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5777号 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526号附1号。 负责人：胥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女，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男，汉族，1987年4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蜀西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张沛。 被告：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3号东方希望科研楼A座6楼。 法定代表人：封玮。 被告：封玮,男，汉族，1962年12月4日，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制药公司）、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和集团公司）、封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张鲲到庭参加诉讼，中汇制药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罚息10,141,175.79元）；2．判令原告对怡和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成都市锦江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质押股权对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判令怡和集团公司、封玮对中汇制药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目前产生诉讼费用以及公告费260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中汇制药公司签订《授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提供授信，授信最高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授信项下担保方式由本案其余被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被告怡和集团公司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4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汇制药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前述借款到期后，被告中汇制药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他被告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中汇制药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支取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四川省银行业协会会议纪要》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因无封玮的签字确认，对封玮不产生效力。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6日，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被告中汇制药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78011S2ZF32006号的《授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提供授信，授信最高额度为人民币3,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在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内，被告中汇制药公司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时，原告同意办理的，双方另行逐笔签订相关合同（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同日，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被告怡和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78011S2ZF32006-1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被告怡和集团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成都市锦江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为受信人中汇制药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依据前述《授信合同》与原告订立一系列主合同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后于2013年8月12日，双方在成都市锦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该项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为（锦江）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0058号。 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怡和集团公司、封玮另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78011S2ZF32006-2和编号为201378011S2ZF32006-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前述被告自愿为受信人中汇制药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依前述《授信合同》与原告订立一系列主合同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签订的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9月3日，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被告中汇制药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78011L1ZY301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为前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借款合同，约定中汇制药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支付商票保贴业务垫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4日止，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利率5.6‰执行，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的第二十日。中汇制药公司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原告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照合同利率加收5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复利。借款合同签订当天，中汇制药公司向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申请提款3,000万元，攀商行成都分行按上述提款申请向中汇制药公司实际发放贷款3,000万元。 贷款发生后，保证人怡和集团公司因经营问题进入破产重组，原告及其他16家债权单位共同表决通过《怡和集团金融帮扶一致行动方案》，方案中怡和集团公司对各债权银行和金融机构承诺：2015年年底前，按2015年10月24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欠息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前的应付利息。各债权人自签订帮扶方案之日起，给予怡和集团公司2年帮扶期，帮扶期内，对到期的授信业务正常周转，不抽贷、不压贷。如帮扶期内新发生欠息，则帮扶期内新发生欠息的贷款应计收罚息。2017年12月19日，原告及其他11家债权单位表决通过《怡和集团金融帮扶新一致行动方案》，将帮扶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21日止，新的帮扶期延期期限内，所有贷款利率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执行，按季度结息，如怡和集团公司未能按此还款方案执行还款，在征得债权人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未收到还款的债权行可按照原贷款合同约定向怡和集团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及复利。2019年1月7日，原告及其他9家债权单位再次表决通过对《怡和集团金融帮扶新一致行动方案》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新增条款将帮扶期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止，在此期间，对于怡和集团公司未能于2018年底前按还款计划清偿债务及未能按时支付2018年下半年利息的行为，债权人委员会及各债权银行均同意，视同怡和集团公司违反本一致行动方案的约定。2016年3月，原告与中汇制药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严格执行《怡和集团金融帮扶一致行动方案》，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若出现违约情况，原告有权采取相应措施，并对中汇制药公司收取已经减免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等，中汇制药对此不得提出异议或抗辩。2018年，各方签订《（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经各方协商确定从2018年12月21日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29,172,907.85元按年利率8%执行（不计罚息及复利）；2.每季度按5.0025%年利率支付利息，结算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第二十日。与执行年利率8%的缺口部分计算的利息在结清上述贷款本金时根据实际使用天数一次性支付完毕。若中汇制药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额支付本金及利息，则应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向原告支付，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按《最高额质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后被告违约，未按上述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 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在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借款到期时已还清借款期内利息，偿还借款本金122,092.15元，2015年12月30日再次偿还借款本金705,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罚息1,718,250.00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罚息320,780.43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罚息324,305.49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罚息324,305.49元，2016年12月20日支付罚息320,780.43元，2017年3月21日支付罚息317,255.37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罚息324,305.49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罚息324,305.49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罚息320,780.43元，2018年3月20日支付罚息364,843.68元，此后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5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罚息10,141,175.79元。 本院认为，案涉《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中汇制药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中汇制药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等责任。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共计发放贷款3，000万元，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归还本金827,092.15元，尚欠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原告诉请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偿还前述尚欠的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尚欠的利息、复利、罚息问题。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案涉贷款实行按季结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确认期内利息已结清，未产生复利，对于原告自认的事实，无需证据证明，本院予以固定。关于罚息部分。案涉借款2014年9月4日到期，自2014年9月5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6.72%上浮50%（即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收罚息，因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在逾期后归还过借款本金，故罚息分段计算，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欠付罚息4,032,322.44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9月25日欠付罚息11,141,716.97元。同时扣除这期间被告中汇制药公司陆续归还的款项共计5,032,863.62元，截至2019年9月25日，被告中汇制药公司尚欠借款罚息10,141,175.79元。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与被告怡和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被告怡和集团公司以以其持有的成都市锦江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为受信人中汇制药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9月6日止，依据前述《授信合同》与原告订立一系列主合同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办理相应质押登记，质押权已设立。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3日，在授信担保期内，故被告怡和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对前述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案涉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000万元整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怡和集团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追偿。 根据原告分别与被告怡和集团公司、封玮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怡和集团公司、封玮应当为被告中汇制药公司与原告形成的案涉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000万元整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攀商行成都分行诉请怡和集团公司、封玮应为被告中汇制药公司与原告形成的案涉全部债务（本金、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主张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予以支持。怡和集团公司、封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汇制药公司追偿。 关于原告与中汇制药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因两份协议中无封玮本人签字确认，该协议对封玮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该两份协议虽然约定了免除中汇制药公司的部分利息，但同时约定如中汇制药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内容按期足额支付本息，则双方仍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现中汇制药公司、怡和集团公司未能按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各方仍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不影响各方权利义务的履行。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及罚息（罚息分阶段计算：2014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25日罚息为10,141,175.79元；2019年9月2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9,172,907.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 二、如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支付义务，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被告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成都市锦江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以锦江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0005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为准）享有质押权，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3,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封玮分别对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的第一项支付义务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8,37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成都中汇制药有限公司、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封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文磊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人民陪审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