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男，1986年8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彦平，男，1990年6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东，男，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旭，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飞、谢彦平因与上诉人李双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飞、谢彦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由李双东承担一审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合计6610元。主要理由为：原判认定李双东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诉讼保全费、诉讼促使保险费、律师费是上诉人为维权无奈付出的，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因而，本案一审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是李双东违约导致，二审应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李双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飞、谢彦平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2019年8月两被上诉人分包恒业弥渡分公司约17000平方米钢筋制作、安装；两被上诉人与李双东签订协议后，由于李双东其他方面原因没有履行协议错误。李双东与两被上诉人2019年9月8日签合同后，两被上诉人才与恒业弥渡分公司签分包合同。李双东与两被上诉人口头约定钢筋制作规格为“上四下四”，且要求两被上诉人提供钢筋缺件施工图纸。签合同后李双东带两名工人到施工现场，发现施工方要求与“上四下四”规格截然不同，两被上诉人又拒不提供图纸，无奈之下李双东被迫离开施工现场。原判认定李双东其他方面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错误。2、原判漏认《施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决算时按公司预算面积为准。以17000平方米计算违约损失错误，违约损失应依约定按以恒业弥渡分公司的结算面积计算。3、李双东与两被上诉人都不具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原判认定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李双东的上诉请求。赵飞、谢彦平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赵飞、谢彦平与被告李双东2019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并由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实际损失7413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引发诉讼维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赵飞、谢彦平于2019年8月承包云南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弥渡金彝和园三期项目5、6、7、8、9、11栋房地产开发项目，框架结构共计约17000平方米的钢筋制作、安装，2019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协议书》，原告赵飞、谢彦平称甲方，被告李双东称乙方，该协议书载明：原告赵飞、谢彦平将承包云南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弥渡金彝和园三期项目5、6、7、8、9、11栋房地产开发项目、框架结构共计约17000平方米钢筋制作分包给被告李双东制作，单价以每平方8元计算。并约定若中途不能履约须赔偿甲方每平方米3元的损失。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李双东其他方面的原因，被告李双东没有按协议履行其义务，影响了整体工程进度，后原告另找他人完成17000元平方米钢筋制作。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2019年10月9日原告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赵飞、谢彦平与被告李双东2019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并由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实际损失7413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引发诉讼维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有效的。后由于被告其他方面的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依据《施工协议书》约定：若中途不能履约须赔偿甲方每平方米3元的经济损失。现在，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并由被告支付原告因其违约造成实际损失7413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违约造成实际损失74130元，该损失系单方计算，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应按协议约定赔偿原告损失费51000元（17000平米×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引发诉讼维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又无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院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诉讼保全费、本院（2019）云2527民初3050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由被告负担，在该判决中不在明确；诉讼保全保险费、投保人是赵飞，被保险人是赵飞、谢彦平，诉讼保全保险费是依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而产生，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系一份无效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进行任何赔偿。其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赵飞、谢彦平与被告李双东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2、由被告李双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赵飞、谢彦平损失费51000元。3、驳回原告赵飞、谢彦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原告赵飞、谢彦平负担278元，由被告李双东负担61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赵飞、谢彦平无异议；上诉人李双东认为原判认定：1、2019年8月赵飞、谢彦平分包恒业弥渡分公司约17000平方米钢筋制作、安装；与李双东签订协议后，由于李双东其他方面原因导致没有履行协议错误。2019年9月8日与李双东签协议后，赵飞、谢彦平才与恒业弥渡分公司签分包钢筋制作的协议。赵飞、谢彦平未提供设计图纸导致李双东无法施工，未履行合同的责任不在李双东。2、原判漏认《施工协议书》第一条“决算时按照公司预算面积准”约定，原判以17000平方米计算违约损失错误。此外，李双东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针对李双东所提异议，赵飞、谢彦平质证认为:1、我们不可能未包得活计干就与李双东签协议，一审中我们已提交与恒业弥渡分公司签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未有签的时间我们不注意，但是事实，可以事后补充提交签合同的时间。李双东制作钢筋不需要设计图纸，只要根据下料单制作即可。李双东带两名工人到施工现场安装钢筋制作设备，因钢筋未到还未来得及制作下料单，李双东就说工人不够，干亏了，不能干，带着他的工人离开弥渡。当庭提交李双东离开工地后谢彦平与李双东的通话录音、下料单，证明是李双东人手不够，会干亏了而不愿意履行合同。证人高某以出庭作证，高关建、李双东同日与赵飞、谢彦平签协议，高关建至今还干着，可以证明李双东制作钢筋不需要图纸，只要根据下料单即可制作，另外还证明工程进度情况。高关建二审出庭证实：1、李双东制作钢筋依下料单即可，高关建完成的钢筋安装需要按图纸要求。2、高关建至今仍在履行协议，只完成一半活计，至今未完工。3、《施工协议书》第一条同样约定预算是17000平米，工程至今未完工，无法结算的平米数，但与预算面积出入不大。赵飞、谢彦平还应二审要求提交恒业弥渡分公司《证明书》，证明两人承包弥渡金彝和园三期钢筋安装，至2012年1月15日累计完成合同量45%。4、赵飞、谢彦平只是承包钢筋制作的劳务，资质属恒业弥渡分公司，李双东也是包钢筋制作劳务。合同是有效合同。针对赵飞、谢彦平举证情况，李双东质证认为：1、对赵飞、谢彦平2019年8月21日与恒业弥渡分公司签订的钢筋制作、安装经济分包合同无异议，李双东与谢彦平通话录音内容属实。2、李双东在工地时没见过下料单，赵飞在二审出示的下料单李双东看不懂，不认可。3、恒业弥渡分公司的《证明书》证明钢筋工程至今未完工，无法结算而不能处理本案。综合本案当事人所提异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认证如下：1、赵飞、谢彦平先与恒业弥渡分公司签分包协议，李双东无异议，原判对此的认定有合同为据，二审予以采信支持。2、李双东与谢彦平通话录音内容及高关建证言李双东制作钢筋不需要设计图纸，李双东认可，根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究竟是谁的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协议，二审采信是因李双东人手不够，加之认为可能会干亏损而不愿履行与赵飞、谢彦平所签协议，原判认定因李双东原因导致未履行协议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合同中未约定赵飞、谢彦平应提交钢筋制作设计图纸，李双东主张赵飞、谢彦平拒绝提交设计图纸导致其不能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采纳。3、虽本案当事人及恒业弥渡分公司均认可赵飞、谢彦平承包的钢筋制作至今只完成工程量的45%，但认定该事实与处理本案违约责任无关，二审予以说明。综上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恒业弥渡分公司与赵飞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经济分包合同》约定赵飞承包弥渡金彝和园三期项目钢筋制作、安装是包机电、包人工，二审予以认定为劳务承包。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同理，赵飞、谢彦平将其中钢筋制作发包给李双东完成，原判认定赵飞、谢彦平与李双东所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二审予以支持。李双东上诉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处理本案。赵飞、谢彦平与李双东所签合同约定不能履约须赔偿甲方每平方米3元损失的违约责任，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被违约方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故赵飞、谢彦平上诉主张因李双东未履行合同，应承担其起诉本案产生的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是李双东与赵飞、谢彦平签合同后到施工现场，发现人员不够、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干下来可能会亏损而未履行合同，李双东的行为构成违约，李双东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双东制作钢筋面积大约17000平米，是预算面积，结算按照公司预算面积，不是实际完成的面积，原判依该条约定计算损失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支持。李双东上诉合同无效，赵飞、谢彦平至今未完成钢筋制作、安装的实际面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飞、谢彦平和李双东上诉请求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赵飞、谢彦平承担50元，李双东承担1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