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肖x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官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才，男，汉族，1966年7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新野县*******口10组，身份证号码：412************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科，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腾辉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镇铁湖xxx。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江，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邓新才、惠州市腾辉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腾辉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官涛、王浩，被上诉人邓新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科、被上诉人惠州市腾辉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新才对中建七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合同纠纷，并非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的工程款合同纠纷，且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因栏杆分包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消灭，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中建七局的关系如下：中建七局承包了腾辉达公司铁湖书院八村二期工程，邓新才从中建七局处分包了其中的护栏项目，因腾辉达公司拖欠中建七局工程款未付，中建七局也未向邓新才结算护栏项目的工程款。鉴于三方之间的上述关系，经三方协商一致，中建七局将其对腾辉达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邓新才，同时将其对邓新才的债务转移给腾辉达公司，由腾辉达公司向邓新才公司支付应付的425417元栏杆项目工程款，并免除中建七局的债务承担责任。至此，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因《栏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消灭。上述事实详见邓新才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于2012年5月12日与中建七局签字确认的《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上述结算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最终结算价为565417元，其中已付现款120000元，抵房款425417元，中建七局已将上述款项全部结清，双方之间解除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述结算协议是邓新才与中建七局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解除，邓新才无权再向中建七局主张任何权利。另，从邓新才起诉状中所载明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也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证明邓新才是明知且认可中建七局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腾辉达公司承担，由腾辉达公司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并免除了中建七局债务承担，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解除。（二）本案系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纠纷，与中建七局无关，中建七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2012年5月12日《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载明的“抵房款425417元”，系因中建七局将其对邓新才的425417元债务转移给腾辉达公司之后，腾辉达公司无力支付邓新才上述款项，故以其开发的一套房屋作价425417元抵消其拖欠邓新才的425417元债务，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给邓新才。上述事实详见腾辉达公司于邓新才签订了《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该认购协议书名为房屋买卖，实为以房抵债，在腾辉达公司与邓新才签订上述认购协议书并向邓新才出具收到425417元购房款的《收据》后，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至于双方未能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办理房屋备案及过户手续，系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之间的因上述认购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的纠纷，邓新才可依照上述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向腾辉达公司主张合同违约的责任，与中建七局无关，中建七局非该协议的相对人，也不应就该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二、中建七局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向邓新才释明追加中建七局为被告并向邓新才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系在错误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错误。本案中，《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与《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建七局欠付邓新才的425417元款项已经经邓新才明确同意并确认转移给腾辉达公司承担，且在该债务转移后中建七局与邓新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故上述债务转移之后，邓新才已经免除了中建七局的债务；另，上述两份协议虽有关联但均属于独立的合同，解决的是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之间因《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履行产生的纠纷，与中建七局无任何关系，认购协议的解除或继续履行也均不影响《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的效力，邓新才在签订该结算协议后又向中建七局主张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中建七局与腾辉达公司之间是否尚存在工程款纠纷及在双方之间在其他案件中是否就本案涉案房屋抵债价款进行抵扣的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与本案纠纷无任何关联性。即使中建七局与腾辉达公司在工程结算时未将本案涉案房屋抵债事宜考虑在内，也是中建七局与腾辉达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纠纷，不影响本案中债务转移的成立和生效。本案中，债务转移及债务承担人“以房抵债”的事实已经当事人各方确认，明确且无争议，一审法院将原本简单明了的以房抵债合同纠纷与工程合同纠纷相互混淆，误导邓新才错误追加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不仅不利于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还直接侵犯了中建七局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邓新才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邓新才为中建七局施工以后，中建七局本身应当及时的支付工程款，中建七局将房屋转让后，又自己向腾辉达公司主张权利，严格意义上讲已构成欺诈，不但欺骗邓新才，也骗了腾辉达公司。中建七局丧失了最基本的诚信，应当承担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以物抵债以及基础的工程款，回归到最基本的状态，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腾辉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违背了最基本的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以房抵债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以及原审原告，对此均予以了明确的承认，以房抵债的根源在于三方之间形成的债务流转关系。被上诉人腾辉达公司对邓新才并不负担任何的债务，仅仅是以中建七局为中间债权债务人而形成债务连接，上诉人自己故意违反以物抵债协议，故意阻断以房抵债协议实际的履行，导致以房抵债协议不能履行，其不仅撤回了以房抵债协议，向腾辉达公司重新主张了工程款结算，并获得了相关的实际支付，从而彻底撤销了以房抵债的根本的事实基础。其后再以原先与邓新才所谓的以房抵债协议来意图消除对邓新才所应承担的债务结算关系，事实上是错误的，其行为就是一个空手套的行为。原审原告邓新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被告腾辉达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返还购房款42541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屋溢价款12000元/平方米×105.22平方米-425417元=837223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因查询到被告腾辉达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以798400元出售给案外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被告腾辉达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返还已付购房款42541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赔偿已付购房款一倍，即425417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屋溢价款798400元-425417元=372983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对邓新才进行释明，邓新才要求追加第三人中建七局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被告腾辉达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中建七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417元，被告腾辉达公司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互为连带向原告支付房屋溢价款798400元-425417元=372983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两被告承担。2019年4月24日，邓新才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表述变更为：判令两被告互为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729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6日，被告腾辉达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腾辉达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的铁湖书院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七局。同日，被告腾辉达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铁湖书院八村二期工程合同补充条款》。2009年2月16日，被告腾辉达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被告中建七局确认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大亚湾分公司）有权代表被告中建七局依法处理本项目的相关事务。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2010年2月4日，中建七局大亚湾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栏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中建七局大亚湾分公司将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正负零以上至框剪二十三层的栏杆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2011年1月25日，被告腾辉达公司与原告签订《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原告）自愿向甲方（腾辉达公司）购买位于惠阳区淡水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二单元19层08号房，成交价为425417元。《认购协议书》在备注一栏注明：此套房购房款由甲方（腾辉达公司）应支付中建七局的工程款中抵付。为了办理产权手续，被告腾辉达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邓新才交来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1908号房房款，房产总价425417元，并在收据上方注明抵工程款。2012年5月12日，原告和被告中建七局签订了《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最终结算价为565417元，其中已付现款120000元，抵房款425417元，并约定甲方（被告中建七局）现应支付在铁湖书院二期工程护栏班组结算价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拖欠事宜，并解除所有与中建七局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一审另查明，二被告因工程验收备案、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过审理，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36号、（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被告腾辉达公司曾经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被告中建七局部分工程款，其中以房号xx房、40xx房抵扣970600元工程款给中建七局，其余三套房产（房号：9xx、1xx1、1xxx号）因未在房管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没有实现以房抵债。中建七局不服该（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36号、（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1月15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73号、9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以1xx1、xxx号商品房抵工程款970600元的事实。现本院（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36号、（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73号、974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判决执行完毕后，2016年6月5日，被告腾辉达公司将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二单元19层08号房出售给案外人文凤，并于2017年1月6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登记证号为：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30xxxx号。后原告以被告腾辉达公司将涉案房产转让他人为由，将腾辉达公司列为被告、将中建七局列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人中建七局为被告。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以房抵债引发的合同纠纷。涉案房产系被告腾辉达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抵偿给被告中建七局，被告中建七局再将该房产以房抵债抵偿给原告，由被告腾辉达公司与原告直接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腾辉达公司在没有实际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房款、房屋维修基金、合同登记费的《收据》，目的在于抵扣被告腾辉达公司应向被告中建七局支付的工程款653439元。本案涉及同一套房产被抵债二次的事实，但是，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告腾辉达公司以房抵债抵偿给被告中建七局的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三套房产（房号分别为：9xx、1xx1、1xx号），因被告未在房管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最终没能实现以房抵债的目的。即是说，第一次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没有实现。在上述两个案件执行完毕后，被告腾辉达公司认为其已经清偿中建七局的债务且涉案房屋不在以房抵债的范围内，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文凤，且已经办理不动产权登记。鉴于涉案房产已经出售他人，原告邓新才与被告腾辉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均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诉求解除买卖合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是被告中建七局，经过双方结算工程总款为565417元，中建七局已付现款120000元，剩余425417元以以房抵债方式支付。因为涉案房产的以房抵债合同没有能够实际履行，应当恢复到原债权债务的状况，因此，应当由被告中建七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5417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372983元，依据是涉案房屋购买价与现价之间的溢价。由于溢价款的产生基础是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产生的损失，而本案的买卖合同是以房抵债为基础的，而以房抵债合同是债的履行方式，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请求权，因此，该项请求的依据不足。但是，由于原告在2012年5月12日至今未能收到涉案的工程款，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至于被告腾辉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其与中建七局的另案诉讼中已经查实，涉案的1908号房没有在其与中建七局的抵偿范围内，而且，腾辉达公司并无拖欠原告债务，因此，被告腾辉达公司无需对中建七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腾辉达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邓新才与被告惠州市腾辉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二、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新才支付工程款42541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4254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邓新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784元减半收取为5892元，由原告承担1768元，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124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8081.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腾辉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邓新才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备注一栏注明：此套房购房款由甲方（腾辉达公司）应支付中建七局的工程款中抵付，由中建七局出具购房款数额的工程款发票给甲方（腾辉达公司）（办理正式手续前可由中建七局惠州分公司开具出具给甲方），甲方开具购房款收据。2011年1月25日，中建七局惠州分公司开具收据，表明“收到腾辉达公司工程款42541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以房抵债引发的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邓新才支付425417元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及当事人各方均确认的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腾辉达公司发包工程给上诉人中建七局，上诉人中建七局又将其中的栏杆分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邓新才，故邓新才系与中建七局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根据《铁湖书院八村二期文渊阁认购协议书》及备注的内容、中建七局惠州分公司开具的收据以及《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中确定“剩余425417元以房抵债方式支付”的内容，可以确定三方当事人协商腾辉达公司将涉案房产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抵偿给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再将该房产以房抵债抵偿给邓新才，由腾辉达公司与邓新才直接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腾辉达公司与中建七局用涉案的同一套房产抵债。但是，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73、97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腾辉达公司最终并未能将涉案房产实际抵偿给中建七局，涉案房产的以房抵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邓新才与腾辉达公司在《护栏班组退场结算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中的以房抵债部分并没有实际履行，应当恢复到原债权债务的状况。一审法院据此判由中建七局向邓新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5417元并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建七局上诉称邓新才与中建七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已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消灭，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蒋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