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嘉伟，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艳芳，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澄海，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薛艳芳配偶。原审被告：罗澄海，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草堂村环村公路6号。法定代表人：罗澄海。上诉人钟嘉伟因与被上诉人薛艳芳及原审被告罗澄海、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雪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嘉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薛艳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薛艳芳承担。一、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借款发生在薛艳芳与罗澄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薛艳芳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罗澄海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存在婚内财产等约定以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嘉伟明确知道该借款属于罗澄海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案涉借款实际用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活动，薛艳芳对案涉借款知情，并且共同参与了案涉借款的还款。（三）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绿叶居公司是在薛艳芳和罗澄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创立，自2001年10月成立至今，罗澄海和薛艳芳分别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职务，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绿叶居公司。薛艳芳在绿叶居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掌握公司财政大权。同时，薛艳芳分享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收益。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和程序上存在错误。（一）钟嘉伟所出借的款项与薛艳芳、罗澄海婚后购置的多套不动产及绿叶居公司在整个××区的经营情况相比，根本不足以超出薛艳芳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薛艳芳没有合法理由缺席本案一审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和答辩的权利，该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未对薛艳芳的基本情况进行深入审查，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钟嘉伟。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薛艳芳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钟嘉伟的全部上诉请求。薛艳芳辩称，钟嘉伟是绿叶居公司原出纳朱玉婵的丈夫，薛艳芳与钟嘉伟素不相识。因绿叶居公司在使用薛艳芳的账号，薛艳芳不清楚该账号的转账情况。借款是绿叶居公司原出纳朱玉婵和绿叶居公司财务总监一起操作，罗澄海和薛艳芳不知道约定的利息等条件。借钱几年后，绿叶居公司出现巨大财务危机，资金链断裂无法运营，负巨额债务。因利息没有及时支付，朱玉婵才拿借条找罗澄海签名。在2020年1月19日绿叶居公司停运后，财务人员也没有回来绿叶居公司处理财务相关事宜。薛艳芳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罗澄海、绿叶居公司述称，罗澄海和薛艳芳都不认识钟嘉伟。借款是钟嘉伟的妻子（绿叶居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绿叶居公司财务总监一起操作，罗澄海和薛艳芳不知道约定的利息等条件。借钱几年后，因利息没有及时支付，钟嘉伟的妻子才拿借条找罗澄海签名。罗澄海和薛艳芳管理上存在失误，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澄海现在仍是绿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澄海向钟嘉伟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以6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算）；2.薛艳芳、绿叶居公司对罗澄海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薛艳芳、绿叶居公司、罗澄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澄海、薛艳芳为夫妻关系。2017年4月29日，钟嘉伟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0000元至罗澄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906账户；2018年3月23日，钟嘉伟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0000元至罗澄海民生银行尾号2016账户；2018年5月15日，钟嘉伟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0000元至罗澄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252账户。罗澄海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三份给钟嘉伟，载明：罗澄海分三次每次向钟嘉伟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自2017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23日、自2018年5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借款月利率3%即每笔借款每月付息6000元，借款由钟嘉伟转入罗澄海上述银行账户，绿叶居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钟嘉伟确认罗澄海偿还了上述三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截至2019年10月份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钟嘉伟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5月15日向罗澄海转账200000元，罗澄海出具了《借据》确认借款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澄海于2017年4月29日向钟嘉伟借款20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向钟嘉伟借款20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钟嘉伟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借据》约定按月利率3%折合年利率36%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钟嘉伟确认罗澄海已按月利率3%偿还了上述三笔借款截止至2019年10月份的利息，该部分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不予充抵本金。此后罗澄海未按约支付利息，视为罗澄海就三笔借款分别自2019年10月15日、10月23日、10月29日起欠付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罗澄海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罗澄海应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以6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算）给钟嘉伟。《借据》约定绿叶居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绿叶居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钟嘉伟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绿叶居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叶居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叶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罗澄海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钟嘉伟未举证证明薛艳芳与罗澄海具有借款合意或薛艳芳事后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薛艳芳与罗澄海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罗澄海的个人债务，钟嘉伟主张薛艳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艳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澄海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以6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算）给钟嘉伟；二、绿叶居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叶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罗澄海追偿；三、驳回钟嘉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罗澄海、绿叶居公司共同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嘉伟提交证据：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薛艳芳参与案涉借款偿还利息活动，其对案涉借款知情。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绿叶居付款批核书、广州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门店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自绿叶居公司成立之日起，薛艳芳一直担任公司监事，其实际参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活动，共享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收益。证据4《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不动产权证）》，拟证明在绿叶居公司成立后薛艳芳与罗澄海婚后购置的多套不动产，资金完全来源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及案涉借款主要用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属于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薛艳芳、罗澄海、绿叶居公司对上述证据共同发表意见称：到现在为止罗澄海与薛艳芳都不认识钟嘉伟。借款是钟嘉伟的配偶（绿叶居的财务人员）和绿叶居公司财务总监一起操作的，罗澄海与薛艳芳不知道约定的利息等条件。借钱几年后，因利息没有及时支付，钟嘉伟配偶才拿借条找罗澄海签名。薛艳芳和罗澄海存在管理上的失误，应该承担责任。罗澄海现在仍是绿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8月28日，本院通过EMS法院专递向薛艳芳（身份证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市良路9号（奥林匹克花园）文化长廊十九座四梯502房；联系电话：139××××0943）邮寄本案二审2020年9月2日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单号：1009381215494。上述邮件物流信息显示：2020年8月29日已签收，他人代收。2020年9月2日二审庭审时，薛艳芳未到庭。罗澄海本人到庭，称其受薛艳芳委托参与二审开庭，并向法庭提交落款处有手写“薛艳芳身份证号：手机号：139××××09432020.9.2”的授权书，其中“薛艳芳”“2020.9.2”处加盖指模。二审庭审后，为通知薛艳芳本人到庭，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委托一审法院（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向薛艳芳本人直接送达2020年9月14日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其中，开庭传票明确传唤薛艳芳本人准时到庭参与诉讼。2020年9月9日，薛艳芳前往一审法院签收2020年9月14日二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2020年9月14日中午，本院通过司法送达平台向薛艳芳（手机号码：139××××0943）发送当日二审开庭通知短信，告知薛艳芳本案于“2020年9月14日14时15分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启德路66号）第64法庭（新大楼二楼东区）进行开庭，本院已委托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向你本人直接送达本次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请你依时出席，无故不到庭将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此如有疑问，可致电12368查询。本信息一经查阅，即视为送达。”该短信显示发送成功。当天14时15分，薛艳芳未到庭参与诉讼。14时25分本案书记员通过电话与薛艳芳取得联系，薛艳芳称其本人2020年9月9日前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签收了2020年9月14日开庭传票等材料，但其因工作原因无法前往本院参与2020年9月14日的二审开庭。2020年9月14日，薛艳芳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已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2020）粤0113民初2947号案起诉状等相关材料，其系因工作太忙无法请假以致无法应诉。二审中，罗澄海、薛艳芳、绿叶居公司共同发表意见称：借款用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薛艳芳是绿叶居公司的监事和副总，在绿叶居公司管销售和人事；薛艳芳与罗澄海共同经营绿叶居公司；确认用薛艳芳的银行卡还钟嘉伟的利息，但实际是还公司的钱。二审另查明，钟嘉伟二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薛艳芳尾号为7586的账号分别向钟嘉伟尾号为8916的账号转账6000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企业名称：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出资信息股东名称：罗澄海；主要人员信息姓名：罗澄海职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姓名：薛艳芳职位：监事。《绿叶居付款批核书》记载：付款内容：8月份火烈鸟等货款（预付款）付款金额：6407元付款方式：转账副总批核：薛艳芳8/8（手写签名）。《广州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门店费用报销单》（三份）“财务复核”栏目均有手写字迹“薛艳芳”。薛艳芳一、二审均未到庭参与诉讼。对此，薛艳芳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等相关材料，并解释因自身工作原因以致无法应诉。二审时，罗澄海向法庭提交落款处有手写“薛艳芳2020.9.2”并加盖指模的《应诉词》。在本院通过传票传唤以及发送开庭短信通知薛艳芳本人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薛艳芳亦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60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钟嘉伟二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绿叶居付款批核书》《广州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门店费用报销单》显示绿叶居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罗澄海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以及薛艳芳作为绿叶居公司的副总、监事、财务实际参与了绿叶居公司的货款付款审批、费用报销审批等事项。而且，罗澄海、薛艳芳及绿叶居公司共同确认薛艳芳是绿叶居公司监事和副总，掌管销售和人事，与罗澄海共同经营绿叶居公司。由此说明薛艳芳与罗澄海系共同经营绿叶居公司。再结合罗澄海、薛艳芳及绿叶居公司共同确认涉案借款用于绿叶居公司的经营，足以表明涉案600000元借款用于罗澄海、薛艳芳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其次，涉案6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薛艳芳与罗澄海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嘉伟二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薛艳芳银行账号每月均向钟嘉伟银行账号转账6000元，与罗澄海向钟嘉伟出具的涉案三份《借据》中约定的“每月付息6000元”相符。二审中，罗澄海、薛艳芳、绿叶居公司亦确认薛艳芳的银行卡曾用于偿还钟嘉伟的利息。薛艳芳作为其名下银行卡的持有人，理应清楚银行卡内款项的去向及用途，由此说明薛艳芳对涉案借款知情且实际参与了还款。即使薛艳芳辩称系绿叶居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其名下银行卡操作转账，但薛艳芳作为持卡人，将自有银行卡交由他人操作使用所产生的后果亦应由薛艳芳承担。因薛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他人操作，其与罗澄海对利息等均不知情，故本院对薛艳芳的抗辩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分析，钟嘉伟已举证证明本案600000元借款系用于薛艳芳与罗澄海共同生产经营以及薛艳芳对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还款，本案600000元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罗澄海、薛艳芳共同清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嘉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薛艳芳、原审被告罗澄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以6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算）给上诉人钟嘉伟；三、原审被告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薛艳芳、原审被告罗澄海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薛艳芳及原审被告罗澄海、广州市绿叶居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薛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雪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健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