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625号 原告：上海金荣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858号。 法定代表人：孟小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张孟强，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轻工食品工业园白云大道79号。 法定代表人：黄添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喜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轻工食品园白云大道79号办公楼4楼。 法定代表人：傅天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滨、陈建英，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金荣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翔公司）与被告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喜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荣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张孟强，被告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被告喜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滨、陈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荣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2017年2月24日就注册号为9979350号的商标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喜阳公司立即将注册号为9979350号的商标变更登记至厦门向阳坊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厦门向阳坊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日、3月22日通过联络函、书面对账的方式，对其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拖欠金荣翔公司的食品包装盒加工费数额进行书面确认，因厦门向阳坊公司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金荣翔公司遂于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15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2017）沪0117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拖欠金荣翔公司加工费共计2033479.9元（人民币，下同）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厦门向阳坊公司至今未向金荣翔公司偿还任何欠款，金荣翔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也未能执行到厦门向阳坊公司的财产。金荣翔公司发现，厦门向阳坊公司对外负债严重且无力偿还，但其为逃避债权人的强制执行，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将厦门向阳坊公司名下注册号为9979350号的向阳坊商标以5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喜阳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原持有的向阳坊商标的评估价值高达数亿元，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的商标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实际价值，严重损害了金荣翔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商标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厦门向阳坊公司辩称，第一，厦门向阳坊公司因集团经营需要，为保持品牌的持续良好运营，于2017年2月将厦门向阳坊公司名下的向阳坊商标转移归集至喜阳公司名下，双方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提交变更申请。第二，涉案商标转让事宜的相关补充协议、礼券抵扣协议并非厦门向阳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在提交商标转让变更申请后，向阳坊集团、向阳坊品牌的实际控制与运营决策人黄添振因身体原因，于2017年开始陆续往返于大陆和台湾地区之间，2018年离开大陆回到台湾地区后，至今仍未再回大陆。黄添振逐渐失去对向阳坊集团、向阳坊品牌的控制权，直到本案，厦门向阳坊公司才得知有人盗用或者伪造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公章签订补充协议、礼券抵扣协议。第三，厦门向阳坊公司及向阳坊集团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厦门向阳坊公司未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请求驳回金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 喜阳公司辩称，第一，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在金荣翔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债权得到确认之前，不存在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金荣翔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金荣翔公司主体不适格。讼争《商标转让合同》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于2017年4月5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变更，国家商标局于2017年5月6日受理，并于2017年11月6日核准转让。金荣翔公司提交的（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才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应付金荣翔公司加工款本金190万元及违约金。涉案商标的转让行为发生在金荣翔公司债权确认前，金荣翔公司作为之后的债权人要求主张先前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第二，金荣翔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债权仅为200多万元，却起诉15个案件，主张价值涉亿的15个商标转让无效，是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支持。第三，金荣翔公司起诉时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实质系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本案的诉因应当定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金荣翔公司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第四，喜阳公司受让涉案商标的转让价格并非金荣翔公司所称的52000元，喜阳公司受让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0个商标的转让价款为现金104.84万元及自2017年6月1日起喜阳公司应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已发行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卡券，不能仅以现金部分计算，喜阳公司不存在低价受让商标。2017年初，厦门向阳坊公司因经营不善陷入困境，已发行的将近三亿元卡券面临无法兑换给消费者的危险，为避免引起群体事件，厦门向阳坊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与喜阳公司签署《商标转让协议书》，约定厦门向阳坊公司将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0个向阳坊系列商标转让给喜阳公司，转让费包括两部分，现金转让款104.84万元和自2017年6月1日起喜阳公司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已发行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券及团购卡。商标转让时，未兑换卡券的具体金额不确定，为了方便商标转让申请的办理及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双方同意申请商标转让时，不以实际转让对价在国家商标局备案，仅以现金部分进行备案。2017年6月1日，经厦门向阳坊公司销售系统确认，未兑换的卡券约为2.3亿元。喜阳公司依约支付了104.84万元的现金部分，并委托厦门向阳印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印克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卡券，截至2019年8月已兑换的金额为1.2亿元，至今仍在兑换中。第五，北京东鹏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2014年作出的19个向阳坊商标价值超过4亿元的结论，不能作为涉案商标转让时价值的判断依据。且该评估报告仅仅根据厦门向阳坊公司的贷款所需结论炮制财务报表，假设企业未来几年生产经营相对稳定，其经营成果可以预测，各项收入、成本、费用预测能够如期实现对未来五年经营数据的预测，没有客观依据。该报告的有效期仅一年，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2月31日，喜阳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受让涉案商标，超出评估结论有效期已3年多。喜阳公司请求驳回金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荣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厦门向阳坊公司及喜阳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金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2017）沪0117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沪0117执130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确认其拖欠金荣翔公司加工费，却未履行付款义务，金荣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8月15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厦门向阳坊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金荣翔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也未能执行到任何财产。金荣翔公司系涉案商标转让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证据2、《商标转让合同》、商标受理通知书、商标转让证明及商标档案，拟证明2017年2月24日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将涉案商标以52000元价格进行转让，2017年4月5日向国家商标局提出转让申请。目前涉案商标已变更登记在喜阳公司。 证据3、厦门向阳坊公司商标权评估报告、喜阳公司股权质押协议及工商登记证明，拟证明北京东鹏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以2013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厦门向阳坊公司持有的向阳坊系列商标权价值40215万元。涉案商标转让给喜阳公司后，股权质押担保的债权达到2000万元，涉案商标转让的价格远远低于其实际价值。 证据4、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的工商档案、向阳坊集团通知公告及厦门向阳坊公司因债务纠纷被诉的裁判文书，拟证明商标转让时，喜阳公司的100%控股股东是福建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向阳坊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同为向阳（香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向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股东与高管存在同一性。涉案商标转让发生前，厦门向阳坊公司已负债累累，为逃避债务，厦门向阳坊公司在债权人起诉前与喜阳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并变更了商标登记，涉案商标转让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 证据5、《证明书》、喜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租赁合同》及经营场所承诺书、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工商信息、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增值税发票及编号为（2019）厦鹭证内字第39381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商标转让期间，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添振、喜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何琼霞同为香港向阳公司的董事。2017年3月3日，喜阳公司的股东何琼霞、张美香将喜阳公司的全部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福建向阳坊公司。涉案商标转让申请受理后，喜阳公司自认其股权价值为1500万元，喜阳公司以该价值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厦门印克公司，显然喜阳公司认为股权增值的原因系受让了向阳坊商标。之后向阳坊集团在厦门、泉州、龙岩、福州、莆田、漳州、宁德、三明、安徽、天津设有子公司，在当地均有多家门店，每年均向向阳坊商标持有人缴纳品牌使用费。仅莆田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向厦门向阳坊公司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已超过100万元。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自认及实际的商标价值远不止案涉价格，涉案商标存在低价转让。 证据6、厦门向阳坊公司涉诉信息检索报告，拟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目前资不抵债，存在诸多诉讼、被执行信息。金荣翔公司因厦门向阳坊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 证据7、《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偶发性关联交易公告》、《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关于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年报问询函的回复》、《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半年度报告》、《对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追认公司2018年上半年日常性关联交易的公告》，拟证明厦门印克公司股东华穗食品创业投资企业（以下简称华穗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高管何卫峰连同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印克公司）以0元的成本实现了由厦门印克公司代替厦门向阳坊公司管理运营厦门向阳坊公司和资产的目的。厦门印克公司取得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和福州地区的管理未支付任何对价，亦无能力支付对价。厦门印克公司未实际生产烘焙产品，其烘焙产品的采购供应商主要是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联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吉公司)。上海印克公司未披露过厦门印克公司代喜阳公司抵扣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卡券，而是厦门印克公司直接与厦门向阳坊公司、联吉公司达成卡券兑换与产品销售的协议，即约定厦门印克公司替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卡券，兑换的款项由联吉公司支付，并抵扣厦门印克公司向联吉公司采购烘焙产品的货款，实际上是厦门印克公司无偿使用联吉公司提供的烘焙产品来抵扣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印克公司发放的卡券。2017年厦门向阳坊公司需向厦门印克公司支付的卡券销售款余额仅205.73万元。 证据8、厦门鑫福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将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鑫福将公司注册于厦门向阳坊公司同安厂房内，无偿使用该厂房，鑫福将公司原为何卫峰、何琼霞各持股50%，后0元价格转让给黄水木，黄水木持有99%的股权，但未实缴，鑫福将公司系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关联公司。 证据9、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搜狐新闻网截屏，拟证明2016年11月1日，陈榕仁仍登记为厦门向阳坊公司的联络人，说明喜阳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印克公司的高管、员工存在一致性。 证据10、厦门向阳坊公司2013年至2016年财报，拟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的销售额在2013年至2016年均为增长趋势，历年利润均达千万元，喜阳公司持有向阳坊系列商标价值未减损，反而增值。 证据11、厦门台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兴公司）企业信息、厦门人才网招聘信息、现场照片及网站截图、著作权证书，拟证明厦门市禾山路551号并非台兴公司的办公场所，台兴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8日，门店销售系统的著作权系2016年至2017年才申请的，不可能包括2015年4月之前的卡券销售记录。 厦门向阳坊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声明书》及《证明》，拟证明向阳坊品牌的实际控制人和运营决策人、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添振声明，其自2018年2月初因身体原因离开大陆回到台湾地区，至今仍未回到大陆，自他离开后向阳坊集团的公章和营业执照遗失，公司管理处于停滞。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进行商标转让的目的是为了保持品牌的持续良好运营，并向国家商标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但双方未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和礼券抵扣协议等。 证据2、《乙种诊断证明书》，拟证明黄添振于2017年5月确诊为直肠癌，离开大陆是为了疗养身体。 证据3、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注册商标转让协议，拟证明喜阳公司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中，提交的《注册商标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著作权金额及支付方式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该份协议与喜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商标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相互矛盾，是喜阳公司以非法途径取得厦门向阳坊公司公章后自行制作并签章的合同，并非厦门向阳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商标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将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向阳坊及相关英文、图形系列20个商标转让给喜阳公司，商标转让费包括现金104.84万元及喜阳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已发行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向阳坊卡券，因签署协议时未兑换的向阳坊卡券金额尚未确定，双方约定转让商标时以现金部分向国家商标局进行申请。 证据2、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6月1日，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厦门印克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6月1日厦门向阳坊公司已发行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卡券总金额为230996826.6元，厦门印克公司代喜阳公司承担兑换义务。 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喜阳公司依约于2017年4月12日向厦门向阳坊公司支付商标转让的现金部分104.84万元。 证据4、《公证书》，拟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使用台兴公司的销售系统。公证员通过进入台兴公司服务器调取的数据为：截至2017年6月1日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但消费者未兑换的卡券合计230935305.93元，厦门印克公司门店在兑换自己发行的卡券外，还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之前发行的卡券；2017年6月1日至今，厦门印克公司门店已兑换120668134.57元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卡券。 证据5、《加盟协议》、退款清单及退款通知单、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厦门印克公司通过其门店负责向消费者兑换向阳坊卡券，每月兑换的金额均与公证书体现的金额相当。厦门印克公司向加盟业主支付了手续费。 厦门向阳坊公司对金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喜阳公司股权质押协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知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厦门向阳坊公司商标权评估报告”及工商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对该事实不知情，因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金荣翔公司单方制作，虽然厦门向阳坊公司存在债务，但未破产或无法继续经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及厦门印克公司、喜阳公司、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等多个主体之间的相关债权债务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且有发生损害向阳坊集团合法权益的相关内容，向阳坊集团将在进一步核实并确认后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该证据中的公告及声明涉及的重大交易，如租赁、采购、销售及卡券部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对象均无异议，黄水木代持厦门向阳坊公司股权，鑫福将公司是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关联公司。对证据9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何卫锋等人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因金荣翔公司未能提交原件，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以认可。 喜阳公司对金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7）沪0117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人是福建向阳坊公司，与本案无关。金荣翔公司仅享有（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即190万元加工款的本金及违约金。对证据2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涉案商标在国家商标局的备案金额并非喜阳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实际转让对价。对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完整性，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对象均有异议。该报告的有效期只有一年，不能作为涉案商标2017年转让时价值的依据。喜阳公司股权质权金额与涉案商标的价值或者公司的财产价值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质权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商标价值的依据，且厦门印克公司向案外人贷款的担保不仅包括股权质押，还包括其他担保方式。对证据4中的“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喜阳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福建向阳坊公司虽有关联，但均是独立的法人，涉案商标不存在低价转让，喜阳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对证据4中“向阳坊集团通知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厦门印克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厦门向阳坊公司因债务纠纷被诉的裁判文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为逃避债务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低价进行转让。厦门向阳坊公司存在债务说明其经营不善，金荣翔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中的假设条件已发生了重大变化，涉案商标的价值远低于2014年评估时的价值。喜阳公司对证据5中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即使是真实的，但对应的品牌使用费的时间不确定，其他公司是否向厦门向阳坊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其不知情。对证据5其他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各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涉案商标的转让是否有效，不在于喜阳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而应当查明二者是否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商标转让费是否为市场公允价值；喜阳公司租赁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场所，租金由其母公司厦门印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格及股权质权金额均与涉案商标无关，股权价值不仅考虑公司的净资产，还应考虑其他资产和公司负债；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关联公司如天津、安徽、宁德、福州等公司均已倒闭，现有向阳坊品牌门店系加盟厦门印克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涉案商标转让时，厦门向阳坊公司的负债与资产情况。对证据7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向阳坊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黄添振，厦门印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品仕，二者无关联。上海印克公司收购厦门印克公司的股权支付对价体现为0元，仅是因为收购时厦门印克公司刚成立，资产为0，此后作为控股股东对厦门印克公司的经营投入了巨额资金，用于支付租金、采购原料、公司运营等，通过融资和发行股票的方式扩大生产规模，实现营收的增长。上海印克公司和厦门印克公司均有直接生产烘焙产品，此点从其向厦门向阳坊公司租赁场地用于生产经营可以看出。即使因为经营需要委托他人代工，也是以市场公允价值进行采购，不存在无偿取得。厦门印克公司代为兑换的卡券金额应以第三方销售系统中体现的数字予以确认，喜阳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均可证明。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现有的股东结构可以看出鑫福将公司并非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关联公司。对证据9中“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的真实性予确认，对“搜狐新闻网截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的老员工在其2017年倒闭后跳槽到其他公司，不能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厦门印克公司的高管、员工存在一致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荣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厦门向阳坊公司已陷入众多诉讼，负债高达数亿元，不存在该证据所称的2013年至2016年销售额均为增长趋势的事实。对证据11中“台兴公司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企业的经营地与注册地不同是正常现象，台兴公司的著作权证书虽于2016年至2017年取得，但系统的开发和使用均早于其取得著作权证书。厦门向阳坊公司早就使用该系统，在台兴公司成立后才申请著作权。 金荣翔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厦门向阳坊公司未提交原件，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喜阳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声明书的内容有异议。黄添振系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控制人，其实际控制人为华穗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如何保管公章，喜阳公司并不知情，但双方关于涉案商标转让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厦门向阳坊公司的真实公章确定无疑，厦门向阳坊公司称喜阳公司通过非法途径取得厦门向阳坊公司公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黄添振称2018年2月后公章遗失，因此协议和补充协议并非因本案诉讼而炮制；黄添振称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无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黄添振所述其他的厂房、资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明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此时黄添振仍在厦门经营厦门向阳坊公司。对证据3、4、5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喜阳公司在莆田案件中提交的《注册商标转让协议》与本案的《商标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不矛盾。莆田案件中提交的《注册商标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是在2017年6月1日签订，因在当日核查系统，厦门向阳坊公司尚未兑换的卡券金额达2.3亿，双方据此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因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卡券数额巨大，为避免引起消费者恐慌及社会动荡，双方决定另行签署一份《注册商标转让协议》，不列明商标转让价格，仅注明双方另行协商。若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喜阳公司就不会起诉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关联企业莆田向阳坊公司，要求其支付商标侵权的费用。 金荣翔公司对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喜阳公司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也提交了其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就涉案商标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内容为“转让费、著作权金额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两份协议书是矛盾的，喜阳公司为应付各类诉讼提交的材料均为与厦门向阳坊公司事后伪造，恶意串通的痕迹极为明显。(2)喜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成立，到2017年3月27日之前法定代表人均为何琼霞，2017年3月27日之后才变更为傅天玉。本案中，喜阳公司提交的《商标转让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但法定代表人却载明傅天玉，作假痕迹明显。(3)喜阳公司在签订该《商标转让合同》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且未实缴，没有大额支付资金的实力，也不具备兑换近2.5亿元资金的支付能力。(4)喜阳公司未提交涉案商标转让所缴纳的税费证据，无法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5)喜阳公司从未兑换过卡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商标的2.5亿元转让款并非由喜阳公司直接支付给厦门向阳坊公司。仅凭该协议也不能说明厦门印克公司代喜阳公司承担了兑换向阳坊卡券的情况。厦门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卫峰是原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琼霞的哥哥，是为本案应诉炮制出的证据。对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实质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喜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成立，实缴的注册资本为0元，没有大额资金支付的能力，金荣翔公司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来源于厦门向阳坊公司或其关联人。对证据4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实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经查，台兴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036号4001，该公司招聘信息上的地址为思明区软件园二期望海路47号楼之二202-5，经现场核查，厦门市禾山路551号挂牌的公司为厦门永顺纸业开发有限公司。从公证书的内容分析，喜阳公司作为申请人只是借所谓“台兴公司”的场所，电脑由喜阳公司自行提供、操作也是其员工自行操作、光盘中视频显示的系统未看到“智慧商店资源系统”等字样、录入的相应类似代码的内容也是提前制作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公证处只是对表面操作情况的见证。该公证书无法体现是台兴公司的人员进行操作，也不能证明截至2017年6月1日对应的起始日期是哪天、更不能直接证明厦门印克公司实际有无兑换向阳坊的卡券、兑换了多少卡券。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其无法确认加盟协议的真实性，喜阳公司应对抵扣卡券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厦门向阳坊公司对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印章与在国家商标局备案的印章不同，系伪造刻制的。厦门向阳坊公司从未签署过关于礼券兑换作为商标转让价款的协议，该合同标的高达2.3亿，却由双方仅用两页纸5个条款进行约定，显然不合常理。补充协议第2条合计的金额与证据4公证书中截止2017年6月1日尚未兑换的卡券金额不相符。交易价值如此之大，显然不应存在该种疏漏。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厦门向阳坊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款项实际是厦门向阳坊公司以对私的形式转到喜阳公司，再由喜阳公司转回厦门向阳坊公司。对证据4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在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未办妥商标转让之前，厦门印克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相应协议显然是不合理的。 综合证据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于金荣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2017）沪0117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的被告并非厦门向阳坊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可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份判决不能作为金荣翔公司向厦门向阳坊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对证据1中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厦门向阳坊公司商标权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2月31日，该报告的有效期仅为一年，喜阳公司股权质押协议及工商登记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各方当事人均对证据4中“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金荣翔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原件，喜阳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的“增值税发票”虽载明“品牌使用费”，但未能指向就是涉案商标，喜阳公司关于该部分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对证据5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明力应予以确认，但金荣翔公司主张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双方就涉案商标存在超低价转让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为金荣翔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喜阳公司均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系案外人上海印克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公报内容，各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各方当事人对证据8、9中工商档案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鑫福将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及厦门印克公司间是否存在关联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网页截屏部分因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11均无原件予以核对，喜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厦门向阳坊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添振的单方陈述，喜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因缺乏原件予以核对，金荣翔公司、喜阳公司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中《注册商标转让协议》中的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印章明显与金荣翔公司提交的涉案商标向国家商标局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商标转让合同》中的印章不同，故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对于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金荣翔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虽对证据1、2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均未申请司法鉴定，在喜阳公司已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各方当事人均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厦门向阳坊公司亦确认其已收到该款项，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4系厦门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在金荣翔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其内容的情形下，其证明力依法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能否支持喜阳公司的主张，应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金荣翔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均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均发生在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具有证明力。诉讼中，喜阳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亦是为了印证证据5的证明对象，基于相同的理由，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本院作出的（2019）闽02民初62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金荣翔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2月10日厦门向阳坊公司向金荣翔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至2015年10月10日尚欠金荣翔公司加工款2944366.75元。2016年2月2日，厦门向阳坊公司向金荣翔公司发出对外联络函，确认2013年至2015年加工款共计2944366.75元，并承诺于2016年3月分期付清。判令厦门向阳坊公司应向金荣翔公司支付加工款19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金荣翔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能查实厦门向阳坊公司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了（2018）沪0117执130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2.2017年2月10日，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书》，约定厦门向阳坊公司将其享有的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0个商标（其中一个为香港注册的商标，其余19个均为国家商标局核准的商标）转让给喜阳公司，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现金转让款104.84万元；(2)因厦门向阳坊公司困难，自2017年6月1日起喜阳公司负责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已发行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券及团购卡，金额约为2亿元（具体以向阳坊销售系统显示的金额为准），但不超过2.5亿元。双方还约定，为了方便商标转让申请的办理及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双方同意申请商标转让时，不以实际的转让对价在国家商标局进行备案，仅以现金部分进行备案。双方明确，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商标转让时签署的转让合同仅用于申请商标转让的备案，双方的实际转让款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厦门向阳坊公司开始办理商标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商标变更登记至喜阳公司名下，承诺最迟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向国家商标局提交商标转让申请，并于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变更登记手续，若转让变更申请被驳回以致商标无法完成转让的，若非厦门向阳坊公司过失所致，厦门向阳坊公司应于被驳回之日起2日内向喜阳公司退还商标转让费，逾期退还的，应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若因厦门向阳坊公司过失所致，厦门向阳坊公司应于被驳回之日起2日内向喜阳公司退还商标转让费，逾期退还的，应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还应承担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违约责任。 2017年2月24日，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约定厦门向阳坊公司将商标注册号为9979350号的商标转让给喜阳公司，转让费52000元。该合同第九条“商标权转让的时间”约定，在生效之日起，自转让商标被核准登记并予以公告时，商标权正式归喜阳公司。第十条“商标转让合同生效的变更手续”约定，由喜阳公司在商标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办理变更注册人的手续。 2017年4月12日，喜阳公司向厦门向阳坊公司转账104.84万元，用途为“向阳坊商标20个转让款”，厦门向阳坊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2017年5月6日国家商标局受理了涉案商标转让申请，转让人为厦门向阳坊公司，受让人为喜阳公司。2017年11月6日国家商标局核准涉案商标转让注册。 3.2017年6月1日，厦门向阳坊公司（甲方）、喜阳公司（乙方）、厦门印克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签署了《商标转让协议书》，乙方受让甲方的向阳坊及图系列20个商标权，并已于2017年4月5日向国家商标局提交了19件商标转让的申请文件（另一香港地区的向阳坊商标暂时无法办理）。目前19个商标权的转让在国家商标局核准转让期间。乙方系一家投资管理企业，丙方系致力于烘焙实业的企业，丙方同意代乙方提供烘焙产品。三方就丙方代乙方兑换甲方截止至2017年6月1日已发行但尚未兑换的卡券事宜达成协议：三方同意，自2017年6月1日起，由丙方代乙方承担兑换甲方已发行的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券及团购卡的义务。丙方提供向阳坊商品供消费者兑换的费用由乙丙双方自行结算。三方经查询向阳坊产品销售系统确认，截至2017年6月1日甲方已经发行的但消费者尚未兑换的券总金额197884094元，未使用的VIP团购卡金额为33112752.63元，合计230996826.6元。甲方同意，向阳坊及图系列19个商标转让给乙方获得核准之前，授权丙方使用向阳坊及图系列19个商标，丙方可生产销售标注有向阳坊系列商标的商品，并根据上述商标与门店签署加盟合同，收取品牌使用费。 4.2019年8月26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19）厦证内字第17104号《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8月21日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厦门市，现场标识有“厦门台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喜阳公司员工的带领下进入该办公场所，将公证处提供的录屏软件ＫＫ录像机安装到喜阳公司的员工提供的电脑上，安装完成后，在该电脑上运行录屏软件。在录屏过程中，喜阳公司员工对电脑进行清洁度检查和查询北京时间后，通过远程连接ＩＰ的服务器搜索并浏览相关内容，对相关数据进行截图，并将搜索到的3个表格数据保存，分别命名为《厦门各门店2017年6月1日至今每月兑换向阳坊卡、券明细》、《厦门各门店2017年6月1日至今每月兑换向阳印克卡、券明细》和《三个门店2017年6月1日至今每月兑换向阳坊和向阳印克卡、券明细》。该公证书所附的附件1，内容分别为：“厦门向阳坊2017年6月1日未兑换卡、券总金额”为230935305.93元；“门店／印克门店2017年6月1日至今兑换的向阳坊卡、券总金额120668134.57元”。 5.厦门向阳坊公司于2002年1月25日设立，香港向阳公司是其股东，持有100%股份。福建向阳坊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成立，香港向阳公司是其股东，持有100%股份。喜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设立，何琼霞持有60%股权，张美香持有40%股权。2017年3月3日，何琼霞、张美香均将其持有的喜阳公司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福建向阳坊公司。2017年9月29日喜阳公司的股东福建向阳坊公司作出《股东决议》，福建向阳坊公司将其持有的100%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厦门印克公司。 厦门向阳坊公司及福建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黄添振。黄添振与何琼霞同为香港向阳公司的董事。 6.上海印克公司系上市公司，2017年12月29日发布《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偶发性关联交易公告》的内容包括：厦门印克公司拟租用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场地，租赁面积为20097.58平方米，租期10年，预计发生关联交易总价值2790万元。厦门印克公司拟租用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场地，租赁面积为31992.09平方米，租期8年，预计发生关联交易总价值3450万元。厦门印克公司目前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上海印克公司持有厦门印克公司60%的股权，华穗公司持有厦门印克公司12%的股权，厦门圣德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厦门印克公司28%的股权。华穗公司间接持有向阳（开曼）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曼公司）。开曼公司持有香港向阳公司100%股权。 上海印克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载明，上海印克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厦门印克公司以700万元收购福建向阳坊公司持有的喜阳公司100%的股权；上海印克公司的主要客户包括受同一控制人控制的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和联吉公司，年度销售比例为17.66%，销售金额为29185407.01元；上海印克公司的主要供应商包括受同一控制人控制的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和联吉公司，年度采购比例为62.08%，采购金额为69958569.72元。该报告还载明厦门印克公司向厦门向阳坊公司租赁面积31992.09平方米的场地，租期8年。厦门印克公司通过持有喜阳公司投资股权进而控制向阳坊品牌，能为厦门印克公司增加品牌管理的收入，有助于厦门印克公司未来推进整体战略。 2018年6月25日，上海印克公司在《关于对上海印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年报问询函的回复》中“公司对上述关联方销售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上海印克公司收购了厦门印克公司60%的股权，厦门向阳印克公司成为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厦门向阳印克公司通过加盟模式运营福建知名品牌“向阳坊”。福州和厦门地区的向阳坊门店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统一管理，二者为向阳坊门店提供烘焙产品，同时统一蛋糕卡券的制作、销售和兑换业务。为实现“向阳坊”品牌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上述地区的向阳坊门店加盟至厦门印克公司，由厦门印克公司向向阳坊门店提供蛋糕、面包、月饼等烘焙产品并承接原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卡券业务。顾客持有原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销售的卡券可至厦门印克公司管理的向阳坊门店进行烘焙产品的兑换，顾客利用卡券兑换烘焙产品时无需向向阳坊门店支付价款，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向厦门印克公司支付卡券销售款。上述卡券销售金额较大，因此2017年度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成为公司的主要客户。 该回复中“公司对上述关联采购的主要内容及合理性”的内容为：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过往曾作为供应商，向福州和厦门地区的向阳坊门店提供烘焙产品。上述地区的门店转加盟后，由厦门印克公司向其提供烘焙产品。对于新成立的厦门印克公司而言，委托代工系更加经济的供货方式，因此，为保证烘焙产品的品质和口味，保障门店的稳定运营，厦门印克公司沿用过往向阳坊门店的供应商，向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采购面包、长效品等产品。上海印克公司对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的销售系历史遗留卡券的兑换所致，对上述公司的采购则考虑了经济性和产品口味的稳定性。因此，上海印克公司对同一客户及供应商的购销真实且合理。 该回复函还有如下内容：根据公司统计，截止2018年5月31日，原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并由厦门印克公司承接的卡券兑换比例已达60%，剩余部分预计将在一至两年内兑换完成，未来将不存在此类卡券销售业务。 该函中“关于应收账款”的回复为：2017年年报中，上海印克公司应收账款中应厦门向阳坊公司205.73万元，系顾客持有过往由厦门向阳坊公司销售的卡券至厦门印克公司管理的向阳坊门店进行烘焙产品的兑换时，厦门向阳坊公司需向厦门印克公司支付的卡券销售款余额，系为保证品牌知名度和稳定性而进行的正常业务。厦门印克公司目前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全资子公司联吉公司尚有业务往来，厦门印克公司持续向联吉公司采购长效烘焙品，三方已经达成一致，厦门印克公司应收账款中应收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款项由联吉公司偿付，厦门印克公司对联吉公司存在一定规模的应付账款，如联吉公司无法按时支付该款项，厦门印克公司亦可通过推迟支付应付账款的方式对冲损失。 该回复函“关于公司在股东大会尚未审议通过关联租赁议案的情况下，支付61607920元租赁费的合规问题”的回复为：厦门印克公司及其福州分公司于成立之日起即租赁并使用厦门向阳坊公司和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厂房与车间，根据厦门印克公司未来拟自行生产烘焙产品的发展战略，为保障场地租金的稳定性，规避未来房地产市场波动可能产生的影响，获取长期租赁折扣，降低未来经营成本，厦门印克公司存在长期租赁厂房与车间的需求。与此同时，为保证向阳坊品牌的稳定性，厦门印克公司承接原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卡券业务，顾客持有原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销售的卡券至厦门印克公司管理的向阳坊门店进行烘焙产品的兑换时，应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向厦门印克公司支付卡券销售款，因此厦门印克公司存在一定规模的对厦门向阳坊公司和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应收账款。因此，结合交易各方的实际需求，经交易各方协商同意，厦门印克公司拟与厦门向阳坊公司及福建向阳坊公司签订长期租赁协议，以预付的房屋长期租赁款冲抵对厦门向阳坊公司和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应收账款，因此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二十次会议及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该事项，但公司实际并没有且未来也无需支付61607920元的租赁费用。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不对厦门向阳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印章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 诉讼中，根据金荣翔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2民初62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喜阳公司名下注册号为9979350的商标，金荣翔公司支付了624元的诉讼保全费。 本院认为： 第一，关于金荣翔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就涉案商标转让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 金荣翔公司请求确认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就涉案商标权转让签订的合同无效而提起本案诉讼，其理由是：虽然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2017年2月24日早于2017年8月15日金荣翔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就厦门向阳坊公司尚欠加工款而起诉的时间，亦早于2017年12月6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但根据该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厦门向阳坊公司与金荣翔公司讼争的系2013年至2015年厦门向阳坊公司所欠的加工款，且2016年2月2日厦门向阳坊公司书面承诺于2016年3月分期还清该笔债务，因此厦门向阳坊公司与金荣翔公司间合同之债的形成时间早于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就涉案商标转让达成的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本院认为，根据（2017）沪0117民初14256号民事判决，厦门向阳坊公司应向金荣翔公司支付尚欠的加工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金荣翔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厦门向阳坊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金荣翔公司以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损害其利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喜阳公司以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签订时，金荣翔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债权尚未确认，金荣翔公司作为之后的债权人主张先前的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主张金荣翔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金荣翔公司作为原告，是引起本案诉讼程序发生的当事人，其要求确认讼争《商标转让合同》无效，诉的种类为确认之诉。根据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不告不理”法律原则，应根据金荣翔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民事案由和确定诉的种类。喜阳公司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之诉，且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要求驳回金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与原告诉求不符，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的问题。 本院认为，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应综合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认定。 首先，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是否为关联关系。 香港向阳公司分别持有厦门向阳坊公司和福建向阳坊公司100%的股权，厦门向阳坊公司及福建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黄添振，厦门向阳坊公司和福建向阳坊公司为同一股东控股且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关联公司。喜阳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设立，何琼霞持有60%股权，张美香持有40%股权，此时黄添振与喜阳公司的控股股东何琼霞同为香港向阳公司的董事。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其次，喜阳公司对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债务是否知情。 黄添振作为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悉或者应当知悉厦门向阳坊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厦门向阳坊公司在向金荣翔公司等债权人作出还款承诺的情形下未能偿还债务的情况。虽然2017年2月24日喜阳公司与厦门向阳坊公司签订讼争《商标转让合同》时，喜阳公司的股东仍为何琼霞和张美香，但鉴于何琼霞与黄添振同为香港向阳公司的董事，2017年3月3日何琼霞及另一股东张美香在未任何出资的情况下，将其名下喜阳公司的全部股权以0元转让给同样由黄添振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向阳坊公司，黄添振对此时未得到任何出资的喜阳公司有着实际的控制权。值得注意的是，喜阳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时间距离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的签订仅有八天的时间。金荣翔公司主张喜阳公司明知厦门向阳坊公司对外负债未能偿还却仍与厦门向阳坊公司签订讼争《商标转让合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第三，喜阳公司受让涉案商标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合理价款。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金荣翔公司主张厦门向阳坊公司将涉案商标以5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喜阳公司系明显低价，金荣翔公司提交了涉案商标办理变更登记时在国家商标总局备案的《商标转让合同》予以佐证，证明喜阳公司仅支付了52000元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喜阳公司主张其受让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0个商标时不仅支付了与厦门向阳坊公司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中的现金部分104.84万元，还应自2017年6月1日起代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由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价值约2.31亿元的向阳坊卡券，目前已代为兑换了超过1.2亿元的卡券，认为不存在低价受让涉案商标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主张，喜阳公司提供了其与厦门向阳坊公司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书》及2017年6月1日喜阳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印克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证明。在喜阳公司已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形下，虽然金荣翔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均对上述《商标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厦门向阳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在诉讼中，明确不就《商标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厦门向阳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和印章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金荣翔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喜阳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其已按约定支付了《商标转让协议书》中现金部分的转让款104.84万元，厦门向阳坊公司当庭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因此喜阳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包括本案讼争的注册号为9979350号商标在内的20个商标在内的现金部分，依据充分，应予以采纳。 喜阳公司提交厦门公证处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2019）厦证内字第17104号《公证书》作为其已履行《商标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代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向阳坊卡券的证据。该份《公证书》是厦门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喜阳公司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标有台兴公司的办公场所，将录屏软件安装在喜阳公司员工提供的电脑上，对喜阳公司员工操作电脑的过程进行录屏后，将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公证的证明。因此在金荣翔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当认定2019年8月21日厦门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操作过程。但是从该《公证书》内容可知，不仅整个过程均为喜阳公司的人员操作，且所操作的电脑也是喜阳公司提供的，该公证书未能体现喜阳公司工作人员所操作的台兴公司的系统就是厦门向阳坊公司智慧销售系统，因此仅凭该份《公证书》不足以证明喜阳公司所主张的其已履行了《商标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代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向阳坊卡券的事实。相反，金荣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海印克公司于2017年5月受让60%厦门印克公司股权后，成为厦门印克公司的控股股东，厦门印克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从喜阳公司的股东福建向阳坊公司受让取得喜阳公司100%股权后，上海印克公司与喜阳公司亦形成了关联关系，上海印克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应当通过公告、报告等形式将其关联企业喜阳公司和厦门印克公司的有关信息依法进行披露。根据上海印克公司发布的偶发性关联交易公告、2017年度报告及问询函回复，均能证明：为保证烘焙产品的品质和口味，保障门店的稳定运营，厦门印克公司沿用过往向阳坊门店的供应商，不仅向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还向厦门向阳坊公司全资子公司联吉公司采购面包、长效品等产品，2017年年度厦门印克公司销售给福建向阳坊公司、厦门向阳坊公司和联吉公司的产品金额为29185407.01元，但其向上述三个单位采购金额却高达69958569.72元。此外，厦门向阳坊公司、厦门印克公司及联吉公司还达成协议，厦门印克公司应收账款中应收厦门向阳坊公司的款项由联吉公司偿付，如联吉公司无法按时支付该款项，厦门印克公司可通过推迟支付应付账款的方式对冲损失。上述公告、报告及问询函回复还载明，为保证向阳坊品牌的稳定性，厦门印克公司承接原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的卡券业务，顾客持有过往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销售的卡券至厦门印克公司管理的向阳坊门店进行烘焙产品的兑换时，应由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向厦门印克公司支付卡券销售款，厦门印克公司存在一定规模的对厦门向阳坊公司及福建向阳坊公司的应收账款。但厦门印克公司向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租赁场地，经交易各方协商同意，厦门印克公司以预付的房屋长期租赁款冲抵对福建向阳坊公司和厦门向阳坊公司的应收账款，实际并没有且未来也无需支付租赁费用。上海印克公司发布的公告、年报或者问询函回复中均未提及，厦门印克公司以代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向阳坊卡券的方式支付涉案商标转让款。因此，金荣翔公司主张厦门印克公司代厦门向阳坊公司兑换厦门向阳坊公司发行的卡券，系由采购产品和租金进行抵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诉讼中，喜阳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0个向阳坊系列商标的对价不仅包括现金部分还应包括其代为兑换的不超过2.5亿元向阳坊卡券部分，已表明其认可包括涉案商标的向阳坊系列商标的价值远不止104.84万元，具体到本案，喜阳公司为核准涉案商标的变更登记向国家商标局进行备案的《商标转让合同》仅能证明其受让并取得涉案商标，仅向厦门向阳坊公司支付了52000元，金荣翔公司主张喜阳公司以明显低价受让并取得涉案商标权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造成了金荣翔公司作为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后果，金荣翔公司主张厦门向阳坊公司与喜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讼争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与厦门喜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就注册号为9979350号商标签订的《商标转让合同》无效； 二、厦门喜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注册号为9979350号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申请变更登记至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 三、驳回上海金荣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10元，诉讼保全费624元，均由厦门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与厦门喜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骏 书 记 员 陈 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