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菊，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艳，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霞，女，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林，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菊，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北49号。法定代表人：白胜，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学，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华，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与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新航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1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后，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5399号民事判决后，张文菊、张文艳等四人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2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文菊及其与张文艳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常超敏，新航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学、谢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航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4823.06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新航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生系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的父亲。2015年4月12日，张明生因病到新航医院住院就医。2015年4月22日，张明生因在医院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慢性心力衰竭、心原性猝死、胸腔积液、血管性痴呆、××、贫血、原发性高血压。事发后，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认为新航医院对张明生的死亡存在医疗过错，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5月27日，张文菊与新航医院达成《关于张明生医疗纠纷的处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患者家属就医院对患者病情危险性告知有歧义，要求补偿。为尽快妥善解决此医疗纠纷，我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多次与患者家属沟通协商，最终就补偿达成协议，补偿患者家属共计壹万元整，由医院一次性付清给患者家属。本协议一式三份，此医疗纠纷处理解决协议，为双方认可的最终解决协议，医患双方签字为据，永不反悔。备注：该患者家属张文菊代表所有家属签字，如果其他家属有意见，由张文菊承担所有后果”。新航医院对张明生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张明生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关系及过错程度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新航医院在对张明生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明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参与度为10%-20%。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支付鉴定费1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以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为由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予以支持。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请求医疗损害赔偿。本案张明生在新航医院住院就医，后因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新航医院对张明生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张明生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关系及过错程度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新航医院在对张明生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明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参与度为10%-20%。一审法院酌定新航医院按照1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作为死者近亲属，要求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各项费用具体数额应依法确认：1、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新乡市××区工人街××区，出生日期为1945年11月18日，死亡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此赔偿项目应按照受诉法院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本案的“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应指首次起诉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方因此次事故首次起诉在2015年，首次起诉一审辩论终结时在2017年，故应参照2016年度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299563元（27233元/年×11年）。2、丧葬费，参照2016年度本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24752.5元（49505元/年÷12月×6月）。3、鉴定费，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在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2900元，有发票相印证，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7215.5元，新航医院应承担50582.32元（337215.5×15%）。4、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7500元。综上，新航医院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8082.32元（50582.32+7500），扣除新航医院前期支付的10000元，下余48082.32元。另外，关于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请求，因医疗费是张明生在新航医院处接受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于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不属于本案事故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要求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亦不予支持。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新航医院辩解已经达成赔偿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新航医院提交的2015年5月27日协议是新航医院与张文菊一个人签订，对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没有约束力，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新航医院若认为因此权益受到侵害，其可以依据协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新航医院认为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的异议也无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各项损失共计48082.32元；二、驳回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航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620元，减半收取计810元，由新航医院负担500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负担310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航医院赔偿各项损失84823.06元（少判了36740.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新航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新航医院在一审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二、2015年5月27日，张文菊与新航医院达成《关于张明生医疗纠纷的处理协议》，签字时张文霞、张文菊两人在场。三、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患者系突发心源性猝死。纵观被鉴定人在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的诊疗过程，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检查措施不完善：患者有高血压、××，本次以咳嗽伴胸闷等为主诉就诊，医方入院检査已经发现患者口唇紫绀、××和心电图ST－T等改变，在对症治疗同时积极行定期血气分析、复査心电图等，严密观察患者心肺状况，医方在上述方面不到位。2.针对患者突发心源性猝死的警惕性不足：××并存，住院期间经对症治疗病情虽有改善，但低蛋白血症纠正不理想，双下肢水肿改善不佳，需考虑到心功能不佳的可能，应密切观察患者的病情变化。审阅病史，未见医方4月22日上午病程记录记载，护理记录仅有一次，反映医方未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不足。综上，××较多，心源性猝死事发突然、医方为基层卫生单位条件所限等，故，拟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0％－20％。”四、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857元/年。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鉴定意见应否采纳及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新航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新航医院在对张明生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明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参与度为10%-2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本案中，新航医院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有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酌定新航医院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文菊与新航医院达成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从协议的内容看，协议就张明生的病情、治疗经过、死亡原因、补偿金额等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约定，新航医院已经按照协议将10000元补偿款支付给张文菊。该协议签字时张文霞、张文菊两人在场，协议备注“该患者家属张文菊代表所有家属签字，如果其他家属有意见，由张文菊承担所有后果。”张文菊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且该协议仍未被撤销，故该协议对张文霞、张文菊仍有约束力。但该协议签字时张文艳、张文林未在场，新航医院也未提供张文艳、张文林授权张文菊签字的委托书等手续，故该协议对张文艳、张文林没有约束力，新航医院仍应赔偿张文艳、张文林的损失。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方因此次事故首次起诉在2015年，首次起诉一审辩论终结时在2017年，一审参照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其中营养费没有医院医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新航医院对患者张明生的诊疗存在过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入患方损失。一审对此不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患方未提交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张明生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810.27元；2、护理费1020.35元（33857元/年÷365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4、死亡赔偿金299563元；5、丧葬费24752.5元；6、鉴定费12900元。上述费用合计343211.12元，新航医院承担15%的责任即51481.67元。一审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以上共计58981.67元，因张文霞、张文菊与新航医院达成补偿协议且已履行，新航医院不再赔偿张文霞、张文菊损失，新航医院还应赔偿张文艳、张文林29490.83元（58981.67元÷4人×2人）。综上所述，张文艳、张文林、新航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二、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艳、张文林各项损失共计29490.83元；三、驳回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减半收取计810元，由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280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负担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张文菊等人负担1107元，新航医院负担614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新航医院赔偿各项损失84823.0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酌定新航医院承担15%的责任是错误的，应承担20%的责任。因新航医院的过错造成张明生死亡的后果特别严重，给受害人家属造成极大的心灵创伤和精神痛苦。鉴定意见书认定新航医院在对张明生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明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0%-20%。原审认定新航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与其过错不符，且不足以弥补家属受到的伤害，应承担20%的责任。二、原审按张文菊等人第一次起诉时的辩论终结时间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显示公正，应按照第二次起诉时的辩论终结时间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各项损失应为84823.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第二次起诉的一审辩论终结时间在2018年9月，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2017年度赔偿标准计算。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331.35元，系张明生住院期间的花费，因新航医院存在过错致张明生死亡，其应予以赔偿，原审不予支持错误。四、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2000元，是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法院应酌定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支持20000元，原审支持7500元错误。六、二审以《补偿协议》有效且已经支付张文菊10000元为由，改判新航医院不赔偿张文菊、张文霞错误。1.新航医院应按照《鉴定意见书》在10%-20%之间承担责任，不论受害人的子女家属有多少人，医院承担的责任都是固定的，不是根据受害人子女的人数按份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改判赔偿张文艳、张文林29490.83元，不再赔偿张文霞、张文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审以签订《补偿协议》时张文霞在场为由，改判不再赔偿张文霞损失错误，协议书中只有张文菊的签名，张文霞并没有签名，也没有委托书，协议对张文霞不产生法律效果。3.《补偿协议》是在张文菊被迫情况下签订的。张明生去世后，张文菊多次要求复印病历，新航医院均不同意，2015年5月27日医院拿出《补偿协议》说签了协议才能复印病历，张文菊被迫签字。张文菊错误认为只要拿到病历就能知道新航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后经咨询有关人员才知道医院确有过错便提起诉讼。4.《补偿协议》与本案过错赔偿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补偿张文菊10000元与新航医院存在过错赔偿无关。新航医院辩称，第一、本案新航医院已经与张文艳等人支付张明生猝死的事件达成了协议，新航医院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在该协议未被人民法院撤销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再进行判决确属错误。2015年5月27日，双方就张明生事件经充分协商达成了关于张明生医疗纠纷的处理协议，协议中就张明生的病情、治疗经过、死亡原因、补偿金额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约定。新航医院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1万元的补偿款支付给了张文菊等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无论新航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也无论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张文菊等人在提起诉讼时应当首先要求人民法院撤销协议。在协议尚未被撤销或者被宣告无效之前，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张文菊等人的诉讼请求。2、赔偿协议备注栏中明确地载明，该患者家属张文菊代表所有家属签字。如果其他家属有意见，由张文菊承担所有的后果。这充分说明了张文菊是代表所有家属与新航医院达成的协议，对其他家属均具有约束力。原二审法院认为仅对在场的张文菊、张文霞具有约束力，而对张文艳、张文林不具有约束力，显然是对该协议的错误理解。即使退一步讲，对张文艳、张文林不具有约束力。那么根据备注栏里面的备注，那么承担责任的也应当是张文菊。第二、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新航医院进行诊疗活动完全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法律以及河南省有关部门制定的规章和诊疗规范，不存在着任何过错。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是依据的上海市的有关规章规范和常规进行的，由于存在着地域的差别，同时使用的行业规范国家已经更新，因此该鉴定不具有科学性。同时新航医院在一二审期间均要求鉴定人出庭，但未得到许可，因此我们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二审法院据此要求新航医院承担15%的责任确属不妥。第三、关于赔偿标准，张文菊等人首次的起诉是在2015年，那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是在2017年，一、二审法院参照2016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另外张文菊等人所提出的其他的赔偿项目，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再审中，张文菊等人提交《复印病历申请单》一份，证明2015年5月27日，张文菊被迫在打印好的《关于张明生医疗纠纷的处理协议》上签字后，医院才让张文菊复印病历。新航医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张文菊所述的医院以此胁迫张文菊签订协议的事实存在。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张文菊等人主张的医院以此胁迫张文菊签订相关协议的证明目的。新航医院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就本案纠纷，张文菊等人先于2015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牧民一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张文菊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07民终2027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重审期间，张文菊等人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豫0711民初222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张文菊等人又于2018年8月再次提起诉讼。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故本院再审审理范围围绕张文菊等人再审请求所涉事项进行。第一，关于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表明新航医院在对张明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明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参与度为10%-20%，原审据此酌定新航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5%在专业鉴定意见范围内，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就本案纠纷，张文菊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7年10月，其后张文菊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后于2018年8月再次提起诉讼。再审中张文菊等人未就撤诉原由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故再审认为，原审以重审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作为认定标准，即参照2016年度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亦较为公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问题。其中营养费没有医院医嘱，原一、二审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二审已改判支持，并由医院按照其过错程度负担，再审予以认同。第四，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张文菊等人未提交相关票据等证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新航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第六，关于《张明生医疗纠纷处理协议》的效力及二审处理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文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医院签订该协议时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应视为其自愿签订，对其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中，仅有张文菊一人签名，新航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文菊在签订该协议时具有代理其他亲属处理相应事宜权限的证据，故该协议的效力并不及于未签字张文艳、张文林。张文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作为张明生的近亲属，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系本案的权利人，均享有要求新航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但权利人的人数及获得赔偿后是否分配、如何分配、分配比例等与新航医院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二审判决按权利人的人数比例确定新航医院的赔偿数额，驳回张文菊、张文霞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新航医院基于与张文菊签订协议所支付的10000元亦是处理张明生医疗纠纷事件的支出，应从其依法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应作为共同权利人取得剩余赔偿款项，至于如何分配由其家庭成员内部协商解决。本院二审对张明生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再审予以确认：1、医疗费4810.27元；2、护理费1020.35元（33857元/年÷365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4、死亡赔偿金299563元；5、丧葬费24752.5元；6、鉴定费12900元。上述费用合计343211.12元，新航医院承担15%的责任即51481.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共计58981.67元，扣除新航医院已支付的10000元，新航医院仍应支付张文菊等4人各项损失共计48981.67元。综上所述，张文菊、张文霞、张文艳、张文林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豫07民终5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8）豫07民终5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各项损失共计48981.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减半收取810元，由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468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负担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新乡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1020元，张文菊、张文艳、张文霞、张文林负担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