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18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031023。法定代表人：邓学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妞。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熹，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霞，女，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广东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泰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裕安一路五二队综合楼华创达商务楼**织机构代码56279238-8。法定代表人：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鸿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安乐三街**之三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9128X8。法定代表人：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怡绮，女，汉族，1978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莹（曾用名周伟荣），女，汉族，1980年11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彬，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昆，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冉阳，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均，男，汉族，2004年3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理人：宋金霞，女，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广东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金霞、深圳市金泰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发公司”）、深圳市宝鸿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鸿发公司”）、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宋金霞与周某向正中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向正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以月利率2%为限。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宋金霞承担。宋金霞辩称：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周文均辩称：周文均未继承周某的任何财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正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金霞因周某借款向正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6日为2143528.84元）；2.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对周某应当向正中公司偿还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在未分割的周某遗产范围内清偿其应付正中公司的借款本息；如分割完毕，应在继承周某的遗产范围内按比例清偿其应付正中公司的借款本息；4.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宋金霞、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中公司于2003年7月8日注册成立，2015年7月16日公司名称由“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正中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周某、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周某因资金紧张向正中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满6个月后，正中公司可随时要求周某还款，周某需按正中公司要求准时归还借款、付清利息，借款支付至周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4655的账户；借款期前6个月免利息，6个月后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周某不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等，导致正中公司采取法律途径等方式追讨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周某承担；为确保正中公司债权的实现，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自愿为周某向正中公司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周某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付息义务，正中公司有权要求两公司全额代偿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限为正中公司要求周某归还借款和利息之日起3年；两公司的担保行为已经过其股东会同意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若两公司违反企业章程和企业内部的其他规定而签署本协议，责任概由两公司负责，两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对抗本合同项下担保责任的承担；以及其他条款。2014年4月24日，正中公司向周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4655的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摘要备注为借款。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周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4655的账户自2014年4月以来的交易明细显示：1.正中公司向周某该银行账户转款前的余额为1656.52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的余额为333.93元，期间未见周某向正中公司的转账记录；2.周某收到涉案借款的次日向周雪莹转账551500元，周雪莹共向周某转账55000元；3.周某共向宋金霞转账257500元，宋金霞共向周某转账91200元；4.周文彬共向周某转账40000元；5.周某与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之间存在账务往来。另查，周某（身份证号为4403061952********）于2016年11月8日因疾病死亡，于2017年2月20日在深圳市山分局办理户口注销手续。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为周某子女，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周某遗产；周某与宋金霞于2004年1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登记离婚。再查，金泰发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成立，2012年9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周某，同日公司股东由陈某变更为陈某、周某、宋金生。宝鸿发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成立；2012年8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某变更为周某，2014年10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变更为宋金霞，2015年4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金霞变更为宋某；2013年1月24日公司股东由罗某变更为周某，2015年4月28日公司股东由周某变更为宋金霞，2015年11月6日公司股东由宋金霞变更为宋金霞、黎某；2017年6月16日公司股东由宋金霞、黎某变更为宋金霞、陈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正中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网上电子银行回单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正中公司与周某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并且正中公司确以转账方式向周某支付借款50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正中公司与周某之间建立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周某于2016年11月8日去世，正中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周某与宋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周某向正中公司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宋金霞表示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正中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为周某与宋金霞两人共同意思表示或宋金霞予以追认；另外宋金霞虽曾担任宝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半年并于2015年4月成为公司股东，但本案借款发生时宋金霞并非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股东,也未在该两公司任职，并且亦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了金泰发公司和宝鸿发公司经营周转，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正中公司主张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宋金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与正中公司签署《借款协议》，自愿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周某向正中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担保期限为正中公司要求周某归还借款本息之日起三年，故正中公司诉请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关于正中公司与周某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以及《借款协议》约定，周某应向正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应自款项出借的六个月后即2014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月利率2%，则应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应就周某对正中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的责任。四人为周某子女，为周某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虽然四人表明尚未实际继承周某名下任何遗产，但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视为接受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应在继承周某遗产的范围内归还正中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中公司清偿周某向正中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以月利率2%为限）；二、周怡绮、周雪莹、周文彬、周文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某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周某向正中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三、驳回正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1804.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804.70元，由金泰发公司、宝鸿发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周某与宋金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虽然在周某与宋金霞婚姻存续期间发生，但数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正中公司作为债权人对其主张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由于涉案债务发生之时宋金霞并不具有债务担保人宝鸿发公司、金泰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身份，正中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该债务用于周某、宋金霞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周某与宋金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正中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正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