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容，女，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抓获，并寄押于武汉市，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纪武，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周容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2015年夏天，被告人周容从福建安溪转移到赣州。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容晋升为业务总管。被告人周容的下级是罪犯刘扣，刘扣的下级是罪犯刘康，刘康管理崔波、杜铭、张某所负责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周容通过罪犯刘扣、陈小艳等人收取传销窝点新人缴纳的费用。在传销组织，被告人周容享有人事推荐权、任免权、工资分配权。被告人周容伙同罪犯熊斌等人纠集罪犯刘扣、刘康等人将新人骗入“家”中，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迫新人缴纳费用、获取新人银行卡密码，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使传销团队不断发展壮大。在传销组织内部，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基本固定。传销成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周容系首要分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容、罪犯熊斌、刘扣、刘康、崔波、杜铭、王福雄、钱从贵、何秦华、李然、黄志超、刘大浪、李绍康、李鑫、宁冰、陈小艳、刘孟松、张君林、李文双、曾捞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被害人彭某、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黄某、陆某、袁某、同案人李龙伟、方某、张璟才的证言证实，“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组织成员从低到高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传销成员购买虚拟产品越多，或发展的下线越多，等级就越高。该传销组织以“家”为单位。新人被带到“家”里，手机被收缴，窝点成员殴打、威胁、恐吓新人，限制新人人身自由，直到加入传销组织。传销成员收取新人缴纳的费用后，转交给业务总管熊斌或周容。只有加入了传销组织，才能发展下线，提高级别，获得更多返利，从而传销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在传销组织中，熊斌、周容是业务总管，刘扣、陈小艳是业务经理，刘康、刘强是业务主任（大领导）。除“老板”晋升“管家”外，其他层级的晋升由业务总管决定。经被害人彭某辨认，确认罪犯刘康、刘扣。2、被告人周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她以业务员的身份到福建安溪窝点。2015年，在福建安溪窝点，她升级为业务经理。同年夏天，应赣州的传销头目林明兴的要求，她到赣州协助林明兴。约2015年10月，她晋升为业务总管。她下面有刘扣、刘康、陈小艳管事。她升为业务总管后，刘康收取传销窝点的资金交给刘扣，刘扣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给她。这些钱被她自己花掉了，没有交给熊斌。刘扣还会把下面的情况向她汇报，如来了新人向她报告。但她只知道大概人数，具体的由下面的领导和“家长”管理。她有人事推荐权，最终由熊斌和上面的刘青云决定。下面把钱交上来给她之后，她从中拿出一部分给刘扣，让刘扣根据下面团队的情况来发放工资。她管了3个“家”，这3个“家”是刘扣、刘康、崔波和杜铭的。经被告人周容辨认，确认罪犯刘康、熊斌、杜铭、崔波、刘孟松、陈小艳、刘扣。3、罪犯熊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他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的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0月，他转移到赣州市章贡区从事传销活动，是业务经理。2015年7月，他升级为业务总管（周容比他更后升为业务总管），是传销组织的最高级别。约2015年10月，周容晋升为业务总管。周容管理刘扣、刘康的团队，有三个“家”，每个“家”10余人。经熊斌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容、罪犯刘孟松、刘康、刘扣。4、罪犯刘扣（曾用名“刘和和”，别名“刘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中旬，传销窝点搬迁到赣州市章贡区，她也升为业务主任。她管理的团队扩展到4个家约40人。同年6、7月，熊斌提拔她为业务经理，按月给她发放工资。同年7月，熊斌把刘康接到赣州。刘康升为大领导，接手她的团队。而她对刘康的团队进行管理。在传销组织中，她的上级是周容，下线是刘康。陈小艳的上级是熊斌，下线是刘孟松。周容和熊斌都是业务总管。除“老板”晋升“管家”外，其他层级的晋升由业务总管决定。经刘扣辨认，确认罪犯熊斌、陈小艳及被告人周容。5、罪犯刘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或8月，熊斌提拔他为大领导，管理崔波、杜铭的“家”及张某的“家”。他的领导是刘扣，刘扣的领导是周容或是熊斌。周容是业务总管，主要是负责收下面交的买产品的钱。周容还会给下面的业务员发工资。除“老板”晋升“管家”外，其他层级的晋升由业务总管决定。6、罪犯陈小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熊斌把她提升为业务经理，每月给她发工资。同年6月，刘扣升为业务经理，管理刘康的团队。刘扣管理三个“家”。刘扣的上线是周容，周容和熊斌是总管。熊斌负责传销组织的整体运作。2015年，周容升级为业务总管后，有权收取传销资金。周容的下级有刘扣，刘扣的下级是刘康。周容升级后离开赣州一段时间，周容安排她收取刘康管理团队新人上交的钱，收取这笔钱，她上交给了周容。周容还偶尔下到团队，与成员交流沟通，了解情况。重大节日，在上级领导的安排下，她和刘扣到各窝点走访、慰问。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容及罪犯刘扣。7、罪犯刘孟松（曾用名“刘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约2015年5、6月，熊斌从业务经理升级为业务总管（周容比熊斌更后升级为业务总管）。约2015年6月，刘康到赣州，他和刘康升级为大领导。刘扣升为业务经理，管理他和刘康的团队。到2015年10月，刘康管理的三个“家”，分别是张某“家”，崔波、杜铭“家”，共约三十余名成员。8、罪犯崔波、杜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刘强、刘康升为大领导，刘扣升级为业务经理。刘扣的领导是总管周容。刘扣管理刘康、刘强两个团队。刘康管理崔波和杜铭的“家”及张某的“家”，共约三十至四十人。经崔波辨认，确认罪犯陈小艳及周容。经杜铭辨认，确认罪犯刘康、刘扣。9、罪犯王福雄、何秦华、刘大浪、宁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传销组织中，刘康、刘强是大领导。刘扣是经理，是刘康的领导。周容、熊兵是总管。经罪犯王福雄辨认，确认罪犯崔波、杜铭、刘康、刘扣、侯群耀。经罪犯何秦华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所推荐的产品并不存在。传销组织以“家”为单位，其成员为获取返利，通过网上聊天、谈恋爱、介绍工作等理由，把网友、同学等人骗入“家”中。在“家长”的领导和安排下，由“管家”具体分工，“家”中成员互相配合，对新人进行恐吓、威胁、体罚，强行收缴新人的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限制新人人身自由，直到新人缴纳2800元购买一套并不存在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使传销团队不断发展壮大。传销组织成员按购买产品的数量或发展下线的人数，晋升级别或获取返利。传销成员从低到高分五个等级，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2013年，被告人周容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2015年夏天，被告人周容从福建安溪转移到赣州。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容晋升为业务总管，被告人周容的下级是罪犯刘扣，刘扣的下级是罪犯刘康，刘康管理崔波、杜铭、张某所负责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周容通过罪犯刘扣、陈小艳等人收取传销窝点新人缴纳的费用，通过刘扣、刘康对传销窝点进行管理。在传销组织，被告人周容享有人事推荐权、任免权、工资分配权。重大节日，在传销上级领导的安排下，业务经理刘扣、陈小艳到各传销窝点走访慰问。截止2016年2月，该传销组织在赣州发展的传销人员超过30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周容、罪犯熊斌、刘扣、刘康、崔波、杜铭、王福雄、钱从贵、何秦华、李然、黄志超、刘大浪、李绍康、李鑫、宁冰、陈小艳、刘孟松、张君林、李文双、曾捞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被害人彭某、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黄某、陆某、袁某、同案人李龙伟、方某、张璟才的证言证实，“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没有产品，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式发展壮大。传销成员通过购买虚拟产品晋升等级。组织成员从低到高分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传销成员购买虚拟产品越多，或发展的下线越多，等级就越高。该传销组织以“家”为单位。新人被带到“家”里，手机被收缴，窝点成员殴打、威胁、恐吓新人，限制新人人身自由，直到新人交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罪犯刘扣、刘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传销组织中的领导收取新人缴纳的费用后，转交给业务总管熊斌或周容。只有加入了传销组织，才能发展下线，提高级别，获得更多返利，从而传销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在传销组织中，熊斌、周容是业务总管，刘扣、陈小艳是业务经理，刘康、刘强是业务主任（大领导）。周容晋升业务总管后，管理崔波、杜铭、张某的“家”。经被害人彭某辨认，确认罪犯刘康、刘扣。3、被告人周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她以业务员的身份到福建安溪窝点。2015年，在福建安溪窝点，她升级为业务经理。同年夏天，应赣州的传销头目林明兴的要求，她到赣州协助林明兴。约2015年10月，她晋升为业务总管。她下面有刘扣、刘康、陈小艳管事。刘康收到下面的现金再交给刘扣的，刘扣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或者是银行转账给她。她还记得陈小艳也收过一两次钱，通过银行汇款给她。刘扣和刘康还会把下面的情况报告给她。主要是刘扣把下面的情况报给她，一般都是报下面家庭的大致情况，还有就是上交钱的情况。4、罪犯熊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约2015年10月，周容晋升为业务总管。周容管理刘扣、刘康的团队，有三个“家”，每个“家”10余人。窝点“家长”收到钱后，交给刘孟松，由陈小艳转交给他。有时，刘孟松直接转账给他。5、罪犯陈小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扣管理三个“家”，每个“家”有十几名成员，并且每个月约能骗到一至三名新成员。周容和熊斌是总管。2015年，周容升级为业务总管后，有权收取传销资金。周容的下级有刘扣，刘扣的下级是刘康。刘康管理3个“家”，每个“家”有10余人。周容升级后离开赣州一段时间，周容安排她收取刘扣管理团队新人上交的钱，收取这笔钱，她上交给了周容。6、罪犯刘孟松（曾用名“刘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10月开始，刘康管理的三个“家”，分别是张某“家”，崔波、杜铭“家”，共约三十余名成员。刘康的上级是刘扣，刘扣的上级是周容。二、非法拘禁（一）赣州市章贡区传销窝点的“家长”罪犯杜铭，“管家”是罪犯曾捞捞。罪犯刘康、刘扣作为上级领导，也对窝点进行管理，收取新人缴纳的资金，上交给被告人周容。2015年12月31日10时许，被害人樊某被骗入传销窝点。罪犯刘康安排李鑫和宁冰将樊某接入传销窝点。杜铭安排欧达强扮演黑脸，威胁、恐吓樊某，曾捞捞利用威胁、恐吓的手段逼迫樊某交出手机、证件等随身物品并扣留，阻止其与外人联系。之后，曾捞捞安排袁某、罗广春、冉军、欧达强、李舟舟、宁冰轮流看守樊某，冉军还24小时贴身监视。直至2016年1月中旬，樊某缴纳费用加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罪犯杜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他在赣州市章贡区传销窝点任“家长”期间，窝点的“管家”是曾捞捞。他的上级是刘康，刘康的上级是刘扣。窝点接收新人，要向刘康、刘扣汇报。2015年12月31日10时许，樊某被骗入传销窝点。窝点成员以威胁、恐吓、搜身等手段逼迫樊某加入传销组织。2、罪犯曾捞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樊某到章贡区传销窝点时，他在该窝点当“管家”，杜铭是“家长”。刘康安排李鑫、宁冰接樊某到窝点。欧达强、罗广春、李舟舟、袁某立即按住樊某。他逼迫樊某交出随身物品。杜铭指使欧达强扮“黑脸”，看管攀海军，并进行威胁、恐吓。冉军唱“红脸”，安抚樊某，对樊某进行24小时看守。刘康安排袁某、罗广春、冉军、欧达强、李舟舟、宁冰轮流看守樊某。3、同案人樊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刘娟（网名“陈晴燕”）和宁冰在章贡区东郊市场接到他，把他带到六楼的出租房。“管家”曾捞捞开门，三个男子把他按住。曾捞捞搜走他的随身物品。欧达强捂住他的眼睛，一群人围着他聊天。曾捞捞还安排冉军当他的师傅，24小时跟着他。他刚到窝点时，“家长”是杜铭，之后的“家长”是王静（真名张某）。这个“家”的成员有祝彦林、欧达强、李舟舟、罗广春、黄建明、宁冰、袁某、冉军等人。2016年1月中旬，他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4、同案犯罗广春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樊某是李冰和宁鑫接到传销窝点的。曾捞捞是“管家”，欧达强扮“黑脸”，冉军是樊某的“师傅”。当时的“家”中成员有祝彦林、欧达强、李舟舟、罗广春、黄建明、宁冰、袁某等人。樊某刚进入窝点时，杜铭是“家长”，之后的“家长”是张某。5、同案犯袁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樊某是李鑫和宁冰带到东胜山路的传销窝点的。“管家”曾捞捞指使欧达强扮演“黑脸”，冉军当樊某的“师傅”。曾捞捞还搜缴樊某的随身物品。他和其他三名男子控制樊某。他刚进入东胜山路传销窝点时，“家长”是崔波，之后是杜铭、刘康，最后是“张某”。6、同案犯冉军、李舟舟、欧达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初，李鑫和宁冰将樊某带到章贡区传销窝点。“管家”曾捞捞安排冉军当樊某的“师傅”。传销窝点的成员一起控制樊某，陪樊某聊天，为樊某“洗脑”。10余天后，樊某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二）赣州市章贡区601室出租房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一个窝点。罪犯崔波、杜铭是“家长”，负责“家”中成员的管理，接收、发展新人，收取新人交的钱，定期向罪犯刘康汇报等。罪犯王福雄是“管家”，负责保管大门钥匙及成员的财物，执行“家长”的指示。成员有罪犯钱从贵、何秦华、李然、黄志超、刘大浪、李绍康、李鑫等人。罪犯刘康直接对“家”进行管理，如决定并安排体罚新人，向罪犯刘扣汇报相关情况。刘扣向被告人汇报新人的加入情况，将收取的传销资金上缴给被告人周容。约2016年1月22日，罪犯李鑫将被害人彭某骗到窝点。1月26日，罪犯李鑫将被害人周某骗到窝点。2月1日，罪犯宁冰将被害人兰某1骗到窝点，随后，罪犯宁冰离开。经罪犯王福雄安排,窝点成员强行收缴三名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威胁、恐吓三名被害人，轮流看守三名被害人，限制三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不准三名被害人离开“家”，欲逼迫三名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2月7日，大年除夕，传销组织成员在窝点聚餐。罪犯刘康、刘孟松到窝点看望，罪犯崔波在楼下望风。而罪犯刘康、刘孟松与窝点的其他成员一起吃饭、喝酒。按传销组织的规定，未加入的新人必须喝醉酒，以防止新人逃跑。期间，三名被害人当场喝醉。至2月8日下午，罪犯刘康、刘扣、陈小艳到窝点，得知被害人兰某1醉酒一直未醒。随后，罪犯刘康、刘扣、陈小艳离开窝点。在被害人兰某1醉酒后，罪犯崔波、杜铭、王福雄、钱从贵、何秦华、黄志超、李鑫、侯群耀等人把醋、水、汤等流质食物灌入被害人兰某1口中。2月9日凌晨，因被害人兰某1四肢冰凉，崔波、王福雄、侯群耀把被害人兰某1送到赣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罪犯刘扣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周容。被告人周容指使罪犯刘扣等人撤离赣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兰某1符合生前大量水入气管窒息死亡。2018年11月4日，在武汉市，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周容。2018年11月4日至9日，被告人周容寄押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凌某的证言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他是赣州市人民医院保安。2016年2月9日凌晨，他在医院急诊室值班。兰某1死亡后被送往停尸间。同事游清萍告诉他，送兰某1到医院的人都跑掉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凌晨，在赣州市章贡区，四名男子搭乘他的出租车到赣州市人民医院。其中一名男子被背着上车，这名男子没有自主活动的迹象。3、证人郭某的证言及病历资料证实，他是赣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2月9日凌晨2时许，他在急诊科值班。兰某1被送到急诊科。经初步检查，他发现兰某1已没有生命体征。他让送兰某1来的三名男子联系兰某1的家属。稍后，这三名男子偷偷地离开医院。4、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兰某1的弟弟。2016年2月1日，兰某1打电话告诉家里，兰某1已辞去东莞的工作，到赣州，找到女朋友宁冰。2月7日，兰某1打电话告诉他，在赣州与宁冰的同事一起过年。2月9日，家人接到兰某1手机发的信息，内容是“兰某1喝多了酒，在赣州市人民医院”。此后，家人无法打通兰某1的手机。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6日，他被网友杨婷骗到到赣州的传销窝点。侯老板把他带到男宿舍，对他进行恐吓。当时，有几个人在打牌。他被强行搜身，被迫交出随身财物。侯老板等人从事人际网络营销。李然是他的师傅，与几个人陪他聊天，安慰他。崔波、杜铭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李然、黄志超、刘大浪等人。在窝点，他没有自由，只能在房间内活动，上厕所和睡觉都被人看守。他还遭受过体罚，被人泼水，被逼上、下蹲。约2016年1月30日，兰某1被骗入传销窝点。2月7日（大年夜），大领导在“家”里与成员一起吃饭、喝酒。他和彭某、兰某1都喝醉了（传销组织里的规矩，新人敬酒要全部喝完，喝酒一定要喝醉）。第二天早上，兰某1没有起床，侯老板喂糖水给兰某1喝。下午，大领导刘康带两个女“老总”到“家”里。当晚23时许，杜铭、侯老板、广西的女老板告诉他和彭某，可以离开传销组织。经其辨认，确认罪犯杜铭、崔波、李然及黄某。6、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底，他被网友李鑫骗到赣州的传销窝点。他被侯群耀、何秦华等人控制。侯群耀逼迫他交出随身物品。侯群耀安排何秦华做他的师傅。崔波、杜铭是传销窝点的“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何秦华、钱从贵、黄志超、刘大浪、侯群耀、李绍康、李然、陆某、李鑫。在窝点，新人没有人身自由，经常被辱骂、恐吓、体罚、殴打。刘康和刘强曾对他进行体罚。2016年2月7日，大领导刘康、刘强到“家”里。他和兰某1、周某等人向大领导敬酒，侯群耀给他们加酒。他喝醉。2月8日早上，兰某1没有起床。当天16时许，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到“家”。他又喝醉。当他醒来时，看见侯群耀喂兰某1喝醋，黄志超、王福雄、陆某扶着兰某1。期间杜铭也看了一下兰某1。经其辨认，确认被害人兰某1、周某，确认罪犯杜铭、崔波、李鑫、何秦华、李然、侯群耀、王福雄、黄志超、李绍康、刘大浪、钱从贵，确认罪犯宁冰、李鑫是把他带到传销窝点的女子。7、罪犯刘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她晋升为业务主任后，在重大节日，与陈小艳代表上级领导到赣州的传销窝点，看望、问候成员，听取窝点主任汇报，收取现金，交给上级领导。到赣州，她直接与刘康联系。2016年2月8日，在刘康、陈小艳的陪同下，她到刘孟松和刘康管理的“家”中走访。当晚19时30分许，她离开赣州。8、罪犯刘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晋升大领导后，在赣州市章贡区管理崔波、杜铭的“家”及张某的“家”。崔波、杜铭“家”位于章贡区邮局旁边居民楼的6楼，“家长”是崔波、杜铭，“管家”是王福雄，成员侯群耀、黄某、钱从贵、李绍康、何秦华、李鑫、陆某、刘大浪、黄志超、李然、兰某1等。2016年底，宁冰把兰某1骗到“家”中。经他安排，兰某1被体罚。2016年2月7日，他和刘强先后到崔波、杜铭“家”吃年夜饭，崔波在楼下望风。他和刘强与窝点的其他成员喝酒、吃饭。兰某1喝多酒不舒服，到房间休息。2月8日下午，他陪陈小艳、刘扣到崔波、杜铭“家”吃饭。他得知兰某1喝醉酒一直没醒。但他和陈小艳、刘扣没有看望兰某1。19时许，他们三人离开。22时许，崔波打电话告诉他，兰某1快不行了。他让崔波把兰某1送到医院。经刘康辨认，确认罪犯王福雄、侯群耀、熊斌及被告人周蓉。9、罪犯崔波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他被女网友骗到赣州的传销组织。12月25日，他被大领导刘康提升为“家长”，和杜铭管理位于章贡区的“家”。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钱从贵、刘大浪、何秦华、黄志超、侯群耀、李绍康、黄忠豹、陆某、李鑫，兰某1、周某、彭某是新人。其中，何秦华、李然、侯群耀分别是彭某、周某、兰某1的师傅。他和杜铭负责“家”中成员的日常生活与管理，每天向刘康汇报“家”里的情况，如接收新人、成员的身体状况。但体罚新人，由刘康或“家长”决定，由刘康安排。而刘扣要间隔数月才到窝点。传销大门的钥匙由他和刘康、杜铭、王福雄保管。他担任“家长”的期间，接收了黄某、彭某、周某、兰某1，并对四人拘禁。2016年1月底，彭某被骗到窝点。约三、四天后，周某被骗到窝点。约2月1日，宁冰把兰某1带到“家”后，就离开了。他在楼下望风，杜铭和其他人控制兰某1。经他指派，侯群耀成为兰某1的师傅。2月7日晚，刘康和刘强作为领导到家中问候。他在楼下望风。窝点的其他人陪刘康、刘强吃饭、喝酒。当刘康和刘强离开后，他才上楼。兰某1和另两个新人已喝醉躺在房间休息。晚上，王福雄安排人员轮流看守兰某1。2月8日早上，兰某1没有醒来。下午5、6时，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到家里吃饭、问候。他告诉刘康，兰某1醉酒还未醒来。侯群耀叫兰某1。兰某1仍未醒。刘康让侯群耀陪兰某1。当晚21时许，侯耀群抱着兰某1的头，他掰开兰某1的嘴巴，喂兰某1喝糖水，兰某1不能吞咽。王福雄用热毛巾擦兰某1的脸。当时，钱从贵当也在场。23时许，他把兰某1的情况告诉刘康。刘康让他送兰某1去医院。于是，他和侯群耀、王福雄送兰某1到医院。经罪犯崔波辨认，确认罪犯王福雄、侯群耀，确认被害人兰某1。10、罪犯杜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他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窝点，随身钱财被搜走。2016年1月，他被大领导刘康提升为“家长”，和崔波共同管理章贡区附近的窝点，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侯群耀、钱从贵、李鑫、陆某、李然、黄志超、李绍康、李鑫、何秦华、刘大浪等人。2016年1月底2月初，彭某、周某、兰某1先后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的成员控制，并轮流看守这三名新人。王福雄逼三名新人交出随身物品。侯群耀担任兰某1的师傅。2月7日，大领导刘康和刘强到窝点，崔波在楼下望风，窝点的其他成员与大领导吃饭、喝酒。兰某1喝醉酒（在传销组织里，新人要喝醉，防止新人逃跑）。当场被人扶进房间休息。2月8日中午，刘康陪同刘扣、陈小艳到窝点。兰某1仍然没有起床。直到晚上23时许，兰某1仍然没有醒来。王福雄、侯群耀、崔波在照顾兰某1。2月9日凌晨，崔波、王福雄、侯群耀把兰某1送到医院。11、罪犯王福雄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他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月，他被提升为崔波和杜铭窝点的“管家”。成员有李绍康、刘大浪、黄某、陆某、钱从贵、侯群耀、李鑫、何秦华、李然、黄志超及三个新人周某、彭某、兰某1。何秦华、李然、侯群耀分别是彭某、周某、兰某1的师傅。2016年春节前，兰某1被骗到窝点。在杜铭的安排下，侯群耀做兰某1的师傅，钱从贵唱“黑脸”。窝点成员控制、看守兰某1，为兰某1洗脑。他威胁兰某1，逼迫兰某1交出随身钱财。2月7日下午，刘康、刘强到“家”中吃饭。崔波在楼下望风。按规矩，窝点成员要向领导敬酒。兰某1喝醉了（按传销组织的规矩，新人必须喝醉，其他成员不能喝醉，防止新人逃跑）。他和侯群耀扶兰某1回房间休息。2月8日下午，刘康陪同刘扣、陈小艳到家中。他们向刘康、刘扣、陈小艳反映兰某1醉酒一直未醒。在吃饭前，刘康、刘扣、陈小艳到房间询问兰某1醉酒的事情。晚上，兰某1还未醒，崔波、杜铭和侯群耀喂糖水给兰某1，兰某1无法吞咽，他发现兰某1的心跳、呼吸都不正常。于是，他和杜铭、侯群耀把兰某1送到医院。12、罪犯钱从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经杜铭介绍，他到章贡区的传销窝点。杜铭和崔波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侯群耀、李鑫、李绍康、刘大浪、何秦华、黄某、李然和黄志超及新人兰某1、彭某、周某三个新人。2016年春节前，兰某1被带到窝点，窝点成员控制兰某1，王福雄逼迫兰某1交出随身物品。侯群耀做兰某1的师傅，监视兰某1。他扮“黑脸”，威胁、恐吓兰某1。2月7日下午，刘康和刘强到“家”里，与传销成员吃饭、喝酒。兰某1喝醉了。侯群耀把兰某1扶进房间休息。2月8日，兰某1没有醒。按杜铭的指示，他喂兰某1白醋，侯群耀扶起兰某1。之后，杜铭、王福雄、侯群耀陪着兰某1。13、罪犯何秦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他被网友骗到赣州的传销组织。窝点在章贡区。“家长”是崔波和杜铭，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侯群耀、李鑫、李绍康、黄某、刘大浪、兰某1、周某、彭某等。他、侯群耀、李然分别是彭某、兰某1、周某的师傅。约2016年1月底2月初，兰某1、彭某、周某被宁冰或李鑫带到传销窝点。王福雄威胁三名新人，安排人员逼迫三名新人交出随身财物或强行搜身，为新人指派师傅，监视新人，为新人“洗脑”。窝点成员看守新人。2016年除夕，大领导刘康、刘强到“家”中，与成员吃饭、喝酒。侯群耀叫兰某1向大领导敬酒。兰某1向刘强敬酒，喝完两杯白酒。接着，大家鼓动兰某1向刘康敬酒。兰某1喝醉了，侯群耀扶兰某1进房间休息。大年初一，兰某1没有起来，手脚冰冷。他和侯群耀、刘大浪、陆某喂兰某1喝糖水，兰某1无法吞咽。他们向杜铭反映情况。杜铭说兰某1是装的。下午，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来到“家”中。兰某1仍持续昏睡，身体冰冷、僵硬。他和侯群耀喂兰某1红糖水，与杜铭、崔波、王福雄、陆某、李鑫陪着兰某1。14、罪犯李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日，他被骗到赣州，被迫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月3日，他被调到崔波、杜铭管理的“家”。“管家”王福雄，成员有侯群耀、黄志超、钱从贵、刘大浪、李绍康、何秦华、李鑫、黄某、陆某等人和新人彭某、周某、兰某1。约2016年1月19日，李鑫把彭某骗到窝点。何秦华唱“红脸”，侯群耀唱“黑脸”，王福雄对彭某进行搜身，其他成员配合。约同年1月25日，李鑫把周某骗到窝点。他唱“红脸”，侯群耀唱“黑脸”。他们以同样的方式接收周某。同年2月1日，宁冰把兰某1骗到窝点。侯群耀唱“红脸”，钱从贵唱“黑脸”，以同样的方式接收兰某1。接收新人都是由王福雄安排的。此外，王福雄还负责“家”中成员的分工。同年2月7日，大领导刘强、刘康到“家”里。事先，王福雄安排大家，尽可能使新人喝醉，防止新人逃跑闹事。彭某、周某、兰某1喝白酒，其他人喝啤酒。在吃饭期间，侯群耀和王福雄都为兰某1倒了酒。兰某1喝醉了，被侯群耀和王福雄扶进房间。2月8日，兰某1没有醒，崔波和李鑫喂兰某1糖水和白醋，侯群耀用热毛巾擦兰某1的身体。当天下午，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到“家”。兰某1仍未醒来，其他成员一起吃饭、喝酒。饭后，王福雄、钱从贵、黄志超、侯群耀看守兰某1、彭某、周某。15、罪犯黄志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他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窝点，被迫以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杜铭、崔波是“家长”，“管家”王福雄，成员何秦华、黄某、刘大浪、陆某、李然、李鑫、李绍康、侯群耀、兰某1、彭某、钱从贵、周某。约2016年1月20日，在王福雄的安排下，何秦华做师傅，唱“红脸”，侯群耀唱“黑脸”，王福雄收缴彭某的随身钱财，窝点其他成员配合，共同限制彭某。约2月1日，以同样的方式接收周某。李然是周某的师傅。约2月4日，以同样的方式接收兰某1。侯群耀做兰某1的师傅。王福雄、钱从贵威胁、恐吓兰某1，其他成员唱“红脸”，陪兰某1聊天。2月7日大年夜，大领导刘康和刘强到“家”中。崔波在楼下望风。王福雄指使大家向领导敬酒，让三个新人喝白酒，尽可能使新人喝醉。吃饭期间，侯群耀为兰某1加酒，让兰某1向领导敬酒。兰某1喝醉，被扶到床上睡觉。大年初一，兰毅醉酒未醒。这天下午，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到窝点。在这一天，他和何秦华、崔波、侯群耀、王福雄都喂兰某1喝了红糖水。16、罪犯刘大浪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他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窝点，被强迫加入传销组织。兰某1被带到窝点时，按王福雄的安排，侯群耀做师傅，钱从贵扮“黑脸”，他和黄某、李绍康在女寝室看管彭某和周某，其他成员配合。窝点位于章贡区，“家长”是崔波和杜铭，“管家”王福雄，成员有他和何秦华、黄某、侯群耀、黄志超、李绍康、李然、钱从贵、李鑫、陆某，和周某、彭某、兰某1。何秦华、李然、侯群耀分别是彭某、周某、兰某1的师傅。2016年2月7日下午，大领导刘康、刘强到“家”里。崔波在楼下望风，其他成员与大领导一起吃饭、喝酒。兰某1喝了三杯白酒，喝醉了，被侯群耀扶到房间休息。（按照传销组织的惯例，领导到“家”里，新人必须先陪酒，防止新人逃跑，也可避免其他成员喝醉）。2月8日，兰某1没能起来，侯群耀对兰某1说话，兰某1没有回应。16时许，刘康陪同刘扣、陈小艳到“家”里。吃饭前，三人到兰某1的房间，询问到兰某1喝醉酒的事情。当三人离开时，兰某1仍没有醒来。2月9日凌晨4时许，在杜铭的安排下，传销成员离开赣州。但他没有看见兰某1。17、罪犯李绍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他被骗到赣州，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崔波、杜铭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黄志超、侯群耀、罗广春、陆某、钱从贵、黄某、李然、刘大浪、李鑫、何秦华、周某、兰某1、彭某等人。当兰某1被带到窝点时，经王福雄安排，他和李然、钱从贵、周某、彭某在女寝室，王福雄、黄某、刘大浪、何秦华、侯群耀、陆某等人恐吓、威胁兰某1。侯群耀是兰某1的师傅，负责监视兰某1。接收新人都是按这种程序操作。2016年2月7日，刘康、刘强到“家”里。崔波在楼下望风，家中其他成员与刘康、刘强一起吃饭、喝酒。侯群耀带着兰某1向刘康、刘强敬酒。兰某1喝醉了，被侯群耀扶进房间休息。2月8日早上，兰某1没有醒来。侯群耀、何秦华喂汤给兰某1。兰某1没有肢体动作，只是发出“啊啊”的声音。下午，两个女“老总”到窝点。2月9日凌晨，传销成员一起离开赣州。18、罪犯李鑫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她被同学朱杰以做生意的名义，骗到赣州，被迫从事传销活动。她通过ＱＱ聊天，以介绍到赣州发展为由，把亲戚、朋友或网友骗到传销窝点。传销窝点在赣州市章贡区的出租房。杜铭、崔波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黄某、陆某、何秦华、刘大浪、李绍康、钱从贵、李然、侯群耀、黄志超等人。其中，何秦华、李然、侯群耀分别是彭某、周某、兰某1的师傅。她和宁冰把兰某1带到窝点的。2016年的除夕，大领导刘康、刘强到窝点。崔波在楼下望风，其他成员陪大领导吃饭、喝酒。兰某1喝醉了，被扶进房间休息。当她走进房间时，兰某1说胃不舒服。她拿来红糖水就出去了。而崔波、钱从贵、侯群耀、黄志超在兰某1的房间里。第二天，兰某1没有醒来。她喂兰某1喝了两勺醋。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到窝点。当刘康和陈小艳、刘扣离开后，她和何秦华都告诉杜铭，兰某1不舒服，杜铭说兰某1是装的。崔波喂兰某1喝糖水。当时，王福雄和钱从贵也在房间，而其他成员被王福雄要求回避。等她走进房间时，发现兰某1虽然有呼吸，但身体冰冷。19、罪犯宁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4年，她被骗到赣州，从事传销活动。2016年2月1日，她以谈恋爱的名义，把网友兰某1骗到赣州。她和另一名长发女子把兰某1带到窝点后，两名男子把她送回自己的“家”。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他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组织。崔波、杜铭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何秦华、李然、黄志超、李鑫、陆某、钱从贵、刘大浪、侯群耀，兰某1、彭某、周某是新人。按照传销组织领导的要求，他参与看守三名新人。兰某1被带到窝点时，按照王福雄的安排，他和黄志超、李然为王福雄助威，侯群耀做兰某1的师傅，钱从贵扮“黑脸”，收缴兰某1的随身物品，李然和黄志超清点物品。2月7日，刘康、刘强到“家里”吃饭。兰某1、彭某、周某喝了白酒，都喝醉了。2月8日，兰某1没有起床。他和侯群耀、王福雄喂兰某1喝醋解酒。下午，刘康带陪两个女领导到“家”里。晚上，兰某1仍没有醒来。崔波和王福雄用热水擦兰某1的身体。2月9日，他离开赣州的传销组织。2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她被骗到赣州的传销组织。崔波、杜铭是“家长”，王福雄是“管家”，成员有他、侯群耀、钱从贵、李然、何秦华、黄某、李绍康、刘大浪、黄志超、李鑫和三个新人周某、彭某、兰某1。兰某1是被两个女孩带到窝点的。2016年2月7日，两个领导到“家”里。兰某1向领导敬酒，喝醉了。2月8日，兰某1一直没有醒来。侯群耀、钱从贵、刘大浪、李绍康照顾兰某1。下午，刘康陪刘扣、陈小艳到“家”里。侯群耀问杜铭是否送医院？杜铭说再看看。黄志超端来蜂蜜水，侯群耀喂给兰某1喝。当晚23时许，侯群耀发现兰某1的手脚冰冷，告诉杜铭。2月9日凌晨，传销窝点的成员在于都与刘康汇合，到福建。22、罪犯刘孟松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刘扣管理他和刘康的团队。他和刘康的团队是合作关系，如互相派人到对方窝点体罚、接收新人。2016年2月7日是大年除夕，他和刘康在崔波、杜铭的“家”喝酒。崔波在楼下望风，其他成员都在场。一个新人喝醉了。刘康让两个人把这个新人扶到房间休息。按照传销组织的规矩，团圆饭时，新人必须喝醉。让新人逐个向领导、传销成员敬酒，再回敬新人，新人就喝醉了，以防止新人逃跑。2月8日，刘康陪同陈小艳、刘扣走访了崔波、杜铭“家”。23、被告人周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也就是过年前，她当时在湖北监利县老家。有一天晚上，刘扣打电话告诉她，刘扣下面的“家”里有个新人喝酒喝死了，刘扣等人把这个新人送医院也没救了，就把这个新人丢到路边。几天后，她没有发现赣州有异常情况，以为新人没有死，所以就没在意。过年后的一天，她一直联系不上刘扣，感觉可能赣州那边出事了。后来，刘扣打电话给她，说赣州新人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马上打电话给熊斌。熊斌叫大家马上撤离赣州。于是，我马上又打电话给刘扣，让刘扣等人赶紧撤离。此后，她再也没有打通过刘扣的电话。24、现场勘查笔录记录了，案发现场即赣州市章贡区601室的地理方位、概貌、外观特征。25、尸检照片显示了，被害人兰某1尸体的概貌、外观特征。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兰某1符合生前大量水入气管而窒息死亡。27、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兰某1各器官未见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改变。在被害人兰某1的肺组织中未检见硅藻，在胃内未检测出有毒物质，在血液中未检测出一氧化碳成份，在血液中乙醇含量117.6ｍｇ／100ｍｌ，未达到平均致死量。28、抓获经过及寄押证明证实，2018年11月4日，在武汉市，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周容。2018年11月4日至9日，被告人周容寄押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容伙同罪犯熊斌、刘康、刘扣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组织内部层级分明，上、下级之间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危险性，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周容在该组织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容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组织内部成员为三十人以上、层级为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周容作为该传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刘扣、刘康等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行为和罪犯曾捞捞等人非法拘禁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致人死亡）的罪名成立，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周容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被告人周容不应对被害人兰某1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容晋升为传销组织中的业务总管，系罪犯刘扣、刘康的上级，刘扣、刘康收取到崔波、杜铭窝点的传销资金必须上缴给被告人周容。此外，罪犯刘康在侦查期间供述，被告人周容享有工资发放权；被告人周容及罪犯刘扣、刘康等人在侦查期间供述，虽然具体事务的管理由罪犯刘扣、刘康负责，但罪犯刘扣、刘康要向被告人周容汇报窝点的有关情况，被告人周容作为业务总管，享有人事推荐或任免权。这些事实表明，被告人周容系传销犯罪集团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根据法律规定，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指控，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合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诉人周容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周容所在传销组织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周容也不是首要分子；2.上诉人周容不应对被害人兰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3.上诉人周容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容所在传销组织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周容是否是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容自2015年夏至2016年2月，伙同罪犯熊斌、刘扣、刘康等人，形成以传销为手段、内部结构层次分明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获取经济利益，多次通过谈恋爱、介绍工作等为由将多名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采取威胁、恐吓、体罚、不间断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收缴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强迫被害人购买每套2800元的虚拟“产品”，以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严重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自由及财产权利，破坏和谐稳定的社会和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周容及罪犯熊斌、刘扣、刘康、陈小艳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周容系该犯罪组织中的最高级别业务总管，负责管理崔波、杜铭、张某三个传销窝点，对传销窝点内的人员调动、工资发放和日常工作均有管理职权，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领导地位，是起组织、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故上诉人周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容是否应对被害人兰某1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周容作为传销组织的业务总管，主要负责管理崔波、杜铭、张某所负责的传销窝点，享有人事推荐权、任免权和工资分配权。三个窝点的具体负责人对新人的情况均逐级向其报告，收到新人缴纳的费用后，也逐级上交给了周容。可见，上诉人周容在该传销组织中居于组织、领导的地位。周容从传销组织的业务员逐步升为业务总管，对传销窝点的组织成员采取何种方式和手段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是明知的，但其作为组织、领导者却放任组织成员对兰某1实施不法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故上诉人周容作为传销组织的首要分子，对组织成员实施的全部罪行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周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容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发展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周容组织、指挥该传销组织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为由将多名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采取威胁、恐吓、体罚、不间断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容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周容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书晓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