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3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涛，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译文，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城蒙阳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739259686D1-1。 法定代表人：魏银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城327国道东，新安村西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743375049J1-1。 法定代表人：杨学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增利。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城仲里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743368922U1-1。 法定代表人：金星泉，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泉，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芳，女，1969年01月23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银河，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明涛、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源房产）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石材）、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魏银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代理费及一切必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星泉及杨艳芳向被上诉人美丽石材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其交付方式为285万元银行转账、15万元现金交付，而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向借款人支付并不知情，而美丽石材所提供的15万元现金的收条未有上诉人认可，不足以证实其进行现金交付，且其支付方式严重偏离了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二、关于主合同借款期限改动后的保证责任的效力及期间问题。美丽石材所提供的《借条》中，借款期限由30日改为60日，还款期间由2015年5月19日改为2015年6月19日，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原合同保证人不应再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中美丽石材所提供证据存在巨大瑕疵，不足以证实其借款合同中保证责任的有效性及上诉人认可保证期间的变更。因此，上诉人对借款期限的变更是否追认的证明责任应当由主张事实存在的美丽石材承担；在举证责任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援引无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放弃鉴定为由，认定上诉人放弃鉴定“不影响本案保证责任的认定”明显程序违法。涉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而改动前的保证期间届满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被上诉人对借款期限的改动直接影响案件本身及涉案当事人的直接利益，本案证据不排除系篡改、伪造。三、被上诉人金泉石材并非保证人，实为借款人；在美丽石材无证据证明向其他保证人主张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其自认美丽石材向其催要借款，不应视为美丽石材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金泉石材系被上诉人金星泉与其妻子杨艳芳于2002年3月13日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法人，金星泉持股比例91.84%，其妻子杨艳芳持股比例8.16%,由金星泉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虽以金星泉与其妻子杨艳芳个人名义签订，但由美丽石材直接将借款打入金泉石材公司账户，实际用于金泉石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立法精神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实为企业系实际借款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系债的加入。故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涉案借条金泉石材也并非在“担保单位处盖章”，其是在“担保物”处盖章。因此，金泉石材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美丽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金星石材均表示从2015年6月20日起向上诉人在内的每个被告催要过，其中金星石材系本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之一，美丽石材向金星石材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认定错误。而在签订借条之日至今，美丽石材自始未向上诉人刘明涛、泺源房产主张债权，据其起诉之日2017年6月16日，保证期间已经过，被上诉人刘明涛保证责任已免除。四、涉案民间借贷系美丽石材与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泉石材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等作为保证人在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时，系基于美丽石材向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提供无息短期借款。但美丽石材与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却恶意串通，私下达成月利率高达4%的付息承诺。依据一审查明，在美丽石材起诉前，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已以300万为基数按月息4分支付美丽石材利息至2016年7月9日，即实际支付美丽石材178万元款项。在美丽石材与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恶意串通隐瞒利息的情况下，应视为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归还178万元的涉案借款本金。但因双方的隐瞒，致使上诉人等保证人前述相应金额的合法利益受到侵害。同时，因美丽石材与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隐瞒高额利息的恶意串通行为，致使任何理性人均可认为其双方“存在涉案借款本金已还清或虽未还清但因上诉人等保证人具备偿还能力，美丽石材与金星泉、杨艳芳及金星石材共谋再次恶意串通，通过修改保证时间否认上诉人等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借机以合法形式共同非法侵占保证人财产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泺源房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美丽石材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选择性适用法律规定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中美丽石材提供的借条中由30天改为60天，到期日2015年5月19日改为2015年6月19日，该改动没有经过上诉人即担保人书面同意是不发生改动效力的。该笔债务的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的担保期间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金星泉、杨艳芳是夫妻关系，二人又系金泉石材股东，担保人和借款人身份混同，因此，金泉石材认同催要借款，没有其它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己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美丽石材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中关于保证责任的担保期间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说该笔借款从2015年6月20日起向每个担保人，包括刘明涛、泺源房产、金泉石材均催要过，借款人金星泉和杨艳芳以及担保人金泉石材均承认此事实，但被答辩人刘明涛、泺源房产均否认。借款人金星泉、杨艳芳表示他们一直付息至2016年7月9日，作为其同连带保证人的金泉石材承认这是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理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美丽石材2015年6月20日对金泉石材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因此无论借款期限是否改动，答辩人立案起诉日期2017年6月16日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被答辩人刘明涛、泺源房产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借款期限修改是否知情问题。本案借条中借款期限30天改为60天、到期日由2015年5月19日修改为2015年6月19日。事实为借款当日借款人金星泉刚写完借条，又考虑到一个月的借款期限太短，借款当月内还需要还银行利息，因此要求再延长一个月，当时在场的担保人均同意，无任何异议。金星泉当场马上改动并在改动处按了手印，然后担保人才签字盖章。这些事实一审时借款人杨艳芳及担保方金泉石材当庭亲口承认。上诉人刘明涛及泺源房产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对借条中的改动时间与刘明涛的签字按手印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后期又反悔不再进行鉴定。答辩人并没有背着被答辩人去修改借款期限，被答辩人对延长借款日期及对借款期限的改动是完全知情并同意的。三、被答辩人提及的借款人金星泉、杨艳芳与担保人金泉石材身份混同问题。按照公司法，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因此两个独立的个人与企业法人并不存在身份混同问题。四、关于借款金额是285万还是300万元问题，一审中答辩人有明确的证据支持，在此不予以重复。 金泉石材、金星泉、杨艳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魏银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美丽石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星泉、杨艳芳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增加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明涛、魏银河、金泉石材、泺源房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金星泉、杨艳芳从美丽石材处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款已全额支付），如到期不还加罚总金额30%的违约金，担保人自愿为本笔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金星泉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杨艳芳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捺印，刘明涛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临沂永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泉石材、泺源房产分别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在泺源房产公章右侧加盖了魏银河的印章。同日，金星泉出具证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85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借条中借款期限“30”天改为“60”天，到期日“2015年5月19日”改为“2015年6月19日”，刘明涛、泺源房产、魏银河表示对改动不知情，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则表示是金星泉当场改动并由金星泉在改动处捺印，然后担保人签字盖章。刘明涛申请对借条中的期限和到期日的改动时间与刘明涛签字捺印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用，被司法鉴定科学质量管理处退案，经一审法院询问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魏银河、泺源房产未申请鉴定。美丽石材主张2016年7月9日前的利息由金星泉、杨艳芳按年利率36%已还清；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表示2016年7月9日前的利息按月息４分已经结清。美丽石材主张，借款到期后从2015年6月20日起就向借款人、担保人催要。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认可美丽石材的主张，刘明涛、泺源房产、魏银河则表示起诉之前未催要。诉讼过程中，美丽石材撤回对临沂永捷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美丽石材撤回对临沂永捷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金星泉、杨艳芳对在2015年4月21日借款300万元无异议，担保人对在借条中签字、盖章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实际借款数额的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的确定；（三）加盖魏银河印章行为的认定；（四）借条中日期和到期日改动的认定及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借款金额中的28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双方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15万元在借款人金星泉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明确记载银行汇款285万元及现金15万元均全部收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 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对利息没有约定，但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并不违背法律规定，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是按月息４分支付的利息，对美丽石材认可的2016年7月9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总金额30%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以300万元的30%即90万元为限；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因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以9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 关于焦点（三）：借条中并没有魏银河的签字或捺印，虽然加盖了魏银河的印章，但该印章加盖在泺源公司单位公章右侧，具体位置处于担保单位处而非担保人处，结合魏银河系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应认定加盖魏银河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认定魏银河系本笔借款的保证人之一，魏银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四）：美丽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认可是金星泉当场将借条中的限期和到期日进行改动并在改动处捺印后才有保证人签字盖章，但泺源公司、刘明涛、魏银河表示对改动不知情，泺源公司、魏银河未申请鉴定，刘明涛申请鉴定后又放弃鉴定。对借款期限和到期日的改动不影响本案保证责任的认定，因为本案中保证人刘明涛、金泉石材、泺源公司、临沂永捷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系连带共同保证，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美丽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均表示从2015年6月20日起向每个被告催要过，其中金泉石材系本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之一，美丽石材向金泉石材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而2015年6月20日处于保证期间内，此时美丽石材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6月16日，本案不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刘明涛、魏银河、泺源房产关于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辩称观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星泉、杨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以90万元为限，利息和违约金超出90万元后按年利率6%计息）；二、刘明涛、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金星泉、杨艳芳、刘明涛、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美丽石材是否向借款人支付300万元；2、刘明涛、泺源房产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本金范围；3、实际借款人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刘明涛主张其对30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向借款人支付并不知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8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双方无异议。另外15万元在借款人金星泉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明确记载银行汇款285万元及现金15万元均全部收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两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中期限改动后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美丽石材承担。经本院审查，借条中对期限进行了改动，美丽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认可是金星泉当场将借条中的限期和到期日进行改动并在改动处捺印后才由保证人签字盖章，但泺源房产、刘明涛、魏银河表示对改动不知情，泺源房产、魏银河未申请鉴定，刘明涛申请鉴定后又放弃鉴定。对借款期限和到期日的改动不影响本案保证责任的认定，因为本案中保证人刘明涛、金泉石材、泺源公司、临沂永捷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系连带共同保证，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美丽石材、金星泉、杨艳芳、金泉石材均表示从2015年6月20日起向每个被告催要过，其中金泉石材系本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之一，美丽石材向金泉石材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而2015年6月20日处于保证期间内，此时美丽石材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6月16日，本案不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上诉人保证责任的本金范围，借条中对利息没有约定，但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美丽石材认可2016年7月9日前金星泉、杨艳芳按年利率36%支付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刘明涛有异议，在付息承诺书中仅有金星泉、杨艳芳的签字，因此，金星泉、杨艳芳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9日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335000元，因未取得刘明涛、泺源房产的同意，应视为借款人偿还的本金，在本金300万中予以扣除，刘明涛、泺源房产承担担保责任的本金范围为3000000元-1335000元=1665000元；金泉石材对支付利息是知情并同意的，因此，金泉石材承担担保责任的本金范围为300万元。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刘明涛主张金泉石材并非担保人，而是借款人；泺源房产主张担保人和借款人身份混同。经本院查明，美丽石材将285万元打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金泉石材账户，金星泉承认收到了300万借款；借条中载明金泉石材为担保人，且金泉石材系独立的法人。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300万元用于金泉石材的生产经营，因此，上诉人主张金泉石材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明涛、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6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上诉人刘明涛、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借款1665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以90万元为限，利息和违约金超出90万元后按年利率6%计息）； 五、上诉人刘明涛、上诉人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金星泉、杨艳芳追偿； 六、驳回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刘明涛、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金星泉、杨艳芳、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刘明涛、平邑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金星泉、杨艳芳、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山东美丽石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凤金 审判员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