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财智时代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4323281N。 法定代表人：朱继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君，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伟，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入锋，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发，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入锋、王明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君、黄英伟，上诉人王入锋、王明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王入锋、王明发支付货款65107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入锋、王明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检测机构2018年6月对涉案肥料进行初检时，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已接近满一年的有效期;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离出厂时间将近一年，远远超出了6个月最低保质期。检测机构2018年8月对涉案肥料进行复检时，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已不在1年保质期内。因此，本案中涉案肥料检测指标出现异常是正常的。2.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显示，涉案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的11项检测指标中不符合的只有两项，分别是“有效活菌数”和“水分”；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的18项检测指标中初检时不符合的也只有两项，分别是“总养分”和“有效活菌数”。虽然上述两种肥料整体上不符合质量标准，但该两种肥料在当时还是可以使用的，只是肥效欠佳而已，并不能认定为完全无用的废料。原审判决扣除该两种肥料全部货款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产品质量与货款支付之间不是简单的提货付款、货劣全免的关系，还需要结合具体情况综合分析判断，并根据实际情况对所需支付的货款进行确定。本案中，由于王入锋、王明发将用剩的肥料搁置在户外，货物贮存不当，这对于肥效尤其是对活菌肥的肥效影响非常显著，导致货物检测指标不符合标准要求，相关的责任应由王入锋、王明发承担。本案抽检不合格的两批肥料王入锋、王明发已实际使用了大部分，未使用的剩余肥料价款仅为19800元，现王入锋、王明发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不能全部免除王入锋、王明发购买的两批肥料共99000元的付款义务。并且，按桂林农业专家的评估意见，王入锋、王明发的果园在使用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供应的涉案肥料后，“果树长势良好、正常，挂果情况良好”，实际上，王入锋、王明发的果园在收获季节也是相当丰收，涉案肥料并未给王入锋、王明发果园带来任何损害。一审判决扣减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99000元全部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支持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入锋、王明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出具的涉案检测报告说明，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给王入锋、王明发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虾肽生物有机肥的主要有效成份、含量不符合相关国家、行业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王入锋、王明发在2017年间从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处所购买到的总价值为448000元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虾肽生物有机肥与本案检测肥料均是同款肥料，根据上述检测报告也应当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相应的448000元肥料款亦应当予以扣除。并且，依照《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肥料使用的临时登记证号有效期为3年，故涉案肥料的临时登记证号有效期应从2013年至2016年到期。现王入锋、王明发所购买的涉案肥料生产日期是2017年9月1日，使用的却仍是临时登记证号，故该涉案肥料显然为假冒的、且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不应当给付肥料款。二、王入锋、王明发的果树在2017年12月施用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不合格肥料后，其170亩果园的果树在2018年1月至2月期间造成大面积枯黄、果树烧根发黑变干的现象，果园果树的受损与使用本案不合格的肥料具有因果关系。王入锋、王明发在果树受损后为了挽回损失，在2018年3月初通过施用其他品牌的水溶性肥料，使得果树重新长好，为此又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给王入锋、王明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三、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欠条系其事前就打印好的，其中关于“如逾期将按欠款额2%的月息加付利息”的约定并未与王入锋、王明发进行商量，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也未就此进行提示或者特别标识以引起王入锋、王明发的注意，该约定并不是王入锋、王明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诉请判决王入锋、王明发按2%的月息支付本案欠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无权要求王入锋、王明发支付肥料款及利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入锋、王明发的上诉请求。 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651070元；2.判令从2019年3月2日起，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6510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在阳朔县福利镇忠和村委羊角山村有果园90亩、在阳朔县多亩。2015年3月，二被告向原告购买肥料，双方未签订书面购买协议。原告向二被告供肥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提供给二被告的肥料品种有高钙活性鹏锌铁镁锰、活性鹏锌铁镁锰、虾肽生物有机肥、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土性七号、离子果膜等16种。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肥料款651070元，二被告出具了欠条一份给原告，欠条载明“截止2018年4月16日，王明发、王入锋同志向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购买肥料，尚欠货物款项共计：大写陆拾伍万壹仟零佰柒拾零元零角（￥651070元），经协商定于2019年3月1日前付清。如逾期将按欠款额2%的月息加付利息，如因款项未及时还清产生纠纷，欠款人函件及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是特此立据”，二被告在欠条上签名。 2018年5月28日，阳朔县农业局协同原、被告三方共同从二被告库存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72包、虾肽生物有机肥45包中抽取样品，由阳朔县农业局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对所送检的样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中总养分、有效活菌数（胶冻样芽孢杆菌数）两项指标不合格，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中有效活菌数（枯草芽孢杆菌数）、水分两项指标不合格。因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阳朔县农业局于2018年8月8日再次对上述肥料向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送检，鉴定结论为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中总养分、有效活菌数（胶冻样芽孢杆菌数）、有效活菌总数三项指标不合格，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中有效活菌数（枯草芽孢杆菌数）、水分两项指标不合格。因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未对送检肥料质量如何作出结论，该院于2019年6月5日向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对所送检的肥料作出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回函复称:1、检测报告2018SP2723R01、2018SP1455R01：送检样品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规格：1000g/袋，批号：2017.09.01）不符合NY884-2012标准要求。2、检测报告2018SP2724R01、2018SP1456R01：送检样品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规格：1000g/袋，批号：2017年7月11日）不符合NY/T798-2015标准要求。 2018年6月1日，被告王入锋以使用向被告购买的冬肥后果树出现烧根现象为由申请阳朔县农业局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2018年10月10日，桂林市农业局办公室下发文件《桂林市农业局办公室关于王入锋果园现场调研的情况反馈》，调研报告中载明：工作组于9月13日上午到王入锋的果园实地调查，从现场看，第一个果园两年树树势生长正常，三年树挂果情况良好、丰产性好、果实比较均匀、现场基本看不出肥害现象。第二个果园距离第一片果园有几公里远，第二个果园在旱地上种植、树势良好，夏梢被修剪，秋梢尚未抽齐。茂谷柑大部分挂果正常，但果实不够均匀，有部分偏小。沃柑长势良好，有3亩左右挂果较少，是否与气候和肥料相关有待论证。工作组集体讨论认为，目前王入锋的果园管理水平正常、整体果树长势正常。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批号为2017.09.01的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一共为575包，货款69000元；批号为2017年7月11日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一共是150包，货款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向原告购买肥料，有肥料销售明细单为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质量要求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本案中，原告向二被告销售肥料，肥料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但根据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检测的生产批号为2017.09.01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不符合NY884-2012标准要求，生产批号为2017年7月11日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不符合NY/T798-2015标准要求。原告销售的上述两种肥料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答辩要求免除所有货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其提供的果树根须发黑的照片无法证明是否是使用原告销售的肥料导致，也无法证明发黑的果树数量有多少，该院无法确认其具体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二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肥料款651070元，二被告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上述数额，故该院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肥料款651070元。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批号为2017.09.01的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一共为575包，货款69000元；批号为2017年7月11日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一共是150包，货款30000元，对该批次的两种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肥料货款，依法应予以扣除，故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货款为552070元（651070元-69000元-30000元＝552070元）。关于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已明确约定如逾期将按欠款额的2%计算月息，故对原告的该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以552070元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入锋、王明发给付原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货款552070元；二、被告王入锋、王明发给付原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5520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1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330元，由原告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729元，被告王入锋、王明发负担126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照片4张，欲证明王入锋、王明发将涉案肥料存放在户外，被阳光照射，因存放不当导致肥料检测结果不达标，责任应由王入锋、王明发自行承担。2、李才俊的书面证言，欲证明李才俊是王入锋、王明发果园的管理人员，王入锋、王明发接收肥料后一直把肥料放置于户外，这是导致涉案肥料检测不合格的直接因素。3、阳朔县农业局抽样单，欲证明抽样检测的肥料只是极少部分，没有抽样检测的肥料不能说明质量不合格。4、聊天记录，欲证明王入锋、王明发果园果树施用涉案肥料后没有受到损害，果树当年还没有吃到肥料效果。王入锋、王明发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照片中袋子里面装的是沙子，不是肥料，不能证明王入锋、王明发对肥料保管不当；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言中的有些内容认可，有些内容不认可，李才俊所述的最后一车肥料送到王入锋、王明发塘边铺果园的时间、数量、批号属实，但肥料所施用的时间、用剩的数量、搬入仓库存放的时间不属实，王入锋、王明发将肥料卸货在户外只是临时放置以方便直接施用，并且这些肥料是用帆布盖住的，施完肥后（肥料施用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5日，共7天），王入锋、王明发果园的工人于2018年1月5日立即将未用完的剩余肥料搬入了塘边铺果园的仓库存放好，加之施肥当时气温比较低，以阴天为主，太阳光照射不强，施肥过程中还用帆布盖好了肥料，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肥料的保质根本没有影响；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抽样单中的抽样数量没有问题，是按照法律程序随机抽取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聊天记录中的内容是由于王入锋不懂技术，没有种植经验随便说的。王入锋、王明发在二审中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照片5张和涉案两款肥料的肥料袋及2袋肥料实物，欲证明涉案肥料在超过临时登记证号3年有效期的使用期限后，仍使用临时登记证号，且肥料“合格证”上标识登记证号、产品名称、保质期等内容与其包装袋标识的内容不相符，两款涉案肥料均为假冒伪劣产品。2、桂林市农业局针对涉案果园作出的现场调查报告，欲证明王入锋、王明发的果园果树枯黄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至3月，后面经过淋水肥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抢救果树慢慢转绿，而桂林市农业局调查组到涉案果园调查的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相隔时间比较长，王入锋、王明发认为该调查报告不能真实反映涉案果园果树当时的受损状况，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果园果树没有受损的依据。3、证人莫某1、莫某2、廖某1、廖某2等的证言，欲证明王入锋、王明发的两个果园在2017年12月施完从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购买的假冒伪劣肥料后，于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果园果树出现大面积枯黄，受损严重，施肥过程中也都是临时用帆布盖住肥料，用完后就将剩余的肥料拉回到仓库中保管。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对王入锋、王明发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肥料袋及肥料实物的真实性认可、关某不认可，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肥料是假冒伪劣产品，因为肥料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应当看实质的内容，而不是看包装，包装有瑕疵以及包装袋标识的登记号等不能否认涉案肥料是合格的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了王入锋、王明发果园果树是没有受到损害的；对证据3中有关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均不认可，这些证人与王入锋、王明发有利害关系，彼此有串通的嫌疑，且证言的内容大部分不真实，王入锋、王明发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这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王入锋、王明发提出照片中袋子里面装的是沙子，不是肥料，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王入锋、王明发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证言的内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言的内容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某，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3，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阳朔县农业局抽样检测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4，王入锋、王明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聊天记录中王入锋自述其使用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的肥料后目前（即证据上显示的聊天时间2018年5月7日晚上18时4分）观察没有产生效果，虽然没有造成损失，但果树也没有吃到肥料效果，现王入锋在本案中主张其果树施用涉案肥料后于2018年1月至3月出现大面积枯黄，该主张与上述聊天记录中王入锋自述的内容自相矛盾，王入锋、王明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且果树大面积枯黄用肉眼就可以观察到，不需要专业技术，王入锋、王明发以王入锋不懂技术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故王入锋、王明发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王入锋、王明发提供的证据1，因产品是否属于假冒伪劣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等经一定程序后作出认定，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肥料系假冒伪劣产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王入锋、王明发提供的证据2，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的内容显示在2018年9月时，王入锋、王明发的果园果树长势正常、挂果良好，现场基本看不出肥害现象。对王入锋、王明发提供的证据3，因该证人证言与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王入锋在聊天记录中自述的内容相互矛盾，王入锋、王明发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性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入锋、王明发是否应向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给付涉案货款及利息，应当给付多少。 本院认为：王入锋、王明发向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购买肥料，有肥料销售明细单为证，当事人对本案存在肥料买卖的事实也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经过结算，王入锋、王明发于2018年4月16日向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止当日其尚欠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肥料款651070元，王入锋、王明发在本案中对上述欠款数额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主张王入锋、王明发应向其支付肥料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涉案肥料经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得出生产批号为2017.09.01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不符合NY884-2012标准要求，生产批号为2017年7月11日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不符合NY/T798-2015标准要求，对此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向王入锋、王明发销售的批号为2017.09.01的虾爵士虾肽生物有机肥一共是575包，货款为69000元；批号为2017年7月11日的富津源复合微生物肥料一共150包，货款为30000元，对该批次的两种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肥料货款，依法应予以扣除。原审判决王入锋、王明发给付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货款552070元（651070元-69000元-30000元＝5520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肥料检测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是由于王入锋、王明发对肥料存放不当的原因造成的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批次的两种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肥料货款共计为99000元，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只应扣除王入锋、王明发施肥后剩余肥料的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入锋、王明发在本案中要求免除所有货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果园果树因施用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的肥料受到的损失以及损失的大小，依法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要求王入锋、王明发给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欠条中已明确约定“经协商定于2019年3月1日前付清。如逾期将按欠款额2%的月息加付利息”，故原审判决王入锋、王明发以5520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给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王入锋、王明发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涉案欠条中的利息约定未经双方商量，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与王入锋、王明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1元(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已预交10310元，王入锋、王明发已预交9321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汇福达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0310元，上诉人王入锋、王明发负担9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