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3871号 原告：刘杰，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亚华，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进超，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梅，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衡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董事长。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虎邱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48001。 负责人：李国荣，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告：刘亮利，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平果县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杰诉被告陈亚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七分公司）、刘亮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原告刘杰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桂1023民初3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陈亚华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执3003号案款250万元。被告陈亚华于2019年11月15日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并提供位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县不动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临国用（2005）第2236号］作担保，经审查，陈亚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作出（2019）桂1023民初38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上述保全措施并查封位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县不动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临国用（2005）第2236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被告陈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进超、胡丽梅、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被告刘亮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亚华将侵占原告的工程款835525元返还给原告，并判令陈亚华赔偿原告恶意滥诉行为导致结算迟延的实际损失，以工程款835525元为基数，按民间借贷利率24%，从2012年10月19日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被告陈亚华虚假诉讼受理之日起算至结算完成之日止；2.判令其他被告对返还工程款835525元承担共同侵权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承包一建公司平果中环商业广场部分工程的砌砖抹灰工作，并签署了书面协议（证据一），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170525元（证据二）。已付1335000元，尚欠835525元。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刘亮利声称剩余的工程款与被告陈亚华存在诉讼为由拖延，拒绝支付。被告陈亚华2012年10月19日向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将原告所做的工程冒称为陈亚华的工程，冒领原告及其他人所完成的工程款。2016年8月22日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判决书判决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支付陈亚华工程款3145872.24元（证据三）其中就包括了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主要集中在商业广场一、二、三层的砌砖、抹灰及二次构造等工程。该判决的依据是广西天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证据四），该报告的工程计算表把商业广场地下室全部算给了陈亚华，该鉴定报告没有到现场鉴定，只是凭图纸鉴定的，缺乏起码的公正性。而被告陈亚华2012年8月26日写投诉书到平果县投诉要求结清农民工工资时，已经明确地下室不是他的工程，主体也只做了90%（证据五），而陈亚华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也承认有四万平方不是他做的，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3272号判决书没有重视陈亚华承认的事实，依然把原告的工程款判给了陈亚华，该款现已经由西乡塘区法院执行扣划。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刘亮利称工程款总数是额定的，判给了陈亚华，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刘亮利就没钱再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应当起诉陈亚华，要求重新鉴定，区分原告和陈亚华各自所做的工程。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曾经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以第三人参加诉讼，未获法院允许，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原告另行起诉。原告为了承接工程，垫资施工，对外融资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24%，这部分损失，被告陈亚华也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陈亚华滥用诉权，夸大工程款，利用诉讼获取非法侵占他人利益，侵害了原告的正当结算权和对应的工程款财产权。其中835525元工程款被被告陈亚华侵占，导致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无钱再重复付款，是侵权行为，因此被告陈亚华应当将原告做的这部分工程款返还给原告。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刘亮利结算不清，是过失，导致拖延结算、原告不得及时得到工程款，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对利息损失赔偿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为侵权之诉，被告明确，事实理由清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依法返还原告的工程款并赔偿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进行佐证：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合同结算单》九份，证明工程承包关系成立； 2.完成工程的部分照片和书面结算材料，证明原告完成了承包的工程量； 3.（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陈亚华诉讼中包含不属于其施工的地下室工程； 4.广西天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证明被告陈亚华诉讼中包含不属于其施工的地下室工程； 5.投诉书，证明被告陈亚华自认地下室不是其施工完成； 6.（2017）桂01民终3272号判决书，证明被告陈亚华冒领原告所做的工程，虚假诉讼行为达到目的； 7.（2019）桂0107第3003号执行通知书，证明西乡塘区法院执行原告完成的工程款。 被告陈亚华答辩称，1.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刘杰的诉求为要求支付工程款，其应列工程发包方或雇请提供劳务的人为被告，而陈亚华不是本案工程发包方，也不是雇请其提供劳务的人，与原告刘杰没有合同关系，刘杰将陈亚华列为被告不适格，陈亚华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陈亚华没有冒充原告刘杰的名义领取工程款，不存在侵权冒领工程款的事实；3.陈亚华的工程款经过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陈亚华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所对应的工程款是陈亚华自身完成的工程量，不包含刘杰等人施工的部分，所以不存在陈亚华多领工程款的事实。因此，陈亚华没有向发包方或刘杰付款的义务。 被告陈亚华为其辩解未提交证据。 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2.本案涉案工程没工程量是固定不可变化的，我方给付的工程款给陈亚华，再另外支付给原告，就存在重复支出工程款的请款，将对我方造成大量亏损。所以我方不可能重复支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建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一建七分公司作为其一个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 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为其辩解未提交证据。 被告刘亮利答辩称：原告诉请由刘亮利连带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本案工程款是固定的，并且南宁中院的判决书已经确定本案的工程量，并且工程款已经支付给被告陈亚华。刘亮利已垫付给刘杰工程款1,335,000元，垫付的部分应当在北区完成的总工程量中扣除。被告刘亮利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及支付本案诉讼费的义务。 被告刘亮利为其辩解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亚华对原告刘杰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我方不认可证据1的三性。原告庭前仅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金额为250,432元的结算单，二原告当庭提交的其他八份结算单，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份证据上没有陈亚华的签字，参与签字的是刘杰、刘亮利及甲方王长川，如果把这一份视为承载双方合同关系的证明，刘杰索要工程款应当向王长川索取，我方不认可这些结算单的真实性，因为刘杰和刘亮利是父子关系，他们完全可以伪造相关单价，同时法庭中没有王长川出庭印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结算单中第一句话写明这个结算单上工程款由陈亚华支付，设定由第三方支付，这样的设定不合法，该结算单没有合法性，陈亚华不应因他们双方的承诺而承担义务。 对证据2中北区单价确认单，只有刘杰的签字，没有陈亚华、工程承包商的签字盖章确认，我方质疑该份证据的三性；对施工照片，我方不认可这些施工照片的三性，照片中没有体现是中环商业广场的施工照片，更不能体现是陈亚华该施工而未施工的部分，照片中没有体现是刘杰施工完成，因此该照片不具备三性。对证据3、4、6统一发表质证意见，这三份证据体现了陈亚华是以自身名义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并没有冒充刘杰名义去实施，因此原告起诉陈亚华冒领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三份证据中体现了陈亚华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过程，其中南宁市中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陈亚华在平果县中环广场施工的工程款为843.1656万元，再扣减相关支付的工程款、罚款、管理费后，还剩余2,518,209.24元，该判决书的23、25页已经核查陈亚华完成的工程不包含刘杰、罗国彪、邱冬生完成的部分，根据相关法规，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我方认为该三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且已经将本案的争议的事实查清认定；对证据5我方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其他人落款的投诉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中有一份是落款陈亚华的签名也是打印的，陈亚华没有制作过该份投诉书，另外，该份证据在南宁中院的判决书中已经进行认定，陈亚华没有制作该投诉书，该证据上也没有陈亚华的签字，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我方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该证据证实南宁市中院的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经庭审质证，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对原告刘杰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结算单和核对北区工程量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认定，我方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没有体现出有我方签字盖章，该结算没有得到我方确认，而且也不能证明我方需要承担支付责任或连带责任；对证据3、4、5、6、7的三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刘亮利对原告刘杰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因为刘亮利只是项目负责人，其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及诉讼费，从证据看，刘亮利已经垫付了1,335,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关联性，证据中照片可以看出是北区项目工程的照片，至于是地上还是地下我方不清楚，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该份证据有装订案卷的编号，综合民工曾经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的情况，我方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对证据6、7，该证据不能证明刘亮利要承担本案工程款或诉讼费，反而证明中院已经将北区工程款判决给陈亚华，刘亮利垫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 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对案外人王长川制作的询问笔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询问笔录的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长川的陈述不是真实的，之前我方签合同是与刘亮利签，王长川虽然签了字，但是也还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签字，这是刘亮利自己内部的员工关系，与刘杰没有关系，发包方是刘亮利，无论王长川是否签字，这与刘杰没有关系，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并且合同已经履行。王长川的描述自相矛盾，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查明项目部不是一建设立的，王长川却称款项是项目部发的。王长川离开的时间与刘杰、罗国彪进场施工有时间差，故其不知道或不熟悉刘杰与罗国彪两人是正常的。王长川称北区是由陈亚华做不是事实，北区在之前，是邱冬生做了一部分，陈亚华也认可，故其陈述是不真实的。刘杰当时的确是学生，但是刘杰所学的专业是建筑专业，在陈亚华退场后，刘亮利找不到人，为了赶工期只能让刘杰来工作。 被告陈亚华质证认为，我方总体认可该份笔录的三性，该份笔录是法院亲自向王长川本人调取，该笔录证实以下内容：王长川没有见过刘杰，该案刘杰提供的结算单，王长川没有签字。并且刘杰提交的该份证据是证明刘杰的工程结算，说明刘杰的结算单是伪造的，说明王长川与刘杰之间没有发包关系。王长川当时为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其在2012年7月左右离开，其对该工程是了解的，其笔录里陈述了陈亚华的施工范围，并且已经做完，因此否定了刘杰在诉讼里称自己在陈亚华没有做完的情况下，把剩下部分进行施工的内容。王长川提到梁英培是材料员，而在刘杰提交的证据里，工程量验收单是由梁英培来核算，梁英培只是材料员，没有核算工程量的技能。该笔录证实刘杰只是学生，虽然在工地出现过，其认识刘杰是刘亮利的儿子，其没有带班组施工，也没有对陈亚华没有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施工。该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刘杰与刘亮利是父子二人，并伪造了结算单和王长川的签字，同时虚构其在北区1至4楼施工的事实，构成了虚假诉讼。 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由法庭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原来在刘杰、罗国彪两个案件第一次开庭时，我方已经质证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劳务总包合同及结算单，我方的质证意见是由法庭确认，故王长川陈述的对这两份证据的意见，与我方无关。对于王长川陈述其是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并受雇于一建的说法，我方不予认可，我方在项目部有专职的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并不是王长川这类外聘管理人员，而且王长川不是直接受雇于广西一建，其也不是广西一建的职工。王长川在笔录中陈述梁英培为项目的材料员，该部分陈述是不正确的，我公司在每个项目都有专职的材料员，并且经过住建部门备案，必须是我公司职工，梁英培并非我公司职工，不可能涉及材料购买，因为材料购买涉及庞大的金额，不能由不是我公司的职工来负责。对王长川在笔录中“北区只有陈亚华”在做的说法我方不认可，陈亚华在几个案件中都确认其是中途进场施工、中途退场，故北区不可能只有陈亚华在做。 被告刘亮利质证认为，王长川在笔录中称其没有在结算单、劳务总包合同中签名，是不真实的，因为上面的签名都是其亲笔签名。王长川是我的职工，其自称他是整个项目的部长，是因为其当时在部队出来，“部长”是其绰号。其工作1年，到2012年7月离开，1-4楼的砌砖抹灰已经做完是虚假的，2011年6月5日陈亚华才进场，地下，地下室的工作已经完成12年6月我在平果起诉陈亚华，陈亚华已经退场，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29日项目才验收，八个月中的工程量由刘杰与罗国彪来完成。潘华英是北区砌砖的，整个北区砌砖其做了自报无人审核的26万元，已经投诉到劳务监察大队存档备案，抹灰的钟六四投诉到监察大队自报抹灰50万元。地下。地下室到**的砌砖鉴定报告总价为200多万元。剩下100多万是由刘杰、罗国彪完成。王长川称刘杰是学生，刘杰就是学建筑专业的，其可以到工地承包工程。可以找现场施工人员出庭作证刘杰确实将陈亚华没有做完的工程做完。至于王长川不认识罗国彪的陈述是虚假的，罗国彪是我的外甥，其很清楚做了什么工作，只是罗国彪不是管理项目的人，是我吩咐做什么工作罗国彪就做什么工作。王长川称梁英培是材料员是不真实的，梁英培是我的职工，我有权让管理人员进行对其队组进行结算。刘杰与罗国彪产生的工程量可以让他们到现场找到每个工人做的进行指证。王长川没有到场接受质询，故我方对其的说法均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一、原告刘杰与被告刘亮利系父子关系。刘亮利系涉案工程项目部总负责人。原告刘杰提交了九份甲方署名“王长川”，乙方署名刘杰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案外人王长川于2019年12月20日到我院对上述结算单进行核实，其否认证据中“王长川”三字系其本人签署。 二、2012年10月17日，案外人梁英培（核算人）与原告刘杰，签订一份《核对工程量单价确认单》，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劳务费人民币为2,170,525元，已付1,335,000元，还剩余工程款劳务费835,525元，剩余工程款626,074元在工程完工后与各承包队组核算清偿再统一支付。该证据中确认尚欠的劳务费金额前后不一致。 三、2012年10月19日，陈亚华以刘亮利、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70,000元及利息。该案经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民终3272号生效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陈亚华工程款2,518,209.24元；四、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陈亚华工程款利息（以2,518,209.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陈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陈亚华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侵占其工程款835,525元，因而成诉。 四、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及南宁中院生效判决认定：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和刘亮利未能就其主张的地下室工程等工程部分系由案外人邱冬生、刘杰、罗国彪等人施工完成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且鉴定机构通过补充鉴定已经明确了应属于陈亚华施工完成的部分，即使存在由案外人邱冬生、刘杰、罗国彪等人施工完成的部分，亦不包含在鉴定机构计算的工程量之内。 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原告的申请事项为“申请现场鉴定工程款835,525元对应的工程为申请人施工，而非被申请人所施工。鉴定内容为中环商业广场地下室、一到三层的砌砖、抹灰以及施工洞”。经审查，司法鉴定的对象具有特定性，仅限于案件中经法律确认的某些专门性问题，而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系要求鉴定机构确认其是“中环商业广场地下室、一到三层的砌砖、抹灰以及施工洞”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申请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故该项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2020年1月3日，被告刘亮利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案外人王长川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检材系原告提交的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以案外人王长川在本院制作笔录中的签字为对比样本。被告刘亮利于2010年1月10日提交了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原件。经审查，原告刘杰在庭审中提交的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与刘亮利提交的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内容完全一致，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2012年7月7日的结算单外，其他八份结算单中项目部现场总负责人刘亮利签名上均摁捺指纹，而被告刘亮利提交的原件中“刘亮利”的签名上均未摁捺指纹。经向刘亮利释明，其于2020年1月20日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产生的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陈亚华是否侵占原告刘杰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原告刘杰诉称其承建了“中环商业广场地下室、一到三层的砌砖、抹灰”工程、被告陈亚华侵占其工程款，因原告提交的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总包及分项结算单》，作为结算一方当事人的王长川不予认可，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梁英培签订的《核对北区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单》，被告刘亮利认可原告的全部主张，但被告陈亚华、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不予认可，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未能提交其完成工程的任何一份审批资料、财务资料、验收资料佐证，因此仅凭原告提交的《核对北区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单》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更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包含在被告陈亚华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505号案中主张的工程量内，原告也没有充分依据推翻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对原告关于其承建涉案工程及被告陈亚华侵占其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刘杰系被告刘亮利儿子，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刘亮利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陈亚华、一建公司、一建七分公司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刘杰没有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施工了涉案工程、亦不能证实被告陈亚华侵占其工程款的事实，且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陈亚华主张的工程量以及鉴定报告中计算的工程量并不包含刘杰施工完成的部分，故原告刘杰的诉请缺乏证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杰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1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54元，由原告刘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必干 人民陪审员  黄辉龙 人民陪审员  陆向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马海棠 书 记 员  冯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