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7816751493。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团结路31号。负责人：杨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鹏，男，25岁，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珊，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雄，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清，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章琴，女，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珊、杨世雄、蔡玉清、唐章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7月27日被告杨世雄驾驶属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Ｃ×××××轻型货车由龙安住三乐方向行驶，当日16时许，行驶至茶树湾至三乐Ｋ8＋500米处时，与被告蔡玉清驾驶，由原告骆珊向被告唐章琴借的属被告唐章琴所有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当时被告蔡玉清所驾驶摩托车共搭乘三人，被告蔡玉清、原告骆珊均无驾驶资质，造成原告、案外人李思梅、被告蔡玉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53062800Ｓ2017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世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蔡玉清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5日，骆珊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检查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髋关节脱位；3、左胫骨平台骨折；4、左侧膝部内侧皮肤隐性撕脱伤；5、左侧髋关臼骨折（粉碎性）；6、骨盆骨折；7、左胫骨髁间棘骨折；8、左侧骶髂关节脱位；9、低蛋白血症。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21日原告在彝良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检查诊断为：左耻骨骨折术后。共支付医疗费合计为81388.90元，病案复印费38元。被告杨世雄垫付了7000元，支付医疗费972.88元，被告蔡玉清垫付了50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母亲护理，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起诉前原告经云南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等级等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杨世雄申请重新鉴定，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以云鼎【2018】临鉴字第70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1.6万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被告杨世雄支出鉴定费2600.00元。被告杨世雄所驾驶车辆向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昭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案外人李思梅和被告蔡玉清均表示不起诉要求赔偿；原告2011年4月18日生育有一子取名王阳。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杨世雄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与被告蔡玉清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原告骆珊、乘车人李思梅、被告蔡玉清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杨世雄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蔡玉清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杨世雄所驾驶车辆向被告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杨世雄、被告蔡玉清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本院认定由被告杨世雄承担60%的责任。因原告骆珊无驾驶资质向被告唐章琴借用机动车，双将所借车辆交由无驾驶资质的被告蔡玉清驾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骆珊、被告唐章琴均有过错，由被告蔡玉清承担本案20%的责任，原告骆珊、被告唐章琴分别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01070.48元，根据原告提交医疗费支付票据，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是83871.4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6万元，合计99871.4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超出部份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世雄支付了医疗费972.88元，共计100844.28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160.70元×60天=964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本案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告的护理费为每天160.26元，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日，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9615.6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100元×60天=6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有“加强全身营养，补充钙质”的记录，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日，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每天50.00元，即营养费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参照2019年度云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00元，原告住院治疗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其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5、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但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请求不予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1.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原告务工月收入3000.00元，因此事故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8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适用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2626元/年×12年×0.2÷2=25951.2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抚养人生活在城镇，原告主张按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计算。因被抚养人王阳出生于2011年4月，此次事故发生时才满六岁，还应抚养十二年，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23×12年×0.2÷2=10947.6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除提交有救护车费用1200.00元的票据外，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但因被告确实外出进行鉴定，应支付相应的交通费，本案包括救护车费原告主张20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万元，但因原告的损伤为九级伤残，并且在该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10、鉴定费：本案经过二次鉴定，原告支付一次鉴定费2600元，被告杨世雄支付一次鉴定费2600元，共计5200元，对其鉴定费5200元予以支持。11、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222296元，但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长期生活居住在浙江省的城镇，也不能证明是长期居住生活在云南省的城镇。因本案原告属云南省农村居民，适用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即10768元×20年×0.2=43072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95279.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杨世雄赔偿原告骆珊各项经济损失45167.69元，减除被告杨世雄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垫付费用共计10572.88元，被告杨世雄还应支付原告骆珊各项经济损失34594.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蔡玉清赔偿原告骆珊各项经济损失15055.90元，减除被告蔡玉清垫付费用5000元，被告蔡玉清还应支付原告骆珊各项经济损失10055.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唐章琴赔偿原告骆珊各项经济损失7527.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履行；五、驳回原告骆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4.00元，原告骆珊、被告唐章琴各承担600.00元，被告杨世雄承担3000.00元，被告蔡玉清承担1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684.00元。一审宣判后，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理由是：一审未查明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基于与被保险人杨世雄有保险合同关系，作为原审被告参与诉讼，原审对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没有查明即草率判决。被保险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判决中，交强险不区分具体的赔偿项目，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交强险限额12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462元，残疾赔偿金43072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7元，共计赔偿金额为93481.6元。原审判决不符合事实，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骆珊提交的二审答辩意见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骆珊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认定骆珊在杭州福尔多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000元，但又不认定骆珊收入来源于城镇，自相矛盾。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骆珊有固定收入，按照非农业人口误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又认为骆珊系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在同一案件中针对同一当事人的不同赔偿项目使用不同赔偿标准错误。请求二审对骆珊的各项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或按照2018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平均收入标准即160.2元/天计算骆珊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杨世雄、蔡玉清、唐章琴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判决由其赔偿12万元有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骆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计算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计算的骆珊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即医疗费是100844.28元（该费用含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护理费9615.6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1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7.6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200元、伤残赔偿金43072元，合计195279.48元。即本案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为：1、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83635.20元（含护理费9615.60元、误工费1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7.6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43072元）；合计：93635.20元。剩余医疗9084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5200元，合计101644.28元由各责任人在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一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确认由杨世雄应承担60%、蔡玉清承担20%、骆珊承担10%、唐章琴承担10%的责任，对该责任划分，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责任划分的认同。即杨世雄承担60%为60986.56元，蔡玉清承担20%为20328.85元，唐章琴承担10%为10164.43元，骆珊自行承担10%为10164.42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赔偿骆珊各项经济损失93635.2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由杨世雄赔偿骆珊各项60986.56元，减除杨世雄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垫付费用共计10572.88元，杨世雄还应支付50413.6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由蔡玉清赔偿骆珊各项经济损失20328.8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由唐章琴赔偿骆珊10164.4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骆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4.00元，由骆珊承担600.00元，唐章琴承担600.00元，杨世雄承担3000.00元，蔡玉清承担1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6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00元，由骆珊承担600.00元，唐章琴承担600.00元，杨世雄承担3000.00元，蔡玉清承担1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6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0二0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