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9民初797号原告覃德坤，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华，男，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斌，男，通道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渠阳镇飞山北路山城家园29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56766190XD。法定代表人周海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金，男，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渠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娜，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渠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原告覃德坤与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以该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储永东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马铭阳、储永祥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斌、李邦华，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凯天家园房地产项目由原告全面负责开发经营，由原告自行组织资金，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向被告缴纳50000元挂靠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资金16860000元，支付利息10160000元，其他费用2000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入凯天家园开发的款项，支付投资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29460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覃德坤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基本情况。3、《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挂靠被告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事实。4、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当庭核对原件），拟证明原告为开发凯天家园，与凯天汽修厂刘志辉就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协议的事实。5、关于刘志辉与原告预留土地押金支付一百万元的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刘志辉就土地预留押金签订协议的事实。6、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投入资金500余万元，借入资金2200余万元的事实。7、民事判决书复印件3份，拟证明凯天家园系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被告是凯天家园唯一物权所有人，原告系挂靠被告的事实。8、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9、原告支付刘志辉购地款项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向刘志辉及相关人员支付842万元的事实。10、原告代被告支付费用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开发凯天家园过程中，支付费用1445801元的事实。11、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开发凯天家园过程中，支付融资利息5651841元的事实。1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正文退出合伙，由原告支付购地款给肖正文的事实。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为开发凯天家园房地产项目，2013年11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答辩人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自己组织项目经理部，全面负责凯天家园项目的开发经营”。“由乙方自行组织资金，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凯天家园项目在开发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2015年6月20日，因原告拖欠他人巨额债务无力归还，且无法继续投资凯天家园项目，在通道县法院执行中，经答辩人同意，原告及其合伙人卢万佳与债权人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覃德坤、卢万佳在凯天家园的股权抵偿所欠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的800万元借款，覃德坤、卢万佳退出凯天家园的经营，由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履行2013年11月6日协议，负责凯天家园的投资和经营。后因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及覃德坤、卢万佳均违反协议约定，特别是原告委托社会闲散人员强行管理凯天家园项目，导致凯天家园项目完全瘫痪，施工企业起诉答辩人。加上原告拖欠他人借款不还，为摆脱债权人纠缠，原告唆使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凯天家园商品房，导致凯天家园房产多次被人民法院查封。为维护购房户及施工企业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不得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及覃德坤、卢万佳按照协议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答辩人损失100万元。靖州县法院以2013年11月6日协议违法无效为由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服，以协议有效，应当履行为由，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讼中，为避免项目成为烂尾楼，在县政府的协调下，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同意将凯天家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权、销售权等交由施工方代管，项目的建设包括资金的使用必须由工作组监管，股东方覃德坤或卢万佳代表开发股东监督，并形成《会议纪要》。该案在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2013年11月6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覃德坤，2015年6月20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及原审第三人分别签订的二份《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凯天项目的后续管理以靖州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各方当事人形成的会议纪要为准”。两份协议的效力得到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确认，该院根据协议制作了（2018）湘12民终51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显然，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继续履行。继续履行的协议必然是生效协议。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11月6日协议签订后，答辩人诚实履行约定，将凯天家园完全交由原告负责经营。6月20日协议签订后，凯天家园由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负责经营，原告委托其名下合伙人梁仁均参与管理。后因原告及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均违约，特别是原告委托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接管项目的管理，加上凯天家园资金链断裂，造成工程长时间停工，项目瘫痪。在2017年8月16日会议纪要后，凯天家园开发经营由施工方管理，原告方监督。显然，凯天家园的开发经营自始至终一直由原告或原告委托的受托人实际控制。根据原告内部合伙人清算，原告实际投资仅区区几万元，全靠借项目名义举债和销售商品房支付工程价款，且其举债也全靠销售收入偿还。凯天家园项目由原告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约定，答辩人不享有凯天家园的开发经营利润，也不承担项目开发经营亏损。凯天家园的开发经营利润完全属于原告。“利之所得，损之所归”，因原告自己的责任，造成项目经营出现的巨大风险当然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为将亏损风险转嫁给答辩人，自己牟取巨额的不义之财，原告借协议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答辩人支付其2946万元，真是异想天开，毫无道理！综上，原告主张2013年11月6日协议无效，并要求答辩人返还其“投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基本情况，被告是有开发资质的开发企业。2、土地使用证（附图）复印件1份，拟证明凯天家园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受让的刘志辉土地上有门面、房屋，其四至范围与凯天家园土地不同。3、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原告（乙方）与被告（被告）约定“由乙方自己组织项目经理部，全面负责凯天家园项目的开发经营”。“由乙方自行组织资金，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凯天家园项目在开发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2、原告必须维护被告的商业信誉，不得在开发经营中损害被告的商业信誉，如果出现不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不履行合同，侵害合同相对方利益，损害反诉原告商业信誉的情形……由原告自己承担一切损失，并向被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2013年12月19日，双方补充约定，“乙方在开发建设过程引起诉讼，责任归乙方承担，并承诺因乙方原因（含其他原因）致诉讼失败一次，赔偿甲方名誉损失伍拾万元整”。4、2015年6月20日《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经被告同意，原告及其合伙人卢万佳与债权人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覃德坤、卢万佳等在凯天家园的股权抵偿所欠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的800万元借款，覃德坤、卢万佳等退出凯天家园的经营，由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履行2013年11月6日协议，负责凯天家园的投资和经营；2、协议约定：“本协议三方签字即生效，生效后乙方丙方不得反悔，否则反悔方应分别承担甲方和守约方各违约金100万元”。5、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一、2013年11月6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覃德坤，2015年6月20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及原审第三人分别签订的二份《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凯天项目的后续管理以靖州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各方当事人形成的会议纪要为准”。6、凯天家园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及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凯天家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权、销售权等交由施工方代管，项目的建设包括资金的使用必须由工作组监管，股东方覃德坤或卢万佳代表开发股东监督。7、凯天家园项目会议纪要、借款协议、股东内部管理协议书、关于凯天家园恢复正常生产和支持经营秩序的协议、凯天家园项目部印鉴交付同意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凯天家园一直由原告控制。2015年1月24日，原告及其合伙人卢万佳、梁仁均、覃德江四人决定，将凯天家园项目的财务、销售交由米华柏负责，米华柏自始至终参与项目开发管理；2、凯天家园经营管理及财产一直在原告及其合伙人的管理之下，造成管理混乱完全是原告将自己的债务转嫁给凯天家园，造成其合伙人内部发生纠纷。8、靖州县凯天家园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补充协议、活动协议书、凯天家园项目部支出票据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5年6月20日《协议书》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凯天家园由石耀中等人负责经营，原告的合伙人梁仁均、卢万佳负责监督管理，原告安排的出纳员王昌凤仍然管理财务。9、经营管理权决议、委托书、收条、函、图片、关于“要求维护凯天家园正常持续的”说明、通知（程杰公司）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原告擅自将凯天家园项目委托社会闲散人员管理，并唆使社会闲散人员围攻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迫使答辩人交出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且组织违法人员砸毁凯天家园项目售楼部，导致项目开发建设瘫痪，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2、答辩人责令原告等人履行协议书，但原告仍然不予履行义务。10、凯天家园盖章台账、关于请求拨付靖州县凯天家园项目按揭款的申请、情况说明、凯天家园房屋转让说明、谅解书、财务票据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政府会议纪要后，凯天家园的经营管理按照会议纪要的规定，由施工方负责，原告的合伙人卢万佳负责监督管理；2、被告自始至终未插手过凯天家园的财务管理，也没有取得凯天家园的财产。11、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转账支票、收据、财务支出票据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凯天家园建设工程由靖州建筑工程公司承包；2、凯天家园经营管理及售房收入自始至终控制在原告及其合伙人卢万佳、梁仁均、覃德江手中，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从不插手财务及财产处置；3、王昌凤系原告安排的出纳员，卢万佳、梁仁均、覃德江系原告合伙人。12、（2015）通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欠款合同及附件、送达回证、（2015）通民二初字第89-3号民事裁定书、（2015）通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1230执恢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湘1230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1230执恢21号执行裁定书、应诉通知书、工程欠款统计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原告覃德坤用凯天家园商品房为其个人的岩湾养殖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造成通道县法院因岩湾养殖公司的债务数次查封凯天家园的商品房，引起诉讼，严重损害被告合法权益，造成被告商业信誉受到严重影响；2、因原告不履行《协议书》，拖欠工程价款，侵害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造成施工企业起诉被告，严重影响被告商业信誉。13、项目收入表、口袋试出纳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在凯天家园项目出资仅294万元，至2015年8月，原告已经抽回大部出资。14、2012年11月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抵押物清单、房产证（靖房权证渠阳字第××号）、土地证（靖国用【93】第补41号）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刘志辉转让给原告的土地不是凯天家园用于开发房地产的土地，而是刘志辉个人所有的土地和房产，现仍然登记在刘志辉名下，用于为原告的岩湾养殖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经过当庭举证、本院全面、客观地审核各证据材料，现认证如下：对于原告覃德坤提交的证据1、2、3，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原、被告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覃德坤提交的证据4、5、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对原告覃德坤提交的证据8，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法律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覃德坤提交的证据6、9、10、11、12，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协议是否有效缺乏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4、5、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7、9、12、1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8、10、11、13，被告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相关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开庭审理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凯天家园房地产项目由原告全面负责开发经营，由原告自行组织资金，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向被告缴纳50000元挂靠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资金对其项目进行了开发和经营。2015年6月20日，原告及合伙人卢万佳（丙方）与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乙方）及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丙方在挂靠甲方开发建设凯天家园中，向乙方借款800万元，因借款期限届满未能归还，且已无法继续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经甲方同意，将该借款债权转为凯天家园项目股权，由乙方开发建设该项目，履行原丙方与甲方的挂靠协议……。2016年5月26日，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与原告及合伙人卢万佳签订协议书，约定终止2015年6月20日的协议书，并通知了被告。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与原告及合伙人卢万佳发出通知，责令其履行2015年6月20日的协议书。2016年9月22日，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诉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13日，法院作出了（2016）湘1229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12民终5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2013年11月6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覃德坤，2015年6月20日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石耀中、陆居良、粟国平及原审第三人分别签订的二份《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凯天项目的后续管理以靖州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各方当事人形成的会议纪要为准”。另查明，2019年1月7日原告覃德坤向通道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通道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了（2018）湘1230民初775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湖南程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湘（2017）靖不动产权第0000762号房屋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所签订的2015年6月20日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告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基于以下两点：一是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二是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的程序及内容均不合法，该民事调解书当然无效。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两点理由均不足以认定协议无效。首先，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原、被告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的范畴，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二，根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当然无效、不得履行的法律特征。该协议书引起的纠纷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2017）湘12民终5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如对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有异议，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综上，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基于协议无效向被告主张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和其他费用的请求，因缺少相应的前提和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德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9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4100元，由原告覃德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永东人民陪审员  马铭阳人民陪审员  储永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