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宗诚（英文名ＬＡＭＣＨＯＮＧＳＥＮＧ），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抓获，同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宗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9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宗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代理检察员杜惠琼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邹丽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多年来，被告人林宗诚和林某3两兄弟未经批准，利用其宗族影响力,非法侵占国有位于南安市××镇××村的部分海域滩涂，用来建设养殖场，后将该养殖场约240亩出租给他人使用，并在养殖场内建设违法建筑物，经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查处，被告人林宗诚和林某3仍拒不配合执法机关工作。2017年年底，福建省重点项目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Ａ6地块经合法审批、征收后，在奎霞村海域滩涂开始施工。因不满政府征迁行为，2018年以来，林良辉、被告人林宗诚利用在奎霞村的宗族影响力，多次组织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以“护海行动”为由，伙同奎霞村村民到奎霞村村委会和南安市××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地块拦截、辱骂、威胁、滋扰、纠缠镇村干部和工地施工人员，阻止工程施工，形成以林良辉、被告人林宗诚为纠集者，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林宗诚多次带头并指挥、煽动村民在村委会和施工现场聚众造势、哄闹、插彩旗、拉横幅，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过程中，林良辉分别发给林湖潭、林培坚报酬人民币2000元。为快速到达施工现场，林良辉集资交由林湖潭支付，由林聪辉雇人搭建一座简易木桥，致使海堤防浪墙遭受破坏，严重危害海岸安全。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5日，以清明节奎霞村侨胞回乡为契机，被告人林宗诚等人组织100多名奎霞村村民聚集在奎霞村村委会门口广场插彩旗、拉横幅，并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严重妨碍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后被告人林宗诚与林某3又带领村民到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块工地，煽动、指挥村民在施工现场插彩旗、拉横幅，用身体挡住施工车辆，辱骂施工人员，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经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Ａ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2018年4月5日的阻工损失为人民币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镇××村村民。2018年4月份的一天，林湖潭在奎霞村的微信群里发消息说中交公司又来施工，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就在群里招呼大家去拿旗子和横幅到工地阻止施工。其到现场看到有些人站在施工车辆前面，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就组织村民在现场插旗子、拉横幅，让中交公司停止施工。这些旗子、横幅都是林湖潭、林聪辉等人事先准备好，每次要去阻止施工的时候，林宗诚、林某3就会开车载着这些旗子、横幅到现场分给大家。木栈桥是林湖潭叫人来修建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快速到达施工地点阻止施工。护海亭比较固定的值班人员是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如果有看到中交公司来施工就在微信群里通知村民。 （2）证人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片区项目部的施工员。2018年4月5日下午，其在进行土地平整时，大约有100多个奎霞村村民来到施工现场谩骂、威胁、恐吓施工人员，并在现场以插旗子、标语及拉横幅等方式阻止施工。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驻村干部。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施工项目因占用奎霞村的土地，滩涂补偿协议未达成一致，从2017年11月开始施工时就有村民去阻止中交公司施工。2018年4月5日，100多个村民聚集在村委会门口，其中很多人拿着标语、旗帜，看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后，林宗诚、林某3两兄弟就带领村民过来跟工作人员大声争论，辱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走到哪里林宗诚、林某3就带领村民追到哪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去上班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林宗诚、林某3又带领并指挥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有些人插旗子，有些人挡在施工车辆前面，直接导致了施工中断。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驻村干部。2018年清明节以来，因为部分村民不满政府的征迁补偿标准，林宗诚、林某3等人多次组织村民到村委会、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片区施工现场阻碍办公秩序和生产秩序。2018年4月5日，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林聪辉等人组织奎霞村100多名村民聚集在村委会，很多村民都手持横幅标语，他们从村委会出发游行至Ａ2地块的施工地点，将横幅标语插在施工现场，并且用身体挡住施工车辆，侮辱、谩骂施工人员逼迫中交公司停工。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石井镇配合仙景村项目征地拆迁工作。2018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100多个村民围在奎霞村村委会拉横幅，情绪比较激动，对镇干部大喊大叫。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村委会的支部委员。2018年清明节时，很多村民聚集在村委会门口拉横幅。 （7）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5日，林宗诚和林某3组织数百名村民聚集在村委会，并在村委会广场拉横幅、插标语。 （8）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4月5日15时许，大量群众聚集在奎霞村村委会门口插旗帜、拉横幅，现场停有一辆白色皮卡车。 （9）同案犯林小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5日，林良辉在微信群里煽动村民阻止施工，其就跟村民到施工现场。 （10）同案犯林湖潭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5日，林宗诚、林某3等人在微信群里组织村民当天下午在村委会集合，村民到村委会聚集后，林宗诚和“马仔”给大家开会讲话，煽动、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拉横幅、插旗子阻止施工。 （11）同案犯林聪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5日，林宗诚等人召集了数百名村民到村委会聚集，插旗子、拉横幅，之后又去施工现场，其有在施工现场插旗子。 122018年5月21日上午，被告人林宗诚与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等人组织奎霞村村民聚集在奎霞村村委会门口广场插彩旗、拉横幅，并谩骂、威胁村镇干部，扰乱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后被告人林宗诚驾驶白色皮卡车载林小福、林湖潭离开村委会。过后，被告人林宗诚与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等人又带领村民前往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块工地施工现场，挡在施工车辆前面阻止施工，辱骂、威胁施工人员，部分村民在施工现场搭建遮阳棚驻守，被告人林宗诚带头强行要求出警至现场的派出所民警让施工车辆退出工地，迫使工地停工。经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Ａ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2018年5月21日的阻工损失为人民币24743.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1日上午，林小福、林某3、林宗诚、林聪辉等约100多个村民到施工现场，挡在施工车辆前面阻止车辆运行，同时还在工地上搭盖简易帐篷阻止施工。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1日，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召集村民聚集在村委会广场周围拉标语、横幅，谩骂、威胁村镇两级干部，导致村干部都不能正常上班。之后，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带着村民到施工现场，挡在施工车辆面前不让施工，还威胁、辱骂现场施工的司机。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片区的测量工人。2018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在施工过程中，大概有五六十个村民到施工现场的作业区里辱骂装载机司机，并在车辆行驶的主要路口的路中间放置四角钉，迫使回填工作停止。村民还在作业区里面搭建遮阳棚，一部分村民就在遮阳棚下驻守，一旦施工工人进行施工，就有大批村民出来施工现场阻工。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厦门中交三航局奎霞Ａ2片区的现场管理人员。2018年5月21日8时许，工人正在使用装载车进行滩涂回填工作，五六十个村民进入施工作业区后就采取口头辱骂、放置铁四角钉在车辆行驶的主要道路等方式逼迫工人停工，之后又在作业区内搭建了遮阳棚，还有村民长期在附近房子驻守，一旦施工马上就有大批村民出来阻工。村民到施工作业区阻工都是林某3、林聪辉、林湖潭、林小福等人组织的。其中，林某3、林小福带头起哄，辱骂工作人员，还指挥村民去施工车辆附近阻止司机；林聪辉每次都带头走在最前面，还带头辱骂工作人员，并指挥村民阻工；林湖潭每次都拿着摄像机边拍摄边解说。 （5）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片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2018年5月21日左右的一天，林宗诚、林某3、林湖潭、林聪辉、林小福带着七八个村民到工地，说这块地是属于他们村的，他们还没有拿到赔偿款，不能进行施工，然后就挡在了施工车辆前面不让施工，并且还威胁、辱骂施工人员，因为害怕被打击报复，施工人员就停止施工。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2018年5月21日，工地在进行平整施工时，众多村民进入施工区域私自搭建遮阳棚，使得施工机械无法正常作业。 （7）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1日，林宗诚和林某3、林湖潭、林小福、林聪辉等人组织约200名村民聚集在村委会，扰乱村委会正常办公秩序。 （8）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8年5月21日上午，被告人林宗诚伙同林某3、林小福和村民围堵在奎霞村村委会门口，后林宗诚招手示意林小福上白色皮卡车，林湖潭将饮用水放置在该车后斗后也上车，林宗诚驾驶该车载林小福、林湖潭离开村委会。过后，被告人林宗诚和林湖谭、林聪辉带领众多村民到施工现场，林宗诚带头与南安市公安局溪东边防派出所民警交谈，要求施工车辆退出工地，协商后就叫村民退出现场，后施工车辆先行退出工地。 （9）同案犯林小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1日，其有参与到村委会责骂村干部。 （10）同案犯林湖潭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1日，其和林聪辉有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 （11）同案犯林聪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1日，其有到村委会。 3、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林宗诚与林某3等人到奎霞村祖庙内将“帝君公”神像轿子抬至奎霞村村委会门口，并煽动数百名村民在村委会门口聚集，扰乱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之后被告人林宗诚煽动村民将该神像抬至工地，并驾驶白色皮卡车后载神像和彩旗等物品至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块工地，与林某3、林小福、林聪辉等人组织村民在工地巡境、插彩旗、拉横幅，辱骂、威胁施工人员，导致工地停工。经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Ａ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2018年5月25日的阻工损失为人民币23843.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上午，100多个村民以护海巡境为借口抬佛像到施工现场巡境，并在现场插旗子、标语及拉横幅，导致工地施工停滞。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林宗诚、林某3、林聪辉、林小福等人带领村民抬着奎霞村的“帝君公”到村委会闹事，林宗诚站在群众的中间在煽动村民，指挥村民集中，集中后就往施工现场去阻工，并一路谩骂施工人员，手持彩旗示威。其在施工现场外围看到施工队的工程车等相关车辆就从施工现场撤出来了。过后奎霞村的村民传给其当天的录像，其看到林某3在奎霞村的“帝君公”庙点香拜“帝君公”，请“帝君公”出来。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几百个村民抬着一个轿子到工地上，并辱骂施工人员，当时其没有在现场，过后看到现场拍摄的一些照片，印象比较深的是林宗诚、林某3、林聪辉、林小福等人。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林聪辉组织了奎霞村100多个村民聚集在村委会，用车载着佛像到Ａ2地块工地巡境，并采取口头辱骂、威胁等方式造成该项工程停工。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公司正要开始进行回填工作，大概有二三百个村民手持彩旗，抬了佛轿到工地，并采取口头辱骂、放置铁四角钉在机器轮胎及车辆行驶的主要道路等方式逼迫工人停工。 （6）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林宗诚、林某3、林聪辉、林小福等人带着村民来阻止施工，还抬着佛像一路谩骂施工人员会遭天谴，并手持彩旗在施工工地进行示威游行活动。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林宗诚、林某3组织村民以“护海”名义把村里祖庙的“帝君公”抬出来到村委会、工地巡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林宗诚、林某3抬着神像并组织村民来到现场，很多村民手持彩旗阻碍正常施工，林宗诚、林某3在现场组织村民大喊大叫，林聪辉、林小福也有在现场。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奎霞村村民有一次抬佛像到村委会门口，妨碍村委会正常办公出入。 （10）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5日上午，林宗诚和林某3、林小福、林聪辉等约200人聚集在村委会，并在村委会广场拉横幅、插标语，后将神像轿子抬到村委会门口，导致村委会工作人员一个星期不敢正常上班。林宗诚和林某3经营的养殖场出租给他人使用，经村委会多次通知，二人拒绝向村集体缴纳相关费用。 （11）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截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林宗诚和林某3参与在奎霞村祖庙内请“帝君公”神像，后林某3等人将神像从白色皮卡车上抬至奎霞村村委会门口，村委会门口聚集了大量村民，部分村民在村委会门口和周围拉横幅、插标语，林宗诚和林某3、林小福均有在场。之后林某3等人将神像抬至施工现场巡境，并在工地上拉横幅、插标语，林宗诚、林小福、林聪辉在现场带头与出警至现场的溪东边防派出所民警交谈，林宗诚还跟随群众举手呐喊起哄，后又走到人群前面对民警说如果下次再来施工，他们要将施工车辆开到奎霞村祖庙内存放。 （12）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5日，为了阻止施工，其与村民将神像抬到奎霞村村委会集中，“护海队”还将横幅、彩旗分给村民，林宗诚煽动村民抬着神像到工地，后林宗诚驾驶皮卡车将神像载到工地。到工地后，“护海队”成员带头挡在施工车辆前面，开始谩骂施工人员，并让村民将横幅、彩旗插在工地上，在工地滞留了一个小时左右后又回到村委会，林小福提议将神像放在村委会门口。 （13）同案犯林小福的供述证实：其有参与2018年5月25日巡境。 （14）同案犯林培坚的供述证实：其在微信群上受人召集，伙同村民抬“帝君公”神像去村委会，向镇村干部施压，有的村民对干部大声呵斥，阻碍工作人员进出，影响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随后又抬着神像到施工工地巡境，村民有的拿彩旗，有的放鞭炮等。 4、2018年3月29日，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执法人员在南安市××镇××村毗邻海域发现一处透水式构筑物，依法向林某3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被告人林宗诚试图抢夺执法文书，阻挠执法人员执法。2018年4月2日10时许，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执法人员黄某1、陈某1、高某等人到南安市××镇××村奎旺养殖场查处违法建筑时，被告人林宗诚伙同林某3辱骂、诽谤执法人员，煽动周围群众起哄，执法人员向被告人林宗诚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被告人林宗诚拒绝签字并将文书揉成一团扔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工作人员。2018年4月2日10时许，其和陈某1、高某等工作人员到南安市××镇××村奎旺养殖场内对违法建筑进行勘察，林宗诚在现场一边拿手机录像一边辱骂工作人员，还将录像发在群里号召群成员帮忙转发，之后林某3拉了几箱矿泉水到现场，和林宗诚一样一边拿手机录像一边辱骂、诽谤工作人员，并煽动围观的群众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攻击。工作人员向林宗诚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他要停工时，林宗诚拒绝签字，并将文书揉成一团扔掉。 （2）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副中队长。2018年4月2日9时50分许，其和陈某1、黄某1等到南安市××镇××村奎旺养殖场查处违法建筑时，林宗诚煽动群众围观执法现场。在执法人员开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林宗诚依然用手机录像，辱骂执法人员是土匪，并拒绝在文书上签字。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的工作人员。2018年4月2日9时40分许，其和黄某1、高某到南安市××镇××村奎旺养殖场内查处违法建筑时，林宗诚、林某3兄弟一直拿手机在录像，林宗诚还不断辱骂工作人员是土匪、强盗，诽谤工作人员，并将视频转发出去。过程中，林某3带了四箱矿泉水到现场，煽动周围群众。黄某1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给林宗诚时，林宗诚将该法律文书揉成纸团扔在地上。 （4）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4月2日19时黄某1报警称，同日10时许，其与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的工作人员陈某1、高某等人一起到奎霞村奎旺养殖场纠正违建时，被林宗诚辱骂、诽谤、威胁，林宗诚拒绝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签字，将文书揉成一团扔掉，并伙同林某3煽动村民阻扰执法，强行施工。 （5）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石井镇奎霞村林宗诚、林某3涉嫌妨碍公务、阻扰执法情况的函证实：2018年3月29日，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执法人员与石井镇海洋站至奎霞村毗邻海域时巡查时发现，在奎霞村300亩虾池内发现新增一处透水式构筑物，执法人员依法向林某3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某3当场签字确认，在填写联系电话时，林某3的胞兄林宗诚试图抢夺执法文书，并辱骂、威胁执法人员，态度恶劣，阻扰执法。 （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证据材料（相片）、现场照片、规划查询表、测绘资质证书、工作证、行政执法证、送达回证证实：南安市石井镇奎旺养殖场的现场情况，该养殖场未经许可擅自进行框架结构建设，于2018年3月29日和4月2日被南安市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林宗诚拒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7）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8年4月2日上午，南安市行政执法大队石井中队执法人员黄某1、陈某1、高某等人到南安市××镇××村奎旺养殖场查处违法建筑时，被告人林宗诚伙同林某3辱骂、诽谤执法人员是土匪，并煽动周围群众起哄，执法人员向林宗诚送达文书时，林宗诚拒绝签字并将文书揉成一团扔掉。 （8）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29日，海洋局工作人员到养殖场向其送达通知书，其签字时林宗诚将通知书抢过去，叫其不要签，之后其与林宗诚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 认定本案犯罪事实，还有下列证据：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林宗诚、林某3在奎霞村毗邻海域内经营奎旺养殖公司，后租给他人使用。该公司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村委会多次通知林宗诚、林某3交清历年以来的租金，但林宗诚、林某3没有交。为了方便村民阻止施工，奎霞村往施工现场的近道还搭建了一座竹桥，“护海队”经常观察施工现场是否施工。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湖潭、林聪辉多次到现场威胁、恐吓、谩骂施工人员，林湖潭还站在施工车辆前不让施工，挑头、煽动其他村民阻止施工。林某3有抬佛像到施工现场阻工。林小福也有站在施工车辆前面，叫司机停止施工。村民的阻工行为导致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工期严重滞后，造成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组织村民到施工作业区阻工的人员有林宗诚、林某3、林湖潭、林小福等人。林宗诚带头辱骂工作人员，并指挥村民阻止施工车辆的司机，林某3听从林宗诚的指挥，林湖潭拿着摄像机对工人和村民进行拍摄，林小福在现场比较激动，跟村民一起组织施工。这些人都是起带头、指挥作用，一到现场就用身体挡在施工车辆前面，谩骂、威胁施工人员，指挥村民插旗子、喊口号，并推搡施工人员。村民的阻工行为导致工程没办法如期完成，公司损失严重，工人心里压力大。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奎霞村村民。2018年以来，政府征收奎霞村的滩涂，一开始村民是愿意与政府协商签字领取补偿款，但是林宗诚、林某3兄弟聚集香港、澳门的部分人员及境内林小福等人以“护海”为名，威胁、谩骂、阻止村民与政府协商领取补偿款。同年4月份以来，林宗诚、林某3兄弟多次召集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并在工地、村委会插标语、拉横幅。林良辉、林宗诚等人还以“护海”为名出资在海边建了一栋门板房和一个能到施工现场的简易走廊木道，并提出村民有到海边护海房里值班的，每人每月5000元的酬劳。在林宗诚、林某3的鼓动下，奎霞村很多人到护海房值班，工地一有施工就在奎霞村的各种微信群里叫村民要到现场阻止施工，有些还威胁、谩骂不出来阻工的村民。林宗诚、林某3等人很早之前就占用村集体海域用来修建养殖场，并租给他人经营，一年租金几十万，他们不愿意被政府征收，而且修建养殖场没有办理相应手续，也没有向村委会支付费用。到中交公司阻工都是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林聪辉等人组织的，林湖潭听他们的指挥，一开始都是这几个人先去工地，然后在微信群里煽动群众过去阻工，林宗诚、林聪辉、林小福都会到现场指挥。 （5）证人陈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施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在施工过程中，附近村民因为征地补偿问题经常过来阻止，前后有十几次，村民经常拿着标语旗子，有时候还会抬着佛像来施工现场，有的村民还会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在施工车辆前面，在地上洒落四脚钉阻止车辆行驶，还会用言语谩骂、威胁施工人员，造成了单位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很多施工人员因为村民阻工都不敢来上班。这些村民里有六个是挑头的，其中林宗诚、林某3起带头作用，在施工现场指挥村民插标语和阻工，林小福带领村民拦车、插标语，林培坚将沙子灌入装载车内，有时候还会砸玻璃、谩骂司机，林湖潭主要在现场负责拍摄视频。 （6）证人林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石井镇奎霞村村主任。因为政府在建的海峡生态科技城的地是奎霞村的，村民认为是村委会签协议给政府，政府才会施工，所以从清明节开始就到奎霞村村委会闹事。奎旺养殖公司是林宗诚在经营的，大约2005年的时候其有和林宗诚提过，叫他要向村委会提出申请，办理租赁手续并缴纳租金，但林宗诚不同意。村民搭建桥是为了方便阻止施工。 （7）证人林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原村委书记。中交上航公司在××镇××村××地块施工，施工前中交公司与镇里的工作小组领导多次到村里要协商土地征用补偿事宜，但是由于村民反对，赔偿一直没有达成，施工之后，镇里领导也经常下来，但是一直无法协商。村民之所以会去阻止施工，主要是林良辉在微信群煽动，同时在海外募捐集资用于阻工的费用，他本人也捐了三万元，而奎霞村主要是林宗诚、林某3、林小福等人在组织村民多次到施工现场和村委会，用身体阻挡施工车辆，在现场插旗子、拉横幅，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谩骂施工人员，破坏现场机械，还修建“护海亭”和栈道用于快速阻工，同时还让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轮流在护海亭站岗，如果开始施工就及时通知村民到现场阻工。林宗诚经营的奎旺养殖公司未向村委会办理任何手续。 （8）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石井镇奎霞村委会委员。政府征收奎霞村海域用于海峡生态城建设，2018年4月份以来，部分村民因不满政府征收的赔偿标准，多次组织其他村民到村委会和施工现场聚集，通过拉横幅，大声呵斥村干部和施工人员，抬佛像到施工现场巡境等方式，阻碍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和施工现场的施工进度。 （9）证人林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书记。海峡科技生态城于2010年就开始开展征地计划，村民认为补偿标准太低，所以才去阻止施工。林小福曾经带领几十个村民到村委会找村干部争论，并大声辱骂干部。林宗诚、林小福还曾经带大约一百多名村民到村委会，村民情绪很激动。 （10）证人林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奎霞村村干部。2018年5月份的一天，有很多村民围在村委会门口拉横幅。组织村民去阻止施工和到村委会闹事的是林良辉。林宗诚和林某3两兄弟长期占用一块两三百亩的集体海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村委会。 （11）证人林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底，其准备和镇里、中交公司签订退养赔偿协议，林小福就到其家中威胁其，阻止其签协议。 （12）证人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海峡科技生态城协助征迁工作。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林宗诚等四五十个奎霞村村民到村委会闹事、拉横幅，大声呵斥镇干部。其在Ａ2地块施工现场看到插了很多彩旗，村民还架了一座木桥连接村路和施工现场，施工现场还搭盖了一座简易房子。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阻止施工的村民中林小福是挑头的，主要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让村民出面护海。林良辉指使林湖潭、林聪辉召集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林良辉在香港筹集资金作为阻工经费使用。林湖潭叫人修建了快速通道木栈桥。林某3、林宗诚承包村集体海域都没有向村委会支付相应费用。 （14）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底，很多村民到村书记办公室，林小福谩骂村书记林某5，林宗诚大声跟黄某2争论。林宗诚、林某3长期霸占村集体海域，没有向村委会缴纳租金。 （15）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林宗诚、林某3、林宗十等人合伙成立奎旺养殖有限公司，林宗诚是大股东，实际经营的人是林某3。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林清展、郑某2合伙向林宗诚、林某3承租养殖场。 （17）证人徐某2、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溪东边防派出所民警。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其多次出警至南安市××镇××村村民与施工人员的纠纷，现场村民数十人至上百人不等，未见施工人员施工。 （18）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关于对林宗诚等人涉嫌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处理的函证实：2018年8月12日，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建议南安市公安局对林宗诚、林某3、林聪辉、林小福、林湖潭等人于2018年4月5日、5月21日、5月25日阻挠项目建设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 （19）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石井镇奎霞村毗邻海域发现人为破坏堤岸、搭架便桥的情况的函证实：2018年8月9日，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执法人员在开展岸线例行巡查中，发现石井镇奎霞村毗邻海域（公沟）内新增一座由竹竿、模板简易搭盖而成的便桥。 （20）南安市水利局关于石井镇奎霞海堤遭人为破坏的调查报告证实：南安市石井镇奎霞海堤被人为破坏防浪墙，人民安全、财产安全得不到保障。 （21）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石井镇奎霞村毗邻海域围垦虾池非法养殖情况的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证实：林某3、林宗诚等人于2014年4月4日合伙成立南安市石井镇奎旺水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奎霞村毗邻海域围垦虾池，存在非法从事养殖生产行为。 （22）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以来，林宗诚、林某3侵占石井镇奎霞村部分村民自筹资金自建的养殖场，2014年以后，林宗诚、林某3将侵占的奎旺养殖场（占地约240亩）出租给郑某2等人用于养殖。 （23）出警情况简报证实：南安市溪东边防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4月5日、5月5日、5月6日、5月10日、5月16日、5月21日、5月25日、6月6日、6月7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12日、6月27日、6月29日，因奎霞村村民到村委会闹事和海峡科技生态城阻工的出警情况。 （24）警情反馈单证实：2018年4月11日下午、4月13日下午、5月5日上午、5月6日上午、5月10日下午、5月21日上午、5月25日上午、6月6日下午、6月7日上午、6月10日下午、6月12日、6月15日下午、6月27日上午、6月29日晚，奎霞村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与施工人员发生纠纷的报警情况。 （25）奎霞村滩涂范围图、石井海域养殖退出补偿告知书证实：石井镇海域水产养殖普查登记结果已于2011年3月3日至17日在各相关村委会进行公示。 （26）海域使用权证书、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8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南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12月15日，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批准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建设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用海方式为建设填海造地、透水构筑物，用海范围包括中交南翼投资有限公司施工的A2地块。该项目已列入2014年、2018年省重点项目名单，且属于2011年该厅确定的11个海外围填海区之一。 （27）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关于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补充协议、片区划分平面图证实：中交南翼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项目下的投资和项目管理一体化服务，该公司将A片区A2、A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发包给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由泉州市南翼港区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并负责A片区投资项目的回购清算。其中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用海红线位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范围内，已完成清算回购工作，后续围填海工作由泉州市南翼港区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实施。 （28）泉州市水利局关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围海造地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南安市水土保持委员会（监督站）关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批复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证实：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围海造地工程水土保持方案、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水土保持方案、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已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 （29）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林良辉在奎霞村“七柱宗亲群”、“实名制的义士群”的微信群里煽动奎霞村民以“护海”为名不与政府签订协议，并组织“护海行动”。 （30）照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从同案犯林湖潭手机里提取了一张“护海亭”购买电视、台湾机、天线等物品的收款收据和林湖潭身份证的照片。 （3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对林某3、林湖潭的手机进行勘查，提取到与本案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林宗诚与林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碑”打电话告诉林宗诚工地在填土，林宗诚让林某3到现场去看看，并指示林某3“你不要跟他们着急，不要理那些，不要再发那些出去了，你当作不知道，做你自己的事情”，“昨天晚上，‘臭扁’在说要把轿子抬回来，天在助我们，‘臭扁’要说赶紧抬回去，不要这样，下午‘小碑’在说‘臭扁’请律师签名都不敢，要注意这些人，真正让他们走在前面他们也不敢，我们不要傻傻冲在前面，到时候倒楣的是我们，你自己要注意一下”，林某3到现场查看后回复“车很多，里面在填土，帝君公已经抬回去了，抬回去就好了，不管他了”，“我们该出的也出了，该做的也做，其他看别人要干嘛了”，林宗诚回复“好了，功成身退，就是这样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已经退身了，不跟他们来往，让别人去做，我们才不会受伤”。 （32）现场录像、监控视频、现场照片证实：奎霞村村委会和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2地块的案发现场情况。 （33）海岸线图证实：涉案地块均位于海岸线向海一侧，属于海域。 （34）关于A2区奎霞村民阻工情况说明、工程签证单及现场照片证实：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的情况和施工单位的损失情况。 （35）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A2、A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阻工损失评估报告证实：经南安市公安局委托，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各单位盖公章工程签证单及施工日志、现场机械产品合格证等，在现场实地勘测调查，以确认委托方所提供文件数据的真实性，并选派专业评估小组开展价值评估工作，于2018年11月1日至8日开展调查和询证。2018年11月11日，经该公司鉴定，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A片区A2、A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的阻工损失为2018年4月5日100000元，5月21日24743.39元，5月25日23843.39元。 （36）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宗诚于2018年3月28日入境、4月12日出境、4月19日入境、4月30日出境、5月3日12:15:50入境、5月3日15:25:17出境、5月4日10:54:12入境、5月4日11:26:07出境、5月14日18:45:52入境、5月14日22:35:55出境、5月18日入境、5月26日出境、6月19日入境、6月26日出境。 （37）查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宁波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执行入境边防检查任务时查获被告人林宗诚，同日将其临时寄押于宁波市看守所，同年1月29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其带离出所。 （38）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告人林宗诚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9）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证实：“护海队”的成员有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由林良辉出资并组织成立，负责轮流察看工地是否在施工，有施工就去阻止或者发微信发动村民去阻止。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经常去工地阻工。木桥是林良辉出资让林湖潭、林聪辉叫人搭建的，目的是快速到达施工现场。奎旺养殖场是其与林宗诚、林宗十、郑某2等家族成员所有的。 （40）同案犯林小福的供述证实：其有跟阻工的村民到施工现场，也有到村委会与村镇干部争论。 （41）同案犯林湖潭的供述证实：从2018年清明节开始，其伙同村民采取插旗子、拉横幅，挡在施工车辆前面，抬神像巡境等方式到工地阻止施工十几次，其负责在现场录像，过后让林良辉知道现场情况并给参加的村民发补贴，也有到村委会插旗子、拉横幅，让村镇干部给个交代。其和林培坚负责观察工地是否施工，有施工就通知林良辉。木桥是林良辉出资由其支付，林聪辉雇佣工人搭建的，林良辉还出资让其给村民买水、搭简易棚。其之所以参与阻工是因为林良辉会给其报酬，其共收到2000元。 （42）同案犯林培坚的供述证实：林良辉组建微信群并拉其进群，请其到施工现场看看，工地有施工就通知村民去阻止，其和林小福曾在微信群里通知过几次，其和林湖潭有收到林良辉给的报酬，其收到2000元。阻工的资金是林良辉在募集和管理的。其和村民主要采取插彩旗、拉横幅，辱骂工人，阻止施工车辆进出等方式，将工人和施工车辆赶出工地，其有看到林宗诚、林湖潭、林聪辉、林小福等人也有在阻工现场，是比较积极参加的，林聪辉、林小福也是比较固定的阻工成员。为了快速到达工地，林聪辉让人在海堤打了个口，搭了一座桥。其和林湖潭是“护海队”成员，“护海队”负责发现施工就发消息到微信群里。其之所以参与阻工，一是为了拿报酬，二是为了解决海域赔偿问题。 （43）同案犯林聪辉的供述证实：清明节过后的五六月份，其与村民去村委会反映情况和工地阻止施工约四五次，每次都是通过微信通知去的，林宗诚、林某3、林湖潭、林小福、林培坚也有去，组织者是林良辉。村里有多个微信群聊，林宗诚、林某3、林湖潭在每个群聊里都有，林小福、林培坚与其在同一个群聊，林良辉、林宗诚会在群里叫村民去阻工。林湖潭每晚都去“护海队”的砖房驻守，钥匙也是由他保管。搭建竹桥是为了方便村民到达施工现场，搭建过程中有破坏海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宗诚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以被告人林宗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林某3诉称：1、其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其并未威胁、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也未到施工现场参与阻工，更未组织、煽动村民闹事，其系合法表达自己的诉求，证人证言均系虚假陈述；3、工地因阻工造成的损失不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奎旺养殖场系其向奎霞村民购买的，并非利用宗族势力占有。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一审审理时系经请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作出判决，违反了“独立审判”和“两审终审”的原则和法定程序，应当宣告一审判决无效；2、林宗诚等人未缴纳奎旺养殖场使用海域滩涂的租金不能认定为林宗诚等人组织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的依据；3、涉案海域滩涂的征收并无相关批文，属于违法征收，且未提前公告、公示；4、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既然是“福建省重点项目”，其用海权申请应当经过国务院或其授权的部级行政机关批准；国家海洋局批准的海峡科技生态城区域建设的用海规划有效期至2016年，但南安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于2018年才开始在该区域施工，已超过批复的有效期；5、公诉机关提供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并无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项目的海域使用范围是老港村和岑兜村，并未包括奎霞村；6、林宗诚等人花巨资向奎霞村村民林水等等人购买股份从而取得奎旺养殖场的合法经营权，且林水等等人于2008年即向南安市农业与海洋渔业局申请海域使用权但未得到答复。7、林宗诚等人不满政府征收海地的补偿标准，在未得到合理的经济补偿时阻止违法建设项目的施工，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负法律责任，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建议宣告上诉人林宗诚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宗诚与同案犯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不满政府征迁行为为由，多次纠集、组织奎霞村村民到奎霞村村委会和南安市××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地块，带头拦截、辱骂、威胁、滋扰、纠缠镇村干部和工地施工人员，阻止施工，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宗诚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证据材料： 1、林宗诚案一审宣判录音，欲证实一审法院宣判时称本案系经过请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下判，根本性违反法定程序。 2、厦门海事法院《行政判决书》，欲证实林宗诚依法花巨资购买取得养殖场经营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非通过宗族势力强行占有。 3、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吴桂深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欲证实海峡生态科技城A2、A3项目信息并不存在。 4、国海管字【2012】343号批复、闽政文【2014】321号批复、南规函【2013】86复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同意南安市××期工作的函、闽海渔函【2014】325号关于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用海的预审意见、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的公示及坐标图、海域使用权证书，欲证实海峡生态科技城的批复有效期至2016年，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批复有效期最迟至2016年7月，但直至2018年才施工，且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的海域使用范围是老港村和岑兜村，并未包括奎霞村，故相关征收、平整工程均系违法施工。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林宗诚辩护人提供的一审宣判录音以及提出的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音频资料系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邹丽惠律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私自对一审庭审活动进行录音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录音资料反映的一审宣判过程并不能证实林宗诚辩护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该证据及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审批以及项目所在海域滩涂征收程序非法的诉、辩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地块涉案片区属于海域，但在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林某3、林宗诚等人或者奎霞村集体，均未依法申请并取得该片区的海域使用权。同时，《海域使用权证书》、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8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证实，2014年12月15日，经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审核、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片区的海域使用权，用于建设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该项目已列入2014年、2018年省重点项目名单，且属于2011年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厅确定的11个海外围填海区之一。此外，南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泉州市水利局《关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围海造地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南安市水土保持委员会（监督站）《关于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批复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证实，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审批程序均依法进行，其中Ａ片区围海造地工程水土保持方案、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水土保持方案、市政道路及防洪排涝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均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如前所述，该项目属于2011年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厅确定的11个海外围填海区之一，并分别被列入2014年、2018年省重点项目名单，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5日取得涉案片区的海域使用权，期间相关部门已按照法定程序开展了部分征收、补偿、土地平整等前期工作，其中涉案的Ａ2地块系因林宗诚等奎霞村民拒绝签订补偿协议且阻扰施工，导致该工程未能顺利进展。故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供的国海管字【2012】343号批复、闽海渔函【2014】325号关于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用海的预审意见等证据以及提出的涉案海峡生态科技城项目审批、海域滩涂征收程序非法、南安市万家汇家电生产项目超过批复期限施工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出的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海域使用权证》批准的填海造地范围并未包含奎霞村，且该证书并非原件，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海域使用权证》及所附的生产项目宗海位置图、福建中骏海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片区划分平面图、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的海域使用权证用海范围包括中交南翼投资有限公司施工的Ａ2地块，而Ａ2地块属于石井镇奎霞村、岑兜村、老港村三个村争议地块。其中《海域使用权证》系侦查机关依法复制、提取，并加盖侦查机关、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印章，且与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交的海域使用权证复印件内容一致，该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供的闽政文【2014】321号批复、南规函【2013】86复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同意南安市××期工作的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的公示及坐标图等证据证实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的海域使用范围包括老港村和岑兜村毗邻海域，同时现场位置图以及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的海域使用权证用海范围包括的Ａ2地块，属于石井镇奎霞村、岑兜村、老港村三个村争议地块，故石井镇人民政府才会就涉案地块的征收与奎霞村民协商补偿事宜，而林宗诚等人亦是以中交南翼投资有限公司在Ａ2地块的施工侵犯了奎霞村民或村集体的利益为由多次滋事、阻止施工。故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的辩护人提出的政府未支付合理的经济补偿，林宗诚等人为阻止违法建设项目的施工才采取自力救济措施，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如前所述，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及A2地块的审批手续已依法履行，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已取得A2地块的海域使用权。《施工总承包合同》、《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补充协议》、片区划分平面图、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福建中骏海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南安市万家汇家电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可证实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负责A片区A2、A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其施工行为已取得合法手续。《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滩涂征收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同案犯的供述，证实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就征收海域滩涂事宜积极与奎霞村、岑兜村、老港村协商，并与岑兜村达成协议且按照法定标准支付征收补偿款，上诉人林宗诚等人系因不满石井镇人民政府的补偿标准而煽动、伙同村民实施了滋扰、哄闹村委会、破坏工地、阻止施工等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林宗诚等人不服征收补偿标准，本可通过合法、合理手段表达诉求、解决问题，却借故生非，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林宗诚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提出其并未到村委会和施工工地实施滋事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王某2、林某2、陈某2、张某、杨某的证言、执法记录仪录像、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同案犯林某3、林湖潭、林聪辉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林宗诚多次组织村民到村委会聚集、闹事，林宗诚在村委会门口开会煽动村民，并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林宗诚站在人群中心位置，带头起哄，指挥村民阻工，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上诉人林宗诚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提出的涉案工地施工单位经济损失缺乏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工地施工单位经济损失有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出具的成评报字（2018）第21号《南安市海峡科技生态城Ａ片区Ａ2、Ａ6地块土地平整项目阻工损失评估报告》予以证实，该评估意见系具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依规作出，且与证人齐某、彭某、黄某3、吴某2、张某、郑某3、余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林宗诚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林宗诚与林某3兄弟未经批准，自2008年以来强行侵占位于南安市××镇××村的部分海域滩涂，用于非法养殖，还在养殖场内建设违法建筑物，期间经奎霞村委会多次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林宗诚与林某3均拒绝办理相关手续及缴纳费用。在南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和南安市××队××队执法人员查处该养殖场违法建筑时，上诉人林宗诚又辱骂执法人员，煽动周围群众起哄，拒不配合执法工作。2018年以来，因不满福建省重点项目即南安市石井镇海峡科技生态城项目的征迁行为，上诉人林宗诚与林良辉纠集林某3、林小福、林湖潭、林聪辉、林培坚等人，多次煽动、伙同村民到奎霞村村委会和海峡科技生态城Ａ2块工地实施拦截、威胁、辱骂他人、破坏工地设施的行为，导致村委会无法正常上班，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同案犯林小福还到林某9、林贤川、林某2等人家中，威胁其几人不能与政府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上诉人林宗诚等人的行为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关于林宗诚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诚辩护人提供的厦门海事法院《行政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海域使用申请书》、关于申办海域使用权证报告书、南安市农业与海洋局行政许可预受理通知书等证据。经查，该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林宗诚等人系从奎霞村村民林水等等人处收购养殖场股份并重建养殖场，且林水等等人曾向相关部门申办海域使用权证。但根据在案的证据，上诉人林宗诚等人重建养殖场后并未申办相关手续及缴纳费用，厦门海事法院《行政判决书》也明确认定林宗诚等人未经批准非法侵占海域285.25亩用于养殖的事实。故上诉人林宗诚等人强行侵占国有海域滩涂的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宗诚以不满政府征迁行为为由，借故生非，纠集、组织村民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宗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林宗诚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