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磨思公路东侧。经营者：潘金明，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以下简称罗马盛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马盛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均为对表演或其他影像形象声音进行简单制作和机械录制，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没有放映权，音集协的权利来源存在瑕疵；涉案歌曲是否属于授权合同中“音像节目登记表”所列歌曲不明。2、上诉人向合法企业购买点歌系统用于歌厅播放，不构成侵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原审确定每首歌曲的赔偿费300元单价过高；音集协诉请的维权费用无证据支持。音集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管理权，上诉人未经许可向不特定公众公开放映涉案作品，已侵犯了被上诉人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原审法院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马盛世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罗马盛世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000元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317元（包间消费202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115元），两项合计13317元；3．判令罗马盛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于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海蝶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海蝶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约定期限届满后，海蝶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至本案起诉前，音集协提起上述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授权期限内。《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以下称“涉案出版物”）是由1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其包装盒盒面彩封，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包装盒上标明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音像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本案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2019年7月5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罗马盛世的KTV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依次点播了《爱过的你》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本案所涉40首作品。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罗马盛世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罗马盛世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王柳春；签发时间：2019-07-522:31:58”。此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刷卡消费支付了606元。前述罗马盛世经营的KTV包房内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项下本案所涉的40首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磨思公路东侧的“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潘金明。针对前述被保全的96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3个案件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305、306、307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费用606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202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本案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元。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普洱市思茅区本次诉讼的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出版物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等法律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罗马盛世未提供足以证明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以及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可认定海蝶公司是其署名的本案涉案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根据海蝶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海蝶公司的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本案涉案40首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关于罗马盛世是否侵犯音集协管理作品放映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罗马盛世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经比对，涉案作品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被诉侵权放映的涉案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实质内容相同。音集协在罗马盛世经营的KTV消费后取得的支付小票，说明罗马盛世是以营利为目的的KTV行业的经营者。而罗马盛世非40首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放映涉案品行为，亦未得到权利人许可，该行为构成了对音集协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罗马盛世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诉讼中，音集协没有向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罗马盛世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主张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涉案作品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40首涉案作品合计为12000元。对音集协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取证消费202元、交通住宿费115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对音集协本案中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2000元；三、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317元；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已查明罗马盛世量贩内设包房45间，本院二审予以补充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音集协是否有权起诉罗马盛世；二、罗马盛世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是，罗马盛世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罗马盛世上诉认为，涉案作品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音集协的权力来源即授权方并没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涉案音乐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视听整体，包含了制片者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第三条（六）项的规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属合法出版物，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署名的海蝶公司所有。音集协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获涉案歌曲的管理权，并根据海蝶公司关于授权合同有效期限的《声明》，音集协系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管理涉案作品，可依法实施管理权限范围内包括诉讼维权等权利。上诉人提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音像节目登记表是否包含涉案歌曲不明。经查，《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有作品名称、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系合法出版物，并由音集协监制，并结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可认定涉案作品属音集协经信托授权管理的作品系列。综上，音集协对涉案作品取得了包括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及以自己名义对侵害这些作品相关著作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本院认定音集协有权起诉上诉人罗马盛世。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罗马盛世作为KTV经营者，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罗马盛世现场取证，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但罗马盛世并没有得到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或被授权管理组织的授权。关于罗马盛世所称涉案歌曲是购买点唱系统设备中自带歌曲，其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故意。本院认为，购买点唱设备并不当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的放映权，该项权利的取得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仍须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综上，罗马盛世侵害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罗马盛世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上诉人所提大部分歌曲无点唱、播放痕迹，上诉人无实际收益，原判确定单曲赔偿300元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在五十万元以下酌情判决。原判根据地区发展水平、涉案音乐作品的制作成本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等因素，确定单曲300元的赔偿数额恰当。对于音集协维权过程中的实际支出费用，有相关单据在卷佐证，关于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没有附相应发票的问题，原判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在维权过程中支出已实际发生，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思茅区罗马盛世量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浩附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有没有                BY2                  海蝶                    2                一样爱着你                BY2                  海蝶                    3                听见牛在哭                阿杜                  海蝶                    4                一个人住                阿杜                  海蝶                    5                撕夜                阿杜                  海蝶                    6                无法阻挡                阿杜                  海蝶                    7                你很好                阿杜                  海蝶                  8              离别              阿杜                  海蝶                    9                惩罚                阿杜                  海蝶                    10                放手                阿杜                  海蝶                    11                幻想                阿杜                  海蝶                    12                你就像个小孩                阿杜                  海蝶                    13                下次如果离开你                阿杜                  海蝶                    14                恩赐                阿杜                  海蝶                    15                相容                阿杜                  海蝶                    16                雨衣                阿杜                  海蝶                    17                哈啰                阿杜                  海蝶                    18                退让                阿杜                  海蝶                    19                祝你快乐                阿杜                  海蝶                    20                爱字怎么写                阿杜                  海蝶                    21                下雪                阿杜                  海蝶                    22                活过                阿杜                  海蝶                    23                新家                阿杜                  海蝶                  24                差一点                阿杜                  海蝶                    25                爱上谁                阿杜                  海蝶                    26                我在你的爱情之外                阿杜                  海蝶                    27                没什么好怕                阿杜                  海蝶                    28                灵灵                胡灵                  海蝶                    29                雏菊                胡灵                  海蝶                    30                冰冰                李冰冰                  海蝶                    31                一生的爱                李冰冰                  海蝶                    32                害怕                林俊杰                  海蝶                    33                天使心                林俊杰                  海蝶                    34                相信无限                林俊杰                  海蝶                    35                美人鱼                林俊杰                  海蝶                    36                距离                林俊杰                  海蝶                    37                无尽的思念                林俊杰                  海蝶                    38                只对你说                林俊杰                  海蝶                    39                熟能生巧                林俊杰                  海蝶                    40                波间带                林俊杰                  海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