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2988号原告：季萍，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程庭鼎，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ArchieRayMeyer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法定代表人：林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萍、程庭鼎诉被告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第三人均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萍、程庭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1,300元；2、判令被告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71,300元为计算基数。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与被告曾就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外委托制作项目提供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内容开发项目技术服务事宜签署《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后于2018年4月22日与被告签署了《补充协议》。签署补充协议时，被告已经按照原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合同款总计558,000元。后经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理应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合同款合计729,300元。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两原告实际履行。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系第三人原股东，后将第三人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他人，并与股权受让人签署了协议，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前的对外债权，由两原告享有。但被告在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将所有手册内容交付给被告后，在合理期间内未给予任何反馈。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支付第一、二、三期合同款总计729,300元，扣减被告之前按原合同已支付的558,000元，实际应付未付服务款为171,300元(未包含质保金)。被告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本案的债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系与第三人签订的开发技术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合同主体系第三人与被告，原告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债权，原告提供的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后面写的第三人收取款项后支付给甲方、丙方或第三方，故被告应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债权未转让。第三人明确表示该笔债权归属第三人，且第三人就该事项与原告在奉贤法院有诉讼，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该享有该权利。本案权利归属于第三人，第三人现股东系林明，但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第三人股东系季萍和刘晓贺，故权利归属于季萍和刘晓贺，本案中审理该合同时刘晓贺在合同上签字，但刘晓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交付的工程手册经吉利汽车公司验收不合格，吉利汽车公司从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3万元辅助工作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第三人承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协议是基于被告与吉利公司的协议，被告与吉利签订的合同内容一部分转包给第三人，因第三人产品不合格故而扣款3万元。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7条，第三人协助被告需要现场拍摄视频，但第三人并没有完成，该工作最后系被告完成的，并花费12多万元的费用，该费用应当扣除。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尾款条件不成就，第三人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尾款，双方在协议内明确约定付款条件系验收合格开具发票，但第三人成果未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出具增值税发票，条件未成就，不应该支付。第三人在履行合同时违反合同约定，上述两项违约，第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表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原告诉状所称合同虽系第三人签署，但系原告个人履行，不符合事实，该合同义务系第三人履行。原告季萍原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季萍与刘晓贺各占50%，后2018年6月4日股权变更登记转让股权给潘星义，2018年12月股权再次转让给林明，即现第三人的股东，两次转让均是0元转让。第三人认可原告承担2018年5月的公司盈利，但另约定被告与第三人的这笔协议由第三人处理，且第三人已经处理与被告之间的事宜。无论法院判决金额多少，应将款项判决至第三人名下，不应由原告收取，该款应由第三人收取，而非原告。经审理查明，被告(委托方、甲方)与第三人(服务方、乙方)签订《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对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外委托制作项目提供KC-2/KC-2HB售后工程手册内容开发项目技术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恪守。……验收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和相关附件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合格完成阶段性或全部工作后，按合同约定节点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技术协议对乙方的工作内容与成果进行阶段性评估或验收，对于不满足合同约定或甲方合同目的需求的，可要求乙方免费予以整改或重做。合计总费用930,000元。2018年4月22日，被告(委托方、甲方)与第三人(服务方、乙方)就《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额变更为780,000元。……。季萍、程庭鼎系夫妻关系。季萍(原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原系第三人的股东之一)、刘晓贺(原系第三人的股东之一)。审理中，原告提供《协议》一份，显示：该协议系季萍(甲方、转让方)、刘晓贺(甲方、转让方)、程庭鼎(丙方)、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方)、潘星义(戊方)、许一洋(己方，股权转让后实际经营方)所签订，内容为：……现甲方和乙方拟分别将其所持龙斡公司的各50%股权转让给戊方，转让后由己方实际经营。……各方确认，甲方实际经营期间，龙斡公司全部运营资金均由甲方和丙方实际出资，公司产生的经营收益归甲方和丙方享有，亏损由甲方和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龙斡公司产生的对外债务，由甲方和丙方实际承担，虽债务履行期或者届满期发生在转让后，但是签署或者发生时间在甲方实际控制期间的，由甲方、丙方承担；产生的对外债权，由甲方和丙方实际享有。本协议签订后龙斡公司产生的对外债权、债务等，均与甲方和丙方无关。……龙斡公司与特维德(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该合同，特维德尚有22.4万元尾款应支付给龙斡公司。各方确认，该尾款归属甲方和丙方所有。龙斡公司应于收到款项五日内，支付给甲方和丙方或指定的第三方。分批收到的，分批支付。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审理中被告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刘晓贺、潘星义、许一洋未到庭，无法证明真实性，无法证明债权明确约定转让给原告。第三人表示：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2018年5月(具体日期不详)对应月份的第三人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权人利益系523,250.88元，是含固定资产的，当月负债总额系674,368.07元，主要对应的是应收账款部分，两项差额系龙斡(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另案诉讼的金额，应收账款涵盖被告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第三人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与其股东在法律上具有各自独立的主体资格，各自的财产相互独立。程庭鼎仅系季萍的配偶，并非第三人的原股东。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无论系争《协议》中刘晓贺、潘星义、许一洋的签署的真实性如何，该协议中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第三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季萍、程庭鼎，侵害了第三人公司的利益。系争《内容开发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间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应当经对方同意，从本案庭审来看，系争《协议》中与本案相关的所谓转让，显然没有征得被告的同意。况且，在系争《协议》中约定的是“特维德尚有22.4万元尾款应支付给龙斡公司”，而非两原告。故对于原告的所有诉请，均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萍、程庭鼎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计1,863元，由原告季萍、程庭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辉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