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刑初5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戚莎莎，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戚莎莎，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曾用名张某某，男，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某，男，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广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某，男，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彭明宇，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9]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戚莎莎，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广磊，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彭明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某于2019年2月15日23时许，在烟台市芝罘区酒吧内与高某、王某1喝酒聊天过程中，因琐事与高某发生口角、撕扯，被告人杜某某为泄愤伙同被告人谭某某、被告人庄某某对被害人高某、王某1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杜某某不满酒吧工作人员拉架，先伙同被告人庄某某追打拉架的酒吧工作人员，后开车堵住酒吧门口，伙同被告人谭某某、庄某某在酒吧内追逐拦截被害人高某，造成酒吧秩序严重混乱。期间致高某面部、腿部伤，王某1面部伤。经法医鉴定，高某面部、右膝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其殴打王某1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并非为泄愤而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无事生非的特征，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进行法律评价。2.杜某某等人与高某之间的争执只是恰巧发生在酒吧内，而非杜某某等人为了满足逞强耍横寻求刺激的欲望而滋事，杜某某等人并不存在妨害公共秩序的主观目的，针对的是高某这一特定主体。3.王某1的致伤原因不明、事实不清。4.杜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合理损失。被告人谭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其殴打王某1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1.前两次冲突均为高某故意攻击谭某某引发谭某某反击，不存在杜某某伙同谭某某对高某实施殴打，谭某某与杜某某并无合意，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谭某某未实施追逐、拦截高某及酒吧工作人员行为，酒吧工作人员拉偏架甚至主动攻击，存在过错性，谭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刑法中追逐拦截情节恶劣的情形。3.涉案行为没有给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造成破坏。4.王某1受伤原因不明。5.谭某某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系激情犯罪，已取得酒吧老板的谅解，愿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其殴打高某、王某1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提出：1.庄某某没有参与杜某某、谭某某与高某的争执，而是抱住杜某某的腰进行劝阻，虽然庄某某与酒吧乐队成员有动手的行为，但有证据证明对方并不是劝架，而是在对杜某某一方辱骂，被告人的动机是为了帮助朋友，主观上没有故意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庄某某有劝阻行为，表明和杜某某等人没有共同的无事生非的犯罪故意。2.庄某某没有同杜某某、谭某某一起殴打高某，也没有殴打过王某1，王某1鼻子出血原因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是他人无意中碰伤的可能，与故意殴打有本质区别。3.庄某某与酒吧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之间的争执起因是对方辱骂攻击杜某某在先，公安机关对对方已经进行了处罚。且庄某某的行为仅针对特定对象，不具有随意性。4.本案的起因主要是杜某某、谭某某、高某之间的冲突，且每一阶段激烈的冲突前高某均有先动手且情绪激动的攻击性动作，对矛盾激化起到关键作用，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5.如构成犯罪，亦有自首及有悔罪表现的从轻处罚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基于上述事实，具状至本院，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财产损失114000元，共计54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基于上述事实，具状至本院，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其差旅费、损失费、医疗费共计30000元。三被告人均同意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相应证据的基础上对二人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5日晚，被告人杜某某在烟台市芝罘区酒吧内饮酒时，因言语不和、随意碰触高某身体与高某发生口角、互相厮打，继而伙同被告人谭某某对高某实施殴打，致高某面部、腿部伤，王某1在混乱中鼻部受伤。期间被告人杜某某因不满酒吧工作人员拉架，伙同被告人庄某某追打拉架的酒吧工作人员，后开车并打开车大灯堵住酒吧门口，又伙同被告人谭某某、庄某某在酒吧内追逐拦截高某，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对高某实施殴打。上述行为，造成酒吧秩序严重混乱，顾客逃离。经法医鉴定，高某面部、右膝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三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1伤后就医治疗，但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庭审后，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3250元，并预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视听资料1.酒吧内监控视频证实：王某1、高某先后进入画面，杜某某上前招呼高某，并拉高某到自己卡座就座。三被告人与证人张某、王某2等与高某在卡座喝酒聊天，王某1离开5分钟后回来。高某起身绕到王某1旁边站着，与被告人杜某某发生口角，杜某某坐在沙发上，手在空中指划高某，期间用手碰触高某肚腹位置。高某不满杜某某的上述行为，期间王某1在劝解，高某搂过杜某某脖子二人说话，王某1起身将高某推离卡座说话。后二人回到卡座，高某揪扯杜某某衣领说话，杜某某搂着高某脖子将其按在卡座上，不让高某起身。期间被告人庄某某、谭某某、证人王某2相继离开卡座。高某与杜某某坐着互相撕扯，动作逐渐激烈，高某打了杜某某一下，杜某某站起将高某向后猛推，高某站起后击打杜某某，杜某某回手架住并回击高某。此时被告人庄某某过来，上前拉住被告人杜某某。被告人谭某某上前、在墙角猛烈击打高某约一分钟，酒吧菲律宾鼓手、工作人员上前拉架，被告人庄某某与拉架的鼓手、酒吧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庄某某打了菲律宾鼓手一巴掌。在被告人庄某某与菲律宾鼓手推搡期间，被告人谭某某与倒在沙发上的高某又发生争执并殴打高某，高某反踹谭某某。之后三被告人准备离开，高某从背后向被告人谭某某投掷酒杯打在谭某某背部，紧接着高某上前击打被告人谭某某头面部三、四拳，转而击打杜某某头面部，杜某某招架之后，回手将高某摔倒在地，用拳头击打高某，被告人谭某某持扎啤杯过来一起对高某实施殴打约1分半钟，期间被告人庄某某上前欲打被拉开，转而打了拉架的证人段某、手持椅子对两名菲律宾籍酒吧乐队成员实施追打。2.酒吧走廊前台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杜某某出酒吧，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着车大灯堵门，回酒吧后被告人杜某某跳到柜台上持酒瓶想冲进吧台打2名菲律宾工作人员。高某要离开酒吧，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拉着不让走（出画面后殴打了高某），庄某某也追过去，王某1上前拉架，两手从背后插在高某腋窝下将高某拖回画面中，随后捂住鼻子。3.酒吧内外厅监控视频证实：酒吧内的滋事行为致使外厅的二桌客人先后离开；被告人杜某某离开酒吧，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车大灯晃酒吧，然后杜某某进入酒吧；高某向酒吧门口走，杜某某、庄某某追过去，王某1追出画面，片刻后王某1两手从背后在高某腋下将高某拖回画面内，随后捂住鼻子。4.酒吧内监控视频二证实：王某1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向公安民警陈述“我的鼻子出点血，不知道是谁拐的”。（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陈述：其与三名被告人均不认识。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在CHEFOO酒吧饮酒后，与朋友王某1再次约朋友到该酒吧饮酒。在等朋友时，杜某某招呼其和王某1与杜某某一桌人一起饮酒，后其对杜某某称王某1是少妇不满，二人产生口角、撕扯，期间杜某某摸其胸部，其质问杜某某，两人发生撕扯，杜某某对其实施殴打，后谭某某也冲上来对其殴打，其脚踹对方进行反抗。后见其报警，对方要离开酒吧，其情急之下用酒杯从背后扔向谭某某后背，又打了谭某某头部三下，又转身打了杜某某头部几下。杜某某将其摔倒在地，和谭某某对其殴打，期间菲律宾鼓手打了杜某某一下，杜某某追打对方，并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大灯堵门。其试图离开酒吧时，杜某某、谭某某在外厅走廊阻止其离开并再次殴打其，王某1拉架时，庄某某上前阻止，拉着王某1的手往后推时，手臂打到了王某1的鼻子，致王某1鼻子受伤流血。案发当晚其打电话报警，警察到来前其离开现场到医院就诊。2.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但对于其伤情形成原因先后陈述不一致，先称谭某某殴打致伤，后称拉架时被人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再称拉架时被庄某某打了一拳致鼻子出血。（三）证人证言1.酒吧菲律宾鼓手xxx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台上演奏时看到被告人谭某某在卡座殴打被害人高某，其与贝斯手xxxx前去拉架时，被告人庄某某打其胸部几拳。杜某某将被害人高某撂倒在地与谭某某一起殴打时，被告人庄某某想动手打高某但被拉开，其看到杜某某和谭某某二人打人太狠，就冲上前打了杜某某一拳，杜某某追打其，二人互打，庄某某拿着椅子追打其和拉架的工作人员，但自己摔倒，再追时，被xxxxx踹开。2.酒吧菲律宾人贝斯手xxxxxxx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滋事的经过，与NIKKI证实的经过基本一致。3.顾客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涉案酒吧消费，目睹三被告人滋事的经过，其与服务员、菲律宾籍乐队成员都上前拉架，但是拉不住，被告人与菲律宾籍的乐队成员发生了争吵争执，其在拉架的过程中被庄某某打了一拳。王某1被三名被告人中的一名打了鼻子，但是否故意打的，用身体哪个部位打的没看清。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当时酒吧无法正常营业，演奏停止，客人都跑了，因为杜某某把车堵在门口且开着大灯，导致路人围观，打架后杜某某等人还叫了好几个朋友到场。4.酒吧工作人员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殴打高某的经过。5.酒吧工作人员杨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滋事时，现场非常混乱，客人逃离酒吧未结算，给酒吧造成了经济损失，受此事影响，案发后酒吧的生意一直不太好。6.CHEFOO酒吧经营人赵进的证言证实：滋事行为当时给酒吧造成了物品损坏，三桌客人未付款逃离，直接经济损失约2000元。另外打架闹事时现场非常混乱，把客人都吓跑了，影响店的声誉，导致生意不好。7.被告人杜某某女友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杜某某与高某发生口角，高某称口角中杜某某摸她的胸，杜某某解释没摸高某也不听，二人遂发生撕扯。之后互打。被拉开后谭某某过来询问原因，高某骂了谭某某，二人又打了起来，致高某伤。三被告人与高某在酒吧门口相互推搡中，王某1在拉架中鼻子受伤。被告人杜某某与高某发生过撕扯，但没有摸高某的胸部。8.被害人高某表哥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凌晨其陪着高某到烟台毓璜顶医院急诊就诊，后到烟台山医院就诊。还证实案发次日凌晨其向酒吧工作人员索要了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9.被害人王某1母亲刘春云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6日早上其发现王某1鼻梁的位置发青发肿，鼻孔的地方有血疙瘩，次日鼻梁的位置淤青发亮，但因王某1的儿子感冒发烧，直到2月19日才去医院检查伤情。（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2019年2月15日23时许，其与谭某某、庄某某3人在烟台市芝罘区酒吧内和朋友喝酒，其招呼被害人高某、王某1到自己卡座中喝酒，后因其是否称呼王某1是少妇的问题与高某发生口角，后其用手指戳、摸高某的肚子，导致高某不满，二人继而发生争吵、撕扯，高某先打其一巴掌并掐其脸，其将高某摁倒在沙发上打了高某，谭某某也上前打了高某，后被拉开。庄某某打了前来拉架的菲律宾鼓手一巴掌。三人打算离开酒吧时，高某冲过来打其，其用拳头、谭某某持扎啤杯又对高某打了约2分钟，期间菲律宾鼓手上前打其和庄某某，其觉得吃亏了，与庄某某（持椅子）对两名菲律宾籍酒吧乐队成员实施追打，其称谁都不能走，并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着车大灯堵上门，回到酒吧后其持酒瓶追赶二名菲律宾人被拉开。此时高某想离开酒吧，其与谭某某在酒吧走廊阻止并再次打了高某，王某1上前拉架时鼻子被谭某某打了一下出血了。2.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案发经过与被告人杜某某基本一致。其最后一次打斗中推了高某一把，高某向后一倒，头部撞在王某1鼻子上，王某1鼻子出血。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2019年2月15日晚上将近10点的时候，其和杜某某、谭某某等到CHEFOO酒吧喝酒。大概喝了一个小时的酒，杜某某带过来两个女的。其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杜某某和高某扭打在一起，其上前抱住杜某某的腰把他拉开了，谭某某走来问高某怎么回事，高某打了谭某某的脸上一下，之后谭某某开始对高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此时酒吧的工作人员过来拉架，其和其中一个菲律宾籍扎辫子的乐队成员发生了口角，其扇了对方一巴掌，对方也打了其一拳，打在其脸上。随后，谭某某想走到前台调取监控，高某用一个酒瓶子朝谭某某的后脑勺扔了过去，并对谭某某的头面部、后背进行殴打，又转头开始打杜某某，打了杜某某的头面部。随后杜某某把高某摔倒在地，用拳头实施殴打，谭某某拿起两个玻璃杯打高某。其听见旁边那个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在一边骂其一方，其冲过去对这个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实施殴打，对方也还手了，另外一个短发皮肤较黑穿白色衬衫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过来参与了打架，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打杜某某。其中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用酒瓶子打了杜某某的后脑勺两三下，杜某某也还手了，对对方拳打脚踢。短发穿白色衬衫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打了杜某某。之后杜某某打急眼了，拿起一个酒瓶子摔碎了准备捅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但是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吓得从后门跑了。高某等要离开酒吧时，其喊了一声，杜某某和谭某某拉高某回来并再次打了高某，王某1上前拉架时其拉了王某1的手一下，用身体把王某1往外推了一下。王某1鼻子出血原因不清楚。（五）鉴定意见（芝）公（刑）鉴（伤）字[2019]119号、（芝）公（刑）鉴（伤）字[2019]4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面部、右膝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六）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高某、王某1及证人许某、杨某辨认出杜某某系案发当日现场寻衅滋事人中高个子的人，谭某某系穿牛仔衣及戴眼镜的人，庄某某系扎小辫的人；三被告人辨认出现场白衣女子是被害人高某、黑衣女子是被害人王某1。（七）书证和其他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3处调取酒吧现场监控录像。2.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认定菲律宾鼓手xxx在发现三被告人殴打高某，上前拉架劝阻时被庄某某打了一巴掌，后其还手用拳打了庄某某脸上一拳，又打了杜某某身上和头部三拳。其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3.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4.门诊病历、伤情照片、诊断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高某、王某1受伤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殴打王某1致其鼻部受伤的事实，经查，三被告人均否认殴打王某1，高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均不一致，王某1自己的陈述也前后矛盾，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某1向民警陈述“我的鼻子出点血，不知道是谁拐的”，综上，王某1的伤情不能确定系三被告人殴打形成，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对王某1有殴打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殴打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三被告人并非因泄愤对被害人随意殴打，每一阶段激烈的冲突均因高某首先动手并有情绪激动的攻击性动作，对矛盾激化起到关键作用，且虽然事情发生在酒吧内，杜某某等人不存在妨害公共秩序的主观目的，酒吧工作人员存在拉偏架的情况且主动攻击被告人才引起被告人反击，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高某与杜某某发生口角后，杜某某随意碰触高某身体，在高某对此不满时，又将高某摁在沙发上不让其起身，导致高某情绪激动，升级了矛盾，双方发生打斗行为，之后的打斗行为，均系第一次打斗行为的后续行为，本院认为，双方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不属于矛盾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杜某某酒后滋事导致事起，又借此逞强耍横，在之后伙同被告人谭某某殴打高某，在酒吧工作人员出手制止其殴打高某时，伙同庄某某持酒瓶追打酒吧工作人员，开车并打开车大灯堵住酒吧门口，造成酒吧物品损坏，客人逃离，属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期间被告人谭某某、庄某某在被告人杜某某与高某发生冲突之后，积极参与对高某的殴打或追打酒吧工作人员，构成共同犯罪。综上，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其他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及财产损失114000元共计544000元，但当庭只提交烟台山医院就诊的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5张予以证实，三被告人虽对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但庭后表示愿意赔偿相应的医疗费3250元，并向本院预缴了上述款项，于法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三被告人赔偿其差旅费、损失费、医疗费共计30000元，但不能向本院说明各分项具体数额且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三、被告人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四、判令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50元（已交至本院）；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于    英人民陪审员 李  军  祥人民陪审员 张  春  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子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