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民初55号 原告：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红旗河沟中北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9270X。 法定代表人：孔金梁，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大龙汇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大龙经济开发区龙晟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90688401370P。 法定代表人：雷应志，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设公司）与被告贵州大龙汇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告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建设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第四标段”项目的进度工程款30071345元（即：【107787635元（第一部分主体产值）×95%＋70321285元（第二部分主体产值）×85%】-已付132100000元＝尚应支付进度款金额为3007134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其中：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以3517134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为964720元；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按3107134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为555659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7134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现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止即：221651元。以上合计174203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第四标段”项目的进度工程款37966753元（即：107787635元（第一部分主体产值）×95%＋79610000元（第二部分产值）×85%-已付132100000），并支付资金利息（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2日止以3796675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为1045984元；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按3386675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为609742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86675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现暂计至2019年9月1日止，即246226。以上合计1901952元。）2、被告向原告立即退还保证金为107787635元×5%×60%＝3233629.05元，并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33629.0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经过公开招投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由原告承建由被告开发建设的“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第四标段”项目；2、工程承包范围：按被告提供的已审图纸施工；3、签约合同价为：约101090035.59元，合同价格形式及计算方法：可调价形式，即：工程最终总价按贵州2004版《贵州省五部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最新调整文件计算（材料价按铜仁信息价），工程量按实计算，材料价按建设期铜仁市信息价，总造价送审计部门审计；4、工程进度款支付：以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按贵州2004版《贵州省五部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最新调整文件计算进度款，一个月内按85%支付，验收合格后，待工程预决算审计后（承包人竣工资料齐全，发包人一个月内送审并协助审计工作）支付至决算价的95%，留5%质量保修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了工人、租赁周转材，购买建筑设施设备、材料等，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克服重重困难，经跟踪审计，原告于2018年年底共计完成了178,108,920元工程产值。其中：第一部分主体工程（住宅建筑面积为40817.71平方米）于2018年4月4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登记，经审计：第一部分主体产值为：107,787,635元，已竣工合格验收并备案登记，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至95%，即：102,398,253元；第二部分主体产值为：79,610,000元，尚未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至85%，即67,668,500元。合计被告应支付总工程进度款为170,066,753元，被告已支付132,100,000元工程进度款，尚差欠工程进度款37,966,753元未支付。另外，第一期工程的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现已经到期，被告应当返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造成原告重大资金占用损失，无奈之下原告遂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予支付实属违约行为，且导致原告大量民工工资、材料款无法结清，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请贵院判决。 被告汇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全面履行，答辩人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2013年9月24日、大龙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以大开经投［2013］32号文件《关于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批复该项目。2013年12月完成勘察、设计招标工作，2014年1月完成施工招标工作（勘察、施工、监理分为5个标段进行招标），2014年5月完成监理招标工作。重庆建设公司参与投标，中标第4个标段，中标价：壹亿零壹佰零玫万零卷拾伍元伍角玖分整。 (101,090,035.59元）。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82460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约60000平米，公共建筑面积：约7460平方米，地下停车场：约15000平方米；总用地面积：约4300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总套数约600套。2、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3、签约合同价和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壹亿零壹佰零玖万零卷拾伍元伍角玫分整。合同价格形式：可调价格形式。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8年4月18日，中德华建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咨询方审定价为：壹亿零柒佰柒拾捌万柒仟陆佰叁拾伍元陆角肆分整。2018年4月26日，呈报《贵州省建设工程验收备案表》，履行备案程序。贵州大龙汇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已经支付工程款：13239.94万元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超出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 二、原告诉称的30,071,345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答辩人没有支付义务。原告诉称的30,071,345元的工程款，不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范围内，没有合同基础。根据《合同法》、《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必须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招投标法》和《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必须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合同。因此，答辩人没有支付30,071,345元的工程款的义务。 三、原告诉称的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答辩人没有支付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发包人延期付款应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没有合同基础，答辩人已经全面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延迟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超出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的工程价款，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内，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的事实和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原告重庆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没有异议。 第二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欲证明原告承建了案涉工程项目，合同合法有效、系通过招投标程序的工程项目。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不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 第三组：《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令、大龙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会议纪要及附件、大开管专议（2018）187号专题会议纪要，欲证明合同项下的案涉工程分为两阶段施工，系被告确定并通知原告的，且各方通过会议纪要形式确定了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施工范围、开工时间、计价标准。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第四组：第一阶段进度款申请表、拨付审批表、月进度工程量审核表等18期报批审核材料，第二阶段施工进度款拨付审批资料共6期。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年底已完成了178,108,920元工程产值。第一部分主体已经验收合格备案，产值为98,4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付款85%，即83,640,000元；第二阶段主体产值79,610,000元，尚未竣工验收，应付至85%，即67,668,5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阶段部分无异议，对第二部分的金额79,610,000元有异议，进度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 第五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表、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第一阶段结算审核书、结算定审表，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欲证明案涉工程第一阶段已竣工验收备案，产值为107,787,635元，被告应支付95%，即102,398,253元，且应退还60%的质保金。第二阶段主体产值为79,610,000元，尚未竣工验收，被告应付款85%，即67,668,500元，合计被告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为170,066,753元，已付132,100,000元，尚欠37,966,753元工程进度款及3,233,629.05元质保金未支付。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阶段工程的价款金额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施工合同条件。 第六组：承诺书（二份），欲证明被告多次承诺支付工程进度款，未按承诺全面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不能体现被告有违约行为。 被告汇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身份，原告无异议。 第二组：中标通知书，欲证明工程项目的价格为101,090,035.59元，被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认为，招标文件等相关文件都明确是定额计价。 第三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欲证明工程合同价为101,090,035.59元，工程方审定价为107,787,635.64元，工程内容为总建筑约82460平方米，双方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107,787,635.64元工程审定价格并没有包括第二阶段的工程量。 第四组：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工程造价为101,090,035.59元。原告认为表上的工程造价并没有填写，金额不是真实的价格，是为了配合检查工作而填写的金额。 第五组：付款凭证统计表，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132,100,000元，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认为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与被告统计的相差十几万元，尚欠的工程进度款应当支付利息。 以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对各自的证明目的和主张能否成立，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全案证据予以评述，详见下文，在此不做赘述。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工程项目为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于2013年9月24日经贵州大龙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立项，选址于大龙经济开发区大龙堡村。该工程项目被划分为5个标段对外进行招标，2014年5月6日，原告重庆建设公司被确定为第四标段中标人，取得“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第4标段。”签约资格，中标价为101090035.59元，工期为540天，质量为达标，项目经理李洪强。2014年5月8日，原告重庆建设公司与被告汇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第四标段。2：工程地点：大龙经济开发区彭家脑；资金来源：上级拨款及贷款；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82460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公共建筑面积约7460平方米，地下停车场约15000平方米；总用地面积约4300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总套数约600套。工程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已审图纸施工。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101090035.5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52万元；2、合同价格形式及计算方法：可调价格形式，即：工程最终总价按贵州2004版《贵州省五部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最新调整文件计算（材料价按铜仁信息价），工程量按实计算，材料价按建设期铜仁市信息价，总造价送审计部门审计。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按合同价的30%。工程量计算规则按定额规则计算、据实计算。工程进度款支付：付款周期1个月，以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按2004版《贵州省五部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最新调整文件计算进度款，一个月内按85%支付，验收合格后，待工程决算审计后支付至决算价的95%，留5%质量保修金。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收到支付证书30天内，并约定不按约定付款时应承担应付工程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对于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双方在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金分三次返还，满一年后返还质保金的60%，满二年后返还质保金的30%，满五年返还10%。”合同签订之后，2014年7月9日，项目监理单位湖南天福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建设公司下达了工程开工令。2014年7月31日，汇源公司召集五家中标单位，就大龙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建设问题，开会协商，决定该工程项目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工程为2115套住房，于2014年8月15日正式开工，第二阶段工程为885套住房，计划在2015年2月11日开工建设。之后，重庆建设公司对中标的四标段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重庆建设公司按工程进度完成的工程量按2004版《贵州省五部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最新调整文件计算进度款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量产值，汇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建设公司拨付工程款。截止2017年9月7日，重庆建设公司完成第四标段工程项目第一阶段施工，施工完成的主体工程建筑面积为40817.71平方米，完成工程量经汇源公司审核为98400000元，汇源公司按完成工程产值的85%支付进度款，即83640000元。且第一阶段完成的工程已经于2018年4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重庆建设公司送审价为127796793.25元，2018年4月18日经审计单位中德华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审核该工程量产值为107787635元，重庆建设公司第一阶段施工完成住房258套，已交付汇源公司使用。2017年9月7日以后，重庆建设公司继续第二阶段工程施工，承建的房屋住宅268套，于2017年11月8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5569525元，汇源公司同意拨款4730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11866560元，汇源公司同意拨款1008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17993772元，汇源公司同意拨款15290000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26718995.66元，汇源公司同意拨款15290000元，于2018年9月5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12542019.12元，汇源公司同意拨款1066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向汇源公司申报工程产值4946596元，汇源公司同意支付4200000元。2017年9月7日之后，重庆建设公司累计向汇源公司申报的产值为79637467.78元。汇源公司累计已向重庆建设公司付款132229361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贵州大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针对大龙经济开发区改造建设项目存在问题召开专题会议，汇源公司和重庆建设公司参加会议，会议研究决定：针对三标段后期增加的258套、四标增加的268套的材料价格，若实际开工时间在2017年8月1日后，按《贵州省建筑计价定额》（2016）执行，若实际开工在2017年8月1日前，则按原合同执行。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价格应以中标价为据还是以据实结算的价格为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汇源公司是否欠付重庆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如欠付是否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签约合同价按中标价签订，同时合同中明确工程量按可调价据实结算。虽然法律规定应当按中标价签订合同，但中标价不同于固定价，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也是按照工程量据实计算产值，有据实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价格应当按据实结算为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抗辩认为合同中约定据实结算的计价方式无效，但该条款并不属于改变中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的协议，本院不予支持。施工过程中，被告委托中德公司对工程量产值进行审计，之后对工程产值进行审核确认，支付工程进度款。现被告对工程量产值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应当以被告已经审核同意的工程产值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施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施工，造成原告停工、窝工损失，被告汇源公司通过召集施工人开会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对于2017年8月1日以后原告开工建设的工程项目，材料费按《贵州省建筑计价定额》（2016）执行，应视为双方对合同计价方式重新进行了变更。 关于焦点2，虽然原告报送的价格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但被告审核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应按约定履行。原告现已完成的一期工程产值审核为107,787,635.64元，并主张二期工程产值为79,6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一期工程进度款至95%，另退还60%的保证金。然而，原告施工完成的第一期工程258套房屋仅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95%，是指合同约定的总体工程达到竣工验收之后，并不是部分工程完工后支付至95%，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第一期完成的工程量产值至95%，并退还60%工程质量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产值支付85%的进度款，现原告施工已经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187,397,635元，被告应支付85%，即159,287,989.75元。现被告已经支付132,229,361元，还应付27,058,628.75元，故，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27,058,628.75元的金额予以支持，超出金额部分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为填补因被告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已经重新对工程款支付协商达成了协议，即对工程产值的计价方法进行变更。现原告又请求被告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汇源公司抗辩认为原告第二期工程不属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原告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无合同依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申报审核的工程量产值85%的份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大龙汇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27,058,628.7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8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7,802元，由被告贵州大龙汇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熊 健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代静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