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婷珠，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谷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坪山路云谷建材城一层1-5号店面。 负责人：沈莉娜，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灿，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璐，女，该支行员工。 原审被告：洪青山，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被告：吴秋生，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鲤城区美食街145号泉府大第南楼712室，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吴婷珠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谷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云谷支行”)及原审被告洪青山、吴秋生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婷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商行云谷支行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农商行云谷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农商行云谷支行与洪青山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农商行云谷支行无发放贷记卡金融许可的合法资质，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农商行云谷支行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及金融许可证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发放信用卡业务，吴婷珠经查询工商行政系统所显示农商行云谷支行经营范围并无信用卡发放经营权限，且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上也未查到福建银监局有关同意农商行云谷支行开办福万通贷记卡业务的相关批复。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农商行云谷支行与吴婷珠签订的《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农商行云谷支行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保证条款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仍在诉讼时效内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洪青山于2013年8月29日向农商行云谷支行云谷支行申请一笔30万元的贷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吴秋生担任该笔借款的保证人。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8日洪青山即取得该笔借款的29.99万元，但是农商行云谷支行只曾于2014年2月11日以短信告知洪青山“应还款为人民币300374.37元，到期还款日为02月15日”，此后洪青山就未再收到农商行云谷支行对该笔欠款主张权利的信息。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合同借款到期日，即知道债权被侵害之日的2014年2月15日起到2016年2月14日止已到期，农商行云谷支行于2017年3月22日提起一审诉讼要求洪青山归还借款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经3年1个多月。即使按原审法院认定的在起诉之日前后，洪青山仍有少量利息支付，但这只是洪青山对自然债务的偿还，并不是洪青山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即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据此，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进行中，因某种法定事由发生而阻碍时效的进行，致使以前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中断的事由消除后，时效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中断应发生在诉讼时效进行中。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应发生在2014年2月15日到2016年2月14日之间。但在此期间，农商行云谷支行并未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债务人自愿履行已过诉讼时效的自然债务或部分履行，均不属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不能够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届满，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只有不得请求返还的法律效果。虽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权利人仍享有实体权利，可以接受义务人的履行，因而法律不禁止债务人的自愿履行，但这只是债务人抛弃时效利益，自愿承担义务的问题。因此，不能因为洪青山在超过诉讼时效后，自愿偿还部分债务，而认为原诉讼时效期间仍在进行之中，从而将上诉人自愿偿还部分债务的行为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洪青山于2017年3月前后支付农商行云谷支行利息1千元，因为不是在诉讼时效进行过程中履行的，也非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故不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的问题。3.原审认定的本案仍在保证期间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农商行云谷支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吴秋生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间已过，吴秋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保证条款是农商行云谷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该条款附于借款合同内，条款约定前后不明且字体过于细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农商行云谷支行亦未向吴秋生履行特别说明的告知义务，因此对于该保证条款，应以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视为没有约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6个月(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保证期间来计算本案的担保期间。即使按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信用卡有效期为36个月，但借款到期日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36个月后，而是每次借款的到期日，若非这样，农商行云谷支行为何发短信告知上诉人2月15日为到期还款日，且未还清最低还款将计收利息、滞纳金等。因此，即使按原审认定的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两年，那么从2014年2月15日借款到期还款日起，两年保证期间，应为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但是，农商行云谷支行直至2017年3月22日起诉之前从未向吴秋生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该时间已超两年保证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保证人已免除保证责任。 农商行云谷支行辩称，1.农商行云谷支行经监管部门批准，具有经营该项业务的资质。2.农商行云谷支行系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洪青山于2013年8月29日向农商行云谷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签订领用合约，期限3年，至2016年12月份到期，吴婷珠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农商行云谷支行于2017年3月22日起诉，系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吴婷珠主张的到期日为2014年2月15日，明显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即使吴婷珠主张到期日为2014年2月15日，洪青山自透支款项后，在2014年—2017年间均存在陆续还款行为，且一审起诉前四日即2017年3月18日尚有200元的履行义务行为，农商行云谷支行亦对其还款予以扣收用以抵偿本案债务，农商行云谷支行的每一次扣款行为也构成农商行云谷支行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3.农商行云谷支行系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转为诉讼时效，吴秋生应当为该笔信用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用卡是一种在授信额度内循环使用的金融产品，虽然最后一次预借现金的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但涉案信用卡额度期限3年,2016年才届满，洪青山透支款项后仍然存在陆续还款的行为和继续透支的可能。且吴秋生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中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捺印，自愿为信用卡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起两年，故应当认定吴秋生系为涉案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和信用卡循环使用过程中已经实际产生和授信期限内可能或即将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非就单笔或某几笔的透支额度提供保证担保。 洪青山陈述，对吴婷珠的上诉无异议，同其上诉意见。 吴秋生未作陈述。 农商行云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青山立即向农商行云谷支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96497.06元及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的透支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滞纳金130639.23元)；2.判令吴婷珠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吴秋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洪青山、吴婷珠、吴秋生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农商行云谷支行自愿将其上述第一项诉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洪青山向农商行云谷支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96497.06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滞纳金110741.53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29日，洪青山向农商行云谷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申请额度为30万元，并在编号为3361000153的《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其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刺桐红信用卡相关信息，知晓该卡无论消费与取现均无免息期，并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吴秋生在上述申请表中的保证人落款处签名捺印，自愿为信用卡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洪青山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透支超信用额度透支及超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追索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同日，吴婷珠在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书面承诺为洪青山的上述信用卡的所有透支款项（包括交易本金、利息、费用等）及由此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载明无论消费、转账和取现均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收取透支手续费，最高为每日万分之五；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额使用农商行云谷支行批准的信用额度的，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的未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和超限费；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最低5元；超限费按超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最高300元；滞纳金和超限费执行全省统一标准。贷记卡章程载明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若持卡人未在到期还款日前还清最低还款额时，除支付透支利息外，对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还应按月支付5%的滞纳金，最低5元；若持卡人超过信用额度使用时，除支付透支利息外，对超过信用额度部分，还应按月支付35%超限费，最低5元，最高300元。经农商行云谷支行审核通过，洪青山办理信用卡一张，授信额度30万元，期限36个月，卡号为6228××××4109，手续费率为日万分之三点二五。洪青山开户后，在使用信用卡消费的过程中未能按约进行信用卡还款，农商行云谷支行催讨款项未果，遂诉至本院。截至2016年12月31日，洪青山尚欠农商行云谷支行透支本金296497.06元和利息、滞纳金110741.53元。庭审中，农商行云谷支行和洪青山共同确认2016年12月31日后，洪青山于2017年2月9日还款200元、2017年3月18日还款200元、2017年4月30 日还款200元、2017年5月29日还款200元、2017年12月10日还款2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00元，均系用于支付利息。另查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于2016年12月印发闽农信办[2016]778号文件，根据银发[2016]111号《中国人民银行 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贷记卡(含普通贷记卡和普惠金融卡)按照新政要求执行，对贷记卡系统进行优化，其中，根据上述贷记卡新政精神，贷记卡透支利率范围上限为日利率0.5‰，下限为日利率0.5‰的0.7倍，即日利率不得低于0.35‰，自2017年1月1日起，原利率在12.6%以下的业务账单明细体现为“透支分期手续费”，使用操作和收费标准均不发生变化，统一在账单日计收。 一审法院认为，吴婷珠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农商行云谷支行与洪青山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洪青山向农商行云谷支行申办信用卡，并接受农商行云谷支行提供的金融信用服务，同时负有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义务；洪青山未依约履行义务，在使用该卡过程中透支，且未及时补足透支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云谷支行在洪青山违约后，要求其偿还所欠的透支本金、利息、滞纳金、手续费，证据充足，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鉴于庭审中农商行云谷支行和洪青山均认可洪青山于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还款合计1000元，系用于支付利息，故上述款项应先予抵偿利息，抵偿后，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滞纳金计为109741.53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案中，农商行云谷支行自愿主张洪青山计付滞纳金至2016年12月31日止，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且符合合同约定及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吴婷珠自愿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书面承诺为洪青山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应依约为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秋生自愿为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农商行云谷支行在保证有效期间内向吴秋生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吴秋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洪青山追偿。洪青山、吴秋生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吴婷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7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洪青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商行云谷支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96497.06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滞纳金109741.53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费用；二、吴婷珠应对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吴秋生应对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秋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洪青山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4元，由洪青山、吴婷珠、吴秋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商行云谷支行二审提供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闽银监复[2012]272号《福建银监局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开办贷记卡业务的批复》，拟证明农商行云谷支行具有办理信用卡业务的资格，吴婷珠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应当予以采纳，农商行云谷支行没有发放“刺桐红”信用卡的权利。本院审查认为，对农商行云谷支行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农商行云谷支行具有办理信用卡业务的资格。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商行云谷支行与洪青山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吴婷珠自愿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书面承诺为洪青山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秋生自愿为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洪青山在使用信用卡消费的过程中未能按约进行信用卡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洪青山偿还农商行云谷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296497.06元及相应利息、滞纳金109741.53元及逾期付款的费用；吴婷珠对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秋生对洪青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农商行云谷支行提供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闽银监复[2012]272号《福建银监局关于泉州农村商业银行开办贷记卡业务的批复》，明确确认农商行云谷支行具有发放贷记卡金融许可的合法资质及办理信用卡业务的资格，故吴婷珠主张的农商行云谷支行无发放贷记卡金融许可的合法资质，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关案涉借款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及保证责任问题的认定理据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且不再赘述，吴婷珠对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婷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由吴婷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