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禄桂，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满，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石德，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猛，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西段小芦村东路北。法定代表人：尚文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禄桂、黄忠满因与被上诉人王石德、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8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禄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王丽丹，上诉人黄忠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被上诉人王石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朱猛，被上诉人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禄桂、黄忠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违背了事实真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的通常惯例即新商户迁入后享有几个月的免租期理由成立。孙禄桂、黄忠满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出资350万元拥有57%的股权，并按此收益分成，是体现了被上诉人带来原市场的商户入驻已享有的股权收益，并不是由此任由其来随意进行所谓的负租期。被上诉人辩解其至今尚未向商户收取任何租金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辩解其支付了巨额的装修费用、办公费及相关人员工资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和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孙禄桂、黄忠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合同条件成就，和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并由此驳回孙禄桂、黄忠满的起诉时错误的。从双方合作的条件来看已经完成，孙禄桂、黄忠满和王石德已实际出资并开始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已实际产生收益。合同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今2019年12月1日已经一年多了，任何一个经营者都不可能让别人长期租用房子不收租金，而自己反而向他们的出租方去缴纳租金，更不会去投入所谓的巨额装修费用，办公室和相关人员工资。孙禄桂、黄忠满认为，合伙协议已经履行一年多了，至今未收取一分钱，全年收益按仓库面积租金就几百万元，全部有王石德和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占有，其行为已经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合同，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孙禄桂、黄忠满可以解除合同。王石德辩称，1.《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王石德出资350万元并携带商户入股，王石德携带入住的商户继续由王石德负责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王石德成为涉案市场股东，随后携带大学路奥辉粮油市场的一百家商户陆续迁入涉案市场。该奥辉市场的原经营者为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与商户签订的协议约定有租赁期限，因为市场拆迁原因，故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将市场商户介绍给王石德，王石德与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约定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奥辉市场2018年12月份之后的商铺租金不退换，因此，孙禄桂、黄忠满所述的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系其收取与自己商户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的租金。同时根据市场惯例，新商户搬入后会享有几个月的免租期，故王石德自2018年12月商户迁入涉案市场后并未收取任何租金，孙禄桂、黄忠满要求返还收益并无事实与法律基础；2.王石德自入驻涉案市场后进行了一系列装修、维护，支付了巨额装修、办公费用及工资，至今仍处于亏损状态。根据协议约定，相应的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清偿时，孙禄桂、黄忠满应按照持股比例对王石德亏损部分进行补偿，现孙禄桂、黄忠满要求王石德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孙禄桂、黄忠满需补偿王石德的相应亏损，否则王石德不同意解除协议，退出市场。孙禄桂、黄忠满也未举证证明法定解除条件成就；4.由于孙禄桂、黄忠满的原因，涉案市场目前有房东李某派人接管，收取租金，给王石德造成巨大损失，应由孙禄桂、黄忠满进行赔偿。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系孙禄桂、黄忠满与被上诉人王石德之间的合作经营纠纷，和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无关。孙禄桂、黄忠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石德立即向孙禄桂、黄忠满返还合作约定利益27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2.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3诉讼费由王石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孙禄桂、黄忠满（甲方）与王石德（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商铺租赁项目；合作期限13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31年7月1日止；双方一致同意不计算各自的投入比例，按照商定比例享有股份并进行利润分配，其中：甲方持股比例43%，乙方持股比例57%；甲方出资420万元入股，乙方出资350万元携带商户入股，乙方携带的入住商户继续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如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双方按照持股比例清偿。但乙方入伙前，该项目已发生和可能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市场每年利润，都要按照股份进行分成；该项目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并各自委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项目的财务工作……2018年12月4日，孙禄桂、黄忠满（甲方）与王石德（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双方约定：乙方于2018年12月4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350万元，乙方作为股东与甲方共同经营该项目；甲方收到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甲乙双方自愿商定持股比例为：甲方持股43%，乙方持股57%。孙禄桂、黄忠满认可王石德已按约定支付了350万。后王石德携带由第三人管理的大学路奥辉粮油市场商户陆续进驻双方经营的项目处，孙禄桂、黄忠满认为王石德与第三人串通不向其分配利润，而王石德称根据市场通常的惯例，新商户搬入后会享受几个月的免租期，至今并未向商户收取任何租金，且王石德支付了巨额的装修费用、办公费用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王石德至今仍处于亏损状态。由此，双方引发纠纷，孙禄桂、黄忠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孙禄桂、黄忠满与王石德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孙禄桂、黄忠满请求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但孙禄桂、黄忠满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且王石德不同意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故孙禄桂、黄忠满主张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禄桂、黄忠满、王石德在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按商定比例享有股份并进行利润分配，孙禄桂、黄忠满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所经营的项目是否产生利润及利润数额，故孙禄桂、黄忠满主张王石德返还合作约定利益27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禄桂、黄忠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由孙禄桂、黄忠满负担。余额17400元，退还孙禄桂、黄忠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禄桂、黄忠满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奥辉公司与商户签订的市场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的收据，证明：孙禄桂、黄忠满建造商铺，奥辉公司租给商户并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第三组证据清算表及建造商铺的图片，证明：涉案商铺系孙禄桂、黄忠满建造，商户实际使用面积为21107.66平米，正常租金30元每平米每月，按孙禄桂、黄忠满在合作项目中所占股份应分成43%的收益计3267465.768元。王石德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因合同双方主体并非王石德，但是需要说明一点，该证据系2018年7月份签订，但是涉案的商户是2018年的12月份才迁至涉案的市场，同时需要说明所签的市场租赁合同针对的摊位是奥辉粮油市场的摊位，而并非涉案的摊位，因此其收取的费用并非涉案的租赁费用；2.对于第二组证据，因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即便是真实的，其发表的意见也与第一组证据意见一致；3.对于第三组证据系孙禄桂、黄忠满单方制作的测算表，单方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需要说明的是涉案的是否有收益应当以实际收取商户的租金减去相应的成本以后进行计算，而并非根据相互使用的面积进行测算。另外需要强调一点，因为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孙禄桂、黄忠满予以阻拦，导致涉案的商场已经被房东实际控制，商户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协议，对此本案是被上诉人将另案起诉。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里的收据及租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一组证据里的收据以及合同是针对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自己原有的奥辉市场而收取的租金。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在大学××自己××市场以及有自己的商铺，同时与商户签订的有租赁合同。孙禄桂、黄忠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合同，针对奥辉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里明确记载着摊位的名称是奥辉有市场，并不是涉案的南龙湖粮油市场，而且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是与奥辉粮油市场商户租赁关系期间的租金，收据上的租金以及合同上的租金日期是一致的，而且收据的租金的时间是2018年7月份以及8月份这两个月份。2018年11月底，奥辉粮油市场才被通知进行拆迁，在2018年12月之前，奥辉粮油市场是正常经营的。2018年7月份、8月份收取的与奥辉粮油市场商户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的租金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系；2.第二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3.第三组证据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和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无关。王石德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李某、徐书菊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公告一份；证据二、四份租赁合同及收据一份。证明：由于孙禄桂、黄忠满的原因，涉案市场目前被房东李某派人接管并收取租金，给王石德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孙禄桂、黄忠满发表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证人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未到庭，徐书菊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市场上收取费用，是李某与他人合伙对孙禄桂、黄忠满设计的一个圈套，因为李某与孙禄桂、黄忠满的合同并未到期，在到期之前孙禄桂、黄忠满已经交了还有70万的费用在那里，不存在解除合同，也没有通知孙禄桂、黄忠满；2.四份租赁合同都是徐书菊对外签署的，徐书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权与商户签订这个合同，而且最后一份收据租金的收据，上面的收款人并非是徐书菊，签字和证明材料上所签的名字不相符。我们认为徐书菊在做虚假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来采信。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因此，个人合伙组织经营的盈亏，由各合伙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本案中，依当事人举示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知，孙禄桂、黄忠满与王石德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及上述协议创设的权利、义务关系予以确定。孙禄桂、黄忠满主张王石德、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返还270万元租金并赔偿损失80万元这一诉请，应当建立在本案个人合伙组织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盈余并且孙禄桂、黄忠满受有80万元损失这一基础事实之上。孙禄桂、黄忠满于起诉状中主张：“王石德自2018年7月1日至今一年多已获取商铺租赁费约760万元”、“郑州奥辉实业有限公司多次收取了巨额租金”，二审期间孙禄桂、黄忠满又陈述：“王石德收取多少租金其并不知道”，对于合伙组织在共同经营期间是否产生有利润及利润数额，孙禄桂、黄忠满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孙禄桂、黄忠满主张其与王石德均对案涉租赁场地出资进行了装修，因此，在双方合作期间均有资金支出的情况下，依现有证据也不能得出合伙组织目前处于盈利状态这一唯一结论，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为孙禄桂、黄忠满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所经营的项目是否产生利润及利润数额，并得出其主张不能成立的结论，并无不当。孙禄桂、黄忠满陈述本案诉请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即为散伙，鉴于孙禄桂、黄忠满认可王石德依《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补充）》约定投入的350万元已经到位且在合作期间另有装修资金支出，在目前各合伙人未对合伙组织财产进行清算、合伙组织盈亏不明的情况下，本案目前并不符合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及协议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就此部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孙禄桂、黄忠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孙禄桂、黄忠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