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9021号 原告：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楼。 法定代表人：叶家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强，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叶肖屏，男，汉族，1951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与被告叶肖屏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庄小强，被告叶肖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黄礼赞（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被告叶肖屏解除了黄礼赞的委托，并另行委托皮慧英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肖屏将其持有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统计证、财政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返还给盛世公司并交由法定代表人叶家瑚保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肖屏负担。 事实和理由：盛世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注册成立，由叶家瑚全资设立，性质为外商独资企业。2006年12月8日，叶家瑚与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叶家瑚将其持有的盛世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该股权转让经福州市台江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并经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盛世公司由外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约定，首届总经理由甲方即中方推荐，副总经理由乙方即外方推荐。经董事会通过聘请叶肖屏成为盛世公司首届总经理。叶肖屏任职盛世公司期间实际掌握控制盛世公司各种证件及印章。 叶肖屏作为盛世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即从2007年至2010年，其任期届满未经盛世公司董事会连选连任，实际上已经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并且叶肖屏任职盛世公司总经理期间还有如下违规行为诸如：1.叶肖屏任职总经理期间，未经董事会批准同意擅自向盛世公司租户收取租金不入公司账目，以私人名义保管及支配，违反法律的规定。2016年12月29日，经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出具“盛世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该份专项审计报告中根据租金的收款收据存根联统计，其中由叶肖屏签字收款未入账的金额为1136250元，并利用职务便利将盛世公司所有的1136250元财物以私人名义保管支配，严重侵害了公司的合法利益。2.叶肖屏任职总经理期间，以盛世公司名义向民间借贷未入公司账户，经查，其中于2011年7月10日向唐文借款130000元而未入公司账户，却由叶肖屏审批签字以公司资金归还给唐文借款130000元，对此事实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出具“盛世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第4页第五点审计结论第1款有记载。3.叶肖屏任职总经理掌管盛世公司所有的章证，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度，未经董事长签字，擅自从公司银行账户以备用金名义提取现金且用途不明。4.违反公司章程第28条，不在公司任职的董事不得在公司领取薪金。董事叶靓（叶肖屏的儿子）自2011年初已离开公司，根本不在公司任职，但叶肖屏至今每月仍发工资给叶靓。5.叶肖屏任职总经理期间，违反民事诉讼法第49条擅自代表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异议、再审，擅自利用公司公款聘请律师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结果败诉，给公司造成500000元以上损失。 基于叶肖屏存在的上述情况，2019年1月23日，盛世公司召开董事会，此次参加会议董事为叶家瑚、叶肖屏、周健、周雯（委托周健）、叶靓（委托叶肖屏），会议以3票同意、2票反对通过了两项决议：一、审议通过免去叶肖屏总经理职务，任命董事周健为新一任总经理；二、审议通过确定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产权证，土地证等所有章证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家瑚保管。前述董事会会议决议符合公司法、盛世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形成后，法定代表人叶家瑚于2019年2月12日通过EMS邮寄方式将前述董事会会议决议送达给叶肖屏，公司股东在60日内未提出异议也未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会后形成董事会决议，按决议内容，叶肖屏应于2019年3月1日前将盛世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产权证、土地证等所有章证交由法定代表人叶家瑚保管，但叶肖屏并未遵从董事会决议返还。2019年3月25日，叶家瑚委托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向叶肖屏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叶肖屏返还盛世公司的证章并交付叶家瑚，但叶肖屏至今仍未向盛世公司履行返还公司证章的义务，叶肖屏此举将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盛世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叶肖屏辩称，根据盛世公司的章程及合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已确认盛世公司由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总经理人选应当由中方股东推荐，董事会决议在未经中方股东长丰源公司明确推荐人选、并且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董事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盛世公司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 一、盛世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盛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盛世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提起本次诉讼并未经股东会一致同意，本次诉讼的提起系叶家瑚个人意志，诉状也仅有叶家瑚的签字，并无盛世公司的盖章。（二）盛世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外方股东为叶家瑚，中方股东为长丰源公司。双方就公司总经理人选、证照的保管等事宜一直处在争议中。并且盛世公司成立时，外方股东与中方股东订立口头合同，已明确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外方叶家瑚担任，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等由中方股东持有并安排人员管理，公司运行13年来，双方均遵照约定执行，叶家瑚以盛世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上述约定，负责盛世公司经营管理的系中方股东，持有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等的主体系中方股东长丰源公司，叶肖屏系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管理人员，盛世公司起诉叶肖屏要求返还证照系主体不适格。 二、盛世公司曾于2012年就相同事项、相同诉请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驳回再审申请，现盛世公司再次就相同事由、相同诉请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 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19号生效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根据《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以及《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盛世公司的总经理人选应当由中方股东即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推荐，再由五名董事依法召开董事会，决定聘用事宜，案涉董事会决议在中方股东长丰源公司未作出推荐、且未经董事会一致通过的情形下，该董事会决议系没有法律效力的。（一）《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合营公司设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一名，正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请。首届总经理由甲方推荐，副总经理由乙方推荐。《中外合资盛世公司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合营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人，由甲方推荐；副总经理一人，由乙方推荐。（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19号生效判决认定，盛世公司章程第三十条仅约定“首届总经理由中方推荐”，并未对第二届开始的总经理人选的推荐作出约定和限制，而同日签订的盛世公司合同第三十四条则约定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名，由中方推荐。……据此，无论是否首届，盛世公司的总经理人选均应由中方推荐。讼争董事会决议在未经中方长丰源公司明确推荐人选的情况下，径行决定了总经理人选，违反合同于章程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因此，盛世公司亦无权请求叶肖屏返还公章及证照。（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12年10月25日召开的盛世公司董事会会议，五名董事虽然全部出席，但同意免去叶肖屏总经理职务并由叶家瑚兼任总经理的董事只有叶家瑚等三人，而叶肖屏等两名董事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也未在当天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根据盛世公司合同与章程的约（规）定，盛世公司董事会虽然有权决定聘用或解聘公司总经理，但合同与章程均未就董事会聘用或解聘总经理应取得多少出席董事会会议董事的赞成票才有效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在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对本案讼争董事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具体到本次起诉，虽然叶肖屏以及另一董事叶靓出席该次董事会，但也已明确表示董事会决议事项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叶肖屏不同意也未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和裁定，案涉董事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盛世公司要求叶肖屏返还公司公章及证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四、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系由叶家瑚单方委托，并且叶肖屏亦未向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其仅对叶家瑚提供的财务资料、财务凭证进行审计，未对盛世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其出具的审计报告系片面的、不真实的、不完整的、恶意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2014年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19号判决前，公司的财务、运营均由外方股东即董事长叶家瑚掌控，叶肖屏向公司租户收取租金系叶家瑚安排，由叶家瑚安排专人填写收款收据和领款单，叶肖屏以收款收据为依据向租户收款，以领款单为依据对外付款，并且叶肖屏收取的租金均用于盛世公司的日常开支，支出经公司董事、叶家瑚儿子周健对账确认。根据叶肖屏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存根、增值税发票，叶肖屏向租户收取租金系由叶家瑚安排，盛世公司向租户开具的所有收款收据和领款单都是叶家瑚安排人填写收款收据和领款单，叶肖屏以收款收据为依据向租户收款，并且叶肖屏开始管理公司后即向租户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盛世公司主张叶肖屏未经董事会批准擅自向公司租户收取租金不入公司账目是恶意诽谤；根据叶肖屏提交的证据收入及支出明细表以及账目审核情况表及清单，叶肖屏收取的上述租金均已用于盛世公司的日常开支，并且叶肖屏对外付款时，均需要叶家瑚签章的领款单以及叶家瑚的儿子、公司董事周健签字后叶肖屏才对外支付，每笔开支均有周健对账确认，并且根据盛世公司财务及物业管理人员的对账确认，叶肖屏还为盛世公司开支垫付了部分资金。因此，原告主张叶肖屏利用职务之便将盛世公司所有的1136250元财务以私人名义保管支配，严重侵害公司合法利益无事实根据，系对叶肖屏的恶意中伤。（二）盛世公司所称130000元的借款系叶家瑚掌控公司财务时向唐文的借款，根据叶肖屏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叶家瑚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并且借款合同第六条已明确约定，该协议为借款借据，说明叶家瑚已收到该笔借款，其对该借款是知晓并认可的；再根据叶肖屏提交的证据工资表及领款单，自2011年开始，盛世公司在叶家瑚签字审批下，向唐文支付借款利息，并且盛世公司支付给唐文的利息多由董事、叶家瑚儿子周健代领，若叶家瑚未收到唐文的130000元借款，又为何要每月向唐文支付借款利息，并由其儿子周健代领？（三）盛世公司诉称叶肖屏违反财务制度，未经董事长签字，擅自从公司银行账户以备用金名义提取现金且用途不明，但盛世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盛世公司的该主张系对叶肖屏的恶意诽谤。（四）盛世公司诉称叶肖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给不在公司任职的董事叶靓发工资，根据叶肖屏提交的工资表、收入及支出明细，董事周健（叶家瑚儿子）未在公司任职，其每月领取的工资高达8700元，至今仍在领取。（五）叶家瑚与其女儿周雯串通，虚构周雯与盛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通过制造虚假诉讼的方式，致使盛世公司损失高达几百万元，叶肖屏为维护盛世公司的合法权益，以盛世公司名义提起再审，叶家瑚却以盛世公司提起诉讼未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和认可为由，阻挠诉讼进程，盛世公司主张叶肖屏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给公司造成损失无事实根据。 综上，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盛世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盛世公司提交的EMS寄件单、EMS快递查询单、董事会决议，查询单显示由叶肖屏本人签收，本院予以采纳。2.盛世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书》为其单方制作，与叶肖屏提交的《借款合同》、工资表、领款单、收款收据存根、增值税发票、收入及支出明细表、账目审核情况表及清单，均涉及盛世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本院不予审查，故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叶家瑚注册成立盛世公司。2006年12月8日，叶家瑚与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合同》及《中外合资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章程》，将盛世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叶家瑚为外方，福州长丰源贸易有限公司为中方。根据合同及章程的约定，叶家瑚兼任盛世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叶肖屏担任总经理。叶家瑚、周健、周雯为外方委派的董事，叶肖屏、叶靓为中方委派的董事。此外，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人，由甲方（中方）推荐。章程第三十条约定，首届总经理由甲方（中方）推荐。章程第二十一条约定，董事会有权决定聘用或解聘总经理。 2019年1月3日，盛世公司向全体股东发出通知，拟于2019年1月23日召开董事会。2019年1月23日，董事叶家瑚、周健、叶肖屏出席董事会，董事周雯委托周健出席，董事叶靓委托叶肖屏出席。会议以3票赞成、2票反对，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1.免去叶肖屏总经理职务，任命董事周健为新一任总经理，任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9日止；2.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产权证、土地证等所有章证由法定代表人叶家瑚保管，叶肖屏应在2019年3月1日前将公司章证交由法定代表人叶家瑚。叶肖屏本人并作为叶靓的受托人，未在决议上签字。2019年2月14日，叶肖屏收到由叶家瑚代表盛世公司寄送给叶肖屏及叶靓的《董事会决议》。 此后，盛世公司要求叶肖屏返还相关章证未果，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盛世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是叶肖屏是否应向盛世公司返还证照。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是民事诉讼法所赋予的法定权利，不以公司内部是否存在争议为限制条件。因此，叶家瑚有权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盛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榕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民申字第108号民事裁定，系依据盛世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是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而本案是基于盛世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决议内容，前后两起诉讼系基于不同的事实提起的，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三）公司印章、证照的保管及使用是公司内部管理事宜，应遵循公司经营自治原则，由何人保管应以公司章程规定或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准。由于盛世公司合同及章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故董事会决议有权决定印章、证照由何人保管。会议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董事会的议事规则，但该规定系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议事规则，盛世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不应适用。对于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在盛世公司合同及章程对章证由何人保管的议事规则及表决方式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3票赞成、2票反对通过决议，决定叶肖屏向盛世公司返还章证并交由叶家瑚保管，不符合合同及章程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盛世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决议内容，属于可撤销的范围，在未被撤销之前，仍具有约束力。故盛世公司作为证照、印章的所有权人，要求叶肖屏按照决议的内容返还相关证照、印章并交由叶家瑚保管，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叶肖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返还福州盛世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统计证、财政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并交由叶家瑚保管。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肖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宜财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邱建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 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 第四十八条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