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平，男，汉族，1975年5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信宜市************，现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4。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胜，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剑平，男，汉族，1980年5月24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铭(曾用名梁林海)，男，汉族，1985年6月6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5。上诉人梁华平因与被上诉人邱剑平、梁家铭(曾用名梁林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华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983民初901号民事判决，改判邱剑平、梁家铭共同连带向梁华平退还118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上浮50%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剑平、梁家铭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合伙关系清算解除，合伙已经终止的问题。首先，梁华平在《起诉状》诉称2017年得知邱剑平、梁家铭将合伙财产即涉案车辆转卖他人，庭审时梁华平也陈述邱剑平、梁家铭的该行为直接导致合伙目的无法继续实现，合伙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单方终止合伙关系。邱剑平、梁家铭虽然未出庭，但是在其书面《答辩状》中已经明确确认“2016年春节后已经进行了盈余分配，合伙已经终止。”既然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双方均确认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邱剑平、梁家铭在无证据证明已经将入伙款118000元退还给梁华平或经清算无需退还该款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梁华平是基于梁家铭名下桂66585号牌大货车一台、邱剑平名下赣C*****牵引车一台，出资118000元入股享有两辆车辆三分之一的股份。邱剑平、梁家铭既然无证据证明在一审庭审时上述车辆登记在其名下，那么邱剑平、梁家铭就已经丧失了收取和继续持有梁华平入股款的前提，就应当将入股款退还给梁华平。最后，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日向梁华平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涉案车辆的权属登记情况，由于两涉案车辆均系外省车辆，且分别在广西和江西登记，导致查询时间较长。直到2019年6月27日才将两涉案车辆权属登记资料查到，在递交给一审法院时，一审法院却已经作出判决。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判决。关于合伙关系的终止时间。虽然梁华平在2017年初得知邱剑平、梁家铭将涉案车辆转卖，单方终止合伙关系，但是当时并不能确定邱剑平、梁家铭转名转卖车辆的具体时间。在一审庭审后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给梁华平的代理人查实，涉案车辆桂66585号牌大货车2016年7月1日登记权属人由梁家铭变更为甘荣康，截止至2019年6月该车登记权属人变为刘志金。涉案车辆赣C*****牵引车一台2016年5月25日车牌号变更为赣C*****，当日车辆登记权属人由邱剑平变为宜丰县鸿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6月该车仍登记在宜丰县鸿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7月1日后两涉案车辆全部转名完毕。邱剑平、梁家铭私自转名转卖车辆行为，导致合伙目的无法继续实现，该行为属于单方退伙行为。邱剑平、梁家铭转卖车辆、单方退伙，导致了梁华平直接损失了入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邱剑平、梁家铭应当退还梁华平的入伙款118000元以弥补梁华平的直接损失。基于涉案车辆登记机关出具的历史档案权属变更情况，按照最后一辆车的变名时间，可以认定2016年7月1日为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合伙关系终止时间。邱剑平辩称：一、梁华平称其入股后，车辆一直由邱剑平、梁家铭占有及使用，2017年才得知邱剑平、梁家铭私下将车卖给他人，并将卖车款据为已有的主张完全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当时梁华平入伙后，经营不善，一直亏损，梁华平、邱剑平、梁家铭三方于2016年春节后就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清算，并由邱剑平于2016年3月30日向梁华平支付了应分配的合伙财产47000元，故梁华平、邱剑平、梁家铭三方此时已就合伙事宜清算完毕，合伙终止、互不拖欠。二、邱剑平、梁家铭对梁华平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而且梁华平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梁华平所提供的证据属于孤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梁华平、邱剑平、梁家铭三方于2016年3月30日已就合伙事宜清算完毕，合伙终止，当时的结算单据早己不再保存，现梁华平又拿着2015年6月12日的《股份证明》主张要求邱剑平、梁家铭退还入股款118000元，并声称邱剑平、梁家铭均置之不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邱剑平、梁家铭追讨的事实，辩解亦不合常理，相反梁华平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自己的账户800***********088转账4050元入邱剑平账户，2017年4月8日又转账11800元入邱剑平账户，足以证实梁华平的主张是虚假的。试问如果邱剑平真的拖欠梁华平的入股款，梁华平不会将上述4050元和11800元直接扣减吗？何须还要将4050元和11800元转账给邱剑平？另外，按常理亦可知道，如果邱剑平、梁家铭真的拿着梁华平的入股款118000元自己花掉，一分钱没有分给梁华平，梁华平当年就会向邱剑平、梁家铭拼命追讨入股款，穷尽各自手段，甚至会向派出所报警，根本不会等到4年后再向邱剑平、梁家铭追讨，据此梁华平的主张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亦已超2年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在三方的结算单据已经灭失的情况下，梁华平又想要求邱剑平、梁家铭承担举证责任，一旦邱剑平、梁家铭无法提供结算单据，则以不当得利要求邱剑平、梁家铭退还入股款118000元。梁家铭辩称：一、邱剑平、梁家铭对梁华平的一、二审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对其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的事实是梁华平入伙后，仍然不能改变两车经营一直亏损的局面，梁华平、邱剑平、梁家铭三方于2016年春节后就合伙终止事宜进行清算完毕。邱剑平于2016年3月30日已向梁华平支付了应分配的合伙财产47000元，三方散伙数目已经结清，互不拖欠。二、时隔三年多后，现梁华平又突然拿着2015年6月12日的《股份证明》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捏造事实自称2017年得知邱剑平、梁家铭私下把车辆卖掉，要求邱剑平、梁家铭退还入股款，并声称多次向邱剑平、梁家铭追讨，邱剑平、梁家铭均置之不理，却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这不合乎常理。如果梁华平得知邱剑平、梁家铭卖掉涉案车辆企图诈骗梁华平投资入股款118000元，梁华平会坐以待毙不向派出所报警邱剑平、梁家铭设局诈骗梁华平投资入股款吗？答案是不可能！因此梁华平对该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梁华平的诉讼请求已超2年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依法驳回梁华平的诉讼请求。梁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邱剑平、梁家铭共同连带退还梁华平人民币11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邱剑平、梁家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是朋友关系。2015年6月12日，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合伙做货车生意。邱剑平、梁家铭出具《股份证明》给梁华平，该《股份证明》内容为“兹有梁家铭名下桂K*****大货车壹台，邱剑平名下赣C*****牵引车壹台。梁华平以壹拾壹万捌仟元的价格入股桂K*****与赣C*****，入股后享有桂K*****三分之一的股份，赣C*****的三分之一股份。证明人：梁家铭、邱剑平，2015年6月12日”。梁华平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其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18000元给邱剑平、梁家铭。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书面约定分红和承担债权债务的方式。梁华平在庭审中称双方合伙后，该两辆车正常运营，双方口头约定梁华平在东莞的货物需要运输时，便由该两辆车运回信宜，并口头约定每月结算。邱剑平、梁家铭答辩称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在2016年春节后已经进行合伙清算并进行了盈余分配，合伙已经终止。梁华平称于2017年听说该两辆车已经被邱剑平、梁家铭私自转让，转让车款被邱剑平、梁家铭占为己有，梁华平多次要求邱剑平、梁家铭退还入股款，邱剑平、梁家铭置之不理。对于上述各自的说法，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是否合伙清算及该两辆车转让的事实。梁华平于2019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协商一致合伙经营梁家铭名下桂K*****大货车和邱剑平名下赣C*****牵引车，邱剑平、梁家铭出具了《股份证明》给梁华平，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梁华平认为邱剑平、梁家铭已经转让该两车，合伙事项无法继续进行，因此请求终止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的合伙协议，邱剑平、梁家铭辩称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已于2016年春节后进行合伙清算并盈亏分配，合伙已经解散。现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三人合伙的两辆车的登记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两辆车的转让情况，无法证实邱剑平、梁家铭是否有私自卖掉合伙车辆的行为。况且梁华平与邱剑平、梁家铭之间是否已经合意合伙解散并清算也有待双方提供证据证实。梁华平现主张邱剑平、梁家铭退还118000元入股款给梁华平，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证据证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梁华平已预交)，由梁华平负担。二审中，梁华平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广西玉林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桂K*****大货车车辆权属人的信息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在2016年7月1日车辆的权属人已经变更为甘荣康，车牌号码变更为粤K5299，截止查询车辆档案之日前是登记在刘金志的名下，权属人一直都是他人，并不是邱剑平、梁家铭。证据二，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赣C*****号牵引车车辆权属人的信息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2016年5月25日，该车辆由邱剑平变更为宜丰县鸿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截止查询车辆档案之日前登记在宜丰县鸿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赣C*****，拟证明邱剑平、梁家铭私自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导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单方解除合伙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梁华平的上诉主张来看，梁华平主张其与邱剑平、梁家铭之间的合伙体尚未清算，邱剑平、梁家铭在合伙体未清算的情况下，将涉案的车辆转让给他人。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梁华平、邱剑平、梁家铭对合伙体进行了清算，且梁华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邱剑平、梁家铭转让涉案车辆的价格。因此，梁华平在合伙体尚未清算，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转让价格的情况下，起诉主张邱剑平、梁家铭退还其入伙款118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梁华平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梁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