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982号原告：赖聪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永明。原告赖聪英与被告甘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甘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聪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20万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9年4月因办理公司租赁房产及经营生活之用，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共向被告出借22万元，被告曾还款2万元，还剩下20万元没有归还，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还款计划，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甘永明辩称：一、原告声称其向被告共出借22万元、尚有20万元没有归还的说法是虚构的，缺乏事实基础。二、被告认可《借条》第二页中双方的签字和备注，但不认可《借条》第一页中的内容，第一页的内容是原告伪造的。三、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并不能证明原告在《借条》第一页第三条所主张的发生在双方之间的转账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0日，被告甘永明作为借款人向原告赖聪英出具一份《借条》（以下称4.20《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赖聪英叁万元整，定于甘永明所在的深圳龙华新区东环一路皇嘉中心A座505的房子只要租赁或转让出去，所得转让费第一时间用于还赖聪英的借款。如果后面经营有盈利，第一时间用于偿还赖聪英所借甘永明的借款，后续营业，由赖聪英负责管理财务进出款项。在4.20《借条》的下方，甘永明补充书写以下内容：如果甘永明事业成功，可偿还十万元给到赖聪英。2.原告赖聪英另提交了一份由赖聪英（甲方）与甘永明（乙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借条》（以下称8.1《借条》），该《借条》共有两页，其中第一页的内容为：（1）双方共同确认以下借款事实：甘永明于2019年4月18日向赖聪英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皇嘉中心505号单位三个月之欠租。（2）甘永明于2019年4月20日向赖聪英亲笔写下第一笔先取3万元的欠条，并承诺同意退回赖聪英经张文平2次转付共10万元中之粉投资。（3）由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6日止，由借款5万元起至8万元，共分六笔支付。①2019年4月21日，3万元转账，另5千现金生活费；②2019年4月26日，2万元转账；③2019年4月27日，2万元转账；④2019年4月28日，退还2万元；⑤2019年5月8日，1万9千元现金（中国银行东环支行ATM）；⑥2019年5月24日，6千元微信转账（准备2个月公寓租金）；⑦2019年5月26日，2万元转账（凌云大厦2个月租金）。（4）甘永明自行口头承诺由2019年7月开始每月还款1万元至2万元给赖聪英，赖聪英在客观环境下自顾延至10月起，每月1号不少于1万元之分期还款。其中第二页的内容为：（5）甘永明如果未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按月足额向赖聪英还款，即便只有部分款项逾期，赖聪英有权作出如下处理：①在甘永明逾期情况下，赖聪英有权要求甘永明立即偿还全部十八万元或还款后的余额欠款；②可以要求甘永明赔偿利息损失，以18万元为计算基础，按月息2%的标准，从甘永明全部清偿18万元之日止；③赖聪英有权向法院起诉，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由甘永明承担。赖聪英在甲方处签字，甘永明在乙方处签字。甘永明另有备注：欠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3.原告赖聪英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4月21日，赖聪英向甘永明62×××65账户中转账3万元；2019年4月26日，赖聪英向甘永明前述账户中转账2万元；2019年4月27日，赖聪英向甘永明前述账户中转账2万元；2019年5月26日，赖聪英向甘永明前述账户中转账2万元。甘永明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转账偿还赖聪英2万元。4.原告赖聪英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5月24日，赖聪英通过微信向甘永明转账6000元。5.原告赖聪英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6月19日，梁嘉佑向张文平转账5万元。另，原告提交的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显示：蔡洁玉向甘永明62×××65账户转账5万元。6.2019年10月15日，赖聪英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指派律师为赖聪英与甘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15000元。2019年10月21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赖聪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15000元。7.赖聪英与甘永明在本院另有一诉讼案件，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5977号，诉争标的为：赖聪英在蔬宝项目的投资款15万元。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甘永明确认：原告在中之粉项目的10万元与蔬宝项目的15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甘永明另在该案中提交了《深圳市中之粉品牌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协议书》《中之粉股东会议记录》等，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股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赖聪英虽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理，诉争主体均未选择适用的法律，鉴于案涉借款发生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二、被告甘永明应向原告赖聪英偿还的款项该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原告赖聪英主张，案涉借款金额为20万元，8.1《借条》的第一页对20万元的构成进行了记载，具体包含以下几部分：①原告在中之粉的投资10万元；②转账金额7.6万元（含微信转账金额，已剔除被告偿还的2万元）；③现金支付2.4万元。被告甘永明则称，8.1《借条》的第一页系由原告伪造，其不认可该页载明的内容；对第二页的内容予以认可。同时，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并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借条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借款时间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是认定主体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原告赖聪英提交的8.1《借条》的第一页载明了多笔款项，其中：中之粉的投资10万元有梁嘉佑向张文平转账5万元及蔡洁玉向甘永明转账5万元的转账记录辅证，且与被告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双方间存在股东关系呼应；原告通过转账的款项7.6万元均有转账记录为证，且被告予以认可。故该页所载明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其次，被告甘永明认可8.1《借条》第二页的内容，该页第八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现甘永明称8.1《借条》第一页的内容为伪造，按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甘永明理应且有能力向法院提交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甘永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己方观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三，虽然8.1《借条》的第一页不能认定为伪造，但该页载明的多笔款项组成20万元借款金额与第二页载明的全部借款金额为18万元并不一致，鉴于18万元的记载在后，且该页多处表述款项为18万元，另被告在备注部分特别注明欠款为18万元，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并在该页签字确认，故案涉借款金额认定为18万元为宜。对于甘永明称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并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意见，一方面与8.1《借条》约定的内容相悖；另一方面，甘永明未举示证据以合理解释原告在转账汇款期间需向其支付款项。故对甘永明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被告甘永明认为，案涉借款18万元由（2019）粤0391民初5977号案件中的15万元及4.20《借条》中的3万元构成，另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股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18万元的构成，依据被告甘永明在（2019）粤0391民初5977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该案中的15万元指向的是《退款协议》中的15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因此，甘永明在本案中称案涉18万元借款包含（2019）粤0391民初5977号案件中15万元的意见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甘永明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股东关系，实际涉及8.1《借条》中载明原告在中之粉的投资1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在8.1《借条》中对原告在中之粉投资款10万元的处理进行约定，属于意思自治的行为，双方对投资款自行协商并形成与债权债务相关的协议，其性质实质上是缔结新的契约，相关约定对纠纷主体双方具有契约上的约束力。因此，原告在中之粉的投资10万元可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8.1《借条》载明，甘永明应按月足额向原告还款，如出现逾期，原告可要求被告偿还全部款项18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8.1《借条》签署之日后并未向原告还款，原告主张被告全额偿还18万元的条件成就。另外，原告主张的计息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可予确认；原告主张从起诉日计息，对被告有利，亦可确认。故被告甘永明应偿还原告借款1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算，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赖聪英另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为证。8.1《借条》载明，因被告违约，原告为此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另经审查，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处于合理范畴，且已实际支付，原告主张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赖聪英还主张被告甘永明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因诉讼费用系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决定负担主体，其实质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对此本院不作分析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赖聪英借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甘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赖聪英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赖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赖聪英负担325元，被告甘永明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赖聪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甘永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郭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郑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