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7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盛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生资市场**。法定代表人：王传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贵，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呼伦贝尔市宣宏物资有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加格达奇路109地质队宿舍**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正清，男，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伦贝尔市宣宏物资有限公司推荐。原审第三人：王翠霞（曾用名王晓莲），女，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金色家园**楼****。原审第三人：王秀梅，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住内蒙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626路华庭佳苑小区**楼****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呼伦贝尔市盛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宝贵,原审第三人王翠霞、王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7民终569号民事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内民申6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盛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传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被申请人王宝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正清、原审第三人王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翠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盛祥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7民终569号民事裁定书，判令王宝贵偿还借款494350元；诉讼费用由王宝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宝贵在2009年4月3日至2010年12月19日分7次向盛祥公司借款共计49435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属实，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7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认定。王宝贵借款目的是为了自己购房、儿子结婚等方面，与公司事物无关，理应全部偿还。二、王宝贵辩称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时口头约定他所借的444350元不用偿还，但《财产分配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王宝贵所借的444350元是否需要偿还，作为债权人随时有权利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三、盛祥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向李文信借款150000元，该债务系2010年11月5日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之前发生的。李文信与盛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7）内07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祥公司偿还李文信借款150000元，利息为225000元。盛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祥公司在2010年11月5日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之前的债务，法院判决盛祥公司偿还，但王宝贵在2010年11月5日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之前向盛祥公司借款444350元及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之后的50000元借款，法院却判决盛祥公司无权主张。因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盛祥公司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王宝贵辩称，盛祥公司无权对其主张偿还相关款项。一、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几位实际出资人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已被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7民终21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根据《财产分配协议书》的文字表述和履行结果，可以认定当事人已对当时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全部进行分配。由此可以进一步认定各位当事人对公司的借款无需进行重新分配、而自动由各方当事人所有，因此在协议履行后，上述款项已不属于公司债权范围。三、王宝贵在一审时提供的盛祥公司2019年现金日记账本中有16页证明，当年王翠霞、王宝贵、王宝龙、王传建等人的支出都是由公司列支的。而这些款项最终也都没有偿还，也无需偿还。四、《财产分配协议书》的订立和履行的目的是各方对公司全部财产和债权进行分配。如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各方对公司的借款属于被漏分的财产或债权。那么有权对其进行再分配的仍然是协议中的各位当事人，而不是公司本身。五、公司目前的实际经营者是王传建，王传建是在《财产分配协议书》履行半年后，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方式无偿接受公司，他没有对公司进行过股权转让和注销投资，因此王传建目前经营盛祥公司与《财产分配协议书》签订前的盛祥公司除名称相同，实质上已经不是同一个公司，现盛祥公司无权对原盛祥公司的任何财产和债权主张追溯权利。六、《财产分配协议书》履行后，王宝贵收取的两笔借款共50000元，既不是公司的借款，也不是对王翠霞个人的借款，而是根据《财产分配协议书》应当取得的3425000元款项中的一部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维持二审裁定。王秀梅述称，盛祥公司的再审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盛祥公司是王氏家族企业，王秀梅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和名义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为王翠霞、王宝贵和王宝龙。盛祥公司经营期间，除了给各出资人支付少量工资外，出资人较大的出资包括购房、孩子上学、子女结婚费用等都是由盛祥公司直接支付列支，为了保证账目清楚，列支时都由相关人员给公司打收据，以便记账，是不用偿还的。当时，不仅王宝贵购买房屋和子女结婚从公司支出费用，王翠霞626号门市一座，住宅，住宅一所龙名下住宅，王秀梅名下一处住宅，都是盛祥公司出资，购房时王秀梅、王宝贵、王翠霞都给公司出具了收据，上述款项均已作为公司列支无需偿还。2010年11月5日，王秀梅、王宝贵、王宝龙、魏忠玲及王翠霞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对于公司债权已经进行分配，因为王宝贵、王翠霞、王宝龙、魏忠玲购买的房屋及支出的费用已口头约定作为公司列支无需偿还，并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虽然《财产分配协议书》未明确说明是否包含盛祥公司主张的债权，但根据《财产分配协议书》的说明，盛祥公司主张的债权实际已分配完毕。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盛祥公司的再审请求。王翠霞述称，同意盛祥公司的再审主张。盛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宝贵偿还借款494350元；2.诉讼费由王宝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祥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成立。王宝贵分别于2009年4月3日向盛祥物资借款400000元，于2010年4月15日向盛祥物资借款2350元，于2009年10月15日向盛祥物资公司借款2000元，于2010年8月31日向盛祥公司借款25000元，于2010年9月14日向盛祥公司借款15000元，于2010年11月14日向盛祥公司借款20000元，于2010年12月19日向盛祥物资借款30000元，合计借款49435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盛祥公司向王宝贵索要借款无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0年11月5日，王翠霞、王宝龙、王宝贵、魏忠玲、王秀梅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王宝贵向盛祥公司的上述借款在该《财产分配协议书》中未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秀梅在盛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王翠霞、王宝龙、王宝贵、魏忠玲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对公司债权已经进行了分配。该《财产分配协议书》虽未明确说明是否包含本案债权，但从该协议书的内容分析，2010年11月5日之前的公司债权，已经分配完毕。故对于盛祥公司主张的发生在2010年11月5日之前的借款（合计444350元），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盛祥公司主张的发生在2010年11月5日之后的借款（合计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王宝贵返还原告呼伦贝尔市盛祥物资有限公司借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8715元，减半收取4358元，由盛祥公司负担3917元，由王宝贵负担441元。盛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宝贵返还盛祥公司借款494350元（盛祥公司对原审判决王宝贵返还盛祥公司50000元无异议）；2.诉讼费用由王宝贵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财产分配协议书》中所载的“富祥公司”即“满洲里富祥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魏忠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3月12日，现登记状态为注销。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宝贵是否应当偿还盛祥公司494350元。2010年11月5日，王晓莲、王宝贵、王宝龙、魏忠玲、王秀梅签订《财产分配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王秀梅名下的盛祥公司和王宝龙、魏忠玲名下的富祥公司共有财产现值16400000元，房产价值2670000元。第二条约定上述财产16400000元中约有债权13000000元，王宝贵、王宝龙、魏忠玲负责追讨并分配。盛祥公司与富祥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协议对盛祥公司与富祥公司财产的合并分配并未明确是否包含了涉案债权，亦未明确两公司系合并还是解散，是否进行清算，涉案债权应当由哪个公司来主张。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传建后的盛祥公司主张王宝贵偿还借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待各方当事人明确涉案债权的归属后可另行主张。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驳回盛祥公司的起诉。上诉人盛祥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25元予以退回。本院再审审理中，盛祥公司提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7民初2054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认定的《财产分配协议书》中分配的财产，王宝贵要求分配，没有得到支持。王宝贵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主体是盛祥公司与王宝贵，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王秀梅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未认定协议无效，盛祥公司依据判决书证明协议无效被撤销不成立。原审第三人王翠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被申请人王宝贵在一审[（2017）内0702民初738号]中提交二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表》，二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欲证明1998年1月7日成立了海拉尔市盛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王翠霞、王宝龙、王宝贵、王传国。2001年9月1日王翠霞、王宝龙、王宝贵以王**光和王宝贵的名义出资设立了呼伦贝尔市联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宝贵为法定代表人。提交离婚登记申请书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婚姻登记证明。欲证明王传建和王翠霞于1997年12月23日离婚，当时13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王翠霞所有，王传建自愿净身出户。在盛祥公司成立到清结这段时间里，王翠霞和王传建不是夫妻关系。2012年6月11日王翠霞与王传建复婚。提交企业变更情况复印件，欲证明，王氏家族对财产分配达成协议后，原盛祥公司没有注销，交由王翠霞继续使用。2011年5月3日在王翠霞、王传建的授意下，法人由王秀梅变更为王传建，王传建未出资。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再审庭审中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建所述（笔录内容：王宝贵是1995年秋天来的，96年正式上的公司。这个公司叫海拉尔市乡镇企业物资供销公司。那时候名还没改，后来改叫连胜，连胜是王宝贵还当了几年的法人。后来就又成立的盛祥公司，始终是我成立的），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1997年12月王传建和王翠霞离婚后王传建“净身出户”，约定13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王翠霞所有。海拉尔市盛联实业有限公司（注销状态）于1998年成立，王翠霞为法定代表人，载明投资者为王翠霞、王宝龙、王宝贵、王传国，住，住所地六二六路建材交易市场话822****。呼伦贝尔市联盛物资有限公司（吊销状态）于2001年9月1日核准成立，住，住所地海拉尔区六二六街**话822****，投资者王宝贵、王**光，王宝贵为法定代表人。盛祥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成立，住所地，住所地海拉尔区生资市场**表人王秀梅。2011年5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王秀梅变更为王传建，王传建未支付对价。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王宝贵是海拉尔市盛联实业有限公司出资人，亦是呼伦贝尔市联盛物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盛祥公司实际是上述两个公司的延续。2010年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中写明包括盛祥公司在内的资产是各方“共同努力，并各自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使得王氏家族财产逐渐增多”，签订的初衷是“为防止今后因财产问题产生纠纷，四方决定对现有财产进行分配”。在该《财产分配协议书》签订之前盛祥公司具有家族经营的特征，王宝贵为该公司业务经理。《财产分配协议书》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秀梅签字。2011年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传建，王传建便以公司名义起诉王宝贵，遂成本案。本案债权债务实为盛祥公司内部财务的管理行为，即本案纠纷属于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二审裁定驳回盛祥公司起诉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7民终569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包立红审判员 苏妮尔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田 媛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