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3067号 原告（案外人）：朱益翠，女，汉族，1957年1月24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华，瑞安市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申请执行人）：张维荣，男，汉族，1954年2月6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华，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被执行人）：朱友弟，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瑞安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朱李旦，男，汉族，1982年9月13日出生，住瑞安市。 原告朱益翠与被告张维荣及第三人朱友弟、朱李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益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华、张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华到庭参加诉讼；朱友弟、朱李旦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朱益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和（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执行款639903.09元其中一半即319951.55元系朱益翠所有；3、诉讼费用由张维荣承担。事实与理由：朱益翠和朱友弟原系表兄妹关系，1989年4月19日办理结婚证，并生育儿子朱李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位于湖岭镇大同村的房屋（产权证号××号）。2015年8月28日，朱益翠和朱友弟将房屋共同赠与朱李旦所有，后另案当事人郑士图起诉，法院撤销了赠与行为，那么该屋已依法回归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所有。后因朱友弟前债被法院判决，债权人申请执行后，只能执行朱友弟的一半房产，而不能将朱益翠的房屋份额凭空剥夺。 张维荣答辩称：1、朱益翠的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2、朱益翠称其与朱友弟原系表兄妹，办理结婚证，有些事实不成立的。他们共同生活期间，以朱友弟名义购买大同村房屋，以朱益翠名义购买万松大厦等多处房屋，后双方婚姻被法院判决无效。2015年，双方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朱李旦。且朱友弟曾将涉案房屋给自己去银行的贷款做抵押贷款。郑士图曾向法院申请撤销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法院撤销了朱友弟将房屋赠送给朱李旦的行为，没有撤销朱益翠赠与朱李旦的行为，所以涉案房屋是两第三人共同所有的。（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和（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 朱友弟、朱李旦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关于《房屋赠与合同》和（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赠与合同》可证明朱益翠和朱友弟共同将涉案房屋于2015年8月18日共同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涉案房屋的财产性质结合朱益翠和朱友弟的原婚姻状况和同居期间，应当认定原为朱益翠和朱友弟的共同财产。（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内容为“撤销被告朱友弟将瑞安市湖岭镇大同村房屋[现产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赠与第三人朱李旦的行为。”虽然该判决主文在文义上确实没有涉及撤销朱益翠的赠与或共同赠与行为，但是鉴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先前登记在朱李旦名下、司法实践中物权行为与债权行为的混淆仍然较为常见，应当认定该判决主文在物权行为上撤销了涉案房屋的赠与过户效力、在债权行为上撤销了朱益翠和朱友弟的共同赠与行为；故（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并非仅仅撤销朱友弟的个人赠与行为；张维荣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涉案房屋属两个第三人共同共有、与朱益翠无关及对《房屋赠与合同》的质证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2、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万松大厦）》。该两份证据可证明2003年3月12日朱益翠以48.8万元的价格购买坐落于瑞安市万松大厦的一套商品房并于2012年4月5日转让他人。鉴于朱益翠陈述其与朱友弟的婚姻被宣告无效后未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维荣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朱益翠与朱友弟已就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商品房的财产性质及派生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朱益翠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无关，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朱益翠与朱友弟系表兄妹关系，原于198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于1982年9月13日生育一子即朱李旦，2010年10月21日被本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宣告双方婚姻无效。涉案房屋系坐落瑞安市湖岭镇大同村、原房屋产权证号00××97的一间五层房屋，建造于1995年，1999年6月产权登记在朱友弟名下；被本院宣告双方婚姻无效时，双方对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未作分割。2015年8月18日，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签署《房地产赠与合同》，共同将该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2015年8月28日，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朱李旦名下，新房屋产权证号为00××04。2015年11月26日，朱李旦将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行（下文简称瑞安市储蓄银行）借款50万元。2016年5月23日，朱友弟的债权人郑龙龙（曾用名郑士图）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行为；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该判决生效后，涉案房屋的权属仍然登记在朱李旦名下，直至2018年9月28日被本院因瑞安市储蓄银行的执行案件拍卖，得款144.05万元。期间，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浙038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友弟偿还瑞安市储蓄银行50万元本息并确认瑞安市储蓄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8日本院立（2017）浙0381执5046号案强制执行。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如下分配方案：一、优先提取的费用：1、（2017）浙0381执5046号案件诉讼费8871元，执行费7513.05元；2、抵押债权593035.08元；4、税费123616.97元；5、评估费3900元；6、腾空费3660元；7、保留安置费60000元，共计800596.1元。二、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金额639903.9元由申请执行人张维荣、郑士图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受偿比例为61.1%，其中张维荣分得305501.95元、郑士图分得305501.95元。2019年2月1日，朱益翠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该分配方案剥夺其共同财产权利为由，请求撤销该分配方案中的第二项内容。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的（2016）浙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仅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行为，并未撤销案外人朱益翠将涉案房屋赠送给朱李旦行为，据此裁定驳回朱益翠的执行异议。 另查明：1、2013年12月1日郑士图与朱友弟签订《入股舒巢商务酒店合同书》，前后合计向朱友弟汇款50万元，名为合伙实为借贷。2015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5）温瑞商外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友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士图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2015年12月1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商外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士图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2016）浙0381执2328号案执行。2、2016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5）温瑞商外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友弟结欠张维荣50万元，分五期偿还等。张维荣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2016）浙0381执6640号案执行。 本院认为，被宣告无效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朱益翠与朱友弟于2010年10月21日被本院宣告婚姻无效，涉案房屋于1999年6月产权登记在朱友弟名下，系朱益翠与朱友弟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且2015年8月18日朱友弟也与朱益翠共同签署《房地产赠与合同》；张维荣或朱友弟均未提供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为朱友弟一方所有。鉴于涉案的共有房屋的产权先前登记在朱友弟名下，2016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撤销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赠与行为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当恢复到过户登记前的状态，即仍属于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共有；本院（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的（2016）浙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仅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行为，并未撤销案外人朱益翠将涉案房屋赠送给朱李旦行为，该意见不当，予以纠正；朱益翠请求撤销（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和（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其中保护其合法权益的合理意见应予支持，但是在方式上应当是判决不得执行其合法权益，在本判决生效时（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自然失效而不需要撤销，另由执行机构依本判决重新制作分配方案。涉案房屋在撤销赠与前登记在朱李旦名下，本院先前作出的（2017）浙038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瑞安市储蓄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朱益翠与朱友弟未对该判决效力及瑞安市储蓄银行的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朱益翠仅请求确认执行款639903.09元中的一半即319951.55元归其所有（准确数字应当是639903.9元，对半分割后是319951.95元），故对涉案房屋的拍卖效力及于朱益翠与朱友弟，瑞安市储蓄银行优先受偿后剩余执行款属于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共有的共有财产；朱益翠请求确认判决执行款639903.09元其中一半即319951.55元系朱益翠所有，系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和对分割后个人财产的确权，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予以支持；对于因请求时笔误产生的0.4元分割差额，本院按朱益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处理，不予干预。张维荣辩称本院没有撤销朱益翠赠与朱李旦的行为、涉案房屋是两第三人共同所有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朱益翠陈述其与朱友弟的婚姻被宣告无效后未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维荣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朱益翠与朱友弟已就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张维荣的相应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有关万松大厦商品房的相关争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张维荣可另案依法向相对人主张合法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7）浙0381执5046号案剩余执行款639903.9元中，共有分割后约一半的财产即319951.55元归原告朱益翠所有；该319951.55元不得执行，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中的第二项内容。 二、驳回原告朱益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张维荣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朱益翠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60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李钱胜 人民陪审员  刘超卿 人民陪审员  池邦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 附录一：朱益翠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朱益翠身份证1份； 证据2：《房屋赠与合同》1份； 证据3：（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1份； 证据4：（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1份。 附录二：张维荣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5：（2009）温瑞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6：（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7：《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 证据8：《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万松大厦主楼1501号）》1份。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五条：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