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01698号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区兴海路**。法定代表人：程学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中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中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京宫城酒业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沙窝村**。法定代表人：王利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北京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北京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锅头公司）与被告北京京宫城酒业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京宫城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锅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王斌，京宫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锅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京宫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我公司“永丰牌北京二锅头”包装、装潢相同、近似的商品；2.请求法院判决京宫城公司赔偿我公司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系始建于1949年10月国营北京大兴酒厂的改制企业。我公司“永丰牌”商标曾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北京市著名商标，亦曾获得多个奖项，同时我公司亦通过多种形式对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我公司生产的方瓶“永丰牌北京二锅头酒”（以下简称方瓶永丰二锅头）使用的瓶盖、瓶体、瓶身标贴、外包装箱系由公司股东张冠杰设计、创作完成，取得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及著作权，具有极强的新颖性、独创性，经过多年的推广使用、上述元素组成的包装、装潢已经构成了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京宫城公司生产、销售的方瓶京宫北京二锅头白酒（以下简称方瓶京宫二锅头），从瓶盖、瓶体、瓶贴等包装元素到包装整体均与我公司的方瓶永丰二锅头外观差异不大，极易引起消费者混淆，京宫城公司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我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为制止侵权我公司支出了公证费等合理开支，京宫城公司依法应予赔偿。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京宫城公司辩称，方瓶永丰二锅头的瓶盖、瓶体设计系抄袭现有设计，不具有专利法上的新颖性与著作权法上的独创性，其包装、装潢整体上亦不具有独创性与新颖性。二锅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包装、装潢经过长期使用而具有一定影响，不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我公司的酒瓶及瓶贴是自己独立设计，与方瓶永丰二锅头的包装、装潢存在明显区别。同时因二锅头公司就涉案包装、装潢已经申请并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二锅头公司在获得专利法保护的同时，无权就包装包装另行提起诉讼，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二锅头公司起诉或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方瓶永丰二锅头包装、装潢设计使用的证据2002年8月7日二锅头公司成立，该公司系一家主营制造、加工、销售白酒的公司。2010年6月，二锅头公司的永丰牌商标经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自2007年至2016年二锅头公司注册号为133470号的永丰牌商标持续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北京市著名商标，该商标以“永丰牌”竖排汉字加两侧衬以麦穗，外加圆形外框组合而成。2015年1月10日，康纳万多（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纳万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冠杰与廊坊市超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彩公司）签署设计合同，约定张冠杰委托超彩公司设计北京二锅头（出品小方瓶）标贴包装，设计费5万元。合同约定设计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张冠杰。2015年1月10日超彩公司出具出口小方瓶标签设计订金1万元费用收据一张，2015年5月18日超彩公司出具标签设计费（第二版确认）1.5万元费用收据一张，2015年10月20日超彩公司出具标签设计费（第三版确认）1万元费用收据一张，2016年11月25日超彩公司出具标签设计费（终稿）1.5万元费用收据一张。本案审理过程中，二锅头公司提交了四版设计图，二锅头公司称完成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二锅头公司称未实际使用）、2015年5月（二锅头公司称使用期间为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2015年10月（二锅头公司称使用期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2016年11月（二锅头公司称自2016年10月开始使用至今）。上述四版设计图均分别包括红、绿、蓝三种颜色作为主题色的标贴，第四版另增加了咖啡色主题色标贴。上述四版设计图除细节稍有不同外，主体部分相同，均包括上中下三部分，上部为主题色背景，内有“北京二锅头”字样，中部为米色背景并含有二锅头公司的永丰牌商标标识，下部分为含有主题色的倾斜方框，内有“北京二锅头酒业集团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侧面为灰色底色，包含商品基本信息。前两版设计图中“北京二锅头”使用繁体字“北京二鍋頭”。2015年11月26日，张冠杰就瓶盖（拉手瓶盖）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16年8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该专利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1530478898.9。2015年11月26日，张冠杰就方形酒瓶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16年6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该专利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ZL201530478897.4。2017年8月29日，张冠杰就美术作品“北京二锅头”申请美术作品登记并取得国作登字-2017-F-00387067号登记证书。该登记的美术作品即为方瓶永丰二锅头瓶贴。2015年11月26日，张冠杰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其两个外观设计专利授权给二锅头公司独占使用，期限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16日，授权区域为我国大陆地区。2017年12月29日。张冠杰再次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包括上述专利及美术作品在内的知识产权授权给二锅头公司独占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我国大陆地区。本案审理过程中，二锅头公司出具由张冠杰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的授权声明，内容如下：本人张冠杰是康纳万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纳万多公司与二锅头公司合作“北京二锅头酒出口型小方瓶”。本人对上述产品的包装容器标签等进行设计研发，与该酒有关的著作权、专利权归本人所有，合作期间授权许可二锅头公司独占使用。2015年10月18日，二锅头公司签署授权证明，称康纳万多公司与其为合作关系，二锅头公司授权该公司享有“北京二锅头永丰牌出口型小方瓶”白酒国内外的销售权利，负责在国内外的产品销售推广、市场维护及打假工作。2015年5月8日，康纳万多公司与郓城县金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签署委托加工合同，康纳万多公司委托金鹏公司生产加工500ml方瓶永丰二锅头酒瓶，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2017年9月18日，康纳万多公司先后两次与金鹏公司签署为期一年的酒瓶加工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二锅头公司提交了金鹏公司出具的自2015年5月15日起的部分收款收据。本案中，二锅头公司提交了其生产的方瓶永丰二锅头（见附图一左），二锅头公司主张该酒的特有包装、装潢主要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金属拉环瓶盖。封口处长条形标签分两侧标注“源自皇宫贡酒”“中华老字号”。2.瓶颈为圆柱、瓶身主体为方形的瓶体。3.正面与侧面组合成的瓶贴整体。其中正面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为主题色背景，内有“北京二锅头”字样，中部为米色背景并含有二锅头公司的永丰牌商标标识，下部为含有主题色的倾斜方框，内有“北京二锅头酒业集团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侧面为灰色底色，包含商品基本信息。酒瓶整体有主题色，包括瓶贴正面上部、下部及瓶盖内塞均使用相同的主题色相互响应。二锅头公司实际生产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使用主题色包括红色、蓝色、绿色三种，不同颜色包装仅为美观需要，产品本身及价格并无区别。该酒使用的瓶贴与康纳万多公司委托超彩公司设计的第四版瓶贴相同。本案中二锅头公司另提交了一瓶标注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9日的产品（见附图一右），该酒所用的瓶贴与康纳万多公司委托超彩公司设计的第三版瓶贴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二锅头酒业集团出具加盖公章的声明，称“涉案‘永丰牌北京二锅头’产品系本案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相关包装、装潢权利全部归属于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二、方瓶永丰二锅头销售情况2015年11月23日，康纳万多公司与长春市巴斯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斯克公司）签署经销合同，约定康纳万多公司委托巴斯克公司为“2015北京二锅头出口型小方瓶酒”在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区域内的一级经销商。期限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当天双方签署补充合同，约定依照合同日期，年销量达成三十万箱，厂方奖励经销商路虎发现4越野车一辆以示鼓励。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方瓶永丰二锅头的销售代理情况，二锅头公司另提交了康纳万多公司与天津金玉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成公司）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2018年至1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与北京金酒鼎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度、与海南康得利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与张家口京社贸易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北京源利达兴盛商贸中心在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与巴斯克公司在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的代理协议、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了金玉成公司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及区域内进行方瓶永丰二锅头的销售。根据永辉超市供零在线网站（域名yonghui.cn）中供应商北京诺亚酩仕商贸有限公司的商品销售信息查询结果，在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永丰牌白酒的销售数量总计101037瓶，销售金额3375889.13元，其中以200毫升及500毫升小方瓶占绝大多数。根据淘宝网（域名taobao.com）永丰牌酒类旗舰店的销售数据，该店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销售额（支付金额）在35万元余至153万元余元不等，一年期间累计销售金额总计为7967931.88元。根据京东商城（域名jd.com）顺风远航（北京）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永丰酒类官方旗舰店销售数据，该店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销售金额为4962902.58元。三、方瓶永丰二锅头广告宣传相关事实2015年11月26日，微信公众号“源自1163皇家贡酒永丰牌”发布题为“北京二锅头出口型”的文章，内含多张包含方瓶永丰二锅头的照片，其中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为方瓶，使用了超彩公司设计的瓶贴及拉手瓶盖。其中“北京二锅头”为繁体字“北京二鍋頭”。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为个人，截至本案诉讼中，“北京二锅头出口型”文章显示阅读量500余次。2017年5-6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2018年8月、2018年9月的《食品新观察》登载了使用二锅头公司本案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产品广告，产品分红、蓝、绿三种瓶贴。2017年11月21日，二锅头公司与中视智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约定二锅头公司通过该公司在中央电视台CC**-2频道《经济半小时》栏目播出内容为方瓶永丰二锅头形象的广告，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广告时长5秒，广告费用为8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二锅头公司与北京博瑞恋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二锅头公司通过该公司在中央电视台军事农业频道播出5秒方瓶永丰二锅头广告2190次，费用175万元，播出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6月6日，康纳万多公司与吉林省蓝色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二锅头公司通过该公司投放电视广告，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费用4万元，播出平台包括吉林卫视、河北卫视、天津卫视、湖南金鹰、内蒙古卫视、青海卫视、山东综艺、安徽公共、浙江钱江、CCTV-7、东方微商、优酷、乐视、腾讯、搜狐、爱奇艺。本案审理过程中，二锅头公司提交了标了“CCTV-2财经”“CCTV-7军事农业”“CCTV-10科教”及天津电视台台标的广告视频，有5秒、10秒两个版本，其中均展示了使用本案二锅头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产品。二锅头公司另提交了加有“CCTV-2财经”等电视台台标的广告播出视频截图，显示上述电视台播出的方瓶永丰二锅头广告中含有二锅头公司使用的方瓶及瓶盖、标贴构成的包装、装潢。京宫城公司称上述广告合同中仅康纳万多公司于2018年6月签署的4万元的广告合同与本案有关，二锅头公司签署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宣传的亦非涉案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产品。二锅头公司提交了康纳万多公司与成都市聚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康纳万多公司曾参加2016年春季、2017年春季、2018年春季成都糖酒会。2018年5月2日，康纳万多公司与成都宏斌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康纳万多公司委托该公司进行2018年全国糖酒会秋季展位预定，展会地址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同天大酒店一楼A019位（同天商场）。二锅头公司另提交了部分参加展会的照片打印件。2018年8月，康纳万多公司与深圳市扬程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约定康纳万多公司在《糖酒特刊》扉页3刊登一期2018年长沙秋季全国糖酒会期广告，费用2万元。《糖酒特刊》上登载的方瓶永丰二锅头的广告显示其使用了方瓶及瓶盖、标贴构成的包装、装潢，并附有包括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车站八一路166号同天大酒店同天商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298号神农大酒店二楼餐厅E位的展位地址信息。二锅头公司另提交康纳万多公司与北京天恩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康纳万多公司委托该公司在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在京哈高速白鹿等站点发布电子滚动灯箱广告，费用总计69万元。四、二锅头公司本案主张的侵权事实苏州金子多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有店铺，销售京宫城公司生产的方瓶京宫二锅头酒，其中42度500ml价格50元/瓶，淘宝价35元/瓶。2018年8月1日，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该网站上花费420元购买了12瓶。该酒标注生产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所用包装、装潢如下：1.使用金属拉环瓶盖，封口处长条形标签分两侧标注“源自京宫贡酒”“京宫正宗老北京”。2.瓶颈为圆柱、瓶身主体为方形的瓶体。3.正面与侧面组合而成的瓶贴整体。其中正面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为主题色背景，内有“北京二锅头”字样，中部为米色背景并含有“京宫正宗老北京”字样、“京宫”标识、“源自1420年京宫贡酒”字样、三行英文小字、“国际口味烈性白酒”字样及由长城图案及飘带组成的装饰图案，飘带上有“国际出口型”字样。下部为主题色作为底色，其中包含酒精度42°、净含量500ml、中国北京等字样信息。瓶贴侧面以灰色为底色，包含原料、厂商、联系方式等商品信息。酒瓶使用红色主题色，包括瓶贴下面上部、下部及瓶盖内塞均使用红色主题色（见附图二左）。京宫城公司自称自2018年6月开始使用上述方瓶京宫二锅头酒的瓶身及标贴。2018年8月23日，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京宫城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榆路与焦沙路交叉口东南100米的工厂内取得四瓶方瓶京宫二锅头。其中标注生产日期在2018年6月的方瓶京宫二锅头使用红色、绿色标贴各一瓶，红色标贴的酒与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的酒使用包装相同，蓝色标贴的酒除标贴为蓝色外，其余包装亦相同（见附图三左半部分）。标注生产日期在2018年8月的方瓶京宫二锅头使用红色、绿色标贴各一瓶，除标贴顶部凸起弧形、中间两侧装饰图案、底部细节、瓶底形状外，其余包装情况与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的酒相同（见附图三右半部分）。此外，二锅头公司代理人还于2018年8月21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购买到了使用红色标贴的方瓶京宫二锅头，与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的酒相同，二锅头公司代理人支出购买费用61元（包含另外购买香烟及饮料的费用）。二锅头公司代理人还于2018年10月19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超市内购买到了使用红色标贴的方瓶京宫二锅头（单价28元/瓶），除标贴颜色为蓝色外，其余包装与二锅头公司代理人在淘宝网上购买的酒相同（附图二右）。就使用不同颜色的瓶贴，京宫城公司当庭表示酒的价格相同，亦无特殊意义。本案审理过程中，京宫城公司提交了王淼申请的证书号第5158897，专利号为ZL201830377993.3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酒瓶，申请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所附图片为方瓶京宫二锅头所使用的瓶体包装。京宫城公司据此称其使用的包装、装潢已经被授予专利权，不会造成混淆。五、其他事实根据京宫城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用户名为“陆江Maxime”的微博用户曾于2013年11月9日发布微博消息，内容如下：“#香港国际美酒展#在乌克兰展团，试到伏特加，从左到右：中性的，黑面包味的，辣根味的，蒜味的，蛮有意思，40度，说是比较传统方式，尤其第一和第三款，还有个泡辣椒的，可惜没了。”微博附有图片，照片内容为四瓶酒，酒瓶为方形，瓶塞为与方瓶永丰二锅头相似的拉环式，瓶贴分绿、红、蓝、棕四种颜色，瓶贴亦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有“NEPBAK”字样，中部为圆形标识、文字等内容组合而成，下部为内含文字的倾斜方框，与方瓶永丰二锅头所用瓶贴相似。另外根据京宫城公司的公证书，在域名为pervak.com的网站上，亦展示有上述酒瓶。本案审理过程中，京宫城公司还提交该品牌的酒网上销售的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并非中文，此外京宫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酒在大陆地区销售。另查，根据京宫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案外人北京老汉一担粮二锅头酒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张冠杰申请的方形酒瓶外观设计专利于2019年3月14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宣告无效，张冠杰申请的201730186848.2号酒瓶（北京二锅头红）外观设计专利于2019年4月12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宣告无效。二锅头公司经营的域名为erguotou.cn的网站上有“美酒展厅”链接，其中展示了包括清雅绿玻系列等在内的多个白酒产品系列，但并未展示涉案方瓶永丰二锅头。同时二锅头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对其参加2016年春季、2018年春季、秋季糖酒展会的情况进行了宣传，但其中并未提到涉案方瓶永丰二锅头。就此京宫城公司称二锅头公司主观上并不认为涉案方瓶永丰二锅头为知名商品，二锅头公司称涉案方瓶永丰二锅头系二锅头公司与康纳万多公司合作主推的产品，其宣传、推广、销售由康纳万多公司主要负责，故宣传渠道、策略、方式与其他产品不同。二锅头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4250元，其在本案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购买侵权产品费用509元、律师费5万元、差旅费复印费241元。就其主张的律师费，二锅头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显示二锅头公司委托北京中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代理费5万元。就律师费、差旅费实际支出的情况，二锅头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著名商标证书、老字号证书、专利证书、决定、公证书、合同、收据、发票、期刊杂志、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二锅头公司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施行，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适用该法的规定。二锅头公司与京宫城公司同为白酒类商品的经营者，在市场竞争中应当遵守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方瓶永丰二锅头标注的生产者为二锅头公司及北京二锅头酒业集团，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二锅头酒业集团出具书面声明称该酒由二锅头公司生产，二锅头公司享有相关包装、装潢全部权利，同时二锅头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该酒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已经申请专利或著作权登记，二锅头公司使用上述包装、装潢获得了权利人授权，二锅头公司就该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益，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二锅头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对应原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对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可参照适用上述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二锅头公司称自2015年起方瓶永丰二锅头先后设计了四版稍有差异但整体部分相同的包装、装潢，其中使用后三版包装、装潢的产品先后投入市场。在案微信公众号“源自1163皇家贡酒永丰牌”发布于2015年11月26日的题为“北京二锅头出口型”的文章、二锅头公司提供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9日的商品实物，以及二锅头公司提供的其他商品实物，与二锅头公司提供的后三版包装、装潢能够对应，足以说明至迟自2015年11月起，二锅头公司即开始在其销售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上使用包括瓶盖、瓶身、瓶贴等组合而成的白酒包装、装潢。根据二锅头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5月开始《食品新观察》上即有方瓶永丰二锅头发布的平面广告。二锅头公司另提供合同证明自2017年11月，其通过CCTV-2、CCTV-7发布5秒的电视广告。虽京宫城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个合同所发布的广告为方瓶永丰二锅头的广告，仅2018年6月康纳万多公司费用4万元的广告为方瓶永丰二锅头的广告，但应当看到，康纳万多公司广告所涉的广告发布媒体并不包括CCTV-2。本院认定至迟自2017年年底，二锅头公司即通过电视广告的方式对方瓶永丰二锅头进行了持续的宣传。除广告宣传外，康纳万多公司与销售商就方瓶永丰二锅头的销售合同自2015年起即开始签署，根据永辉超市供应商销售金额查询结果、京东商城供应商销售数据查询结果，该酒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永辉超市、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京东商城的销售金额分别为790余万、490余万，而上述仅为部分销售数据。考虑到永丰品牌本身即固有的知名度，结合上述广告宣传与销售的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6月京宫城公司开始生产方瓶京宫二锅头时，方瓶永丰二锅头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白酒商品。方瓶永丰二锅头使用了拉环瓶盖、方形瓶、经过设计的瓶贴。拉环瓶盖或方形瓶本身并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仅是一种功能性或审美性的设计，但本案中二锅头公司使用的拉环瓶盖配以两侧标签，瓶贴以特有文字、色彩、图案组合而成并以特有方式展现搭配，加上方形瓶本身，上述元素的组合具有一定的辨识度与区分效果，客观上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在二锅头公司于2015年使用上述元素组合而成的白酒包装、装潢前，并无证据证明在国内销售的白酒商品上使用了上述包装、装潢。本院认定二锅头公司方瓶永丰二锅头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构成具有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包装、装潢，应当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京宫城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11月9日微博用户“陆江Maxine”即发布了微博，其中包含使用了类似瓶盖、瓶身、瓶贴的国外品牌伏特加酒的照片，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伏特加酒在中国实际进行了销售并发挥了商品识别作用。故京宫城公司称二锅头的商品包装、装潢系抄袭已有设计，不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京宫城公司提出的方瓶永丰二锅头使用的包装、装潢中方形酒瓶外观设计专利已被宣告无效，以及方瓶永丰二锅头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对应的专利不具有专利法上的新颖性与著作权法上的独创性，因而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与专利法立法目的、侵权判定标准不同，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并不具有新颖性的要求而仅有显著性的要求。即使二锅头公司方瓶永丰二锅头获得授权使用的专利权基础并不稳定，但只要该酒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整体上已经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就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二锅头公司有权基于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附图可见，京宫城公司的方瓶京宫二锅头酒在瓶盖细节、瓶贴细节上与方瓶永丰二锅头的确存在不同，但上述不同之处仅为细节，而从整体上看，方瓶京宫二锅头与方瓶永丰二锅头在整体视觉上极为相似。考虑到方瓶京宫二锅头与方瓶永丰二锅头均为普通消费者日常消费的白酒，消费者在商品选择时施加的注意义务一般不会过高，京宫城公司在方瓶京宫二锅头上使用与二锅头公司方瓶永丰二锅头包装、装潢整体极为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行为，非常容易使一般消费者将方瓶京宫二锅头与方瓶永丰二锅头混淆。尤其是方瓶永丰二锅头自2015年即投入市场，而京宫城公司认可自2018年6月才开始生产方瓶京宫二锅头，作为白酒类商品的经营者，京宫城公司应当知道二锅头公司的同类商品，而在此基础上京宫城公司使用与二锅头公司极为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非巧合所能说明。同时二锅头公司方瓶永丰二锅头的瓶贴颜色有红、蓝、绿三种，京宫城公司的方瓶京宫二锅头瓶贴亦有红、蓝、绿三种，京宫城公司模仿的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明显，京宫城公司具有一定的主观过错，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二锅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具体损失及京宫城公司的侵权获利，对二锅头公司主张的80万元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到方瓶永丰二锅头销售的时间，以及方瓶京宫二锅头的销售时间，考虑到涉案白酒产品的特点，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述规定，本院依法酌定京宫城公司应予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0万元。二锅头公司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购买了侵权商品、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另结合二锅头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实际支出相关费用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二锅头公司本案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施行）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宫城酒业技术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其生产的京宫二锅头酒上停止使用与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方瓶“永丰牌”北京二锅头酒相似的由瓶盖、瓶身、瓶贴等组合而成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被告北京京宫城酒业技术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4万元，以上共计54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京宫城酒业技术发展公司负担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宋京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