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7585号原告：刘念，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被告：李飞，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被告：姜川平，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金，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念与被告李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8）渝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2016）渝011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原告刘念申请追加姜川平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念、被告李飞和姜川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念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飞归还原告28万元借款，并从2014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归还完毕时止；2．由被告李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至6月期间，李飞先后向刘念骗取借款4次，刘念在此期间分四次转入李飞银行卡共计28万元（2014年5月12日转款3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款3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款19万元、2014年6月19日转款3万元），后经刘念多次追讨未果。上述事实有银行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立案后，刘念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追加李飞的丈夫姜川平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申请追加姜川平为被告，并请求其偿还借款22万元，并从2014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归还完毕时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姜川平与李飞向刘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刘念诉李飞借款纠纷一案，因姜川平与李飞是夫妻关系，而且本案借款是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关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在再审二审期间，也认为有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发回重审。故而刘念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追加姜川平为本案共同被告与李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诉。李飞、姜川平辩称，刘念起诉证据不足，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刘念前后陈述矛盾，一种陈述是李飞为开设鱼塘向其借款，一种陈述是姜川平诈骗刘念所得。2．通过刘念向姜川平出具的三张按手印的借条及姜川平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刘念的48万元的事实，证明刘念向姜川平借取了相应款项，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系刘念偿还借款。3．有下列客观事实证明本案借款关系不成立，首先刘念诉称李飞向其借钱是为了投资开鱼馆，2014年李飞才21岁，刚和姜川平结婚，姜川平经济条件非常好，李飞没有向刘念借钱的必要；其次刘念是一名律师，在较大金额的借款中没有让李飞出具借条，转账时亦没有备注，令人生疑；再次如果李飞向刘念借了钱，刘念不可能在同年的6月19日还在向姜川平支付180万元的巨额款项，更不可能于同年6月26日、7月7日连续出具三张合计上百万元的借条；第四通过刘念的陈述及其向姜川平付款的银行记录，刘念为何仅起诉本案22万元，而其他较大金额没有主张；第五刘念是专职律师，借款期间从未向李飞催款。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刘念之诉无事实依据或证据不足，恳请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念提交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7张、清单1张，能证明刘念向李飞银行转账22万元，向姜川平转账314.3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管辖权异议申请书》、（2016）渝0114民初字3024号《民事裁定书》、《管辖权异议上诉状》、（2016）渝04民辖终字152号《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李飞与刘念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明》、《房屋产权证书》、2015年5月20日的《送达回证》、2016年6月7日的《送达回证》、2016年11月22日《送达回证》，不能证明李飞逃避债务，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2016）合法民初字第07143号、07144号、07145号及（2016）渝01民终8735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姜川平曾以民间借款案由在其他法院起诉刘念，均被法院驳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合川区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对姜川平的询问笔录、2015年4月29日（2014）合法民初字第07144号案件庭审笔录，能证明询问以及庭审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飞、姜川平提交的证据1婚姻登记证、借条三张，姜川平银行转账单1张，李飞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张，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刘念向姜川平出具了合计金额为351万元的借条、姜川平向刘念银行转账48万元、李飞收到刘念22万元银行转账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合川区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7144号卷宗材料3页、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8735号卷宗材料即庭审笔录1页，合川区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7145号卷宗材料4页、合川区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7143号卷宗材料6页、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再1号裁定书及其庭审笔录2页，能证明刘念在这些案件的诉讼中，已将本案所涉的转入李飞银行账户的22万元陈述为系姜川平诈骗，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念的职业是律师，其与姜川平在2012年左右相识，相识后双方有以下经济往来，刘念于2013年8月25日至2014年5月19日先后18次向姜川平银行账户转款合计314.3万元，姜川平于2014年4月9日给刘念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刘念陈述其给姜川平的银行账户转账均是姜川平以各种理由骗取，而姜川平则陈述因其借给刘念数百万元，除48万元系银行转账以外，其余均为现金交付，故刘念转给其的款项均系刘念偿还的借款。刘念与李飞于2013年前后因李飞在刘念和其妻开办的幼儿园工作而相识，刘念称其与李飞是雇佣兼朋友关系。李飞与姜川平于2014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二人陈述系刘念介绍相识，刘念则否认介绍，陈述二人系其在重庆主城开办医药公司时自行相识。刘念于2014年5月、6月给李飞银行账户转账四次共计28万元，分别是2014年5月12日转账3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账3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账19万元、2014年6月19日转账3万元。2016年5月11日，刘念以上述转账凭证为证，以李飞向其借款开鱼馆为由在本院起诉李飞，要求李飞偿还其借款28万元，李飞在此次诉讼中提起管辖权异议但被驳回，后李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缺席审理做出（2016）渝011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飞偿还刘念借款28万元。判决生效后李飞以借贷关系不成立、银行转账凭证系伪造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7日进行再审，再审认为2014年5月12日和2014年5月13日刘念给李飞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万元，因账户名为李飞而账号为刘念的银行账号故未转账成功而退汇，李飞实际收到刘念银行转账22万元，且李飞不能证明其与刘念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做出（2018）渝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渝011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由李飞偿还刘念借款22万元。李飞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刘念向李飞转账的款项是否系李飞借款的基本事实不清，需要进一步查明为由，以（2019）渝04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6）渝011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和（2018）渝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刘念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7日给姜川平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条三张，分别载明借到姜川平100万元、现金41万元、现金210万元，姜川平以此为证于2014年10月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请求判令刘念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均因姜川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实际将借款交付给刘念而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刘念在以上三件案件的诉讼中陈述其转入李飞银行账户的28万元系姜川平骗取，并未陈述系李飞向其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念与李飞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刘念与姜川平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刘念与李飞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是判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存在需要符合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借款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刘念没有提交与被告李飞达成借款合意的借条等证据，只提交了给李飞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念在本案中陈述李飞为开设鱼馆向其借款从而达成借款合意，但刘念于2014年10月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为被告应诉姜川平起诉其偿还借款100万元、210万元、41万元的三个案件中均陈述其转账给李飞的28万元系姜川平诈骗，刘念的不同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常理；二是刘念作为律师所具备的法律知识水平高于普通人，应当能分清诈骗与借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应当能分清其到底与谁成立相应法律关系，但其却于2016年5月11日不顾之前的陈述而单独以李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李飞偿还其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而且刘念在这次诉讼中错误主张借款本金28万元，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有两笔计6万元转入的账户是李飞，但账号却是刘念本人的，导致这6万元未转账成功，后在再审判决中予以查明，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刘念又申请追加姜川平为被告与李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由此，刘念既主张与李飞达成借款合意，但却记不清借款本金的数目，也记不清借款用途，更没有证据支撑，导致在诉讼中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与常理不符。因此，刘念主张与李飞达成借款合意，无证据佐证，本院碍难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刘念与姜川平之间不成立涉案22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是刘念与姜川平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从往来转账和借条存在分析，先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刘念于2013年8月25日至2014年5月19日先后18次向姜川平的银行账户转款合计314.3万元，姜川平于2014年4月9日给刘念的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再根据出具的借条来看，刘念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7日给姜川平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条三张，共计借款金额351万元，因此刘念借贷还款的行为存在较大的可能性。二是刘念在庭审中辩称转给姜川平的314.3万元系其借与姜川平的借款本金，而其收到的姜川平银行转账的48万元系姜川平退还其委托办理医药公司的款项，另其向姜川平出具的三张借条均系其经营医药公司期间委托姜川平购买药品，因姜川平谎称已垫支购买而骗其所出具。也就是说姜川平按转账加借条，共计骗取原告刘念约六、七百万元。针对刘念的以上辩论意见，经审理查明，刘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姜川平之间有委托办理医药公司以及购买药品的关系，姜川平以刘念出具的三张借条为证提起的三次诉讼虽已被判决驳回，但被驳回的原因是其交付借款本金的证据不足，对借条本身的真实性生效判决并未否定。三是刘念提交的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在2014年5月、6月给李飞银行账户的四次转账凭证均未备注用途及转账原因，而转账时间分别为姜川平与李飞登记结婚的前日一次、当日两次、次月19日一次，其中成功转账的两笔款项19万元、3万元的转账时间分别在姜川平与李飞登记结婚的当日和次月19日，姜川平辩称这22万元系其要求刘念偿还的借款，以便登记结婚时给李飞表示心意，根据转账时间来分析，姜川平的辩称意见有符合常理之处。并且姜川平与李飞系夫妻，刘念给李飞银行转账的时间在二人登记结婚当日及次月，李飞作为姜川平的妻子有替姜川平进行经济活动的合理理由，因此刘念仅凭没有备注转账用途的银行转账不能证明其与李飞、姜川平就涉本案的22万元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即，仅凭没有备注转账用途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不能认定有频繁经济往来的当事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于前述，本案虽然经一审判决、再审判决、再审判决上诉后被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及再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刘念作为原告一直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但刘念在本案中除了举示没有备注转账用途的银行转账凭证外，没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借条、借款合同及经营医药公司业务委托、经营药品往来等相关证据，且刘念与姜川平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导致本院难以查明刘念银行转账给李飞的22万元的性质到底是借款还是还款，刘念显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念诉请姜川平、李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刘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爱国审 判 员 陈 江审 判 员 彭 净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文敏书 记 员 陶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