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民初1106号 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石人镇车站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汪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娥（该公司出纳），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白山市。 被告：陆钧，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连，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爱林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江源区森工街（林业局四号楼107室）。 法定代表人：刘明龙，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享，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公司）与被告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以下简称二岔铁矿）、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李世娥，被告陆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连、二岔铁矿和富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王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钧偿还借款本金2950191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陆钧依据（2014）吉民二终第7号民事判决书向白山市中院申请对二岔铁矿、富强公司强制执行,查封了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生产的铁矿石等资产。后为尽快偿还陆钧的执行款，陆钧与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约定陆钧为二岔铁矿、富强公司进行垫资恢复生产，回款后优先偿还陆钧。因陆钧没有资金，于是找到鼎晟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陆钧向鼎晟公司借款，甲方（鼎晟公司）借款给丙方（陆钧）的条件是丙方需将乙方（二岔铁矿）交付给丙方所有顶账的铁矿石全部销售给甲方,扣除丙方拖欠甲方借款后，甲方将剩余货款给付丙方。乙方需对丙方的民事行为进行监督,如乙方没有尽到监督责任，需对丙方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鼎晟公司共向陆钧、二岔铁矿支付借款2950191元。2017年7月14日，鼎晟公司支付给陆钧7万元用于二岔铁矿开工资，陆钧出具收条一张，二岔铁矿盖章确认了该笔借款。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29日鼎晟公司共支付给陆钧、二岔铁矿借款2880191元，其中支付给陆钧405000元，经陆钧要求直接支付给二岔铁矿2475191元。2018年3月29日，经三方对账，对借款金额均无异议，同时二岔铁矿自愿就借款2880191元属于其与陆钧的共同借款，连带偿还，于是出具借据一张，二岔铁矿在借款人处盖章，陆钧和二岔铁矿法定代表人刘明龙签字予以确认。但陆钧、二岔铁矿收到借款后，一直未按借款数额交付铁矿石。因此陆钧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950191元及逾期利息，二岔铁矿自愿对其中2880191连带偿还，同时因二岔铁矿未尽到监督义务，还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岔铁矿系富强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富强公司对债务应同二岔铁矿承担连带责任。 陆钧辩称，一、鼎晟公司请求陆钧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没有依据。1.借条是二岔铁矿出具的，不是陆钧出具的。陆钧只是见证人，鼎晟公司给陆钧的40.5万元全部转给了刘明龙，刘明龙生产出来的铁矿石出售给鼎晟公司，鼎晟公司与二岔铁矿进行交易，双方对完帐没有差头了，陆钧给予证实。陆钧没有参与铁矿石生产，也不知道鼎晟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之间铁矿石买卖情况；2.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没有履行，应为无效。陆钧没有向鼎晟公司借款，二岔铁矿生产的矿石也没有交给陆钧，而是鼎晟公司与二岔铁矿直接交易，三方当事人均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鼎晟公司起诉的2950191元实际是鼎晟公司与刘明龙、二岔铁矿直接买卖铁矿石的关系，不存在陆钧持有铁矿石的事实，该三方协议系三方虚假的意思表示，该三方协议无效。陆钧只起到证实的作用；3.关于三方协议的签订，也是鼎晟公司提供的版本，陆钧没有多少文化，没有理解其真实意思。现在看协议，只是约束陆钧，陆钧不享有权利，签订后根本没有按协议执行。二、鼎晟公司请求2950191元是错误的，出具7万元收据的数额已包括在2880191元之中。2018年3月29日二岔铁矿出具的2880191元借据是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二岔铁矿、刘明龙向鼎晟公司借款，陆钧没有出具借据，鼎晟公司与二岔铁矿、刘明龙对帐没有异议后，刘明富书写借据，刘明龙签名后，陆钧签名见证，后加盖二岔铁矿公章。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鼎晟公司要求陆钧承担责任的请求。 二岔铁矿辩称，一、本案产生的基础事实是基于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形成的前提是因陆钧在白山中院的执行案件，陆钧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二岔铁矿、富强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的矿山一直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二岔铁矿、富强公司对矿山的生产经营处分权利全部被限制，属于法律上的无民事行为能力。这个协议的形成是在白山中院允许的情况下陆钧借用鼎晟公司的资金来组织矿山生产，把生产出来的铁矿石全部卖给鼎晟公司，用于抵顶被告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欠陆钧的执行款，在此情形下形成的借款协议对于本案当中案件的主要事实是借款的事实，法律关系也指向借款的法律关系。在借款协议中借款的主体为陆钧，偿还义务的主体也是陆钧，偿还借款的方式是用生产出来的铁矿石偿还借款。这个借款本身与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没有关系，二岔铁矿、富强公司在协议中的地位是一个监督陆钧的法律地位，但是在协议中也没对监督权如何实施，监督哪些内容进行约定，故对于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的监督权形同虚设没有实体意义；二、对鼎晟公司的诉请中的事实及理由部分的陈述“2880191元的借据是被告二岔铁矿、富强公司与陆钧的共同借款应该连带偿还，二岔铁矿在借款人处盖的章，陆钧和二岔铁矿法定代表人刘明龙签字予以确认”，这个陈述是虚假陈述，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这个借款主体是陆钧，偿还借款的主体也是陆钧，出卖铁矿石的主体也明确约定是陆钧，对于二岔铁矿、富强公司只是监督的身份，且在协议中未赋予明确的监督权力及职责范围，所以刘明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这份借据上签字也只是能说明知道这个事，并不是对借款的确认。对鼎晟公司在事实理由部分关于“7万元收据”的事，鼎晟公司在陈述时陈述为“2017年7月14日鼎晟公司支付给陆钧7万元用于二岔铁矿开工资，陆钧出具收条一张二岔铁矿加盖公章确认该笔借款”，这个陈述属于虚假的陈述。事实上二岔铁矿的矿山一直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组织生产完全是陆钧在法院允许的情况下组织实施的，矿山也是由陆钧进行实际控制，关于开工资也是陆钧为工人开工资，对于这7万元是借款还是其它款项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无法知晓，也与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没有关系。另外二岔铁矿从未在该收据上加盖过公章，这个公章是鼎晟公司伪造的二岔铁矿的公章自己盖上去的，二岔铁矿将在本次庭审中申请鉴定。事实及理由部分中的二岔铁矿在收到借款后一直未按借款数额交付铁矿石，这句话陈述为虚假的。因为该笔款项是鼎晟公司直接支付给陆钧的或者支付给陆钧用于生产所用的，与二岔铁矿没有关系，另外，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伟及鼎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苗希田均证实陆钧从二岔铁矿运到其选矿厂的矿石9741吨，所以鼎晟公司说的是不属实的；三、2880191元借据上的公章也不是二岔铁矿盖上去的，也是鼎晟公司自行伪造加盖的二岔铁矿的公章，二岔铁矿也在本次庭审中申请鉴定；四、鼎晟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中主张的是偿还借款，其应对借款的利息已经进行了约定及还款日期的约定，借款已经到期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对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鼎晟公司对二岔铁矿的诉请。 富强公司辩称，同二岔铁矿的意见一致。富强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富强公司也不存在没尽到监督责任的情况，因为在协议中对监督内容权利的行使均没有约定，所以富强公司的监督职责属于形同虚设。鼎晟公司主张富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应驳回鼎晟公司对富强公司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二岔铁矿系富强公司的分支机构，二岔铁矿的负责人及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明龙。2016年11月21日，原告鼎晟公司、陆钧、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鼎晟公司；乙方：二岔铁矿、富强公司；丙方：陆钧。因乙方拖欠丙方欠款，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丙方垫付生产费用及经营支出费用帮助乙方进行生产,产出的铁矿石扣除生产费用及经营支出费用后，所得利润偿还拖欠丙方的欠款。因丙方没有资金,需向甲方借款(生产费用及经营支出费用),三方就借款及偿还方式达成协议如下：1、借款数额，乙方生产、经营所需必要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2、借款附加条件，甲方借款给丙方的条件是丙方需将乙方交付给丙方所有顶账的铁矿石全部销售给甲方，扣除丙方拖欠甲方的借款后，甲方将剩余货款给付丙方；3、还款及履行方式，自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乙方当天生产出的铁矿石给付丙方,丙方将铁矿石当天全部交由甲方销售,销售价格以吉林省恒联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铁精粉的市场价格为参照标准(2.5吨铁矿石能生产出1吨铁精粉,以此标准来确定铁矿石的价格)，如现380元/吨铁精粉（不含税),铁矿石销售价格为100元/吨。履行此协议时，丙方交付给甲方的铁矿石每吨按照市场价格降价10元（注：后改为叁拾元）。如铁精粉每吨销售价格上下浮动50元,铁矿石价格相应每吨价格也上下浮动10元;4、违约责任，如丙方没有按照约定的价格将铁矿石交付甲方销售，或没有将当天生产的铁矿石,或没有将乙方顶账的全部铁矿石交付给甲方,丙方需自违约之日赔偿甲方违约金300万元;5、乙方需对丙方的民事行为进行监督，如乙方没有尽到监督责任,需对丙方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纠纷解缺的方式，发生纠纷时由江源区人民法院管辖、受理”，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鼎晟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刘明龙签名并盖有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的公章；丙方处有陆钧的签字。落款时间有为2016年11月21日。协议签订后，鼎晟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起开始向二岔铁矿提供生产、经营的各项费用。2018年3月29日，鼎晟公司的苖希田和李世娥、二岔铁矿的刘明龙和刘明富、陆钧五人对帐后，向鼎晟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据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零壹佰玖拾壹元正￥2880191.00事由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矿山生产费用支出注：单据119笔，其中19笔没打单据其中：2017年7月14日7万（工资）9月25日13.5万（工资）明龙已给陆钧出据”。该借据上单位名称处盖有二岔铁矿的公章、刘明龙在借据右上角签名并签有日期为“2018.3.29”、陆钧在借据右上角签名。庭审中鼎晟公司提交该借据及工行汇款凭证、收据、欠条、证明、工资明细表等101份证据证实2880191元借据的形成明细；鼎晟公司另提交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据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事由工资”，陆钧在姓名处签名，在收据的右上方盖有二岔铁矿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同时提交工行汇款凭证一份，证实陆钧收到借款7万元。对该收据陆钧称没有异议，但收到款项后转给刘明龙，不是陆钧借款。二岔铁矿称该收据是陆钧出具的，不是我方出具的。 鼎晟公司称，从2016年11月20日签订三方协议生效之后我们三方都有交易，从二岔铁矿拉走一些矿石，但是账结算在其它铁精粉买卖合同纠纷中与现在的借款合同没有关系。 庭审中，二岔铁矿申请对借款金额为2880191元借据及金额为7万元的收据上加盖的二岔铁矿的公章与二岔铁矿真实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即公章真伪进行鉴定。 另查明，鼎晟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起诉被告陆钧、第三人二岔铁矿、富强公司（案号为2020吉0605民初71号），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铁精粉预付款5726820.66元。在事实与理由中鼎晟公司称“被告仅向原告销售了1589943.68元的铁精粉”。 庭后本院向陆钧、二岔铁矿、富强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为：“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与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你们三方均需对自2016年11月21日至今通过交付铁矿石的方式偿还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或通过其他方式偿还该借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本院限你们三方在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如不提交或逾期提交上述证据，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被告在限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另，鼎晟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吉0605民初1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被告陆钧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款2950191元。 以上事实有鼎晟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借据、收据、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鼎晟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鼎晟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为2950191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陆钧、二岔铁矿出具数额为2880191元的借据并附101份汇款凭证、收据等以佐证2880191元借据的组成，其二为陆钧、二岔铁矿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金额为7万元、用途为工资的收据一份，以证明借款总额为2950191元。陆钧称该7万元包含在2880191元借据之中。因鼎晟公司提交的101份凭证经核对计算不足2880191元，在该借据上事由部分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矿山生产费用支出”，在最后一行标有“其中：2017年7月14日7万（工资）9月25日13.5万（工资）明龙已给陆钧出据”，但鼎晟公司提交的101份凭证中没有2017年7月14日支付给陆钧、二岔铁矿的任何凭证，却有2017年9月25日通过工行汇给陆钧13.5万元的凭证，而鼎晟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14日由陆钧、二岔铁矿出具金额为7万元的收据也是通过工行汇给陆钧的，据此本院认定陆钧、二岔铁矿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金额为7万元、用途为工资的收据中体现的7万元包含在陆钧、二岔铁矿出具数额为2880191元的借据之中。鼎晟公司、陆钧、二岔铁矿对2880191元借款是经过三方对帐后对数额没有异议后，陆钧、刘明龙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的过程没有异议，所以本院认定鼎晟公司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的出借金额为2880191元。 二、关于借款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鼎晟公司、陆钧、二岔铁矿、富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借款人是陆钧，同时在2880191元的借据上陆钧也签字确认，陆钧辩称其没有和鼎晟公司借款，鼎晟公司与二岔铁矿直接交易，不存在陆钧持有铁矿石的事实，该三方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三方协议没有履行应为无效，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的事实，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陆钧称其在2880191元的借据上签字只是见证人的辩称因在该借据上并没有体现陆钧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且陆钧作为一个成年人应知道在借据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陆钧在该借据上的签字应认定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故对陆钧的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鼎晟公司提交的2880191元的《借据》上有刘明龙的签名并加盖二岔铁矿的公章系二岔铁矿对该项借款债务的自愿加入，二岔铁矿应与陆钧共同偿还该借款。二岔铁矿是富强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富强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对二岔铁矿、富强公司主张不承担该项借款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二岔铁矿的公章鉴定问题。因7万元收据上的款项已归到2880191元的借据之中，2880191元的借据上有二岔铁矿负责人刘明龙的签名，可以证实借据上的公章是二岔铁矿使用的公章，故没有鉴定公章的必要。 四、鼎晟公司出借的2880191元借款是否得到偿还的问题。鼎晟公司主张陆钧、二岔铁矿收到借款后，一直未按借款数额支付铁矿石，二岔铁矿主张陆钧从二岔铁矿运到鼎晟公司铁矿石9741吨。鼎晟公司称该铁矿石的帐结算在其他铁精粉买卖合同中，该铁矿石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关系。本院查明在本院（2020）吉0605民初71号鼎晟公司诉被告陆钧、第三人二岔铁矿、富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鼎晟公司在事实与理由中鼎晟公司称“被告仅向原告销售了1589943.68元的铁精粉”，可以看出鼎晟公司确实在另案中结算了铁矿石的款项。为进一步查明陆钧、二岔铁矿是否偿还了该借款，本院书面向陆钧、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送达举证通知，在通知中明确该举证责任为陆钧、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限定了举证期限及不提交证据或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但陆钧、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在限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三被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在本案中三被告没有偿还过鼎晟公司出借的2880191元借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鼎晟公司、陆钧、二岔铁矿及富强公司三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鼎晟公司按协议履行了支付二岔铁矿生产、经营所需费用的义务，经鼎晟公司、陆钧、二岔铁矿对帐，确认鼎晟公司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向二岔铁矿支付的出借金额为2880191元，陆钧、二岔铁矿应履行偿还2880191元借款的义务。借据虽没有约定还款的时间，在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时，债权人有随时主张还款的权利。陆钧、二岔铁矿没有履行偿还鼎晟公司借款的义务，鼎晟公司有向陆钧、二岔铁矿主张履行还款的权利及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鼎晟公司主张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陆钧、二岔铁矿应偿还鼎晟公司借款本金2880191元，并承担从2019年1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富强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借款2880191元，并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 二、被告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原告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01元，由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921元，由白山市江源区鼎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陆钧、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二岔铁矿、白山市富强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修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