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6591号原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金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爱珍，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雅涵，女，1994年7月2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雅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牛爱珍，被告王雅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杨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及《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46566元；3.判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及YY平台注册登记的直播间向原告赔礼道歉三十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署了《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以下统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独家合作公司，独家拥有乙方之名称、肖像及声音的商业和非商业的活动的代理权，并拥有乙方录制演唱之音乐制品出版、发行等相关事宜的代理权。在合作期间由原告全权代理乙方涉及到出版、演出、广播、电视、广告、电影、录音、录像等与演艺有关的商业或非商业活动，以及与被告公众形象有关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全权支配，原告拥有安排、洽谈被告演艺事项的决策权。同时《合作协议》还约定，被告承诺并保证自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无论是否收取报酬，不直接或间接与任何第三者承诺、签订并参与任何与《合作协议》有抵触或损害原告利益的任何活动、文件或任何演艺事宜。被告亦不得为商业目的为甲方指定范围之外的个人或机构录制任何歌曲、不得以任何目的、任何形式擅自参加与商业或非商业公众活动，不得向任何个人或机构提供与商业或非商业公众活动、演出、形象展示有关的照片，不得擅自实施整形手术(包括面部、身体、发型等)，在此基础上，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络平台服务，被告作为原告网络直播平台的主播，根据原告指定网络直播平台节目的工作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同时被告特别承诺遵守YY官方直播规定的各项内容，签约YY金牌艺人。如《合作协议》履行期内，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在其他网络直播平台上从事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相同的活动应向原告支付合作期间所有收入总和三倍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嗣后，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与直播平台操作安排，原告将被告推荐至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YY”）。根据直播行业的惯例与平台操作安排，2015年6月19日，原告与YY签署了《金牌频道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YY授予原告“金牌频道”资格，同意将指定金牌艺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之经纪权独家授权给原告。2015年7月7日，被告与YY签署了《金牌艺人经纪协议》，约定YY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被告独家的经纪公司，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YY有权与任何本协议外的其他合作方共同享有和承担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被告应当予以配合和服从，YY有权将被告在YY娱乐平台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授权给第三方运营管理，乙方不得私自到非该合作方所运营的其他频道进行演艺活动。同日，原告与YY签署了《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约定YY将被告在YY娱乐平台上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之经纪权独家授予原告，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且该等授权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自2015年7月起，被告在原告指定的个人直播间进行互动演艺活动。原告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其因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产生的收入，总计2015522元。但是，在《合作协议》及《金牌频道合作协议》履行期内，被告就存在停播行为，自2017年8月开始，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全面停播，不继续在原告指定的直播间进行互动演艺活动。自2018年4月至今，被告在YY平台通过第三人注册登记的直播间运用虚拟形象进行直播。2018年年末，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在YY平台通过第三人注册登记的直播间运用虚拟形象进行直播。上述被告擅自在原告指定的直播间停播以及多次恶意通过第三人注册登记的直播间通过虚拟形象进行直播等违约行为获利巨大，且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其违约情节极为严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无可挽回的商誉损失，也严重扰乱了整个直播行业的秩序。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擅自停播以及多次恶意通过第三人注册登记的直播间通过虚拟形象进行直播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下称“直播协议”）、《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的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而原告诉状中自述的被告所谓“违约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2018年年末；但不论2018年被告在哪个直播平台开展网络直播活动，均不可能受一份已经过期的合作协议约束，2018年双方已无关于权利、义务之约定的任何协议，被告的行为何来违“约”一说？在合同期满后，也就是2017年6月5日之后，被告停播及与第三方合作恢复直播等均不需要原告的同意；因此原告不能依据一份已经过期的《直播协议》、《合作协议》提起诉讼，不是适格的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金牌频道合作协议》（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协议的双方为被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与原告均不是同一份协议上的相对方，被告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即便依据上述协议，原告也不是“合同纠纷”之诉适格的主体。二、涉案协议有明确、有效的仲裁协议，法院受理后应当驳回起诉，如上所述《直播协议》、《合作协议》在2017年6月已经到期，其不能约束2018年合同过期后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其合同中关于管辖的约定自然也不能约束2018年时双方当事人因其他争议引发纠纷的管辖。即便原告称被告行为构成违约的2018年在《金牌频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金牌艺人经纪协议》、《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履行的期间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或仲裁，但上述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管辖机构为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该约定是明确、有效的仲裁协议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因此，法院在受理本案后也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应当依法驳回，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直播协议》、《合作协议》在2017年6月就早已到期，双方未续签协议，说明双方本身未就续签协议达成合意；作为一份已经到期超过两年的协议，本身就不具有可履行性，也不可能用它来规范当时的合同双方在现在的民事行为。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直播协议》、《合作协议》，相当于强行要求被告履行已经过期、失效的协议，不仅荒唐可笑，也严重违背了民事行为中意思自治的最基本原则。《金牌艺人经纪协议》中协议的双方为被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中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与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针对权利义务做任何约定。两份协议中，原告并非《金牌艺人经纪协议》中的一方，无权主张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作为《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中的一方，仅有权向案外人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与被告无关，作为并非合同一方的被告无权也不可能代案外人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诉请亦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且不论双方已过期的《直播协议》、《合作协议》是否仍具有约束力，但原告诉称被告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针对原告提出的高额违约金主张，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并未做岀任何有损原告利益之行为，原告请求法庭判令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YY直播平台直播间并非被告所有，被告无权登录发布任何信息。原告提出的此项诉请又是一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具备可执行性的诉请，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另外，原告诉请依据的合作协议两份均已过期，原告声称的被告所谓违约行为按照原告的描述发生在2018年下半年，不可能受一份已经过期的合约进行约束，特别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上面约定试用期工资、工资涨幅以及需要按照原告的工作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具有明显的劳动合同性质。原告如果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向被告提起违约之诉，一是不在合同有效期内，二是案由适用错误。原告所提供的其他协议原被告均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不是上述协议中的一方，也不可能约定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故原告提供的其他协议与本案争议无关，特别是上述协议均明确约定了由广州仲裁委员会管辖的商事仲裁争议解决条款，据此法院可以直接驳回起诉。原告直至庭审当日都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提供的几份作为证据的视听资料均是由其自行刻录，不能证实证据来源的时间、形成的过程，存在诸多疑点，其内容也不能证实被告的违约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69条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根据证据规则第2条规定、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90条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上述协议已全部到期，根据民事行为及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即使是法院也不能强制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达成协议；第二项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如上所述，一是没有事实能证明被告违约，二是从法律关系上看双方合同关系已经不能对被告的行为作出约束，三是违约金过高，违约金计算的依据是在已过期的合作协议中第7条违约责任约定计算。原告提供的被告收入超过200万元，但经过质证实际在合同履行期内的收入仅约为150万元，且按照收入的3倍约定违约标准明显过高，原告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9条规定，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综上所述，针对原告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恶劣行为，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金牌频道合作协议》、《金牌艺人经纪协议》、《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工资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银行流水及原告为包装、宣传推广被告所支付的费用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4份公证书、被告直播间账户网页信息、被告在直播间账户直播的录屏和截图光盘、被告在直播间直播的截图及录屏光盘、律师函及对比视频光盘未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及《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YY、腾讯齐齐、网易播播、六间房等网络平台（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网络直播平台），乙方作为网络直播平台的主持人，根据甲方指定的网络直播平台节目的工作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其他网络直播平台上从事与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相同的活动，否则乙方将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在职期间所有收入总和的三倍计算；同时上述协议均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6月19日，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金牌频道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拟就互联网演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乙方承诺愿意将甲方作为其唯一的互联网演艺合作伙伴，在艺人的包装、推广、经济管理领域充分利用各自的优势资源进行深入合作；协议签署后，甲方授权乙方“金牌频道”资格，甲方同意给与乙方相应的YY娱乐平台上的资源；合作期内，甲方同意将指定金牌艺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之经纪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乙方在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内全权负责该等金牌艺人的个人直播间演艺策划和运营管理，并全面提升该等金牌艺人的互联网演艺能力，以实现甲方、乙方及艺人各方共赢的局面；具体授权的金牌艺人和授权范围，甲方和乙方另行签署授权合同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四年，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合作期满，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四年。同日，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金牌频道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就金牌艺人王雅涵在甲方的YY娱乐平台上的个人直播互动演艺之经纪权独家授权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享有的该艺人的经纪权益直接或间接地转授权任何其他第三方；乙方保证家甲方的YY娱乐平台作为该艺人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的唯一平台；合作期限为四年，自2015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金牌艺人经纪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乙方独家经纪公司，为更好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处理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作期内，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将甲方的YY娱乐平台作为唯一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为此甲方授予乙方“金牌艺人”资格，并同意给与乙方相应的YY娱乐平台资源，以帮助乙方在其YY娱乐平台上提升人气和收益；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本协议期满后，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五年，依此类推。2015年9月18日，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原《金牌频道合作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相应收益、报酬分配及结算等事宜。后被告在YY娱乐平台进行演艺直播，由原告支付工资报酬。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受合同约束。协议约定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及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网络直播平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原告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在其他网络直播平台上从事与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相同的活动要求被告支付收入总和三倍违约金6046566元及在微信朋友圈及YY平台注册登记的直播间向原告赔礼道歉三十日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及《金牌艺人授权合作协议》，因上述协议双方主体分别为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63元，由原告宁夏乐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宁二○二○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