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理，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成，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山，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秋，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宝义，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审第三人：廖红团，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审第三人：邱世民，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林文理与被上诉人林永山、原审第三人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永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终止合作协议书》既不是退伙协议，也不是合伙财产结算凭证，80000元不是林永山退伙能够分得的合伙财产份额；二、《终止合作协议书》不是林永山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林文理的协议，80000元也不能视为转让对价；三、林文理不可能同意单方面退给林永山合伙投资，本案五个当事人合伙的紫云山砂石场一直亏损，林永山在合伙协议中承诺投资款没有全部到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作用最多是免除其继续投资的义务和分担亏损造成合伙债务的风险，不可能让其毫发无损拿回全部投资款。四、《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经双方同意，林永山投资的购机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00），经手人林文理限于12月底还清”的记载，与合伙协议不相符，也与协议之前的内容（若未能协议解决，将通过诉讼解决一切事宜）相矛盾，且陈宝义、廖红团当庭作证，说林永山提出退伙时他们在场，他们看到的协议没有关于80000元还款的内容。五、林永山取得退伙财产必须经过合伙结算而不是某个合伙人的单方承诺。一审法院依法应该组织合伙结算，确认林永山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有80000元剩余财产份额，才能判决支持，否则为错判。 林永山辩称，一、案涉《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实际合伙人只有林永山、林文理及陈宝义、廖红团。合作协议书上虽然有邱世民的名字，但邱世民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而是廖红团代签，邱世民本人从未出现也未参与经营管理，该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已由林永山、林文理、陈宝义进行确认。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时紫云山项目已经停止经营，协议签订至今长达4年多，林文理与其他第三人在当时就知道林文理要退伙，但未有任何行为对此表示反对，故林永山的退伙行为有效。二、《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部分系林文理向林文山退还投资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文理虽然主张还款字句是林永山自行添加的，但林文理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也不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红团述称，其看过《终止合作协议书》，上面的还款内容是林永山自己添加的，当时林永山要退伙，因为亏损合伙人不同意。 陈宝义、邱世民未作陈述。 林永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文理立即向林永山支付钩机投资款100000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林文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永山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由林文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认定事实：林永山、林文理、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于2013年合作开采安溪紫云山旅游区配套工程，5人于2013年12月1日共同签订《合作开采沙、石仔场协议书》，约定工程地址为芦田镇云山村沙、石仔场，林文理、林永山、陈宝义各出资104000元，廖红团、邱世民各出资78000元，共同出资投入并更新机械、设备，投入生产、销售。林文理任经理及出纳（兼财务管理）、林永山任主管、廖红团任副主管、陈宝义任会计。2013年11月25日林文理出具《投资证明》，确认收到林永山投资紫云山沙石仔场钩机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9日，林永山与林文理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加明确生产责任，位于安溪县××镇××村的沙、石仔场自2014年10月19日起，林永山终止合作生产，待转让2万股权期间，沙、石仔场所发生的一切事务与本人无关，若未能协商解决，将通过诉讼解决一切事宜。经双方同意，林永山投资的钩机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经手人林文理限于12月底还清。林永山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11月13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2018）闽0524民初5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林文理在一审法院（2016）闽0524执1892号执行案件中收到的执行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诉争的1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林永山提交了《合作开采沙、石仔场协议书》，林文理、陈宝义对五人合作开采安溪紫云山旅游区配套沙石仔场工程均无异议，廖红团、邱世民经传唤虽未到庭，但亦未提出异议，故对林永山、林文理、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林永山提交的《投资证明》，载明林文理收到的100000元是林永山投资紫云山沙石仔场的款项，并能与《合作开采沙、石仔场协议书》相印证，故林永山关于诉争的100000元是林永山与林文理合伙购买钩机的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林永山、林文理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林永山退伙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林永山在退出合伙时，与林文理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林文理与第三人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未举证证明林永山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故《终止合作协议书》有效，林永山在该协议签订后，即退出合伙。林文理辩称该《终止合作协议书》存在林永山篡改伪造嫌疑，但经释明后，林文理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林文理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林永理是否需要返还林永山款项及具体款项数额的问题，林永山与林文理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前述已具体阐明，虽然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未实际表明认可该《终止合作协议书》且未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签字，该《终止合作协议书》对陈宝义、廖红团、邱世民均不产生效力，但不影响该《终止合作协议书》对林永山与林文理的效力，林文理应按《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返还林永山约定的款项。《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同意，林永山投资的投机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经手人林文理限于12月底还清”，故林永山请求林文理返还钩机款100000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采纳，确认返还钩机款为80000元。林永山与林文理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故林永山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不予采纳，逾期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林永山请求自2015年1月1日其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文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永山款项8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林永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林文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结合《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应确认案涉协议系退伙协议。案涉协议仅有林文理签字，廖红团虽然对内容有异议，但其二审也确认在当时有看过案涉协议，鉴于林文理在合伙期间任经理及出纳（兼财务管理），故本院认定《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合法有效。林文理系合伙人之一，且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林文理应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林文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林文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