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2049号 原告：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双桥子立交桥8栋7-10号。 法定代表人：文华忠，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畅，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外天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二路17号13栋10层2号。 法定代表人：李柯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罗乃勋，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国城公司）诉被告中外天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融国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畅，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刘宇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融国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中融国城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签订的《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土建劳务承包合同》及《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项目水电施工承包合同》之合同关系已合法解除；2.请求确认中融国城公司已依照《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用履约保证金代付民工工资的授权委托》之约定为中外天地公司代付民工工资5820257.6元；3.请求判令中外天地公司未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配合中融国城公司办理结算的行为构成违约；4.请求判令中外天地公司依据中融国城公司提交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之审计结果，退还中融国城公司已向其超付的款项共计2789195.48元，并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向中融国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2月12日（中融国城公司发函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罗乃勋对上述退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中外天地公司向中融国城公司提供前期已支付款项的合法票据，发票金额为6809293.6元；6.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的鉴定（审计）费用由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承担。庭审中，中融国城公司自愿撤回第2、3、5项诉讼请求，并将第4项诉请中超付金额的计算方式明确为：实际代付金额14420405.6元扣除保证金500000元再减去第三方审计所得工程结算款项11133358.72元（14420405.6-500000-11133358.72=2787046.88），故超付金额为2787046.88元。事实与理由：中融国城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土建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劳务合同》），随后双方又签订《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项目水电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电施工合同》），并对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范围、价款、工程量计算进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罗乃勋以中外天地公司的名义实际承揽案涉项目的劳务工作，并获取收益。由于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多次恶意停工。严重影响工程顺利施工。2018年2月9日，中融国城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协议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的合同关系，并约定由中融国城公司代为支付中外天地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5330000元，由中外天地公司向中融国城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中外天地公司的工程结算应按实报送并以“主合同”结算方式进行按实结算。同日，中外天地公司向中融国城公司出具《民工工资代付委托授权书》。随后，中融国城公司代中外天地公司足额代付了民工工资5330000元，但中外天地公司迟迟不与中融国城公司办理结算。在中融国城公司催告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委托了第三方会计师对本案诉争事项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中融国城公司已经向中外天地公司超付了2970828.28元。中融国城公司多次要求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退款，但是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不予理会并拒绝办理结算。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 中外天地公司辩称：本案中中外天地公司才是守约方，中融国城公司是违约方，合同的解除是因为中融国城公司不断违约、拖延工期违规操作致使合同解除，解除后中外天地公司积极配合结算，但是中融国城公司不认可还单方臆造审计报告和结论，中融国城公司统计的已建面积为34921.56平米，该总工程是53000平米，已建面积34921.59平米是总面积的66%，合同金额是33765000元（不含消防），中融国城公司审计结果11133358.72元，仅为总金额33%是不合理的，本案中中融国城公司没有提供已付款凭证，就没有退还270多万的依据。中融国城公司未超额支付工程款，反而欠付中外天地公司大量工程款，且中融国城公司只代中外天地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48300000元而非5820257.3元。关于票据，发票对应的付款，在中融国城公司没有提供已付款证据情况下要求我方提供发票不合理；关于律师费、鉴定费，法律明确规定双方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但是本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所以我方不需要承担此费用。 罗乃勋与中外天地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甲方，以下简称长源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乙方）签订《土建劳务合同》，就“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工程土建劳务承包事宜达成一致，并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包干。合同价格按建筑平米包干，每建筑平米505元，建筑面积据实结算。此费用为包干单价，包含了所有人工费、辅助材料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风险费、不可预见费等，无论价格上涨或下跌、国家政策调整等，均不做调整，暂定总价26765000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剩余500000元的履约质保金，作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保证。履约保证金从乙方向甲方提供之日至甲方退还给乙方之日，期间不计利息。在砼浇筑至±0.00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主体封顶后退还300000元，外架除后退还500000元。乙方申请付款时应提供符合税务局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正式发票的相关税费已包含在本合同价款中。乙方未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延迟付款，但乙方不得延迟履行本合同义务。乙方对所施工的工程进行质量保修，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金额为竣工结算金额的3%。同时还约定经甲、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可以解除本合同。 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水电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水电包工包料合同价格按建筑平米包干，每建筑平米125元，总价7000000元整。 2017年3月，中外天地公司向长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罗乃勋代表中外天地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总负责。委托期限从授权委托时签署之日起至该工程施工完毕为止。2018年1月9日，中外天地公司向长源公司出具《关于用履约保证金代付民工工资的授权委托》载明：现我司委托贵公司将我司缴纳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用于贵公司直接代付民工工资，该笔款项发放后视为我司收到，一切责任由我司承担。贵公司因代发农民工工资行为而产生的资金损失、税负成本增加及其他因该行为导致的民事纠纷而发生的损失由我司全部承担。 2017年9月6日，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因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双方就施工图修改及国家环保督察期间等影响工程事宜，中融国城公司向中外天地公司给予经济补偿220000元，中外天地公司不再主张任何经济补偿；因中外天地公司施工管理人员和施工作业人员不当行为，中外天地公司向中融国城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另外还就项目管理人员调整、民工工资监管、签证管理、停工补偿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8年2月9日，长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外天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土建劳务合同》、《水电施工合同》，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上述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的任何形式的损失均自行承担，双方均不追究对方的任何经济及民事责任，也不得因该合同发生任何纠纷。并特别约定甲方代付乙方人工工资5330000元，乙方需报盖公章的工资单。工资单中需有每位工人的身份证号码。乙方委托甲方退还乙方已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直接用于代付民工工资，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乙方的工程结算须按实报送，乙方竣工材料齐全后仍按主合同结算方式进行按实结算，双方对结算结果有异议的，以指定第三方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若双方对第三方审计报告有异议可向成都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已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继续有效。在双方确认结算办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按实际结算金额扣除已支付部分（含代付民工工资）的50%，在双方确认结算办理完成后25个工作日内支付扣除质保金剩余部分，质保金费率及退还参照原合同执行。罗乃勋代表中外天地公司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名。 同日，中外天地公司向长源公司出具《民工工资代付委托授权书》，载明：截止委托书签发之日的农民工工资5330000元，现委托贵公司代我公司支付上述农民工工资。贵公司代我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城建税及教育附加、所得税）从贵公司应付我公司工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保证金）及其他我公司对贵公司债权中扣除。 2018年2月9日，徐和清、杨天远、廖学锋、贺胤、王常君、易元均、易德祥、彭德琼、袁德木、杨万勇、叶尚琼及黄正川（黄正川和黄正金）分别作为承诺人向长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申请支付工资余款，金额分别为1800000元、801000元、751680元、38271.6元、68490元、37740元、339600元、112829元、201927元、1250000元、392400元及26320元，共计5820257.6元。并承诺以上本人申报信息均是事实，保证收到本次公司付款后保证在1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到民工处，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次款项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罗乃勋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写明“以上民工工资属本项目实际发生人工工资，如不属实一切责任由我司承担，该笔款项从我司应付工程款扣款”。同日，徐和清等人作为收款人分别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条》。 2018年3月8日，中外天地公司就颐和京都五期（1栋综合楼）工程向发包单位长源公司报送清算总价为22240717.95元。 2018年5月8日，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房管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开发建设的案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长源公司与原劳务分包单位中外天地公司于2018年2月正式解除合同合作关系，民工工资部分已由长源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结算完毕并支付到位。目前长源公司重新进行了劳务分包，施工现场一切正常。 另查明，1.长源公司现已将名称变更为中融国城公司。 2.中融国城公司、中外天地公司及罗乃勋一致认可：《土建劳务合同》及《水电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2月9日解除；就案涉工程中外天地公司完成的建筑面积为34921.59平方米。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工商登记信息及身份信息、《土建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水电施工合同》、《授权委托证明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用履约保证金代付民工工资的授权委托》、《民工工资代付委托授权书》、《承诺书》、《收条》、《工资表》、《情况说明》、《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结算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庭审中，当事人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融国城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科高盛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在审计结果部分载明：本工程送审22240717.95元；审增0元；审减11107359.23元；审增审减品迭后净审减11107359.23元；审定11133358.72元。审减率49.94%。中外公司、罗乃勋对该报告不认可，认为是中融国城公司单方臆造的，不合理不合法，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包干，但该报告中对中融国城公司有利的就用包干，不利的就据实结算（比如超高部分，地下负1、负3脚手架超出3.9米就是扣减的），该报告反而证明中外天地公司积极履行结算义务。 2.中融国城公司向中外天地公司出具的《关于退还超额支付承包款及完结承包结算手续的函》。拟证明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拒绝配合中融国城公司办理结算的事实。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依据。 （二）中外天地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联系函》、《关于颐和京都五期设计图纸变更及钢材质量问题影响工期和费用的情况说明》、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因中融国城公司违约，包括设计延期出图、未协调好关联部位的施工、环保督促停工、中途多次变更设计方案等造成工期严重延误，造成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巨额损失，但中融国城公司却颠倒黑白称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违约，进行了本次恶意诉讼。中融国城公司对《工作联系函》、《关于颐和京都五期设计图纸变更及钢材质量问题影响工期和费用的情况说明》均不认可，认为没有中融国城公司盖章确认，相关材料也没有邮寄送达证据，对《会议纪要》三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2.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会议纪要》、2018年1月24日《结算会议签到表》及2018年1月24日《清场结算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中融国城公司违规要求被告必须办理300张民工工资卡，以此方式来支付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工程款，在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拒绝后，中融国城公司以此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造成民工闹事。中融国城公司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予以认可，《结算会议签到表》、《清场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3.中外公司向中融公司报送结算书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其已将结算书交予原告。中融公司对照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体。从《土建劳务合同》、《水电施工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述合同的签订方均系中融国城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故中融国城公司诉请确认其与中外天地公司及罗乃勋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该诉请系法律关系认识错误。 （二）关于合同解除。本院认为，中融国城公司与中外天地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水电施工合同》均已自《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故对中融国城公司关于确认其与中外天地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返还超付款。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中外天地公司所完成工程的总价。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应于合同解除后按主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即包干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据实结算。中融国城公司对中外天地公司报送的结算价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中科高盛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亦系其单方出具，中外天地公司对该报告书审定金额不予认可，而中融国城公司亦未就工程量或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中融国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中融国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中融国城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给中外天地公司、罗乃勋工程款14420405.6元，并主张其中12497936元的付款有发票、收据、转账凭证为证，但其至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融国城公司亦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中融国城公司关于中外天地公司向其返还超付款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其主张罗乃勋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审计费用的负担。因《解除协议》并未对律师费及审计费用进行约定，中融国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融国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外天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土建劳务承包合同》和《青羊区苏坡乡中坝村3、8组新建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第四期）1栋及地下室项目水电施工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2月9日解除； 二、驳回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114元，由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陆鹏 人民陪审员  薛 晴 人民陪审员  赵 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保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