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汉，男，1942年1月20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英，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喜，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培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冰，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黄振汉与上诉人黄文喜、韩冰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振汉上诉请求：1.维持（2018）粤0304民初42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8）粤0304民初42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一、确认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属于黄文喜和韩冰的共同财产；二、确认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辆属于黄文喜和韩冰的共同财产；三、判令韩冰在黄文喜无偿转移的婚内共同财产范围内【包括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份额（50%份额价值500万元）、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份额（50%份额价值30万元）】对华南国仲深裁【2017】445号裁决书确定黄文喜承担的债务向黄振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文喜、韩冰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四条：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时上诉人（一审原告）在立案后根据法院调查令调取到黄文喜、韩冰（一审被告）的离婚协议后，变更了诉讼请求，提出了撤销离婚协议财产约定的具体内容，并提出了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代位权诉讼请求，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依法判决，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庭审质证情况，黄文喜、韩冰对黄振汉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证明如下事实：1.黄文喜在2014年4月2日向黄振汉借款两千万，黄振汉在2017年3月23日因借款合同纠纷对黄文喜申请仲裁，黄文喜在2017年4月1日收到仲裁通知后，在2017年4月11日委托律师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答辩（见证据仲裁裁决书第2、3页和补充证据黄文喜的SHENX20170242号案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2.华南国仲深裁【2017】445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已经进入执行程序。3.黄文喜和韩冰于2000年10月17日在山东省济南市登记结婚。4.黄文喜和韩冰于2017年4月21日在深圳市福田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所有的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凯宴车一辆、深圳市福田区××花园××栋××H房）和所有共同债权归韩冰所有，所有的共同债务归黄文喜承担，黄文喜另外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2万元及承担子女的所有的教育费、生活费等。5.黄文喜、韩冰2009年7月30日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深圳市福田区××花园××栋××H房（现市值约1000万元）登记在韩冰名下，韩冰在2017年4月21日离婚后，于2017年10月24日在招商银行抵押贷款555万元。黄文喜、韩冰未对离婚之前该房产的抵押债务提供任何证据，而根据离婚协议书即使曾有抵押也属于被告黄文喜已经清偿完毕的个人债务（所有共同债务归黄文喜承担的约定只是对债权人没有约束力）。6、黄文喜、韩冰2011年2月17日购买WP×××LA凯宴车一辆（购买时价值180万元）登记在韩冰名下。韩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离婚之前车辆存在抵押债务（车辆抵押基本都是半年期限，2016年9月6日的抵押早已注销），韩冰是在离婚之后于2017年6月12日才新办理的车辆抵押贷款，并于2017年7月10日将该车转让（见证据车辆查询信息），车辆抵押债务属于韩冰离婚后自身所负的债务。凯宴车的转让市场价不低于60万，韩冰持有转让二手车交易的合同，评估报告及交易票据，根据证据规则，韩冰对转让车辆的价格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就应推定黄振汉的主张成立。7.韩冰自称是因感情不和离婚，黄文喜有家暴，但韩冰承认从未报过警，韩冰也承认以前从未起诉过离婚，也从未曾到过任何单位做过调解，所谓的感情不和及家暴只有黄文喜、韩冰互相配合的表述，黄文喜、韩冰没提供任何证据支持。8.韩冰当庭陈述：韩冰生小孩之前曾做过会计，也有公司股份（但韩冰承认未分过红，并且承认该公司早已被注销），韩冰对其婚姻期间的经济来源未提供任何证据。韩冰当庭承认在生第二个小孩（2010年6月26日出生）后全职做家庭主妇（从十月怀胎算起将近十年无经济收入），但××花园房产和价值180万的凯宴车辆都是在这期间购买的，韩冰陈述说是她借钱买的车却没提供任何证据，而一个没有经济收入的家庭主妇会自己借款购买180万豪车与常识相悖。9.韩冰陈述说购房首期款是其父母出的，但却提供不出任何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在黄振汉的要求下，韩冰曾当庭表示庭后都不愿提供证据），并且曾做过会计工作的韩冰就连购房的实际房款和实际按揭借款是多少都说不清楚(根据常识常理可以确信，一个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家庭主妇哪有经济能力，只能是黄文喜出资买房并支付按揭款，仅仅是登记在韩冰名下）。10.韩冰陈述说卖车及抵押房产是为了还债，但这与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内的所有共同债务都由黄文喜承担相矛盾。一个家庭主妇哪会有什么债务，韩冰显然是虚假陈述。11.黄文喜是一个活跃在很多的旧城改造项目中的职业投资者，收入颇丰，根本不是所谓的“无业”。12.上述证据证明了韩冰和黄文喜是在利用离婚转移财产。三、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50%份额价值500万，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属于黄文喜、韩冰的共同财产。黄文喜在2014年4月向黄振汉借款两千万，黄振汉在2017年3月23日因借款合同纠纷对黄文喜申请仲裁，黄文喜在2017年4月1日收到仲裁通知等资料后，于2017年4月11日委托律师向仲裁庭提出答辩意见，黄文喜和韩冰并于2017年4月21日在福田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黄文喜将所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全部转移给韩冰，并承担所有共同债务，黄文喜利用离婚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致使生效裁决无法执行，损害了黄振汉的利益，黄文喜、韩冰对转移财产具有共同的恶意。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黄文喜、韩冰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约定应予撤销，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产、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辆及共同债权属于黄文喜、韩冰的婚内共同财产。四、韩冰应在黄文喜无偿转移的婚内共同财产范围内【包括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50%份额价值500万（离婚后抵押555万），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份额（已转卖，50%份额价值30万元），以上合计530万元】对华南国仲深裁【2017】445号裁决书确定黄文喜承担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识别代号WP×××11）车辆是在2011年2月17日，黄文喜、韩冰婚姻存续期间内购买并登记在韩冰名下的共同财产，韩冰在离婚之后于2017年6月12日才办理的车辆抵押并在2017年7月10日将该车转让（车辆抵押债务属于被告韩冰离婚后自身所负的债务），按转让当时的市场价值最少60余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及《合同法》解释一第20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韩冰对黄文喜负有转让车辆的到期债务30万元（车辆的50%份额），黄文喜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韩冰应对黄文喜的债务向原告清偿30万。2.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房产是在2009年7月28日，黄文喜、韩冰婚姻存续期间内购买并登记在韩冰名下的共同财产，该房产价值约一千万，韩冰在离婚后，于2017年10月24日在招商银行抵押贷款555万元，造成共同财产的价值贬损（降低了清偿能力），韩冰应予填平。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及《合同法》解释一第20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韩冰对黄文喜负有填平500万元抵押款恢复共同财产价值的到期债务，黄文喜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韩冰应对黄文喜的债务向黄振汉清偿500万。黄振汉保留追究韩冰转移的其他婚内共同财产的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黄文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并驳回黄振汉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黄振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文喜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重大的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黄文喜与韩冰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黄振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黄文喜与韩冰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经民政部门的备案，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干涉双方的意思自治。2017年左右，由于黄文喜在外投资失败，负债累累，甚至造成债主上门讨债的恶劣后果，严重影响到了妻子、孩子的日常生活，使他们整日生活在惊恐、担忧中。为此黄文喜和韩冰于2017年矛盾激化，经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双方的感情基础已经破灭，难以继续为继。但念及17年夫妻感情与儿女日后的教育生活，两人选择和平分手，协议离婚。而在离婚协议中，考虑到黄文喜目前的债务、财务情况已无力抚养儿女，将儿女的监护权划分给韩冰是合情合理的。由此引申，作为一个父亲必然考虑到孩子今后的日常起居与生活条件，遂将××花园的房产划分给韩冰用于抚养子女也是合乎社会人伦道德的。黄文喜和韩冰的合法离婚协议理应得到他人与法律的尊重，而黄文喜也没有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与意图，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是完全基于双方的自主选择和意思自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的双方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应当视为有效，且也已在民政部门备案，依法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应予遵守，原审法院不应干预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作为以婚姻关系为基础签订的协议，离婚协议的约定附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和人身附属性，具有不可撤销性。因为黄文喜外投资失败，负债累累，甚至造成债主上门讨债的恶劣后果，严重影响到了孩子的日常生活，使家人整日生活在惊恐、担忧中，双方早已失去了夫妻感情基础，但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更好的生活，从照顾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其中有关监护权与财产的划分不仅无不妥，而是双方婚姻自主权的正当行使，附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和人身依附性：首先，离婚协议中的赠予条款是建立在婚姻家庭关系之上，与整个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这也决定了离婚协议中的赠与条款与赠与合同的区别。本案中，黄文喜为了孩子的抚养，使其能够在未来拥有健康、充裕的生活，因此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之中对女方赠与财产的约定并不是基于法律要求，而只是一种道德义务，希望通过这种道德性的安排来对另一方赋予更多道德上的期待，督促对方在子女的成长和抚养问题上给予更多额外的关照。由此可见，离婚协议本身所具有的道德属性赋予了其中赠与人更多的道德义务，更多的是体现在离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情方面，为子女今后的成长环境和抚养关系的稳定做好铺垫，以更好地维护未成年子女的成长利益。其次，《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同于一般赠与合同。离婚协议中的赠与是以解除婚姻关系为目的，夫妻一方或双方无论是将财产赠与对方，还是赠与子女，都有别于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赠与。该赠与行为与离婚协议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等内容密切相关，属于一揽子协议中的一部分，与普通赠与合同中的无偿性具有较大区别。退一步讲，即便是纯粹的赠与也是体现了对对方或子女今后生活的帮助或安排，其源自于《婚姻法》规定的离婚后的帮助义务或者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与赠与合同体现的无偿性有本质区别。综上，《离婚协议》的约定与黄文喜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及其他附随义务紧密相连，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具有不可撤销性，原审法院擅自撤销了当中的条款，不仅损害了韩冰的利益，更造成了对子女利益发生不道德的减损。三、黄文喜不存在与韩冰恶意串通的情形，双方约定的《离婚协议》公平公正，不存在对债权人利益的减损，黄文喜与韩冰的离婚协议约定应属有效。(一）黄文喜的债务均属于其个人债务，韩冰不负有任何清偿责任，故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的约定未实际损害黄振汉的债权。黄文喜在外所借的多笔借款均未同韩冰商量，也从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都是以黄文喜个人名义所借并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黄文喜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属于黄文喜的个人债务，与韩冰无关，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也是实事求是，韩冰本身就对该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黄振汉的债权并未受到实质性损害。(二）《离婚协议》中双方的约定公平公正，权利与义务对等，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将××花园××栋××H房产归女方所有，但事实是，××花园××栋××H房为韩冰的父母出资支付3成首付，两人再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购得该房产，后该房产又抵押给第三人用于借款。截止于目前，该房产负债经黄文喜粗略估计约有500万元人民币左右，本房产已经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因此，该约定反而减轻了黄文喜还债压力的实际后果。故黄振汉诉状中所言黄文喜通过该方式削弱自身还款能力的说法其实是完全与事实相违背，通过这样的约定，黄文喜不仅未削弱自身还款能力反而使自己的经济状况得到改善，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符合公平原则，双方是在合理合法的条件下达成协议的，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一、黄振汉所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其中所列明的债务并非黄文喜与韩冰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一方所承受的债务，不应由配偶方所承担，且根据相关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双方有权对债务进行约定。二、黄振汉所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黄文喜认为双方已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明确的约定，且是出于双方之间的真实善良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上诉人韩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振汉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黄振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韩冰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对本案至关重要事实查明错误，对案件重要事实查明不清，存在重大遗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5页第4段：法院认定黄文喜与韩冰的离婚协议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及债权行为，是认定错误。韩冰与黄文喜的离婚协议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双方根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家庭的付出，财产购置过程中双方的支付情况及两孩子的抚养情况对财产做出的合理处分，是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分割，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不存在共同债权，不存在无偿转让债权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协议是黄文喜无偿转让财产及债权是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5页第3段，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驶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然而，韩冰与黄文喜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不属于黄文喜无偿转让财产，更不涉及放弃到期债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韩冰与黄文喜的离婚属于正常离婚，不存在任何规避债务的非法目的。韩冰和黄文喜于2000年10月17日在山东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在17年的婚姻生活中，一直吵闹并曾多次发生家暴，韩冰还曾因此试图自杀。2017年，由于黄文喜在经济方面变得固执且一意孤行，不顾及韩冰的感受和家庭的未来，韩冰和黄文喜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最终成了无法调和的矛盾，双方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尽头。念及17年的夫妻感情以及两个孩子的未来成长，韩冰与黄文喜没有因为财产问题而撕破脸皮，反而是坐下来冷静和平地协商出了离婚协议。将××花园的房产划分于韩冰，是因为在房产购买时韩冰父亲出了首期款，抵押贷款也主要是由韩冰偿还，将房产划归韩冰所有是公平、合理的。且两小孩的抚养权归韩冰，由韩冰负责抚养，财产的处理也是考虑到小孩的成长环境及成长费用的考虑。四、双方并无到期的共同债权。双方离婚时并没有对外的债权，不存在到期的共同债权。没有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存在，离婚协议的约定根本不存在帮黄文喜规避债务的意思，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害黄振汉债权的结果，原审判决撤销双方离婚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五、黄振汉与黄文喜之间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黄文喜以个人名义向黄振汉借钱，借钱时韩冰并不知情。(二）该笔借款为黄文喜个人投资所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黄文喜所欠借款属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当然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韩冰没有和黄文喜一起承担还债的责任。离婚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划分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体现，这些约定根本不存在帮黄文喜规避债务的意思，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害黄振汉债权的结果。综上所述，韩冰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判决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振汉的行为以及原审法院的判决已损害了韩冰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韩冰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韩冰同意黄文喜补充的两点意见，并补充如下：黄文喜与黄振汉之间的纠纷是属于公司之间的借款，在一审开庭之前，韩冰是第一次听说黄振汉的名字，黄文喜与黄振汉之间所经手的事情韩冰是不知道的，韩冰与黄文喜的离婚是因为双方的感情问题，与这些是没有关系的，婚姻存续期间黄文喜在外做的任何事情韩冰都不知道。黄文喜针对黄振汉的上诉辩称，针对黄振汉所提出上诉请求第二项所列明的三个小点，其所要求确认黄文喜与韩冰双方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确认为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以及粤B牌卡宴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要求韩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文喜认为不属于本案的纠纷，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不涉及关于确认夫妻共同财产或要求黄文喜与韩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要求法院驳回黄振汉的所有上诉请求。黄文喜针对韩冰的上诉辩称，以黄文喜的上诉状内容为准。韩冰针对黄振汉和黄文喜上诉辩称，以韩冰的上诉状内容为准。黄振汉针对黄文喜和韩冰的上诉辩称，以黄振汉的上诉状内容为准。黄振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的约定（对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和对粤B×××Q凯宴车以及债权债务处理部分前三项的约定）；2.确认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栋××H属于被告黄文喜和被告韩冰的共同财产；3.确认车牌号为粤B×××Q凯宴车属于两被告的共同财产；4.判令被告韩冰在被告黄文喜无偿转移婚内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华南仲裁[2017]445号裁决书确定被告黄文喜承担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1.根据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的华南国仲深裁[2017]445号裁决书，仲裁庭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日，黄振汉与黄文喜、深圳市××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黄文喜向黄振汉借款2000万元，用于深圳市××房地产公司开发深大新村改造项目。借款利息按每月1.0%利率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止……裁决如下：黄文喜向黄振汉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黄文喜向黄振汉支付借款利息60万元；黄文喜向黄振汉支付逾期利息和逾期借款本息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数额以拖欠本息206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年18%的标准，自2015年4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黄文喜向黄振汉支付律师费10万元等，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此后，黄文喜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裁决书，该院经审查作出（2017）粤03民特896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裁定驳回黄文喜申请撤销深圳国际仲裁院华南国仲深裁（2017）445号裁决的申请。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2.黄文喜与韩冰于2000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婚生子女均由韩冰抚养，黄文喜每月支付抚养费2万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还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无存款；（2）车辆：女方名下车牌号为粤B×××Q的车辆（品牌型号：凯宴WP1AG292），经双方协商，该车辆归女方所有；（3）房产：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路1151号××花园1-××H房产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的处理：（1）共同债权归女方所有；（2）共同债务由男方个人承担；（3）男方婚前以及婚后所有的债务均属于男方个人债务，由男方个人承担偿还义务。如果由于男方个人债务导致女方承担责任的，女方有权向男方追偿，男方应当在女方承担责任后10日内将相关款项一次性支付女方。……”3.另查，车辆识别代号为WP×××11凯宴（车牌号为粤B×××Q）车辆于2011年2月17日注册登记在被告韩冰名下；车辆识别代号为WP×××11凯宴（车牌号为粤BB88M7）2017年7月10日转移登记到案外人谢健华名下。4.被告韩冰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路××花园1-××H房产，购房日期为2009年7月28日，2017年10月24日被告韩冰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5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债权人撤销权能否获得支持的重要标准系债务人的行为须有害于债权，债务人的行为损害其清偿债务能力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实现的要求。依据查明事实，案涉债务产生于被告黄文喜、被告韩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裁决书确认的事实看，案涉债务已到期，从被告黄文喜与被告韩冰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看，房产、车辆及债权由被告韩冰享有、债务由被告黄文喜承担，法院确认是无偿转让财产及债权行为，明显损害了被告黄文喜的债务清偿能力，直接导致了债权人黄振汉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故原告黄振汉主张撤销被告黄文喜与被告韩冰于2017年4月21日因办理离婚登记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2）、（3）项以及第四条（1）、（2）、（3）项的约定，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文喜、韩冰关于《离婚协议书》第三条（2）、（3）以及第四条（1）、（2）、（3）项的约定自始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确认案涉房产及车辆为本案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被告韩冰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黄文喜与被告韩冰于2017年4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2）、（3）项以及第四条（1）、（2）、（3）项的约定；二、驳回原告黄振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黄文喜、韩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黄文喜、韩冰上诉请求驳回黄振汉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黄文喜、韩冰的离婚协议在分割财产时将房产、车辆及债权由韩冰享有、债务由黄文喜承担，明显损害了被告黄文喜的债务清偿能力，直接导致了债权人黄振汉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原审据此认定黄文喜向韩冰无偿转让财产及债权的协议内容经撤销而无效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振汉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黄振汉作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原告，其对于黄文喜、韩冰离婚协议分割的涉案财产××花园××栋××H房、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车辆识别代号WP×××11）没有所有权，其要求在判项中确认黄文喜、韩冰对名下财产所占份额，本院难以支持，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夫妻各享有50%产权并无疑义。原审虽然撤销了分割上述财产的离婚协议内容，但由于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车辆识别代号WP×××11）已经转让给案外人，韩冰离婚后将××花园××栋××H房向银行抵押，故法院难以判决重新分割××花园××栋××H房、车牌号粤B×××Q凯宴车辆（车辆识别代号WP×××11）的财产份额，黄振汉如认为黄文喜无偿转让财产给韩冰和韩冰无偿受让及处理上述财产的行为损害其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对黄振汉关于确认涉案房产及车辆为黄文喜、韩冰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韩冰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振汉与上诉人黄文喜、韩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振汉承担100元，由上诉人黄文喜承担50元，由上诉人韩冰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