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166号自诉人林秀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诉讼代理人吴健生、谢佳静，均系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文才，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辩护人廖纪源、刘勇珍，分别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自诉人林秀玲以被告人袁文才犯侵占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林秀玲及诉讼代理人谢佳静、被告人袁文才及辩护人廖纪源、刘勇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林秀玲诉称：2014年3月31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在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与自诉人签订《关于财产、收益、支出、债权、债务若干问题的约定书》，约定婚前、婚后购置的财产归购置方所有，男方有责任按能力承担家庭生活的经济责任。因被告人的月薪仅约一万元，用于支付其与前妻婚生之女袁诗琪在私立学校就读的各项费用和广州市天河区燕塘路30号308房(下称“燕某308房")的按揭借款月供后已所剩无几，故婚后的日常开支基本上系由自诉人负担。20l5年7月初，被告人怂恿自诉人出资购买广州市黄埔区开源大道814号406房(即岭南雅筑11栋406单元，下称“萝岗406房”)。当时，自诉人手头没有多少现款，不同意购买。被告人自告奋勇，称愿意出借20万元供自诉人缴纳首期购房款。基于被告人的承诺，2015年7月30日，自诉人支付2万元定金购买广州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萝岗406房。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诉人与被告人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购置商品房出资约定书》，约定：1.萝岗406房购房款及配套项目应缴费用共约130万元，分四期缴清。2.自诉人向被告人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首期购房款；3.除上条约定款项外，自诉人自筹款项，依时依约付清购房款及配套项目费用130万元。被告人自愿负担80万元，除第2条涉及20万元外，余款60万元分期付还自诉人。2015年8月7日，自诉人缴纳了萝岗406房的购房款114818.59元后，顺应广州市购房政策的要求，将该房购房人变更为拥有广州市户口的被告人。2015年10月初，被告人提议，如自诉人一次性付清被告人燕某308房按揭借款的尾款，则被告人愿意办理萝岗406房的按揭手续。自诉人经考虑同意了被告人的提议，于2015年10月12日代被告人付还了燕某308房的按揭尾款11万元。基于上述情况，2015年年末，自诉人与被告人协商调整萝岗406房的出资方式及所有权归属，口头约定406房的所有权归自诉人所有，自诉人支付萝岗406房首付款376000元，余下87万元以被告人的名义办理按揭借款手续并给付按揭月供。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依约办理了按揭借款月供。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共35个月间，被告人支付了33个月的按揭款（5750元/月）合共189750元；其中，2017年9月、10月的按揭借款月供由自诉人自行支付。2017年9月1日，鉴于自诉人承担的燕某308房按揭尾款11万元加婚后对家庭开支的负担远远超过被告人已付的萝岗406房按揭月供总额等事实，自诉人与被告人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萝岗406房为自诉人的个人财产。2019年年初，自诉人之子杨某确诊患上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被告人知道自诉人的现款不足支付杨某的医疗费用，遂建议自诉人出卖萝岗406房，搬至燕某308房居住。自诉人同意了其建议，让被告人代为联系买家。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向自诉人报告称，经中介介绍，有人愿意以2495000元的价格受让萝岗406房的产权。自诉人同意以该价格卖出。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来到潮州市区与自诉人共度元宵节。其间，被告人将已收的房屋买卖合同定金19万元分二次转账至自诉人的银行账户，并让自诉人在其提供的与卖房有关的书面材料上签名。被告人出卖萝岗406房后，拒不将除已收定金19万元外的房屋价款2305000元付还给自诉人。2019年6月11日，自诉人通过号码为135××××7585的移动电话发送内容为“袁文才：根据2017年9月l日你我双方订立的协议，萝岗越秀区岭南雅筑406房虽然登记在你名下，但产权人是我，你不是共有人，仅是名义上的产权人，无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房屋转让价款。现限你在48小时内，将代为受领、保管的房屋转让价款全额转至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否则，我将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温馨提示：此信息系由吴健生律师拟定。希望你把握好最后一个争取做人的机会。”的手机短信到被告人的移动电话。被告人接到短信息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了不会将代为受领、保管的房屋价款2305000元付还自诉人的意思。自诉人林秀玲认为，被告人袁文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以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文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被告人名下，自诉人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委托保管之事实，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侵占罪的客体要件。2.自诉人与被告人于2017年9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并非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2017年9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从内容上为赠与性质，且协议严重显示公平；对于赠与部分，在未办理产权登记过户至自诉人名下前，被告人有权予以撤销。4.涉案406房屋购房款绝大部分由被告人支付，自诉人仅出资约1/3；现双方感情破裂，如继续按照该协议执行，对被告人严重显失公平。5.自诉人与被告人至今为止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诉人与被告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并非刑事调整范畴。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自诉人林秀玲与被告人袁文才登记结婚，婚姻关系目前依然存续。20l5年7月23日，被告人袁文才与自诉人林秀玲签订《关于财产、收益、支出、债权、债务若干问题的约定书》，约定：“一、双方同意在广州购置房产一套，作为重新组织家庭新家，首期由男女双方各出资一半，余下由男方单位住房公积金逐月按揭付清，产权由夫妻双方共同拥有。”2016年3月18日，自诉人袁文才与广州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广州市黄埔区开源大道814号406房即岭南雅筑11栋406单元，该合同载明：“乙方（买方）：袁文才；所占份额：单独所有；”。经查，购买该涉案房产由自诉人林秀玲支付定金及首付款376000元，余下房款870000元由被告人袁文才于2016年4月1日办理完按揭手续并给付月供，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袁文才支付了33个月的按揭款（5750元/月）合共189750元，自诉人林秀玲支付了2个月的按揭款。2017年9月1日，自诉人林秀玲与被告人袁文才签订《协议书》，约定“岭南雅筑11栋406房原由林秀玲出资首期，袁文才付按揭的房子，袁文才名字改名给林秀玲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就涉案房产进行变更登记。2019年年初，由被告人袁文才联系中介，自诉人林秀玲与被告人袁文才以2495000元的价格卖出该房产，被告人袁文才将收取的定金190000元分两次转账给自诉人林秀玲，在收取到剩余房款2305000元后袁文才未再转账给自诉人林秀玲。该房目前已登记在案外购房者名下。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结婚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存根、广州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联、《协议书》、手机短信截图及被告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个人购房担保贷款合同》、按揭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婚内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自诉人林秀玲所有，但自诉人林秀玲与被告人袁文才目前婚姻关系依然存续，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双方对婚内财产的内部协议。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人袁文才一人名下，且支付了33期按揭款，因此，被告人袁文才至少是涉案房产名义上的权利人，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属于有权处分，也当然享有收取房价款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尚未分割前，被告人袁文才的行为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情况,自诉人林秀玲指控被告人袁文才犯侵占罪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文才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党春婷人民陪审员  区焕堙人民陪审员  金文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翠霞书记员赖嘉慧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