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良兴，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兴，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区街口东城路46号5栋405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晴娣，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良兴因与被上诉人朱晴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良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兴、被上诉人朱晴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良兴上诉请求：一、判决解除2019年5月5日方良兴与朱晴娣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返还粤F×××××号小型轿车给朱晴娣；二、判决朱晴娣立即退还购买粤F×××××号小型轿车款85000元给方良兴；三、判决朱晴娣赔偿车辆检测费800元给方良兴；四、本案一、二审诉讼所有费用由朱晴娣负担。事实与理由：方良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晴娣，以价格85000元购买了朱晴娣的粤F×××××号牌小型轿车，2019年5月5日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并约定：如在办理该车的有关手续时发现资料与有关部门的档案不符及有被盗抢记录或扣车、则按购车款及维修费等退回总款数，以实际数及单据为准，另外原车主无条件协助方良兴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手续费由乙方负责。该车在2019年5月5日5时40分前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原车主或转让人负责。该车在2019年5月5日15时40分后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车行负责。(注：该车如因甲方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造成不过户销售给第三方使用，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方良兴通过网银转帐给朱晴娣，方良兴收车后次日在清洁车辆时发现车辆被水泡过有生锈的现象，并与朱晴娣对质，问其车辆是否水泡过，朱晴娣一直否认，称前些天忘记关窗下大雨时窗口飘进水去导致地毡湿了，方良兴与朱晴娣通过微信及电话多次沟通都未果，朱晴娣否认该车辆水泡过至车辆生锈，方良兴无奈委托南德认证检测（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粤F×××××号小型轿车进行：1、骨架检测；2、水泡车检测；三类车的定义：重大事故车辆：发动机舱前围板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达到5厘米（含）以上；纵梁或横梁有焊接、切割整形、重大变形、更换;ABC柱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达10厘米（含）以上；曾因撞击造成安全气囊弹出。水泡车：曾遭遇水淹，涉及水位超过机盖，并已进入驾驶室，且水位淹过排挡杆下沿（方向盘排挡杆、中控排挡杆车辆均以标准排挡杆位置为准）。方良兴认为，朱晴娣应对出卖的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方良兴与朱晴娣之间的交易标的为二手车，虽然双方未对标的物质量做出明确约定，但就交易习惯而言，方良兴购买车辆的目的在于使用，对此朱晴娣也明知，因此，朱晴娣负有保证涉案车辆具有使用价值、能够为买受人正常使用的担保责任，方良兴依据南德认证检测（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粤F×××××号小型轿车进行《TUV南德车辆检测报告》的鉴定结论对涉案车辆鉴定为：水泡车及重大事故车辆。该车辆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不具备正常使用价值。故方良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解除2019年5月5日方良兴与朱晴娣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返还粤F×××××号小型轿车给朱晴娣、立即退还购买车款85000元给方良兴。综上所述，方良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出卖人未履行瑕疵担保责任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该进行解除”，以及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方良兴的上诉请求作出正确的判决。被上诉人朱晴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方良兴与朱晴娣经协商一致，方良兴以85000元为对价，向朱晴娣购买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粤F×××××），双方在当天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现朱晴娣将壹辆汽车转让给方良兴，车牌号码：粤F×××××，上牌日期：2018年4月12日。价格：85000元，该车归方良兴所有，余款已付清。已付该车手续如下：1.行驶证，2.有效车辆保险。原车主无条件协助方良兴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手续费由方良兴负责。该车在2019年5月15日15：40以前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由原车主或转让人负责，在2019年5月15日15：40以后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车行负责。方良兴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购车款，朱晴娣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方良兴，方良兴经验车后将车辆开走。第二天，方良兴在清洁车辆时发现案涉车辆存在锈迹，怀疑案涉车辆是“水泡车”（即长时间被水浸泡导致整体性能减损的车辆），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南德认证检测（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车辆检测，检测报告未出具检测结果或意见，只是列举了车辆的骨架检测的项目及结果、水泡车的检测项目及结果和三类车的定义。方良兴持续通过微信与朱晴娣沟通，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11日，方良兴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互相返还双方因合同所得财产。另查明，方良兴在双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前是在从化方坚二手车行工作。方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方良兴、朱晴娣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返还粤F×××××号小型轿车给被告；二、判决朱晴娣立即退还购买粤F×××××号小型轿车款85000元给方良兴；三、判决车辆检测费800元由朱晴娣负担；四、本案的诉讼所需的一切费用由朱晴娣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方良兴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方良兴以案涉车辆是重大事故车辆及水泡车，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不具备正常使用价值，致使方良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并援引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院认为，合同的解除包括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形。方良兴向该院提交的《TUV南德车辆检测报告》没有明确的鉴定结果或者意见，方良兴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因方良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或约定事由，且双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为此，对方良兴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方良兴要求退还朱晴娣案涉车辆、由朱晴娣退还购车款85000元给方良兴、车辆检测费800元由朱晴娣负担的问题。方良兴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认为朱晴娣未明确告知案涉车辆为重大事故车辆及水泡车，朱晴娣隐瞒了事实，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签订的目的。从方良兴、朱晴娣向该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及庭审笔录，方良兴是知悉案涉车辆为事故车辆；至于案涉车辆是否为水泡车，方良兴向该院提交《TUV南德车辆检测报告》予以证明，该检测报告没有明确的鉴定结果或者意见，没有检测机构和检测人员出示相应的资质，朱晴娣对报告亦提出异议，始终不认为案涉车辆是水泡车。因方良兴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朱晴娣隐瞒了案涉车辆为重大事故车辆及水泡车的事实，且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上述举证责任的原则，方良兴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方良兴在交易时负有审慎交易的义务，在本案中，朱晴娣以明显低价出售，且朱晴娣明确告知案涉车辆为事故车辆前提下，结合方良兴所从事的工作，方良兴应当知道车辆交易时的状况与价值，但方良兴仍以85000元的对价购买，应当认定方良兴是经过慎重考虑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对标的物认知的重大偏差，不存在重大误解，所以该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为此，对方良兴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方良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元，由方良兴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方良兴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方良兴与朱晴娣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后，朱晴娣已经交付车辆给方良兴，方良兴已经给付购车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现方良兴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请求法院解除双方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方良兴无证据证明朱晴娣隐瞒了案涉车辆为“水泡车”的事实，其提交的《TUV南德车辆检测报告》没有明确的鉴定结果或者意见证明案涉车辆属于“水泡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朱晴娣明确告知案涉车辆为事故车辆以明显低价出售的前提下，结合方良兴所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工作性质，其应当知道车辆交易时的状况与价值，其以合同对价购买该车，应当认定方良兴是通过工作经验判断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综上，方良兴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方良兴要求退还朱晴娣案涉车辆，由朱晴娣返还购车款并由朱晴娣承担车辆检测费的上诉请求，因本案合同未解除，不存在相互返还的事由，其该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方良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6元，由方良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