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2民初2046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钟山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振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基，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文江，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胤锋，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安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王文江（反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基、被告王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陈胤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文江归还原告华安公司中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件原件。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了老汽车站内的中联加油站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当日对加油站进行了交接，并列有交接清单两份。其中交接清单1中第8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正付本一套”交付给被告经营使用。后原告因搬迁到新建的汽车总站，老汽车总站场地进行拆除开发建设。原告依据《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于2017年10月2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该通知被告已经签字确认收到,并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发出《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月29日前将库存柴、汽油清理完毕撤离加油站，并缴纳壹万元承诺金，如不按时撤离，承诺金归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撤离后，对属于原告所有的中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照原件，至今没有归还给原告。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五条之3“乙方必须妥善保管甲方移交的资产及证照，合同终止时如数交还；过期必须负责补办好”的约定，被告必须无条件将中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照原件交还给原告。因被告拒绝交还，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华安公司要求王文江归还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燃料销售分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件原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根据《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三条：“合同终止时,甲方原有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新增的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菅批准证书》(2016年7月29日核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2016年5月17日核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2016年5月17日核发）等证件原件不是华安公司交付给王文江的，而是王文江承包加油站后自己办理的，属于王文江新增的可移动资产，不存在“归还”。二、由于华安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王文江搬离加油站后，曾多次要求华安公司返还王文江对加油站的前期投入471481元，但华安公司均未回应。华安公司返还王文江的前期投入之前，王文江有权暂时持有华安公司移交给王文江的证件。 王文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华安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前期投入472851元（各项费用详见费用清单）。2、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0日,反诉原告王文江和反诉被告华安公司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广西贺州市华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燃料销售分公司加油站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终止时，甲方原有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新增的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油站完整的各种有关证件。《加油站承包合同》签订后，王文江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一年租金14000元。王文江接收加油站时，发现加油站没有合法的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4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也因未年检而过期。而这些情况，华安公司与王文江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时，均没有告知王文江。《加油站承包合同》签订后，加油站由于缺乏法定证件无法正常经营，王文江承包加油站后为能合法经营，投入大量资金，按照合法经营加油站的要求进行设计、施工、改造、验收等一系列工作，直至2016年11月底，王文江才办理好全部证件使加油站能正常经营。2017年9月，华安公司见王文江办好加油站的全部合法手续正常营业，就告知王文江要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王文江不同意。2017年10月26日，华安公司给王文江发出一份《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以老总站土地开发项目取得贺州市政府立项规划许可，将在近期对老总站场地进行拆除并开发建设，依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一条：甲方根据需要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为由解除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后，华安公司采取停水、剪断电线、焊大门、用钩机破坏加油站周边施设等方式影响加油站的正常经营。王文江迫于无奈，于2017年12月5日签下《承诺书》，并缴纳10000元承诺金。王文江撤离加油站后，多次和华安公司沟通，要求华安公司返还王文江的办证费、设计费、专家评估费等前期投入(详见费用清单）472851元，但华安公司均未予以回应。直至2019年8月，加油站都没有按华安公司所说“将在近期对老总站场地进行拆除并开发建设”。2016年6月10日华安公司与王文江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广西贺州华安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却又在王文江办好全部经营手续营业后不到一年就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加油站，造成王文江投入大量成本无法在经营过程中回收，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造成王文江经济损失，华安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王文江向法院提起反诉。 华安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一、华安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通知王文江解除《加油站承包合同》，是依约解除，并非单方终止合同。1、华安公司依照双方于20l5年6月10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一条“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甲方根据需要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若甲方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双方互相不负任何赔偿对方的责任”的约定，于2017年10月26日书面通知王文江，在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加油站承包合同》，已经提前两个多月时间通知了王文江，并没有违反《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双方约定，更不是华安公司单方解除而终止《加油站承包合同》。2、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是在2015年6月10日《加油站承包合同》履行一年之后的附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合同已经解除，附合同也随之解除，附合同依法不可能再单独继续履行。3、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六条“自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按需要收回加油站经营权，不构成违约”，华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没有违约。4、华安公司提前两个多月于2017年10月26日书面通知王文江解除《加油站承包合同》，王文江接到通知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书面承诺要推迟到2018年1月29日。撤离加油站，并缴交壹万元承诺金。如不按时撤离，承诺金归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证实王文江完全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并于2018年2月14日进行交接，有《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1(加油站)》和清单2予以证实。实际上《加油站承包合同》和《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终止。二、王文江至今持有华安公司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以下称三证），不仅是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且是一种侵权行为，依约已收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1、王文江对华安公司移交的三证是完全知情的，也明知办理三证的全部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的。2015年6月10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的当天，华安公司依据该合同第四条1“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油站完整的各种有关证件”和2“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与加油站经营相关的业务文件，但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双方进行交接，王文江于2015年6月10日18时，在《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1(加油站）》和清单2以接收人的身份签字确认：“收到（8序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1套发证时间2004、12、30”。证实王文江作为加油站经营者，对该三证的认知、使用的规定是非常明确，也明知依约需要办理三证的一系列相关手续和自行承担办证费等全部费用的。在华安公司的协助下，王文江顺利办好了三证。2、三证不是“新增加的可移动资产”，必须如数归还。首先，2015年6月10日的《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1(加油站）》第8项，王文江已经确认收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1套”，证实华安公司将属于自己的资产移交给王文江使用，不管如何办理、换证、年审或变更加油站名称、法人代表等相关手续，但企业名称是“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蒋伟才是华安公司的员工，经营地点是“八步区前进西路2号”老汽车总站内，只不过是将“燃料销售分公司加油站”，在王文江承包后改名“中联加油站”，三证的有效时间变更为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但三证的所有权人是华安公司的实质性是无法改变的，三证完全属于华安公司所有的资产，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成为王文江的“新增加的可移动资产”。其次，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三条“合同终止时，甲方原有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增加的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以‘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为准)双方约定了甲方原有的固定资产是以交接清单为准，三证就在交接清单内注明，且王文江确认收到，证实三证是华安公司原有资产移交给王文江使用而已。而双方约定“乙方新增加的可移动资产”是指：在华安公司移交固定资产的交接清单以外所增的资产，才是王文江新增加的资产。再次，按照《加油站承包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3“乙方必须妥善保管甲方移交的资产及证照，合同终止时如数交还；……如有证照遗失、过期必须负责补办好”的约定。在2018年2月14日《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1(加油站)》第10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1套发证时间2004、12、30,备注无”，证实王文江没有在“合同终止时如数交还”。不管三证是遗失，还是过期，王文江都必须依约“如有证照遗失、过期必须负责补办好”之后，如数交还给华安公司。3、王文江至今仍持有华安公司所有的三证，在归还华安公司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责任、义务和风险，包括因此所带来的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王文江承担，与华安公司无关。为此，王文江的行为违反了《加油站承包合同》的约定，拒不交还三证，不仅是违约，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已收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王文江还侵犯了华安公司合法财产权益，应当停止侵害，必须归还三证给华安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文江的反诉请求。三、王文江提出的设计、施工、改造、验收、办证费、设计费、专家评估费、防雷装置费用等472851元，除返还租金、土地占用费11481元外,其余的461370元全部由王文江自行承担。1、“技术改造费、设计论证费”属于王文江承包经营中对其中联加油站的改造。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在承包期间，对加油站的一切设施的保养、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果需要对加油站进行大的改造变动，必须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进行”的约定，此两项是对承包加油站的中联加油站经营期间的改造，依约应当“由乙方承担”。2、“《安全设施施工验收评价报告》、评价费”。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确保加油站经营守法、安全。如因安全问题导致行政处罚、安全事故等，由乙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和2“。乙方对自身经营负总责，如产生事故、纠纷等，一切损失赔尝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该《安全设施施工验收评价报告》、评价费，是王文江为了经营中联加油站的“确保加油站经营守法、安全”和“对自身经营负总责”而必须要做到的行业的行规。依约应当“由乙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3、“《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及专家评审费”。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四条1“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油站完整的各种有关证件”，2:“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与加油站经营相关的业务文件，但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7“……甲方协助加油站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年审手续的办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王文江在接收《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三证时，明知发证时间是2004年12月30日,至其承包的2015年6月10日，已经过去将近11年时间，也明知自己承包要更改为中联加油站，不管是为了自己经营中联加油站的需要，还是《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到期，这些办证费及专家评审费，依法、依约、依行规和惯例，王文江都应当自行承担。4、“新增加油机”是王文江在经营期间自己使用的，而且在交接清单中：2015年6月10日移交“加油机HS1112A型号3台”，2018年2月14日交回“加油机HS1112A型号3台”，是依约在“合同终止时如数交还”，华安公司并没有多占王文江的“新增加油机”。5、“防雷装置费用”。华安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已经将《防雷装置合格证》贺雷证第[2004]176号和《防雷装置设计审核书》贺雷审字[04]第015号均移交给王文江使用。按照《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也是王文江为了经营中联加油站的“确保加油站经营守法、安全”和“对自身经营负总责”而必须要做到每年两次防雷检测行业的行规。这防雷装置费用依约应当“由乙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6、王文江在2017年12月5日《承诺书》中作出承诺“在2018年1月29日将库存柴油、汽油清理完毕撤离加油站，并缴纳10000元承诺金。如不按时撤离，承诺金归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但王文江在2018年2月14日办理《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受清单1、2(加油站)》移交手续后拒绝签字，且没有完全撤离加油站，证实反诉原告违约事实，该10000元承诺金因违约而不予退回。7、王文江提出的应退租金、土地占用费共计11481元，可以退回给王文江，但前提是在王文江归还三证之后，才予以退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华安公司（甲方）与王文江（乙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了《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燃料销售分公司加油站（地址：贺州市八步区前进西路2号老车站内，内面积500平方米；设施、设备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为准）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甲方根据需要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若甲方收回加油站承包经营权，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双方互相不负任何赔偿对方的责任。第一年加油站承包金为每月2000元即24000元/年，往后年承包金按上一年度递增10%计算，依此类推。乙方需缴纳土地使用税每年6元/平方米，合计3000元/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缴足本年度承包金及土地使用税（12个月）。往后，乙方在当年度到期前必须交足下一年度承包金及土地使用税，逾期每日按欠缴金额2%加收滞纳金，逾期超过两个月,甲方可终止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为10000元，合同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缴交给甲方，逾期未交视为放弃合同。终止合同时，在互不追究责任的情况下，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利息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加油站经营权交给乙方经营，并共同签署加油站“固定资产交接清单”。合同终止时，甲方原有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新增的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以“固定交接清单”为准)，乙方必须保证加油站原有设备设施齐全完好和正常使用。甲方向乙方提供加油站完整的各种有关证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与加油经营相关的业务文件，但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乙方的经营行为及安全消防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按现行的行业安全管理标准，发现乙方的经营、管理行为存在安全隐患的，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马上终止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自觉遵守国家及行业管理部门有关危险化学品经营的法律、规章，确保加油站经营守法、安全。如因安全问题导致行政处罚、安全事故等，由乙方负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在合法、安全的前提下，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对自身经营负总责，如产生事故、纠纷等，一切损失赔偿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妥善保管甲方移交的资产及证照，合同终止时如数交还；如设备、设施有损坏必须维修至正常使用，如有遗失必须照价赔偿（除正常老化外)；如有证照遗失、过期必须负责补办好。在承包期间，对加油站的一切设施的保养、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需要对加油站进行大的改造变动，必须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进行；在承包期间，因公路拓宽或人为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的，甲方扣除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的承包金和土地使用税后，剩下部分及违约保证金余额一起退还乙方；至此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经甲方同意情况下，乙方有权与第三方合作经菅；在承包期间，乙方应承担经营所产生的一切税、费；检测、水电、通讯费用、消防器材等所产生的费用。经营范围按成品油零售许可证规定范围内进行经营(成品油包括柴油、汽油、煤油）。甲方协助加油站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等年审手续的办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在承包期间，乙方必须依法经营，做到保质保量，维护华安公司良好形象。受到行业执法处罚的，由乙方支付相应罚金。自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按需要收回加油站经营权，不构成违约，但应退回乙方承包金及土地使用税的余额（按未使用的天数计算余额），同时退回履约保证金余额。如乙方违反国家行业及甲方公司相关管理规定，经甲方书面通知，仍未整改的，甲方可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酌情扣除部分或全部履约金。2015年6月10日，双方对加油站进行了交接，并列有交接清单两份，其中交接清单1中列明第1项“HS1112A加油机3台”，第8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付本一套，发证时间2004.12.30”。合同签订后，王文江向原告缴纳了1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交了至2018年6月9日止的承包金及土地使用税。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就商铺承包事宜签订了《广西贺州华安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6年6月10日始至2021年6月10日止，共五年。2017年10月26日，华安公司向王文江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以华安公司将在近期对老总占场地进行拆除并开发建设为由，根据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提出解除合同，要求王文江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所经营的加油站撤离并移交回华安公司。王文江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月29日前将库存柴、汽油清理完毕撤离加油站，并缴承诺金10000元，如不按时撤离，承诺金归华安公司。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进行撤离交接，并签订《贺州华安汽运公司燃料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1(加油站)》和清单2。其中交接清单1中列明第1项“HS1112A加油机3台”备注“自然损坏”，第8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付本一套，发证时间2004.12.30”备注“无”。华安公司要求王文江归还原告华安公司中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件原件，王文江要求华安公司支付加油站前期投入，双方协商不成，华安公司诉至本院，王文江随后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华安公司与王文江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广西贺州华安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安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王文江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王文江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承诺书》，承诺2018年1月29日前撤离完毕，并缴承诺金1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华安公司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4年12月30日发证）正副本一套交给王文江，王文江据此补办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6年7月29日发证），按合同约定，“如有证照遗失、过期必须负责补办好”，因此，此证书属于华安公司原有的资产。根据《加油站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终止时,甲方原有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新增的可移动资产归乙方所有。华安公司诉请王文江归还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并不在双方2015年6月10日所列的设备交接清单上，华安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华安公司向王文江交付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王文江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核发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华安公司诉请王文江归还《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王文江诉请华安公司返还前期投入472851元的问题。王文江诉请的费用项目包括：1、租金10406元、土地占用税1075元，共计11481元，双方提前解除合同，华安公司对返还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技术改造费120000元、设计论证费110000元、评价费80000元、办理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及专家评审费用95000元，防雷装置费用1370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第7点约定，应由王文江承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加油机35000元，2015年6月10日的交接清单和2018年2月14日的交接清单均列明HS1112A加油机3台，且2018年2月14日的交接清单备注“自然损坏”，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王文江诉请华安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5、承诺金10000元，王文江未按《承诺书》在2018年1月29日前将库存柴、汽油清理完毕撤离加油站，承诺金应归华安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江归还原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 二、反诉被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反诉原告王文江租金及土地占用费11481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王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393元，减半收取4197元（反诉原告已预交8393元），合计4297元，由原告广西贺州华安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元，反诉原告王文江负担405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松贵 审 判 员  邓秀娟 人民陪审员  唐小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徐秀云 书 记 员  雷雨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