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利，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伟，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滨邻，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艾诺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街道吉兴二支路10号颐和小镇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MB4Y7A。法定代表人：张小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瑶，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中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艾诺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中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中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艾诺昔公司退货货款30624元并支付赔偿金30624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艾诺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品牌授权书》签订时，重庆二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兄公司）尚未成立，“山海纪”商标使用范围也不包括食品，合同落款时间与代表人签字的笔迹、色彩和形成时间明显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委托加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结合涉案食品的生产日期，艾诺昔公司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涉案食品从几百公里之外的受托方处运输至销售地点，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故产品并非婉馨公司生产；3.涉案食品的标签也并未按照法律规定标注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编号、委托单位及受委托单位的名称和地址，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4.被上诉人未出示涉案食品的出厂检验合格报告，其单方委托鉴定的《检验报告》不合法。被上诉人艾诺昔公司辩称，1.《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因每次供货系重庆市婉馨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婉馨公司）直接送货；2.涉案产品系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构成误导；3.张中利系职业打假人，涉诉较多且购买数量明显超过生活需要，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原告张中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诺昔公司退还张中利货款30624元并十倍赔偿3062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艾诺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张中利在艾诺昔公司处购买“雾嘟嘟榨菜火锅底料”528瓶，每瓶单价58元，共计支付货款30624元。案涉产品的外包装上标签载明：食品名称：雾嘟嘟榨菜火锅底料；产品类型：火锅底料；配料：泡菜、植物油、榨菜、辣椒、花椒、葱、姜、蒜、食用盐；产地：重庆市南岸区；电话：023-62913188；地址：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东原1891E馆山海吧；生产日期：见外包装；保质期：2个月；本产品不含任何添加剂，请开罐后立即食用；贮存条件：请置于阴凉干燥处；营养成分表……。在案涉产品瓶盖处标识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7月2日。查明，案涉产品由山海纪荣誉出品，系山海纪商标持有人重庆通平物流有限公司授权二兄公司在重庆地区进行品牌推广及销售，二兄公司又委托婉馨公司进行生产。婉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餐饮服务，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0350010214642，食品类别为调味品，生产地址在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八卦村三组。2020年8月27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受二兄公司委托对2020年7月2日生产的6罐“雾嘟嘟榨菜火锅底料”进行检验后得出检验结论：该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整顿办函[2011]1号和DBS50/022-2014标准要求。再查明，张中利近期多次购买产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艾诺昔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中利承担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责任。对此评述如下：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食品标签、说明书的瑕疵影响食品安全或虽不影响食品安全但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本案中，首先，张中利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次，涉案产品虽未标注生产厂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执行标准等标签标示，但艾诺昔公司举示的品牌授权书、《委托加工合同》、加工企业的生产许可证以及抽检报告，能够证明案涉产品的生产合规合法，符合相应的食品安全标准，未标注前述标示不会影响食品安全。第三，张中利在本案中购买案涉产品的数量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结合其近期多次购买产品进行诉讼索赔的情况，说明其对案涉产品有一定了解，标签中未标注前述信息并不会对张中利造成误导。综上，张中利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中利请求退还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产品本身不具有食品安全问题，产品标签未标注相关信息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况下，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是否承担退还货款的民事责任应当根据产品标签未标注信息的瑕疵程度作出判断。本案中，艾诺昔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标签未标注生产厂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执行标准，但庭审查明该产品具有合法的生产厂家以及食品生产许可，产品亦符合相应的执行标准，艾诺昔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未标注上述内容属于漏标了产品的部分信息。艾诺昔公司漏标的部分信息并不影响案涉产品的安全问题，且案涉食品经检验合格，无质量问题。张中利请求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中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48元（已减半），由原告张中利负担。二审中，张中利举示证据：1.二兄公司及重庆通平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二兄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9月3日，而“山海纪”商标授权时间为2019年1月2日，故品牌授权书不合法；2.“山海纪”商标注册公告及初步审计公告，拟证明该商标使用类型不包括食品。艾诺昔公司质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艾诺昔公司举示证据：1.“山海纪”商标查询结果，拟证明该商标的使用范围包括食品；2.《食品加工补充协议》，3.况国林向秦泽林转账电子回单，4.婉馨公司出具的出库单，证据2-4拟证明《委托加工合同》实际履行，涉案产品由婉馨公司生产。张中利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诉讼后双方补签，因为合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款项性质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婉馨公司事后出具，无法反应交易的出货品种和数量。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中利举示的重庆通平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二兄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形式与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艾诺昔公司举示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4因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亦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证据3因款项性质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有二维码，经扫描显示“重庆山海纪餐厅”公众号，2019年10月21日注册“重庆山海纪餐厅”，账号主体为“重庆二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00108MA60HNMB3L，账号主体与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二兄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致；张中利于2020年7月2日16点23分在山海纪餐厅下单购买涉案产品。另，根据张中利在二审中提供部分产品实物查明最迟生产时间为2020年7月2日14点16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艾诺昔公司陈述“雾嘟嘟榨菜火锅底料”系艾诺昔公司管理的山海纪餐厅提供给客人就餐食用的火锅底料，涉案产品陈列在餐厅中，如果客人有意购买则予以销售。张中利陈述其在山海纪餐厅就餐后，认为火锅底料好吃所以购买了涉案产品；张中利还陈述从婉馨公司所在地涪陵至山海纪餐厅所在地重庆渝北，机动车驾驶时间约为1小时50分。双方当事人对以上陈述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艾诺昔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及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涉案产品明确标注了生产时间、配料表、保质期，艾诺昔餐厅举示的《委托加工合同》、品牌授权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由二兄公司委托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资质的婉馨公司生产，从涉案产品外包装二维码可知二兄公司工商登记详细信息，结合外包装“山海纪荣誉出品”字样，消费者在购买涉案产品时可明确获知涉案产品的真实生产厂家及与食品安全相关的重要产品信息；同时，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受其他单位委托加工预包装食品的可仅标示委托单位的名称、地址及产地，故涉案产品虽未以文字形式标注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执行标准，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其次，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无证据证明艾诺昔餐厅在为其他消费者提供同类同批次火锅底料餐饮服务时，因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受到过行政处罚或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最后，根据二审审理中张中利提供的产品实物，最迟生产时间为2020年7月2日14点16分，其预结单时间为同日16点25分，即该产品自生产完成至交付的时间约为2小时10分钟，长于涪陵至重庆渝北的机动车驾驶时间，即张中利关于该产品并非婉馨公司生产的主张既无证据支持，通过常识推断亦非当然成立。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张中利关于《委托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中利认为签订《品牌授权书》时二兄公司尚未成立，“山海纪”商标使用范围也不包括食品的上诉意见，上述两项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即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艾诺昔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及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艾诺昔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关于退款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张中利要求退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艾诺昔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如前所述，涉案产品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艾诺昔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中利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96元，由张中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