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铁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城东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赵金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朋，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107号。法定代表人：祝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磊，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铁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原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铁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朋，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赵祖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豫071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判令二建公司支付货款2108186.71元及利息940205元（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以2108186.71元为基数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已经于2016年10月16日达成结算的情况下仍认定铁原公司尚欠货款为1508958.86元（以1758958.86元扣除25万元），违背了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二、李永峰向铁原公司及郑州市管城区五兴物资站作出的承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对双方结算金额的再一次确认并明确了要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向铁原公司支付利息，对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论述看似合理，但是就本案来讲是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肆意干预，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扩大使用，是对立法精神的误解。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铁原公司的诉请。二建公司答辩称：一、铁原公司主张二建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108186.71元，金额不属实。该2108186.71元包括货款1508958.86元+违约金（按照“每吨每月另加100元”计算）两部分，二建公司与案外人五兴物资站签订的数份合同均未约定违约金，铁原公司将违约金计入货款没有依据。二、案外人叶泽国已于2016年6月27日起不再担任项目经理，其无权就案涉合同的履行与结算作出任何承诺，案外人李永峰并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更没有二建公司的授权。无论是叶泽国还是李永峰，其均无权代表二建公司与铁原公司进行结算。三、铁原公司先按照“每吨每月另加100元”计算违约金，又将违约金计入货款，再以月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仅是重复计算，而且违约金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减，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二建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货款10万元，但铁原公司辩称该笔款项与案涉货款无关，没有任何依据。另根据合同6.3条约定，考虑建设单位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可能，二建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可适当延期支付货款，可见在合同签订之时，双方已考虑到建设单位延期付款这一情形，因此，铁原公司称二建公司恶意拖欠货款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铁原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二建公司向铁原公司支付本金1408958.8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408958.8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铁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二建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并非本案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建公司于收到铁原公司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后，在2017年8月14日支付10万元。如铁原公司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在铁原公司未能举证的情况下，认定该10万元并非二建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本金，偏袒铁原公司。二、原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即便计算违约金也应“以补偿性为主”，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涉违约金。具体到本案中，应当结合二建公司与五兴物资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过高违约金予以调整。首先，铁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也就不存在计算违约金的基础；其次，买卖合同中，货款本金已经包含了可得利益；再次，铁原公司2017年7月26日才向二建公司出具证诺书，铁原公司对迟延付款明显具有过错。原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极具惩罚性，违背了“以补偿性为主”的司法精神。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铁原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才出具承诺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及接收款项银行账户信息，应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违约金。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二建公司诉请。铁原公司答辩称:一、二建公司与铁原公司就“第八项目经理部承德上板电厂项目”签订有“建筑材料（设备）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96015.8元，并且在2016年3月29日铁原公司开具596015.8元增值税发票，对于二建公司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正是对此份合同项下货款。二、原审判决以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及二建公司上诉主张中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即使“如延期付款，每吨每月加价100元”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内容，这也是五兴物资公司与二建公司关于因二建公司违约给五兴公司造成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也是二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约定给五兴公司造成的损失。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004年开始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上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到50%。可见，违约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1.5倍前提是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及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显然本案与此规定有明显不同。按照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即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在2016年10月18日债权转让对二建公司产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注明了铁原公司的收款信息。李永峰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承诺是双方的结算，承诺书中明确了二建公司逾期付款向铁原公司及五兴公司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该份承诺书也是叶泽国代表二建公司对截止到2016年10月15日尚欠铁原公司2108186.71元的再次确认。既然双方已达成新的计算，人民法院不应再予以干预。铁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建公司支付铁原公司货款2108186.71元及违约金940205元（按照月利息2%从2016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以2108186.71元为基数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建投承德上板城电厂项目系二建公司承建，叶泽国曾任该项目经理。二建公司（甲方）与五兴物资站（乙方）先后签订了6份建筑材料（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后四位分别为0709（2015年11月16日签订）、0647（2015年11月17日签订）、0642（双方合同均未载明签订日期）、0901（二建公司提供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铁原公司提供的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0223（二建公司提供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5日，铁原公司提供的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0850（二建公司提供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铁原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该份合同，该案争议标的未涉及该份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五兴物资站向二建公司供应钢材，质量标准国标，合同签订三天之内集中交货，合同标的物全部到达双方约定地点时，按实际验收数量结算。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发票所示总价的100%。考虑建设单位工程款有延期支付的可能，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可适当延期支付货款（其中编号后四位为0709、0647、0642、0901的四份合同均未载明适当延期支付货款的期限；编号后四位为0223的合同约定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可适当延期支付货款，但延期不得超过1个月，每超过1个月加价100元/吨）。上述合同签订后，五兴物资站向二建公司供应了各种型号钢材。2016年1月5日，二建公司（甲方）与五兴物资站（乙方）签订了建筑材料（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1份，协议约定针对合同编号后四位0642、0647、0709、0850、0901号合同增加补充条款，如甲方不能按时（壹个月内付款）支付材料款，甲方同意在原合同单价的基础上每吨每月另加100元。2016年2月6日，二建公司向五兴物资站支付货款25万元。2016年4月26日，五兴物资站将对二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铁原公司。2016年6月27日，叶泽国不再担任二建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执行经理职务。2016年10月18日，叶泽国在2016年4月26日五兴物资站给二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的通知书上签字，并于当天与五兴物资站进行了对账，对账清单显示：依据五兴物资站开具的发票数额（其中2015年11月30日二建公司收到发票数额共计619156.09元，2015年12月8日二建公司又收到发票数额共计561770.54元，2015年12月9日二建公司又收到发票数额共计268455.78元，2016年4月28日二建公司又收到发票数额共计309576.45元）计算，二建公司共欠五兴物资站货款1758958.86元；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每吨每月另加100元”计算，截止2016年10月15日，扣除二建公司已支付的25万元，二建公司仍欠五兴物资站货款2108186.71元。2017年7月26日，铁原公司向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收款账户名称，并承诺与五兴物资站之间的纠纷与二建公司无关。2017年8月14日，二建公司向铁原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二建公司第八项目管理部经理李永峰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经铁原公司、五兴物资站、河南鑫浚恒贸易有限公司协商，2016年10月18日前违约金按原项目经理叶泽国签认对账单执行，之后所欠材料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我项目部承诺在2018年5月前还本付息，结清”。另查明，二建公司与铁原公司除案涉债权转让纠纷之外，双方之间还另行签订有供货合同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债权转让纠纷，虽然铁原公司未提供其与五兴物资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但五兴物资站将其与二建公司所涉供货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铁原公司后履行了对二建公司的通知义务，二建公司也自认收到了五兴物资站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转让对债务人二建公司发生效力，二建公司应依照其与五兴物资站之间的合同约定向铁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案涉货款数额如果确认的问题。虽然叶泽国对账时已被免去项目经理职务，但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在叶泽国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叶泽国熟悉每份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因此叶泽国与五兴物资站出具的对账清单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且二建公司并未对其收到五兴物资站开具的发票数额提出异议，故依据对账清单载明的每份合同实际供货情况，确认二建公司共欠五兴物资站货款1758958.86元。因二建公司与铁原公司除案涉债权转让纠纷外，还直接与铁原公司另外签订有供货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二建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2017年8月14日支付铁原公司的10万元系履行本案所涉债务，该10万元二建公司可与铁原公司就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另行结算。综上，扣除二建公司2016年2月6日支付五兴物资站的25万元后，二建公司仍应支付铁原公司1508958.86元。关于铁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该院认为，案涉尾号0223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如延期付款，每吨每月加价100元”属合同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内容。根据我国现行《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与原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赔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以赔偿性为主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上是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额的预先确定。由于是预先确定，则逾期付款违约金与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不一致便属常态，因此，允许当事人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是消除契约自由所带来的不公正后果，维护契约正义的必然要求。根据《合同法》114条、《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高于逾期付款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即当价款支付方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时，价款接受方本可以获得由该金钱产生的法定孳息，但由于价款支付方并未按期支付，由此给价款接受方造成了法定孳息的损失。鉴于二建公司抗辩案涉补充协议无效的同时提出了调整违约金的请求，综合该案客观情况，该院酌定二建公司自收到五兴物资站开具的发票之日起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铁原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铁原公司1508958.86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8日，以619156.0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19日，以1180926.6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2月6日，以1449382.4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4月28日，以1199382.4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1508958.86元为基数；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息）。二、驳回铁原公司多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铁原公司承担8868元，二建公司承担22332元。二审中，上诉人铁原公司提交新证据：1、铁原公司与二建签订的尾号为1606的供货合同、结算单，铁原公司接受增值税发票的清单和两张发票。证明：二建公司所称的10万元是该合同项下的款项，二建公司2016年4月8日就已知晓铁原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同时，二建公司在与除五兴外的主体签订供货合同时，也明确约定有逾期付款支付相应加价款，即对于二建公司项目所使用的买卖合同，约定加价款是普遍现象，二建公司在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在发生诉讼时又以约定过高要求减少违约金属于不诚信的行为。2、公证书一份，证明：李永峰是涉案工程第八项目部的经理，2018年1月19日向二建公司发的贺信中，明确了李永峰为第八项目部的经理。二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叶泽国已于2016年6月27日起不再担任项目经理，其无权代表二建公司向包括铁原公司在内的任何人进行结算并作出承诺。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二建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有诸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二建公司要求铁原公司确认事实的情况，因此仅凭两张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二建公司有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形。同时说明，在原审中已提交的合同中，包括0647、0709、0642多份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加价条款，即铁原公司所称加价是普遍现象不属实。关于证据2：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内容的三性有异议，二建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后，组建的是河南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承德上板城项目经理部，与铁原公司所称的第八项目管理部完全不同；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及铁原公司与承德上板城项目经理部直接签订履行的合同中，李永峰均未参与，也无二建公司的授权，铁原公司称李永峰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任何依据；铁原公司所称的贺信中所反映的吉林股份电厂新建工程项目与案涉合同中项目无任何关系。综上，李永峰与案涉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中所显示的在叶泽国担任项目经理时，相关文件至少盖有项目管理章，李永峰签署的文件中，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反而可以证明李永峰与案涉项目无任何关系。本院认证，铁原公司提价的证据中合同编号尾号为1606供货合同、结算单、发票清单和发票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与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二建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已知晓铁原公司银行账户信息，但对二建公司所支付10万元的款项用途为支付案涉合同外款项的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确认；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二建公司的第八项目部参与案涉承德上板城项目，即使李永峰作为二建公司第八项目部经理，其也不能代表二建公司对案涉合同的款项结算做出承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铁原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上诉及答辩，双方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的有效数额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在叶泽国担任项目部经理期间，其出具的对账单具有一定客观真实性，故叶泽国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认的对账单能够作为二建公司欠付五兴物资站货款金额的计算依据，但该对账单中显示的货款金额2108186.71元是发票金额1758958.86元以及截至2016年10月15日按照“每吨每月加价100元”所计算的违约金之和，“每吨每月加价100元”就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违约金的一种具体形态，违约金的一般规则对其均有适用之余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二建公司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且铁原公司作为价款接收方，除迟延支付货款的法定孳息的损失外，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迟延支付货款遭受的其他损失，其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过分高于其所受的法定孳息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减，并按照应支付货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铁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4月8日已经向二建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二建公司关于其自2017年7月2日才知晓铁原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欠款日期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建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货款系案涉款项，铁原公司也不认可，且双方之间仍存有其他交易合同，故二建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铁原公司和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5元，由河南省铁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655元，由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