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越豪，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艳，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均哲，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翠竹大厦十九楼。法定代表人：潘育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少忠，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重要事实，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实际上就是挂靠合作关系。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公司承接工程项目，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项目施工，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费。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管理资金，由被上诉人统一核算。上诉人负责组织工程施工和管理，没有设立独立账户收付款项，没有实行独立核算，与被上诉人进行内部报账结算。合作期间，上诉人及部分项目管理人员的社保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义上是被上诉人的公司员工，由被上诉人统一缴纳社会保险费，实际上是由上诉人承担费用。合作期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接了三十多项工程，所有工程合同都需由发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所有工程款也都是由项目发包方直接付至被上诉人的公司账户，上诉人无权对外收取任何款项。上诉人应承担的承包费、社保费、租金等费用以及预借工程款全部由被上诉人在收取的工程款中优先扣收，上诉人需要用款也须向被上诉人请款提取。另外，上诉人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存放在被上诉人处。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行内部报账制，双方互有债权债务，上诉人有很多工程款、质保金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预借工程款，交纳管理费、社保费及办公室租金等，双方都没有进行最后结算，这就是本案的重要事实。原审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无视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和互有债权债务的事实，分别单独处理一方的债权，全盘采纳了被上诉人的主张，片面地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如下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蔡越豪亦出具《还款计划》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二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亦同意向原告偿还该款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款项1297015.9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每月1.5%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1297015.98元在事实上已经产生相应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被告应以年利息24%的利率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时，上诉人对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款1297015.98元的债务是确认的，愿意承担。但是，因双方互负债务，被上诉人确认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事实，是因为上诉人本来就有工程款收入在被上诉人处，同意被上诉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收这笔款项。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从收到的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收了这笔款项，不存在拖欠该款项的问题。所以，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需要与其他案件合并整体进行清算处理解决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分开单独处理。原审判决无视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而单独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利息错误，且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5%计付，原审认定以月利率1.5%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结果却做出了更高的计息标准，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这个利率相当于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该判决实际上不仅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而且还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违反了法规规定，是错误的。3、原审认定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错误。两上诉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上诉人史艳一直无业在家，既不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辅助参与经营项目。涉案承包协议是由上诉人蔡越豪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实际上是蔡越豪与他人合伙一起经营，本案与史艳无关，判决史艳共同承担债务错误。二、原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判决违法。因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此前有大量工程款汇入被上诉人归其管理，被上诉人可自由从收到的工程款中优先扣取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及预借工程款，在收到工程款后，视为上诉人已经优先交纳了相关费用和还款，不存在拖欠费用问题。即使上诉人承包项目的工程款没有收到，或者不够交纳租金费用，双方也可以通过对账结算进行清偿。此外，因双方没有就收到的工程款如何计利息、工程款不够支付费用或偿还预借款项如何计付利息等事项做出约定，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款项不计利息，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预借工程款也不计付利息。所以，被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官无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滥用自由裁量权，擅自“酌定”上诉人按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计付利息，已经违反了法律。三、原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庭审，通过双方的陈述，已查明了本案实际上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事实，本案只是承包合同纠纷中的有争议的部分，本应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合并处理，而不应该分别处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申请对上诉人承包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然后根据审计结果，与其他争议部分诉讼一并作出判决，这项要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只有这样处理才能完整、公平解决纠纷，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财务资料审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了本案属于承包合同纠纷，另一方面却无视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不做整体处理，而是单独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四、本案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纠纷，而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内部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主体之间存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存在依附关系，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当作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纠纷立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还涉及违法挂靠承包工程经营的问题，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且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新鹏都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独立于因承包经营而产生的工程结算。案涉的债务，缘起于蔡越豪在其以被上诉人名义承包的兰州农行项目期间，因拖欠材料商货款，导致被上诉人被法院判决还款，随后被法院执行划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以及双方就兰州农行项目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前述债务应当由蔡越豪承担。另外，蔡越豪在还款计划中也承诺于2014年12月前分批还清欠款。因此，被上诉人被执行划款后，有权根据前述协议、合同主张蔡越豪偿还前述债务。至于蔡越豪要求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然后互负债务相冲抵，这一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该诉求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双方就全部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再者，蔡越豪已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工程结算的诉讼，案号（2017）粤0303民初9422号，后因证据不足撤诉。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规则驳回其诉求合法有据。二、关于利息问题，月息1.5%是双方的共同约定。在蔡越豪还款计划中，先是蔡越豪写的还款计划内容，签名时间为2014年9月9日，随后被上诉人总经理何某写道“有关利息按照规定收月息1.5%从划款之日计起”，署名时间为同一时间；最后由蔡越豪在何某书写内容下面写了分期还款的时间，署名时间为上述时间相同。由此可证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均为双方合意的结果，蔡越豪当时对该利息约定是明知的，且没有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月息1.5%是正确的。当然，鉴于蔡越豪长期拖欠债务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该利息约定的情况下，酌定蔡越豪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完全公平合理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退一步，如果二审认为24%的年利率超过被上诉人的利息诉求，而年息24%既然包括了月利率1.5%，那么，至少被上诉人主张的1.5%月利率应当得到支持。三、关于夫妻债务的问题。本案的债务是因蔡越豪承包而引起的，根据蔡越豪办事处人员的社保交费单，史艳是蔡越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协助蔡越豪承包工程。更为关键的是，工程承包的收入是蔡越豪夫妻的生活来源，工程承包与夫妻共同收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双方民事主体地位平等。蔡越豪本人及其员工并不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或奖金，也不享受被上诉人的劳动保险待遇，故被上诉人与蔡越豪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及双方就兰州农行项目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缔结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民事主体不平等，认为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的观点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告新鹏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法院扣划款人民币1672424.78元及利息529830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蔡越豪签订《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将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交由被告蔡越豪承包，承包期限5年，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承包期内办事处发生的经营、管理、业务及办公场地租赁等所有费用由蔡越豪负责；蔡越豪向原告缴纳第一年度承包费200000元，押金100000元；承包期内，第二年度承包费为230000元，第三年度承包费为260000元，第四年度承包费为290000元，第五年度承包费为300000元，缴纳时间为该承包年度开始的五个工作日内，若迟延缴纳承包费超过十天，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押金。蔡越豪在承包经营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和地方政府的有关法规，依法缴纳国家及地方征收的各种税、费；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之前，蔡越豪承包地域内所有工程项目的管理利润由原告收取；协议生效期间，蔡越豪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所有工程可收取管理利润，计提的比例按照原告指定的标准执行；协议终止之日起，在蔡越豪有效承包期及承包地域内已经中标、已签订合同未施工、正在施工及已完工未结算工程项目的管理利润，蔡越豪按每项工程营业额1%向原告上缴管理利润；所有工程项目由蔡越豪按原告制定的工程管理规范负责管理，如工程出现质量、安全事故及其他纠纷，所造成的损失由蔡越豪负责承担，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将追究蔡越豪的责任，并追讨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蔡越豪在承包期内，办事处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蔡越豪承担，蔡越豪承担的法律责任可延伸至本协议期满之后；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一、二为夫妻关系。两被告在答辩状确认，原告和被告是内部承包关系，两被告名义上是原告公司的员工，由公司统一缴纳社保。二、2012年3月14日，原告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375408.8元。2014年4月4日，原告分两笔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合计1047145.29元(730049.43+317095.86)。2014年4月9日，原告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212460.17元。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37410.52元。三、2014年9月9日，被告蔡越豪出具《还款计划》，其中由蔡越豪书写并签名确认内容载明：我于兰州被法院强制执行款项共4笔，分别为730049.43元、317095.86元、212460.17元、37410.52元，共1297015.98元。从今日起至2014年12月底将分批还清该欠款。具体还款计划，9月底还20万，10月份还25万，11月份还35万，12月份还30万，1月份结清该欠款。《还款计划》亦载明由案外人何某书写的内容如下：有关利息按公司规定收（1.5%月）从划款计起。被告蔡越豪未在何某书写内容落款处签字。在庭审中，原告确认何某为其公司总经理。被告则对何某书写内容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合同纠纷。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原告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支付款项合计1297015.98元。被告蔡越豪亦出具《还款计划》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二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亦同意向原告偿还该款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款项1297015.9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3月14日，原告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款项375408.8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新市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款，该债务是被告蔡越豪在相关工程中拖欠供应商、分包商的债务。被告则辩称，该款项为原告自身承接工程所产生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新市区人民法院在其账户中扣划的款项，应对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新市区人民法院查明的基础事实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仅凭《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负有该笔款项的偿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款项375408.8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关于利息的内容为案外人何某单方书写，且该内容落款处仅有何某签字，而关于还款方式、时间等内容由均被告蔡越豪单方书写，何某亦未在蔡越豪书写之内容处签字，故，《还款计划》关于利息内容与还款内容相互独立，仅凭《还款计划》无法认定原、被告就利息标准形成合意，原告要求被告以每月1.5%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1297015.98元在事实上已经产生相应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被告应以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其中，2014年4月4日所支付款项1047145.29元及2014年4月9日所支付款项212460.17元至2014年4月10日共计产生利息3582.37元，计算公式：1047145.29元x24%÷365天x5天+212460.17元x24%÷365天=3582.37元。2014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1297015.98元为基数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越豪、史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款项人民币1297015.98元及利息人民币3582.37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4月10日，其后的利息以人民币1297015.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1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负担人民币4418元，两被告负担人民币2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签订《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为被上诉人，承包人为蔡越豪，承包工程内容为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办公楼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兰州，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向发包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2015年2月16日，史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40xxxx17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未备注用途）。被上诉人称该5万元中已扣除了10000元作为蔡越豪2011年的承包费。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代交社保费用至2015年9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款利息以及两上诉人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新鹏都公司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鉴于该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将该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交由蔡越豪承包，承包期限5年（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承包期内办事处发生的经营、管理、业务及办公场地租赁等所有费用由蔡越豪负责，蔡越豪应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实际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越豪在承包经营期间并未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立案受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蔡越豪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确认尚欠被上诉人1297015.98元，从即日起至2014年12月底分批还清该款，故上诉人蔡越豪未按约还款，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虽然被上诉人总经理何某在上诉人蔡越豪出具的《还款计划》上书写了“利息按公司规定收1.5%月从划款计起”，但该处上诉人蔡越豪未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每月按1.5%计算利息，本院不予采纳；欠款利息应从约定还款期届满后计算，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计算利息错误，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两上诉人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该承包协议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史艳的社保费用由被上诉人代为缴纳，有部分款项亦是从史艳的银行账户支付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债务应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的夫妻共同债务，蔡越豪、史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史艳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若有纠纷，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款项人民币1297015.9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9701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18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蔡越豪、史艳负担18695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73元（蔡越豪、史艳预交），由蔡越豪、史艳负担12612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