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2459号原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69号（前江工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97441D。法定代表人：张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渝，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林，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尚科路18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453475190。法定代表人：李江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乐，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臻丹，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模具加工承揽费178486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加工承揽费178486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加工承揽费支付完毕之日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被告签订《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涉及、制作北汽银翔S3F车型的前后轮眉、前后门护板等模具。双方对技术要求、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17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模具加工指令书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了设计、制造。2018年7月6日，双方对前述模具进行了初验收。基于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2015000元的发票。被告于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8年11月，原、被告与案外人四川塑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被告用车辆向原告抵充款项81520元，抵充后，被告仍欠原告承揽报酬1784869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已严重违约，且在2018年8月期间多次收到原告的催款函件后，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原件，系2017年9月签订），《〈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系2018年6月9日签订），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了定作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2、开模通知、制作要求（打印件），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设计、制作产品。3、2018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2018年5月8日的《会议记录》（原件）、2018年7月月6日的《会议记录》（原件），证明双方已进行了试模，结论表示模具大部分合格，达到了移交模具的要求。4、送货单2份（原件），证明原告已将模具试样生产出的产品送给被告，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承揽义务。5、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原件），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交付发票，金额为2015000元。6、《往来询证函》、《关于要求支付模具款及接收模具的函》、寄件凭证（均为原件）、查询记录（打印件），收件人分别为杨斌、李江波，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收取了邮件（以最后一次收件时间为准）。7、《三方抵款协议》（原件），证明被告确认差欠原告加工费1784869元。8、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查询件），证明原告邮寄给被告的《关于要求支付模具款及接收模具的函》，被告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请求的承揽报酬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018年5月8日的会议记录中已明确系试模讨论，可见所涉产品均不合格。当试模不合格时，原告应整改，并就新的试模样品及相关资料送往被告处，再进行新一轮试模。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整改完成，说明原告尚未完毕整改。如按原告所述，2018年8月30日为移模起算时间，被告付清全部款项的期限也应为被告收到函件后一年一个月零十天内，该期限未届满原告即向法院起诉；被告支付的65万元款项均系本案所涉项目价款。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65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前期应付款项60.45万元不符，否认该65万元系本案款项，该逻辑不成立。交易中，付款金额不符系正常现象，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也未按合同约定执行。被告举示的付款申请单及付款回单，系被告以做账方式呈现，该记账账本完整，且账本其他款项均是按付款申请单模式进行。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已届满的债务，且支付方式应按付款期限届满时间依次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模具加工指令书（打印件），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发送了合同标的物参考信息。2、付款申请单（打印件，系被告制作，）、付款回单（原件），共6组，合计金额为65万元，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超额支付了第一期费用。3、《华晨鑫源Y101前后保险杠项目前杠中部支架注塑模具定作合同》（原件），系本案所涉定作合同之外的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间有其他定作业务往来，故原告举示的往来询证函所载金额并非单就本案所确定。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7年9月28日之前，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已超额支付了款项；对2号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3号证据中的2018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另两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收到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最迟在原告起诉前收到全部发票；对6号证据中《往来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欠款依据。认为系被告财务人员在不了解本案情况下，根据发票金额确定的本案项目及其他项目的票面金额，函件载明的金额与《往来询证函》载明的金额亦不符；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称其庭审后提交质证意见，但庭审后未提交。同时认为载明的欠款总额与本案不相符，亦未载明系本案债务；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号证据中的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付款申请单系被告制作，不能证明原告认可所支付款项系支付本案价款，且与合同约定金额不对应；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发生了多次承揽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前，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数据及技术要求为甲方设计、制造注塑模具,并对模具的名称、件号、数量、价款作了约定，合同总价为2015000元。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第一期款项）；初验收合格，移模前支付20%（即第二期款项）；甲方累计合格生产5000套或在移模后6个月内支付40%（即第三期款项）；终验收1年内支付10%（即第四期款项）。乙方得到甲方第一、第二期付款后，乙方在1个月内向甲方开具相应等值发票；乙方得到甲方第三期付款后，乙方在1个月内向甲方开具剩余金额发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模具工期顺延。模具及该套模具技术资料所有权由乙方转移至甲方1个月内，甲方完成第二期付款。模具到达甲方工厂1个月内，甲方组织进行终验收。验收按本合同附件《北汽银翔S3F大包围总成注塑模具基数协议》有关条款进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6日向原告下达了模具加工指令书。此后，原告便根据被告要求进行设计、制造模具。2018年5月8日，原、被告召开会议，对部分模具的试模进行情况商讨。2018年7月6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北汽银翔”召开“S3F模具验收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载明：17053型前门外护板总成右件模具披峰需修模整改；17054型后门外护板前段左右模具缺胶，需加胶修正。其他模具“北汽银翔”认可或暂时接收,“北汽银翔”不认可时，由原告免费整改。以上问题在2018年7月25日整改完毕。2018年6月9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为2015000元。合同总价格包括：模具设计、制作费用，从模具厂运输到皮纹厂家的单边运输费，但不包括皮纹费用；200套合格产品样件的试模费、试模原材料费、样品制作和包装运输费，试模用原材料由乙方自行向甲方指定供应商购买；模具包装、运输到甲方工厂费用、备件费用及模具在甲方指定工厂试模验收期间乙方所发生的调试费用；其他所有由乙方自行承担的费用。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201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为：2017年9月29日支付了15万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了10万元、2017年11月1日支付了10万元、2017年12月12日支付了10万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了10万元，合计支付了65万元。被告制作的付款申请单载明支付款项的项目名称为S3F大包围合同等，但付款申请单中无原告的签字确认。原告向被告递交《往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欠原告款1866389元。2018年7月4日，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账面应付款金额为1842189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模具款及接收模具的函》，主要内容为：被告就“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与原告于2017年9月签订了合同，现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全部模具的设计、制造，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模具款，2018年7月4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截至2018年6月30日应付原告账款余额为1842189元。同时根据三方会议纪要，前述合同中的6套模具已初验收合格，但被告未将模具提走，也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现因场地占用等原因，特通知被告于10日内对余下未验收的模具进行验收，将已验收合格的模具提走，并付清尚欠的模具款。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了原告上述函件，但未作任何答复。此后，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案外人四川塑金科技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三方抵款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11月30日，甲方欠乙方1866389元，乙方欠丙方81829.1元，三方无其他纠纷。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车架号LM6AFAAP8JX058403），价值81520元，用于三方债权债务的抵销。乙方同意接收甲方的车辆，并同意甲方用本协议车辆价值对等抵销甲方欠乙方的欠款。乙方将本协议车辆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用本协议车辆价值对等抵销乙方欠丙方的欠款。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剩余1784869元，乙方应支付给丙方的款项剩余309.1元。三方同意甲方将车辆直接交付丙方，由甲方与丙方直接办理车辆产权转移手续。另查明，2015年，原、被告签订了《华晨鑫源Y101前后保险杠项目前杠中部支架注塑模具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模具，合同价款为78000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35%（即第一期款项）；模具完成，产品送样合格后支付30%（即第二期款项）；被告签发模具验收合格证书后6个月内支付25%（即第三期款项）；模具生产一万套后或者一年后支付10%（即第四期款项）。被告称，该合同价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且已支付完毕。审理中，原、被告均陈述：涉案模具先试模，后验收；交货方式为模具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由原告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交货；皮纹厂由被告指定，涉案模具已制作皮纹；双方除涉案项目合同外，另存在其他定作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个项目合同。原告称，2018年7月6日的《会议记录》中载明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在原告向被告发函前已整改完毕，被告至今未指定送货地点；双方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另了签订定作合同，但合同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且付款期限早于涉案合同的付款期限；被告支付涉案价款金额为230131元（含已完成的以物抵债金额）；《往来询证函》中原告认为被告所欠金额为1866389元，但被告财务人员认为应从中扣除赔偿款金额，故确认金额为1842189元。原告虽有异议，但鉴于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难以厘清单个合同所涉金额，为尽快解决纠纷，故未提出异议。原告便以被告确认的金额致函被告。后在签订《三方抵款协议》时，原、被告认为赔偿款金额不应扣除，故确定欠款总额为1866389元。被告称，因涉案模具未验收合格，故被告未指定交货地点；被告收到涉案合同以外的其余合同的设备，但不清楚是否收到了全部设备；不清楚其余合同的付款期限是否已届满，亦不清楚其余合同的付款期限是否早于涉案合同的付款期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北汽银翔S3F大包围项目注塑模具定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原、被告与案外人四川塑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抵款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点一，被告欠原告涉案合同价款金额；焦点二，涉案价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被告除涉及本案项目合同外另签订了约定由原告设计、制作产品的其他合同，但涉案合同系双方签订最后一个项目涉及的合同，其他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早于涉案合同；其次，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5万元价款及以物抵债款项不能与涉案合同对应，虽然被告做账时在其制作的《付款申请单》中均注明支付的65万元款项系支付的涉案价款，但系被告的单方行为，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第三，原告根据被告在《往来询证函》中确认的金额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合同剩余价款，被告收到函件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在收到原告函件后与原告及案外人签订了《三方抵款协议》，确定截至2018年11月30日欠原告价款金额为1866389元，抵款后应付原告价款金额为1784869元。原告对《往来询证函》、《关于要求支付模具款及接收模具的函》及《三方抵款协议》中载明的欠款总额存在的差异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以外的合同价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付款期限早于涉案合同的支付期限，被告在本合同签订后支付原告的款项应先抵充其他合同价款，再抵充涉案合同价款，抵充后，被告欠原告涉案合同价款金额为1784869元。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产品的设计、制造、试模，并于2018年7月6日对相关产品进行了验收，大部分产品已初验收合格，部分产品尚需整改，并确定在2018年7月25日整改完毕。事后，原告函告被告在收到函件后10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及提取产品，被告收到原告函件后应及时进行验收，并告知原告将验收合格的产品交付指定地点。但被告收到函件后，在原告指定的期限内未对产品进行验收，亦未向原告提供产品的交付地点。被告的行为系阻止产品验收及交付，以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该规定，本院认定，应视为被告在收到原告函件后10日内（即2018年9月9日内），原告制作的产品已经被告初验收合格，并交付至被告指定的地点，被告应于2019年3月9日内付清合同约定的第一、二、三期款项，共计1813500元。被告应在原告交付产品后1个月内（即2018年10月9日内）进行终验收。因被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的成就，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于2018年10月9日终验收合格，被告应于终验收1年内（即2019年10月9日内）付清合同约定的第四期款项201500元。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占用原告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期间及相应的计算基数应做调整，即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以1583369元为基数计算；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1784869元为基数计算至承揽报酬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报酬178486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30日起，以158336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止；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1784869元为基数计算至承揽报酬付清之日止。以上各项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前卫毅美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860元，由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春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王先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益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