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51年7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影，女，1971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苹，女，197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平，女，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勤，女，197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胜，男，1981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治田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开文，男，1989年3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蒙城县皖北建材家居城19-20幢113号。负责人：郭松波，总经理。张治田与耿开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张治田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其继承人李秀英、张影、张苹、张国平、张国勤、张国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称：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根据常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就案涉医疗费非医保用药审核后出具的意见，已经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治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相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治田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是错误的，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证明张治田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事故责任应当按照50%进行划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李秀英、张影、张苹、张国平、张国勤、张国胜、耿开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治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耿开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张治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624260元(至2019年7月9日止)及耿开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3日14时51分许，张治田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在常熟市203县王家路路口左转弯时，与在203县道由西向东行驶的耿开文所驾驶的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张治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9年2月27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张治田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行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当事人耿开文驾驶机动车行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能减速慢行且对路口车辆的动态情况估计不足，遇情况措施不及，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认定张治田、耿开文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耿开文，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已支付医药费10000元，耿开文垫付了17500元。审理中，常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对张治田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进行了审核，并出具参考意见为：“根据《常熟市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管理办法》的规定，张治田共发生医疗费用886000.38元，符合报销范围613269.59元，自理272730.79元。以上数据仅供参考。”未附有具体医保费用明细。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户籍信息、常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意见函、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治田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有超出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治田、耿开文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张治田所驾车辆属于机动车并申请鉴定，因张治田所驾车辆目前已报废灭失，无法对此属性作鉴定，故张治田所驾车辆不能确定车辆属性。张治田主张前期医疗费用（至2019年7月9日止）901800.38元（未主张营养费等），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外购营养保健食品唯能代短肽、唯卡能低G计12690元不属于张治田本次主张的医疗费用项目，应予扣除。而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申请鉴定，对此，常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虽出具了相关参考意见，但一审法院认为治疗过程中的用药非伤者及被保险人所控制，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治田支出的医药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核定本次医疗费为889110.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过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按55%责任比例承担为483511元。耿开文垫付的17500元本案暂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治田医疗费用10000元（已履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治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医疗费483511元（至2019年7月9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元，由张治田负担399元，耿开文负担1362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治田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户籍注销。张治田的父母张孟德、张李氏已故，其与配偶李秀英共生育张影、张苹、张国平、张国勤、张国胜5名子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上诉人未提供张治田治疗期间使用与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价格，本院碍难按医保范围内同种类或者同功能药品的标准计算张治田的医疗费用，由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涉案张治田所驾电动正三轮车目前已灭失，无法进行属性鉴定，且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张治田所驾电动正三轮车的属性亦予以记载，即“当事人张治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第六十八条第一项：“(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张治田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证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