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男，汉族，1983年10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彧，男，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邓维义，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刑诉［2019］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彧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徐仁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彧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5月8日晚上23时许，陈某1（另案处理）、秦某（已判）、张某1（已判）等人因去罗斌（另案处理）等人开设在毕节市七星关城区瑞丰新城的麻将馆内找樊某收钱，与被告人李彧、罗斌、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矛盾致抓打，李彧便打电话给臧某（另案处理）、余某（已判），叫臧某邀约人来帮忙，叫余某通知张某3（已判）、杨某（已判）、尚某（已判）、严某（已判）、李飞（已判）等人前去帮忙。李彧邀约的臧某、余某、张某3、杨某、尚某、严某、李飞等10余人持刀枪赶到瑞丰新城时，因有人报警，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将臧某邀约来帮忙的吕某等三人抓获，双方其余人员各自散开。李彧通知臧某将前来帮忙的余某、张某3、杨某、尚某、严某等10余人安排到亚洲派持宵夜等候。李彧得知陈某1、秦某等人在花牌坊碧海人家，便驾驶其车牌为贵Ｆ×××××的路虎车与罗斌赶到秦某谈判，并通知张某3参与谈判，张某3随后赶到花牌坊碧海人家，双方谈判未果。余某接李彧、李某1的电话后驾驶一白色现代车搭载严某、杨某、尚某、李飞等人赶到花牌坊，并在车上分发刀枪，到花牌坊碧海人家下车后持刀枪对秦某等人进行打杀，陈某1、秦某等人持刀与对方对打，张某3见状上前帮忙，接过余某递来的枪支，持枪对秦某一方的人开枪射击。双方互殴过程中，造成秦某一方的武某、张某1、范某1三人受伤，李彧一方严某、尚某、杨某受伤。经鉴定，武某、张某1、范某1、严某的损伤均为轻伤。 二、窝藏罪 2017年5月9日凌晨，张某3、余某等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人家”与秦某、张某1等人发生打架，造成秦某一方的张某1、武某、范某1三人受伤，经鉴定武某、张某1、范某1为轻伤。案发后，为使张某3逃离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彧安排王某提供3000元资金给张某3作为逃跑路费，并带领张某3逃至缅甸逃避公安机关打击。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作案工具枪支刑事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出入境情况的证明、进出港旅客信息书证等；证人秦某、陈某1、范某2、张某2、付某、臧某、蒋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某3、余某、杨某、尚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彧的供述与辩解；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辩解等证据，供述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彧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窝藏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对李彧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量刑；建议以窝藏罪，对李彧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彧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彧赔偿武某医疗费人民币1382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误工费1913.36元；护理费人民币1267.99元；营养费人民币12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69401.8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彧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彧赔偿范某1医疗费人民币1611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误工费2870.04元；护理费1901.98元；营养费1800元。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疾病证明书、住院发票、住院病历、住院清单、受伤照片等证据。 被告人李彧在庭审中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李彧邀约人员后未打成架。2.在七星关区发生的打斗并非李彧授意或邀约的人员，七星关区的打斗是李某1邀约的人员，与李彧无关。3.是王某联系李彧，李彧才拿钱让王某带人去治疗的。4.李彧带张某3去缅甸待了两三个月。 被告人李彧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彧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的罪名不持异议。2.李彧应承担聚众斗殴罪未遂的刑事责任，对余某、张某3等人发生在“碧海人家”的行为不承担责任。3.李彧不属于窝藏罪的情节严重。4.建议对李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5月8日晚上23时许，陈某1、秦某、张某1等人因去罗斌等人开设在毕节市七星关城区瑞丰新城的麻将馆内找樊某收钱时，与罗斌、李某1及被告人李彧等人发生口角并抓打。李彧遂打电话让臧某、余某邀约人员前来帮忙，余某邀约了张某3、杨某、尚某、严某、李飞等十余人持刀、枪赶到瑞丰新城时，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将臧某邀约来帮忙的吕某抓获，双方其余人员各自散开。李彧授意前来帮忙的余某、张某3、杨某、尚某、严某等10余人到七星关区亚洲派等候。李彧随后赶到七星关区亚洲派后得知，陈某1、秦某等人在七星关区附近“碧海人家”宵夜摊。李彧告知现场人员自己前往七星关区与对方谈判后，便驾驶其贵Ｆ×××××的路虎车与罗斌赶到秦某谈判，并通知张某3参与谈判。在双方商谈过程中，余某驾驶一白色现代车搭载严某、杨某、尚某、李飞等人赶到花牌坊，并在车上分发刀、枪，余某等人到花牌坊碧海人家下车后持刀、枪对秦某等人进行打杀，陈某1、秦某等人持刀与余某等人对打，张某3见状接过余某递来的枪支，持枪对秦某一方人员射击。双方互殴过程中，造成秦某一方的武某、张某1、范某1三人受伤，李彧一方严某、尚某、杨某受伤。经鉴定，武某、张某1、范某1、严某的损伤均为轻伤。整个过程中，李彧通过电话与张某3、臧某、余某频繁联系。 另查明：范某1因被砍伤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4609.81元；武某因被砍伤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3202.4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8日23时许，李彧在罗斌开设在瑞丰新城的麻将馆打麻将时，陈某1、秦某带着十余人到麻将馆找人。李彧便与罗斌、李某1一起到楼下找陈某1谈。在商谈的过程中，李彧与秦某发生口角，李某1准备上前打秦某时，被陈某1一方人员追打。李彧看对方人多，便打电话给臧某、余某、张某3帮忙邀约人员到瑞丰新城，没几分钟，臧某就邀约了二十多人到瑞丰新城，并开口辱骂陈某1。警察赶到现场后，陈某1一方人员离开，李彧对臧某说：“你们去亚洲派门口等我。”李彧到亚洲派后看到有臧某、张某3、余某、李某1、杨某、刘禹希等人，臧某对李彧说：“今天李某1被打，兄弟们都很激动，想找回面子。”李彧说：“走嘛，去看下。”这时，陈某1打电话给罗斌，让去花牌坊谈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于是李彧驾驶自己的白色路虎车载罗斌赶到花牌坊“碧海人家”宵夜摊找陈某1。李彧与陈某1、秦某谈了半个小时，张某3赶到现场，然后李彧出去打电话时（与打架无关）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杨某等人提刀从白色轿车上冲下来，李彧劝阻杨某，但是杨某继续往宵夜摊里面冲，然后双方打起来。打架的过程中，李彧听到有枪响，李彧便与罗斌开车准备离开现场。陈某1、秦某带了五六个人持刀站在李彧路虎车旁，李彧对陈某1说：“你们打哪样，为什么要闹成这个样子。”陈某1说了句：“就是你出去打电话叫人冲进来的”，然后追砍李彧、罗斌，李彧逃离现场。案发当日，李彧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1××××0000。当天，李彧让臧某送被打伤的人去医院，同时让王某与臧某等人一起去。后来，王某打电话给李彧说，她帮受伤的兄弟开了医疗费，严某的手受伤严重要去贵阳治疗。 2.证人臧某、刘某（曾用名刘禹希）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5月8日23时许，臧某、贺杰等人在糖卡ＫＴＶ唱歌时，李彧打电话让臧某到瑞丰新城去打架。臧某就邀约刘林贛、汪志明、曾超、吕某到瑞丰新城帮忙。臧某等人赶到现场后看到，李彧、罗斌、张某3与陈某1等人在对骂，臧某拿着一根橡胶棍帮李彧一起骂陈某1一方人员。后来，警察赶到现场处置，并将吕某带走。李彧让臧某等人去亚洲派吃东西，不要散，李彧、罗斌去找对方谈判。在亚洲派等待时，臧某看到尚某、李飞、严某、杨某等人赶到亚洲派门口。（2）后来，臧某、刘林贛接到李彧的电话，李彧在电话中称：“你们在那点？赶快来花牌坊帮忙，我在花牌坊坡坡顶上”。臧某、刘林贛开车去花牌坊接到李彧后，李彧让臧某、刘林贛驾车到至三十米大道找帮李彧打架的人。到三十米大道后，臧某看到严某、李飞、余某、张某3、李某1、杨某等人，杨某脚被砍伤，手里还提着一把大砍刀，严某手被砍得血淋淋的。李彧就安排臧某开车将严某、李飞送去乡镇的医院治疗。因严某、杨某伤得严重，乡村医院不敢接收。李彧又安排臧某将严某等人安排到大方县医院治疗。在大方县医院的时候，张某3对臧某说，是李彧让张某3去花牌坊的。因严某受伤严重，李彧让余某开车送严某到贵阳治疗，臧某就开车载张某3、王某等人返回毕节。臧某开车返回毕节的路上，李彧与张某3一直电话讨论逃跑的问题、受伤人员医疗费的问题。李彧还让王某拿了5000元给张某3作为打架及跑路的钱。案发当天，臧某所使用的电话是150××××5151。（3）李彧、张某3、罗斌是同案，关系一直很好，他们中有什么事情是李彧说了算。余某、杨某、严某、尚某、李飞、李某1属于张某3的兄弟。（4）臧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现场的李彧、臧某，被砍伤的严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内的张某3、李飞、余某、李某1。 3.证人吕某、顾某、卯晨鑫的证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2017年5月9日0时许，吕某、顾某、卯晨鑫在七星关区亚洲派喝酒时，张鑫打电话邀约吕某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帮忙打架。吕某就邀约卯晨鑫、顾某一起过去。之后，吕某驾驶贵Ｆ×××××号车载卯晨鑫、顾某到瑞丰新城时，警察让吕某配合调查。因吕某酒后驾车，吕某打开门跑到瑞丰新城大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后吕某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李某1在李彧、罗斌、王某开设在瑞丰新城的麻将馆内帮忙给客人端茶倒水及抽水。2018年5月8日晚上，李彧、王某、罗斌等人在麻将馆内玩耍，有一帮人敲门找樊某还钱。李彧、罗斌、王某到楼下与对方谈，对方一个男子要打李彧，李某1上前帮忙时被对方四五个男子追打，李某1便电话邀约张某3帮忙。李彧与对方商谈过程中，臧某等十余人赶到现场，后警察出警将双方驱散。李彧让己方人员到亚洲派门口等着。到亚洲派后，李彧、罗斌得知对方在七星关区，李彧、罗斌就说去花牌坊找对方谈判，并给在场的人说：“走，去花牌坊。”随后，李某1打车赶到七星关区。李某1觉得李彧、罗斌去花牌坊的目的是，能谈就谈，谈不下来就找对方算账。李彧、罗斌到花牌坊与对方商谈的时候，张某3也赶到现场。没几分钟，尚某、杨某等人持刀从一辆白色轿车上冲进宵夜摊，对方的一名男子也从身上拿出刀，双方发生打斗，其间张某3接过余某递的枪并开枪。打斗完后，余某让李某1去大方县医院招呼被打伤的人。案发当天，李某1使用的电话是152××××2005。（2）李彧与张某3是十几年的兄弟，张某3平时喊李彧为彧哥，李彧安排张某3做什么事情，张某3就听李彧的。余某和张某3是朋友，平时李某1、尚某、杨某、严某、余某都跟着张某3玩。（3）李某1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斗殴的杨某（小歪）、张某3（星哥、小卫星）、余某、尚某（小西）、李飞（小飞）、严某（小宝）；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内的杨某、严某、余某、李某1；指认出，2017年5月9日，杨某等人与陈某1等人斗殴的地点是七星关区“碧海人家”。 5.证人余某、张某3、尚某、杨某、严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5月8日晚12时许，尚某、余某、张某3、李飞、杨某等人在丽都会唱歌时，李彧、李某1先后打电话给余某，让去七星关区瑞丰新城打架。余某开车载尚某先到尚某的住处，拿余某放在尚某处的刀、枪后赶到瑞丰新城，警察赶到瑞丰新城处置。李彧一方人员离开的过程中，李彧让臧某喊己方帮忙打架的人员到亚洲派吃东西等着。余某载尚某到亚洲派门口时，亚洲派门口聚集了张某3、李飞、严某、李某1、杨某、余某等十余人。（2）半小时后，李彧、李某1打电话告诉余某、张某3等人对方在花牌坊，并让张某3、尚某等人过去。余某载李飞、严某、尚某、杨某一起赶去花牌坊，并在车上分发斗殴器械，尚某、杨某、严某分得刀、李飞分得一把枪。到花牌坊后，杨某冲在前面问：“哪个是小二娃”，对方一男子就用木方打杨某，李飞就向持木方打杨某的男子开了一枪，双方在碧海人家宵夜摊与对方发生打斗，陈某1一方人员持刀向杨某等人追砍过来时，张某3持余某递过去的枪向陈某1一方人员开了两枪，但没打到对方人员。打斗完后，余某开车载尚某、杨某、严某等人到三十米大道，并将打架的刀枪放在车上。由于杨某脚被砍伤，严某手伤得严重，李彧安排臧某开车将受伤的严某、杨某等人送去医院治疗，途中，王某上到车里说：“你们放心去治疗，钱的问题我们会解决。”到大方县医院后，王某将严某、李飞的治疗费用开了。（3）当天是因为陈某1、秦某等人到罗斌、王某所开的麻将馆找人，李彧与陈某1等人发生争吵，并打了秦某一巴掌，李某1上前帮忙被陈某1一方人员打，最后才发生打斗的。李彧当时喊人些在亚洲派门口聚集，一直没有散开，目的就是谈不好就发生打架。案发当天，余某所使用的电话是155××××8881。张某3所使用的电话是130××××1110。（4）李彧、罗斌、张某3之前是同案犯，他们关系很好。罗斌、张某3、余某与李彧走得近，平时有什么事情是李彧说了算。尚某、严某、李某1平时与张某3走得近，也听张某3的话。（5）严某辨认、指认出，2017年5月9日，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斗殴的严某、杨某、李飞、余某、张某3。张某3指认、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张某3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与张某1等人斗殴时使用的枪支。余某指认出，2017年5月9日，余某与张某1等人斗殴的地点是七星关区“碧海人家”；余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内的李某1、余某。尚某辨认、指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斗殴的杨某（小歪）、张某3（星哥、小卫星）、余某、李飞（小飞）、严某（小宝）；尚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从其家中拿去七星关区“碧海人家”斗殴时使用的三把枪。杨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大方县人民医院内的尚某、杨某、严某、余某、李某1；杨某指认、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凌晨，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斗殴的张某3（小卫星）、尚某（小西）、余某（波哥）。 6.证人张某4、谢某的证言、车辆租赁合同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4月6日，谢某将贵Ｆ×××××号现代牌轿车以240元／天的价格出租给张某4。张某4又将贵Ｆ×××××号轿车借给张某3。2017年5月9日，张某4从余某处得知贵Ｆ×××××号轿车的钥匙在余某处，要等余某回毕节再将车归还张某4。（2）张某4辨认出向其借车的张某3、余某。 7.证人王某、樊某、付某、蒋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1）樊某在洪南水果市场陈某1所开的麻将馆打麻将，输钱后欠陈某1父亲的两万元（每天利息400元）；欠秦某的三万元（每天利息500元）；欠张某1的两万元（每天利息人400元）。2017年5月8日中午，秦某打电话让樊某还钱，樊某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14楼的麻将馆找王某借钱，王某借了5000元给樊某。樊某就与付某、周兰等人在瑞丰新城的麻将馆内打麻将。当晚12时许，秦某带着一帮人到麻将馆门口找樊某还钱，樊某准备出去找秦某等人时，李彧让樊某不要出去，并对樊某说：“你出去出了事情，我的脸找不到放处。”其间，秦某还打电话问王某，樊某是不是在瑞丰新城的麻将馆内。后李彧便打电话给余某，让余某邀约人员将刀、枪带到瑞丰新城打架。李彧还说：“老子要让他们认识一下什么是黑社会。”后来，罗斌、李彧与秦某一起下楼去找秦某等人谈，樊某、付某听到楼下李彧与秦某等人发生争吵，公安机关现场处置后将双方驱散。蒋某离开的时候，李彧打电话让臧某等人去亚洲派。蒋某与李彧等人去亚洲派时看到，张某3、臧某、罗斌、李某1等人在现场。蒋某离开的时候还劝李彧不要打架，李彧不听劝，并急急忙忙地赶去花牌坊。（2）王某回家途中，李彧打电话让王某拿点钱给帮忙打架的人治疗。王某便与臧某等人一起去大方县人民医院给受伤的人开医疗费。其间，张某3还对王某说：“小李彧太自信了，没想到小李彧过去后被陈某1喊的人包饺子，所以李彧才打电话喊张某3的。”王某与臧某、张某3、尚某回毕节的过程中，李彧打电话让王某拿点钱给张某3，王某就拿了3000元给张某3跑路。（3）王某、付某知道，张某3、罗斌与李彧是兄弟，之前也是同案。严某、李某1、尚某等人又属于张某3的兄弟。臧某属于李彧的兄弟，与张某3等人是平级的。（4）付某辨认出，在瑞丰新城麻将馆内负责端茶送水的人是严某；在瑞丰新城麻将馆内放水的人是李某1。蒋某辨认出，瑞丰新城麻将馆的老板是罗斌、李彧；在瑞丰新城麻将馆内打麻将的付某、张某5；瑞丰新城麻将馆内抽水的李某1。 8.证人秦某、陈某1、张某6（陈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1）樊某欠陈某1父亲陈某2的钱，2017年5月8日晚，陈某1、秦某、陈某1的父母、范某1、张某1等人就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1栋14号楼（李彧、罗斌、王某开的麻将馆内）找樊某。秦某、张某1、范某1等人找到麻将馆门口时，罗斌让陈某1将张某1等人先喊下来。后李彧与罗斌、秦某一起坐电梯下楼后对陈某1说，“敢去婆他的场子，买得下单不？”在此过程中，陈某1、秦某与李彧一方人员争吵并发生抓扯，张某1等人动手帮忙。这时对方来了一辆白色现代车，车上下来的人还提了砍刀，有人还拿辣椒水喷张某6，秦某就打电话报警。（2）警察赶到现场抓捕李彧一方人员后，陈某1等人将陈某1父母送回家，并到花牌坊“碧海人家”宵夜摊吃夜宵，其间喊了武某。一会儿，罗斌打电话给陈某1说：“二娃，你在那里？我和李彧过来谈下今天的事情。”李彧、罗斌到花牌坊加油站的宵夜摊后，双方商谈，商谈的过程中李彧、罗斌出去打电话，然后张某3、阮友红赶到宵夜摊上坐着吹牛。后来，又来一帮人持刀、枪冲进宵夜摊追打陈某1等人。张某1左腿中了一枪，范某1腰部、右侧大腿被砍伤，武某头部被砍伤。陈某1、秦某从宵夜摊外捡了一把刀追对方，对方的人就逃离现场。张某3在逃离过程中在绿化带上朝陈某1开了两枪，但是没有打着陈某1。张某3等人离开后，秦某跑去将李彧开来的一辆路虎车砸坏。（3）陈某1、秦某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殴打陈某1一方人员的严某、张某3。 9.被害人张某1、范某1、范某2、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1）因樊某欠陈某1父亲的钱，2018年5月8日晚11时许，陈某1邀约张某1、范某1一起去瑞丰新城的一麻将馆内找樊某要钱。到瑞丰新城麻将馆后，罗斌让陈某1将张某1等人先喊下来。李彧与罗斌、秦某一起坐电梯下楼后对陈某1说，“敢去婆我的场子，你买得下单不？”在此过程中，陈某1、秦某与李彧一方人员争吵并发生抓扯，张某1、范某1帮忙与李彧一方人员抓扯。一会儿，李彧一方来了十多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警棍、有的拿辣椒水向张某1等人围过来时，特警赶到现场抓捕李彧一方人员，张某1等人离开现场。其间，陈江打电话让范某2赶到瑞丰新城。（2）陈某1将其父母送回家后，邀约张某1、范某1、范某2到花牌坊“碧海人家”吃宵夜，秦某还邀约武某赶到宵夜摊吃宵夜。一会儿，李彧、罗斌赶到宵夜摊，之后又来了两三个人与李彧一起，并与秦某、陈某1商谈。几分钟后，在李彧、罗斌走出走进的打电话时，宵夜摊外开了一辆白色现代轿车，从车上冲下来五六个提刀年轻人，其中一个开枪打中了张某1的左腿外侧，范某1被砍伤左腿和左腰，武某被砍伤头部昏迷，范某2捡了一把刀追砍开枪打张某1的人。大约二三十秒后，对方人员离开。秦某看到武某伤得严重，就捡砖头砸李彧停在路边的路虎车玻璃，范某2也拿木棒一起砸。（3）张某1、范某1、武某、范某2辨认出，2017年5月9日，在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参与殴打陈某1一方人员的严某、张某3。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七星关区开了一家烙锅店。2017年5月9日凌晨，店里面来了七八个客人，其中有一个女性。张某2做事情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帮人，然后听到放火炮的声音，两帮人就打起来。张某2担心打到自己，就到旁边的路上躲起来。十多分钟后，张某2回到店内看到桌凳被打翻。前面来的那帮人没有武器，后来的那帮人有几个拿得有刀。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在七星关区瑞丰新城4栋1单元1楼开了一家“龙翔便利店”。2017年5月8日晚，李某2关门睡觉后听到便利店的门被撞出一大声声响，外面有人争吵、打架。李某2准备开门看外面情况时发现，门被撞变形打不开了。李某2便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就有警车赶到，有两个警察帮李某2把门打开。外面打架的人都跑了。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余某打电话让赵某送余某去大方一家医院。赵某开车到七星关区接余某去大方的医院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余某让赵某送余某等人去贵阳治疗，到贵阳的医院停留一个小时后，赵某送余某回到毕节。 13.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5月9日0时至2时51分，181××××0000的电话与150××××5151、155××××8881、130××××1110的电话有频繁通话记录。 14.机动车行驶证、上网对比记录证实，贵Ｆ×××××号白色路虎车系李彧所有。 15.住院病历证实，（1）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24日，范某1因被砍伤在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4609.81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6日，范某1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人民币1257.68元。（2）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21日，武某因被砍伤在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3202.48元。 16.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1）2017年5月9日，民警对位于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宵夜摊进行现场勘查，宵夜摊西侧发现一黄色皮刀鞘，在刀鞘西侧115厘米处发现有滴落状疑似血迹。在七冶施工大楼西侧路边停放了一辆贵Ｆ×××××号白色越野车，车四面车窗上有砍切痕迹，碎玻璃散落在车内，车外。在车尾部地面发现有少量滴落状疑似血迹。（2）2017年5月12日，民警对位于百里杜鹃碧玉停车场内的贵Ｆ×××××号白色轿车进行现场勘验，该车后排驾驶位一侧座位踏脚垫上发现五枚钢珠，钢珠旁发现疑似血迹。在副驾驶位侧面塑料板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在副驾驶位一侧后排车门内侧把手发现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皮刀鞘一个、钢珠五枚，其余疑似血迹处均拍照固定。 17.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因张某1被枪伤左大腿，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因范某1被砍伤左腰、左大腿，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武某因被砍伤头部，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严某因被砍伤右手，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2017年5月9日，公安机关对停放在七星关区的贵Ｆ×××××白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在车内搜出疑似枪支七支、刀具两把、渔具包三个。公安机关将枪支移送鉴定，经鉴定，三把是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三把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二、窝藏罪 2017年5月9日凌晨，张某3、余某等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人家”与秦某、张某1等人发生打架，造成秦某一方的张某1、武某、范某1三人受伤，经鉴定武某、张某1、范某1为轻伤。案发后，为使张某3逃离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彧安排王某提供3000元资金给张某3作为逃跑路费，并带领张某3逃至缅甸逃避公安机关打击。 1.被告人李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第二天早上，李彧让罗斌、张某3一起去缅甸投靠李彧的朋友。李彧在七星关区安家井找了一辆黑车送李彧、张某3到云南景洪，李彧又联系缅甸的朋友找车到景洪将李彧等人接到缅甸。之后，张某3在缅甸待了一个月回到毕节，李彧在缅甸待了十个月才回毕节的。李彧在缅甸期间，李彧让妻子先某去缅甸看过李彧两次。 2.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9日凌晨，因严某的手受伤严重需去贵阳治疗，张某3、王某、尚某等人就先回毕节。途中，李彧让王某拿了3000元给张某3离开毕节出去躲。张某3将其中1000元给杨某治疗，其余2000元平时使用了。第二天，李彧让张某3、罗斌一起去缅甸躲，张某3在缅甸待了一个多月就走了。张某3等人没有使用护照、身份证，是偷渡到缅甸去的。 3.证人先某（李彧之妻）的证言、进出港旅客信息证实，2017年5月9日发生打架后，李彧就去了缅甸。2017年的时候，先某两次去缅甸看过李彧，每次都是先某到云南省双版纳后，李彧叫车将先某送到缅甸。 4.出入境情况证明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打洛边防检查站没有李彧、张某3、罗斌三人的出入境记录，无视频监控记录。 本案的综合类证据有： 1.证人张某7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4月18日，张某7代其弟张勇将七星关区瑞丰新城4-1-1401的房子租赁给罗斌。出租给罗斌时，房子内没有麻将机。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1年2月16日，李彧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罗斌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张某3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8日，民警在七星关区云上草海酒店对面的住房内将李彧抓获。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彧生于1979年3月2日。 关于被告人李彧其辩护人提出，李彧系聚众斗殴未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李彧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臧某、刘某、李某1、张某3、尚某、杨某、严某、蒋某、付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能综合印证，2017年5月8日12时许，被告人李彧邀约臧某、余某、张某3等人持刀、枪赶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后因公安机关出警将双方人员驱散。李彧授意前来斗殴的臧某、余某、张某3等人到亚洲派等待。李彧赶到亚洲派后，告知现场人员自己去七星关区“碧海人家”宵夜摊与对方谈判。李彧在与对方谈判的过程中，余某、严某、李飞、张某3等人赶到七星关区，持刀、枪与陈某1一方人员发生打斗，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在此期间，李彧通过电话与臧某、余某、张某3频繁联系。2.根据被告人李彧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臧某、李某1、张某3、尚某、杨某、严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在2017年5月9日凌晨，张某3、尚某、杨某、严某等人在七星关区与对方发生打斗后，李彧让臧某、王某送受伤的严某、杨某等人到医院治疗。结合李彧邀约人员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斗殴的起因、时间及邀约的人员；授意被邀约人员在亚洲派等待的起因、时间；告知等待人员自己到七星关区与对方谈判的动机、时间，在七星关区双方发生打斗的时间、人员及通话记录联系情况，应当认定在七星关区聚众斗殴的因果关系并未因公安机关到七星关区瑞丰新城的处置而中断。聚众斗殴罪属于必要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应适用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李彧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本案中首要分子。故李彧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未遂，需对七星关区发生的聚众斗殴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彧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刀、枪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并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彧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逸，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彧如实供述其犯窝藏罪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聚众斗殴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提出的各项经济赔偿请求，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范某1的代理人仅提供了范某1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发票，未提交病历，不能证实范某1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的原因，且该病历的住院时间与范某1因被砍伤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存在部分重合。故该发票的金额及住院时间不予认定。2.营养费因无医嘱及相关鉴定材料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3.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4609.81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为38568.00元／年÷365天×15天＝1584.9元，予以支持。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5×100元／天＝150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因范某1的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8568.00元／年÷365天×15天＝1584.9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19279.61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提出的各项经济赔偿请求，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3202.48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为38568.00元／年÷365天×12天＝1267.99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武某的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8568.00元／年÷365天×12天＝1267.99元，予以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2×100元／天＝12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因无医嘱或相关鉴定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16938.4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彧的刑期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9279.61元。 三、被告人李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6938.46元。 四、依法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枪支六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祺 人民陪审员  王丽琴 人民陪审员  李兴菊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