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4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亦彪，男，汉族，1944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蓉，女，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上诉人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芳，女，汉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北京市康迖（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鲁艺，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亦彪因与被上诉人陈雪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亦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本案涉及款项的转账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发生在红鹰基金募集期间。无论是红棉基金还是红鹰基金，投资人的投资款项都是打入深圳市红棉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及深圳市红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名下的企业专用募款账号，没有任何一个南航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到被上诉人的私人账户。虽然南航资本员工的工资、业务提成及报销等日常支出都是吴捷事先将款项转到被上诉人涉案银行账户（62×××56平安银行），再由被上诉人进行发放，但这些银行账户也是被上诉人的私人活动账户。被上诉人在羁押期间应侦查机关的要求制作了《财务制表》，表中所有与南航资本和嘉捷有关的收支均事无巨细，一一具列，被上诉人并没有将2012年5月18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进行披露，这说明了该50万是被上诉人的私人收款，与南航资本和嘉捷无关。被上诉人将转给上诉人之女陈秋蓉的1.5万元认定是“供应链基金提成”，虽然无法考究被上诉人对此笔款项认定的真实性，但可以确定的是陈秋蓉的1.5万元收款原因与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无关。事实上，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设立企业的股东出资款。被上诉人主张该50万元是南航资本向上诉人的借款，并提交了《委托收款指令》，但该证据不具有可信性，被上诉人向侦查机关承认自己是南航资本印章的保管者，被上诉人要出具一份仅有公司盖章的文件极其简单。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后就将款项转予他人，说明了被上诉人一开始就意图非法占有该款项，这也是为何被上诉人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肯与上诉人签投资协议的原因。被上诉人故意拖延导致双方未能及时签订投资协议，上诉人虽未能就投资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和转账附言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抗辩该笔款项是“借款给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南航资本的借款。被上诉人陈雪芳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上诉人转款的对象是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陈述的转款原因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款项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不相识，双方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络、沟通，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如确如上诉人所称本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但是双方没有对投资金额、人数、总额、比例、分配方式、回报率等各项与投资相关的具体事宜进行过约定，明显不符合设立一个投资关系应有的逻辑。案涉款项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为南航资本公司向上诉人募集的款项，被上诉人仅为南航资本公司指定的代收人。上诉人的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曾同时在南航资本公司任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为南航资本公司项目经理，负责向投资人介绍、推荐南航资本公司下设的投资项目，募集投资款，并从中获得募款提成。被上诉人作为南航资本公司出纳，用其个人账户管理南航资本公司的各项收支，包括收取投资款、向外支付嘉捷公司的债务、发放募款提成、员工工资等。本案所涉款项到账后，被上诉人经南航资本公司负责人李春巧的通知和指示，按照南航资本公司确定的3%的提成比例，将本案所涉款项的募款提成15000元转入上诉人的代理人账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其代理人之间的父女关系毫不知情。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代上诉人转款、取得南航资本公司对其的募款提成前后均向被上诉人及南航资本公司隐瞒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父女关系。此外，上诉人经其代理人的介绍与南航资本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编号为：南航资第2012051801号），南航资本公司遂向其出具了《委托收款指令》，指明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仅为本案所涉款项的指定接收账户。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仅为上诉人借款给南航资本公司的款项代收人。二、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对南航资本公司是其借款的相对人是明知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髙额的投资回报利益和募款提成。上诉人的代理人作为南航资本公司的项目经理，明知南航公司通过借款方式对外融资后，将相关款项出借给嘉捷公司。嘉捷公司破产前，上诉人的代理人曾多次与李春辉一起前往嘉捷公司索要本案所涉款项。后李春辉代表南航资本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款项在内的南航资本公司对外借款向嘉捷公司申报了债权。可见，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知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对象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南航资本公司，也知晓本案所涉款项最终支付给了嘉捷公司。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南航资本公司的募款目的、投资回报率每年不少于11%及南航资本公司确定的募款提成比例为3%均是明知的。在上诉人的代理人的介绍和鼓动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每年不少于11%的投资收益及上诉人的代理人募得本案所涉款项的募款提成15000元。上诉人的代理人任职期间的平均工资水平为3000-4000元/月，15000元的金额与其工资水平明显不匹配。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称该笔款项为其工资收入，在上诉状及上诉意见中又称该款项为"供应链提成"，明显前后矛盾。上诉人的代理人前后矛盾的表述就是为了试图剥离该笔款项与其募得的本案所涉款项的关系，隐瞒该笔款项确为其募得本案所涉款项的募款提成的事实。被上诉人个人账户确用于南航资本公司的收支往来，包括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在内的南航资本公司的员工的工资均由被上诉人个人账户发放。南航资本公司项目人员的募款提成也由财务转入后通过该账户向相关人员发放，该账户也被南航资本公司用于向债权人和嘉捷公司的投资人支付利息和投资收益。最后，南航资本公司的日常开支，如机票费、办公用品的购置费用、律师费、报销款、员工餐的餐费等费用，均通过该账户支付。该账户确用于南航资本公司的日常支出和收支往来。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代南航资本公司收取了除本案所涉款项外的其他同类借款，除本案所涉款项外，被上诉人个人账户还收取了程金兰、韩海滨、周淑媛等人的同性质款项。上述借款人均未以任何形式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该账户还用于南航资本公司向嘉捷公司债权人归还借款。上诉人的代理人称本案所涉款项是被上诉人利用其作为嘉捷公司负责人吴捷妻妹身份游说亲朋好友所募款项，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虽曾因其在南航公司工作期间的行为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经公安机关查明，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在此期间被用于南航资本公司的收取投资款、支付募款提成、投资利息及南航资本公司日常开销等等，该事实也在嘉捷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中得到了确认。如确如上诉人的代理人所说，被上诉人效仿红鹰和红棉两个基金自行向亲朋好友募集了投资款，那么本案所涉款项引发的也不应仅限于民事案件，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举报。上诉人称本案所涉款顶为投资款，但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在上诉理由和意见当中，上诉人运用了大量的主观臆断和猜测，对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只字不提，本末倒置，混淆视听。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在2012年转款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一直到2014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违背常理。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解释是直至2014年1月才知道嘉捷公司案发、被上诉人已被羁押的情况，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所涉刑事案件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的代理人于2013年3月即因被上诉人所涉刑事案件案发被侦查机关询问，就已经知晓了被上诉人被羁押的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庭审中对于事实的陈述也存在多处自相矛盾之处，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理应驳回其诉求。陈亦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50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占有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利息为16673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银行转款记录，该记录显示2012年5月18日，陈秋蓉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款50万元。原告主张陈秋蓉为其女儿，原告通过其女儿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投资款50万元。原告的女儿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确认曾与被告在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共事。原告的女儿即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称被告的姐夫是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及嘉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提出大家共同出资一家合法企业，凭她的关系可以增资到项目公司，因此原告就通过原告的女儿向被告转款50万元。原告主张其女儿离职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返还投资款，但被告称资料已经提交到工商局，不能调整。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抗辩如下：本案所涉的50万元是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募集资金所得的款项，被告是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人员，被告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被公司用来收取募集的款项，并向外支付嘉捷科技公司的债务；原告的女儿曾是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本案所涉的50万元是原告女儿作为项目经理募集的款项，原告女儿由此可获得3%的提成；陈秋蓉当时隐瞒了原告与其是父女关系的事实，被告收到款项后立即向陈秋蓉支付了3%的提成款即1.5万元，并在3天后将40万元支付给了叶浩瀚用于偿还嘉捷科技的债务。被告提交的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2年5月18日陈秋蓉向被告转款50万元，被告于当天向原告转款1.5万元，被告于2012年5月21日向叶浩瀚支付40万元。被告该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转出转入款项非常频繁。被告提交2013年3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局对陈秋蓉所做的询问笔录，陈秋蓉在笔录中确认“红棉基金总营销费用是3%”。陈秋蓉在该笔录中确认其在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时，工资是从被告银行账户发的，但不清楚钱从哪里来的。被告主张“营销费用”指的是业务员拉回投资款后公司给予的奖励，被告接受公司的付款指令后支付给业务人员。（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公司在严重亏损情况下，为骗取资金，2011年11月左右，由被告人吴捷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数据，由犯罪嫌疑人李春晖及被告人欧阳江南、陈雪芳注册成立了红棉基金，使用虚假的嘉捷公司财务数据制作红棉基金募集说明书，隐瞒了嘉捷公司严重亏损的事实，虚构嘉捷公司的利润，以嘉捷公司上市为幌子，承诺一定的年化收益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共骗取海南东信贸易有限公司等资金共2140万元；嘉捷科技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审计报告、财物报表等方式虚构嘉捷公司的利润，隐瞒嘉捷公司负债十几亿已经严重亏损的事实，承诺保本付息，通过中介向不特定人借款，分别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等人借款若干；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公司在严重亏损无归还能力情况下，为骗取资金，2012年3月左右，由被告人吴捷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数据，由犯罪嫌疑人李春晖及被告人欧阳江南以南航资本公司之名注册成立了红鹰基金，被告人陈雪芳作为南航资本的出纳负责红鹰基金的相关财务事宜；红鹰基金使用虚假的嘉捷公司财务数据制作红棉基金募集说明书，隐瞒嘉捷公司严重亏损的事实，虚构嘉捷公司的利润，以嘉捷公司上市为幌子，承诺一定的年化收益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以吴捷实际控制的另一空壳公司南航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自2012年5月至8月期间陆续骗取被害人庄某等十九人共计2275万元。(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江苏银行、光大银行等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捷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吴捷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江南和被告人陈雪芳对被告人吴捷以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非法占有投资人欠款的行为知情并予以协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欧阳江南、陈雪芳应以非法吸引公众存款罪论处。被告人欧阳江南、陈雪芳在与被告人吴捷的共同非法集资犯罪行为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单位深圳市嘉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吴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被告人欧阳江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陈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通过其女儿银行账户转给被告的款项是否为被告收取原告的投资款。结合本案案情分析，首先，原告主张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后向被告支付50万元投资款，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的投资合同或协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转款后与被告就投资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在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原告仅凭被告游说而支付5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第二，根据(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左右，深圳市嘉捷科技公司在严重亏损情况下，为骗取资金，吴捷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数据，由李春晖及欧阳江南以南航资本公司之名注册成立了红鹰基金，陈雪芳作为南航资本的出纳负责红鹰基金的相关财务事宜；红鹰基金使用虚假的嘉捷公司财务数据制作红棉基金募集说明书，隐瞒嘉捷公司严重亏损的事实，虚构嘉捷公司的利润，以嘉捷公司上市为幌子，承诺一定的年化收益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以吴捷实际控制的另一空壳公司南航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自2012年5月至8月期间陆续骗取被害人庄某等十九人共计人民币2275万元。而本案所涉的50万元转款时间正好在2012年5月即红鹰基金使用虚假的嘉捷公司财务数据制作红棉基金募集说明书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期间。第三，根据原告及其女儿陈秋蓉自认的事实，陈秋蓉曾与被告在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共事，陈秋蓉在2013年3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确认“红棉基金总营销费用是3%”，陈秋蓉亦在该笔录中确认其在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时，工资是从被告银行账户发的。而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显示，陈秋蓉转款50万元到被告账户上后，被告于当天向陈秋蓉返还恰好相当于50万元的3%的款项。这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被告作为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在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和吴捷的募集资金的过程中负责相关财务事宜的事实相吻合。综合上述分析，原告仅凭其女儿曾向被告转款而主张与被告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被告应返还投资款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亦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2年5月18日通过其女儿陈秋蓉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被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时担任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纳，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不能排除实际系支付深圳市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根据（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左右，由被告人吴捷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数据，由犯罪嫌疑人李春晖及被告人欧阳江南以南航资本公司之名注册成立了红鹰基金，被告人陈雪芳作为南航资本的出纳负责红鹰基金的相关财务事宜；红鹰基金使用虚假的嘉捷公司财务数据制作红棉基金募集说明书，隐瞒嘉捷公司严重亏损的事实，虚构嘉捷公司的利润，以嘉捷公司上市为幌子，承诺一定的年化收益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以吴捷实际控制的另一空壳公司南航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自2012年5月至8月期间陆续骗取被害人庄某等十九人共计2275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的方式及时间与上述刑事判决查明的犯罪事实存在对应关系。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亦彪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上诉人陈亦彪预交，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上诉人陈亦彪预交，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