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7858号原告：广东不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西侧牛轭墩路1号A区档口A5栋2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CUA7E）法定代表人：张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鹿晨，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同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西侧牛轭墩B区B9栋31-32号上、下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3YC88Q）法定代表人：张国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中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牛轭墩地段安发货运市场A区档口A14栋1-4号上下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K13D1P）法定代表人：张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鹿晨，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不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点公司）与被告广州同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成公司）、第三人广州中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鹿晨，被告同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不点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专线联盟协议》，被告的专线业务经营范围必须与原告联盟网络专线业务同步，必须通过原告的干线车辆（含铁路运输系列）进行配载承运。为表明双方之间合作的诚意，在未正式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在2019年2月18日就已经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具体事项。自2019年2月18日至同年4月12日，被告每天通过原告干线车辆发货，共发出货物1292吨，日均1个车皮。从2019年4月12日，被告没有象往常一样正常发货，更没有按照协议中约定提前60日书面告知原告解除协议的通知，擅自停止履行已经生效的协议，致使原告措手不及无法做出及时调整。被告突然违约，不再通过原告的干线车辆运输货物，造成原告每天一个车皮的空跑，给原告造成击打的运营困难并导致直接巨额经济损失100余万元。被告突然性的毁约行为事后，原告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被告依旧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根据协议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间内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处罚金50万元。协议第十四条第3项进一步明确违约的情况，一方有权提出退出协议，私自退出，拒不履行协议，视为违约，须向甲方赔偿违约金50万元。被告违反合同的两项约定，共计违约金100万，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实际损失超过100万元。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并迳付原告。被告同成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联盟协议是由原告的缔约故意或过失引起的。原告是一家在法律意义上存在而在实际并不存在的公司，双方订立的联盟协议实际上从签订的时候就已经实际解除了，被告不存在违约的可能和事实。原告的营业范围是企业服务管理和供应链管理这两点，2019年7月19日以后才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有关公路道路运输这样的一个经营的范围。这样一个公司没有承运主体运输资质、经营范围，同时也没有向交通管理部门办理道路交通运输许可的经营资质，没有人员、财产、专利、专有技术和企业标志等企业经营资源，因此，在联盟协议签订的时候原告不具备履行所签订的联盟协议的资质或义务，这个合同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履行过。2.被告仅与原告的关联企业，和属于同一控制人张建成的企业，即本案案外第三人中智公司发生过运输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实际发生过运输交易，原告张冠李戴，故意欺骗法庭，滥用诉权。运输交易终止的原因是中智物流扣留被告及与被告类似的其他经营主体所发货物引起的纠纷。企业作为商事主体，没有权利对民事主体进行处罚，因此前面一个50万的约定无效。对于后面违约金的约定，合同是可以解除的，因为被告没有提前60天退出，也不必然导致原告的损失有50万元，这个约定过高，同时由于原告根本没有经营，也不可能产生实际的损失，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智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意见与原告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不点公司是于2019年1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张建成、梁某，法定代表人为梁某，2019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成，股东变更为张建成。2019年9月17日股东变更为张建成、鞍山市大多科技有限公司；同日，该公司具体经营项目由“企业管理服务；供应链管理”变更为：“企业管理服务；供应链管理；车辆过秤服务；运输货物打包服务；行李包裹寄存服务；装卸搬运；道路货物运输代理；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联合运输代理服务；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物流代理服务；仓储代理服务；其他仓储业；普通货物运输；道路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货物专用运输；货物专用运输”。被告同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国东。第三人中智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成立，股东为张建成、康玉龙，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成。广州途胜安答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某。长春市中远快运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国军。广州迎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龙毅。广州市铭洋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金凯。广州圣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姚青臣。中山市恒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史丽华。2019年3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专线联盟协议》，拟根据双方业务及经营特点，通过联盟经营和运作，实施共同采购、共同配送，共同构筑物流市场，形成相互信任、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集约化物流伙伴关系。其中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包括：1、拥有不点物流（联盟管理总部）品牌、商标、域名及物流信息平台的所有权。…4、乙方在合同期内，单方面终止合同（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或违规操作引发合同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处罚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合同第六条甲方的义务包括：1、负责不点物流联盟管理的日常管理工作，有义务协调处理乙方与联盟网点内其他成员（包括甲方直营公司）往来业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有义务按照已制订的操作规范条款做出处理决定。…5、联盟总部在对账结算周期内垫付发车费用，为联盟成员的货物进行集约配载、装车、共同配送和回单签收管理等工作。免费在不点物流网站及信息平台上为乙方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包括信息共享。合同第八条乙方义务包括：1、乙方专线业务经营范围必须与甲方联盟网络专线业务同步，必须通过甲方的干线车辆（含铁路运输专列）进行配载承运，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使用任何第三方车辆承运，否则视为违约，并处罚金1000元/票次。合同第十四条合同的生效、终止包括：1、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为1年，自签订合同日起计算，2019年3月1日开始至2020年2月28日结束。合同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乙方如须续约，须在期满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办理续约手续，否则甲方将自动视为期满后双方终止合作。…3、乙方有权提出退出联盟，但须提前60天提出，经甲方审批同意后并核清相关往来账目，缴清应付应结款项后方可解除协议，私自退出，拒不履行协议责任的，视为违约，须向甲方赔偿违约金50万元。同月，原告与广州迎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铭洋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与上述协议内容相同的专线联盟协议。诉讼中，被告主张被告仅与第三人中智公司发生过运输业务关系，从未与原告发生业务。对此，被告出示了中智公司的电子发货单、运费支付微信、中智物流短驳清单等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智公司是前期不点供应链的载体，中智公司本身也是成员之一，是联盟的发起人，同成公司的货物有给中智公司的，也有给其他公司的，这正是不点公司要达到的目的，让下面这些东北线的物流公司经营互补，不点公司做的是协调统一的工作，不是做一个运输任务。中智公司承担了这一企业平台更多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协议签订后，被告每天都从不点发货，但4月12日以后，同成物流违反约定，终止合同，通过其他物流发货，造成原告损失。第三人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对此，原告、第三人共同出示了：发货单、吨数和车皮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公司任命通告、供货协议、委托协议、答复函、叉车及技术服务合同、叉车租金支付凭证、包车服务合同、还款协议、办公场所照片、缴款通知、租金支付凭证、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转账记录、工资签收表、机打物流单等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被告的发货单、叉车及技术服务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履行的主体是中智公司，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诉讼中，被告申请证人梁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陈述：不点公司是从去年11月成立，与途胜安答口头自愿走在一起，我与中智的张建成走在一起，总共有7家公司加入进来，但是没有七家统一公司名称，这个时候，我与张建成就起了一个名字，就以不点公司来注册的。但是只有中智和途胜安答和我们一起，其他公司都是各自承担租金等各种费用，我们只是把货物合在一起，按照货物拿提成。总共有7家公司合起来一起走货。走货两种途径，走铁路就是中智公司签的，走公路就是途胜安答在沈阳落货的。货物整合在一起，运费是多少就交给公司财务。后来是我身体原因不做的。然后发生的问题我不清楚。我只存了500元在公司账户里，我没有收到过（工资）。邱炳旭以前是不点公司的总经理，这个人以前是中智的，合作期间他做总经理，现在又辞职了。（装修不点公司）花了多少钱不清楚，找浩博公司装修的。证人孙某陈述：原来我在迎通公司任经理，与本案几个当事人有合作关系。我们几家公司合作，公路的话给途胜安答走，铁路的话给中智走，我们只是赚提成。（提成）应该是途胜公司发放。我们收的钱也在我们这里，提成可能有时候抵消了。所以我不太清楚谁发放钱。我们的钱是公路给公路，铁路给铁路的。我们有部分钱没有上交。所以抵扣后，最后谁发放钱就不清楚。发放的提成按照营业额百分之多少计算的。比如这个月收了50万，然后途胜安答和中智给10%的点。大概多少比例忘记了。我们收的现金交给途胜和中智，其他费用自已扣下来了。把利润扣下来了。货物交给中智、途胜安答有一张运单（调货单），运单也是我拿了迎通的运单直接带过去。运单就是收客户货的单。不是与不点、途胜安答填的单。分开之后可能有一些提成没给，或者说像我说的现金没有交上去，就是中智与途胜安答互相扣货发生了矛盾。迎通货物被扣，是被中远扣的。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证人梁某证实不点公司存在而且在经营。在3月份证人梁某离开的时候，不点物流几十个员工发放了八十多万的工资，这反驳了被告所说的不点公司没有实际运营的观点。证人孙某对运营联盟及签订合同都不清楚，但他证明了联合运营中所有的货款应当统一由不点公司收取，被他们私下用掉了，其实是不符合合同初衷的，所以他提到了抵消这两个字。附加公司与平台不是运输合同关系，而是联盟关系，证人证实了原告的观点，还原了事实。被告认为梁某证实七家公司分别将铁路运输和公路货物运输交由途胜安答和中智公司发货这样一个客观事实。第二，这七家联合体为了同一个名称，起了个名字叫不点，但绝不等同于原告不点公司。实际上还是七家单位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第三，七家公司只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量和运输合同。不点仅仅是联合主体的一个名称而已，经营发生在七家之间的运输合同。证人孙某证实了七家公司之间公路货物和铁路货物的托运走向。运输合同交易主体分别是途胜安答和中智公司。没有谈到他同意不点公司进行发货，没有谈到合同问题。可以认定途胜安答或者中智公司返还给这些发货方的是运费的差价，他会在一定的时间进行返还。以上事实，有专线联盟协议、一周发货单、吨数和车皮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人事任命通告、供货协议、委托协议、答复函、叉车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叉车租金支付凭证、包车服务合同、还款协议、不点公司办公场所照片、不点办公场所装修款支付凭证、场地租金支付凭证、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转账记录、工资签收表、物流单、利润发放记录、梁某退出声明、解除合作流程约定、退出协议、中智物流电子发货单、运费支付微信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是合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等七间公司以共同运作联盟的方式进行经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专线联盟协议属于合作经营合同的性质，并非单纯的运输合同，故对被告关于原告仅为一个名称，并无实际经营，被告与原告没有运输合同关系等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现原告与被告已签订专线联盟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按专线联盟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单方不履行合同，即终止合同，被告则主张一直未履行专线联盟协议。故本院对被告不履行专线联盟协议，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综合分析专线联盟协议第五条第4点和第十四条第3点的约定内容，第五条第4点约定的“单方面终止合同”属于解除合同的形式，而第十四条第3点约定的“退出联盟”属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故专线联盟协议中上述两点规定的违约金均是针对被告解除合同这一行为约定的违约金。故原告主张被告按上述两点约定分别计付违约金50万元（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按500000元计付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同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东不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不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东不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已交纳），被告广州同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被告广州同成物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学人民陪审员  饶敏强人民陪审员  谢 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