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远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苕溪南路**。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育华嘉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五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成远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工业开发区建设路****iv>法定代表人：梁晓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平，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建设路**负责人：朱云雷，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迎宾，河南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临安远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育华嘉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程公司）、北京佳成远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远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禹州市国资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0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上诉人北京远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婷、徐康平，被上诉人禹州市国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迎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远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0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禹州市国资局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禹州市国资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诸多错误。(一）北京远景公司对禹州市国资局的身份一直有异议，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认真审查。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机关法人，未提交机关法人身份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在一审时仅提交了一份已停止使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该组织机构代码证所表明的不完全是禹州市国资局身份，而是与禹州市财政局混为一体，且以禹州市财政局为主，无法判断禹州市国资局身份的合法性。经查询，禹州市人民政府的机构设置中并没有禹州市国资局。（二）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禹州市国资局不是涉案《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的转让方是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禹州市国资委）。禹州市国资局的起诉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讼主体不适格。2.禹州市国资委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对杭州远景公司形成的债权，无证据证明已合法转让给禹州市国资局。禹州市国资局仅获得了禹州市国资委的授权，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3.即使禹州市国资局能够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禹州市国资委将债权转让给禹州市国资局，因未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三）涉案股权并未实际转让。根据禹州市工商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记载的内容，禹州市国资委并未将涉案35%股权转让给杭州远景公司，而是于2008年6月30日转让给永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煤集团公司）。（四）一审认定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是关联公司，与实际不符。虽三公司在2010年前实际控制人可能是李艾伦，但无证据证实。且北京远景公司在2010年后股东发生变化，不再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有任何关联。三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一审判决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在程序上存在诸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禹州市国资局身份未调查核实。（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在一审中均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未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事实上禹州市国资局和禹州市国资委自2008年10月13日至禹州市国资局提起诉讼，均未向北京远景公司主张过权利。禹州市国资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持续地向三家公司主张权利。（三）一审庭审中未对滞纳金问题进行核实。在民商事法律关系平等主体之间，不存在适用滞纳金的问题。且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换算成年利率已达36%以上，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北京远景公司对禹州市国资委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北京远景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2008年10月13日北京远景公司根据杭州远景公司的要求向禹州市国资委去函的行为，其性质仅是作为第三人代杭州远景公司向禹州市国资委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具有合法效力的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并未在北京远景公司和禹州市国资委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北京远景公司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和禹州市国资委之间的债务性质不同。杭州远景公司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北京嘉程公司事后与禹州市国资委签订了还款协议，也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而北京远景公司仅出具了一个附条件的不具有债务效力的函件。（三）三家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企业。法律并未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下的各个公司之间要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在当事人有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民事主体之间才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北京远景公司既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属于债务加入，一审法院未进行区别，判决北京远景公司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0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禹州市国资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杭州远景公司与禹州市国资委的股权纠纷的债务，已由北京嘉程公司承接和负责履行。（二）北京嘉程公司认可曾与禹州市国资委之间存在债务，但禹州市国资委未按约定转让给杭州远景公司股权，因此北京嘉程公司拒绝履行支付义务。（三）一审庭审中，北京远景公司认可，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在2010年之前的实际控制人是李艾伦，但无任何证据证实。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不认可三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四）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身份不合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禹州市国资局不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且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机关法人，未提交机关法人身份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仅提交了一份早已停止使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其身份不合法，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对禹州市国资局身份在开庭前未核实。（二）一审中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均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未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三）一审庭审中未对滞纳金问题进行核实。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的处罚，不适用于民商事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禹州市国资局和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不是合同关系，案外人禹州市国资委未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禹州市国资局，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不应向禹州市国资局履行义务。禹州市国资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避免了国有资产流失，挫败了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作为关联公司，相互串通侵吞国有资产的图谋，依法应当维持。一、关于禹州市国资局的主体问题。一审中禹州市国资局为了证明主体适格，向法院提交了中共禹州市委禹发(2001)26号文件、禹州市人民政府禹政办(2010)56号《关于印发禹州市财政局（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禹州市国资委禹国资(2016)3号《关于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授权决定》文件，证明禹州市国资委是决策议事机构（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禹州市国资局是国有资产的管理机构。禹州市国资委授权决定是行政机关履行其管理职能的行政手段，且是为了避免国家利益免受损失，符合管理的程序和法律。因此，禹州市国资局接受禹州市国资委的委托、授权，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禹州市国资委未履行合同转让义务的理由，严重违背事实，且与三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禹州市国资局提交了五组证据，充分证明禹州市国资委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杭州远景公司又将本案争议的35%股权转让给了永煤集团公司。在长达八年之久的时间内，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一直认可拖欠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并承诺愿意支付。三、关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为关联公司问题。禹州市国资局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述三公司及永煤集团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远景公司为杭州远景公司的法人股东，北京远景公司以杭州远景公司的法人股东的身份将持有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锦公司）的股权，转入永煤集团公司，成为永煤集团公司的法人股东。因此北京远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上述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艾伦（又名李红军），且三公司在不同时期出具了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一审庭审中，北京远景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认可三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事实。结合公司的股东结构，及股权转让后北京远景公司代替杭州远景公司成为永煤集团公司的法人股东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三公司为关联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为关联公司，互为股东，控制人均为李艾伦。截止2016年4月1日北京嘉程公司出具还款承诺，禹州市国资委、禹州市财政局、禹州市国资局一直不间断、持续的向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三公司相继出具了还款的函件。以上足以证明禹州市国资局主张权利的事实。2016年底禹州市国资局工作人员及律师到北京追要股权转让款，北京远景公司副总聂宏伟、王遂义（××）接待并承诺尽快还款。但禹州市国资局发现北京远景公司经营异常，遂于2017年1月4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禹州市国资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247.87万元及滞纳金，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8日，永锦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禹州市国资委持有永锦公司35%股权出让给杭州锦江集团出资的独资公司杭州远景公司，永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永锦公司各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07年3月8日，禹州市国资委（转让方、甲方）、杭州远景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摘要）：甲方和乙方根据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永锦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永锦公司于2006年1月12日成立，由甲方和河南永煤集团公司、河南正龙煤业有限公司、自然人韩国杰合资经营。二、甲方愿将永锦公司35%股权转让给乙方，并经永锦公司股东会通过。转让后，永锦公司股权结构为永煤集团公司43%，杭州远景公司35%，禹州市国资委5%，正龙公司10%，北京远景公司7%。三、转让价格：甲方持有的永锦公司35%股权计7000万元，经中介机构审计，永锦公司2006年7月至11月实现净利润2431.71万元，甲方享有的收益按转让股权比例折算计851.10万元，合计股权转让款为7851.10万元。四、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在协议生效后10日内向甲方首付股权转让款的30%，剩余价款50日内付清，逾期未支付价款部分，由乙方按日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2007年3月16日、3月20日、4月26日，杭州远景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分别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股权转让款1177.67万元、1177.67万元、2747.9万元；合计支付5103.23万元。2007年4月10日，永锦公司原股东1.永煤集团公司，2.河南正龙煤业有限公司，3.禹州市国资委，4.北京远景公司变更为：1.永煤集团公司，2.河南正龙煤业有限公司，3.禹州市国资委，4.北京远景公司，5.杭州远景公司。2008年10月13日，北京远景公司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函件，该函件表明：禹州市国资委，贵委催收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已收悉，我司对此十分重视，公司领导组织召开专门会议，积极筹措资金。待公司将资金筹集后，即刻支付贵委股权转让价款，同时，对贵委给予我司的支持与合作表示由衷的感谢。2011年6月20日，禹州市国资委（甲方）与北京嘉程公司（乙方）签订《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杭州远景公司欠禹州市国资委2747.87万元股权转让款，杭州临安股权已发生多次转让，为保证履行杭州远景公司欠禹州国资委欠款顺利履行，乙方自愿承担杭州远景公司欠甲方2747.87万元义务，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还款时间及金额，乙方在2011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欠款1000万元，在2011年12月份之前归还甲方欠款1747.87万元；二、乙方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归还甲方欠款，如乙方资金在许可的条件下，第二次还款在2011年10月份之前支付。禹州市国资委、北京嘉程公司分别在该还款协议上盖章确认。2011年7月4日，北京嘉程公司通过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支付禹州市国资委400万元。2011年9月19日，北京嘉程公司再次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明确表述：根据我司与贵委签订的还款协议，我司尚欠贵委2347.87万元，计划还款如下，一、2012年4月30前，归还1000万元；二、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1347.87万元。2016年4月1日，北京嘉程公司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关于偿还股权转让余款的还款计划承诺函”，该函写明：我司于2016年3月24日与禹州市财政局并贵委领导亲临北京与我司管理层见面并接受贵委的催收函后，我司股东及管理层对尚欠贵委股权转让款余款2247.87万元，至今未能及时结清，我司首先深表歉意，同时我司积极研究筹措资金方案，力争尽快结清股权转让尾款2247.87万元。……。北京远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0年之前，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系关联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艾伦。一审另查明，2001年9月3日，中共禹州市委禹发（2001）26号文件，为加强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工作，成立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职责为全权管理和监督国有资产的决策和议事机构。2016年10月6日，禹州市国资委禹国资（2016）3号文件，决定授权禹州市国资局对永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禹州市国资局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禹州市国资委作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其在民商事活动中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其权利应和其他当事人一样受法律的平等保护。但其作为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机关，2016年10月6日，禹州市国资委禹国资（2016）3号文件，决定授权禹州市国资局对永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主张相关权利。该决定是行政机关履行其管理职能的行政手段，且避免国家利益免受损失。故禹州市国资局接受禹州市国资委的委托、授权，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偿还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真实，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2007年4月10日，永锦公司原股东在不变的情况下，增加杭州远景公司为新的股东，并由相关的股东会议决议予以印证。故禹州市国资委已按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作为协议的相对方杭州远景公司在支付了5103.2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未能按约定支付下余款项，已构成违约，按照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逾期未支付价款部分，按日1‰支付滞纳金。故杭州远景公司应承担支付下余款项及滞纳金的还款责任。2011年6月20日，禹州市国资委与北京嘉程公司签订《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还款协议》，自愿承担杭州远景公司拖欠禹州市国资委2747.87万元的义务，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且于2011年7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支付禹州市国资委400万元，并而后两次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故北京嘉程公司应连带承担支付下余款项及滞纳金的还款责任。关于北京远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0月13日北京远景公司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函件，该函件表明：禹州市国资委催收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已收悉，该公司对此十分重视，并召开专门会议，积极筹措资金，偿还股权转让价款。且庭审中，其认可2010年之前，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系关联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艾伦。虽其对2010年以后三家公司非关联公司，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对2010年前该三家公司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的约定等，且其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按照本案事实及有效证据，北京远景公司亦应连带承担支付下余款项及滞纳金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的还款数额及滞纳金计算。2007年3月8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案股权转让款为7851.1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杭州远景公司陆续还款5103.23万元。2011年7月4日，北京嘉程公司通过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支付禹州市国资委400万元。剩余7851.10万元－5103.23万元－400万元＝2347.87万元未予支付。但依照禹州市国资局的诉讼请求主张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偿还剩余股权转让款2247.87万元及滞纳金，依照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付款日期，杭州远景公司逾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但2011年9月19日，禹州市国资委与北京嘉程公司达成新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应为还款日期的重新约定。还款计划签订后，北京嘉程公司再次违约，故依照该还款计划的还款日期，自2012年4月30日，按日1‰未还款数额2247.87万元计算滞纳金。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中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系关联公司，截止2016年4月1日，禹州市国资委一直、持续的向三家公司主张权利，并于2017年1月4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秉承诚实、守信的原则，严格履行义务、及时行使权利。禹州市国资局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本案禹州市国资局主张的2247.87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禹州市国资局股权转让款2247.87万元及滞纳金（自2012年4月30日至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日1‰本金数额2247.87万元计算滞纳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94元，由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远景公司提交禹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政府机构的网页，证明禹州市人民政府的机构设置中没有禹州市国资局，国资局隶属于财政局，作为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禹州市国资局针对北京远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局的主体身份有问题。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对北京嘉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禹州市国资局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禹州国资委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说明，中共禹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禹文（2001）68号《中共禹州市委、禹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禹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证明禹州市国资委对禹州市国资局主张涉案2247.87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完全知情，对该法律后果承担一切责任，并保证就涉案股权转让款不再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12月26日禹州市财政局（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禹州市国资局根据三定方案赋予的权责和禹州市国资委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2.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最初以禹州市国资委名义起诉，因无组织机构代码证，无法作为原告起诉，后经禹州市国资委授权，变更为禹州市国资局提起本案诉讼。3.禹州市国资委于2009年2月18日、2009年7月28日、2010年4月21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22日向北京远景公司发出的催收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件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012年8月20日、2014年7月26日向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共同发出的催收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件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008年9月29日向杭州远景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008年11月27日向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共同发出的催款通知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009年至2016年许昌至北京的往返高铁票、飞机票、过路费票据及证人李某证言。证明禹州市国资委自2008年至2016年多次向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发送书面催款通知及函件，并多次委派相关人员李某等人坐高铁、乘飞机或自带车辆到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催要股权转让款，其中自2008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2日禹州市国资委共向北京远景公司发书面通知及函件催款8次，禹州市国资委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4.天眼查资料8页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资料7份。证明通过对上述资料梳理分析，确认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为关联公司。三公司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北京远景公司仍为杭州远景公司的法人股东，北京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北投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仍为北京远景公司的法人股东。三个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仍为李红军、王遂义等人。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针对禹州市国资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禹州市国资委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23日分别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禹州市国资委在2019年12月23日说明上盖的公章和2007年3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不同，多了编码，因此为假章。且该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局的证明目的。禹州市国资委无统一信用代码证书，不具有法人身份，其出具的说明无法律效力。对中共禹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禹州市国资局于2018年12月26日办理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此时才具有独立人格，其提起本案诉讼时法人资格不存在，主体不适格。对禹文（2001）68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局的证明目的。3.禹州市国资委第一至五份催款通知及函件是发给北京远景公司的，与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2008年9月29日、2008年11月27日、2012年8月20日、2014年7月26日催款函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禹州市国资委不是独立法人，发函无效，且函件内容不真实，加盖公章是假的，投递方式不合法，也无证据证明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收到了函件，从发函日期至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另外杭州远景公司注册地在杭州，2008年的两份函件发至北京，显系虚假证据。2014年7月26日发给北京嘉程公司的催款函，函件落款时间和挂号信函时间不一致。对禹州市国资局提交火车票、飞机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委追要股权转让款，且禹州市国资局未提交前往杭州的火车票，无法证明向杭州远景公司进行了追索，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证人李某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李某与禹州市国资局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低，亦与本案无关。另外，李某作为禹州市国资局人员，无权代表禹州市国资委追要涉案款项。4.天眼查资料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局的证明目的。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不存在财务及人员混同情况，各股东之间未相互持股。三公司在2010年后股东发生变化，无任何关联，不是关联公司。北京远景公司针对禹州市国资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禹州市国资委两份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两份说明均无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无法律效力，且内容不真实，与本案无关。对中共禹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禹文（2001）68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禹州市国资局的证明目的。禹州国资委无统一社会代码，不能作为法人单位，不具备授权资格。禹州市国资局提起本案诉讼，违反诉权法定原则。2.对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九份催收股权转让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函件不属于新证据。禹州市国资委不是独立法人，发函无效，且函件内容不真实，加盖公章是假的，投递方式不合法，也无证据证明北京远景公司收到了该函件，从发函日期至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火车票和飞机票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实前往北京是为了催要股权转让款，不能证明向三公司进行了追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且禹州市国资局在未得到禹州市国资委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前往北京催要股权转让款。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证言与起诉状及本案现有证据相悖，证言内容虚假，不能证明其到北京远景公司催要涉案款项。4.对天眼查资料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与在案证据和事实矛盾。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不存在财务、人员、人格混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关联公司。另外，本院对一审中禹州市国资局从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永锦公司200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08年5月30日《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京远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禹州市国资局未提交在工商登记中需要的股东变更后的章程，且该证据与其提交的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其他证据相矛盾。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是禹州市国资局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未提交公司章程。虽然签了该股权转让协议，但不确定是否转让。禹州市国资局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滞纳金及计算标准是否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08年5月26日，永锦公司作出200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杭州远景公司将其持有永锦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永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杭州远景公司将其持有永锦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后，对公司章程中所记载股东信息进行相应修改。永锦公司各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08年5月30日，杭州远景公司（转让方）、永煤集团公司（受让方）签订《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杭州远景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永锦公司35%的股权以194617360元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永煤集团公司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生效后30日由永煤集团公司支付给杭州远景公司。二、保证。杭州远景公司保证所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的股权是其在永锦公司的真实出资，是杭州远景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杭州远景公司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三、盈亏负担。杭州远景公司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永锦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永煤集团公司享有与承担。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永煤集团公司成为永锦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风险。四、本协议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四份，工商变更一份，转让方一份，受让方二份。双方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2008年至2016年期间，禹州市国资委多次向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邮寄催收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件，并多次委派李某等人前往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催收款项。3.禹州市国资委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对禹州市国资局主张涉案2247.87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完全知情，对该法律后果承担一切责任，并保证就涉案股权转让款不再另行主张权利。4.根据禹州市人民政府文件、中共禹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及禹州市国资委出具的说明，禹州市国资局负责企业国有资产基础管理，依法对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进行指导监督，是禹州市国资委的日常办事机构，具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职能。5.本案最初以禹州市国资委为原告起诉，因禹州市国资委无组织机构代码证，无法作为原告起诉，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释明，禹州市国资局经禹州市国资委授权后，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当事人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禹州市国资局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禹州市国资委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因无组织机构代码证，经一审法院审查无法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禹州市国资委于2016年10月6日作出禹国资（2016）3号《关于永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授权决定》，授权禹州市国资局就永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主张相关权利，并于2019年12月23日书面表示对禹州市国资局主张涉案2247.87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完全知情，对该法律后果承担一切责任，并保证就涉案股权转让款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亦不存在禹州市国资局主张涉案权利后，禹州市国资委另行主张权利损害《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利益的情形。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主张禹州市国资委在2019年12月23日说明上加盖的公章是假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禹政办【2010】56号《禹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禹州市财政局（禹州市国资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禹州市国资局负责企业国有资产基础管理，依法对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进行指导监督。中共禹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及禹州市国资委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文件显示，禹州市国资局是禹州市国资委的日常办事机构，负责全市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工作。二审期间禹州市国资局亦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2月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因此禹州市国资局具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职责，其接受禹州市国资委授权，并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合理性。因此，禹州市国资局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对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关于禹州市国资局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审期间，禹州市国资局提交了2008年至2016年期间禹州市国资委多次向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邮寄催收股权转让款的通知、函件，及2009年至2016年多次前往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催收涉案款项的火车票、飞机票、过路费票据，具体催收人员李某亦出庭作证，证明禹州市国资委多年来一直在主张权利。另外，2016年4月1日北京嘉程公司最后一次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主张涉案催款通知、函件上禹州市国资委的公章是假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禹州市国资委于2008年11月27日、2009年2月18日、2009年7月28日、2011年4月21日、2012年8月20日、2014年7月26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22日分别向北京远景公司邮寄催收股权转让款通知、函件，并多次委派相关人员到北京远景公司追要款项。北京远景公司上诉称禹州市国资局和禹州市国资委自2008年10月13日至提起本案诉讼均未向北京远景公司主张过权利，该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4月1日禹州市国资委一直、持续地向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主张权利，至2017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故对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北京远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问题。2007年3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永锦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该股权转让事项。禹州市国资委按协议约定和股东会决议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2007年4月10日永锦公司提交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已将杭州远景公司列为股东之一。杭州远景公司亦于2007年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另自2008年至2016年禹州市国资委多次催要剩余股权转让款，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对欠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均予认可，在相关回复函件、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承诺函中均未提出禹州市国资委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抗辩。二审中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对2008年5月30日杭州远景公司与永煤集团公司签订的《河南永锦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永锦公司200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杭州远景公司于2007年从禹州市国资委取得永锦公司35%股权后，于2008年5月30日又将该股权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并获得巨额利益。因杭州远景公司于2008年将涉案股权予以转让，之后的工商登记显示杭州远景公司名下没有涉案股权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关于禹州市国资委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而是于2008年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永煤集团公司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关于杭州远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杭州远景公司是2007年3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受让方，对协议约定的7851.1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于2007年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了5103.23万元，其对下欠的股权转让款仍负有履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杭州远景公司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北京嘉程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北京嘉程公司多次与禹州市国资委就涉案股权转让款签订还款协议，出具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承诺书，自愿承担杭州远景公司下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并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另外，北京嘉程公司在上诉书及本院二审期间亦认可与禹州市国资委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北京嘉程公司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北京远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首先，2008年10月13日北京远景公司向禹州市国资委出具函件，该函件内容如下：禹州市国资委催收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已收悉，我公司对此十分重视，并召开专门会议，积极筹措资金，待公司将资金筹集后，即刻支付禹州市国资委股权转让款，同时对禹州市国资委给予我公司的支持与合作表示衷心的感谢。该函件加盖北京远景公司的印章。函件内容表明，北京远景公司对杭州远景公司欠付禹州市国资委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愿意筹措资金向禹州市国资委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属于明确的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次，禹州市国资委自2008年至2016年多次向北京远景公司催要股权转让款，北京远景公司均未提出履行主体的抗辩。因此，一审判决北京远景公司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综上，对杭州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北京远景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滞纳金及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问题。2007年3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按日1‰支付滞纳金。该条款是对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为违约金。股权受让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滞纳金并无不当。故对北京远景公司、北京嘉程公司、杭州远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滞纳金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日1‰支付滞纳金，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故对北京远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京远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杭州临安远景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育华嘉程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佳成远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股权转让款2247.87万元及滞纳金（以2247.8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3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三、驳回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现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94元，由杭州临安远景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育华嘉程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000元，北京佳成远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负担4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94元，由杭州临安远景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育华嘉程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000元，北京佳成远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禹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负担4194元(可在本案执行中一并解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周新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