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0957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五路********。 负责人：刘纯珂，总经理。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v>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董事长。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怀军，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晨，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弘信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锣锅巷**> 法定代表人：韩家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润，系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石油公司）与被告成都弘信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怀军、于康晨，被告弘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弘信公司偿还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为其垫付的“石油制品研发中心”设计费用1274809.25元及利息（利息以127480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款从弘信公司在“石油制品研发中心”应分得款项中直接扣除。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6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四川省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卫公司）等签订《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后者负责石油制品研发中心设计工作，设计费115万元。2014年3月26日，弘信公司与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共建“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弘信公司投入全部建设资金（含设计费），如未及时履行投资义务，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后因弘信公司无力履行合同投资义务，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致同意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整体对外转让，并在再次确认“石油制品研发中心”设计费由弘信公司承担的情况下，以工程投资决算审定金额（含设计费）为60696999.49元作为弘信公司投资额，继而确定了转让款分配比例，并据此签署了（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4月，大卫公司以案涉总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设计费115万元及利息。在该案一审、二审程序中，弘信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向大卫公司支付过设计费，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为由，作出（2017）川01民终15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石油公司支付大卫公司设计费115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2018年2月13日，中石油公司向大卫公司支付设计费、利息及诉讼费合计1274809.25元。在中石油公司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后，弘信公司并未偿还相应的费用。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弘信公司辩称，1.我方已向大卫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20000元，大卫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雷韵，雷韵与我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我方同时向雷韵支付了50000元作为设计费；2.我方与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达成的调解书中，已解决“石油制品研发中心”的工程款及借款所有问题，我方不会再承担调解书内容之外的其他公司与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 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标通知书》、《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石油制品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及其附表、《调解协议书》、（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107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15063号《民事判决书》、《请款函》、《业务回单》，拟证明弘信公司欠付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设计费用1274809.25元及利息的事实。弘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弘信公司提交了其与雷韵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大卫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雷韵，弘信公司向雷韵支付了50000元。经质证，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中心所有设计档案及工程设计图纸是由大卫公司完成的，该证据也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且其系弘信公司与雷韵所签，与大卫公司无关。经审查，弘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复印件，且雷韵的身份无法核实，弘信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6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发包给大卫公司、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为此各方签订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2013年1月21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鸿腾公司就上述合同签订《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调整为5220万元，其中勘察费48万元、设计费115万元、施工工程费5057万元。该协议对工程竣工结算原则及合同价款支付都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26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甲方）与弘信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街××村××组××亩工业用地20年使用权出租给乙方，双方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该宗地进行设计，以甲方名义办理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立项报建手续，该项目设计建筑面积为2.1万平方米，现案涉项目已进入具体建设施工过程，并以甲方名义与大卫公司等签订了案涉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现甲方上级单位不同意双方约定的部分内容，故双方签订本协议。约定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就案涉宗地项目的合作投资权益及具体合作模式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甲方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投入，乙方以实际投入到研发中心项目的建设资金作为合作投入，项目建设期双方以各自投入为限对外承担风险、确定投资收益以及分割取得相应面积的房屋产权。甲方在本项目中的投入按16.89亩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计取，评估价值为1225.52万元，若乙方未在2014年5月30日前竣工交付，则价值以最终竣工交付时的评估价值计取；乙方在本项目中的投入按其实际投入项目建设的投资款为准，实际投资额以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现暂定为6600万元。双方确认甲方前期与大卫公司等签订的案涉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仍以甲方名义作为发包人继续进行履行，涉及到本项目建设施工管理及运作由乙方为主，甲方负责协助并提供必要手续。乙方承诺按照原经审核的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案，承担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建设资金投入，确保案涉项目在2014年5月30日前竣工验收并交付。基于前述约定，甲方投入1225.52万元，对应换取案涉项目3289平米产权，乙方投资暂按6600万元，对应换取的投资权益为17711平米产权。如乙方不按时履行投资义务，导致项目建设逾期或甲方因此对第三方（ＥＰＣ项目总承包人）违约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导致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承担相应的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3月27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弘信公司就上述协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税费负担问题进行明确。 2015年9月21日，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出具《审核报告》。载明：审计范围为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消防、装饰工程、财务费用等；本工程审定金额为60696999.49元，其中设计费为150万元。 因弘信公司未按约投入资金，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签署《（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合作合同纠纷案件调解协议书》，协议载明：一、原被告一致同意由原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按9862.67万元将双方合作建设的“石油制品研发中心”整体对外转让。二、原告的投资金额为12255200元，被告（弘信公司）的投资金额为60696999.49元，双方投资比例为16.8%：83.2%，即原告分得转让款16.8%计1656.93万元，被告分得转让款83.2%计8205.74万元。三、案涉项目初始产权登记和整体对外转让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按转让款分配比例分担。四、被告应分得的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为解决民工工资产生的借款88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偿还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1312.37万元。本条涉及款项由原告在被告应分得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五、被告的责任与义务……被告承担案涉项目开发建设、施工……设计等单位的债权债务和税费。六、原告应分得款项在收到案涉项目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计收，在偿还完毕协议第四条约定款项后，被告应分的其余款项原告在收到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其中4400万元原告有权预留，专用于被告解决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事项。八、本协议签订后提交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本协议中有约定但民事调解书未予确认的条款和内容，对原被告双方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摘录如下：……五、原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有权预留被告（弘信公司）应分得的其余款项中的4400万元，其余款项在原告收到“石油制品研发中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 2017年4月27日，大卫公司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欠付设计费为由将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弘信公司诉至法院。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为由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川0107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石油公司支付大卫公司设计费115万元及利息，中石油公司承担诉讼费15000元。后中石油公司、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5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月18日，大卫公司向中石油公司出具《请款函》，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1274809.25元（包含设计费115万元、利息109809.25元、诉讼费15000元）。2018年2月13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向大卫公司转账1274809.25元。 在庭审过程中，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认可在（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案涉项目整体转让款10095.99万元在其实际控制下，现尚有弘信公司剩余应分得款项在其账户上，其要求将本案中弘信公司应付款项在上述剩余款项中直接扣除。 本院认为，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弘信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合作合同纠纷案件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弘信公司未提供向大卫公司支付设计费的凭证且未能提供所谓转包协议，即使存在上述事实弘信公司也应在大卫公司诉请支付设计费一案中进行抗辩。现弘信公司未及时支付设计费用，致法院判决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应承担设计费、利息及受理费，由中石油公司实际对外承担并支付1274809.25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4.2条、9.1条及《（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合作合同纠纷案件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第八条之约定，案涉项目的设计费应由弘信公司承担，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承担后有权进行追偿。故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要求弘信公司支付1274809.25元（包含设计费115万元、利息109809.25元、诉讼费15000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如下方式计算：以127480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民事调解书》确认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有权预留弘信公司应分得款项中的4400万元。根据《（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合作合同纠纷案件调解协议书》约定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有权预留弘信公司应分得款项中的4400万元，用于解决弘信公司包括设计费在内的债务。即双方约定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可在4400万元范围内以应分得转让款抵消弘信公司对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的债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抵消权为形成权，此种意思表示一经抵消权人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不以诉讼上裁判为必要。故，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可自行行使抵消权，此项诉请缺乏诉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弘信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274809.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27480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88元，减半收取8494元，由被告成都弘信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欧阳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舒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