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41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培辉，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511************493。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川波，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511************499。系本案被害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兵，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1X。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济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汉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海涛，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072。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阳阳、钟学臻，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4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顾培辉、顾川波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顾培辉及代理人胡珊、被告人肖兵及其辩护人钟济武、梁汉江、被告人何海涛及其辩护人高阳阳、钟学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肖兵曾与被害人顾川波曾在赌场发生过纠纷。为了逞强斗狠，2018年7月28日，肖兵纠集被告人何海涛等多名人员持刀、钢管等工具到东莞市*******强强便利店门口找到顾川波，并对其进行殴打，致顾川波受伤（经鉴定，顾川波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顾川波哥哥顾培辉见状上来劝架，何海涛等人遂又对顾培辉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顾培辉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在打斗过程中，肖兵一方人员趁顾培辉被打倒在地，强行拿走顾培辉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价值约19596.5元)，后逃离现场。2019年5月16日，肖兵主动到公安机关了解案情，后被调查。2019年6月29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蒋何海涛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肖兵、何海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二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等人的行为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顾培辉医疗费120元、误工费225元、黄金项链价值19596.5元，共计19941.5元；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顾川波医疗费1101.3元、误工费225元，共计1326.3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病例、费用清单、收费票据、项链质量保证单等证据。同时，二原告人请求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在法庭上，被告人肖兵、何海涛对殴打被害人均予以供认，表示认罪，但均辩称并没有拿项链，也不知道有人拿走了项链，其本人没有拿工具打。二被告人对二原告人诉请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均没有意见，但认为项链与二被告人无关。辩护人钟济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顾培辉、顾川波及证人苟玉建、向肖聪关于涉案人数、工具、客观情况的描述均存在夸大、前后矛盾及不一致，且多带有臆测和不确定性，因此起诉书认定肖兵一方人员趁顾培辉被打倒在地，强行拿走顾脖子上的黄金项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肖兵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顾川波先动手打了肖兵两巴掌，具有一定过错；4.肖兵认罪、悔罪；5.系初犯、偶犯；6.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辩护人梁汉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兵没有强行拿走顾培辉的黄金项链；2.肖兵具有自首情节；3.认罪悔罪；4.系初犯、偶犯；5.肖兵向顾川波催收欠款引起争吵，继而双方打斗，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6.建议对肖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辩护人高阳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海涛有持工具参与斗殴和强拿硬要的行为；2.被害人存在过错；3.何海涛主观恶性不大；4.系从犯；5.系初犯、偶犯；6.认罪悔罪；7.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兵与被害人顾川波曾在赌场发生过纠纷。为了逞强斗狠，2018年7月28日，肖兵纠集被告人何海涛、“强哥”（在逃）等多名人员持刀、钢管等工具到东莞市*******强强便利店门口找到顾川波，并对其进行殴打，致顾川波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顾川波哥哥顾培辉见状上来劝架，何海涛等人遂又对顾培辉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逃离现场。2019年5月16日，肖兵主动到公安机关了解案情，后被调查；6月29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蒋何海涛抓获归案。另查明，原告人顾川波受伤后于分别2018年7月28日、7月29日前往东莞市大朗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共计1101.3元；原告人顾培辉受伤后于2018年7月29日前往东莞市大朗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20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顾培辉、顾川波的陈述，证人苟玉建、向肖聪、李民杰、彭小利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周六福珠宝质量保证单，参考价格认定明细表，病例，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的供述与辩解，医疗病例、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二被告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争议焦点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肖兵、何海涛归案后均稳定供述没有抢走被害人顾培辉的项链，也不清楚是否有人抢走项链。证人苟玉建、向肖聪及被害人顾川波虽均可证实顾培辉在被殴打前脖子上戴着金项链，被打后就不见了，但苟玉建、顾川波均陈述不清楚是何人抢走了项链，而向肖聪关于是肖兵将顾培辉的项链抢走的证言反复，前后不一致，真实性存疑。此外，顾培辉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亦只陈述项链被对方人员抢走，未直接指证系肖兵所为。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顾培辉的项链系被二被告人直接抢走，亦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他人存在抢走项链的共同犯意。即使项链系被在逃的其他同案人抢走，但二被告在对同案人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指控及原告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同时要求赔偿黄金项链价值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及三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有持械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顾培辉、顾川波均指证被肖兵持刀殴打，顾川波还指证被何海涛持刀殴打，证人苟玉建证实肖兵等人持刀殴打顾培辉，证人向肖聪亦证实何海涛持铁棍殴打顾川波。综上，二被害人的陈述与二名证人的证言基本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兵、何海涛有持械殴打被害人。因此，二被告人提出没有持械殴打的辩解及辩护人高阳阳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肖兵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肖兵虽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因此，肖兵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辩护人钟济武、梁汉江提出肖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何海涛是否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何海涛虽系被纠集者，但其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积极参与作案，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高阳阳提出何海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肖兵供述其找被害人顾川波的目的系讨要欠款，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顾川波否认与肖兵存在债务纠纷。肖兵供述系顾川波先动手打了其耳光，证人李民杰、彭小利虽予以证实，但该二名证人系由肖兵到案后提供，且二人的证言与肖兵的第一份笔录高度一致，且均否认肖兵参与殴打被害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可信性，而顾川波及证人苟玉建、向肖聪均证实系肖兵一方人员过来后想把顾川波拉走，顾反抗后被殴打。综上，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肖兵、何海涛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且肖兵系纠集者，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肖兵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何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肖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与肖兵的罪责不相适应，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何海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辩护人钟济武、高阳阳分别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梁汉江提出的量刑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辩护人高阳阳提出的量刑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兵、何海涛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顾培辉、顾川波遭受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人向二被告人诉赔经济损失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数额应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顾培辉医疗费120元、顾川波医疗费1101.3元。按照实际有效票据计算顾培辉医疗费120元、顾川波医疗费1101.3元。2.误工费：顾培辉、顾川波误工费均为225元。二原告人虽均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但考虑到二原告人因受伤治疗及处理案件所需，且二被告人对该诉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顾培辉共计345元、顾川波共计1326.3元，由被告人肖兵、何海涛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人顾培辉诉请黄金项链价值19596.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二、被告人何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三、限被告人肖兵、何海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培辉345元、顾川波1326.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超人民陪审员  陈志培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慧晶成伟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