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6064号原告（反诉被告）：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武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52480807F。法定代表人：李中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卫华大道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662205849。法定代表人：龙宏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恒亮，广西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诉被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11月12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卫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三次到庭参加诉讼，卫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占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恒亮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437156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7月3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物补差价200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7月3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8326350元的增值税发票；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增值税税差626541.8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原被告共签订了6份起重机设备及零配件买卖合同（其中1份为口头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29503394元，被告也按约陆续交付了部分起重机设备及相关零配件，被告已交付货物价值25131830元，尚有部分货物未交付。同时，被告交付的零配件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异（原合同为进口，被告交付为国产），经原告财务核算原告多支付了被告货款4371564元，另尚有200000元货物交付不符的补差款被告未付。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开具了6605480元增值税发票，尚有18326350元未开。2018年9月、2019年3月，原被告进行了二次协商，双方就被告缺货、交货不符及开票情况进行了确认，被告至今未有任何处理方案，原告故诉至法院。玉柴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买卖合同6份、技术合同4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含金额为37350元口头合同在内合同总价为30982830元。2011年4月7日的合同，被告仅送货130台设备，尚欠11台设备未供货及7台电动葫芦吊，其余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另外2011年4月7日的合同，被告用国产的电动葫芦吊替代了国外的电动葫芦吊差额为20万元。2、原告制作的机器来货清单，证明按双方之前合同同规格、同型号起重机计算，被告未提供11台起重机价值3501564元。3、原告向科尼公司的询价函，证明葫芦吊的价格，4台按照90000元1台计算，3台按照170000元计算，共计870000元；国产葫芦吊与进口葫芦吊的差价是200000元。4、会议纪要2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2019年重新对双方往来的缺货、开票、未开票事项进行了确认，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卫华公司辩称，1、原告不存在多付的货款，亦不存在货物补差价；2、确实有1500多万元的欠原告的增值税发票没开，增值税税差不需要支付。3、案涉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卫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106587.75元（因反诉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导致反诉原告已完成生产的设备报废，造成反诉原告生产损失2127270元，向案外人采购配套设备损失288248元，场地占压费691069.7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反诉被告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常年合作关系，被告积极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向案外人支付预付款288248元采购原告指定的德国德马格电动葫芦。但是，被告完成生产后，原告不仅没有向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发货进度款提货，反而于2013年8月28日向被告发出《终止合同申请函》，以受市场影响，暂停研发楼试制车间项目的开展，合同内部分起重机设备已不需要投入为由，单方终止涉案合同。因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导致被告已完成生产加工的价值2808344.53元的非标设备无法另行销售，只能报废处理，造成制作成本损失2357270元，报废处理减少损失230000元，实际造成被告2127270元的原材料及生产损失、已完成生产加工的设备场地占压费6891069.75元的仓储损失、为向案外人采购电动葫芦而支付的预付款288248元被告案外人作为赔偿款予以没收的损失，以上各项损失3106587.75元，故向法院提起反诉。卫华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设备买卖合同，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设备价格，被告已付款项为预付款性质。2、终止合同申请函及邮件截屏，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单方终止涉案合同。3、产成品入库单，证明在原告终止合同前，被告已完成案涉设备的生产加工并入库。4、买卖协议复印件、双方结算确认书、银行回单、退货设备损失清单1份，证明由于原告指定生产加工的为非标产品，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导致设备无法二次销售只能报废处理，被告为减少损失将设备报废低价处理损失为2127270元。5、德马格起重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扣款通知、会计凭证、说明函、合同，证明被告采购案涉合同项下配套设备预付款288248元被案外人作为损失赔偿没收的事实。6、被告的企业标准、物资管理制度，证明被告完成设备生产加工并入库，由于原告终止合同，导致被告实际损失场地占压费691069.75元。7、2011年3月18日卫华公司内部向李国胜发送的邮件，附件为2011年4月7日合同的报价单。玉柴公司对卫华公司反诉辩称：1、双方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共签订了6份合同，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5份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未能履行完毕，反诉被告是按约支付了设备款项，但反诉原告至今仍未将缺损的设备交付至我方。缺损的11台设备另外缺7台葫芦吊，国产葫芦吊和进口葫芦吊的货差，明显是反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2、根据反诉原告诉状称我方单方解除合同，既不是客观事实，反诉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我方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反诉原告的相关证据材料，即使我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反诉原告由于我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提供的证据与其造成的损失没有关联性。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存在37350元的口头合同。被告认可2011年4月7日的合同尚有11台设备及7台葫芦吊未供货，但原因在于原告没有要求发货，设备早已生产好，葫芦吊也已经采购好；由于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发了合同终止函，我们把货物都处理了。同时，被告认为在2012年6月7台电动葫芦吊的价格是40万元，11台没有交付的起重机价格是2808344.53元。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及被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被告不认可原告制作的清单，认为同样规格和型号的起重机存在不同配置，不同配置导致的价格不一样。本院认为，该单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被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诉讼过程中的询价程序，且询价单显示询价的价格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而不是合同履行期间的设备价格，用国产葫芦吊替代进口葫芦吊是原告同意更改的。本院认为，该价格为单方询价，且询价时间并非交付设备时间，原告至今亦未实际采购该葫芦吊，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被告认为签署会议纪要的李国胜是被告公司的外编人员，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如果需要签署合同，公司会另行提供授权书并注明授权期限。对于会议纪要，我公司没有给予授权也没有追认，诉争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李国胜及其他人员签署会议纪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其陈述其向邮件涉及人员胡可、吕剑核实，两人表示记不清楚了，但原告认可QQ邮箱系胡可的。本院对胡可通过邮箱发送终止函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入库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产品入库单上合同编号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入库单系单方制作，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与第三方签订，且处理设备的价格也不能按照报废价格处理，相同型号规格可以再次利用，报废亦未通知我方。本院对案涉设备已被报废处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被告购买的葫芦吊就是为我公司配套的。本院对被告购买葫芦吊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其系被告公司内部规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该规定系被告内部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第7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邮件并非发送给原告，原告对此没有确认。本院认为，该附件报价单与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7日合同后装订报价单内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玉柴公司采购LD5T-16.5M-9D单梁起重机2台，总金额（含17%增值税）153480元。2010年11月17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玉柴公司购买起重机设备，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分别为9600000元、286000元。2010年11月23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并另行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玉柴公司购买起重机设备，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为10350000元。2011年1月19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并另行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玉柴公司购买起重机设备，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为2805000元。双方另有1份口头合同，金额为37350元。卫华公司将上述合同所有货物已经交付玉柴公司。2011年3月18日，卫华公司向玉柴公司提供报价单，载明：HD10t-25.5m-10D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4台，单价25.4万元；LH20t-22.5m-10D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2台，单价75万元；BMH3t-9m-6D半门式起重机109.8万元；LDC5t-13.5m-6D电动单梁式起重机2台、单价7.2万元；HD5t-19.5m-9D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2台、单价18.6万元、总价37.2万元；HD10t-19.5m-9D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1台、单价24.9万元；LH32/10t-22.5-9D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1台、单价115万元；HD5t-22.5m-7D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1台、单价18.9万元；HD10t-22.5m-7D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2台、单价25.4万元，总价50.8万元；起重机附件45.463万元，试制车间7台吊车合计292.263万元，21台吊车总计789.883万元。LH32/10t-22.5m-9D改为LH32t-22.5m-9D费用降低15万元。玉柴公司工作人员在该报价单上注明同意字样。2011年4月7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合同总金额（含17%增值税）为7751000元；交货地点为玉柴公司厂内；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产品生产完成，准备发货前凭供方书面的发货通知书，需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0%进度款，供方收到进度款后，开具合同总金额的70%增值税发票，设备终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合同总金额30%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验收款。2011年4月11日，玉柴公司与卫华公司签订21台起重设备技术协议，载明：玉柴公司购买LH32-19.5m-9m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1台、LH20t-22.5m-10m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2台、HD10t-22.5m-10m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4台、HD10t-22.5m-7m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2台、HD10t-19.5m-9m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1台、HD5t-22.5m-7m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1台、HD5t-19.5m-9m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2台、BMH3t-9m-6m电动半门式起重机6台、LDC5t-13.5m-6m电动单梁式起重机2台。上述所有合同及设备协议李国胜均代表卫华公司方在相应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卫华公司公章。2010年10月31日至2012年7月26日,玉柴公司向卫华公司支付22208394元。2013年7月23日，玉柴公司为甲方、玉柴重工（天津）有限公司为乙方、卫华公司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1份，约定：1、经丙方、甲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23日，甲方应付丙方的设备款总额为8774436元；2、经乙方、丙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23日丙方应付乙方的挖掘机款总额为7295000元；3、乙方同意把对丙方的债权7295000元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向甲方履行；4、丙方同意将应付给乙方的欠款7295000元转为向甲方支付；5、鉴于原甲方对丙方存在欠款，故甲、丙双方一致同意对该笔7295000元款项以抵账方式进行互冲。在该协议下方，三公司均加盖公章确认。综上合计，玉柴公司共计付款29503394元。2012年6月,卫华公司与德马格起重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卫华公司购买3种型号的葫芦吊12台,总价960827.4元；预付款288248元，收到卖方的发运通知后7天内，买方支付672579.4元。卫华公司陈述该合同已于2013年解除，预付款288248元作为赔偿被德马格起重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入账。被告认可尚有7台葫芦吊未交付原告。2013年8月28日，胡可向李国胜发送邮件，内容为终止合同申请函：“……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CCZ2011-04-07），我司现暂停研发楼试制车间项目的开展，合同内部分其中设备已不需投入，因此特向贵司申请终止清单内设备的合同，……退款及其他商务要求我司在后续与贵司商定。”清单产品为HD10t-22.5m-7m2台、HD10t-19.5m-9m1台、HD5t-22.5m-7m1台、HD5t-19.5m-9m2台、LH32-19.5m-9m1台。卫华公司陈述其已于2014年将BMH3T9M2台、HD5T19.5M2台、HD5T22.5M1台、HD10T19.5M1台、HD10T22.5M3台、LH20T22.5M1台、LH32T19.5M1台共计11台起重机报废处理。2018年9月27日，平泳、赵现成与玉柴公司代表签署1份甲方为玉柴公司、乙方为卫华公司的会议纪要1份，该纪要载明：……达成以下会议意见：1、截止目前交货行车数量为128台套，相比合同数量还欠缺13台套……2、截止目前已交货的128台套行车中，欠缺7台进口德马格电动葫芦……3、……乙方还有合计金额22879914元发票（含合同以外零件采购付款37350元）没有开具给甲方。4、甲方对乙方提出诉求对序号1、2、3项内容进行确认，对已交付的128台设备开具17%增值税发票，对已交付的128台设备中欠缺的7台德马格葫芦补发，并安装调试完成，编号11530878设备合同规定使用德马格葫芦，实际来货是用国产葫芦代替需补价差，未交货的13台设备作退货处理，具体条款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多付的款项在双方签订退货协议后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货款乙方未及时开票，甲方的税金资金占用补偿。2019年3月6日，李国胜与玉柴公司代表签署1份甲方为玉柴公司、乙方为卫华公司的会议纪要1份，该纪要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至2011年间分别签订6份起重机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30945480元。甲方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起重机采购款29503394元（含合同主货物起重机外的零件采购款37350元），但乙方还有以下内容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达成以下会议意见：1、……确定由乙方于2019年4月20日前准备欠缺起重机、轨道、滑束线等单价证明材料及乙方货物制作完成，甲方未提货的往来函信，以便双方后续协商确定双方损失金额，……明细如下：LH32t-19.5m-9m欠1台、单价1030000元，LH20t-22.5m-10m欠1台、单价780000元，HD10t-22.5m-10m欠1台、单价290005元，HD10t-22.5m-7m欠2台、单价290005元，HD10t-19.5m-9m欠1台、单价290005元，HD5t-22.5m-7m欠1台、单价230000元，HD5t-19.5m-9m欠2台、单价230000元，BMH3t-9m-6m欠2台、单价190000元。2、截止会议当天乙方已交货的130台起重机中，尚欠7台进口德马格电动葫芦未交货，1台电动葫芦型号不相符问题……3、截止会议当天甲方已经按合同向乙方支付起重机采购款合计29466044元，乙方共向甲方开具发票金额6605480元，乙方还有合计金额为22897914元的发票（含合同以外零件采购付款37350元）没有开具给甲方，乙方按双方约定日期前开具相应金额税率为17%增值税专业发票给甲方。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尚欠18326350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主张开票及赔偿税差是否有依据；3、被告主张损失赔偿是否有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对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最后1份合同签订于2011年4月7日，原告最后一次履行付款义务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由于2013年8月28日原告方向被告提出过终止合同，故原告应在此时间后及时向被告主张结算合同返还货款，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9月27日前曾向被告主张过返还货款或交付设备，故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对于2018年9月27日玉柴公司员工胡可等与平泳、赵现成签署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对卫华公司未交付起重机数量、欠开发票等情况进行了确认，并提出了诉求要求卫华公司履行开票义务并退还多付货款等内容，卫华公司对未发货资金占用予以补偿。该会议纪要上并无卫华公司公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平泳和赵现成有卫华公司授权，故平泳和赵现成的签字不能代表卫华公司，但该会议纪要对卫华公司并无约束力，不构成卫华公司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于2019年3月6日玉柴公司员工严茂林、李文荣与李国胜签订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了双方均同意对未交付设备的退款事宜在扣减损失的基础上多还少补等内容。但该会议纪要并无卫华公司公章，仅有李国胜的签名。对于李国胜签名效力，本院认为，虽然李国胜在双方往来的合同上曾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但上述合同均另行加盖公章；其次，双方往来过程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卫华公司委托员工收款均出具相应的委托书，双方签订相应的协议均加盖公司公章，并不存在仅有签名的情形；最后，该会议纪要系2013年以后原被告双方再次对权利义务重大事项进行约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时李国胜持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能代表卫华公司作出相应的承诺。因此，该会议纪要对卫华公司并无约束力，不构成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自2013年8月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对方主张交付设备、返还款项；诉讼时效届满后,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认可同意履行债务,因此现原告向被告返还合同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合同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上载明原告同意扣减被告损失,可以认定为原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不能再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损失。对于争议焦点2，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开具发票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尚欠18326350元增值税发票未予开具，亦明确表示同意开具，故本院对原告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增值税税差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已同意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适用税率调整为13%,鉴于税率调整属于政策性风险,原合同约定的价款明确为含17%增值税,现销售单位开票的税率将为13%,原未开票部分的相应货款应当根据税率予以调整,故相应货款应调整为18326350元÷(1+17%)×(1+13%)即17699808.12元,由于被告已经收取了货款18326350元,故因税率变化导致的差额部分626541.88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首先，对于被告主张的设备报废损失，本院认为，被告报废设备之前并未通知原告，且无法提供当时买卖废旧设备的合同原件，设备价值无法确定，故被告主张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被告主张的配套设备损失，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供了葫芦吊买卖合同，但合同上葫芦吊型号及数量与原被告之间合同并不完全一致，无法确认该合同上载明的葫芦吊系为原告购买，故被告主张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被告主张场地占压费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依据其公司内部规定证明为原告制作的设备占用被告场地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向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832635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内向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返还税差626541.88元。三、驳回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187元，由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负担46776元，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27元，由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高 璐人民陪审员 沈 敏人民陪审员 张苗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