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洪涛，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光，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解放路103号中盛大厦。法定代表人：任创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忠，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凌钢项目经理部，住所地凌源市东城街道石材市场院内。负责人：董利民，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凌源市红山路东段运输管理所六楼。法定代表人：赵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宝龙，辽宁博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洪涛、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地矿）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凌钢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山西地矿经理部）、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凌城民初字第05303号判决，山西地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7）辽1382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蔡洪涛、原审被告山西地矿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光、吴琼，上诉人山西地矿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忠，被上诉人山西地矿经理部负责人董利民，被上诉人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蔡洪涛与案外人凌源市水利局签订房屋出售合同书一份，凌源市水利局将位于凌源市水利家属楼（城管局对面）的门市房154平方米出售给原告蔡洪涛。原告蔡洪涛与凌源市水利局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一份，凌源市水利局将水利家属楼下4号门市房80平方米出租原告蔡洪涛使用。原告蔡洪涛在上述购买和租用的门市房内经营凌源市古生物化石馆，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化石展览等，凌源市民政局向原告蔡洪涛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名称为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登记证书记载业务范围是一、二、三级古生物化石展览；古生物化石收藏；古生物化石保护、修复技术与方法研究；科普交流。2013年4月15日，凌源市人民政府下发凌政征字[2013]9号房屋征收决定，对包括原告蔡洪涛购买和承租的门市房在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被告征收局为征收人，制定了凌源市盘龙福邑小区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征收局与凌源市水利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对包括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所在门市房的房屋进行产权置换，协议书第五条记载：被征收人（水利局）座落在凌源市窑（三线路东侧）的房屋，使用人蔡洪涛（洪涛化石博物馆）所使用的154平方米的房屋及租赁水利局的80平方米的房屋内的装饰装修补偿，征收人以评估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另行给予依法补偿。第九条记载：征收人需在前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标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被征收人。征收局将告知书一份张贴于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大门处，告知书内容为：根据《凌源市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的规定，你使用凌源市水利局的楼房经营洪涛化石博物馆在征收范围内。凌源市水利局已与征收局就该处楼房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你应在规定期限前搬迁、腾空楼房，交给凌源市水利局或征收局。征收局及凌源市水利局在告知书上加盖了公章。凌源市公证处作出（2014）凌证民字第60号公证书，对告知书张贴行为予以公证。被告征收局发布招标公告，对凌河大街盘龙福邑建设楼房拆除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委托朝阳华宇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被告山西地矿经理部以被告山西地矿名义参与招标活动，征收局向中标人山西地矿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山西地矿签订合同。2013年5月18日征收局与山西地矿经理部签订工程项目拆除合同一份，征收局将凌源市凌河大街盘龙福邑楼房拆除项目承包给山西地矿。被告山西地矿经理部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姜富国签字。2013年7月，被告山西地矿组织施工人员将与凌源洪涛化石博物馆相邻的房屋及上部房屋拆除。2013年7月11日，原告蔡洪涛到凌源市公证处申请公证，称在拆迁过程中造成博物馆楼板上层损毁导致漏水及雨水流入博物馆，造成部分化石损毁，凌源市公证处作出（2013）凌证民字第3231公证书，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像和拍照。申请人蔡洪涛在公证处的公证员的面前，现场对被损坏的古化石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拆迁单位造成化石损坏清单》一份共一页。公证书的主要内容：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二十七张、光盘一张为公证员助理祁智慧现场拍照、录像资料取得；《公证询问笔录》二页、《拆迁单位造成化石损坏清单》一页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卷宗中《拆迁单位造成化石损坏清单》内容为：1、外屋恐龙蛋一窝21个，因屋顶漏水损坏9个。2、因拆迁漏水损坏鹰头贝一窝40个。3、博物馆里屋因拆迁漏水损坏两窝恐龙蛋共12个。4、博物馆外展览窗因拆迁漏雨造成剑龙标本破损50%以上。5、博物馆室外景观木化石因拆迁造成整体损坏。清单尾部书写了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并加盖公章，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2013年12月17日，征收局诉蔡洪涛、凌源市水利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蔡洪涛提出反诉，要求征收局、山西地矿、山西地矿经理部承担赔偿其化石在拆迁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蔡洪涛申请对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古化石部分标本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4年7月20日，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结论：凌源洪涛博物馆部分古生物化石标本损失价值为141.44万元；2014年11月21日，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补充报告，评估结论，凌源洪涛博物馆部分古生物化石标本损失价值为165.65万元。该鉴定结论均明确说明了该评估结论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止。原告蔡洪涛在本案的审理后，向本院提供了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两份证明及辽宁省古生物化石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该证明中写明了因拆迁导致化石馆漏水，部分化石受损。说明的内容为：2015年5月14日，辽宁省古生物化石鉴定委员会受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委托，对凌源洪涛古生物博物馆因拆迁造成损毁的化石进行了核对、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所鉴定的化石岩性多为泥页岩，在水浸泡后，容易风化、损毁。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原告是否具有其馆藏古文物化石受损主张权利问题。经查，原告经批准开办了凌源洪涛古化石博物馆，登记证书记载业务范围是一、二、三级古生物化石展览；古生物化石收藏；古生物化石保护、修复技术与方法研究；科普交流。根据其业务范围，原告对其拥有的化石享有收藏等权利，同时负有保护、修复等义务，据此，原告对其馆藏化石受损，具有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的原告主体资格；其二、征收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征收局的法定职责是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该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征收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必须界定的是山西地矿是否是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从本案具体情节看，征收局发布招标公告，是对凌河大街盘龙福邑建设楼房拆除项目进行招标，山西地矿中标后，征收局与其签订的亦是《工程项目拆除合同》，该合同是指房屋征收、补偿结束之后由征收部门交付的需要拆除的房屋，这与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的委托征收实施单位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山西地矿并不是该条例所指的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且该拆除合同约定了在拆除过程中发生损害由山西地矿承担责任的内容，故被告征收局对于在拆除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其三、山西地矿经理部的责任主体问题，鉴于该经理部系山西地矿为了房屋拆除投标等前期筹备工作而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四、评估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问题。本案原审适用的是另案即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起诉蔡洪涛腾迁房屋排除妨碍一案中，被告蔡洪涛提起反诉，为证明其反诉理由申请对受损化石进行鉴定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2014年7月20出具鉴定结论损失价值141.44万，另一部分是2014年11月21出具补充鉴定报告，新增损失价值165.65万元，这两份报告均载明了有效期为一年的声明。本案中原告的确存在馆藏化石受损的后果，虽评估报告超过了声明的有效期，但原告在另案即征收局起诉其腾迁排除妨碍一案中，已经发生了其馆藏化石受损的事实，其提起反诉并申请鉴定，另案审理认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古化石损失的诉请请求，与反诉被告排除妨碍的诉请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于2015年11月30日裁定驳回了原告在另案中的反诉起诉，原告随即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案中的鉴定标的与本案系同一标的，应适用于本案，虽该鉴定结论中声明鉴定有效期为一年，但自出具鉴定结论至另案结案即已超过一年有效期满，并非原告怠于行使诉权导致有效期满，这种超过了有效期的后果不能归责于原告，故该鉴定结论仍应当适用于本案。但是该报告的补充报告结论新增损失价值165.65万元，该补充报告存在证明效力问题，事发后，原告申请对馆藏化石进行了公证，对馆藏化石详尽地进行了拍照、登记，馆藏化石的种类、数量均已公证登记，该公证的性质属于证据公证保全，通过公证的方式将涉案的证据予以固定，而补充报告中的化石不在公证的受损化石之内，因此对补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当时原告馆藏化石损害后果依据，对该补充报告不予采信；其五、关于受损化石与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辽宁省古化石鉴定委员会出具了鉴定补充说明意见(该意见主要内容为：所鉴定的化石岩性多为泥页岩，在水浸泡后，容易风化、损毁)，该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学术权威性，可以作为认定化石受损与拆除行为导致化石馆漏水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依据；其六、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责任问题。从2017年10月16日法庭询问蔡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伟(蔡洪涛之妻)的笔录反映，原告发现化石被水淋浸泡到将化石安置搬移到其他地点，持续了约一年的时间，持续时间较长的理由是没有提供周转安置用房，但根据蔡洪涛经营古化石博物馆的批准营业范围，原告对其拥有的化石享有收藏等权利，同时负有保护、修复等义务，这种保护义务，应该从两方面体现，一是正常经营情况下的保护，二是在受到外界影响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其自身亦负有尽责保护义务，以避免损失扩大，避免修复成本的扩大，原告取得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凌源市民政局向原告蔡洪涛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从经营性质看属于个体经营，因此该保护义务主体应界定为其个体范围，不能将保护义务主体推断为国家或其他主体；按照原告蔡洪涛诉讼代理人的说法，没有及时将化石移转到安全环境，是因为化石太重搬不动，因为化石展览在建馆当初也是需要搬移才能实现其经营需要，该理由不符合现实情况，在发现展馆有漏水现象，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原告未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导致较大数量的化石受损，对于扩大损失，原告没有尽到保护义务，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被告山西地矿作为房屋拆除人，在房屋拆除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在拆除过程中导致原告的化石馆屋顶漏水，馆藏化石受到浸泡损失，被告山西地矿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山西地矿经理部系受该地矿集团授权办理该拆除项目程序事项的临时机构，不应单独承担责任；鉴于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馆藏化石受损系一次形成，且在发现馆藏化石受损后较长一段时间内未尽到妥善的保护义务，对于扩大损失负有责任，由其自负30%损害后果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蔡洪涛经济损失人民币141.44万元的70%，即99.008万元；二、驳回原告蔡洪涛对被告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凌钢项目经理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66元，由原告负担9409.80元，由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21956.2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蔡洪涛、原审被告山西省地矿建设工程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蔡洪涛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征收局在招投标过程中，违法违规，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2、辽慧衡司评报字（2014）第10号评估报告和第32号补充报告出具时间不同，但是评估基准日相同，一审法院对32号评估报告不采信错误；3、上诉人对化石尽到了妥善保护义务，不应承担30%扩大损失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漏判诉请公证费600元，评估费10万元。原审超审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蔡洪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山西地矿的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政府征收房屋属于行政行为，造成损害应提起行政诉讼，由国家赔偿；2、原告作为提起赔偿诉讼的权利主体错误，一级、二级和三级化石的所有权归国家，蔡洪涛只是保管，真正的权利主体不是蔡洪涛。3、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看，行为、行为人有过错、损害事实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山西地矿没有过错，蔡洪涛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明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故此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化石损坏和拆迁行为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洪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地矿经理部答辩意见同山西地矿的意见。被上诉人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辩称，其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凌源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暂行）》的规定，及凌源市人民政府凌政征字〔2013〕9号《房屋征收决定》依法对凌源市凌河大街西侧盘龙福邑区域实施旧城改建工程（以下简称该区域）进行征收。按着法定程序对该区域房屋所有人（被征收人）征收和补偿，其征收行为合法。招标程序合法，山西地矿在拆除合同中承诺拆除造成损害由其自行负担，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及征收范围图、房屋出售合同、房屋出售合同补偿说明书、凌源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凌源市凌河大街盘龙福邑楼房拆除招标档案和工程项目拆除合同、公证书、资产评估鉴定报告、资产补充评估鉴定报告等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蔡洪涛诉称化石博物馆所在楼房因拆除导致漏水，致使化石受损，要求山西地矿等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凌源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辽宁省古生物化石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经审查，公证书系蔡洪涛申请公证人员对现场被损坏的化石及馆内的全部化石进行的证据保全，不能证明化石损坏与拆除行为有关。辽宁省古生物化石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补充说明意见没有明确说明化石受损与拆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蔡洪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化石损坏与拆除行为有关，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辽宁省古化石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认定化石受损与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山西地矿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蔡洪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8元，合计76，434元，由上诉人蔡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