清楚，结算明确，在证据面前吴锋不认可。鉴定机构鉴定时不会灵活运用，明显知道个人与个人之间装修工程没有合同；没有装修设计图还要求李庆银提供，又以涉案工程北江监狱不便勘查，这些理由都是不负责任的态度。一审法院认为李庆银两次起诉金额不一致，李庆银以最后一次诉讼请求确认诉讼金额，并没有违反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庆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许丽芳、赵云香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庆银从事个体装修行业。吴锋是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2017年11月28日成立）的经营者。从2015年起，李庆银与吴锋就有业务来往，吴锋在承接到工程项目后，由吴锋带李庆银到现场后，与业主三方当面确认房屋装饰装修施工项目，李庆银对价款无异议后，交由李庆银包工包料施工，吴锋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吴锋即按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就此三方均无签订合同，亦没有结算单据，至2017年7月前双方按此模式交易均无产生过异议，未出现过拖欠李庆银款项事宜。2019年1月23日，李庆银认为其接受吴锋委托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1月为韶关市浈江区*********屋、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为韶关市浈江区***********、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为北江监狱三处房屋装修后，认为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欠其工程款39097元，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3月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4月4日，李庆银就此再次提起诉讼。庭审时李庆银将诉请1金额增加为38796元，诉请2金额增加为21423元；吴锋表示不需新的答辩期及举证期。另查，许丽芳在李庆银自行制作的两份《韶关市浈江区*********屋》人工材料费用明细签名并注明“装修款项已付清给吴锋”。诉讼过程中，因李庆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吴锋拖欠其工程款（李庆银提交的6张“结算单”是其单方制作，并无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签名或盖章，许丽芳在其中一张韶关市浈江区*********屋“结算单”签名并注明装修款项已付清给吴锋），李庆银申请对上述三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经该院释明法律规定后，该院责令李庆银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具体项目，李庆银提交了吴锋微信转账李庆银的记录及三处房屋施工人员的证言；因与待证事实有关联，该院准予其鉴定申请，该院鉴定管理部门发函责令李庆银提交装修合同书及装修设计图纸等材料，李庆银未能提交。吴锋就上述三处房屋部分装修工程包给李庆银施工无异议，至于李庆银雇请谁施工其不知情，涉案的北江监狱工程已运行，不可能到现场勘查，且涉案工程有案外人承包施工，其并不欠李庆银工程款，双方按之前的习惯约定施工，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增加工程量，没有书面结算单据，房屋已交付业主使用，其亦已付清工程款给李庆银。李庆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等欠款合计36346元；二、依法判令许丽芳承担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等欠款18973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判令赵云香承担支付装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等欠款13593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吴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李庆银将诉请一金额增加为38796元，诉请二金额增加为21423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庆银与吴锋从2015年起就建立了合作关系，由吴锋接到装饰装修工程后，双方到施工现场，口头确认施工项目及价款，双方无异议后，由李庆银进场施工，完工后吴锋即向李庆银付清工程款，无书面凭证，只有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至2017年前无拖欠及产生争执。现吴锋就2017年期间李庆银对涉案的三处工程承包施工并无争议，但认为已经按之前的交易习惯付清工程款，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首先，李庆银认可吴锋就涉案工程已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1万余元，李庆银未能提交工程合同、结算书等书面材料证实工程总价款金额，其内心实际上亦无法明确工程总价款金额，导致李庆银提起的两次诉讼中同一纠纷出现相差较远的诉讼金额的情况，本案庭审中李庆银又增加了诉讼请求，李庆银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足额工程款”为多少，在吴锋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也既不能确认吴锋是否拖欠其工程款，更不能确认拖欠的金额；其次，由于李庆银未能提交工程合同及装修设计图纸等书面材料，无法确认李庆银在涉案工程的施工量，且吴峰提出其承包工程后转包给李庆银的只是部分工程，因李庆银未能提交工程合同及装修设计图纸等证据，且涉案工程又包括已实际投入使用的北江监狱不能现场勘查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是不能确认工程量的，亦必然导致无法评估出李庆银的涉案工程款，因此，李庆银申请工程量及工程款的鉴定无法进行，由此产生的后果只能由李庆银承担。综上，李庆银与吴峰长期建立的合作关系形成的交易习惯，只有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一旦产生纠纷，主张权利一方就容易出现证据不足的情形，本次纠纷，李庆银认为吴峰没有如之前承包的工程足额支付工程款，向吴锋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庆银提交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庆银要求吴锋、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庆银要求许丽芳、赵云香支付工程款，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庆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4元，由李庆银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庆银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庆银主张吴锋及其经营的武江区鸿锋不锈钢经营部未足额给付2017年期间李庆银对涉案的三处工程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经查，李庆银与吴锋从2015年起就建立了合作关系，由吴锋接到装饰装修工程后，双方到施工现场，口头确认施工项目及价款，双方无异议后，由李庆银进场施工，完工后吴锋即向李庆银付清工程款，但无签订书面合同，亦无相应完整的工程细目凭证。吴锋认为已经按交易习惯付清全部工程款。李庆银认可吴锋就涉案工程已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1万余元，但认为吴锋未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李庆银在此情况下作为实际的施工方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工程合同、结算书等书面材料证实工程总价款金额以及增加工程量的有效凭证，仅凭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列表并不能证明其增加的工程量部分。涉案装修装饰工程本应签订书面合同及工程量的凭证，但李庆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未签订书面合同及相关施工资料，因李庆银未能提交工程合同及装修设计图纸等证据，导致李庆银申请工程量及工程款的鉴定无法进行，一审认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李庆银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庆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65元，由李庆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