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2民初1203号 原告：陈南发，男，生于1973年9月2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华军，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宗英（未到庭），女，生于1934年11月1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付（被告徐宗英之子），男，生于1980年5月1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和聪（未到庭，现下落不明），男，生于1992年6月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原告陈南发诉被告徐宗英、张和聪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陈南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华军已到庭，被告徐宗英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付、郭丽娜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和聪现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南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2016年12月5日，被告张和聪与李某某签订借条，约定由张和聪用巧家县××住宅小区××号房作抵押向李某某借款25万元，借期为半年，若张和聪逾期不能及时偿还借款，由李某某自行处理。李某某完成转款后，张和聪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李某某合法占有上述房屋。2017年8月10日，李某某与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由其以35万元向李某某购买上述房屋，其已向李某某支付了相应购房价款，并于2017年8月15日向巧家县住建局申请将购房人姓名变更为其姓名并办理相关手续，其合法占有该房屋并装修居住至今，其间，其按时交纳了物管费、水电费。（二）其未能参加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案件的诉讼，不可归责于其本人。在2019年1月22日巧家县人民法院执行（2019）云0622执59号案件时，其才知道其购买的上述房屋已被二被告通过诉讼调解作了处分。（三）涉案调解书和裁定书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二被告通过诉讼形成的（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全部错误，该错误已损害其民事利益，该案件在诉讼期间因其完全不知情而未能参加诉讼并提供相应证据，致法院在审理中调解并已付诸执行，而相应执行裁定中只考虑了二被告对被执行房屋的归属认定问题，因此，上述调解书和裁定书均使其权益未能得到保护和体现，严重损害了其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四）二被告以诉讼方式转移涉案房屋的行为涉嫌为被告张和聪逃避债务。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 被告徐宗英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其和张和聪之间形成了债权到物权的转变，自2014年其向房地产开发商购买涉案房屋，并且经过法院调解解除二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已归其所有，并一直登记在其名下，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物权；2.原告享有为债权，其向张和聪主张物权，并未侵犯原告权利，原告享有的仅为债权，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要件，涉案调解书并无错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李某某和张和聪之间签订的借条的关于房屋和车辆转移条件的约定实质为所有权的转移，本质为流质条款，根据法律规定，该流质条款无效，因此，李某某并无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李某某与原告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在李某某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房屋为无权处分，原告在未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其二人之间形成的仅为债权关系，原告仅享有返还购房款权利；3.原告提起的本诉讼，如果法院撤销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将会引起涉案主体的诉讼混乱；4.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原始的所有权，与张和聪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属于物权关系，原告与李某某及张和聪是债务流转关系，依据物权优于债权原则，不存在撤销之诉问题，二被告之间的调解书经法院审理，没有损害原告利益；5.原告与李某某的流转抵押是法律禁止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不动产抵押要进行抵押登记才为有效，该房屋一直备案登记在其名下并拥有所有权，没有被任何抵押的情形，原告方所主张的被抵押没有合法性和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是由其购买，由房产公司实际交付，并在巧家住建局行政备案确认，不存在转移财产和虚假诉讼行为；6.李某1为××公司修建房屋实际承包人，将房屋修建完工后，以承包人便利条件将涉案房屋钥匙违规交给其侄儿李某某，再转入原告非法占有，构成非法侵入住宅，属于侵权行为。 被告张和聪现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未作任何答辩。 原告陈南发为证明相关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陈南发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身份信息，系本案适格主体； 2.关于张和聪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称：由李某某向其提供），拟证明被告张和聪取得巧家××住宅××号房屋； 3.关于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借款人为张和聪，共同借款人为湛某某，出借人为李某某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称：由李某某向其提供），拟证明被告张和聪以巧家××住宅××号房屋向李某某做抵押，双方约定张和聪如果不能按时向李某某偿还借款，则该房屋由李某某自行处理； 4.张和聪于2016年12月5日向湛某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称：系张和聪出具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向其提供），拟证明被告张和聪收到案外人李某某的出借款25万元； 5.李某某与其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原件，拟证明因被告张和聪不能按时偿还李某某借款，即将巧家××住宅××号房屋交付给李某某，李某某又将该房屋以35万元向其转让； 6.李某某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给陈南发的收条原件、关于其本人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和农村信用社的转账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其将35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李某某； 7.物管费收据和销货清单共8张（原件），拟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上述房屋，并对该房屋投入大量金钱进行装修，现该房仍然由其居住； 8.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执59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称：下载打印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拟证明被告徐宗英申请强制执行其房屋，损害了其利益。 经质证：被告徐宗英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即无房屋备案登记，没有买房收据；对证据3、4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证据3即便具有真实性，但借条内容为自行处理，实质为流质条款，该借条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李某某没有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也没有出卖房屋的权利，其处分系无权处分；对证据6不予认可，因其跟证据5是相互矛盾的，证据5说的是一次性支付，证据6反映的是多次支付，所以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不予认可，因为证据上面没有物管公司印章，原告不具备交付物管费的合法性，且对房屋是无权占有；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其没有损害原告利益。 被告徐宗英为证明相关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徐宗英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身份信息，系本案适格主体； 2.下列原件：其向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票据5张、《业主选房确认书》、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商品房买卖登记备案表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其向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巧家××住宅××号房屋一套，并向开发商转款279145元； 3.下列原件：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0622执5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经巧家县人民法院审理二被告之间的纠纷，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错误。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款项票据上没有注明房号，不能说明徐宗英交付款项就是××号房的购房款，徐宗英在2016年是82岁老人，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无法单独完成购买商品房的复杂民事行为，徐宗英与房地产开发公司并未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也未办理合同的登记备案，不具备物权效力，被告提交的商品房登记备案表是2019年5月16日完成的，对应的是（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而该调解书就是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法律文书；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徐宗英当时是85岁高龄老人，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本人未参加涉案55号案件的诉讼活动，涉案55号案件有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调解结案的55号案件中，被告张和聪明知××号房屋已经委托李某某处分，并且已经指示开发商将房屋交付给李某某，涉案房屋已经设置权利负担，55号案件涉及第三人利益，应当通知第三人出庭，张和聪故意隐瞒事实，属于程序违法，民事调解书是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没有经过法院对相关事实和证据的实质审查，不能对抗第三人。 被告张和聪现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收集并当庭出示了下列材料由到庭当事人发表意见：1.2019年8月10日巧家县××镇××村村公所出具的证明一份；2.本院公告稿、公告网络打印件及张贴公告照片打印件各一份；3.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对周某某调查的调查笔录一份；4.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分别对刘某某、周某某调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5.本院《介绍信》存根一份、复印于巧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关于徐宗英的涉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其登记备案材料共43页、关于樊某某和程某某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各一份；6.复印于本院（2019）云0622执59号案件卷宗内的涉本案相关房屋位置及其门牌号等的平面草图一张。 原告陈南发对材料1、2无异议；对材料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称涉案××号房屋周某某陈述现由原告居住是客观的，对尾款7万元是由张和聪支付，签订购买合同时就变更为张和聪的事实无异议，这就说明徐宗英没有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徐宗英只是代张和聪预交房款，但是房屋实际买受人是张和聪；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意见，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张和聪与大明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办理登记备案在前，关于徐宗英与张和聪的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合同登记备案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时间在张和聪之后，且无法辨真假、没有条码，张和聪与徐宗英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被告徐宗英对材料1、2没意见；对材料3中周某某陈述的房号错误问题是不客观的，购房款是由徐宗英全部交付的，徐宗英代张和聪交付57914元，周某某陈述交款情况不真实；对证据4、5、6无意见。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由本院依法收集的材料，本院认为：（一）原告陈南发提供的证据中，被告徐宗英对证据1无异议，依法采信作本案证据；证据2、5，相对方无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到庭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3、4，结合到庭当事人相关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6能与证据5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告就该证据欲主张的相关事实，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7所载内容不能反映与涉本案房屋有关，被告徐宗英对该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成立，故不予采用作本案证据；证据8，被告徐宗英对其真实性无意见，经查，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二）被告徐宗英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3，原告陈南发对其真实性无意见，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2中的《业主选房确认书》、《证明》和五张交款单据，结合徐宗英的举证和本院收集的材料，能综合证明徐宗英最终就涉本案××号房未与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相应购房合同，其中合同登记号为QJ201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原告陈南发对其真实性无意见，且与本院依法收集的相同名称的材料内容完全一致，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用以证实被告徐宗英作合同登记备案的相关情况。（三）本院依法收集的材料，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意见，予以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另：关于原告陈南发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的时间，庭审中，陈南发称是2019年5月底樊祥梅打电话问其是否把门牌号××号房屋的锁换了且报警后，其才知道是法院查封了××号房屋，也才知道其权益被侵害。陈南发的该陈述，到庭当事人未反驳，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否定该陈述，依法予以采信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陈南发关于其在2017年8月15日向巧家县住建局申请将购涉本案房屋人姓名变更为其姓名并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讼主张，仅有其陈述，无证据加以证明，该陈述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举、质证及其相关陈述，以及本院依职权收集的材料和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29日，被告张和聪与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合同号：ＮＱＪ0044××××××）约定，由××公司将其位于巧家县××镇××组Ｇ2013-××号编号为530622××××××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巧国用（2014）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建设第532123××××××号］的巧家××住宅小区××号房以279145元出卖给张和聪。同日，办理了合同登记号为ＱＪ201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 2016年12月5日，被告张和聪因购买车辆，在他人在场见证下，以湛某某为共同借款人，向李某某借款25万元。被告张和聪在向李某某出具借条时，在该借条中载明：“本人用巧家县××镇××组Ｇ2013－××号、编号530622××××××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巧国用（2014）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建设第532123××××××号，巧家××住宅小区××号房层作抵押，使用期限为半年，预期如不能及时归还，此套房层及车辆由李某某自行处理”，李某某完成25万元付款后，张和聪向李某某出具《收条》一张。2017年8月10日，上述李某某与原告陈南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上述房屋以35万元出卖给原告陈南发，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开发商交付时间。原告陈南发通过农业银行和信用社向李某某支付完毕上述购房款35万元后，2017年12月15日，李某某向原告陈南发出具了相应收条。原告陈南发根据李某某向其提供的购房人为本案被告张和聪的购房合同附件所载××号房屋分户平面图户型，认为其向李某某所购房应为巧家××住宅小区××号，遂入住该门牌号为1702的房屋至今，但至今未作相关变更登记（即过户）。 2018年1月5日，被告徐宗英以其于2016年7月24日与被告张和聪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巧家县××局旁的房屋一套（面积为141平方米）以总价368600元出售给被告张和聪，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和聪未按合同约定向其全面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张和聪已违约为由，向巧家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和聪，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张和聪的购房协议并向其退还房屋，同时由被告张和聪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案诉讼中，被告张和聪辩称，徐宗英所诉属实。该案经巧家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即：“一、原告徐宗英与被告张和聪自愿解除于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位于巧家县××住宅小区（巧家县××局旁）××号房屋一套的《购房协议》，由被告张和聪退还位于巧家县××住宅小区（巧家县××局旁）××号面积为141平方米的一套房屋给原告徐宗英。二、由原告徐宗英于2018年2月22日前退还被告张和聪的购房款40000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巧家县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2月12日依该协议作出（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 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宗英向巧家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书中被告张和聪退还涉案房屋事项。2019年1月22日，巧家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已将涉本案房屋（门牌号为××）的钥匙一套交予徐宗英，并作出（2019）云0622执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上述调解书的执行，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底，原告陈南发看见巧家县人民法院张贴的涉案执行公告后知道其向李某某购买的房屋（门牌号为××）已被巧家县人民法院执行交予被告徐宗英。 被告徐宗英委托其俩儿子罗某某、罗忠付（即本案被告徐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付）持下列材料向巧家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即现巧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同）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1）申请人为徐宗英、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的《申请书》、关于徐宗英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9）云0622执59号《执行裁定书》、《民事授权委托书》、罗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罗忠付的律师身份材料；（3）每页页脚附有“登记合同号：NQJ0053××××××”的《商品房购销合同》（除买受人相关信息变更为被告徐宗英相关信息外，其余内容及其排版与上述原告陈南发提供的被告张和聪于2016年10月29日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一致，但使用字号不一致，也无条码、无加盖出卖人××公司公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的印章和购房人签名），以及内容与原告陈南发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附件一、附件二和《合同补充协议》一致，但无购房人签名和指纹、加盖出卖人××公司公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的印章及落款日期的附件一、附件二，以及《合同补充协议》（无加盖合同登记备案机关公章和经办人签章、落款日期）。巧家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9年5月16日依上述材料作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合同登记号为QJ2019××××××，对应登记合同号为NQJ0053××××××）。 原告陈南发在知道巧家县人民法院执行涉本案门牌号为××的房屋后，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本诉讼。 本院认为：涉本案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案件中，被告徐宗英（该案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张和聪，主张将涉本案房屋“退还”归其所有等后，被告张和聪（也即该案被告张和聪）在该案应诉中至少明知其与徐宗英的诉讼标的物（即涉本案××号房，下同）已经其与第三人李某某协议后尚在第三人李某某占有中，徐宗英在该案中的起诉利益与李某某存在利益关联，即该案处理结果至少与第三人李某某有利害关，却隐瞒该事实而不申请法院依法追加相关当事人或在答辩中明确该案争议标的物现状，致巧家县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漏列相关当事人，同时致该案争议房屋利害关系人原告陈南发不知情而未能参加该案诉讼，进而被告张和聪在该案中得以在法院组织双方调解中同意徐宗英的相关诉讼请求而与徐宗英达成协议。被告张和聪在涉本案（2018）云0622民初55号案件中的不当诉讼行为导致巧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错误且已依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涉本案（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张和聪隐瞒实情，致法院漏列含原告陈南发在内的相关当事人情况下形成的，而原告陈南发对该案的诉讼不知情，其内容损害了原告陈南发的民事权益。致陈南发不能参加涉本案（2018）云0622民初55号案件诉讼的事由不可归责于原告陈南发。原告陈南发作为涉本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即作为涉本案（2018）云0622民初55号案件的案外人，在该案执行之后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且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起本诉讼，其主体合法，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其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和聪负担。 审 判 长  周国祥 人民陪审员  邓文会 人民陪审员  姜荣芝 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肖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