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男，1960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经理，住日照市。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经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4月14日被逮捕。因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受贿所得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启后的字画二幅、罗江的字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同秀所送落款为范阳的字画三幅，均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在服刑期间无重新犯罪、无减刑、假释，2027年9月15日刑期届满。 辩护人陈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受贿、行贿罪一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鲁11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不服上述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鲁11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撤回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日检公诉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鲁11刑再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建萍、于晓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受贿部分 原审查明，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日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建安公司）是由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公司，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房产公司）是由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和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1992年12月，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进入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9年2月至2003年6月任日照港务局建筑安装公司经理，2003年6月至2010年8月经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2010年8月至2015年6月经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兼党支部书记。 1.原审查明，2009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济南润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宋某财物，共计现金181万元，以及落款为魏某的字画二幅、罗某的字画三幅，为宋某谋取电梯出售、工程款支取等方面的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09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先后九次收受宋某所送现金、银行卡，共计70万元，其中：2009年春节、中秋节各收受现金5万元；2010春节收受现金20万元；中秋节收受现金5万元；2011年春节收受现金10万元；中秋节收受现金5万元；2012年春节收受现金10万元；中秋节收受现金5万元；2013年中秋节收受现金5万元。 此外，2012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其亲属生病住院期间对宋某称需要钱，后收受宋某所送存有现金2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2012年前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两次去韩国，分别向宋某索要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1年、2012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借其儿子结婚和孙女出生分别收受宋某所送现金5万元、2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挑选紫砂壶后多次要求宋某为其支付购买紫砂壶款，累计索要40.5万元，其中：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要求宋某为其购买紫砂壶付款17万元；2014年1月，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要求宋某为其购买紫砂壶付款15万元；2015年2月，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要求宋某为其购买紫砂壶付款8.5万元。 （3）2009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还收受宋某所送字画或让宋某为其支付购买字画款，其中：2014年底和2016年中秋节后，王成玉先后两次共收受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画二幅；2014年，王成玉收受宋某所送落款为罗某的字画三幅；2015年，王成玉让宋某付款6.5万元为其购买青岛一画家的字画一幅。 （4）2015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要求宋某为其安装了二部电梯，应支付27万元而未支付。其中：让宋某在日照市临沂路西侧沿街楼安装三菱牌电梯一部，未支付费用17万元；让宋某在日照市金港名都东沿街楼安装三洋牌电梯一部，未支付费用10万元。 此外，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还于2014年7月在向刘某1卖房收取房款后，将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借款给宋某，宋某于2015年5月偿还90万元，其中70万元汇款至王成玉指定的陈某账户，20万元汇款至王成玉账户。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将王成玉于2017年7月5日在沂源县看守所作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经查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除该次供述外，还于4月12日在五莲县看守所、5月17日在沂源县看守所作过内容基本一致的供述，结合其在庭审时辩解和宋某的多次供述、相关书证，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于2017年7月5日在沂源县看守所作的供述存在应予排除的情形。 刑法规定的受贿犯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这一要件，既包括既得利益，又包括意图、许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既包括非法利益，又包括合法、正当利益。本案中，宋某等人及其所经营公司通过招标等方式自王成玉所在公司承揽相关业务，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明知他们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支取等方面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实际或承诺为他们谋取相关利益，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通过公开招标与宋某所在公司发生业务的辩解，不影响对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认定。 关于受贿现金的数额。其一，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与另案犯宋某的多次供述，虽然部分收受数额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结合在案书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为宋某谋取承揽电梯销售、安装等方面的利益，借逢年过节之机多次收受宋某所送现金，并应就低认定总数额7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护人关于宋某是将70万元给陈某，让陈某帮忙炒股的意见，辩护人关于宋某向王成玉行贿时间、数额的供述全部自相矛盾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其二，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还以其亲属生病住院为由向宋某借款，数额应为20万元，去韩国时让宋某给王成玉指定的账户分二次各汇款10万元共20万元。综合本案，王成玉当时无借款的必要，且后来一直无还款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其行为属以借为名向宋某索要钱的索贿行为。其三，王成玉、宋某均称王成玉在其儿子结婚、儿子生育子女时分别收受宋某所送现金5万元、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王成玉收受该二笔贿赂的事实存在，但时间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另案犯宋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本人购买紫砂壶，曾向宋某索要17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收受的17万元是为宋某购壶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多次向宋某出售茶壶，但是宋某已向王成玉付款20万元。公诉机关将该20万元指控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受贿，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成玉向宋某出售的茶壶价值130万元，宋某未向王成玉付购壶款的意见，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收受宋某代付字画款30.4万元。经查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成玉收受宋某所送韩美林小方一幅；能够证实王成玉收受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画二幅、罗某的字画三幅，但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字画分别价值5万元、15.9万元。王成玉让宋某付款6.5万元所购买一名青岛画家所作画，应认定王成玉以让宋某代付款为名索要该6.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宋某拿走字画五幅未付款22万元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王成玉向宋某收取的30万元房租系受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涉案两部电梯均是王成玉让宋某安装，但一直未付款，应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向宋某收取了本应支付的安装款27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所安装电梯与其本人无关的辩解，不予采纳。虽然宋某曾向王成玉借款，即于2014年7月从王成玉取得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已于2015年5月偿还90万元，双方系借款关系。该借款行为在后，与此前的2012年左右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向宋某以借为名索要钱无关。辩护人关于王成玉收到宋某存有现金的农业银行卡，去韩国时收到宋某钱，是因宋某向王成玉借款100万元而未还，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宋某尚有10万元未偿还，在认定王成玉受贿数额时应扣减10万元。 2.原审查明，2005年至2010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日照港建安公司任经理期间，该公司下属的混凝土拌合站即后来成立的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在生产混凝土过程中大量购买外加剂。范某1为了其经营的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北京建恺外加剂有限公司能够向日照港建安公司出售外加剂、顺利支取货款，便提出让王成玉象征性出资5万元，在日照主要从事外加剂的后期配料制作。王成玉明知范某1请托事项，仍予以同意，并投入5万元。后范某1经营的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北京建恺外加剂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属日照港建安公司的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销售外加剂，并以材料款名义支取货款。其中，2005年11月22日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应向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支付货款54.1518万元，但当时未支付货款，也无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出具的收款收据，2006年10月25日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分三次共向北京建恺外加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7252万元，但无收款收据。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未参与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北京建恺外加剂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为范某1向其所任职公司出售外加剂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以分红名义自范某1处取得款，其中2007年10月30日让范某1用王成玉之子王栋的名义开立一张银行卡并收受存到该卡中的70万元，2010年收受15万元，扣除王成玉所投入的5万元，共计收受80万元。王成玉到日照港房产公司任职后，范某1便不再给王成玉款，后回到菏泽市经营，期间向王成玉借款用于投资外加剂生产。 原审认为：范某1主要是以曹县曹城镇绿苑外加剂厂、北京建恺外加剂有限公司生产、出售外加剂给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任职的日照港建安公司，并非以王成玉投入5万元的日照绿苑外加剂厂；在生产、销售外加剂过程中因生产成本、未及时收回货款等原因而需要大量流动性资金，王成玉投入的5万元仅是少量的象征性投资；张志清是在从事部分劳务，赚取工资，并非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身为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其与范某1合作开办公司期间，向王成玉任经理的公司大量出售外加剂，不同于单纯向王成玉任职以外的公司出售外加剂，所开办公司获取利润的多少与日照港建安公司的购买数量、购买价格有直接关系。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名义上收到的是合作开办公司分红款，实质上利用了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范某1谋取将外加剂向王成玉所在公司出售、支取货款等方面的利益，后收受范某1以分红名义所给的行贿款，应以受贿论处。辩护人关于王成玉具有实质投资，并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不属于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受贿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和第2笔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其一，范某1给王成玉分红的方式是，范某1先给王成玉安排的张志清出具向日照港建安公司收款的收款收据，张志清持收款收据去日照港建安公司将货款支取，王成玉以此方式取得分红，每次50万元，但公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第一次只是日照港建安公司收到外加剂，而非向范某1所在公司支付货款，更无范某1所在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第二次无范某1所在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二，无张志清等人关于王成玉取得该两笔分红的证言；其三，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未收到54.1518万元、51.7252万元两笔款的辩解，辩护人关于前两次分红数额部分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第3笔，原审被告人供述、范某1证言，银行账户查询、记账凭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成玉于2007年10月30日收受了70万元，且属受贿既遂，后来的2010年6月王成玉将钱借给范某1系借给范某1作投资用，而非将受贿款退给范某1。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短时间内将该款归还给范某1，无收受故意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4笔，上述证据还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2010年收受了15万元。但在综合认定王成玉受贿数额时，应按照公诉机关指控扣除王成玉投入的5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解，让范某1兑换了美元2万元是因为有两个亲戚出国用。经查证，王成玉供述该事实是发生在2009年左右，并未被公诉机关指控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成玉于2014年承诺为范某1在日照港湾公司外加剂母剂招标一事谋取利益，并收受范某1所送美元2万元。经查证，从两人陈述看，范某1是让王成玉将美元2万元用于给范某1办理其他事务，而非将该款送给王成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成玉是利用职务便利受贿美元2万元。 3.原审查明，2012年至2013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段某所经营的青岛蔷薇房产策划有限公司（简称青岛蔷薇公司）在营销策划、代理销售国贸中心项目谋取利益，后于2013年让段某为其支付30万元给闫某用于购买字画，还让段某到江苏省宜兴市出资购买了二把茶壶，另于2014年在其孙子出生时收受段某所送金碗一个。该金碗案发后被扣押。 原审认为，相关书证、证人段某、闫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段某谋取了利益，后其本人向闫某购买字画，以让段某代为支付购买字画款为名向段某索要了3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段某未将闫某出售的字画全部给王成玉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购买字画款无银行付款凭证不能认定，需要对字画进行司法鉴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相关证据还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段某谋取了利益，向段某索要款给王成玉购买茶二把，但只有段某的证言，无银行付款凭证和价值鉴定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王成玉让段某付款70万元，也不足证实该二把壶价值70万元。本案证据还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段某所送金碗一个，但无相应证据证实该金碗价值5万元。 4.原审查明，2011年以来，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明知青岛金拓源劳务有限公司想自日照港房产公司承揽工程，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各收受该公司经理刘某1所送现金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3年9月份，王成玉挑选好紫砂壶并与卖方商定好价格后，分两次各向刘某1索要4万元，共计8万元，用以支付购买紫砂壶的用款。 原审认为，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明知刘某1的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刘某1分三次所送现金30万元，属受贿性质，该30万元与刘某1自王成玉处购买楼房无关。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系为自己购买紫砂壶，在确定好价格后，明知刘某1的请托事项，以让刘某1代为支付为名向刘某1索要了8万元，构成受贿。 5.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厉占松经营的日照北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自迟凯处购买紫砂壶一把后让厉占松代为支付购壶款，2014年3月4日，厉占松让其妻郑秀红代王成玉向迟凯经营的日照雅茗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购壶款18万元;2015年五一前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欲自张佩处购买五把茶壶，厉占松与张佩商定好购买价格为8万元，厉占松将茶壶购回后，王成玉拿走了其中的三把。2014年冬天，王成玉让厉占松给三汇公司维修空调，未支付维修费4.5万元；2015年春天王成玉安排厉占松为其安装了空调二台，未支付花费6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建设工程结算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系为自己购买紫砂壶，在确定好价格后，以让厉占松代为支付购壶款为名向厉占松索要了18万元，构成受贿。厉占松将花费8万元所购买五把茶壶中的三把送给了王成玉，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三把茶壶价值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解曾给厉占松部分财物，但王成玉供述放在厉占松处的画是让厉占松代为出售的，并非送给厉占松，另据厉占松证言，王成玉放在厉占松处部分茶壶是其所在集团公司的相关人员被查处后，掩盖受贿的一种手段，不影响对其受贿既遂行为的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让厉占松维修、安装空调，少付给厉占松的5.1万元系利用职务便利的受贿行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关于未让厉占松去给三汇公司维修空调的辩解，不予采纳。 6.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任职的日照港建安公司、日照港房产公司多次将工程发包给费某经营的日照市齐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前后，王成玉在上海路土地上建设办公楼期间，让费某从事楼面、楼梯等施工，未支付工程款约20万元；2012年左右，王成玉在自家楼房装修改造中，让费某进行了门、窗户等台面的施工，未支付工程款6000元；2013年前后，王成玉让费某进行了租用土地上所建房屋的台面安装，未支付工程款1000余元，还让费某支付了1万余元用于购买酒；2016年，王成玉让费某进行其连云港路院大门、院墙等施工，未支付工程款3万余元。上述费用共计24.7万元，王成玉均没有向费某支付。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费某所经营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后让费某为王成玉从事相关施工，明知上述费用共计24.7万元，不向费某及其经营的公司支付，其行为属于变相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此外，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亲属是否向费某出售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7.原审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日照港房产公司多次将相关工程的规划设计发包给雅克设计有限公司。2013年底，雅克设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经理李某3秀为感谢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工程承揽、设计费确定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包送给王成玉，被王成玉拒绝。2014年7月份前后，李某3秀支付27.8万元购买了三幅落款为范某2的字画送给王成玉。同年8月，王成玉又让李某3秀购买张录成创作的字画，李某3秀于8月4日汇款37万元用于购买字画，后李某3秀收到了二幅，要送给王成玉时，王成玉未收，至案发一直存放在李某3秀处。 原审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雅克设计有限公司经理李某3秀所送价值27.8万元的字画三幅。原审被告人辩称只收受李某3秀所送范某2创作的一幅画，不知道价格。辩护人提出王成玉收受李某3秀所送的一幅字画，后将字画挂在公司连云港路食堂，即便是受贿也是单位行为，且不应按全额27.8万元指控。经查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3秀所送落款为范某2的字画三幅，而非一幅，其行为属受贿，且并非王成玉所在公司受贿。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收受的是字画，而非借代付购买字画款直接向李某3秀索要现金，虽然李某3秀购买三幅字画时支付27.8万元，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成玉收受的字画是范某2本人所画且价值27.8万元。（2）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王成玉安排李某3秀花费37万元购买了张录成的几幅画，后根据王成玉的安排，部分画作仍在李某3秀手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称是介绍李某3秀为自己购买字画。经查证，李某3秀称王成玉让李某3秀购买张录成的画，汇款37万元后收到了二幅画，而王成玉称其让张录成画了一幅万马奔腾图，要价30万元，张录成还送了二幅画，王成玉就把万马奔腾图给了李某3秀，剩下的二幅自己留下了。证人李某3秀证言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王成玉让李某3秀支付的37万元系全部为王成玉代付购买字画款，且至案发在较长时间内有二幅画仍在李某3秀处，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收受该二幅画的故意。 8.原审查明，2006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公司承建日照港西港区时，安排项目经理辛某等人购买拌合站租赁给日照港建安公司使用，为辛某谋取了利益，后于2010年、2011年分别收受辛某所送现金10万元、8万元，共计18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9.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许某在代理销售泸州老窖系列酒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2年借自己孙女出生之机收受许某所送现金1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以让许某代为支付购买紫砂壶款为名，向许某索要18万元。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为许某在销售酒水方面谋取了利益，以代为支付紫砂壶购买款的名义向许某索要了18万元，该事实有许某的证言、汇款凭证、王成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成玉关于许某为自己支付款购买紫砂壶的辩解，辩护人关于对许某送给王成玉的一把壶进行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王成玉辩解送给许某紫砂壶或字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是否让许某代卖画，与王成玉的受贿既遂行为，没有必然关系。此外，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孙女出生时收受许某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王成玉收受钱系借自己孙子出生之机，与审理查明的时间不符。 10.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史某经营的上海铃木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在承揽电梯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2年底让史某为其支付购买紫砂壶款17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收受史某所送购物单二张，共计1万元。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让史某支付现金17万元为其购买紫砂壶，其索要的是支付款，而非紫砂壶。该紫砂壶的真伪和价值，均不影响王成玉的行为构成受贿，且数额为17万元。 11.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为李某4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同意李某4将红木家具一套放在公司食堂，后曾通知李某4将该家具拉走，李某4未去拉，2018年1月16日，李某4接王成玉亲属的通知后将家具拉走。2014年2月10日，王成玉自己挑选购买紫砂壶，后让李某4为其支付购买紫砂壶款10万元。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4所送价值6.4万元的红木家具一套。经查证，李某4所送的红木家具是放在日照港房产公司食堂使用，王成玉曾让李某4拉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成玉具有个人收受李某4所送红木家具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实该家具的具体价值。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4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以让李某4代为支付紫砂壶购买款为名，索要10万元，构成受贿罪。无证据佐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曾给李某4一把李某5制作的价值约10万元茶壶。王成玉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12.原审查明，2014年、2015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刘某2经营的日照市紫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日照港房产公司发包的土石方外运、国贸中心地下停车场部分建筑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分别让刘某2为其支付字画款3万元、10.4万元，共计13.4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2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以让刘某2代为支付购买字画款为名，索要该13.4万元，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无证据证实王成玉辩解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13.原审查明，2014年底，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吴学兵经营的日照市金帝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支取工程款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吴学兵所送现金1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无异议。 14.原审查明，2011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与青岛海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分三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张兴杭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 原审认为，王成玉供述称曾给张兴杭礼金，但也收受了张兴杭的礼金，其辩解的收、送礼金问题未被指控为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的3万元，系王成玉明知对方的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的贿赂。 综上受贿部分的各起认定、分析，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画二幅、罗某的字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某3秀所送落款为范某2的字画三幅，为他人谋取利益。 （二）贪污部分 1．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以来，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购买上海路与银川路交汇处一土地，为达到利用公司资产建设该土地的目的，其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以“以建代租”的名义，采用费用不入账等方式，利用公司价值253.5万元的钢板、混凝土等材料在该土地上兴建钢结构厂房一座、装修办公楼、平整院落等，后在租金不足以抵顶建设费用的情况下，又虚增40.6万元的场地租赁费用于抵顶，其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共计294.1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证言 厉建云的证言：其是日照开发区三汇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这个公司的股东还有堂姐厉建娥、堂哥厉建明。因为公司注册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是在政府部门上班，只登记了厉建云自己。到目前为止厉建云也就投了四五十万，剩余都是他们两个人投资的，说不清楚他们投资了多少，也没记账。投资一是用于公司注册资本，二是主要用于购买那两块土地以及在土地上进行建设。上海路那块土地购买得投入了200多万，临沂路土地是花60多万购买的。上海路土地上建了一栋办公楼，一座钢结构厂房；临沂路土地上建了一栋楼。公司基本没开展业务，成立以来主要的收入就是收房租。 厉建明的证言：三汇公司是由厉建娥、厉建云和厉建明投资以厉建云的名义注册成立的。但三汇公司没有开展具体业务，就是购买了二块地，建设了二栋楼、一个厂房租给他人使用。一块地在上海路，在上面盖了一座办公楼和一座6000多平米的厂房，这办公楼和厂房的所有权也在三汇公司的名下。购买土地是王成玉提出来的，上海路的厂区没有建厂房前是租给日照港建安公司作为拌合站使用，一年租金19万左右，后来厂房建成后，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钢结构公司又租了二三年主要用于加工大型钢结构，一年租赁费大约60万左右，这些租赁都有相关合同。另一块地在日照凌海西，具体是王成玉两口子联系的，是以65万元从一河南人手中购买的，厉建明出了13或16万，后来这块地上盖了一座5层的办公楼，所有权在三汇公司名下。 任某的证言：2007年10月至2010年10月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总工程师，负责房地产开发相关的业务。2010年10月起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副经理。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施工时，任某尚未到日照港建安公司工作。2009年春节上班后，王成玉说三汇公司一直没有给日照港建安公司付施工工程款，租三汇公司的房屋也没有付房租，让任某把结算的事情办办。2009年5月22日，王成玉在公司主持召开了涉及三汇公司项目的结算会议，与三汇公司项目相关的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工程科的科长王大军参会。王成玉要求钢结构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安装加工费用严格按照合同内容结算，其他的分公司根据施工成本来结算，租赁费按所发生的实际租赁费结算。工程科根据这次结算会议上确定的结算原则和标准，从各施工单位上交的资料中确定出材料费和人工费，计算出工程款的结算总值是361.96496万元。 当时与三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两份：一份租赁合同是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单位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公司（即厉建明所称的拌合站，时任经理为苏海斌）租用三汇公司的合同；另一份租赁合同是钢结构公司租用厂房的租赁合同。发现虽然钢结构公司和门窗装饰公司在三汇公司的办公楼上办过公，但是双方并没有签租赁合同。后来补签办公楼租赁合同时做了修改，加上了场地租赁费。租赁办公楼的单价根据集团公司2006年8月下发的办公用房有偿使用标准通知的单价；租赁场地的单价参考了周围或者港内堆场的价格。最后计算得出租赁费用总共是393.66271万元。 这个租赁费用和施工工程款相抵的话，日照港建安公司欠三汇公司租赁费31.6980万元。2010年1月5日任某代表日照港建安公司和厉建明代表的三汇公司正式签字确认了三汇项目施工、租赁结算报告。2010年3月22日厉建明支取了合同上的年租金31.6830万元，跟结算报告里的最终结算值31.6980万元只差100多块钱，这样结算报告里的租赁费用和施工费用就基本上是正好相抵了。任某看2010年12月的会计凭证，才知道2006年8月三汇公司付过32.04万元的工程款，所以三汇公司又从日照港建安公司财务上支走了32.04万元的租赁费。 山某的证言：2004年10月至2010年12月在原日照港建安公司任财务科科长。王成玉案发后山某和盛某1一起整理出《关于“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工程”施工成本的说明》，确定了原日照港建安公司为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以及配套工程的施工总成本为467.12万元（以万元为单位，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未四舍五入，下同）。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列在厂房项目中的实际成本218.30万元。从会计账目上看施工成本共计是265.70万元，但是这部分账面成本中，经过核实还需要调减出去并不是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所使用的47.39万。第二部分是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列入到同期施工的其他项目成本中的成本142.97万元。包括97.46万元的钢材、给三汇公司办公楼铺设的36.6万元的地板革材料，还有其他零星的材料费。第三部分是三汇公司配套工程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并未列入到该项目的成本105.84万元，包括办公楼及厂房南侧场地硬化、其他区域场地硬化、水井建设、厂房内地面改造以及其他零星工程等。 盛某1的证言：钢结构公司是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之一，盛某1当时任钢结构公司经理。钢结构公司给三汇公司建造过钢结构厂房以及配套设施。具体情况是，王成玉跟盛某1说三汇公司有个厂房要找钢结构公司施工建造。后来王成玉的叔伯舅子厉建明联系盛某1。谈该项目期间，听他人说这个地方的地和三汇公司都是王成玉的。最初按正常市场价报价是310万元，后又调低报价至259万余元，并跟王成玉汇报了说该价格已经不挣钱了，有可能还会亏损。王成玉让盛某1所在的钢结构公司先准备进场施工。经查看相关书证，2006年4月9日三汇公司与日照港建安公司以213.6万元价格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工期自2006年4月10日至7月30日，盛某1汇报说没有预付款没办法采购钢材等主材，只主构件就需要二三百吨，王成玉让先从其他项目调剂，或从仓库里先借着用。除此以外，还干了厂房和办公楼的配套设施，是陆陆续续干的，工程款共计100余万元，这些就是盛某1向侦查人员提供的《关于三汇公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指配套工程）中提到的：办公楼南侧以及厂房南侧场地硬化，其他区域道路硬化，办公楼地板和总经理室装修，水井，厂房内地面改造，院内亮化用灯、门卫房施工、电动伸缩门及其他零星施工。这些成本列入了日照港建安公司同期在建的其他项目成本中，或直接没有列入公司账目。厂房建造完工后，钢结构公司就租赁了三汇公司的厂房使用，2009年底搬离三汇公司回原来的工业园。 李某2的证言：2005年5月份到日照港建安公司所属的钢结构公司干预算员。《关于三汇公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是盛某1组织曾参与这个工程的人员找了以前的财务资料，以及结合当时施工人员的回忆整理出来的。 金某1、方某、金某2的证言：在三汇公司参与过挖水井、道路硬化等施工，自日照港建安公司支取施工劳务费、工程款。 苏海斌所作有关情况说明：2002年3月至2007年3月，苏海斌在日照港建安公司任混凝土拌合站（即后来成立的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经理。2004年，三汇公司在临沂路上建设一栋办公楼，厉建明想让苏海斌所在的拌合站供应混凝土。知道厉建明与王成玉有亲戚关系，苏海斌向王成玉汇报后，王成玉说先给供，供完以后再结算，供应混凝土约1700至1800方。2004年底，日照港建设西港矿石堆场，当时只有东港一个搅拌站，路远且要经过交通严格管制的地方，当时找王成玉汇报，他推荐用三汇公司位于上海路的一个院子，说是朋友的先用着。后建了临时混凝土搅拌站，主要往西港矿石堆场供应混凝土。一直到2006年三汇公司盖办公楼才搬走。搬走前，王成玉说原以为租用几个月就算了，不用付租金了，但一租租了这么长时间不给租金说不过去，于是安排我们和三汇公司签了一份合同，年租金19.6万元。2006年三汇公司在上海路院子内盖办公楼，王成玉让给供应混凝土，根据单据送了约700至800方的混凝土。2009年开会时，王成玉要求各分公司和三汇公司发生的材料、设备、人工、机械、安装等各项费用做一个总的结算，混凝土费用是结算报告中的施工计算部分第5项57.4570万元。 卜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王成玉召集开了个会后，卜某等将施工时使用的材料汇总上报后予以结算，即结算报告中的第6项调用三分公司材料：31.733540万元。 （2）土地审批表、日照市人民政府批复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使用证、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三汇公司取得日照市上海路涉案土地使用权，2006年12月交纳土地使用费75.6318万元。2011年11月又补缴168.1197万元。 （3）《关于日照三汇公司有限公司加工车间工程收款情况的说明》、2010年1月涉及三汇公司的项目施工、房屋租赁结算报告，相关记账凭证、收据、发票、审批单、租赁协议：结算报告中记录，日照港建安公司应向三汇公司收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总值是361.96496万元，该款共由8项组成，包括第1项调用中港项目部材料费0.756220万元、第2项基础公司基础打桩费15.3278万元、第3项第一分公司土建施工14.9409万元、第4项施工期间租赁费2.2449万元、第5项港源供应混凝土57.4570万元、第6项调用三分公司材料31.733540万元、第7项车间钢结构加工、安装213.6万元、第8项门窗加工、安装费25.9046万元。日照港建安公司应向三汇公司付的租赁费用共计393.662710万元，该租赁费包括3项：租用办公楼时间自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计123.286250万元（2685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190元）；租用厂房，时间2006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197.0460万元（6480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89元）；租用室外场地费分两部分，第一段是自2004年12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共计32.666660万元（即租用场地用于拌合站，年租金19.6万元）；第二段是自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计40.6638万元（即租用三汇公司厂房外场地9348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18元）。最终结算为租赁费393.6627万元-施工费361.9646万元=31.6980万元。 （4）《关于“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工程”（账面、账外）施工成本的说明》及工程账面成本统计表、钢材等统计表、钢材等资料目录、含账面外成本的成本统计表，记账凭证中的领料单、收料单、销售发票等相关附件材料，《关于三汇公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等十一项附件、日照港建安公司与日照滨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中石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结算情况、三汇公司与山东金马工业集团、日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发后山某、盛某1等人对所在公司施工的三汇公司厂房工程和配套工程进行施工成本的统计。厂房部分，从会计账目上看，截至2010年12月列在三汇公司厂房中的施工成本共计是265.701796万元，包含材料费211.217739万元、动力及照明5.439338万元、租费3.919535万元、外付劳务费33.001628万元、分包费用11.836806万元、其他0.286750万元。但是经过核实材料费还需要调减出去并不是三汇公司厂房施工所使用的47.392773万元，调增三汇公司厂房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列入到同期施工的其他项目成本中的成本142.977446万元，包括支出的钢材款97.461646万元，2008年1月给三汇公司办公楼铺设的地板革材料款36.6万元、2010年6月水暖件支出2.4428万元、2006年9月院内亮化灯支出3.4890万元、2006年1月安装门支出2.9840万元。经计算调整后厂房工程账面成本361.286469万元。钢结构公司租用厂房后，厂房南侧和办公楼南侧的场地硬化51.5416万元、其他区域道路硬化15万元、水井建设10万元、2009年厂房内地面改造17万元、其他支出12.2984万元等配套部分账面外成本共计105.8400万元。综上厂房工程和配套工程两部分，成本合计为467.126469万元。 （5）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新天地审鉴字（2017）第10077号鉴定报告书：内容与证人任某、山某、盛某1等人证言、《关于“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工程”（账面、账外）施工成本的说明》、《关于三汇公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 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解，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三汇公司有王成玉家属的股份，但王成玉无徇私舞弊的行为。（1）指控贪污253.5万元的钢材等材料不属实。三汇公司建设厂房是建设单位，日照港建安公司是施工单位，不存在王成玉个人贪污的问题。施工合同是两个法人单位为主体进行谈判，是以图纸为依据以合同为根据。钢结构公司租用后为生产经营需要，进行场地硬化，还安装了龙门吊等，与三汇公司无关。三汇公司建设所用的都已按照厂房合同价格213.6万元和其他材料、人工、设备租赁费用148.3万元，共计361万余元据实结算了。停租后钢结构公司将能够拉走的行车、龙门吊等，都拉走了。（2）指控虚增40.6万元的场地租赁费用不属实。2007年8月日照市政府下发通知要收征收土地使用税每平方米每年收费18元。钢结构公司使用三汇公司的场地，应纳税。 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对汤某作的调查笔录，称2003年、2004年左右，日照港建安公司使用上海路一处堆场即三汇公司位于上海路的场地，用作拌合站，有磅房，东西约80米、南北约五六十米的地面铺了水泥。对牛健作的调查笔录，称2004年、2005年左右曾在日照港建安公司工作。该公司下属的混凝土公司在上海路上即钢结构公司后来租用的地方建设了拌合站，有堆场，面积比较大，有上千平方米，是用水泥铺的，应该有15厘米厚。使用了一二年。乔某的证言，钢结构公司原生产地址向日照港运输不方便，有限高的铁路桥。租用上海路厂房后，因生产大件需要地面强度要求，就重新硬化了地面，水泥下面有钢筋，上面铺了很多调整预制钢板。此外还铺了钢轨，购进了龙门吊。（2）卫星地图示意图、临沂路、疏港路现场照片，称钢结构公司从原临沂路厂房向港口运输大件需通过临沂路或疏港路，但均有限高的铁路桥。还证实了案发后的2017年7月三汇公司厂房、场地现状。（3）2017年6月日照市地方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应纳税款核定通知书，称三汇公司未按规定期间缴纳房产税、土地使用税，自2006年7月至2017年3月应缴纳土地使用税172万余元。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记载，2017年7月三汇公司缴纳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18个月的土地使用税款36万余元。2007年6月山东港湾建设有限公司与管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记载村民委员会不承担土地的一切税费，土地租赁发生的税费均由公司承担。2006年3月山东港湾建设有限公司与日照发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厂区大院租赁合同、2008年5月附加协议等，记载租赁合同上未约定土地使用税，附加协议上约定每年土地使用税20万元由山东港湾建设有限公司以土地租赁费的形式支付。2010年至2017年多家公司租赁三汇公司厂房、办公楼的合同，其中有的记载厂房租赁费为每年每平方米120元，办公楼租赁费为每年每平方米180元。（4）日照市亿嘉园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书、收据，记载2007年10月对向日照港建安公司出售的用于上海路生产基地的地板材料进行结算，价格合计为20.546620万元。（5）北京华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曹某1的意见称，现钢结构公司主张厂房工程材料款调增金额对应钢材数量为201.598吨。原账面还有211.217739万元材料款支出，根据合同核算该部分钢材款支出约为140多万元，约合钢材量400吨左右。以上两项合计钢材总量约为600吨，这也是钢结构公司所主张施工成本中钢材用量。但是根据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测量核算，该厂房的钢材总用量约为289吨。 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海路钢结构工程中的配套工程是承租人的配套工程而非出租人的配套工程，指控为王成玉贪污，事实认定根本错误。同时，新增加的“配套工程”证据伪造，重复计算，有300多吨钢材无去处，案件事实重大不清。（1）上海路的施工建设分为两个阶段，是两个工程，分为钢结构分公司入驻前的承揽工程和入驻后的配套工程，这两个工程在本案中被人为地混为一谈，导致案件事实根本错误。第一，入驻前的工程是钢结构厂房承揽工程，双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2006年4月施工、7月竣工，工程已经结算，合同价213万元，而结算价为361万元，增加的148万元系因厂房建造中增加了配套工程。结算为据实结算。经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以厂房、大院和办公楼租赁三年半的租金相抵。在案结算报告等书证已经证实了这一相抵事实。第二，2006年8月钢结构分公司入驻上海路，入驻后新增配套工程即指控贪污的“配套工程”，这是租赁方为自己生产需要而增加的，自始至终全部由钢结构分公司自己决定、自己建造、自己使用，包括重新硬化场地、埋设数百个调整钢板、安装龙门吊、安装钢轨。另为夜间加班和出门检查手续，安装了路灯和门卫房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增加的“配套工程”是三汇公司或王成玉要求建造的。在停租后，这些新增加的“配套工程”，对后来的承租单位无任何意义。证明“配套工程”的多份“情况说明”、“表格”是以开座谈会、回忆、多人集体签名的方式形成，不具有客观性、不具有合法性，并且无任何原始书证可以证明。第三，盛某1证言内容虚假，虚构了300吨钢材在本案中无去处。钢结构厂房的建造时间为2006年4月到7月，竣工为7月底，2006年8月钢结构分公司入驻。因此，厂房用钢材只能是在8月份之前出库。而涉案72份“出库单”“领料单”中，1份为2004年、1份为2005年，另70份是2006年8月之后的有17份，2007年11份，2008年16份，2010年26份。辩护人申请的专家证人曹某1已经当庭证明，案发后调增的97.46万元钢材款对应的钢材约为300吨，但根据在案图纸、并经现场实地测量、刷漆用工单的数据推算，整个钢结构厂房的用钢量约为289吨，这在原结算款361万元中已经结算。新增加的300吨钢材根本不在钢结构厂房中使用。（2）钢结构分公司搬迁到上海路，不是“硬租”。第一，原生产基地在临沂路时，往港口运输时，因“桁架”过大，都要有警车开道，要经过临沂路和疏港路，这两条路上有两处铁路桥，分别限高4.5米和5米，大的“桁架”无法通过。第二，2006年、2007年钢结构分公司除了要为港口生产所有的“桁架”外，同时期还中标了中纺粮油、黄海粮油、青岛利东化工、韩国威亚、木浆二期等多个大件建造工程。原有的生产基地已经无法满足生产需要。为此，日照港建安公司召开会议，作出决议，公司要扩建生产基地。第三，庭审中，证人乔某当庭证实，由于之前向港口运输“桁架”道路受限的问题，他曾当面向盛某1提出了生产基地应当迁址的建议。（3）停租后，能拉走的不计入贪污，不能拉走的钢筋水泥指控为贪污，该认定贪污犯罪的办案方法不当。在案证据、庭审调查已经能够充分证明，钢结构分公司入驻后新增加的配套工程完全是钢结构分公司为自己生产需要而建造。没有这些配套设施，生产无法进行。（4）场地收取租赁费，不仅合法，也是市场通行做法。“40.6万元场地租赁费”是实际占用场地三年多的实际对价，不是虚增。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日照港建安公司价值253.5万元的钢板、混凝土等材料在该土地上兴建钢结构厂房一座、装修办公楼、平整院落等，证据不足。其一，日照港建安公司与三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厂房建造价格为213.6万元。该厂房还实际存在，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213.6万元外另行侵吞253.5万元材料，无现场勘查、鉴定等证据证实王成玉是否利用职权非法侵吞公司钢材等材料，以及这些材料的价值。其二，2009年，王成玉曾要求参与三汇公司车间施工的各单位上报材料款、混凝土、施工费、租赁费等，经汇总计算施工工程款的结算总值是361.96496万元。该数额与案发后山某等人统计的调减、调增后的厂房工程账面成本361.286469万元，基本一致。不能排除双方已据实结算的可能。其三，案发后经山某等人统计，厂房施工中账面记载材料费211.217739万元，调减并不是三汇公司厂房施工所使用的47.392773万，再调增实际用于厂房建设但被列入其他项目的钢材款97.46万元。若这些数据属实，即表示用于三汇公司厂房项目的材料费多达260余万元。但据盛某1证实，建造厂房所需主材二三百吨，价值远远小于山某等人统计的材料费支出。且多份领料单记载的材料领取时间并非厂房施工的2006年4月至7月，部分钢材也是在非厂房施工期间领取。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侵吞公司数额巨大的钢板等材料，证据不足。其四，指控三汇公司厂房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列入到同期施工的其他项目成本中的2008年1月给三汇公司办公楼铺设的地板革材料款36.6万元、2010年6月水暖件支出2.4428万元、2006年9月院内亮化灯支出3.4890万元、2006年1月安装门支出2.9840万元，无充分证据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侵吞这些材料的主观故意，且部分支出是钢结构公司租赁厂房后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支出。其五，指控的配套部分账面外成本105.84万元是钢结构公司租用厂房后的实际支出，但结合证人证言，不能完全排除钢结构公司为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进行支出的可能，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侵吞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二）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虚增40.6万元的场地租赁费用，证据不足。其一，国土部门按照土地管理法等要求三汇公司承担土地使用税，三汇公司要求实际使用场地的日照港建安公司钢结构公司自行承担使用费用，属正常要求。其二，按照任某等人证言，每平方米18元的租赁费参照了周边场地使用价格，并非王成玉要求虚增。 2.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以来，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购买连云港路一处院落，后其利用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以公司开办食堂的名义，以“以装修费代租赁费”的方式将其个人所有的院落租赁给公司使用，安排公司人员利用公司资产250.7万元豪华装修该院落，后将装修费用通过虚增工程款的方式进行处理。公司租用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却照常收取租赁费67.4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证言 任某的证言：2010年10月，王成玉找任某商量说，别的房地产公司都有会所，咱们公司也应该搞个会所，职工中午饭也应该解决。王成玉带任某去看了院子。装修工程历时近一年，在2011年10月份投入使用。工程完成后，因为之前王成玉安排由日照港房产公司负责装修的费用，所以这些费用不好体现在财务上，所有的费用都是采用在其他项目成本的方式进行处理的，通过加大工程量等方式分摊到各个项目支出上。任某安排原来成本控制部的申家华还有当时现场负责的贾某，让所有的参建单位把费用报上来，一共是十一项，费用共计2610547.34元。 贾某的证言：1999年到日照港建安公司工作，2010年在日照港房产公司办公室工作。2010年底的时候，公司建了一个会所用来搞招待，装修时贾某在现场负责，后期建成后贾某负责管理。大体上知道会所建好全部费用加起来得200多万块钱。工程完成后，王成玉安排让所有的参建单位把费用报上来，费用没有单独进行结算，而是把各个项目下到其他项目里处理。 于某1的证言：2008年1月到日照港房地产公司金港物业公司任经理。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任某安排我们物业公司承接了房地产公司招待所（即食堂）的部分装修改造工作。主要负责对主体原装修及管道拆除，钢结构车间内部垃圾清运及部分建筑拆除，西平房屋顶防水拆除重做，院内平整、部分地面铺装，部分绿化及门口道路两侧植树等工程，还有仿古大门及院墙制作是我们根据王总就是王成玉的安排另外找仿古装饰公司干的，费用也是我们物业公司支付的。这些工程花费总共是50多万元，经看结算资料58.6133万元。按说我们物业公司可以直接和房地产公司签合同结算工程款，但是听说公司领导不想把招待所的事列出来，就安排成本控制部门把装修费用列支在房地产生态园基础项目建设工程里面了。 于某2的证言：2000年始经营日照市祥艺装饰有限公司。当时任某联系于某2给他们办公楼装修装修，后来又让给南面的小院即食堂进行装修，包括吊顶、乳胶漆、壁纸、工艺花格之类的活。在2011年春节后，基本完工。总结算数额是58.3936万元，其中的办公楼装修结算7973.66元，小院的装修款一共是不到20万元，剩下的30余万元全部是贾某经办的一些费用，记得这里面有木地板、塑胶地板、窗帘等费用。 杨某系日照顺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其称在2010年底，任某安排制作安装日照港房产公司招待所门窗、工程总量结算金额共计14.4312万元，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核算在金港美丽园的门窗工程内，未单独结算。 李某1的证言：当时从日照港房产公司承揽城市风景小区地下停车场外保温工程、金港名庭车库外墙保温工程，另外从事了他们招待所的外墙保温工程，这些活干完后，一并签合同结算的，但是在合同里面是没有单独体现招待所外墙保温工程，而是把工程量加在一起，直接以城市风景小区地下停车场外保温工程结算的。屋面保温，外墙乳胶漆，总共是30多万元的活。 (2)会所相关情况说明、会所结算情况说明、任某所记录的明细表、结算合同会签单、关于房地产公司会所装修的说明、低值易耗品信息列表、已撤出食堂物品清单、未撤出物品明细等书证，与任某等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公司食堂使用说明、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日港发[2013]101号文件、租赁费支付明细：2011年8月启用至2014年8月，停用一段时间后，又于2014年11月重新启用，2015年6月停用。王成玉以日照市百森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租给日照港房产公司，约定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出租，前三年租金每年10万元，后两年每年租金23.6704万元。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终止租赁的终止协议书。后又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租给日照港房产公司。房产公司共支付了三笔租赁费，分别是2014年初付了30万元，年底付了19.7万元，后来还付了17.7528万元。 (3)王成玉的供述：买位于连云港路的小院花了130多万，小院里面有一个二层小楼，东西都有平房。被派到日照港房地产公司任经理以后发现公司没有食堂，职工吃饭以及公司招待不方便。于是想可以把小院先租给公司，让公司出钱给装修，装修的档次高一些，功能齐全一些，反正再过五六年就退休了。王成玉带任某去现场考察，任某提出装修的话得花不少钱，租赁费怎么算，王成玉当时跟他说可以前两年免房租。公司派任某来主持这项工作，贾某具体在那里负责。任某说这些装修费用虽然高，但可以放在别的项目中处理。王成玉同意了，后来这些费用都是放在公司其他正常的在建项目中处理。装修好，并购置了很多物品，像电视、冰箱、中央空调、桌椅板凳、床、厨卫用品、KTV等都是当时一起购置的。后来公司就起草了租房协议，王成玉以“丛根滋”的名义把这个小院租给了日照港房产公司，但在订立租赁协议的时候把每年的租金都加上了，只是前几年给的少点。 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辩解，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成立公司食堂是经过公司集体研究的，地点选择是公司集体决定的，不是王成玉个人决定的。因为是非生产性投资，未形成固定资产，公司开会决定将装修费用列到生产建设项目成本中去。不存在以建代租，租赁就是租赁，收租金是合法的，出租的房子是其儿子的，且租赁合同在公司进行了会签，租金比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规定的价格降低了70%。每年10万元的租金，考虑到装修的因素减免收取。 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将沿街商铺有偿使用标准由每年每平方米200元上调至260元。（2）2013年6月房屋租赁合同会签单、价格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水电燃气表底数，称日照港房产公司租用连云港路食堂时经过了公司各部门会签。租赁面积共约1138平方米，前三年年租金为10万元，租赁费不到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规定的三分之一，后二年按每平方米208元，年租金23.6704万元计算。（3）曹某2的证言，称其2011年始在日照港房产公司食堂做厨师。去时已装修好，约在2015年停止租用后，公司拉走了部分厨具，后来又派人拉走了部分物品。（4）2018年1月日照港房产公司撤出物品清单，称又从食堂撤出部分物品，清单记载总价为14.2465万元。（5）对涉及的工程量、工程造价核算，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曹某1出庭，曹某1称在连云港路食堂装修工程中，部分项目为虚增，并重复计算，且多项工程没有原始单据资料。一主张的土建款58.6133万元只有一份无日期的统计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始的工程量和单价资料。二外墙保温事实不清，主张的外墙保温款31.8140万元，是从城市风景小区项目工程款中分摊，分摊的依据不明，且没有原始的工程量和单价。三地砖墙砖、洁具费用事实不清。四钢结构及砼费用事实不清，砼费用5.8133万元应属于土建材料费，与第一项土建工程属于重复计算。五主张车库门7800元，但原院内无此车库。六室外地面主张1.5万元，但没有原始工程量和单价资料，且应含在土建工程中。 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装修款产生于费用分摊过程，而不是产生于装修工程，贪污主体另有他人。除50万开办费和可移动物品外，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另200万装修款实际发生于食堂的装修事实。（1）为建造食堂公司专门召开会议作出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建立公司自己的食堂，进行装修，装修在其他项目分摊，成立任某等三人领导小组负责选址、装修、费用分摊处理这一切事务。分摊不是王成玉犯罪的手段，是由于不能立项的客观原因造成的。工程装修款贪污，放弃应有的司法工程量鉴定手段不用，却靠采用无法证实真实性的个人记帐、无原始依据的“情况说明”，不明来源的“数字”，把个人记载的数字直接认定为犯罪事实，缺乏任何客观证据证明。（2）在装修后的5年间，是承租人自己独立使用，独享装修的成果。装修所对应的使用价值没有发生转移，王成玉没有占有使用，不符合刑法贪污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王成玉并没有从连云港路食堂装修中谋取利益，相反放弃了131.986万元的租金。其中三年每年租金10万元，折合63.77元/年每平方米，仅为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规定标准260元/年每平方米的24%。（4）以已拉走、未拉走为标准认定贪污数额，证明犯罪处于未遂状态，也证明指控金额是可以一直变化的，因为案件审理中又有被拉走的物品。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是建造公司食堂、进行装修，经过了王成玉公司研究决定，不能认定王成玉的非法占有目的。二是进行装修后，由日照港房产公司实际使用，不能以装修花费的数额认定为王成玉侵吞公司财产的数额。三是食堂装修费用，主要依据证人证言，但缺乏施工材料，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四是设立日照港房产公司的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规定了沿街商铺、办公用房有偿使用标准。王成玉收取的租金远远小于上述标准。五是日照港房产公司不租用后，除拉走公诉机关未指控为贪污的部分物品外，又拉走部分物品。 （三）挪用公款部分 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的名义将公司公款借给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其中2011年11月1日，王成玉私下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2000万元借给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使用，该款于当月28日归还；2011年12月13日又将公司1500万元借给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同月25日归还。上述款项被山东阿掖山集团公司用于归还公司贷款。 原审认为，个人决定以单位的名义挪用公款归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才能认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的名义将公司公款借给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但没有证据表明其从具体的该两笔挪用行为中直接谋取利益。此外，王成玉和苏同山之间存在大量的人情往来。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行贿部分 原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在担任日照港房产公司经理期间，为在个人升迁等方面得到时任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杜某的关照，于2010年、2013年先后以丛根滋名义购买金港名都小区5号楼2单元101室、102室后，将上述房屋送与杜某，上述房屋共计价值36.4万元；另在2008年四五月、2009年5月各送给杜某美元1万元、0.6万元，共计1.6万美元。 原审认为，涉案101室是王成玉于2010年以丛根滋名义出资购买，后送给杜某，杜某之妻刘某3的父母冬天到日照时在此长期居住，杜某、刘某3也经常到该房屋。三年多时间后，王成玉又以杜某的亲属丛根滋名义购买102室送给杜某，实际汇款人是王成玉及其亲属经营的三汇公司，厉建云经办，而非丛根滋。王成玉、杜某均供述了王成玉以丛根滋名义购买两套房屋后向杜某行贿的上述事实，且有刘某3、丛根滋、孙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涉案两套房屋收款收据、相关协议均记载购房人是丛根滋，不影响王成玉作为实际购房人以丛根滋名义购房向杜某行贿的事实。杜某案发前，王成玉及其亲属找到丛根滋，要求用以前向丛根滋的借款抵顶已支付的购房款，系逃避侦查的行为。王成玉借杜某出国考察之机送给杜某的美元1万元和0.6万元，目的是为了和上级领导杜某搞好关系，谋取自己职务提拔、岗位调整等方面的利益，符合行贿罪的构成特征。 还查明，2017年3月2日，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管辖王成玉涉嫌受贿罪、行贿罪一案。当日，岚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将王成玉传唤至该院。同年3月3日，该院对王成玉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月30日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书，3月31日由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执行，并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入五莲看守所进行体检后未有受伤的记载，记载健康状况为健康。在侦查阶段，王成玉曾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了部分款物，并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王成玉之妻厉建娥缴款381万元。 综上，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二幅、罗某的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某3秀所送落款为范某2的画三幅，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36.4万元、美元1.6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受贿罪、行贿罪的指控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受贿部分，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到案后虽然主动供述过相关事实，但庭审中否认主要作案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如实供述少部分作案事实，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认定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配合亲属退赃381万元，另有部分涉案财物被扣押，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有索贿情节，应予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过部分作案事实，有退赃情节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经查证，王成玉检举揭发杜某与他人合作从事某项工程，以及他人可能有挪用公款行为。这些检举揭发没有针对具体的犯罪行为，也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王成玉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一人犯有两罪，应予并罚。其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十八天，应予折抵刑期十四天。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受贿所得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画二幅、罗某的字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某3秀所送落款为范某2的字画三幅，均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在受贿犯罪中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以“房租”的名义收受宋某所送现金30万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对岚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贪污罪，以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为由，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宋某以“房租”的名义所送现金3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宋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书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合法取得，符合客观性、合法性要求，应当予以采信。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供述证实“宋某其实根本用不着这套房子，但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还是按照每年10万元的租金标准给了我30万元钱，其实说白了就是以这种方式给了我这笔钱。”宋某的供述也证实“当时碍于王成玉的面子，才答应租的。就因为是王成玉的房子，也是借着这个名义给他送钱。”相关书证与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宋某所经营的公司自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所在公司承揽相关业务，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明知宋某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支取等方面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实际或承诺为其谋取相关利益，属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明知他人为谋取利益，实际并不需要租房，却以租房的名义给其财物，仍予以收受，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认为该30万元系房租，未认定为受贿，事实错误。 二、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 1.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以建代租”的方式，非法占有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建设的厂房等设施的建设费用467.126469万元，构成贪污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上述贪污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与书证等证据。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证实其“想了一个‘以建代租’的方式来把这块土地上的厂房建起来，然后找个理由让钢结构公司租用这块土地，用租金抵顶建设费用，等过几年再把钢结构公司赶走，这样就能不花钱把厂房建起来”。该供述与之后其先安排下属公司利用公共财物建设厂房等设施，后计算建设费用，以建设费用计算租赁费用，最后相互抵顶，实现贪污公共财物的行为相印证，且有其他证人证言、书证能够印证，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利用公共财物为自己建设厂房等设施，后将厂房等设施租给下属公司抵顶工程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具体安排相关工作人员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参与施工的证人证言，领取材料的记录等书证，审计报告均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实际使用了467.126469万元建设费用。而2009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组织结算时总值为361.96496万元，原审认定“不能排除已据实结算的可能”，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安排工作人员对配套设施进行建设，是为达到将来这些附属设施变成其本人的目的，原审认定“不能完全排除钢结构公司为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进行支出可能，不能证实王成玉侵吞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与证人盛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当时已约定场地不收取费用，后为了达到抵项工程款的目的，补签了租赁合同，其中一份租赁合同承租时间与上一份租货合同的时间是重合的。且本案有证据证实在钢结构公司承租时，还有其他公司也租赁了该厂房，而租赁费却由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承担。原审认定“指控虚增场地租赁费用证据不足”错误。 2.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以装修费代租赁费”的方式，非法占有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装修的院落费用250.7643万元，构成贪污罪。 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上述贪污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与书证等证据。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供述证实是其购买的一块土地，“想可以把这个小院先租给公司，让公司出钱给装修，装修的档次高一些，功能齐全一些，反正再过五六年就退休了，再不弄就来不及了。等退休以后就不租给公司了，不管是我自已经营还是再租给别人，都是块客观的收入”，装修费均是虚列在当时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管理的公司其他项目中。证人任某记录的明细，与参与施工的相关证人以及查找到的相关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当时在一些项目中虚列出款项是用来装修该院落。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为了使用公共财物为自已装修院落，采取以租赁费抵顶装修费的方式，将装修费虚列在其他项目中支出，侵吞公共财物250.7643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供述能够证实为了达到该目的，作为单位负责人以召集会议的方式通过其提议，该行为更证实了原审被告人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利用职权便利掩饰其真实的目的，通过看似合规的方式隐秘侵吞公共财物。一审判决认定“经过了王成玉公司研究，不能认定王成玉的非法占有目的”，属认定错误。证人证言以及书证均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通过虚增在建其他项目的工程量，将装修费虚列在相应的工程中，参与施工的证人证言与会所装修情况说明、工程结算单据能够印证证实虚列的装修费用用于院落的装修。原审认定“食堂装修费用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公共财物装修其所有的院落，在案发后公司将有关的物品拉走，是在犯罪既遂之后，受损单位挽损行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原判决认定“日照港房产公司又拉走部分物品，指控贪污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上述抗诉事实，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与原审提交的证据一致。 根据抗诉机关抗诉的受贿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提出以下辩解：抗诉机关出示的王成玉的供述不属实，当时是办案人员写好后让王成玉签字。原审认定王成玉收取宋某30万元房租，判决正确。当时宋某到王成玉办公室，说要设立办事处和维修站，计划在黄海××路租房，王成玉就把金港名都沿街房推荐给宋某；王成玉当时说让宋某参照市场价格，合适就租。宋某看房后对三层楼房的位置满意，同意按市场价格承租。王成玉让宋某与厉建云协议租房事宜并签订租房合同，之后的事王成玉未参与。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一起贪污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提出以下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467万元有三个内容：一是213万元，该部分建设费由日照港建安公司与三汇公司签订厂房建设合同后，按照施工图纸钢材用量和人工含量确认工程款。该工程所涉及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工程结算、租赁费结算均按照合同条款及日照港建安公司管理规定流程进行，造价为213万元，工程预付款32.4万元。二是148.3万元，该部分费用是王成玉在2010年5月22日召开会议组织各个单位对三汇公司工程项目财产、参与三汇公司建设的各个单位款项148.3万元，最终结算项目造价为361万元。三是105万元，该费用王成玉从未指示建设配套工程。证人盛某1证言可以证实配套工程是钢结构分公司入住上海路后为自身生产需求而陆续投入；原审证人乔某证言可以证实钢结构分公司租用三汇公司厂房、场地、办公楼等作为自己生产基地是钢结构分公司生产发展需求。日照港建安公司对三汇公司建设费用及钢结构分公司租赁费用进行了据实清算，建设费和租赁费相抵是客观事实。王成玉从主观上未想过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侵吞公共财产。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二起贪污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提出如下辩解：抗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1.2010年决定开办公司职工食堂是公司业务发展需求，并经公司集体研究决定，租用费低于日照港规定价格的73%。2.食堂装修时成立了任某、贾某、于某1改造职工食堂领导小组，食堂装修的过程、标准、开办费是其三人组织实施，王成玉并未参与和指示。3.2010年11月公司会议决定，任某负责将两项费用列入公司开发的同期项目成本。任某的记录和情况说明不是原始数据，本案无任何原始证据能够证明各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内容发生于食堂装修的事实。且任某本人是分摊的具体操办人，由于不能提供工程发生的客观证据，无法排除提供人利用分摊的机会虚构数字的可能。4.食堂装修后是公司实际使用，租房及对食堂进行装修并非王成玉个人行为，从主观上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和职工的便利。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受贿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成玉在主观上不具有受贿的故意。2.宋某有实际的租房需要，金港名都沿街楼每年10万元的租金符合市场行情。3.宋某的证言明显虚假。4.王成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足以采信。5.宋某被指控行贿罪，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未认定该起事实构成行贿罪，故王成玉的行为也不属于受贿。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受贿事实，辩护人除原审已提交证据，还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8）鲁1103刑初43号判决书，用于证实宋某对房子进行了装修，有实际租房需要，是正常的租房行为，不构成行贿罪。2.易华林、刘纵的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用以证实宋某每年10万元房租并未明显高于市场价格。3.证人宋某的证言，用于证实宋某有实际租房的需要，且当时签订了正式的租房协议。4.证人陈某的证言，用于证实宋某确实有租房的需要，与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一起贪污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成玉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成玉在三汇钢结构厂房建设之前并没有用租金抵顶建设费的主观意图。王成玉想用租金抵顶建设费的想法亦不是在厂房未建设之前已计划好。钢结构分公司租用三汇钢结构厂房和办公楼是经集体研究决定，且钢结构分公司根据自身业务发展、生产需要主动提出。2.王成玉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占、欺骗等手段占用公私财物。三汇钢结构厂房从建设到出租，三汇公司及钢结构分公司都有双向多种选择。钢结构分公司搬至三汇加工车间有其现实必要性。因其原在临沂路的生产基地已不适应生产需要，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成玉“安排”或“要求”盛某1建设配套工程。3.抗诉机关抗诉王成玉贪污数额为467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日照港建安公司与三汇公司并不排除已进行了据实结算的可能。王成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足以采信。4.抗诉机关提交书证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书证的来源不确定，书证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来印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审计报告只是对检察机关提供的财务账目表格计算是否准确的审计判断，并不是工程量的鉴定报告。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一起贪污事实，辩护人除原审已提交证据，提交如下新证据：1.荀宗光队5月至8月份工程量清单第三项，石东旭队6至8月份工程量结算清单第三项，用于证实钢结构厂房实际用钢量为曹某1测算的289吨左右。2.牛健强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实钢结构分公司施工和租用厂房前，原有地面已经是水泥硬化的地面。3.乔某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实钢结构分公司有租用新厂房的现实需要；其入住后重新硬化地面等配套设施建设是为满足钢结构分公司自身生产经营需要。4.韩国现晟科技公司厂房和设施租赁合同书，用于证实钢结构分公司擅自决定让韩国这家公司入驻，是否支付租赁费，三汇公司并不知情。5.兴港起重机械公司、华丰仓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等五份，用于证实钢结构分公司的租金明显低于这几家公司的租赁价格。6.证人乔某原审提供的证言，用以证实钢结构分公司需要重新选址是乔某先向盛某1提出，搬迁后重新硬化地面等建设配套设施是为满足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等事实。7.证人曹某1原审提供的证言，用于证实三汇钢结构厂房实际用钢量为289吨左右，结算的213.6万元是钢结构分公司包含利润的实际支出。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二起贪污事实，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成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成玉建设职工食堂的主观目的是为解决职工吃饭和公司招待。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分几次拉走物品的行为证明装修房屋和置办物品是房地产公司的实际需要。2.王成玉客观上未实施侵占、欺骗等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连云港路装修食堂后与日照港房地产公司是单纯的租赁关系。抗诉机关抗诉认为王成玉采取了“以装修代租”的方式贪污无证据支持。3.王成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足以采信。王成玉在侦查机关关于其主观目的供述与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选择食堂地址时因第一套方案不可行，才用到连云港路小院作为食堂地址的第二套方案。4.抗诉机关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任某、于某1、贾某是连云港路小院装修领导小组成员，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之间有利害关系。抗诉机关抗诉的依据主要是证人任某提供铅笔书写的说明，该说明无证明力。会所结算情况说明等不符合书证的要求，无法证实这些支出就是连云港路食堂项目的支出。证人于某1、贾某、李某1、于某2、杨某等证言均没有客观证据佐证。综上，原审认定“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又拉走部分物品，指控贪污证据不足”、“食堂装修费用证据不足”并无不当。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的第二起贪污事实，辩护人除原审提交证据，提交如下新证据：1.专家证人曹某1的证言，用于证实250万余元装修费用事实不清；任某所提供明细的内容虚假。2.证人曹某2的证言，用于证实房地产公司租用连云港路小院开办职工食堂有实际用处。 针对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成玉在涉案贪污的事实中构成自首。王成玉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事实，在原审开庭时和本案庭审中对贪污事实的辩解，不属于翻供。2.王成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审认定王成玉为职务犯罪，该罪名相对于暴力犯罪等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经再审查明：自2006年4月起，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其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使用日照港建安公司公共财物采用虚列账目支出等方式，为其所投资的三汇公司建设钢结构厂房等设施。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其职务便利，自2006年9月份左右将三汇钢结构厂房、三汇公司办公楼等设施租给日照港建安公司下属钢结构分公司使用；安排日照港建安公司与三汇公司签订书面钢结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期间，三汇公司未与日照港建安公司就建设钢结构厂房及设施相关费用进行账目结算。2009年5月，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安排其下属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对日照港建安公司就建设钢结构厂房及设施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采取以日照港建安公司下属钢结构分公司租赁三汇钢结构厂房及办公楼的“租赁费”抵顶“建设费”的方式，非法占有日照港建安公司钢材款97.46164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土地审批表、日照市人民政府批复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使用证、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三汇公司取得日照市上海路涉案土地使用权，2006年12月交纳土地使用费75.6318万元。2011年11月又补缴168.1197万元。 2.《关于日照三汇工贸有限公司加工车间工程收款情况的说明》、2010年1月涉及三汇公司的项目施工、房屋租赁结算报告，相关记账凭证、收据、发票、审批单、租赁协议，证实结算报告中记录，日照港建安公司应向三汇公司收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总值是361.96496万元，该款共由8项组成，包括第1项调用中港项目部材料费0.756220万元、第2项基础公司基础打桩费15.3278万元、第3项第一分公司土建施工14.9409万元、第4项施工期间租赁费2.2449万元、第5项港源供应混凝土57.4570万元、第6项调用三分公司材料31.733540万元、第7项车间钢结构加工、安装213.6万元、第8项门窗加工、安装费25.9046万元。日照港建安公司应向三汇公司付的租赁费用共计393.662710万元，该租赁费包括3项：租用办公楼时间自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计123.286250万元（2685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190元）；租用厂房，时间2006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197.0460万元（6480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89元）；租用室外场地费分两部分，第一段是自2004年12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共计32.666660万元（即租用场地用于拌合站，年租金19.6万元）；第二段是自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计40.6638万元（即租用三汇公司厂房外场地9348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18元）。最终结算为租赁费393.6627万元-施工费361.9646万元=31.6980万元。 3.《关于“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工程”（账面、账外）施工成本的说明》及工程账面成本统计表、钢材等统计表、钢材等资料目录、含账面外成本统计表，记账凭证中的领料单、收料单、销售发票等相关附件材料，《关于三汇工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等十一项附件、日照港建安公司与日照滨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中石油储运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结算情况、三汇公司与山东金马工业集团、日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案发后山某、盛某1等人对所在公司施工的三汇公司厂房工程和配套工程进行施工成本的统计。厂房部分，从会计账目上看，截至2010年12月列在三汇公司厂房中的施工成本共计是265.701796万元，包含材料费211.217739万元、动力及照明5.439338万元、租费3.919535万元、外付劳务费33.001628万元、分包费用11.836806万元、其他0.286750万元。但是经过核实材料费还需要调减出去并不是三汇公司厂房施工所使用的47.392773万元，调增三汇公司厂房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列入到同期施工的其他项目成本中的成本142.977446万元，包括支出的钢材款97.461646万元，2008年1月给三汇公司办公楼铺设的地板革材料款36.6万元，2010年6月水暖件支出2.4428万元，2006年9月院内亮化灯支出3.4890万元，2006年1月安装门支出2.9840万元。经计算调整后厂房工程账面成本361.286469万元。钢结构公司租用厂房后，厂房南侧和办公楼南侧的场地硬化51.5416万元、其他区域道路硬化15万元、水井建设10万元、2009年厂房内地面改造17万元、其他支出12.2984万元等配套部分账面外成本共计105.8400万元。综上，厂房工程和配套工程两部分，成本合计为467.126469万元。 4.2010年1月涉及三汇公司项目施工房屋租赁结算报告、记账凭证、发票、租赁协议等，证实结算报告中记录，日照港建筑安装公司租用三汇公司房屋租赁费用共计3936627.1元。 5.钢结构公司厂房卫星地图示意图、临沂路、疏港路限高现场照片，证实钢结构公司从原临沂路厂房向港口运输大件需通过临沂路或疏港路，均需通过有限高的铁路桥，案发后的2017年7月三汇公司厂房、场地现状。 6.日照市亿嘉园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书、收据，证实2007年10月对其向日照港建安公司出售的用于上海路生产基地的地板材料进行结算，价格合计为20.546620万元，并非账面上调增的36.6万元。 7.荀宗光队5-8月份工程量清单第三项，所有钢构件喷漆对应的工程量是252.45吨钢材；石东旭队6-8月份工程量结算清单第三项，主次钢构件安装对应的工程量是268吨钢材，证实钢结构厂房实际用钢量为曹某1测算的289吨左右。 8.韩国现晟科技公司厂房和设施租赁合同书，证实钢结构公司决定让韩国现晟科技公司入驻上海路三汇公司租赁场地，是否支付租赁费用三汇公司并不知情。 9.兴港起重机械公司、华丰仓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等五份，证实该五份合同体现钢结构公司的租金低于这几家公司的租赁价格。 10.曹某1出具的关于三汇公司车间结算异议说明及附件钢结构工程量结算书各一份，证实车间工程实际用钢量约为289吨，与按钢结构公司自己主张的材料款，对应的钢材数量600吨，相差了300吨左右。 11.日照税务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厂区大院租赁合同等五份、九兴港起重机械公司、华丰仓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等五份，证实三汇钢结构公司收取场地费价格情况符合市场价格，收取租金明显低于这几家公司的租赁价格。 12.苏海斌所作有关情况说明：2002年3月至2007年3月，苏海斌在日照港建安公司任混凝土拌合站（即后来成立的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经理。2004年，三汇公司在临沂路上建设一栋办公楼，厉建明想让苏海斌所在的拌合站供应混凝土。知道厉建明与王成玉有亲戚关系，苏海斌向王成玉汇报后，王成玉说先给供，供完以后再结算，供应混凝土约1700至1800方。2004年底，日照港建设西港矿石堆场，当时只有东港一个搅拌站，路远且要经过交通严格管制的地方，当时找王成玉汇报，他推荐用三汇公司位于上海路的一个院子，说是朋友的先用着。后建了临时混凝土搅拌站，主要往西港矿石堆场供应混凝土。一直到2006年三汇公司盖办公楼才搬走。搬走前，王成玉说原以为租用几个月就算了，不用付租金了，但租了这么长时间不给租金说不过去，于是安排我们和三汇公司签了一份合同，年租金19.6万元。2006年三汇公司在上海路院子内盖办公楼，王成玉让给供应混凝土，根据单据送了约700至800方的混凝土。2009年开会时，王成玉要求各分公司和三汇公司发生的材料、设备、人工、机械、安装等各项费用做一个总的结算，混凝土费用是结算报告中的施工计算部分第5项57.457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厉建云的证言，证实厉建云是日照开发区三汇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只有其一名股东。但实际上这个公司的股东还有堂姐厉建娥（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之妻）、堂哥厉建明。因为公司注册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在政府部门上班，只登记了厉建云。到目前为止，厉建云投了四五十万，剩余都是他们两个人投资的，说不清楚他们投资了多少，也没记账。投资一是用于公司注册资本，二是主要用于购买那两块土地以及在土地上进行建设。上海路那块土地购买得投入了200余万元，临沂路土地花60余万元购买。上海路土地上建了一栋办公楼，一座钢结构厂房；临沂路土地上建了一栋楼。公司基本没开展业务，成立以来主要的收入就是收房租。 2.证人厉建明的证言，证实三汇公司是由厉建娥、厉建云和厉建明投资以厉建云的名义注册成立的。但三汇公司没有开展具体业务，就是购买了两块地，建设了两栋楼、一个厂房租给他人使用。一块地在上海路100多万元，厉建娥出了不到100万元，剩余的是其出的钱，在上面盖了一座4层办公楼和一座6000多平米的厂房，办公楼和厂房的所有权也在三汇公司名下。购买土地是王成玉提出来的，上海路的厂区没有建厂房前租给日照港建安公司作为拌合站使用，一年租金19万元左右。后来厂房建成后，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钢结构公司又租了两、三年，主要用于加工大型钢结构，一年租赁费大约60万元左右，这些租赁都有相关合同。另一块地在日照凌海西，具体是王成玉夫妻联系以65万元从一河南人手中购买，其出资13万元或16万元，剩余的是厉建娥出资，后来这块地上盖了一座5层的办公楼，所有权在三汇公司名下。厉建娥未出资房产的建设，主要由其出资，厉建云曾出资50余万元。建设的相关账目由厉建明保存。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10月至2010年10月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总工程师，负责房地产开发相关的业务。2010年10月起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副经理。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施工时，任某尚未到日照港建安公司工作。2009年春节上班后，王成玉说三汇公司一直没给日照港建安公司支付施工工程款，租三汇公司的房屋也没有付房租，让任某把结算的事情办办。2009年5月22日，王成玉在公司主持召开了涉及三汇公司项目的结算会议，三汇公司项目相关的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工程科的科长王大军参会。王成玉要求钢结构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安装加工费用严格按照合同内容结算，其他的分公司根据施工成本来结算，租赁费按发生的实际租赁费结算。工程科根据这次结算会议上确定的结算原则和标准，从各施工单位上交的资料中确定出材料费和人工费，计算出工程款的结算总值是361.96496万元。当时与三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两份：一份租赁合同是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单位日照港源商品混凝土供应公司（即厉建明所称的拌合站，时任经理为苏海斌）租用三汇公司的合同；另一份租赁合同是钢结构公司租用厂房的租赁合同。发现虽然钢结构公司和门窗装饰公司在三汇公司的办公楼上办过公，但是双方并没有签租赁合同。后来补签办公楼租赁合同时做了修改，加上了场地租赁费。租赁办公楼的单价根据集团公司2006年8月下发的办公用房有偿使用标准通知的单价；租赁场地的单价参考了周围或者港内堆场的价格。最后计算得出租赁费用总共是393.66271万元。这个租赁费用和施工工程款相抵的话，日照港建安公司欠三汇公司租赁费31.6980万元。2010年1月5日任某代表日照港建安公司和厉建明代表的三汇公司正式签字确认了三汇项目施工、租赁结算报告。2010年3月22日厉建明支取了合同上的年租金31.6830万元，跟结算报告里的最终结算值31.6980万元只差100多块钱，这样结算报告里的租赁费用和施工费用基本上相抵。任某看2010年12月的会计凭证，才知道2006年8月三汇公司付过32.04万元的工程款，所以三汇公司又从日照港建安公司财务上支走了32.04万元的租赁费。 对于2010年1月6日“日照三汇公司项目施工、房屋租赁结算报告”作出说明：施工结算一共包括八个项目，上海路的项目建安公司主要是给施工建设一个钢结构厂房及场地建设等。在这块地上王成玉还建了一座办公楼。办公楼的施工不是建安公司，但用了建安公司下属公司的混凝土跟第一分公司的打桩、土建等。所以在“施工结算”的八个项目中，除了第七项“车间钢结构加工、安装213.6万元”外，其他的项目都是上海路这个项目建设过程中我们建安公司施工的一些内容。当时结算时，王成玉让把所有的项目进行结算，所以应由王成玉安排相关人员结算，出具了上述报告。根据王成玉安排钢结构厂房项目是按合同额来结算的，其他部分费用按实际情况结算的，也就是施工结算中七项之外的项目的费用都有附件材料证实。 4.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10月至2010年12月在原日照港建安公司任财务科科长。王成玉案发后，山某和盛某1一起整理出《关于“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工程”施工成本的说明》，确定了原日照港建安公司为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以及配套工程的施工总成本为467.12万元（以万元为单位，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未四舍五入，下同）。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列在厂房项目中的实际成本218.30万元。从会计账目上看，施工成本共计是265.70万元，但是这部分账面成本中，经过核实还需要调减出去并不是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所使用的47.39万。第二部分是三汇公司钢结构厂房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列入到同期施工的其他项目成本中的成本142.97万元。包括97.46万元的钢材、给三汇公司办公楼铺设的36.6万元的地板革材料，还有其他零星的材料费。第三部分是三汇公司配套工程项目实际使用，但是并未列入到该项目的成本105.84万元，包括办公楼及厂房南侧场地硬化、其他区域场地硬化、水井建设、厂房内地面改造以及其他零星工程等。 5.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钢结构公司是日照港建安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之一，盛某1当时任钢结构公司经理。钢结构公司给三汇公司建造过钢结构厂房以及配套设施。具体情况是，王成玉跟盛某1说三汇公司有个厂房要找钢结构公司施工建造。后来王成玉的叔伯舅子厉建明联系盛某1。谈该项目期间，听他人说这个地方的土地和三汇公司都是王成玉的。最初按正常市场价报价是310万元，后又调低报价至259万余元，并跟王成玉汇报该价格已经不挣钱了，有可能还会亏损。王成玉让盛某1所在的钢结构公司先准备进场施工。经查看相关书证，2006年4月9日三汇公司与日照港建安公司以213.6万元价格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工期自2006年4月10日至7月30日，盛某1汇报没有预付款没办法采购钢材等主材，主构件就需要二三百吨，王成玉让先从其他项目调剂，或从仓库里先借着用。除此以外，还干了厂房和办公楼的配套设施，是陆续干的，工程款共计100余万元，这些就是盛某1向侦查人员提供的《关于三汇公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指配套工程）中提到的：办公楼南侧以及厂房南侧场地硬化，其他区域道路硬化，办公楼地板和总经理室装修，水井，厂房内地面改造，院内亮化用灯、门卫房施工、电动伸缩门及其他零星施工。这些成本列入了日照港建安公司同期在建的其他项目成本中，或直接没有列入公司账目。厂房建造完工后，钢结构公司就租赁了三汇公司的厂房使用，2009年底搬离三汇公司回原来的工业园。 对于2010年1月6日“日照三汇公司项目施工、房屋租赁结算报告”作出说明：2010年王成玉安排任某等人对上海路项目的一次结算，主要目的是把上海路项目使用的一些成本汇总，然后与港务局租赁这块地的费用割账，算是最后的结算。施工结算中的八个项目除了第七项“车间钢结构加工、安装：213万元”是我们负责的，其他七个项目都是办公楼建设或者一些基础建设中产生的一些费用，具体如何产生我不清楚。我们所负责的费用项目是根据王成玉安排按合同价213万元结算。最后综合整理出的467.12万元总成本是我们负责或协商下进行的所有项目成本，除了第七项，具体其他项目如何产生的我不知道，当时根据王成玉的安排，我们负责的所有项目总成本是467.12万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5月份到日照港建安公司所属的钢结构公司干预算员。《关于三汇工贸公司相关工程的情况说明》是盛某1组织曾参与这个工程的人员找了以前的财务资料，以及结合当时施工人员的回忆整理出来的。关于“办公楼南侧及厂房南侧场地硬化”的工程是其参与结算。这部分工程相关结算费用从账务中没有找到全部资料，仅仅找到了施工方的一些劳务费用结算清单。其又去现场进行丈量的具体方数，结合施工人员的相关说明及当时一些施工材料的价格重新计算，该部分工程额为15万元、第六部分关于厂房的地面改造、工程额为17万元、第七部分其他零星工程额15万元。因找不到一些工程具体的相关材料，根据现有材料对工程量和当时的市场情况其造价出入不大。 7.证人金某1、方某、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在三汇公司参与过挖水井、道路硬化等施工工作，自日照港建安公司支取施工劳务费、工程款。 8.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王成玉召集开会议后，卜某等将施工时使用的材料汇总上报后予以结算，即结算报告中的第6项调用三分公司材料，共计31.733540万元。 9.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律师曾问乔某上海路厂房的问题，当时厂房的详细情况其不了解，其当时是钢结构返聘的职工。乔某当时对盛某1提出，原厂址往外运输时因四周铁路桥的原因运不出去，盛某1就此事是否向王成玉汇报其不清楚。在上海路的院内建了大型组装钢结构的平台，其提出来需要在下面埋预埋件，加上预埋钢板，后来就按照其建议做的。如果不作平台、龙门吊，也能生产大件，但质量不敢保证。如何租的这个地方其不知道，其认为租这个地方比较合适。为了生产建了一些设备也合适，要求租的这个场地完全符合其生产要求是不可能的。 10.证人曹某1证言，三汇钢结构厂房实际测量计算用了钢材289吨。加工安装的劳务工程钢材数量是268吨，虽然工程造价很复杂，但厂房很简单。钢结构工程是用钢材框架，用彩钢夹心板做屋面和墙面，再开几个窗户就可以了，其他材料用钢材很少。钢材的价格当时是3000元多一点，但市场价是加工制作安装防腐加综合费用，市场价大约为1500元一吨，本工程估算总价与213.6万元是相吻合的，工程造价用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才是最终的造价，就算做这块的价格认定得双方到现场去测量要有依据的。其认为213万元也包含利润，工程利润不是很高，以上海路的配套设施进行测算，但其认为不能作为最终依据。 三、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新天地审鉴字（2017）第10077号鉴定报告书，根据该鉴定书记载，新天地公司是根据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相关鉴定资料的基础上进行审计鉴定；对提供的相关鉴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提供单位和责任人负责；委托事项依据日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及证人证言，审计鉴定日照开发区三汇公司有限公司车间工程及相关项目（简称上海路土地建设项目：下同）建设成本及支付情况；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为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王成玉涉案犯罪案卷资料（主要包括：港建钢结构分公司日照开发区三汇工贸有限公司车间工程项目明细账余额表、港建钢结构日照开发区三汇工贸有限公司车间工程项目调增减表、日照开发区三汇公司有限公司车间外支出项目明细表及其他相关资料复印件）。鉴定结论为：（一）日照港建安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收三汇工贸加工车间工程预付款320400元；（二）1.上海路土地建设项目账面支出3612864.69元（其中，2009年8月18日日照港建安公司钢结构公司账面支出2657017.96元、支出列其他项目的调回1429774.46元；其他列入本项目调出473927.73元）；2.上海路土建建设项目账外支出1058400元；3.上海路土地建设项目除车间项目外其他项目支出1483649.60元，上述建设项目合计6154914.29元；（三）项目建设完毕，三汇公司将项目租赁给日照港建安公司，租赁费如下：1.租用办公用房费1232862.50元（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租用厂房费用1970460.00元（2006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3.室外场地费用326666.60元（2004年12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4.租赁费结算报告中“室外场地费用：租用时间2007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费用共计1066638元”，依据相关合同及参与人员证实，此项系事后补制，无法确认，上述租赁费共计3529989.10元。（四）除上述用于抵顶建设款的租赁费外，日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实际向日照开发区三汇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情况：1.2010年3月22日支付租赁费316830元；2.2010年12月27日支付租赁费320400元，上述两次租赁费共计637230元。综上情况，日照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日照开发区三汇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路土地建设项目”扣除预付款及租赁费抵顶外，还应向日照开发区三汇工贸有限公司及相关控制人追回款项2941755.19元。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以建代租”的方式，非法占有日照港建安工程公司建设的厂房钢材款97.461646万元。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受贿事实。 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将其实际所有的金港名都楼房出租给宋某使用，是经双方协商且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且宋某支付房租亦未有证据证实明显高于同地段房租的市场价格。证人宋某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宋某承租该楼房后管理、控制该楼房三年，并将一楼进行了收拾，宋某有实际使用的需要。而宋某因交通不便等原因未实际使用该房屋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无关。即宋某是基于有实际需要，支付未明显超出同地段房屋市场价格租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所有的金港名都沿街楼房三年，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根据合同约定收取房租30万元并不构成受贿罪。 2.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第一起贪污事实。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其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利用日照港建安公司公共财物为其所投资的三汇公司建设钢结构厂房等设施，采取以“租赁费”抵顶“建设费”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的性质属于贪污行为。 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数额467.126469万元。该数额包括以下四个部分：1、账面成本265.70179万元；2、账面调增142.977446万元；3、账面调减47.392773万元；4、账面外成本105.8400万元（待审定），合计467.126469万元。经审查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上述建设费数额467.126469万元并非三汇钢结构厂房及配套建设过程中实际财务账目原始材料单、原始凭证所支出的客观反映。该账目数额是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案发后，由建设项目的经办人盛某1、账目结算的经办人任某、财务科长山某等人找相关建设、施工及财务人员进行搜集、回忆后整理形成。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辩护人对第3部分账面调减47.392773万元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其他三部分，关于账面成本265.701796万元，该部分建设费用并未有原始领料单据、记账凭证等书证能够与证人盛某1、山某、任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确系三汇钢结构厂房建设的实际支出，故该账面成本建设费265.70179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财务账面应调增142.977446万元，其中，附件2第一部分中1-17项、第18项第一部分、19-24项第一部分、第27-29项所列钢材项目成本合计97.461646万元，该部分钢材使用时间与三汇钢结构厂房建设工期一致，与原始收料单、领料单、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盛某1、山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钢材原始领料单中备注为上海路加工车间、三汇加工车间，上海路钢结构厂房、上海路厂房、上海路新加工车间、上海路新车间、上海路新厂房等字样；备注名称不一致的原因有证人山某证言、关于三汇加工车间工程施工成本说明中“多部门资料中对同一工程填列工程名称不一致，导致项目成本错列”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抗诉机关抗诉的附件2中第二部分第3项地板革36.6万元，原始领料单对该部分备注为“钢结构公司3、4、5库”，材料明细为“彩钢板、围档板”，发票记载“付材料款”，入库单记载“钢结构公司三公司3、4、5库”。根据上述记载内容，该36.6万元材料费不能认定为建设三汇钢结构厂房建设的费用。对于附件2第二部分第4项水暖件费用24428元。原始领料单备注为“钢结构工业园”，时间为2010年6月，因钢结构分公司已于2009年底搬离三汇钢结构厂房及办公楼，对该部分费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确系建设三汇钢结构厂房支出，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附件2中第二部分第5项院内亮化灯34980元、第6项电动伸缩门21840元及智能驱动8000元费用发生在三汇钢结构厂房建设期间之后，系钢结构分公司搬入三汇公司办公后因自身生产需要支出，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账面外成本105.8400万元问题，该部分费用虽有证人盛某1、山某等人证言，但该账目在附件4中备注（待审定），即该数额并不确定，亦未有原始记账凭证、领料单等书证进行印证，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该部分建设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三汇钢结构厂房钢材款97.461646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第二起贪污事实。 2010年10月至2015年6月间，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公司经理期间，使用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公共财物装修院落。后采取以“租赁费”抵顶“装修费”的方式，并将“装修费”虚列在其他项目中支出，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了贪污。 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装修费250.7643万元的事实。 连云港路食堂装修并未有独立的原始账目，而是分摊在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同期在建的其他项目中，该装修数额系由装修经办人任某、贾某等人回忆整理，不具有客观性。且因装修建设的经办人，亦是装修账目的处理人，经办人与装修费用存在利害关系，经办人所称的装修费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在连云路食堂开办后，由房地产公司使用三年多的时间用于给职工供应盒饭和公司内部招待。连云港路食堂停办后，日照港房地产公司拉走了部分物品；在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案发后，日照港房地产公司又拉走了部分物品，所拉走部分物品的价值不确定。综上分析，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虽构成了贪污行为，但在连云港路食堂的装修费用、拉走部分物品的费用均不确定的情况下，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装修费250.764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抗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辩护人针对抗诉机关抗诉三起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受贿事实。原审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王成玉向宋某收取30万元房租不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第一起贪污事实。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职务的便利，安排其下属的钢结构分公司利用日照港建安公司的资产为三汇公司建设钢结构厂房及配套设施；在钢结构厂房及配套设施完工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并未有意向向日照港建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亦未进行账目结算，故其主观上具有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而在2009年5月，即在三汇钢结构加工车间完工近三年时间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召开会议部署三汇公司建设工程的结算，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又利用其职务便利安排下属以钢结构公司生产和办公租赁三汇公司加工车间厂房及办公楼应付租金的方式抵顶建设费，掩盖其在主观上非法占有三汇钢结构厂房及相关配套建设费的目的，客观上实现了非法占有钢结构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费的行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辩护其不具有占有公共财物主观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贪污行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三汇钢结构厂房钢材款97.46164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对钢材款97.461646万元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抗诉机关抗诉第二起贪污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了使用公共财物为其装修院落，将装修费虚列在其他项目中支出，采取以“租赁费”抵顶“装修费”的方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客观上实现了非法占有日照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共财物装修院落费用的行为，故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王成玉不具有占有公共财物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连云港路食堂装修费250.7643万元，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 5.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及辩护人针对量刑情节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构成自首、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事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因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贪污事实，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不仅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且拒不认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某的字二幅、罗某的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某3秀所送落款为范某2的画三幅，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量刑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王成玉收取宋某房租30万元不构成受贿罪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36.4万元、美元1.6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挪用公款罪的指控罪名和事实均不能成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不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日照港建安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以建代租”的方式，在其所投资的土地上建设三汇钢结构厂房及设施，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所有权，构成贪污罪。抗诉机关抗诉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抗诉机关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利用担任日照港房地产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以“装修费代租赁费”的方式贪污装修费250.764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受贿部分到案后虽然主动供述过相关事实，但庭审中否认主要作案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如实供述少部分作案事实，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认定构成坦白，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配合亲属退赃381万元，另有部分涉案财物被扣押，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认定其有索贿情节，应予从重处罚，均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对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过部分作案事实，有退赃情节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成玉检举揭发杜某与他人合作从事某项工程，以及他人可能有挪用公款行为。这些检举揭发没有针对具体的犯罪行为，也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具有立功表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人王成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的建设费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十八天，折抵刑期十四天，认定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鲁11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王成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十四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31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王成玉受贿所得468.2万元，以及宋某所送落款为魏启后的字画二幅、罗江的字画三幅，段某所送茶壶二把、金碗一个，厉占松所送茶壶三把，李同秀所送落款为范阳的字画三幅，均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四、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成玉贪污赃款人民币97.46164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仝桂香 审 判 员  苏 瑞 人民陪审员  许凤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馨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