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599号原告：朱兴国，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告：李秋富，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24-26号。法定代表人：林进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马兴泉，男，194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兴国、李秋富诉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兴国、李秋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被告铁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马兴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兴国、李秋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被告铁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第三人马兴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兴国、李秋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两原告工程款589787元，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和被告于2009年11月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被告是工程发包方，两原告是工程承包方，工程名称是南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与映日路交汇处，两原告的工作内容为基坑支护工程、临建及安全措施项目等。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把工程量结算清单交给被告，被告确认收到，总工程款为8068319元。被告已支付两原告工程款7178532元，尚欠889787元未付两原告。2019年8月1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朱兴国工程款30万元。目前被告尚欠两原告589787元。两原告为实现债权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均以其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为由，不予支付尚欠工程余款，并建议两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据此，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管辖权的规定，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铁汉公司辩称，一、根据(2019)粤011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两原告共同确认原告李秋富已收到其与被告关于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款，故两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019)粤0112民初737号案中，原告朱兴国依据《抗浮锚杆分包合同》向被告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朱兴国支付抗浮锚杆工程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同时，根据该判决书，原告朱兴国于2019年3月23日向法院提交了原告李秋富签字确认的《事实确认书》，证明原告李秋富确认已经收到其与南兴公司关于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款，《督促函》中所述的工程款欠款均是原告朱兴国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中的工程欠款。被告认为，被告对于原告李秋富无工程欠款，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起诉。二、退一步来说，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结算，金额未确定，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发票，故合同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三、因涉案工程未结算，根据原告提交的《承诺函》，原告确认合同结算金额应由被告的原股东马兴泉进行确认。被告于2015年发生股权变更，马兴泉等原股东向第三人转让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股权。根据马兴泉等原股东、受让股权的第三人以及被告各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系列补充协议，涉案工程为马兴泉等原股东承担债权债务的项目，并且，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管理、账务往来、资料保存一直均由马兴泉等原股东掌握，因此涉案工程的结算依赖于马兴泉等原股东的配合。因原告未向被告提交施工过程资料用以核对合同结算金额，故原告在出具的《承诺函》中确认合同结算金额应由被告的原股东马兴泉进行确认，截止目前，马兴泉未确认结算金额。四、被告根据原告提出的要求，以《督促函》的形式转述给被告原股东马兴泉等人，并无认可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的意思表示，《督促函》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的依据。因缺乏工程资料予以核对，故在原告向被告提出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要求后，被告以《督促函》的形式，向马兴泉等原股东转述了原告的要求，并督促马兴泉等原股东尽快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系列补充协议的要求完成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及付款义务，并告知怠于履行该义务的不利后果，《督促函》中并无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的意思表示。第三人马兴泉述称，因为第三人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因为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过结算资料，被告的原股东马兴泉要求被告提供结算资料，被告没有提供，所以第三人无法对结算工程进行核算。第三人与被告沟通时被告表示《督促函》是根据原告的请求转述给第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铁汉公司原名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1月8日，李秋富（承包人、乙方）与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与工程承包项目均为南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与映日路交汇处，工程规模为地下室3层，基坑底高程约-16.15m，主要支护形式有人工挖孔桩、深层搅拌桩、冠梁、腰梁、预应力锚索、锚管、喷混凝土、土钉等。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约定，1.按本工程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图纸（由广东省电力研究设计院设计）、图纸会审纪录和有关变更文件所包含的内容。2.具体承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基坑支护工程；（2）临建及安全措施项目；（3）基坑周边安全维护栏杆等按广州市安全文明施工规定所需做的一切安全文明施工项目；(4)外部配合事项。第三条工程承包方式约定，乙方对承包范围和内容的全部项目进行包工、包材料、包自备发电设施、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通过验收、包保修方式承包。基坑支护工程按综合单价包干。除本合同规定或甲方的正式书面批准外，基坑支护工程的包干单价不因实际的施工工艺、施工方法、施工工序、施工条件、施工环境和工期的改变而调整，不因地质勘察资料与实际地质情况不符而调整，不因人材机市场价格升或降的变化而调整。第四条工期约定，合同工期为8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月30日。第五条工程造价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为6450762元，以甲方审核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为准；工程调整部分的实物工程量，按合同中相同或相似子目的综合单价，若合同中综合单价中没有相同或相似子目时，双方按市场合理低价协商确定。第六条质量标准、保修期及保修责任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一年。第七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1.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已完工工程量的80%；2.结算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3.合同全部工程经甲方、设计方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在双方己签署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的前提下，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完成部份验收资料移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4.余额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朱兴国、李秋富陈述《施工承包合同》的原件已经交给铁汉公司，铁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对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确认与李秋富签订过《施工承包合同》，但无法提供该合同原件，铁汉公司认可李秋富对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进行实际施工。马兴泉对《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7月11日，铁汉公司向马兴泉发出《关于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的督促函》（以下简称“督促函”），载明：业主接到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的投诉，多次与铁汉公司协商施工班组工程尾款结算、支付事宜，并暂扣应付铁汉公司到期工程款300余万元，为解决上述问题，经协商由铁汉公司负责组织业务人员对各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初步结算并经马兴泉确认后支付。根据施工班组负责人提交的请款函、请款申请、工程量清单、施工合同等相关资料，经铁汉公司汇总核对后，该五个施工班组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中：李秋富、朱兴国的抗浮锚杆工程、基坑支护工程无合同计量数据，工队上报金额、成控预算部审核均为8068319.39元，已经支付工程款7178532.5元，剩余工程款889786.89元。请马兴泉在收到督促函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确认，如马兴泉未在前述指定期内回复或完成该工程款的结算，铁汉公司在支付上述工程款后，将在铁汉公司任何一笔应付马兴泉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依法向其追偿。朱兴国、李秋富主张涉案工程结算资料已经全部交给了铁汉公司。铁汉公司抗辩其只收到请款函，其在督促函上记载的其他结算资料是其他班组提交的结算资料，其只是根据李秋富提供的金额进行初步核对然后转述给马兴泉，并未与李秋富进行结算。马兴泉对督促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其收到督促函后曾与铁汉公司沟通，要求铁汉公司提交李秋富的结算资料，当时铁汉公司称李秋富只提交了一页纸，纸上列了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项，没有提交其他结算资料；马兴泉确认李秋富对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表示其与李秋富没有进行过结算。2018年8月13日，朱兴国、李秋富向铁汉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朱兴国、李秋富于2009年、2010年与南兴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该两项工程均已完成，现向铁汉公司提交了该两份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请求支付该两项工程的尾款889786.89元。铁汉公司根据朱兴国、李秋富提供的资料与其初步进行结算，核算总价格为8068319.39元，已收到基坑支护工程款项5978532.5元，抗浮锚杆工程款1200000元，剩余尾款为889786.89元。朱兴国、李秋富承诺，如铁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铁汉公司原股东不认可或不全部认可铁汉公司的上述付款的，其自接到铁汉公司退款通知之日起7日内，无条件将全部款项或原股东不认可部分的款项原路退还铁汉公司。朱兴国在（2019）粤0112民初737号案中主张其与李秋富经过协商，李秋富确认已经收到其与南兴公司关于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款，督促函中所述的工程款欠款均是朱兴国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中的工程欠款，朱兴国还向本院提交了李秋富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事实确认书》，载明：2009年11月8日李秋富与南兴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2010年8月8日朱兴国和南兴公司签订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其中基坑支护工程由朱兴国和李秋富共同完成，抗浮锚杆工程是由朱兴国自己完成。《施工承包合同》《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两份合同的总工程款为8068319.39元，其中李秋富施工合同6568319.39元，朱兴国分包合同1500000元。这两份合同截止2018年7月共收到南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7178532元，其中李秋富施工合同6568319.39元，朱兴国分包合同610212.61元。南兴公司迄今尚欠朱兴国分包合同的工程款余额889787.39元。朱兴国、李秋富表示李秋富之所以出具上述《事实确认书》是因为（2019）粤0112民初737号案起诉时主张了《施工承包合同》《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后为了方便处理，朱兴国与李秋富内部协商了债权转让分配的问题，并非确认李秋富已收到铁汉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李秋富、朱兴国主张涉案工程于2010年1月30日完工，完工之后已交付使用。铁汉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本案中，李秋富、朱兴国自认其没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主张涉案《施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经本院释明，假如法院认定合同效力与李秋富、朱兴国主张的不一致，李秋富、朱兴国仍坚持现在的诉讼请求。（2019）粤01民终220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铁汉公司欠付朱兴国、李秋富抗浮锚杆工程及基坑支付工程工程款共889786.89元，其中铁汉公司欠付朱兴国抗浮锚杆工程工程款300000元。上述事实，有《施工承包合同》《关于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的督促函》《事实确认书》《承诺函》、（2019）粤011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2204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李秋富、朱兴国只提交了《施工承包合同》的复印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铁汉公司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马兴泉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且铁汉公司与马兴泉均确认李秋富对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故本院对李秋富提交的《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显示朱兴国并非合同相对方，铁汉公司与马兴泉亦否认朱兴国实际对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进行了施工，朱兴国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朱兴国主张其系涉案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李秋富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铁汉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李秋富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铁汉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李秋富请求铁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于法有据，铁汉公司应当按照李秋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220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铁汉公司欠付朱兴国、李秋富抗浮锚杆工程及基坑支付工程工程款共889786.89元，其中铁汉公司欠付朱兴国抗浮锚杆工程工程款300000元，则铁汉公司欠付李秋富涉案基坑支付工程工程款为589786.89元。综上，铁汉公司应向李秋富支付涉案抗浮锚杆工程剩余工程款589786.8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秋富支付工程款589786.89元；二、驳回原告李秋富、朱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8元，由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丽娟人民陪审员  邓绮珊人民陪审员  范楚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