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8335号 原告：刘江月，女，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英，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母女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殴大俊，四川殴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乡石门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钟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殴大俊，四川殴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殴莎莎，四川殴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欣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街道石门社区七组804号。 法定代表人：刁德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东，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亮，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刘江月、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强公司”）与被告成都欣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富公司”）、钟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江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英，刘江月及万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被告欣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钟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钟亮以万强公司名义与欣富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欣富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生产车间、生产和办公场地、生产设备、房屋等全部资产腾退返还给万强公司（价值约3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强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登记成立，从事食品加工生产。自2008年4月1日起，公司股东为刘江月和钟亮，二人分别持股50%，刘江月任公司监事，钟亮为执行董事。2011年8月1日，刘江月与钟亮签订《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公司由钟亮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间，钟亮按约向刘江月支付承包费。2016年8月2日，钟亮采取非法手段，擅自以万强公司名义与欣富公司签订《协议》，将万强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生产车间、办公场地、生产设备、房屋等全部资产折价抵债给欣富公司，用以偿还钟亮与欣富公司之间的民间高利债务。万强公司由此被欣富公司非法侵占至今。另，刘江月查询工商信息发现，2012年10月12日，其在万强公司享有的50%股权被非法登记在石某名下，遂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5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刘江月系万强公司股东，持有万强公司50%股权；二、万强公司、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江月将登记在石某名下的万强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江月名下。此后，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据上述判决，于2019年6月4日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江月名下。 钟亮以万强公司名义与欣富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系以诈骗手段签订，未经合法程序，违反了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不是万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钟亮通过该《协议》为偿还私人债务非法侵占了万强公司的财产和刘江月的股东权益；欣富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不具备法人资格，并明知案涉房屋等资产未取得不动产登记，明知万强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明知万强公司在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抵偿资产，并且欣富公司未向万强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故欣富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不能善意取得案涉资产。综上，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万强公司与欣富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刘江月作为持有公司50%股权的股东及公司监事，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 被告欣富公司辩称，第一，万强公司与欣富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1、案涉《协议》系万强公司与欣富公司真实、自由、一致的意思表示。万强公司、钟亮及案外人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与欣富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万强公司、钟亮系案涉《协议》中欣富公司全部股东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万强公司与欣富公司签订《协议》，自愿以金牛区天回镇街道石门社区7组804号房屋作价3500000元用于抵扣万强公司、钟亮在富欣公司各股东处的借款。2、案涉《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3、万强公司的财产已经转让完成，富欣公司已经合法取得受让财产的所有权，案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第二，万强公司内部的股东结构和经营关系不能否定案涉《协议》的效力。2016年8月22日，案涉《协议》签订时万强公司股东系钟亮及其母亲石某，欣富公司对刘江月与钟亮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约定并不知情，且万强公司股东间的内部约定对富欣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欣富公司的成立时间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虽然案涉《协议》签订于欣富公司成立前，但该协议已经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且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成立过程中以公司名义和法人名义展开相关活动，其权利义务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故案涉《协议》应属有效。第四，原告主张的厂房系附着于租赁的集体土地之上，但现该土地已由欣富公司承租，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原告在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承租经营权的前提下，不能单独就厂房主张权利。第五，万强公司以厂房抵债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原告就已经确认的事实提起诉讼，不仅不应得到支持，还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纳入审查。原告若对生效判决书不服，可以通过申诉程序主张权利。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亮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强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钟亮、周远德，两人各出资500000元，持股50%。2008年4月1日，万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周远德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刘江月。同日，万强公司章程也载明公司股东为：钟亮，出资500000元；刘江月，出资500000元。2008年7月29日，万强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股东变更为钟亮、刘江月。2011年8月1日，刘江月与钟亮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万强公司的所有厂房、固有资产、低质耗品及生产管理、经营权全部承包给钟亮，由钟亮每年向刘江月支付承包费150000元，承包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厂房搬迁改造为止，三年后的承包费在150000元的基础上上浮10%，三年后每二年的承包费增加10000元，承包合同期间刘江月不再享有万强公司一切经营活动的股东权益及权利，如因政府实施拆迁改造，钟亮应通知刘江月，双方应共同商议拆迁赔偿事项，搬迁赔偿费由双方各分得50%，刘江月只享受承包前拆迁赔偿费的50%，钟亮后期投入拆迁赔偿费由钟亮所得，拆迁后万强公司经营权及无形资产归钟亮所有，钟亮补充刘江月无形资产5万元，刘江月无偿及无条件退出所持该公司50%的股份。该《经营承包合同》由刘江月、钟亮签字确认，并经见证人石某、王惠英签字确认。2012年10月17日的万强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公司章程显示，刘江月在万强公司的50%股权已转让给石某，万强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钟亮、石某二人。2018年10月12日，刘江月以他人假冒其签名将其股权转让给石某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强公司、钟亮、石某在刘江月并未实际参与的情况下将刘江月持有的万强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给了石某，并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10761号判决书，判决：“1、刘江月是万强公司股东，持有万强公司50%的股权；2、万强公司、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江月将登记在石某名下的万强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江月名下”。2018年6月3日，上述登记在石某名下的万强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江月名下。 另查明，2018年3月8日，欣富公司股东晋光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钟亮、万强公司、案外人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52,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万强公司在钟亮向欣富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中加盖公章，万强公司系借款人之一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判决：“一、钟亮、万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光富借款本金1,352,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00万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6年4月13日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以本金1,352,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6年8月23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对钟亮、万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钟亮、万强公司追偿；三、驳回晋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5月22日，欣富公司股东钟华琼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钟亮、万强公司、案外人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30,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万强公司在钟亮向欣富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中加盖公章，万强公司系借款人之一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判决：“一、钟亮、万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华琼借款本金1,83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0%为标准，从2016年3月20日计算至2016年8月19日；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4月14日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以本金1,83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6年8月20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钟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3月8日，欣富公司股东陈玉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钟亮、万强公司、案外人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38,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万强公司在钟亮向欣富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中加盖公章，万强公司系借款人之一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判决：“一、钟亮、万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玉新借款本金338,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6年4月13日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以本金338,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6年8月23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对钟亮、万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钟亮、万强公司追偿；三、驳回陈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3月8日，欣富公司股东郑东贵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钟亮、万强公司、案外人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109,6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万强公司在钟亮向欣富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中加盖公章，万强公司系借款人之一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判决：“一、钟亮、万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东贵借款本金3,109,6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109,600元为基数，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四川森竹源食品有限公司对钟亮、万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钟亮、万强公司追偿；三、驳回郑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8月22日，万强公司（甲方）与欣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房屋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该资产房屋及场地等占地面积以甲方与石门社区签订的协议为准）；二、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3500000元；三、付款方式：乙方用甲方向乙方全部股东的借款抵扣转让款，抵扣后甲方所欠乙方各股东的借款余额甲方与乙方各借款人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及重新具备借款凭据”。万强公司和欣富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万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亮，欣富公司代表晋光富在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金牛天回镇街道石门社区居委会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万强公司与欣富公司股东郑东贵、晋光富、陈玉新、钟华琼签字确认债务抵偿表《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8月22日》一份，载明：“债权人郑东贵：借款本金5600000，所占比例51.85%，抵押金额1820000元，抵押后剩余借款3780000元；晋光富：借款本金1700000元，所占比例15.74%，抵押金额550000元，抵押后剩余借款1150000元；陈玉新：借款金额800000元，所占比例7.41%，抵押金额260000元，抵押后剩余借款540000元；钟华琼：借款金额2700000元，所占比例25%，抵押金额87万元，抵押后剩余借款183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1080万元，所占比例100%,抵押金额3500000元，抵押后剩余借款7300000元。备注：1、以上借款所占比例作为各债权人组建成欣富公司出资所占比例；2、各债权人扣除抵押万强公司的全部资产（抵押折价3500000元）后剩余的债权由各债权人重新与债务人签订相关借款协议。 2003年3月18日，金牛区天回乡石门村（甲方）与万强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石门村××11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从2003年3月18日至2033年3月18日止。2018年8月22日，钟亮在该《土地租赁合同》上手写备注：该土地租赁合同万强公司整体转让给欣富公司，万强公司在备注处加盖了公章。 还查明，成都市金牛区的房屋等资产已交付实际交付欣富公司，由欣富公司占有使用。 以上事实有万强公司工商信息、（2018）川0106民初10761号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9）川0106执3793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协议》、证明、《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8月22日万强公司债务抵偿表、（2018）川0106民初2824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2822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4845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2823号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刘江月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天以上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十四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利己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收到难以弥补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一，刘江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系持有万强公司50%股权的股东；第二，原担任公司监事石某持有的相应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刘江月名下，公司尚未选举新的监事，刘江月并无请求监事提起诉讼的途径；第三，万强公司仅有刘江月与执行董事钟亮两名股东，本案诉讼与钟亮利益相冲突，钟亮亦无提起诉讼的可能；因此，刘江月行使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既无可能也无必要，为了维护万强公司的利益，刘江月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刘江月已经作为原告代表万强公司提起诉讼，则万强公司不应再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故万强公司不系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欣富公司以万强公司与其股东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确认为由，主张本案系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2018）川0106民初2824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2822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4845号判决书、（2018）川0106民初2823号判决书系对晋光富、钟华琼、陈玉新、郑东贵与万强公司、钟亮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并未对案涉《协议》效力进行审理，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系重复起诉。 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及资产返还的问题。第一，虽然案涉《协议》系钟亮以万强公司名义与欣富公司签署，但钟亮擅自将刘江月在万强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石某名下，并通过案涉《协议》对公司财产进行了处分，其实质上也是对刘江月股权利益的处分，故案涉《协议》在本质上属无权处分；第二，案涉《协议》签订时，公司登记股东为钟亮、石某，且《协议》经万强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钟亮签字确认，欣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无法知晓万强公司内部股权的真实情况，有理由相信钟亮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合同，相信案涉《协议》系万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欣富公司应当系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刘江月提供的万强公司章程并未明确约定公司法定代表、执行董事不能处分公司资产，也未规定处分公司重要资产需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故对刘江月称欣富公司未审查万强公司章程，钟亮行为违反公司章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案涉《协议》约定欣富公司以其股东对万强公司享有的3500000元债权作为对价，受让万强公司的资产，虽然上述债权系欣富公司各股东所有，欣富公司与万强公司并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但欣富公司各股东与万强公司对债务抵偿进行了约定，将万强公司的3500000元债务予以扣除，万强公司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故《协议》中欣富公司股东对万强公司享有的3500000元债权应当视为欣富公司受让万强公司资产的对价；第四，案涉《协议》所涉的万强公司资产已实际交付欣富公司使用；因此，案涉《协议》应属有效，欣富公司对万强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房屋等资产构成善意取得，对刘江月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欣富公司返还相应资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江月由此造成的损失，可另案向钟亮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江月、四川万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刘江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廉书 人民陪审员  张小余 人民陪审员  董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