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8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政林，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源，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陈昆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森江，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芳，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剑锋，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亮，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修强，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汤栋杰、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9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3日，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注册成立，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倪政林。后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接受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委托，为上述公司催收贷款逾期未还款的车辆。2018年以来，被告人倪政林经常纠集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唐亮、邱修强等人，被告人陈培源又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被告人汤栋杰又纠集被告人黄剑锋等人，以福州和讯金融服务公司为名，插手上述公司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在福建省内多次实施以恐吓、拦截、任意占用等非法手段强行收取他人车辆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2018年12月27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泉州市抓获被告人陈培源、陈森江，在泉州市鲤城区抓获被告人王文芳，在福清市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倪政林，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邱修强，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唐亮，在龙岩市新罗区抓获被告人汤栋杰。南安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倪政林持有的一部土豪金ＶＩＶＯ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被告人陈培源持有的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被告人汤栋杰持有的一部粉红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被告人唐亮持有一部银灰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被告人邱修强持有的一部粉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蓝色ＹＣＴ11手机，被告人陈森江持有的一部金色华为手机，被告人王文芳持有的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分别进行扣押，并对南安市霞美镇金山村联邦车库内的车牌为闽Ａ×××××、闽Ｄ×××××、闽Ｄ×××××、闽Ｃ×××××，湘Ｎ×××××的车辆进行扣押。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黄剑锋经传唤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4400元、25250元、20000元、7500元、6000元、13000元、9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王文芳、黄剑锋的亲属分别代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元、25250元、7500元、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营业执照、应收账款催收委托协议、逾期承租人外包催收服务商管理规定、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情况、福州和讯金融服务公司申明及劳动合同书，证实2017年2月份，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向该公司贷款逾期还款的客户车辆，该公司共委托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八十余部车，包括本案被害人廖某1、廖某2、赖某1、郑某、罗某1、陆某、丘某、麦某、潘某、丁某的车辆；福州和讯公司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和讯公司与倪政林、林原宝、邱修强、陈培源、倪飞、黄宝生、郭仙荣的劳动合同书及倪政林、陈培源等人的身份证等材料的复印件。 2.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催收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招商银行交易查询记录，证实2017年6月份，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未还车辆，共委托和讯公司催收成功80部车辆，其中包括本案被害人方某、林某1、宋某、唐某1、张某1、杨某1、谢某、杜某1、康某1、官某1、虞某、张某2；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将催收服务费通过招商银行汇到福州和讯公司的对公账户。 3.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乘用车版）、授权委托书及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收回车辆工作报告、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11月，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开始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未还款的车辆，共委托和讯公司催收成功85辆车，包括本案被害人许某、杨某2、罗某2、李某1、林某2的车辆。 4.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催收委托协议、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收车报告、和讯公司相关材料、交通银行回单、车辆情况表，证实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福州和讯公司共催收成功30辆车，其中包括本案被害人王某1、张某3、颜某的车辆。 5.天津善意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催收服务协议、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2018年9月份开始，天津善义善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人车）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未还车辆，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4辆车。 6.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委托催收债务合同、车辆情况表、营业执照、承租车辆收车委托书、车辆注册登记本、车辆停放凭放、情况说明及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8年4月份起，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成功催收过2辆车及该公司支付给福州和讯公司收车佣金的情况。 7.上海灿谷投资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委托代理书、车辆交接回执，证实上海灿谷投资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共成功催收4辆车。 8.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应收账款催收委托协议、营业执照、福州和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相关材料、授权委托书、结算记录，证实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共成功催收222辆车及该公司支付给福州和讯公司收车佣金的情况。 9.上海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应收账款催收服务协议、营业执照、委托授权书、车辆收回报告、向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账记录，证实上海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份起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福州和讯公司共催收成功41辆车及该公司支付给福州和讯公司收车佣金的情况。 10.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车辆情况表、车辆处置协议、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说明、留置车辆登记表、关于银行付款回单的说明、工商银行对账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授权委托书，证实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26辆车及该公司支付给福州和讯公司收车佣金的情况。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起，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即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会先将逾期客户资料和委托授权书发送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会拨打该公司的客服电话反馈，该公司再让福州和讯公司将车开至指定车库，该公司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80多辆车。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通过内部系统将逾期客户资料和委托授权书发送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会通过内部系统向该公司反馈。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起就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还款的车辆，该公司先将逾期客户资料和授权委托书通过公司内部系统发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会将车辆放到车库里，福州和讯公司再给该公司一份收回车辆工作报告，该公司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成功催收85部车。 1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将逾期客户资料通过邮箱发送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将车开到该公司指定的车库。 1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起，天津善义善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先通过邮件将逾期客户将被和委托授权书发送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会打电话向其反馈，该公司会让福州和讯公司开到车库，该公司共委托福州和讯公司成功催收4部车辆。 1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份起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车辆，共成功催收2辆车。 1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上海灿谷投资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份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共成功催收4辆车，该公司先将客户资料通过金刚ＡＰＰ提供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再通过ＡＰＰ反馈。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美利金融旗下公司）法务部员工，主要负责合同审核。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份起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福州和讯公司共催收成功41辆车，该公司先将逾期客户资料和委托授权书通过公司系统发送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再将车辆停放在该公司在漳州的车库。 2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份起开始委托福州和讯公司催收贷款逾期车辆。该公司将逾期客户资料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福州和讯公司，福州和讯公司催收成功后会发送邮件到该公司的对公邮箱。 2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冀顺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泉州车库的负责人。 2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被保安公司安排在联邦车局做保安，做霞美镇金山村金天使工艺品有限公司内车库的库管，联邦车局经营的是提供场所供金融公司停车，现在停放的车都是那些还款期限到了仍未能还款的客户抵押在金融公司的抵押车，在霞美一共有两个车库，旧库有74辆，新库有11辆。 2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联邦车局安全管理员，联邦车局在霞美一共有两个车库，旧库有74辆，新库有11辆，大部分是客户抵押给金融公司，逾期还款后被金融公司收回。 24.在库车辆信息、车辆登记表、车辆入库确认单及车辆交接单，证实联邦车局霞美车辆（新、旧两个）的在库车辆信息，及部分车辆入库时间、交车人、出库时间、提车人等信息，其中多部车辆为本案被告人邱修强、唐亮、陈培源、陈森江、汤栋杰将车入库。 2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6月27日11时49分许及2018年7月12日11时34分许，联邦车局的监控视频截图，上述两个时间段均可见被告人唐亮在该车库内。 26.和讯公司工商材料，证实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成立及公司经营范围。 27.和讯公司税务材料，证实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的税务缴纳情况。 28.福州和讯公司账户信息及交易清单，证实福州和讯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2015年9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海信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凯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等金融公司多次汇款到福州和讯公司的对公账户内。 2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在各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30.车辆查询信息，证实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为本案的被害人。 3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分别对被告人倪政林持有的一部土豪金ＶＩＶＯ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陈培源持有的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汤栋杰持有的一部粉红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唐亮持有一部银灰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邱修强持有的一部粉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蓝色ＹＣＴ11手机、陈森江持有的一部金色华为手机、王文芳持有的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进行扣押，对南安市霞美镇金山村联邦车库内的车牌为闽Ａ×××××、闽Ｄ×××××、闽Ｄ×××××、闽Ｃ×××××，湘Ｎ×××××的车辆进行扣押。 3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①被告人倪政林与多名疑似金融贷款公司的员工有关于收车、放车的聊天内容；②勘查到一张表格，内容为“外勤人员，组长分别为郑章雄（福州莆田）、陈培源（泉州厦门漳州）、汤栋杰（龙岩）”；③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陈培源在微信聊天中，陈培源问“是质押还是车主在开”，倪政林回“一般都是车主”，陈培源问“钥匙另报”，倪政林回“按点数也可以”、“解码技术一定要很好”等内容；④有疑似被收车车主与被告人倪政林协商还钱提车的事项；⑤微信群“和讯总群”、“和讯六组”有多条关于收车的聊天信息；⑥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培源与“AA新奇特”有关于人皮面具的聊天内容。 33.电子数据，通过电子数据检查对涉案的微信视频进行提取，证实①被告人汤栋杰在催收梁某车辆的过程对梁某进行哄骗，称只要交了逾期的月供就可以提车，让其将车直接开走，拖车才需要拖车费；②被告人汤栋杰在催收陆某的车辆过程中，陆某表示要借钱还车贷，但汤栋杰仍表示要先配合他们将车收走，并称车什么时候入库，滞纳金就不会再计算；③被告人汤栋杰在催收罗某1的车辆过程中，视频中可见周边环境为一条车辆较为稀少的大路，催收的位置在辅道上。 34.截图聊天记录，证实：⑴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汤栋杰通过微信聊天，汤栋杰称“口气强硬，必须开走”；⑵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汤栋杰称“交警查了，这部车这段时间没有在龙岩有轨迹”，被告人倪政林语音回复“你有没有去查，如果没有去查的话，我们这边找关系去查”，汤栋杰回“交警一个朋友是这么答复我的”，倪政林语音回复“现在卡口查是非常严格，你有没有被你那个朋友忽悠了，我们这边查卡口不能发照片，只能用抄”，汤栋杰回“不然你那也可以去查下”，倪政林还发送一张疑似卡口图片给汤栋杰；⑶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汤栋杰通过微信聊天，汤栋杰称“跟他说了，不行就拖车拖”、“廖某1”，倪政林回“什么情况”、“不行就吓她一下”，汤栋杰称“恩”、“我来吓下”（15时23分发送）、“搞定”（15时50分发送）；⑷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汤栋杰通过微信问被告人倪政林“丘某车子有动吗”，被告人倪政林回“丘某如果离你那里不远，你可以过去看一下，如果能拖的话给她拖回来”，汤栋杰又发送收车视频给倪政林，倪政林回“你这个骗子”；⑸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倪政林通过微信发送语音“没错，两个月，搞死他全家，他妈的”，被告人汤栋杰回“5000美金吗”、“这么凶”并发送一张闽Ｆ×××××（车主麦某）的照片给倪政林，倪政林回“麻将打完了”，汤栋杰回“没，狗日的还在打”、“在车上等他”，倪政林回“家伙带进去”，汤栋杰回“那出了事你顶着”；⑹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汤栋杰在微信聊天中提及要拖一辆车的内容；⑺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聊天，倪政林问“明天发单”，陈培源回复一个ＯＫ手势图片、“但我们主要都是以偷为主”，倪政林问“什么车都可以吗”、“奥迪Ａ6”，陈培源回“可以”、“有定位吗”，倪政林回“也有没定位的”、“你们什么车都可以解锁吗”，陈培源回“基本都可以”、“有没有手续”，倪政林回“都有”，陈培源问“车在哪里知道吗”、倪政林回“恩”，陈培源问“钥匙另报”，倪政林回“按点数也可以”、“解码技术一定要很好”等内容；⑻2018年6月9日至6月7日期间，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聊天，陈培源称“福安这台车主应该是有点起疑”、“我先回泉州，过几天8个人左右过去直接去抢”，倪政林称“需要什么帮忙”，陈培源称“要么抢、要么偷”；⑼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倪政林通过微信告诉被告人陈培源“要注意观察四周旁边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陈培源回“监控多”，倪政林回“不要被人逮到”，陈培源语音回复“实在不行我晚上先把钥匙配了，配了以后到时候再好好搞他，是不是，钥匙我先给配掉，配掉完以后，到时候只要他一动，我直接马路上给他开走，也可以嘛，只要他一出来”，倪政林回“没错没错”；⑽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倪政林交代被告人陈培源“要把记录删除”、“小心驶得万年船”；⑾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陈培源发送一张手机截图给被告人倪政林（经查，该截图系唐某1发给陈培源的手机信息），倪政林称“安抚情绪就可以”，陈培源称“你有没有安抚一下”，倪政林回“安抚她不听我”，倪政林也发送其收到的手机信息给陈培源，唐某1分别在手机信息中告诉倪政林、陈培源称其为了车的事情抑郁、想自杀，陈培源称“我也忽悠他”，倪政林称“不要去理她”，陈培源称“不理他算了”、“让他全款，自己去想办法”；⑿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陈培源聊天中谈及闽Ｄ×××××号车的内容，倪政林称“明天她会后悔的”，陈培源称“车在院子里，门关着，而且有监控，这点还是可以放心的”、“他问我有没有拖车费，我说只有滞纳金”；⒀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倪政林与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聊天，倪政林称“有没听说最近严打除恶”、“切记小心驾驶”，陈培源称“不是一直在严打吗”、“今年不都是在严打”，倪政林称“这次比较严”，陈培源称“这活难做了”，倪政林称“是的”，陈培源回“不暴力，合法扣车应该没事吧”、“正常车主没还款，他也自己心虚”，倪政林又交代陈培源要清空信息；⒁被告人陈培源曾发送一张头像及姓名为其本人的虚假身份证照片给被告人倪政林。 35.呈请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12月27日，民警在泉州市抓获被告人陈培源和陈森江；同日在泉州市鲤城区抓获被告人王文芳；同日在福州和讯公司门口抓获被告人倪政林；同日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邱修强；同日在福清市内抓获被告人唐亮；同日在龙岩市新罗区韵达快递店抓获被告人汤栋杰；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黄剑锋持传唤证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 36.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八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倪政林、唐亮、邱修强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倪政林纠集并伙同被告人唐亮、邱修强等人，在南安市振兴加油站往洪濑方向的公路上，采用恐吓、拦截等手段，强行收取王某1的闽Ｃ×××××号福特斯牌小轿车。 2、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亮、邱修强等人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在厦门市同安区道路上，采用恐吓、拦截等手段，强行收取许某的闽Ｄ×××××号福田牌厢式货车。 3、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唐亮、邱修强等人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在福清市人行道上，采用恐吓、拦截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方某的闽Ａ×××××号北汽绅宝牌ＳＵＶ汽车。 4、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唐亮等人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在福州市路边，先以谎称车辆刮擦的方式骗林某1到现场，后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林某1的闽Ｊ×××××号比亚迪牌越野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其在泉州市手车行购买一辆福特斯牌小型轿车，车牌为闽Ｃ×××××，其支付首付款26000元，余款向金融公司办理按揭，后其逾期未还款，收到福州的手机号码打电话向其催收；2018年6月4日，其驾驶该车到南安市振兴加油站加完油往洪濑镇方向行驶时，有一辆福州牌的棕色大众途观与其并排行驶并向其车靠近，对方有一名男子Ａ（经辨认系倪政林）一直向其招手，对方就一直和其并排行驶，并让其把车窗放下，对方让其停车，其看到对方的车一直向其靠近，担心出事就将车停下来，车上三名男子下车，倪政林称他们是金融公司的，说要将车扣走，Ｂ男子自己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就坐到车副驾驶座内，男子Ｃ拿着手机在录像，倪政林说要先将车开到泉州浮桥一家修理厂，让其在第二天还款7200元左右，其看到对方有三四个人，心里比较害怕，就相信对方说的话让对方把车收走，后来其和收车通知单的号码联系，对方称不但要一次性还款还要额外支付10000元催收车的费用才可以还车，其就没有去要回车。 2.王某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1通过微信支付部分购车款的事实。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份，其在厦门市一家汽车店购买一部福田牌厢式货车，车牌闽Ｄ×××××，其支付了首付5万元，并申请了按揭贷款，后其贷款逾期；2018年6月份的一天，其载黄某1回公司的路上，途经一条位置比较偏僻的双向两车道时，被一辆车挡住去路，其和黄某1下车，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将其围住，并称他们是金融公司的，因其逾期没有还款，要将车收走，带头的说话很大声，其不同意，当时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有一名Ｂ男子就要将其车开走，其心里很害怕，要当场还钱，并当场就找人借钱要还款，但对方不肯，哄骗其只是把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走一下程序，其一还钱就会还车，后其车被收走。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老板许某驾驶一辆白色货车载其去厦门市同安区的公司，途经一条二车道的路上，有一辆车停在前面十几米远处，有人站车旁边向他们挥手，示意停车，许某将车停下来，对方有一名男子就走过来跟许某说着什么，其看到许某好像很无奈的样子，然后前面那辆车又走下来两名男子将许某围住，并招呼其下车，Ａ男子就和许某并排站在车前面拍照，许某不同意对方收车，并当场找其朋友借了1万元要还款，但对方不同意，Ｂ男子趁许某不注意直接上了许某的车将车开走了，第二天许某才去把车开回来。 5.许某指认图片，证实被害人许某对其被收车的地点进行指认。 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9日其到福州市仓山区店购买一辆ＳＵＶ，支付首付18000元，余款申请贷款，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7月26日，其开车在福清市的人行道，有一辆小轿车开到其前面，不让其继续行驶，其被逼停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邱修强将其从车上拉下来到路边，又有三名男子一起围过来，邱修强说其车贷逾期没有还款，要将车收回，让其补交一下就可以还车，其不同意，邱修强说如果不同意交车就要把其一起带走，其被迫交出钥匙，后其联系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方称要一次性补缴所有费用才可以还车，其才发现被邱修强骗了。 7.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左右，其在福州市青口汽车城一二手车行购买一部白色比亚迪Ｓ6越野车，其首付22000元，余款申请贷款，后其逾期没有还款，贷款公司有打电话向其催收；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将车停放在福州鼓山下，到朋友家里吃饭，期间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被其车刮擦了，其和吴某1过去查看，发现车没有刮擦，其想离开时，吴某1坐上驾驶座，其坐副驾驶座，现场有三名男子走过来，称其贷款逾期，要收回其车辆，其质疑对方的身份，因为其当时喝酒了，吴某1怕其出事就让其先离开，其就走到旁边十几米处，其看到对方和吴某1在交谈，对方带头的声音很大，很凶，态度很蛮横，后来吴某1打电话告诉其对方是来收车的，其看到对方来的人比较多，迫于无奈就通过电话让吴某1将车钥匙给对方。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左右，其和林某1在福州市鼓山下一个朋友家里吃饭，期间，林某1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称他的车刮擦到别人的车，林某1告诉其不可能刮擦到，因为是停在路边，因林某1喝酒了，就叫其拿钥匙下去，其和林某1下车查看，没发现车有刮擦的痕迹，其拿钥匙上车启动车，林某1坐在副驾驶座，启动后有三名男子从坡上的一辆银色小轿车里向他们走来，对方直接拉开驾驶室车门，很大声问其是不是林某1，因林某1喝酒了，而且对方带头的人很蛮横，其担心对方闹事，就让林某1先下车走开，对方说是来收车的，其就打电话给林某1，对方要过电话与林某1通话，后林某1让其把车钥匙给对方。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亮辨认出邱修强即其笔录中所讲的“毛三”，辨认出倪政林；被告人邱修强辨认出唐亮、倪政林，被害人许某辨认出唐亮和其笔录中所讲的Ｃ男子很相似，证人黄某1辨认出唐亮即其笔录中所讲的Ｃ男子，被害人方某辨认出林原宝是向其收车的人员，辨认出郑章雄即其笔录中所说向其收车的人员，证人吴某1辨认出林原宝、郑章雄、唐亮即向其收车的人员。 10.被告人倪政林供认其于2015年8月份成立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份开始帮金融公司从事催收车业务，唐亮、邱修强系该公司员工，负责参与收车，工资为固定工资及收车的抽成，公司员工还有“熊二”、“光头”、“小罗”、“阿宝”，2018年其雇佣陈培源负责龙岩地区以外的催款收车，雇佣汤栋杰负责龙岩地区的催款收车，陈培源、汤栋杰没有固定工资，每收一次车酬劳不等，本案涉案车辆都是其公司员工或外包人员催收，其知道陈培源有采用解码开锁的方式收车，供认其伙同唐亮、邱修强、郑章雄在泉州某加油站附近催收王某1的车，有驾车与王某1的车并排行驶并让王某1停车，供认其安排唐亮、邱修强去催收许某的车辆。 11.被告人唐亮供认其于2018年6月份左右在倪政林经营的和讯金融公司上班，倪政林是老板，其负责参与收车、开车、拍视频、送车，邱修强也是负责开车、收车的，公司的员工还有郑章雄、“阿宝”、“光头”、“小罗”，其和邱修强、熊二、郑章雄等人多次在倪政林的安排下为公司催收车辆，其固定工资为3000元，每收回一部车提成500元，其参与催收王某1的闽Ｃ×××××号牌小车、方某的闽Ａ×××××号牌小车、林某1的闽Ｊ×××××号牌小车，一同催收该车有邱修强等人，在催收王某1的车辆时，收车人员的车有与王某1的车并排行驶并要求王某1停车，一同催收该车的有倪政林、邱修强等人，供认在催收方某的的车辆时，收车人员的车停在方某车辆的十几米远处，一同催收该车的有邱修强等人；其大概领到工资包括抽成13000元左右。 12.被告人邱修强供认其于2018年6月份左右，受倪政林的雇佣到福州和讯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倪政林，主要管理人员为“光头”，还有“熊二”，其和唐亮、“阿宝”都是负责收车的，公司还有“小罗”，其工资是2500元-3000元，每收一部车还可以抽成400元，其参与催收王某1的闽Ｃ×××××号牌小车，收车人员采用和王某1的车辆并排行驶的方式让王某1停车后收车，一同催收该车的还有倪政林、唐亮，其参与催收许某的闽Ｄ×××××号牌车，一同催收的还有唐亮等人，熊二跟车主谈；其参与催收方某的闽Ａ×××××号牌，催收人员将车停在方某车辆的不远处，停在人行道上，一同催收该车的有唐亮等人；其上班5个月左右，收入九千至一万元左右。 （二）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在三明市大田县广平镇栋仁村张某3家门口，采用暗中拖车的手段，收取张某3的闽Ｇ×××××号大众牌小轿车。 2、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王文芳等人，在厦门市集美区安仁大道1701号停车场，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配锁过程中车主杨某2到现场，后被告人陈培源等人采用恐吓等手段，强行收取杨某2的闽Ｇ×××××号斯柯达牌小轿车。 3、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王文芳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斜对面，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潘某的闽Ａ×××××号标致牌小轿车。 4、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在厦门市湖里区高林社区田里菜市场停车场，采用偷开的手段，私自收取宋某的闽Ｄ×××××号纳智捷牌小轿车。 5、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在泉州市丰泽区师大附中附近，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唐某1的闽Ｃ×××××号起亚牌小轿车。 6、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在厦门市湖里区火炬东路青派公寓停车场，采用恐吓、纠缠等手段，强行收取张某1的湘Ｎ×××××号宝马牌小轿车（车主张某6）。 7、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在福州市台江区路边，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丁某的闽Ｈ×××××号现代牌小轿车。 8、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厦门市湖里区林后金丰大厦停车场，要求车辆驾驶人杨某3交出车钥匙，杨某3不同意并离开现场。后被告人陈培源等人使用备用钥匙私自收取杨某3的闽Ｄ×××××号起亚牌小轿车（车主杨某1）。 9、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在谢某位于晋江市的家里，采用恐吓等手段，欲强行收取谢某的车辆，因未查询到还款记录，被告人陈培源、陈森江才离开。次日，被告人陈培源又伙同被告人陈森江，在晋江市英华酒店旁鑫河建材店路边，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谢某的闽Ｃ×××××号雪佛兰牌小轿车。 10、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在厦门市同安区大汉足浴停车场，由被告人王文芳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颜某的闽Ｄ×××××号宝马牌小轿车。 11、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在泉州市洛江区之美鞋服有限公司内，使用恐吓、纠缠等手段，欲强行收取朱某的车辆，因朱某称要报警，被告人陈培源、陈森江才离开。后被告人陈培源又伙同被告人陈森江，在朱某位于马甲镇蔡内村的家里，采用恐吓、纠缠等手段，强行收取朱某的闽Ｃ×××××宝马牌小轿车（车主杜某1）。 12、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在南安市水头镇明超公寓停车场，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康某1的闽Ｄ×××××号大众牌小轿车（车主傅小甜）。 13、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在安溪县篮球场，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官某2的桂Ａ×××××号陆风牌小轿车。 14、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培源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在晋江市路边，由被告人王文芳现场配取车钥匙，后使用所配钥匙私自收取虞某的闽Ｃ×××××号英菲尼迪牌小轿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其在三明三元区一家二手汽车店购买一部大众宝来小轿车，车牌闽Ｇ×××××，其首付了4.2万元，贷款7万元，2018年3、4月份，其贷款均有逾期，但都有还款，2018年4月份开始，其就接到好几个催收电话；2018年5月29日下午4时许，其将车停放在大田县广平镇栋仁村的家门口，到了5月30日凌晨4时许，有一个陌生号码133××××1617打电话给其，其没有接，过了一会，该号码发送一条短信给其，内容是其车辆已被公司拖回，如需寄回车内物品或赎回车辆请联系17132275444，其到门口看到车辆已经被开走了，其驾驶证在车上没有寄还给其。 2.张某3提供的车辆收回通知信、手机号码查询记录，证实张某3收到金融公司的车辆收回通知信。 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份，其在泰宁县手车行购买一辆斯柯达小轿车，车牌为闽Ｇ×××××，其首付了一万元，按揭贷款五万八，办理贷款的贷款公司为海通恒信金融公司，其按期还款了六个月后，开始出现逾期，贷款公司向其催收；2018年6月20日凌晨1时左右，其到厦门市集美区安仁大道停车场取车时，发现有三名男子站在其车旁边，其要开车门时发现车门没有上锁，三名男子向其走来，其中一名Ａ男子（经辨认系陈培源）问车是不是其的，讲话的语气很凶，陈培源说代表海通恒信来收车，并让其把钥匙和行驶证交出来，让其把车上物品收走，当时是深夜，车锁还被打开且对方有三个人，其只有一个人，担心被殴打，其比较惊慌和害怕，故交出车辆。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2是邻居，其知道杨某2有一部白色斯柯达小轿车被人强行收走的事情，杨某2告诉其半夜有三个陌生男子强行收车，并称对方有三个人，而他自己一个人，迫于害怕才将车给对方。 5.杨某2提供的车辆滞留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机动车登记本、承租人风险提示函、合同材料，证实闽Ｇ×××××号牌车辆于2017年9月27日转移登记至杨某2名下，同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 6.被害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到福州市晋安区乐淘汽车购买一辆东风标致308小轿车，并办理分期付款，车牌闽Ａ×××××；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将车停在福州市仓山区斜对面，到了第二天早上发现车不见了，其没有逾期还款。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潘某找徐某2购买车辆。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其在易鑫淘车公司上班，“小黄”介绍潘某让其帮忙办理个人名下的车贷，其就介绍潘某到安驰车行购买一部闽Ａ×××××号牌东风标致308小车，买车的首付是潘某和安驰车行自行协商的，其只帮忙办理贷款，贷款办理后，其在第一个月还款日按易鑫公司的安排让潘某提前存钱到还款卡里，但潘某说没钱，让其帮忙介绍办信用卡的，后潘某的车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收走了。 9.潘某提供的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实闽Ａ×××××小车所有人系潘某，该车抵押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10.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份，其在厦门市湖里区一家“车好”二手车店购买一部白色纳智捷，车牌闽Ｄ×××××，其先支付了26000多元，余款申请优信公司贷款，后其于5月份逾期没有还款，其收到优信公司的催收短信；2018年7月12日0时许，其将车停在厦门市湖里区高林社区田里菜市场停车场，然后回租房睡觉，第二天其看到凌晨1时58分收到的一条短信称车辆已经被控制，其到停车场，发现其车辆已经不在了。 11.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材料，证实宋某收到催收短信，闽Ｄ×××××号牌小车的所有人为宋某，该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12.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在泉州市诚达汽贸车行购买了一部起亚Ｋ5的小车，车牌闽Ｃ×××××，其支付4万元的首付，余款申请贷款，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7月14日晚上，其从泉州大坪山附近要载一个朋友去北师大附中附近，其将车启动时，有两名男子（经辨认系陈培源、陈森江）向其走来，问其是不是车主，说他们是拖车部，其未理会继续开走，后该二人开着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车辆跟在其后面，其将朋友送到北师大附中附近后，陈培源、陈森江将其围起来，向其索要钥匙，并恐吓跑也没用，其迫于无奈只好交出车钥匙，后其与优信二手车联系，对方称要交全款。 13.唐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唐某1多次与优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商谈还款并要求工作人员将其私人物品寄回等事实。 14.唐某1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购车材料、车辆滞留通知书，证实闽Ｃ×××××号车的所有人为唐某1，其于2017年9月30日以该车为标的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 15.被害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份，其在浙江宁波一家二手交易公司购买一部13款的宝马520小车，车牌号湘Ｎ×××××，该车以其父亲张某6的名字办理贷款，其先支付了91800元，余款办理分期付款，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7月20日7时许，其在厦门市湖里区火炬东路青派公寓停车场准备上班时，有两名男子甲、乙（经辨认甲系陈培源，乙系陈森江）过来找其，称其车子逾期没有还款，要把车收走，其找对方要相关的收车手续，但对方拿不出来，其不肯交车，对方就不让其去上班，还说已经跟踪其两天了，已经知道其公司在哪里，车子今天一定要开走，其和对方僵持到中午12时许，其就和对方说车子可以交，但是要跟到车库，对方同意了，陈森江坐到其车上，后其驾驶该车跟到南安市九日山附近，陈森江就让其下车不让其跟进去仓库，后其一直和陈培源、陈森江联系，但是对方电话、微信都不回。 16.张某1提供的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证实湘Ｎ×××××号牌小轿车的所有人张某6，该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17.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其在福州市汽车店购买一部现代瑞纳小汽车，车牌是闽Ｈ×××××，4Ｓ店给其做易鑫车贷的贷款，其先支付了3万多元，按揭5万元，后其车辆逾期七个月，但车贷公司都没有打电话催收；2018年7月23日下午，其在福州火车站附近，有一辆黑色大众车开到其汽车前面，将其车子堵住，车上三名男子下来称是易鑫车贷的工作人员，问其是要让他们把车拖走还是还车贷，其说在8月15日之前将逾期的贷款还清，三名男子中有一名说话比较大声，其坚决不让他们将车开走，2018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其将车停在福州市台江区路边，其手机上于同日4时许收到手机号码17129967788发送的一条短信，内容是告知其车辆被拖走了，同日8时许，其发现小车不在了。 1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闽Ｄ×××××号牌小车系其贷款购买，后其贷款逾期；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六七时，其将车借给一个朋友，其朋友将车停在湖里住处的楼下，其接到优信公司的催收电话称要将车拖走，其老公杨某3就到现场和拖车人员讲要交罚息和欠款，但拖车人员说不可以，必须交清余款及一万多元的催收费，杨某3因为有急事就离开现场，拖车人员在其没有提供车辆钥匙的情况下将该车开走了。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朋友将闽Ｄ×××××号牌车停在厦门市湖里区林后金丰大厦停车场时，有两名男子（辨认出较胖的男子是陈培源）称其车贷逾期，要收回其的车子，其称已经补还款了，但两名男子坚持要收车，其不肯交钥匙就离开现场，后其返回停车场时，发现该车不见了。 2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其和杨某3到厦门市湖里区后金丰大厦停车场要开杨某3的闽Ｄ×××××号牌小车时，有两名男子（辨认出较胖的男子是陈培源）过来与杨某3谈收车的事情，杨某3没有交出车钥匙并和其离开现场，后其和杨某3再返回停车场时，发现车不在了。 21.杨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车辆材料，证实杨某1的还款情况，闽Ｄ×××××号牌小车的所有人为杨某1，该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2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底的一天，在泉州南环路购买一辆白色雪佛兰迈锐宝小车，车牌闽Ｃ×××××，其办理贷款购买，后来其贷款逾期；2018年8月9日22时许，有两名男子（经辨认系陈培源、陈森江）到其家中找其，陈培源一进来就说他们是贷款公司的，很凶地说其车贷逾期，其称都有按时还款，陈培源说要把车子开走，然后拿出平板电脑来查询还款记录，但没有查到记录，后双方约定第二天一起去银行查流水，第二天其在晋江市英华酒店旁鑫河建材店路边和陈培源、陈森江对银行流水，其称要还款，陈培源很凶地说就是要收车，其说要报警，陈培源说报警也没有用，还有用闽南话骂其，其看到对方有两个人，且第一次催收都知道其家庭地址，害怕对方会来家里闹事，所以就交出车钥匙。 2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谢某的闽Ｃ×××××号小车被催收，催收人员第一次到其住的地方催收，谢某开着谢燕婷的车子载其、谢燕婷、谢燕婷的两个小孩回到住处，有两名男子，一名个子较高，有点胖的（简称Ａ男子），另一个较瘦较矮（简称Ｂ男子）站在门口，其下车问两名男子有何事，Ａ男子问谢某在吗，Ａ男子说他们车贷逾期了，要将车拖走，谢某说都没有逾期，Ａ男子态度很凶，语气也很凶，说就是要把车收走，不管那么多，后来Ａ男子拿出一台平板出来查，其就进屋了，其有听谢某说他第二天去和对方处理车的事情，查询到有两期逾期，对方态度很强硬，坚持要把车收走，威胁谢某说不把车钥匙交出来，也要把车收走，谢某只好交出车钥匙。 24.谢某提供的车辆材料，证实闽Ｃ×××××号牌小车的所有人系谢某，该车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25.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其在厦门“亿城行”二手车行购买一部二手宝马523小车，车牌闽Ｄ×××××，其支付105000元首付，余款申请贷款，后逾期没有还款，有个福州的电话联系其叫其去还钱，后来其主动联系福州的电话称要卖车，过了几天对方安排男子Ａ（经辨认系陈培源）、男子Ｂ到厦门让其写一份还款承诺书，后来其发生事故，Ａ男子又联系其称要代表公司来拍照看看车修得怎么样，其告诉Ａ男子准备卖车，Ａ男子说可以卖给他，但要带人来评估，后Ａ男子带了Ｃ男子（经辨认系陈森江）、Ｄ男子过来找其，Ｄ男子在其车上拆电脑板说要测试数据，陈森江在旁边走来走去，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其要用车时发现车不见了，其调监控，发现是被两名陌生男子开走了。 2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婆杜某2贷款购买一部宝马牌318ｊ，车牌闽Ｃ×××××，车辆挂在杜某1名下，后贷款逾期；2018年9月份，有两名男子（经辨认系陈培源、陈森江）到其位于泉州市洛江区之美鞋服有限公司，两人自称是凯枫公司的，因其车贷逾期，要将车收回去，其称是还款金额不对，还在和公司核对，陈培源说其不管，其只负责收车，其称要先支付1万元到3万元还款，但对方不肯，和其在现场僵持了四五个小时，其小孩生病要送医院，陈培源不让其开走，其说要报警，陈培源说再给其几天时间，过了三天左右，陈培源、陈森江又到其蔡内村的厝内，向其催收车辆，其担心如果不交车，陈培源、陈森江会再到其厂里闹，会影响家庭声誉、公司名声，所以才交出车钥匙。 2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贷款购买一部宝马牌小车，车牌闽Ｃ×××××，车辆挂在杜某1名下，后贷款逾期；2018年9月初的一天13时许，其将车开到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蔡内村的厂里，准备开车出门时，有两名男子到其厂里拦下车，并催收车辆，其赶着开车出门，就让其老公朱某下来谈，后两名男子谈到18时许才离开，其称可以先还款，对方称要一次性还款，并说一周后来开车；其当时是在厂门口被拦住，厂里在生产且有工人上班，其担心收车会被其他人知道，影响名声，所以才打算先还几万，但对方不肯。 2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14时许，其到朱某的厂里泡茶，其看到朱某和两名男子站在他们厂门口讲话，其听到一名较高的男子在讲车的事情，那名男子说朱某的车没有按时还款，已经逾期了，让朱某一次性把贷款还清，朱某说要先还两三万元，但对方不肯，还说让给朱某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然就要来开车，后来其听说车被收走。 29.朱某提供的车辆材料，证实闽Ｃ×××××号牌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杜某1。 30.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其向陈俊杰购买一部尚酷轿车，因其资金不够，其就找一家车行贷款，该车行安排优信二手车来给其办理贷款，因其没有驾驶证不能办理按揭，所以以其朋友傅小甜的身份证办理贷款，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11月10日，其将车停在南安市水头镇明超公寓停车场内，第二天其发现车被开走了，其车辆有换过锁，应该是被人开锁开走的。 31.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1的邻居，康某1有一部车牌为闽Ｄ×××××的绿色尚酷小车，该车都是康某1在使用，其经常看到康某1驾驶该车出入，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是驾驶该车，其也有向康某1借该车使用，其于2018年的时候听康某1说该车被车贷公司收走了。 32.康某1提供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闽Ｄ×××××号牌小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傅小甜。 33.被害人官某2的陈述，证实桂Ａ×××××牌小车系其购买，其于2018年7月份在广西南宁购买的二手车，当时办理贷款，其后来将车开回安溪县，放在安溪县篮球场内，其于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罪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其不清楚该车现在何处，其被抓之前都有及时还款。 34.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份，其在泉州南环路名耀二手车购买一部闽Ｃ×××××英菲尼迪金色ＳＵＶ小车，其先支付了三万多元，余款在优信贷款公司办理了贷款，之后其发现还款额与之前约定的不一样，就一直联系优信公司及优信公司业务员，但一直没有解决问题；2018年12月11日早上六七点，其发现前一晚停在晋江池店御景花园附近的车不见了，当天早上还收到一条催收短信。 35.虞某短信截图，证实虞某于2018年12月11日9时33分收到优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催收信息。 3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培源辨认出邱修强（其所说的“小邱”）、倪政林、罗琇镧（其所说的“小罗”）；被告人陈森江辨认出陈培源、倪政林、王文芳（其所说的“A男子”）；被告人王文芳辨认出陈培源、倪政林、陈森江（其所说的“甲男子”）。 37.被告人陈培源供认其于2018年6、7月份左右，受倪政林雇佣收取贷款逾期未还的车辆，倪政林经营福州和讯金融服务公司，其都是和倪政林对接，邱修强负责福清的车库管理，其又雇佣陈森江帮其开车，其还雇佣王文芳帮助其解码开锁收车，每次解码开锁前都会向倪政林请示并经倪政林同意，并支付王文芳开锁费用；其收车的时候都会观察旁边有没有监控，没有监控就叫王文芳过来开锁开车，王文芳知道其是帮金融公司催收车辆；其和陈森江、王文芳以解码开锁的方式收取闽Ｄ×××××号牌车（颜某）、闽Ｄ×××××号牌车（康某1）、桂Ａ×××××号牌车（官某1）、闽Ｃ×××××号牌车（虞某）、闽Ｈ×××××号牌车（丁某），和王文芳等人以解码开锁的方式收取闽Ａ×××××号牌车（潘某），其和陈森江收取闽Ｃ×××××号牌车（唐某1）、湘Ｎ×××××号牌车（张某1）、闽Ｃ×××××号牌车（谢某）、闽Ｃ×××××号牌车（朱某），和王文芳等人先以技术开锁的方式开锁后，车主到现场交出车钥匙，以此收取闽Ｇ×××××号牌车（杨某2），和他人以备用钥匙开锁的方式收取闽Ｄ×××××号牌车（杨某1），独自以备用钥匙开锁的方式收取闽Ｄ×××××号牌车（宋某），独自采用暗中拖车的方式收取闽Ｇ×××××号牌车（张某3）；其收到倪政林支付的收车费用计31900元，其中部分支付给陈森江、王文芳。 38.被告人陈森江供认其于2018年7月14日受陈培源雇佣从事车辆催收业务，固定工资每月4000元，共收到5个月工资，其和陈培源会根据车的ＧＰＳ定位找到车辆，再联系车主，如果联系不到车主，陈培源会联系王文芳过来开锁启动将车收走；其和陈培源一起催收闽Ｃ×××××号牌车（唐某1）、湘Ｎ×××××号牌车（张某1）、闽Ｃ×××××号牌车（谢某）、闽Ｃ×××××号牌车（朱某），其和陈培源、王文芳一起采用技术开锁的方式收取闽Ｈ×××××号牌车（丁某）、闽Ｄ×××××号牌车（颜某）、闽Ｄ×××××号牌车（康某1）、闽Ｃ×××××号牌车（虞某）。 39.被告人王文芳供认其经营一家快捷开锁的店，2018年4、5月份，陈培源通过其发布的广告联系到其，让其帮忙开他们公司的车锁，陈培源每次开锁前都拿客户的抵押合同给其看，其开锁有些没有经过车主同意，或者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其收取的费用和平时开锁的费用差不多，其帮助陈培源解码开锁闽Ｄ×××××号牌车（颜某）、闽Ｄ×××××号牌车（康某1）、桂Ａ×××××号牌车（官某1）、闽Ｃ×××××号牌车（虞某）、闽Ａ×××××号牌车（潘某），其和陈培源等在解码开锁闽Ｇ×××××号牌车时，车主出现，后陈培源收取该车；其共收到配钥匙费用人民币7500元。 (三)被告人倪政林、汤栋杰、黄剑锋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上杭县长徐村梁某家，采用恐吓、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收取梁某的闽Ｆ×××××号长安牌货车（车主丘某）。 2、2018年7月一天，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连城县罗某2家门口，采用恐吓、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收取罗某2的闽Ｆ×××××号东南牌小轿车。 3、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永定区张某4家门口，采用恐吓、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收取张某4的闽Ｆ×××××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车主张某2）。 4、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新罗区，采用恐吓、威胁、纠缠等手段，强行收取廖某1的闽Ｆ×××××号马自达牌小轿车。 5、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新罗区路边，采用恐吓、威胁、跟踪等手段，强行收取廖某2的闽Ｆ×××××号大众牌小轿车。 6、2018年8月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新罗区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李某1的闽Ｆ×××××号起亚牌小轿车（车主李某3）。 7、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长汀县勤荣公司楼下，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涂某的闽Ｆ×××××号丰田牌小轿车（车主麦某）。 8、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他人，在龙岩市新罗区子，采用恐吓、威胁的手段，强行收取陆某的闽Ｇ×××××号福克斯牌小轿车。 9、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黄剑锋，在龙岩市永定区工地上，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赖某1的闽Ｆ×××××号五菱牌货车。 10、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黄剑锋，在龙岩市永定区博凯超市购物广场，采用恐吓、威胁、纠缠等手段，强行收取郑某的闽Ｆ×××××号福克斯牌小轿车。 11、2018年12月6日11时许，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黄剑锋，在龙岩市连城县邮政银行门口，采用恐吓、围堵、纠缠等手段，强行收取林某2的闽Ｇ×××××号起亚牌小轿车。 12、2018年1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汤栋杰在被告人倪政林的指使下纠集被告人黄剑锋，在龙岩市连城县，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收取罗某1的闽Ｆ×××××号丰田牌小轿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3日，其以妻子丘某的名义在上杭中铭汽车行购买一辆闽Ｆ×××××小型货车，先支付人民币2万元，向易鑫金融公司贷款人民币3.8万元，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7月18日中午，有Ａ、Ｂ两名男子（辨认出Ａ男子为汤栋杰）到上杭县找其，自称是易鑫公司派过来收车的，其称会马上还钱，汤栋杰说不行，是照顾其面子不然就会直接把其车辆拖走，并承诺只要其交了月供就会把车还回来，不需要什么费用，其看对方那么强势只好把车钥匙交出来，汤栋杰等人将车开走，后其和易鑫公司客服联系，客服要求其一次性结算贷款并缴纳停车费、违约金、催收费等附加费用，其才发现费用很高。 2.证人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梁某以其名义购买一部闽Ｆ×××××银灰色货车，都是梁某在使用；2018年7月18日中午，有两名男子到其位于中都镇的家中向其和梁某催收车辆，其和梁某当场表示要还款，但对方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态度强硬，语气很凶，说今天一定要将车开走，并称是为了顾及他们的面子不然直接把车拖车，还说只要交了月供车就可以拿回来，其和梁某看到对方那么强势就让对方收车，后与金融公司联系，才知道要一次性结清所有贷款、利息还要支付一些附加费用（包括催收费等），其和梁某才发现被汤栋杰骗了。 3.梁某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购买发票、车辆收回通知，证实闽Ｆ×××××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丘某，该车于2018年3月13日登记，2018年7月18日该车被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回。 4.汤栋杰、倪政林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汤栋杰、倪政林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微信聊催收梁某车辆的事情；于2018年8月26日通过微信聊催收廖某1车辆的事情，倪政林称“不行就吓她一下”，汤栋杰回“恩”；在催收一部闽Ｆ×××××号车时，汤栋杰发微信信息“口气强硬，必须开走”。 5.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在连城县的祥安车行购买一辆白色的东南ＤＸ7越野小汽车，车牌闽Ｆ×××××，其首付了48000元，余款通过按揭付款，2018年6月份，其贷款出现逾期；2018年7月份的一天14时许，其在龙岩市连城县的家中时，有两名男子到其家门口，并站在其车旁边打电话给其，其出来后，其中男子Ｃ（经辨认系汤栋杰）自称是金融公司的员工，因其车贷逾期，公司要将车收走，其商量是否可以宽限，但两名男子不同意，汤栋杰让其配合，不然叫拖车公司来拖车，到时候拖车的费用还要让其出，因为其害怕拖车会产生新的费用，而且其住在农村里，怕和对方起争执会被村里的人以为其不讲信用，收车地点又在家门口，怕会引起家人担心，故将车交给对方，当时那名较瘦男子（经辨认系陈思敏）在旁边拍照。 6.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的一天，罗某2打电话给其告诉其有两名男子到罗某2家要强行开走他的车，其就跟罗某2说不要让对方开走，其要马上赶回去，等他赶到罗某2家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左右了，罗某2说车已经被开走了，罗某2说其不同意对方收车，但对方态度强硬，一定要开走，他又自己一个人，对方有两个人，罗某2说自己有点害怕，迫于无奈才让对方将车开走。 7.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4日，其以其弟弟张某2的名义购买一辆闽Ｆ×××××号牌二手黑色天籁轿车，支付首付5万多元，并向凯枫融资公司贷款8万多元，后来其逾期未还款；2018年8月16日中午，张某2告诉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是过来收车的，其就让张某2报对方的号码，然后其打电话和对方联系，对方称是公司委托来收车的，正在其车旁边，其和对方协商说马上还钱，让对方不要收车，对方口气很硬，说一定要收车，不然就叫拖车来拖走，其就问对方收车会不会产生费用，对方称不会，其就相信了，当时其家里有老人、小孩正在吃饭，其担心如果和对方起争执会吓到家人，也怕家里人和对方发生纠纷，其就让其姐夫王某2将车钥匙交给对方，其姐夫事后告诉他现场有两个人来收车，其中一名戴金项链的男子（经王某2辨认系汤栋杰）看起来很凶，讲话很大声，后来其去提车的时候，贷款公司不但要求其支付余下的贷款，还要求其支付催收费、罚息费、停车费等附加费用共计七千多元。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6日中午12时左右，其驾驶张某4的闽Ｆ×××××号牌小汽车停在张某4位于永定区的家门口，有两名男子站在车旁边说该车逾期了，他们是贷款公司派来收车的，其表明自己不是车主，不能交车，两名男子说不交车就叫拖车来把车拉走，其让对方与张某4联系，当时其家里人都在家里，其看对方像混社会的，态度强硬、讲话很凶，就不敢和对方争吵，也怕影响家里老人小孩，后张某4打电话让其和对方沟通后称下午就会还款，对方Ａ男子（经辨认是汤栋杰）说要先收车，等交完钱就可以拿车，其就将车钥匙给对方，对方将车开走，张某4是担心对方会影响家里人才让其交钥匙。 9.张某4提供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存款明细、车辆登记表、购车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费用明细、租金支付表、服务协议，证实张某2于2017年1月24日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同日与吴永龙签订购车协议，张某2支付首付款67800元，闽Ｆ×××××号牌小车所有人为张某2，抵押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10.张某4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车辆滞留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4在车辆被回收后多次通过微信与凯枫公司的工作人员商议还款取车的事宜。 11.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其在龙岩市手车行购买一辆闽Ｆ×××××号牌马自达小轿车，支付首付2万元，向易鑫金融贷款7.9万元，后其逾期没有还款；2018年8月25日15时许，其到龙岩市新罗区保障房找其朋友泡茶，期间有人打电话给其称车挡道要移车，其下楼查看，有两名男子（Ａ、Ｂ）男子将其拦住，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称他们是易鑫公司的收车人员，受公司委托过来收车，还出示一份合同，其向对方解释已向易鑫金融申请延期，对方很凶地说没得商量，一定要收车，态度很强硬，一定要其交出车钥匙，其假装去楼上拿钥匙，然后到朋友家中打电话给易鑫公司的客服，客服称是上面的领导派人收车的，之后汤栋杰一直打电话给其，让其拿钥匙下去，不然要叫拖车把车拖走，产生的费用要其承担，其被逼又下楼跟对方理论，汤栋杰让其交钥匙，其不肯给，对方两名男子一直纠缠其，不让其离开，其一直商量说会尽快还钱，其被对方纠缠了两个多小时，后对方说只要把逾期的钱交给公司，就可以找公司拿回车，其被逼只好交钥匙，后其跟公司联系才知道要一次性偿还贷款和16000元（包括逾期滞纳金、工作人员出差费、保障费、交通费，还有车辆的拖车费用）才可以提车；其在现场的时候被收车人员一直纠缠，其感觉对方可以定位到其车子，害怕以后对方还会纠缠其，且对方骗其只要交逾期的钱就可以拿车，其才交钥匙。 12.廖某1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合同附件及易鑫公司情况表，证实2017年7月19日，廖某1与上海易鑫融资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用“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一辆马自达牌小车，车架号ＬＥＰＭ4ＡＣＰ9Ａ1Ｅ31585，车牌闽Ｆ×××××。 13.被害人廖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份，其在龙岩市汽贸城顺忆车行购买一辆大众捷达二手车，车牌为闽Ｆ×××××，其支付首付2.11万元，剩余款项向易鑫金融公司贷款，后其因为工作原因于2018年8月份向易鑫公司申请延期到9月份还款，工作人员让其尽快还款；2018年8月31日，其驾车在龙岩市新罗区做滴滴司机时，有一辆咖啡色越野车到其车前面，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对其说是易鑫金融公司的收车人员，要过来收车，其称有和易鑫公司协商过了，汤栋杰说有到公司和其家中找其，都没找到，没想到其在开滴滴，并称已经跟了其一早上了，要将其车收走，Ｂ男子不让其把车开走，还拿着手机对着车拍照，汤栋杰很凶地强行将其从驾驶座上拉下来，当时其把车钥匙拔下来拿在手上，汤栋杰就很凶地让其交出钥匙，其不肯给，汤栋杰就抢了其手上的钥匙，将车收走，并给其一张收车函，称其把按揭款还进去后就可以提车了；后其和收车函上的电话联系，对方称要一次还清贷款还要收取附加费用1万多元（包括油费、催收费、停车费、鉴定费、违约金等）。 14.廖某2提供的车辆收回通知信、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廖某2车辆被回收时收到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辆收回通知书，廖某2于2017年9月21日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闽Ｆ×××××的所有人为廖某2。 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其到龙岩市连城辰泰车行购买一辆白色起亚Ｋ4小轿车，车牌闽Ｆ×××××，以其父亲李某3的名义购买，其首付了33000元，余款向海通恒信金融贷款公司贷款，后2018年8月份的时候，其车贷逾期；当月的一天下午，其将车开到龙岩市新罗区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时，有两名自称金融公司委托的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陈思敏）过来找到其车辆，汤栋杰出示贷款合同照片称其已经逾期，要将车子开走，只要拿钱去交逾期款就可以开走了，其不愿意车子被开走，汤栋杰就口气很强硬很大声说车子今天必须要开走，其说今天就还贷款，汤栋杰称不行，必须开走车，陈思敏在旁边用手机拍照录视频，并配合汤栋杰说车一定要开走，其看到汤栋杰身上有纹身，对方又有两个人，其只有一个人，其就感觉害怕，让对方把车收走；过了两天，其交完逾期款后向金融公司要求取车，金融公司支要求其多交18000元并交还剩下的贷款才可以提车，其问18000元是什么钱，金融公司说18000元包括追车的小弟的费用及违约的费用；后来其就凑齐了钱，到福清市取车，有一名男子将车开出来给其，其又被收取了630元停车费。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李某1以其名义购买一辆车牌闽Ｆ×××××的白色起亚Ｋ4轿车，该车都是其儿子在使用及还款；2018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1告诉其因为车贷逾期，有两名男子来把车收车了，那两名男子态度很强硬，口气很凶，一定要将车收走，李某1觉得害怕只好让对方把车收走。 17.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其到龙岩市新罗区手车贸易公司购买一部黑色的丰田皇冠小轿车，其首付5万多元，其余的七万多元通过按揭付款，2018年8月份其车贷逾期；同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将车开到龙岩市长汀县勤荣公司楼下时，有两名自称是金融公司委托的男子（Ｂ、Ｃ），Ｂ男子说其车贷已经逾期，车子要开走，拿钱去交逾期款就可以将车开走了，其不愿意车子被收走，Ｂ男子口气很强硬很大声地说这车子今天必须开走，其说今天就要还款，Ｂ男子也说不行，因为其同事、家人也住在同一小区里，其怕影响声誉，就没有再与对方争，让对方把车开走；后其将逾期款交了，联系金融公司，金融公司向其索要1万多元的追车费用及违约金，其说这样没道理，金融公司说违约了就是这样，其觉得对方不讲道理，害怕又被坑钱就没有去提车。 18.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涂某以其名义购买一辆闽Ｆ×××××号牌黑色丰田皇冠小轿车，2018年8月份的一天，其站在家里楼上阳台看到其老公和两名男子在楼下说话，因为离得远，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没有聊多久，那两名男子将涂某的车开走了，涂某回家后，其问是怎么回事，涂某说车贷逾期了，车被收走了，涂某告诉其对方两个男子态度强硬，涂某还骂那两名男子。 19.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9日，其到三明市体育中心附近一家众信二手车行购买一辆灰色的福特福克斯，其首付加上ＧＰＳ安装费及手续费一共付了3.5万元人民币，贷款了93706元左右，车牌闽Ｇ×××××；2018年9月，其车贷出现逾期，2018年10月18日12时许，其到福建省龙岩市亲戚家做客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17350402627”给其打电话问其是不是闽Ｇ×××××小型轿车的车主，其以为是要挪车，其就下去看什么情况，其看到车旁边有两名三十几岁的男子，其中甲男子比较胖，乙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中等身材，汤栋杰拿出一些合同材料说受上海易鑫的委托，但没有告诉其要将车收回，让其把钥匙拿出来看一下，其就把车钥匙给汤栋杰，汤栋杰拿到车钥匙后就上车将车启动，后其走到旁边去打电话要向其妈妈借钱，汤栋杰就将其车辆开走了；一个礼拜之后其接到上海的电话，称其一共需要还69159元（其中包括了违约金和拖车费800元、油费540元、停车费500元、评估费500元、利息2070.27元及未还本金），后其将该款项交了之后，才按对方提供的联系方式去惠安县取车；因为其在龙岩人生地不熟，对方有两个人，其担心如果不配合会被殴打，所以就配合对方。 20.陆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及易鑫公司收车情况表，证实2017年9月23日，陆某与众信二手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陆某购买一部福克斯牌小轿车，原车牌闽Ｇ×××××，车架号ＬＶＳＨＣＦＤＢ4ＦＥ082709，新车牌为闽Ｇ×××××。 21.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其在龙岩市新罗区五菱汽车4Ｓ店购买一部银色的五菱牌小货车，车牌闽Ｆ×××××，其支付了一万多元的首付，然后向易鑫金融公司贷款了三万多元，2018年8月份左右，其逾期没有还款，但金融公司没有向其催款；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其将车停放在永定区坎市镇马东工地旁边，在工地附近施工，有两名男子过来，其中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问那部五菱小货车是不是其的，其说是的，汤栋杰和Ｂ男子（经辨认系黄剑锋）就将其围在车旁边，汤栋杰很大声说他是易鑫金融公司，因其车贷逾期，要将车开走，其不让对方把车开走，汤栋杰很凶地说今天一定要开走，不然就直接叫拖车来拖，到时候要多收其拖车费用，如果今天让他们开走，他们就不收取拖车费，黄剑锋在旁边拿着手机对其进行录像，其看到两名男子比较壮，且汤栋杰脖子上还挂着项链，手上也有纹身，其感到有点怕，就让对方把车先开走，后其与易鑫金融公司联系，易鑫金融称还要交三万多元才可以赎回，三万多元包括一万多元的拖车费用、收车费用、服务费、还有其贷款的剩余本金，其才发现被汤栋杰、黄剑锋骗了，因为赎车的费用都快可以买一部新车了，其就没有去赎车。 2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弟弟赖某1到其家里，赖某1说车被贷款公司的人强行开走了，赎回车要交拖车费等一万多元，还要加上剩余未付款项，总的要三万多元，已经可以买一部新车了，赖某1就没有去赎车，赖某1不是自愿交车。 2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份，其在龙岩的一家二手车行购买了一部闽Ｆ×××××号牌的福克斯小轿车，并向易鑫金融公司办理了贷款，后其于2018年10月份，逾期未还贷款，易鑫金融公司就通过打电话给其和其家人多次进行催收；2019年11月初的一天上午，其看到有七八个电话未接，还有短信让其速回，其回拨电话，对方是一名男性，在电话里大声说在其家门口坐了很久，其回到家，发现有两名男子，其中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很凶地走到其旁边称现在就要扣车，让其把车开到外面去，不然要拖走，其让对方出示证件，但对方不肯出示，汤栋杰还称如果其不是女孩子就要对其不客气，其将车开到其朋友温某的店门口，两名男子开着车跟在其后面，其有急事要回公司，其把车钥匙交给温某，就先离开了，其下车的时候，汤栋杰和另一名男子将其围住，让其将钥匙拿出来，后来温某骑车过去找其，Ｂ男子也跟着过来，温某将车钥匙交给其，两人回到车旁边，两名男子又将其围住；因为其当时很忙，温某也很忙，汤栋杰对其说话也很凶，很大声，其感到害怕，汤栋杰还威胁不然会叫拖车来将车拖走，其迫于无奈只好将车钥匙交给汤栋杰。 24.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其朋友郑某打电话告诉其她的车贷欠款有人要来拖车，郑某说很害怕让其过去陪她，其就从永定区博凯超市购物广场出来看到郑某在购物广场门口，郑某的车也停在门口，这时有两名男子围住郑某，其中一名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带着项链，另一Ｂ男子（经辨认系黄剑锋），其走过去问汤栋杰能不能缓一天，对方坚决说不行，语气还很凶，后来郑某因公司有事就先离开，郑某担心那些人再缠她，就将钥匙寄其，郑某离开的时候，黄剑锋还开着车跟着郑某，不一会儿，黄剑锋就过来和汤栋杰围着其，让其把车钥匙交出来，其不给，汤栋杰和黄剑锋就很凶地说你们今天车子不给我，后面一切拖车费用你们要自己负担，其打电话叫郑某过来，但她确实走不开，其就骑着摩托车去载她过来，黄剑锋也开车跟着其，其接到郑某后就把车钥匙给郑某了，汤栋杰和黄剑锋又围住郑某，汤栋杰还很凶地让郑某赶紧把车钥匙拿出来，郑某很害怕就把钥匙给对方了。 25.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15日购买一辆白色起亚Ｋ2轿车，车牌闽Ｇ×××××，并办理贷款，后其因为还款银行卡出现问题没有及时还款；2018年12月6日11时许，其到连城县邮政银行门口准备驾车离开时，发现车被一辆福州牌的灰色轿车堵住，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说他们是来收车的，要把车开走，其不肯，两名男子就将其拦住，其上车想开车，一名男子就拉住车门，不让其关门，后其想离开，两名男子拦住其，也不让其离开，并说今天一定要收车，其看到对方是两个人，且一直不让其离开，其没有办法，就交出车钥匙，对方将其车辆开走，后其打通知书上的电话，电话里对方称要先一次性还款再说，其担心钱还了还是提不到车就没有还款。 26.林某2提供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车辆代购协议书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林某2的闽Ｇ×××××号牌小车被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收回，该车的所有人为林某2，该车于2017年9月11日购买。 27.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汤栋杰伙同他人催收林某2车辆的经过，汤栋杰将车横停放在林某2的车后厢后面。 28.汤栋杰收车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汤栋杰、黄剑锋对催收林某2车辆的监控截图进行指认并签名确认。 2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其在连城东风二手车行购买一辆闽Ｆ×××××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交办理了贷款，2018年10月、11月，其贷款逾期；2018年12月19日3点半左右，其驾车从连城法院往工业园方向行驶，突然一辆灰色的比亚迪小车从其后面开上来和其并排行驶，然后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挥手让其停车，因当时是两车道，其害怕在行驶的过程中会发生交通事故，所以其就赶紧靠边停车了，比亚迪小轿车就停在其车子前面，堵住其去路，从车上走下来两名男子，其中Ａ男子（经辨认系汤栋杰）向其出示一份通知书，意思是其贷款逾期两个月了，要将其车子扣走，还很凶的叫其下车，Ｂ男子（经辨认系黄剑锋）已经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并站在旁边，其看到汤栋杰身上有纹身，身材也比较高大强壮，其有点害怕就顺从他，其下车后，汤栋杰还是很大声很凶地说要将车子开走，态度很坚决，还要其将行驶证交出来，其感到害怕就把行驶证交给对方；因其车上东西不方便在路上拿下来，其就叫对方将其送到住的地方附近，之后汤栋杰开其车辆，其坐在副驾驶座，黄剑锋开他们的车子，汤栋杰将其送到楼下，其将东西拿出来后，汤栋杰、黄剑锋就将车开走了；两名男子称是金融公司的，但没有向其出示工作证，其不是自愿下车的，当时汤栋杰站在驾驶室旁边，黄剑锋站在副驾驶座旁边，对方有两个人，而其只有一个人，其不得不下车，两名男子对其说话比较大声、凶，给其造成较大的心理压力，感觉如果车子不给他们可能对其人身安全造成伤害。 30.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的时候，其儿子罗某1告诉过其因车贷逾期，他的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被人强行开走了，他当时跟对方协商，但是对方态度强硬，一定要将车开走，罗某1无奈只能交车。 31.罗某1指认图片，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害人罗某1对其被收车位置进行指放，收车位置在一条较偏僻的辅道上。 32.被告人汤栋杰供认其是从事二手生意，其认识倪政林的哥哥倪政和，2018年7月份，倪政和介绍其到倪政林的福州和讯公司做催收车业务，其只和倪政林对接，由倪政林发车辆的信息及定位给其，其再到现场去找车，其和陈思敏、黄剑锋三人一起开展催款、收车业务，但每次其都是和其中一人去的，然后收车获得的费用平分，其共帮倪政林催收21部车，包括梁某的闽Ｆ×××××号牌车、罗某2的闽Ｆ×××××号牌车、张某4的闽Ｆ×××××号牌车、廖某1的闽Ｆ×××××号牌车、廖某2的闽Ｆ×××××号牌车、李某1的闽Ｆ×××××号牌车、涂某的闽Ｆ×××××号牌车、陆某的闽Ｇ×××××号牌车、赖某1的闽Ｆ×××××号牌车、郑某的闽Ｆ×××××号牌车、林某2的闽Ｇ×××××号牌车、罗某1的闽Ｆ×××××号牌车，其中和黄剑锋一起催收赖某1、郑某、林某2、罗某1的车辆；其从中获利人民币50500元，其中一半分给陈思敏、黄剑锋。 被告人黄剑锋供认其于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和被告人汤栋杰一起催款收车，其共和汤栋杰催收6部车，包括赖某1的闽Ｆ×××××号牌车、郑某的闽Ｆ×××××号牌车、闽Ｇ×××××号牌车、闽Ｆ×××××号牌车，汤栋杰在收车过程中会告诉车主如果不让他们将车开走，就会叫拖车来拖，车主就要承担拖车费；其收到工资人民币6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政林纠集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唐亮、邱修强，被告人陈培源又纠集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被告人汤栋杰又纠集被告人黄剑锋，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价值较大，情节严重，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汤栋杰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汤栋杰是主要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剑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政林、陈培源、汤栋杰、陈森江、王文芳、唐亮、邱修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王文芳、黄剑锋已退出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倪政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培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汤栋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森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五、被告人王文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黄剑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唐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八、被告人邱修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陈培源、汤栋杰、王文芳、黄剑锋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元、25250元、7500元、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分别追缴被告人陈森江、唐亮、邱修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13000元、9000元，上缴国库；十、扣押在案的涉案车辆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倪政林诉称，其所在公司系合法、正规公司，受雇催收的车辆均进入雇主指定的车库，所实施的30起案件均未采用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培源诉称，其参与实施的车辆催收行为均有租赁公司的授权委托，催收过程中未实施恐吓、威胁行为；其系受雇参与催收车辆，并未与倪政林等人纠集在一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所得报酬仅4000多元，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森江诉称，其受雇于陈培源作司机，主观上没有参与犯罪的意图，客观上也未实施催收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其未采取恐吓、纠缠、拦截等手段强行收取车辆，未造成被害人心理恐慌，进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陈培源向其支付的20000元，包括代办车辆年检过户的合法报酬，应予扣除；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文芳诉称，其合法经营开锁业务，与该犯罪团伙并不认识，主观上也没有帮助他人非法占有车辆的意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剑锋诉称，其在案发后有自首及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唐亮诉称，其所在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正规公司，受金融公司委托进行自力救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在犯罪中仅负责开车、录像、送车到指定车库，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修强诉称，其在所参与的3起案件中均未离开所驾车辆，未将被害人拉下车及与被害人交谈；其在公司上班几个月就辞职离开了，作用相对较小，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被害人王某1、许某、方某、林某1、张某3、杨某2、潘某、宋某、唐某1、张某1、丁某、杨某1、谢某、颜某、朱某、康某1、官某2、虞某、梁某、罗某2、张某4、廖某1、廖某2、李某1、涂某、陆某、赖某1、郑某、林某2、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1、吴某1、吴某2、黄某2、徐某2、杨某3、胡某、钟某、杜某2、曾某、康某2、丘某、罗某3、王某2、李某3、麦某、赖某2、温某、罗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号码查询记录、车辆收回通知、车辆滞留通知、授权委托书、机动车登记本、承租人风险提示函、合同材料、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银行流水、车辆材料、车辆行驶证、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短信截图、机动车购买发票、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存款明细、购车协议、融资租赁费用明细、租金支付表、服务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及易鑫公司收车情况表、监控视频、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及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倪政林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倪政林成立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纠集上诉人陈培源、唐亮、邱修强及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等人，上诉人陈培源又纠集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等人，原审被告人汤栋杰又纠集上诉人黄剑锋等人，多次插手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曌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金融公司与借款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为催收逾期未还款车辆，在福建省内多次采用恐吓、纠缠、拦截等手段强行收取，或采用解码配钥匙、备用钥匙等手段秘密收取被害人所有、使用的车辆，造成被害人的心理恐慌，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本案依法应认定为以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原审被告人汤栋杰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故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倪政林等人是否使用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替人催收车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倪政林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纠集上诉人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唐亮、邱修强、黄剑锋及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等人，采用恐吓、纠缠、拦截等手段强行收取，或采用解码配钥匙等手段秘密收取被害人车辆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许某、方某、林某1、张某3、杨某2、潘某、宋某、唐某1、张某1、丁某、杨某1、谢某、颜某、朱某、康某1、官某2、虞某、梁某、罗某2、张某4、廖某1、廖某2、李某1、涂某、陆某、赖某1、郑某、林某2、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1、吴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及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的供述等证据可予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等人未使用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催收车辆等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倪政林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倪政林成立福州和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纠集上诉人陈培源、唐亮、邱修强及原审被告人汤栋杰等人，上诉人陈培源又纠集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等人，原审被告人汤栋杰又纠集上诉人黄剑锋等人，实施非法催收车辆行为。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汤栋杰系纠集者，为主采用非法手段催收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陈培源诉称其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受雇从事开车、拍视频、配钥匙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但原判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上诉人王文芳、唐亮、邱修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政林承揽汽车催收业务，亲自或指使上诉人陈培源、唐亮、邱修强、原审被告人汤栋杰采用非法手段催收车辆；上诉人陈培源又纠集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原审被告人汤栋杰又纠集上诉人黄剑锋，采用非法手段催收车辆，多次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原审被告人汤栋杰是主要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陈森江、王文芳、黄剑锋、唐亮、邱修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剑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倪政林、陈培源、陈森江、王文芳、唐亮、邱修强、原审被告人汤栋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培源、王文芳、黄剑锋、原审被告人汤栋杰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上述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针对上述情节提起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陈培源、陈森江的供述等证据客观认定陈森江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陈森江诉称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未扣除合法部分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等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