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8619号原告：冯文超，男，198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新进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迎，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文超诉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徐恺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文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706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迟延付款产生的违约金7,541.2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00元)；5.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请4。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3月25日，原告与朋友任智杰、林家明、曾锋等七人共同投资成立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桌影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从事玩具批发、商品贸易批发和货物进出口等业务。公司成立之后，全体股东委托任智杰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并共同为公司的生存发展出谋划策、贡献资源，经过一年有余，公司在国内桌游运营市场逐步占有一席之地，吸引不少投资者的目光。2017年5月，被告作为投资人，与桌影公司全体股东经过深入洽谈和沟通，基于对桌影公司业务前景的良好预测，被告同意通过股权收购的形式对桌影公司进行投资，并自愿承担桌影公司既有的历史债务。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被告将收购桌影公司80%的股权，成为桌影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进一步巩固、强化桌影公司未来的发展。鉴于此，被告与原告等人经协商一致签订《投资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37,706元的价格购买原告所持桌影公司4.36%的股权。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明确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被告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应在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时，该条第五款“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造成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协议签署后，原告配合被告在指定期限内前往工商行政部门完成了关于桌影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的办理。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7月7日，原告的股权已全部转至被告名下并已对外公示，此时原告已经完全退出了桌影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桌影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同时，被告已于2017年6月正式派员入驻桌影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成为桌影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充分享有其法定的股东权利与义务。之后，原告开始催促被告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37,706元，被告一直婉拒。2018年6月初，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复函，以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的其他事宜为由、明确予以拒绝。鉴于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明确收款账号，被告认为是应原告要求支付至目标公司指定账户，再由公司支付给股东代表林家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桌影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原股东为本案原告、杜莹莹、林家明、曾锋、冯德鸿、叶俊霖、任智杰。2017年5月，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桌影公司4.36%股权作价3.7706万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7706万元，上述标的股权尚未实缴出资到位，被告受让标的股权后负责实缴出资到位；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原告应配合被告及桌影公司至工商主管部门完成本次标的股权的转让变更登记；任何一方违反相关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造成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同月，被告与桌影公司及原告等七名自然人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包括原告在内的桌影公司的七名股东分别将自己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桌影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桌影公司的股本结构为任智杰持股20%，被告持股80%；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向桌影公司投资130.8395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缴纳被告对桌影公司的出资，3.1795万元用于缴纳任智杰对桌影公司的一部分出资(任智杰取得6.820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将6.8205万元用于缴纳其对桌影公司的剩余部分出资)，其余87.66万元计入桌影公司资本公积；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及桌影公司确认，桌影公司债务总额为1,180,197.26元，桌影公司除《附件一：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情况明细》所列明的债务外，桌影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否则，附件一之外的债务均由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负责偿还，与桌影公司无关；被告对桌影公司投资后，桌影公司以投资款用于偿还附件一中桌影公司的债务，共计1,180,197.26元；桌影公司全部对外债务清偿后，剩余19.64万元用于桌影公司日常经营；股权转让及向桌影公司投资后，被告与任智杰合资在上海成立新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为86.50万元。其中任智杰出资17.30万元，占比20%；被告出资69.20万元，占比80%。新公司成立后以17.289万元收购桌影公司原股东持有的桌影公司2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0万元，实缴出资额10万元)，以69.156万元收购被告持有的桌影公司8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0万元，实缴出资额40万元)。新公司成立后，应当以新公司作为第三方的版权签约主体，新公司设立前桌影公司已经对外签约的，仍按原协议执行；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被告向桌影公司投资8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偿还桌影公司对外债务，40万元用于偿还任智杰信用贷款以及桌影公司日常经营；桌影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日内，被告向桌影公司支付其余投资款50.8398万元等。该协议附件一为《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情况明细》，其中列明桌影公司向银行和金融机构借款共计20.3583万元，向林家明等个人借款共计97.66万元。同年6月9日，被告向桌影公司转账8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投资款”。同年6月10日，桌影公司分数次将账户内的800,183元陆续转至林家明的账户。同年7月7日，桌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及任智杰。同年9月19日，被告向桌影公司转账2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投资款”。同年9月21日、23日，桌影公司分四次将账户内的20万元陆续转至林家明的账户。2017年12月19日，被告向任智杰及桌影公司发送《关于回购股权及归还借款之律师函》一份，被告表示因任智杰及桌影公司违规挪用投资款等原因，要求任智杰回购被告持有的桌影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向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200万元等。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一份，要求被告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的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37,706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向桌影公司的原股东复函称，根据各方2017年5月签署的《投资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前，各方应积极配合于协议签署后的三个月内促成将广州菲腾玩具贸易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游戏版权、域名“mybg.cn”、“mybgchina.com”无偿转让给桌影公司，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有关方回购被告及其他老股东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格为200万元。截至本复函出具之日，桌影公司原股东及桌影公司尚未达成前述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先决条件，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有权触发回购条款；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行并综合考虑各方利益，被告现提出以下商业安排供桌影公司原股东参考：1、被告向桌影公司各老股东按照各自转让比例返还已转让的1/2股权且被告无需向桌影公司支付投资款余款；2、各方出具承诺函承诺不再就协议项下的款项支付事项发生其他争议或提出其他请求。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江显斌、张楠律师作为代理人，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为8,000元；同年7月17日，原告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8,000元；同年7月19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8,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审理中，原告确认，其从未委托林家明或桌影公司代收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桌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投资协议》一份，《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一份，《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之复函》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一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之复函》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7,706元，现桌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已经于2017年7月7日完成，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7,706元，并按照协议中违约责任的条款支付违约金7,541.20元和律师费8,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应原告的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桌影公司账户，再由桌影公司支付给股东代表林家明，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曾指定桌影公司或林家明代收股权转让款，原告对此亦当庭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被告与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及桌影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被告需向桌影公司投资130.8395万元，而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均为“投资款”，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性质吻合，故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被告按照《投资协议》支付给桌影公司的投资款更具有合理性。至于被告向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的复函中所称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为各方应积极配合于协议签署后的三个月内促成将广州菲腾玩具贸易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游戏版权、域名“mybg.cn”、“mybgchina.com”无偿转让给桌影公司，但现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中均未体现有上述约定，故被告以此来拒绝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文超股权转让款37,706元；二、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文超逾期付款违约金7,541.20元；三、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文超律师费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元，减半收取计566元，由被告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