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刑初4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贵成，曾用名潘贵农、潘桂成，男，苗族，1986年3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2005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阎桂华，男，汉族，1981年3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住重庆市忠县。2013年9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5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明，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燕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指定辩护人陈永通、李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8日4时20分左右，被告人阎桂华在昆明市西山区金广路云南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门口路边，确定作案目标后通知被告人潘贵成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阎桂华负责望风，被告人潘贵成趁被害人王某某睡在车上没有锁车门之机，盗窃了其放在副驾驶位上的一部华为P30PRO手机后进行销赃。经认定，涉案华为P30PRO手机一部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赃物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王某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涉案赃物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贵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贵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潘贵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阎桂华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潘贵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贵成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手机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潘贵成不是犯意发起者。被告人阎桂华当庭辩解称，从监控视频看自己没有往涉案轿车里看；没有靠近涉案轿车，不可能知道轿车里有手机；自己没有实施望风行为，如望风会同潘贵成共同销赃；也没有分赃。指定辩护人提出不能确定作案视频中的白衣男子是阎桂华，指控被告人阎桂华犯盗窃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潘贵成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8月19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8月13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阎桂华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6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11时许，通过视频追踪和人脸识别比对，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抓获潘贵成。同日16时许，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抓获阎桂华，抓捕过程中阎桂华反抗激烈致膝盖处擦伤、双脚受伤，走路微跛。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9年7月28日凌晨,我和朋友吃完烧烤后回到我停在台办门口的车上，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我上车后准备休息一下再开车回家。坐上车我没有关车门就闭眼休息了，结果一下就睡着了。今早醒来发现手机不见了，所以来派出所报案。被偷的是华为Ｐ30ＰＲＯ手机，外壳是带磁力的蓝色手机壳，手机本身是赤茶菊色的。4、监控视频及视频初研情况报告，证实：2019年7月28日4时20分19秒，潘贵成出现在监控区域即金广路台办门口；4时20分30秒潘贵成开始实施盗窃；4时21分38秒潘贵成到涉案车辆旁，寻找机会企图盗窃手机；4时21分50秒另一穿白色短袖男子从案发地点的马路对面穿过；4时23分07秒潘贵成与另一穿白色短袖男子在涉案车辆右前方交流；4时23分39秒另一穿白色短袖男子离开涉案车辆；4时26分35秒潘贵成盗窃得手后正在等待同伙；4时30分13秒，潘贵成与另一穿白色短袖男子骑自行车离开现场。5、通话记录及通话所在基站地址，证实：2019年7月28日3时26分及3时55分，阎桂华用手机182××××****拨打潘贵成手机131××××****两次，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51秒和51秒，此时潘贵成通话所在基站距离案发地较远；当日4时16分、4时28分潘贵成用手机131××××****两次拨打阎桂华手机182××××****，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25秒和14秒，阎桂华的通话基站在案发现场附近，潘贵成通话时所在基站往案发地靠近；当日5时49分和6时19分，潘贵成打电话给阎桂华，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17秒和1分8秒。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潘贵成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是外号叫“光头强”的操乐生，所偷手机以3800元卖给操乐生；照片中4号男子是“小帽子”，真实姓名阎桂华，系与其一起偷手机的人。（2）阎桂华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系潘贵成。（3）操乐生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是“胖子”，即潘贵成。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贵成对盗窃手机和销赃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操乐生对收赃地点进行了辨认。8、赃物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照片，证实：潘贵成和操乐生对涉案手机及赃款转账记录进行指认，微信转账2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13时09分。9、证人操乐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凌晨5时许，“胖子”（潘贵成，微信昵称：清平书生）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手机，是一部很新的华为P30PRO，他说要4000元。我说我不要，他说他没钱用了，先把手机押在我这里，让我给他1800元，我就同意了。当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潘贵成把一部比较新的华为P30PRO手机拿给我，我把1800元现金拿给他，我说手机只能卖3700元，他就打电话问他朋友说“这个有锁，只能卖3700元，卖不了4000元”。当日12时左右，我打电话叫潘贵成把锁解开，他说手机是他朋友的。手机最后以3800元成交，少给200元是因为手机密码锁解不开。后来我通过微信（我的微信昵称：清新脱俗）转了2000元给潘贵成。收的手机应该是潘贵成和他朋友偷的，具体谁偷的我不清楚。潘贵成叫我把微信聊天记录的位置删了，我就删了。10、昆明浩高元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证实：涉案手机购买价格为6227元。11、昆明市西山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西发改价认（2019）2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盗华为牌手机一部价格5000元，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12、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涉案赤茶菊色华为Ｐ30ＰＲＯ型手机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潘贵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潘贵成在侦查阶段有过四次供述，供述稳定，内容基本一致，其供称：2019年7月28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西山区万达广场吃宵夜，“小帽子”（阎桂华，重庆人，身高1.65米左右，中等身材，以前和我是同案）打电话叫我顺着大明星这条路下来他在路边等我。我骑了一辆青橙共享单车过去，在台办门口路边找到阎桂华，他说停在停车位上一辆红色轿车驾驶位门开着，车上有手机，他在车前面一点等我，叫我去偷。他就到车头前面五六米的地方站着，我知道他是帮我放哨看周围情况。我去看了发现手机放在副驾驶位上，驾驶位门开着，里面有个人睡在驾驶位上用件衣服盖着头。我把头从驾驶位这边开着的门钻进去一点，想从这边拿，但是又怕把睡着那个人弄醒，我又走到副驾驶门那边，轻轻把门拉开，从副驾驶位上把手机拿出来了，又把门轻轻推过去。我把手机拿给阎桂华，我俩就骑着共享单车离开。骑到不远的一条河边，阎桂华把我偷的手机手机卡取出扔在路边，我说我们去大树营那边卖，他说不用了叫我自己一个人去卖，他把手机拿给我，他骑着共享单车离开了。之后我一个人骑共享单车去大树营，打电话给“光头强”（操乐生）说我有个手机让他看看多少钱。我骑到大树营一出租房操乐生住处楼下，打电话给他，他就下来了。我把偷的手机拿给他看，他说这个手机3700元。我不知道值多少钱，打电话问阎桂华，阎桂华说手机值4000-4100元，我和操乐生说要4000元，操乐生看了手机说有开机锁，他只能给3700元，我让他加一点，他说给3800元，我同意了。他当场给了1800元现金，等天亮再发2000元给我，并加了我的微信。我回到凤凰村住处，到10点左右，他叫我发位置给他，他送钱来给我，我把位置发给他并且叫他看过位置后把信息删了，我自己也把我手机上的信息删了。后来他说有事来不了就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我。之后我打电话给阎桂华叫他来找我拿钱，因为他之前欠我几百元钱我只给了他1800元，他拿了钱就从我住处离开了，剩下的2000元被我打麻将输完了。不知道阎桂华怎么想的叫我来偷，我是因为没有钱用。（2）被告人阎桂华的供述和辩解：我认识潘贵成，2017年还是2018年，我和他是同案。平时潘贵成叫我“帽子”或者“小帽子”。2019年7月28日凌晨，我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没有在昆明市西山区金广路台办门口路边的车上盗窃过手机。2019年7月28日至今，潘贵成没有给过我1800元。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潘贵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阎桂华提出监控视频显示自己没有靠近轿车，不可能知道车里有手机。指定辩护人提出监控视频中的人不能确定是阎桂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证实被告人阎桂华伙同被告人潘贵成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首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潘贵成实施盗窃。潘贵成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一致，供称案发当日在金广路台办门前路边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盗窃华为P30PRO型手机一部并销赃给操乐生，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抓获经过、现场监控视频、人物、现场及赃物辨认笔录以及证人操乐生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证实。其次，公诉机关指控阎桂华参与共同盗窃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理由为：第一，潘贵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系受阎桂华邀约到金广路省台办路边一辆驾驶位车门开着的车上盗窃手机，此节事实有案发前半小时到一小时之内阎桂华两次拨打潘贵成手机、潘贵成回拨一次阎桂华手机的三次通话记录佐证。且二人该三次通话的基站位置显示，阎桂华位于现场附近，潘贵成不断向现场靠近。对于为何在凌晨3时多主动与潘贵成通话两次，阎桂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并结合阎桂华的当庭辩解“没有靠近涉案轿车，不可能知道轿车里有手机”，可确认监控视频中的另一着白衣男子是阎桂华。监控视频显示阎桂华于案发当日4时21分50秒从案发地的马路对面穿过，4时23分07秒与潘贵成在涉案车辆右前方交流，4时23分39秒离开涉案车辆，可印证潘贵成供述的“阎桂华说停在停车位上一辆红色轿车车上有手机，叫我去偷，阎桂华走到车前五六米的地方站着，我知道他是帮我放哨看周围情况”；第三，监控视频显示4时30分13秒阎桂华与潘贵成共同骑自行车离开，印证潘贵成供述的“我和阎桂华骑共享单车离开”；第四，通话记录还证实2019年7月28日5时49分与6时19分，潘贵成打过两次电话给阎桂华，与潘贵成供述的销赃过程中打电话给阎桂华相互印证，与收赃人操乐生证实的潘贵成销赃过程中打电话征求其朋友手机出售价格的意见亦能相互印证。综上，尽管被告人阎桂华始终作无罪辩解，但其无罪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而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指控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阎桂华为被告人潘贵成盗窃提供望风帮助。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4时20分许，经被告人阎桂华电话通知，被告人潘贵成骑自行车来到昆明市西山区金广路云南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门口路边的一辆驾驶位车门打开的轿车旁。后阎桂华负责望风，潘贵成趁被害人王某睡在车上之机，盗窃其放在副驾驶位上的一部华为Ｐ30ＰＲＯ手机后销赃。经认定，涉案华为Ｐ30ＰＲＯ手机一部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000元，赃物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另查明，被告人潘贵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阎桂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印证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潘贵成、阎桂华系累犯，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潘贵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控辩双方提出涉案手机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查证属实，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贵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阎桂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 阳人民陪审员  刘晓芳人民陪审员  车慧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温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