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6民初1441号原告：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经营场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贵诚购物中心。经营者：刘成侠，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王言柱（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汉诺路**。法定代表人：颜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林（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灿（特别授权代理），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枣庄市市中区。被告：李梅，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原告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以下简称成侠女装)与被告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亭贵诚公司）、李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侠女装的经营者刘成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山亭贵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林、王星灿，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侠女装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成侠女装与李梅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确认山亭贵诚公司与李梅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终止。3、判决成侠女装不支付李梅带薪年休假工资814.30元，该费用待查明事实后由山亭贵诚公司负担。4、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梅由山亭贵诚公司招聘进入该公司的二楼从事女装销售工作，其工资由山亭贵诚公司确定并发放，再由山亭贵诚公司将李梅的工资与成侠女装应付的其他费用一并从成侠女装（2017年8月24日之前原告不存在）货款中扣回；山亭贵诚公司为李梅提供超市的工作牌、工作服，进行考勤、加班、打扫卫生、请销假、奖罚等制度管理。成侠女装的商品销售是山亭贵诚公司业务的一部分。李梅向山亭贵诚公司先后口头、书面辞职，两被告之间存有劳动关系。成侠女装不对李梅进行管理。成侠女装的营业执照系山亭贵诚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为其纳税申报或者回避法律责任，由山亭贵诚公司以成侠女装名义办理，案涉仲裁时由经营者刘成侠要回。李梅向成侠女装主张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枣庄市山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亭区仲裁委）作出的山劳人仲案字【2019】第66号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决错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山亭贵诚公司辩称，2013年至2016年，其公司与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雨公司），每年签订一次《专柜联营合同书》，刘成侠一直是丝雨公司的“签约代表”。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双方签订合同依据是《民法通则》第53条，即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互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必须是依法登记注册的的合法经营主体及所经营商品的合法经营者”。2、“甲方提供营业场地并对卖场实行统一的管理”，“乙方提供商品并对所在专柜进行必要的装修装饰”“乙方对提供商品的质量负完全责任”。即甲方是卖场的管理者，乙方是商品的销售者。3、“乙方派驻的销售人员（营业员）经双方认定为2名”“乙方与其销售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自行承担其员工的福利待遇、效益奖金和加班费用”“若由于违反劳动法等用工规范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等。其间，双方均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合同，丝雨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用工义务也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6月，丝雨公司把其专柜转给成侠女装继续经营，2017年、2018年，成侠女装与其公司签订两次《物业租赁合同》及《物业租赁附加条款》，《物业租赁附加条款》的内容与丝雨公司专柜联营合同的部分内容基本相同，2017年6月25日，成侠女装与李梅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履行了用工义务，李梅离职的原因其公司不清楚。综上，其公司2013年至2016年与丝雨公司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书》及2017年、2018年与成侠女装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物业租赁附加条款》，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合同甲方的权责主要是对商场的整体形象进行综合管理，包括统一着装、工牌管理及待客礼仪，统一作息制度等，合同乙方的权责主要是对自己经营的商品进行销售管理，包括销售人员的人事管理、工资福利（与原告的两次合同表明双方是物业租赁关系）。李梅上班地点虽然在其公司卖场内，并着统一的工装、工牌，但实际用工单位是商品销售单位及物业承租人。原告主张其所聘用员工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其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为此，特作上述答辩，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梅辩称：山亭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裁决其与成侠女装存在劳动关系，成侠女装优先承担责任，山亭贵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自2014年8月在山亭贵诚公司二楼从事女装销售，该专柜系刘成侠承包山亭贵诚公司的，后刘成侠成立成侠女装继续承包该专柜销售服装，其一直在该专柜工作至2019年6月。山亭贵诚公司对于成侠女装的服装销售专柜协助招聘、管理，属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依照劳动法第四十七条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9年6月经济补偿金8855元。综上，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侠女装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成侠女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山亭贵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山亭贵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16日，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李梅的仲裁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李梅在仲裁申请时自认其在2014年8月在山亭贵诚公司处工作，李梅多次要求山亭贵诚公司缴纳社保，山亭贵诚公司推诿，于2019年3月以山亭贵诚公司未有缴纳社保金提出辞职（具体辞职时间原告不知情，李梅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任何权利）。证明山亭贵诚公司对李梅进行的招聘、管理、支配，李梅必须遵守山亭贵诚公司的规章制度，纳入山亭贵诚公司的考勤管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两被告之间存有劳动关系。李梅仲裁请求中没有请求把山亭贵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原告工作年限，李梅无权要求原告未成立之前的经济补偿金。3、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与被告无关联，既未与被告合并也未与被告分立，与被告不具有承继关系，是个体经营者。该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该营业执照系山亭贵诚公司为缴纳税收为原告办理的，在本案仲裁时由原告个人经营者要回。证明李梅在山亭贵诚公司对其招聘时原告尚未注册，在此之前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截止到原告营业执照注册时李梅已经在山亭贵诚公司工作了。原告营业执照注册之后，李梅依然在山亭贵诚公司从事原工作，各方面都未有改变，仍然接受山亭贵诚公司的管理、支配，李梅必须遵守山亭贵诚公司的规章制度，纳入山亭贵诚公司的考勤管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两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山亭区仲裁委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李梅在仲裁笔录中一直主张与山亭贵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山亭贵诚公司招聘进入，服从山亭贵诚公司的管理安排从事相应工作领取报酬。证明两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山亭区仲裁委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梅仲裁请求中没有请求把山亭贵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原告的工作年限，即使原告自2017年8月24日之后与李梅存在劳动关系，李梅与山亭贵诚公司仍然是劳动关系，属于双重劳动关系，原告不应当支付李梅案涉款项，该款项应由山亭贵诚公司负担。6、仲裁送达回执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以上证据经山亭贵诚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虽成立于2017年8月，但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职工所在单位的变更，职工要求原单位经济补偿金连续计算工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李梅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事实，裁决书认定原告与其公司是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关联公司的概念认识错误，对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认识错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经李梅质证均无异议，但认为仲裁裁决书漏裁了其与贵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山亭贵诚公司为证实其辩解，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至2016年《专柜联营合同书》原件、复印件各4份，证明2013年至2016年，其公司与丝雨公司每年签订一次《专柜联营合同书》，刘成侠一直是丝雨公司的“签约代表”。其公司是卖场的管理者，丝雨公司是商品销售者和用工管理者。2、丝雨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该公司具有合同主体资格。3、《转账通知单》1张、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证明丝雨公司是专柜联营合同的乙方经营者，履行了《专柜联营合同书》乙方的权利义务。4、劳动合同1份，证明2015年6月24日，丝雨公司与李梅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履行了《专柜联营合同书》约定的用工义务。5、2017年、2018年《物业租赁合同》2份、《物业租赁附加条款》2份、《劳动合同》1份，证明2017年至2018年原告接收了丝雨公司的全部业务，并且接收了丝雨公司的两名员工，原告与其公司之间是物业租赁关系，原告是租赁其公司物业进行销售经营，原告作为承租人聘用员工在其公司卖场中从事销售工作，员工与物业出租方不存在劳动关系。6、成侠女装与其现任两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复印件各1份、劳务协议书原件、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专柜联营合同及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的用工义务及劳动合同备案义务；原告装修后是继续聘用李梅还是聘用其他人是原告自己的权利，装修后聘用的先后三人并非其公司介绍；原告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及合同内容是原告与其员工的权利，不存在其他人的强迫。以上证据经成侠女装质证，认为证据1中《专柜联营合同书》不具有丝雨公司签订的真实性、签订合同的形式不具有合法性、是否与李梅存在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系刘成侠个人以丝雨公司的名义与山亭贵诚公司签订，在签订合同前后山亭贵诚公司均未向丝雨公司进行追认，也未要求刘成侠提供关于丝雨公司的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代理资格，山亭贵诚公司明知刘成侠是个人行为，依然这样做。该专柜联营合同书实质上是商品供应关系，刘成侠作为自然人，只不过是向山亭贵诚公司供应了丝雨公司的品牌服装，丝雨公司未有对李梅进行过管理、考勤，也未向李梅发放过关于丝雨公司的工作服或工牌，在2017年8月24日前刘成侠系个人行为，李梅受山亭贵诚公司的招聘、管理，为山亭贵诚公司打扫卫生，请销假、工资的核算发放均由贵诚公司进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梅与丝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中2012年11月14日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丝雨公司与李梅存在劳动关系，电子转账凭证的开具原因是刘成侠个人在济南找的代理公司开具的，仅此一张，该张电子转账凭证也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山亭贵诚公司与丝雨公司直接存在关系。证据4中2015年6月24日的劳动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该合同的甲方是丝雨公司，乙方是李梅，但被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是经过丝雨公司的授权的，丝雨公司的章是椭圆形的章，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丝雨公司与李梅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交丝雨公司许可的相应证据。2017年10月1日的劳动合同签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依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七条，在职工不存在其他劳动关系时才可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如该合同是违背劳动者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或者是用人单位（山亭贵诚公司）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情况下签订的，人民法院有权确认该合同无效。如该合同的签订系李梅真实意愿的表示，那么在仲裁请求时未要求把在2017年8月24日前与山亭贵诚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原告的工作年限合并。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李梅无权向原告要求成侠女装成立前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对证据5中物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虽是租赁合同但改变不了原告与被告山亭贵诚公司属于供应商的关系性质。对证据6认为贵诚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5日劳动合同书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该劳动合同刘成侠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上方甲方用人单位无刘成侠签字，也无成侠女装公章，下方刘成侠的名字非刘成侠本人签字。认为劳务协议书是真实的，但乙方王宜青、王秀真不是刘成侠招聘的。以上证据经李梅质证，认为证据6与其无关，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李梅为证实其辩解：1、提交工牌1个，证明其是贵诚公司的员工。2、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2015年7月-2019年5月），证明其工资情况及2015年7月后工资是由刘成侠发放的。以上证据经成侠女装质证，对工牌无异议，认为2015年7月后的工资是其代山亭贵诚公司发放的。以上证据经山亭贵诚公司质证，对工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对工牌有约定；对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李梅经山亭贵诚公司招聘进入该公司，被该公司分配到妞娜公主（服装品牌）专柜工作。李梅工作期间佩戴山亭贵诚公司的工牌，着统一的工装，接受山亭贵诚公司的管理和考勤。另查明，2017年6月25日、2018年6月25日，山亭贵诚公司两次与成侠女装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及物业租赁附加条款。物业租赁附加条款约定：成侠女装派驻的销售人员（营业员）经双方认定为2名，成侠女装应与派驻销售人员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日，成侠女装与李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工作岗位为妞娜公主（二楼女装）。成侠女装的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成侠。又查明，李梅工作至2019年6月，其在职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771元。还查明，李梅向山亭区仲裁委申请仲裁：1、请求确认其与山亭贵诚公司劳动关系从其离开山亭贵诚公司处终止；2、依法裁决山亭贵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0000元；3、依法裁决山亭贵诚公司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3000元；4、依法裁决山亭贵诚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50000元。山亭区仲裁委作出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成侠女装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终止。2、被申请人成侠女装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814.30元。3、以上款项优先由被申请人成侠女装支付，被申请人山亭贵诚公司承担次连带责任。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成侠女装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工牌、物业租赁合同及物业租赁附加条款、劳动合同、成侠女装的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山亭区仲裁委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存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梅究竟与何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山亭贵诚公司提供了与丝雨公司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书》，以证明其公司是卖场的管理者，丝雨公司是商品销售者和用工管理者，刘成侠是丝雨公司的“签约代表”；提供了丝雨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以证明该公司具有合同主体资格；提供了《转账通知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丝雨公司是专柜联营合同的乙方经营者，履行了《专柜联营合同书》乙方的权利义务；提供了劳动合同，证明丝雨公司与李梅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履行了《专柜联营合同书》约定的用工义务。经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名称项下、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纳税人名称项下、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注册人项下记载内容均为“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转账通知单》的转付对象、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方均为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故山亭贵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专柜联营合同乙方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注册的合法经营主体及所经营商品的合法经营者，山亭贵诚公司与其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书》、李梅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李梅称其工资在2015年7月之前由山亭贵诚公司发放，从2015年7月起由刘成侠以供应商的名义发放。山亭贵诚公司称李梅的工资在2015年7月之前先由其公司发放，后从供应商的货款中扣除；从2015年7月起由供应商直接发放。成侠女装在其诉状中认可李梅的工资先由山亭贵诚公司发放，后从供应商的货款中扣除的事实；但辩称从2015年7月起其系代山亭贵诚公司向李梅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成侠女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7月之前李梅的工资先由山亭贵诚公司发放，发放后山亭贵诚公司再从供应商的货款中扣除。从2015年7月起李梅的工资由成侠女装直接发放。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梅在与成侠女装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系由山亭贵诚公司招聘并被分配到妞娜公主专柜工作；佩戴山亭贵诚公司的工牌，着统一的工装；接受山亭贵诚公司的管理和考勤；从事山亭贵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售卖服装的劳动是山亭贵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李梅与山亭贵诚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综上，认定山亭贵诚公司与李梅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日，成侠女装与李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李梅称劳动合同是山亭贵诚公司要求签的，但未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成侠女装与李梅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主体、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李梅工作至2019年6月，故认定成侠女装与李梅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李梅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的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辩称不成立。李梅在职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用人单位成侠女装应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金额为814.30元（1771元÷21.75天×5天×2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李梅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与李梅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三、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梅带薪年休假工资814.30元；四、驳回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亭区成侠女装经营部负担5元，由枣庄山亭贵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敬刚审判员  曾 梅审判员  崔玉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戴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