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302行赔初3号原告唐文杰，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现住洛阳市。委托代理人王双印、李冠军，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雪玲，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现住洛阳市。委托代理人唐晨程，199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告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法定代表人丁延峰，李村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王盼盼，李村镇政府小区管理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文杰、杨雪玲因与被告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村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3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唐文杰、杨雪玲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3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3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双印、李冠军、原告杨雪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晨程、被告李村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王盼盼、马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文杰、杨雪玲诉称，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内容为：“确认被告洛阳伊滨区李村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对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和011355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李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23日，原告唐文杰、杨雪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予以国家赔偿。具体理由为：1.被告李村镇政府违法拆除房屋，侵占宅基地，所侵占的土地闲置至今，建房材料很容易买到，只要出钱也很容易用工，因此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性；被告李村镇政府的侵权行为必须要付出代价，有利于依法行政和维护法律尊严，有利于切实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具有恢复原状的必要性。被告李村镇政府恢复原状会付出较大的代价，但从维护法律尊严出发，付出代价是应当的。综上所述，恢复原状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符合利弊权衡原则，如果确实不能恢复原状，则应当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2.财产的损失一般应当由受害人举证，但在强拆的情况下，家中财物本身就是物证，该物证在强拆时被毁损或者毁灭，故受害人无法举证，举证责任转移为被告李村镇政府，若被告李村镇政府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原告唐文杰、杨雪玲主张的关于房租可以进行评估。4.被告李村镇政府强拆房屋给原告唐文杰、杨雪玲造成精神痛苦，但精神损失不能用经济衡量，故适当给予一定的抚慰金，既是对受害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也是对侵权人的惩罚。被告李村镇政府在收到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置之不理，且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唐文杰、杨雪玲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村镇政府对唐文杰宅基地048180号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合计赔偿4300000元或同等价值房屋予以赔偿，对杨雪玲宅基地0113557号上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进行房屋补偿安置；2.判令被告李村镇政府赔偿唐文杰财产损失人民币313565元，杨雪玲58705元；3.判令被告李村镇政府支付房屋租金唐文杰100000元、杨雪玲112200元（从2017年5月17日到2020年1月20日每月按3400元计算租金）；4.判令被告李村镇政府赔偿唐文杰、杨雪玲精神抚慰金各80000元。原告唐文杰提交证据如下：证1.西工法院（2017）豫03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李村镇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对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号宅基地上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证2.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号宅基证一份。证明原告唐文杰的房屋属于合法建筑；证3.吉庆嘉苑水电费通知单两份。证明被告李村镇政府在2011年对原告所涉及的证号为0415807号宅基地安置补偿，安置一套房子15-2-903号（120平方米），被告李村镇政府没有对原告安置完毕，被告答辩的另一套15-2-1602的房屋业主是唐红军；证4.张献军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被拆迁后被安置的门面房租赁价格是每平方米20到25元；证5.案外人王胜坤及段少鹏的购房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拆房屋周边的房屋价格是每平方8000元左右；证6.原告自己打印的财产损失清单。证明被告李村镇政府强拆原告唐文杰、杨雪玲房屋时，已将该屋内相关财产私自转移，以上财产价值为313565元；证7.偃集用（土）第04158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提及的15-2-903（120平方）及15-2-1002（80平方）系基于该宅基证与2011年拆迁时的拆迁补偿。截止目前，原告唐文杰仅领取15-2-903的房屋，15-2-1002未实际领取。原告杨雪玲提交证据如下：证1.西工法院（2017）豫03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对杨雪玲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113557号宅基地上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证2.偃宅基土字第0113557号宅基证一份。证明原告杨雪玲的房屋属于合法建筑；证3.吉庆嘉苑水电费通知单两份。证明被告只向原告安置一套房屋15-2-903（120平方），现唐文杰及其儿子唐雪山居住，被告没有对原告杨雪玲及其儿子唐晨程进行安置；证4.房屋挑选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只对唐文杰及其儿子唐雪山进行安置，安置面积为唐文杰农业人口享受的40平方面积和唐雪山农业人口、大龄青年各40平方共计120平方房屋一套，没有对杨雪玲及其儿子唐晨程进行安置，且挑房凭证上无杨雪玲签字。被告在挑房凭证上签字注明，同意唐文杰领取一套房屋钥匙，并非被告所说的对原告二人均进行了合理安置，也没有两套房屋之说；证5.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1997年度农业户口一孩生育证、合同书各一份。证明唐文杰和杨雪玲之子唐晨程为独生子女的合法身份。按照洛阳伊滨区管委会37号等拆迁补偿安置文件规定，唐晨程应享有40平方独生子女安置房面积和大龄青年40平方安置面积以及非农业人口40平方面积，杨雪玲应享有40平方面积，共计160平方安置面积，被告未对其进行安置；证6.洛阳新区拓展区撤村并城房屋及附属物拆迁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杨雪玲宅基证为0113557上的建筑合法，被告应对其赔偿；证7.原告自己打印的财产损失清单。证明被告强拆房屋时将屋内相关财产私自转移，以上财产价值58705元。被告李村镇政府辩称，一、二原告房屋的征收拆迁行为，被告李村镇政府已按标准对其进行了合理安置补偿。1.二原告房屋征拆属伊滨区(李村镇)撤村并城惠民项目，是为了公共利益需要，是加快撤村并城建设步伐的需要。伊滨区征迁部门对二原告房屋征收具体补偿项目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并严格按照洛阳市相关政策规定执行，2016年申明村已全部拆迁完毕，唯独二原告一户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才未能按时拆除。2.被告李村镇政府已按伊滨区征地拆迁补偿相关规定与二原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按伊滨区统一标准向二原告支付征收补偿费用，包括拆迁过渡费、房屋补偿费、地上附属物补偿费等。对超出标准的不合理要求，被告李村镇政府不予支持。二、二原告提出将房屋恢复原状，或按市场价对其拆迁房屋进行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二原告房屋拆迁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房屋已然拆除，无法恢复原状，也无需恢复原状。二原告要求按照市场价对其拆迁房屋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李村镇政府已为二原告提供了安置房，二原告已领取钥匙并入住。二原告所拆除的房屋位于农村，系村庄集体土地上自建房屋，没有房屋产权证，属于自建房，建房成本不高，性质上不属于商品房，故不能以市区商品房价格作为计价赔偿依据，即使要赔偿也应按伊滨区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计算。三、关于财产损失、房屋租金、精神抚慰金问题。被告李村镇政府在拆迁前已将二原告房屋内物品全部腾空，并安全存放在李村镇敬老院且有专人看管，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故二原告要求按照财产清单进行赔偿不属实，不应赔偿。被告李村镇政府在伊滨区李村镇吉庆嘉苑社区为二原告安置了两套安置房，其中一套120m2(15号楼2单元903)，一套80m2(15号楼2单元1002)，2016年初已装修入住。故不存在二原告在外租房一说，二原告要求支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另二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应当支持。综上，被告李村镇政府认为二原告房屋拆除已成事实，无法恢复原状，但被告李村镇政府愿意严格按照洛阳市伊滨区伊滨文（2014）37号文件，积极同二原告进行协商并对其进行合理补偿，而对于其不合理的要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村镇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1.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伊滨文[2014]37号文件一份；证2.洛阳市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洛撤办[2010]14号文件。证明被告李村镇政府针对的安置补偿均是按照这两个文件进行补偿，并且已对二原告进行安置，二原告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以远远超出当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市场价赔偿4300000元，既不合情也不合理。第二组证据：证1.搬家及拆除房屋录像光碟两张；证2.二原告房内物品清单1份及存放照片10张。证明被告李村镇政府在拆迁前已将二原告房屋内物品全部腾空，并安全存放在李村镇敬老院且有专人看管，没有造成二原告所指的财产损失。第三组证据：证1.2011年5月21日原告唐文杰签字的《附属物拆迁登记表》一份、《附属物拆迁补偿计算表》二份；证2.2015年12月16日原告唐文杰签字的《伊滨区动迁居民户口审核、居住安置申请表》；证3.原告唐文杰签字的挑房凭证、钥匙领取单、及安置房水电费清单；证4.搬迁过渡费收条1张、拆迁过渡费交通费发放表5张；证5.二原告居住的安置照片；证6.拆迁补偿款凭证、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二原告及其家人已经在宅基证登记名为唐文杰的宅基上按照相关政策规定进行了合理的补偿和安置，不存在二原告在外租房一说，二原告要求支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村镇政府对原告唐文杰提交的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赔偿案件，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两个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宅基地合法，并不能证明宅基地上的建筑合法；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李村镇政府已向二原告安置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15-2-903号（120平方米）房屋二原告领取了钥匙并已入住，另一套二原告已经挑选了15-2-1002号住房，但因为个人原因没有领取钥匙。另外水电费显示二原告已经缴纳了水电费，印证二原告并未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事实；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二原告的房屋属于安置房不属于门面房，二原告提交的门面房租赁合同不具有参考价值；对证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参考价值；对证6认为不属于证据，证据上没有任何部门认可，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对证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洛阳市及伊滨区相关文件精神，房屋拆迁第一对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第二对家庭成员的安置房待遇。2011年盖房拆迁时，被告已经对该宅基地所涉的家庭成员进行了审核，进行了安置房的确认登记，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无论原告有多少处宅基地，仅依据原告的家庭成员数量进行安置补偿，并非对多处宅基地进行补偿。对原告杨雪玲的证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唐文杰与杨雪玲系再婚，唐文杰与前妻生子唐雪山，二人再婚后又生唐晨程。按照法律规定，唐文杰与杨雪玲不再享有独生子女的相关优惠政策和待遇。对证4、证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依据原告提交的选房凭证，恰证明被告对原告安置了两套房屋15-2-903的120平方一套，另15-2-1002的80平方一套，原告唐文杰和杨雪玲家人口4人，应安置200平方的房屋，被告已经给二原告安置到位。因原告拒不与被告结算相关安置费用，故其中15-2-1002的房屋未领取钥匙，原告可以随时与被告结算，随时领取房屋钥匙。对原告杨雪玲其他证据意见同原告唐文杰证据的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唐文杰认为被告第一组证据两份补偿文件（2011）14号和（2014）37号文件是针对合法拆迁如何进行行政补偿所做的规定，本案系违法强拆，进行行政赔偿不应依据补偿文件。另该文件出台的时间系十年前，现洛阳房屋价值已经大幅上涨，依据该文件进行赔偿无法保证原告的合法利益。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物品清单没有原告家人任何签字，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视频光盘不认可。应系被告强行将唐文杰屋内物品搬离，导致唐文杰无法举证屋内具体物品，若被告拒绝提供以上物品应依据唐文杰的物品赔偿清单进行赔偿。第三组证据系被告故意混淆本案重要事实而提交的证据，被告提及的15-2-903和15-2-1002的拆迁补偿安置房系基于2011年针对唐文杰0415807号宅基地及其房屋附属物等所进行的行政拆迁补偿，本案审理的强拆违法依据的事实是基于2016年因撤村改造而对唐文杰048180宅基地及房屋附属物等内容所进行的行政赔偿纠纷，该赔偿仅包括货币赔偿，不包括房屋安置补偿。被告故意混淆两次不同的拆迁对象及拆迁事实，导致本案在原审中事实认定出现严重偏差，因此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原告杨雪玲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所证明的内容仅证明是政府下发的要求政府在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应遵守的规定的文件，不能证明被告按照该两份文件对原告进行了安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房屋的强拆行为经西工区法院判定为违法行为，在这一违法行为过程中产生的证1、证2本身就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证1被告单方制作的且存在不连续的剪切行为，对视频光盘不认可。对证2物品清单只有被告单方签字，无任何公检法机关签字确认、无公证处签字确认、无原告方签字确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在被告强行转移原告房屋财产过程中，原告所有当事人均被被告强行带离现场，并非被告所称有原告家人在场。综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没有对原告的物品财产造成损害。对第三组证据的证1、证2是原告唐文杰签字，杨雪玲未签字确认。对证1中附属物拆迁登记表、补偿计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杨雪玲提交的证据与被告的存在巨大出入。原告杨雪玲宅基证011357上的房屋丈量清单是在被告强拆房屋之前丈量确认的，如确认是违法建筑被告再进行丈量不合常理，故完全是被告在强拆房屋后，为逃避其责任的说辞。证2伊滨区动迁居民户口审核居住安置申请表无杨雪玲签字确认，按照李村镇拆迁补偿安置规定为一户一审核，杨雪玲未与唐文杰在一个户口本上，有独立的户口本，当时村镇干部在审核唐文杰宅基（证号0415807）时说杨雪玲及其儿子唐晨程的户口审核等到拆迁杨雪玲宅基（证号0113057）上的房屋再审核，之后该房屋就被强行拆除。原告杨雪玲没有与被告签订任何拆迁安置协议，被告也未对二人进行安置。证3只有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系唐文杰签字领取钥匙，现系唐文杰与其子唐雪山居住，恰恰证明未对杨雪玲及唐晨程进行安置补偿，不能证明对原告进行了合理的安置，与原告所说的安置两套事实不符。对证4有异议，上面并没有原告的签字，过渡费只显示3人的费用，并未显示对唐晨程的过渡费补偿，原因是被告就没有对唐晨程进行安置，也就没有过渡费。对证5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居住，且房号只显示903，没有显示楼号和单元号。对证6中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第四条显示：“按审核确认的3口人和每人每月150元标准，甲方对乙方暂先补偿24个月搬迁过渡费10800元。”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没有对唐晨程进行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3口人为唐文杰、杨雪玲、唐雪山。经审理查明，唐文杰、杨雪玲系夫妻关系。唐文杰、杨雪玲诉李村镇政府强制拆除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豫03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确认李村镇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对唐文杰、杨雪玲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和011355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唐文杰于1994年8月1日取得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面积为25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80平方米。杨雪玲于2000年7月23日取得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11355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20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0平方米。另，唐文杰在李村镇申明村11组有宅基一处，证号为0415807。2011年8月3日，因洛阳新区拓展区撤村并城项目需拆迁上述唐文杰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李村镇政府与唐文杰签订《洛阳新区拓展区撤村并城拆迁补偿协议书》，就该宅基地上相关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因安置房屋未建成，李村镇政府向唐文杰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关拆迁过渡费用。2011年8月3日，唐文杰出具收条，并在拆迁过渡费发放表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相关内容已履行完毕。同时，按照安置政策规定，唐文杰及其家人可享受安置房屋面积200平方米。2015年12月16日安置房建成，李村镇政府为唐文杰、杨雪玲安置房屋两套，安置房号为15-2-1002和15-2-903，唐文杰在伊滨区动迁居民户口审核、居住安置申请表上予以签字确认。该安置申请表上载明家庭成员唐文杰（户主）、唐雪山（儿子）、杨雪玲（妻）、唐晨程（儿子、非农），应安置人口4人。同日唐文杰领取15-2-903号房屋钥匙。2016年因撤村并城需拆除唐文杰宅基地证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和杨雪玲宅基地证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113557宅基地的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李村镇政府对上述两处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登记，经计算，其中唐文杰名下的宅基地上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各项费用共计194619.475元，杨雪玲名下的宅基地上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各项费用共计60000元。唐文杰和杨雪玲认为该补偿费用不合理，不与李村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与李村镇政府就相关拆迁补偿进行结算，致该15-2-1002号房屋至今未实际向唐文杰、杨雪玲交付。后李村镇政府多次通知并作出相关决定，责令其拆除上述房屋。因上述房屋未拆除，李村镇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组织人员对上述两处宅基地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前李村镇政府对房屋内存放的物品予以拍照、登记，经工作人员及见证人在物品清单上签字后，将清单上的物品存放于李村镇敬老院。唐文杰、杨雪玲现居住于洛阳市伊滨区申明社区吉庆嘉苑15号楼903号房屋（即安置房号为15-2-903的房屋）。本院认为，被告李村镇政府对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原告唐文杰、杨雪玲在向被告李村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后，被告李村镇政府没有作出处理决定，故原告唐文杰、杨雪玲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8月，就原告唐文杰0415807号宅基地上房屋拆迁，李村镇政府与唐文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于2015年12月对其家庭应安置人口予以安置。根据洛阳市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下发洛撤办[2010]14号文件、洛阳市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作出伊滨文[2014]37号文件，被告李村镇政府已经按照安置补偿规定对原告唐文杰、杨雪玲安置了安置房，登记核算了补偿费用。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已拆房屋恢复原状、或者按市场价赔偿4300000元及进行房屋补偿安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村镇政府应向原告唐文杰、杨雪玲交付位于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吉庆嘉苑15-2-1002号房屋，并支付二原告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和011355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费用共计254619.48元。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其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及时对原告予以安置并支付相关安置费用，且向二原告交付15-2-903号房屋。虽然15-2-1002号房未实际交付，因二原告不与李村镇政府进行结算，致该15-2-1002号房屋不能实际交付，因此二原告主张被拆房屋按照门面房标准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诉求的房屋被拆除前，被告已对其室内物品进行拍照并予以登记保存，并未对其财产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313565元及587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文杰、杨雪玲交付位于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吉庆嘉苑15-2-1002号房屋；二、被告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编号为偃宅基土字第048180和0113557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费用共计254619.48元；三、驳回原告唐文杰、杨雪玲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成明审 判 员  吉明飞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