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768号原告：黄棉生，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虎，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克如，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学章，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张德健，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汕头市，原告黄棉生诉被告马克如、马学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登记立案后，被告马克如申请追加张德健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通过互联网方式对被告张德健进行了补充调查，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被告马克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被告马学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德健接受了法庭补充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时，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克如、马学章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5万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马克如、马学章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11月5日起的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509683.33元；3.判令被告马克如、马学章承担本案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0日，被告马克如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月息1%。原告已向被告马克如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上述借款，但被告马克如至今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5万元及利息，原告多次催促未果。借款发生时，被告马克如、马学章系夫妻，且上述借款系被告马克如借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马克如、马学章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追加张德健为被告后，原告同意张德健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庭审时，原告补充事实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2日，被告马克如分别向原告黄棉生借款430万元、200万元，合计630万元。双方当时未签借款合同，仅口头约定借款。因被告马克如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在原告多次催促之下，被告马克如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确认书》，确认截至2017年9月5日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5万元。后又于2017年11月5日倒签了一份《借条》，确认截至2016年11月20日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月息1%计息。被告马克如在《借条》后面又亲笔书写确认该借款于2017年9月5日前已还原告本金235万元及按月息1%付清利息，并承诺于之后两个月内先还剩余本金265万元的一半以上，一年内还清余款。被告马克如并未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6月5日，被告马克如仍欠原告本金265万元及利息509683.33元。2.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被告马克如出具的《确认书》显示，2017年9月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按月息1%付清，2017年9月5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剩余本金265万元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起诉时之所以从2017年11月5日起算265万元的利息，是因为被告马克如在2017年9月5日之后还过部分利息，原告按月息1%计算，被告马克如在2017年9月5日之后已还的部分利息约为265万元的两个月利息，因此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是从2017年11月5日起算。庭后，原告申请撤回多主张的借款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时，根据所掌握的被告还款记录，确认被告在2017年9月6日之后偿还了部分利息54000元，因此主动放弃了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的利息54000元，仅主张从2017年11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经庭审调查，原告对被告马克如提交的还款凭证经核对原件，确认被告马克如在2017年9月6日之后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54000元。原告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申请撤回起诉时多主张的10万元利息，但保留对被告所欠其他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克如辩称,1.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双方没有借贷合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学章辩称，1.被告马克如与被告马学章已经于2017年3月登记离婚。2.被告马学章不认识原告和被告张德健。对原告向被告马克如转入的款项，被告马学章根本不知情。3.原告和被告张德健有可能串通对被告马学章进行敲诈。被告张德健辩称，1.原告转账给被告马克如的款项，是原告、被告马克如和被告张德健三人合伙买卖手机的投资款。2.后因被告张德健未经原告和被告马克如同意擅自将投资款转给案外人被骗，导致合伙生意无法继续进行。3.2017年9月5日确认书和11月5日借据是原告要求被告马克如誊抄并签署的。4.三人合伙的结算并未完全统计，合伙的债务应由被告张德健向原告承担，与被告马克如无关。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2.确认书；3.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朱东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5.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照片。被告马克如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2.情况说明；3.情况说明；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统计表；5.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统计表；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微信红包截图与统计表；8.张德健转给黄棉生及其指定人的款项、统计表；9.马克如与黄棉生微信聊天记录；10.微信记录录音；11.录像；12.农业银行流水；13.微信记录及照片；14.微信聊天记录；15.借条。被告张德健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和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马克如是经同学介绍认识多年的朋友。被告马克如与被告张德健是经人介绍认识四五年的朋友。2016年，被告张德健经被告马克如介绍认识了原告。被告马克如与被告马学章原为夫妻，于2017年3月7日登记离婚。下图表1是原告向被告马克如转账款项的明细。            序号              日期              汇款方              汇款金额（元）              收款方              转账方式                  1              2016.10.12              黄棉生              430              马克如              银行转账                  2              2017.02.02              黄棉生委托朱东涛              200万              马克如              银行转账      原告主张，表1中的款项是原告向被告马克如提供的借款，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口头约定随借随还，月息1%。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主张，2016年10月，三人合伙在香港买卖苹果等紧俏品牌手机，通过低买高卖获得收益，其中原告负责提供买入手机所需的大部分资金，被告张德健不负责出资，只负责买入和卖出手机。原告根据买入手机的实际需要提供资金。比如，2017年2月2日200万元就是原告因自己事务临时急需资金在2017年1月26日、27日抽走后再提供回来的投资款。下图表2是被告马克如、张德健向原告转账款项的明细。            序号              日期              汇款方              汇款金额（元）              收款方              转账方式                  1              2016.11.08              马克如              491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              2016.11.16              马克如              1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3              2016.12.05              马克如              416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4              2016.12.15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5              2017.01.10              马克如              385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6              2017.01.26              马克如              929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7              2017.01.26              马克如              10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8              2017.01.27              马克如              5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9              2017.01.27              马克如              5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0              2017.02.09              马克如              85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1              2017.02.11              马克如              15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2              2017.03.01              马克如              375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3              2017.03.03              马克如              1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4              2017.03.09              马克如              3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5              2017.03.29              马克如              1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6              2017.03.31              马克如              26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7              2017.04.08              马克如              1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8              2017.04.10              马克如              3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19              2017.04.10              马克如              2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0              2017.05.02              马克如              34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1              2017.05.05              马克如              3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2              2017.05.10              马克如              20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3              2017.06.03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4              2017.06.03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5              2017.06.10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6              2017.06.10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7              2017.06.10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8              2017.06.10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9              2017.07.02              马克如              5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30              2017.07.08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31              2017.07.11              马克如              18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32              2017.07.26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33              2017.7.27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34              2017.08.09              马克如              5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35              2017.08.12              张德健              70000              黄棉生指定朱映君              银行转账                  36              2017.08.12              张德健              30000              黄棉生指定朱映君              银行转账                  37              2017.8.17              张德健委托郭志鹏              50000              黄棉生指定黄志强              银行转账                  38              2017.8.17              张德健委托郭志鹏              2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2017年9月5日前马克如、张德健转账给黄棉生3964600元                  39              2017.09.06              马克如              40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40              2017.09.09              马克如              10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41              2017.09.27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42              2018.08.15              马克如              3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43              2018.08.17              马克如              3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44              2018.11.16              马克如              20000              黄棉生              银行转账                  45              2019.02.03              马克如              4000              黄棉生              微信转账                  2017年9月5日之后马克如转账给黄棉生154000元                  马克如、张德健转账给黄棉生共计4118600元      原告主张，表2中的款项是被告马克如返还的365万元借款本金和支付的468600元利息。其中，被告张德健向原告转账是受被告马克如的委托，作为被告马克如向原告还本付息的款项。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主张，表2中的款项是原告因自身事务临时急需资金抽回的部分投资款以及收取的合伙分红款，比如2017年1月26日的100万元和1月27日的100万元就是原告因自身事务临时急需资金取回的投资款。被告张德健主张，2017年8月左右，其未经原告和被告马克如同意将200多万元转账给了案外人被骗，导致合伙买卖手机因没有资金而终止。2017年9月5日，被告马克如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马克如于2017年9月5日结欠黄棉生265万元。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原告、被告马克如催促被告张德健还钱，被告张德健表示愿意还钱，但请求给予时间筹款，并解释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办不了的原因。2017年11月4日晚至11月5日凌晨，原告、被告马克如与被告张德健同在潮阳某酒店。因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不知道怎么写，原告草拟了版本，被告马克如、张德健照着版本书写。被告张德健先向被告马克如出具了一份《补充确认书》，内容为：对于2017年9月5日，张德健结欠马克如223万元，补充说明如下：马克如与张德健在香港合作手机生意，马克如出资223万元，张德健没有出资，由于马克如于2017年8-9月生病治疗期间，未经马克如授权同意张德健私自将此笔出资款转移到范泽锋名下，马克如从未与范泽锋任何生意往来。张德健对以上欠款同意在二个月内先还一半以上，余额在半年内结清，否则张德健愿意将所有物业作抵押，终止该笔欠款结清为止，并对该笔欠款以月息百分之一作为利息补偿。被告张德健向被告马克如出具《补充确认书》之后，被告马克如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马克如于2016年11月20日向黄棉生借款500万元，并同意以月息1%计算。此借款于2017年9月5日前共还黄棉生235万元，并按月利息已付清，按以上月息1%计算。以上款项本人同意二个月内先还一半以上，其余一年内结清。2019年5月31日，原告以被告马克如未按2017年11月5日的借条还本付息、被告马克如应还的本息属于被告马克如与马学章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因原告是香港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原告与被告马克如对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产生争议，该争议涉及涉外民事关系的识别，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判断原告与被告马克如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双方未就本案实体处理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但双方均援引内地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没有提出异议，原告经常居所地和三被告住所地也均在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实体审理亦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根据请求权基础和抗辩权基础的裁判方法，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如下法律适用问题逐一分析评判。一、关于原告、被告马克如的举证责任以及本证、反证应达到的证明标准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马克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对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其向被告马克如实际交付了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并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被告马克如抗辩，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存在与被告张德健三人在香港买卖手机的合伙关系，应承担初步的反证责任，并达到使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二、关于表1、表2中的往来款项是否是借贷往来款项的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表1是其向被告马克如提供的借款、表2是被告马克如向其返还的部分借款本金和支付的部分利息，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被告马克如在2017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记载，其于2016年11月20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同意以月1%付息。但在2016年11月20日前，原告与被告马克如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委托朱东涛于2016年10月12日向被告马克如转账的430万元、原告本人于2017年2月2日向被告马克如转账的200万元，均未备注为借款；更不存在原告于2016年11月20日当日还向被告马克如转账过500万元的事实。2.如果2016年10月20日的430万元是借款，按照月息1%计算，每个月利息为4.3万元。如果2017年2月2日的200万元也是借款，截至当日，原告累计提供的借款达到630万元，按照月息1%计算，每个月利息就为6.3万元。但在表2中，未发现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被告马克如每月向原告支付了4.3万元，也未发现在2017年2月2日起，被告马克如每月向原告支付了6.3万元。3.从表2中可以看出，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马克如每月都向原告转账汇款个几笔款项，累计金额都超过了6.3万元，而且在2017年1月26日、1月27日两天每天金额更是达到了100万元。表2中的款项没有备注为还款和利息，支付的日期不固定，支付的金额也不固定，差别很大，没有什么规律，与通常的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的借贷基本特征不相吻合，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原告主张表2中的款项是被告马克如返还的部分借款本金和支付的部分利息，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三、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表1、表2的往来转账明细、原告与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张德健向被告马克如出具的《补充确认书》、被告马克如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和《借条》，结合三方的主张，并综合本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主张的三方在香港合伙买卖手机的可能性，高于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推定为个人合伙。四、关于2017年9月5日《确认书》、2017年11月5日《借条》是否采信的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被告马克如抗辩，2017年9月5日《确认书》、2017年11月5日《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确认书》和《借条》应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2017年9月5日、2017年11月5日，在酒店的只有原告、被告马克如、被告张德健三人。被告马克如没有抗辩，其是如何受到原告乘人之危或者胁迫的。2.《确认书》《借条》虽是原告草拟的，但《确认书》《借条》是被告马克如自己抄写、签名，然后捺印的，没有证据证明受到了原告逼迫。3.被告马克如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确认书、借条后的法律效力。4.被告马克如当时没有报警、之后也没有及时报警，在自此之后一年内更没有请求法院予以撤销。5.在2017年9月5日之后，被告马克如还继续向原告转账了154000元，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有还款义务。五、关于2017年9月5日《确认书》、2017年11月5日《借条》《补充确认书》如何定性的问题本院查明，2017年9月5日，被告马克如向原告出具了《确认书》。2017年11月5日当日凌晨，三方均在场，被告张德健先向被告马克如出具了《补充确认书》，被告马克如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根据上述三份证据的内容，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被告张德健自认“其在2017年8月份左右，未经原告与被告马克如同意私自将原告投入的200多万元投资款转给案外人”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确认书》《借条》《补充确认书》是三方就被告张德健私自转走原告的投资款未被追回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在两两之间进行的结算：1.因原告投资款直接转入了被告马克如账户、被告张德健是被告马克如介绍原告认识的，所以原告与被告马克如进行结算，被告马克如予以同意，被告马克如确认至2017年9月5日结欠原告265万元。原告累计投入630万元、被告马克如在截至该日已转账原告3964600元，差额2335400元，与265万元仅相差314600元，结合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主张分配过合伙利润的主张，双方按照265万元结算，是比较公平合理的，原告没有谋取不符合实际情况的高额款项。2.因被告马克如收到原告款项后，又是按照被告张德健的指示将相关款项转出，被告张德健是最终责任人，所以，被告马克如与被告张德健进行结算，被告张德健予以同意，被告张德健确认至2017年9月5日结欠被告马克如223万元。3.在现实中，借条、欠条等因其内容直观明了，可以大大减轻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故常被用作民间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结算的证据。因此，当事人因为民间借贷之外的其他行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如买卖、承揽、股权转债权、合伙纠纷、损害赔偿等，但却以民间借贷的形式来确认这些债权债务的情况并不鲜见。本案中，三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原告投入的部分投资款不是因合伙事务经营而亏掉的，而是被告张德健擅自转走造成的，三方在两两之间通过确认书与借条、补充确认书的方式结算各自的权利义务责任，符合本案具体情况，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六、关于被告马克如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定本案债权债务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虽不是民间借贷，但在本院查明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后，本着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债务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院应根据查明后的案件事实，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而不能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之后，被告马克如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确认书》、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借条》，应作如下解释：被告马克如尚欠原告265万元，其中，被告马克如在二个月内即在2018年5月4日前偿还132.5万元，在一年内即2018年11月4日前偿还剩余132.5万元，被告马克如未按时足额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欠付款项月1%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在2017年9月5日之后，被告马克如已还15.4万元，应予抵扣，抵扣后，第一期尚欠金额为117.1万元。原告主张15.4万元是被告马克如支付的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马克如自2017年11月5日起就应按照265万元月1%的标准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被告马学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马学章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马学章没有使用原告转给被告马克如的63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马克如在本案的债务是被告马克如与被告马学章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马学章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被告张德健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三方内部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时，三方协商选择的是被告张德健直接并仅向被告马克如承担责任、被告马克如直接向原告承担责任。三方的结算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充分尊重。被告马克如、张德健主张，应直接并仅由被告张德健向原告承担责任，与三方实际结算情况不符，违反了三方当时的真实意思。因此，被告张德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马克如、被告张德健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克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棉生偿还249.6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17.1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5日起、另外132.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均按照月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78元，由原告负担2765元，被告马克如负担293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克如负担。公告费500元，由被告马学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三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彭丽梅人民陪审员  张伟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颖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