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2292号原告：王锐，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肥城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肥城市，系王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花园北路**。法定代表人：武建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杰，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锐与被告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聊城第四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锐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被告聊城第四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杰、刘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以鉴定为准）、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护理费等共计12167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8年5月住入被告医院治疗，2018年6月18日因被告监护不当，造成原告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原告受伤后被转入聊城市中医医院治疗，2018年7月2日治疗终结。现原告仍在被告医院治疗。原告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住院期间被告对原告有监护义务，因被告监护不当，造成了原告的损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赔偿，应得到支持。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390元、护理费19503元、误工费12243.55元、交通费5812.4元、住宿费17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司法鉴定费3380元，合计158028.95元。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补交差额诉讼费。被告聊城第四医院辩称：一、答辩人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操作常规，王锐住院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监护不当的问题，不应赔偿其损失。根据王锐的病历记载及了解的情况：患者自幼智力发育低于常人，于16年前在学校读书期间丢失一辆自行车后出现精神失常，主要表现为自言自语，内容不清；孤僻，不愿与人交流；敏感多疑，怀疑别人偷他的东西，说别人要打他；易急躁，无故发脾气，冲动时打砸家中物品，谩骂家人；听别人说他丢失的自行车在学校后院后便反复去后院查看，不知上课，劝说不听从。病后曾于义阳精神卫生中心、肥城矿务局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先后服用“利培酮”“氯氮平”等药物治疗，均病情好转出院，患者出院后不能规律服药，病情时轻时重。2018年5月，原告病情加重，首次来答辩人处就诊，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给予“氯氮平”（每日最大剂量150mg）、“利培酮”（每日最大剂量4mg）“丙戊酸钠片”（每日最大剂量0.8g），患者住院期间冲动欲伤害护士，在欲用脚踢护士的过程中意外摔倒致右下肢胫腓骨骨折，与家属沟通后办理出院手续，至聊城市中医医院骨科治疗，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答辩人所属精神科一病房垫付，因患者精神症状仍明显，住院期间，由该病房护理人员同患者家属共同护理。经聊城市中医医院治疗13天，行内固定术治疗，治疗后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恢复尚可。这一过程可以看出是王锐发病期间造成，答辩人的护理人没有过错，不存在监护不当的情况。二、王锐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1、王锐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答辩人垫付。2、王锐在聊城市住院期间答辩人安排人员陪同，出院后又来答辩人医院住院治疗。因此不存在护理费问题。3、王锐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均不应予以支持。三、王锐应返还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32900.91元。王锐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答辩人为其垫付医疗费32900.91元，由于答辩人对王锐的伤情无过错，不应支付医疗费，因此王锐应返还答辩人已垫付的医疗费。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王锐返还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如果人民法院认定答辩人有责任，则同意以该医疗费抵扣，如无责任，答辩人将另案主张。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时，因被告护理不当，导致原告摔伤，致原告右胫腓骨骨折、精神分裂症（加重）、血瘀气滞。2、肌电图报告单一份，肌电图检查显示，原告右侧腓肠神经感觉传导异常。3、原告母亲和姨妈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护理人员的基本情况。4、住宿费单据17张，证明原告及其家属因看病、检查等花费住宿费1700元。5、交通费票据36张，证明原告及其家属因治疗、鉴定等共花费交通费5812.4元。6、鉴定费单据2张，证明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3380元。7、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原告二次手术费为12000元，伤后护理时间为90日，未构成伤残。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被告护理不当，也不能证明被告对于原告具有监护责任，原告的监护人是其母亲而并非被告，监护责任不因原告在被告处就医而发生转移，如果监护不当应由原告母亲承担责任，被告不应担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泰安市中心医院公章，不能证明其来源，同时该证据出具时间是2019年7月1日，原告受伤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在聊城市中医医院治疗终结出院时间是2018年7月2日，出院后一年又做的检查不能证明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的伤情具有关联，故证据2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有花费均用于原告的治疗及住宿。对证据5，如果应赔偿，只能是用于原告住院、转院所发生的交通费，超出部分均不应赔偿，原告在聊城市中医医院就医、转院均是被告救护车运送，被告不应承担。对证据6无异议，但是被告没有监护责任，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二次手术原告已经做完，应以实际花费为准；因原告伤后在被告处住院，不应支持90天护理费。对赔偿项目意见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显示住院13天，应按13天计付，另外100天系原告在被告处住院，不是治疗骨折所发生的费用，不应予以赔偿。2、护理费，两个90天不应赔偿，原告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由被告两名护士护理，因此不应承担。3、二次手术费，因原告已做完了二次手术，应以医疗费单据为准。4、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因原告在被告处住院100天期间，按原告主张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误工费。5、交通费，不应予以赔偿，被告接送原告住院。6、住宿费，因原告住院，不会产生住宿费。7、鉴定费，对数额无异议，但不应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原告没有构成残疾，不应赔偿；其次，被告对原告没有监护责任，也不存在护理过错，不应赔偿其损失。针对上述，原告补充如下意见：原告主张住宿费是做鉴定时两人及两次开庭所支出。交通费是在聊城市中医医院和被告处住院期间所支出。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生活来源于其父亲工资。原告打过工，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并当庭拿回证据2，但在本院限定的合理期限内，未按要求将该报告单由出具医院加盖公章和出具人签名后交回。被告认可原告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由其母进行了护理。原告亦承认已进行了二次手术，并提交证据8—肥城矿业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后续治疗期间花费住院费9651.11元，但称这只是医疗费，因还需其他花费，故坚持主张二次手术费12000元，上述变更后的诉求不再更改；二次手术期间住院8天，2人护理15天，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人员同上，故主张二次手术住院期间2人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证据8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二次住院，病历中显示诊断除去骨折术后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愈合症，还有精神分裂症，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中均记载有氯氮平片、盐酸苯海索片、利培酮口服片等治疗××的药物，应扣除5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无异议；误工费不同意赔偿。原告同意按被告意见扣除500元医疗费。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聊城市精神卫生中心、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保护性约束或隔离知情同意书》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时在发病期间，因其冲动可能伤害护士，被告对其采取保护性约束措施是经过其监护人同意的；在此次情形下，尽管被告严格按照规章操作，仍有可能发生如下风险：强制保护过程中可能出现扭伤擦伤甚至摔伤或骨折等意外情况；强制治疗时可能会因为患者的挣扎出现意想不到的特殊情况。因原告不慎受伤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住院病历及《住院患者风险知情告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至6月19日在被告处治疗，因受伤于2018年6月19日至7月2日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出院后，于2018年7月2日至8月25日在被告处治疗；原告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由被告方护士护理，出院后在被告处住院，因此不应支付护理费。病历内《精神科病房医患双方承诺书》中患者承诺：“在患者住院期间，因病发生难以预料和预防的不良后果，如走失、自杀、自伤、被伤或因常规治疗引起的意外等，不属于医疗事故，所支付的医疗费、丧病费、抚恤费等均由介绍单位负责。不追究医院及医护人员的工作责任。”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告知其母要求留人陪护专门看护患者，发现异常及时通知医护人员以便采取有效措施，原告没有陪护，其母未尽监护责任，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应赔偿。3、收费票据一张及被告职工书写的为原告支付餐费的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为其垫付医疗费32900.91元、餐费747元，被告没有过错，原告应返还垫付的医疗费。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制作的格式内容，患者家属无论是否同意，只要在此处治疗都得不情愿的签字，其中的内容并非经患者家属同意，所以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2系被告任意制作，对其拟证明的内容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到被告处就医，被告就应承担起对原告的监护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但系被告给原告造成伤害后，被告所应支付的治疗费，原告不同意退回；对垫付的餐费数额无异议，但不应退回，且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庭审中被告称原告的受伤过程为：2018年6月18日21时46分，原告在住院期间冲动，在欲用脚踢护士的过程中站立不稳，意外摔倒，导致其右下肢胫腓骨骨折，当时原告母亲未在医院陪护，住院病历病程记录中第五页有记载。而原告认为被告所述不实，病程记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作为国家级医院，又是特殊病人，没有监控是不可能的，被告应出示监控记录，否则原告认为以上陈述均为谎言；原告摔伤后，其母到医院，原告向其母陈述是护士绊倒导致摔伤。另外，被告没有告知留家属陪护，原告受伤时，家属均不在场，举证责任应倒置，否则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护理费，被告虽派人参加，但并未起到护理作用，伤后住院期间均是由原告母亲和姨妈进行护理，包括从聊城市中医医院出院到被告处住院，原告母亲和姨妈也进行了护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正处在年轻时期，在被告处治疗不仅未康复，反而加重了××的状态，身体已造成骨折，虽未形成残疾，但给原告生活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因被告为单位，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不为过。被告称原告受伤处没有监控；留家属陪护在长期医嘱中有记载。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和原、被告陈述及经本院审查，对本案证据及事实确认如下：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因“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ICD-10F20.30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ICD-10F70.001）”入住被告医院治疗，“病程记录”记载“2018年6月15日17:29，患者精神症状大致同前，未述幻觉性体验，未再述有人迫害，仍反应迟钝，注意力不集中，交谈需提醒，无自知力。患者近几日情绪不稳定，易激惹，常攻击工作人员及其他病友，今给予丙戊酸钠片加量至0.4克早晚，观察病情变化，嘱护理人员多观察，加强护理，余治疗同前”、“2018年6月18日17:10，患者精神症状大致同前，接触较被动，交谈时东张西望，不配合检查，在病房内无故招惹其他患者，劝说暂能听从。今晚饭后喂药时拒服药物，情绪不稳定，激动，冲动，有伤人倾向，给予行防冲动伤人加强护理。嘱加强心理疏导，加强看护，必要时行保护性约束”、“2018年6月18日21:46患者不慎摔倒，致右下肢疼痛，活动受限，急行右下肢X线检查示右胫骨骨折，鉴于我院条件所限，由主任医师与其家人电话沟通，其家人因路途远不能及时来院，暂定明日来院后到外院治疗，……”。上述病程记录并未载明王锐是自伤、因治疗时抗拒受伤、还是攻击他人时被他人所伤等原因受伤的具体情况。王锐入院时，由其母与被告签署的《住院患者风险知情告知书》以格式化形式载明：王锐在我院住院治疗，经评估可能存在自杀、自伤、暴力攻击、擅自离院、跌倒/坠床、噎食等风险，随时有可能发生上述异常行为，我们会根据患者的病情采取积极的治疗护理措施，要求您留陪护人员，专门看护患者，发现异常及时通知医护人员等内容，但并未明确告知王锐存在上述哪一种还是哪几种异常行为，王锐亲属可何时、能何时、必须何时还是当时必须留院护理。王锐受伤后，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行“右胫腓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被告为其支付医疗费32900.91元、餐费747元。其间，由其身为城镇居民的母亲王某、姨妈王道凤及被告方人员护理，支出住宿费1000元。出院时，医院医嘱其：“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注意保暖，防风寒；3.……；4.术后2周根据情况拆线，隔日换药一次，不适随诊。”后王锐于2019年9月23日入住肥城矿业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骨折术后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愈合征”，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于同年10月1日出院，支出住院费9651.11元。其间，仍由其母及姨妈护理。出院时，医院医嘱其：“1.3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拆线。2.可口服接骨活血类药物治疗。3.于一周后到骨三科复诊。4.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就上述9651.11元住院费，原告在本院审理期间同意扣除治疗××类药物费用500元。王锐还分别于2018年7月2日至8月25日、2019年1月7日至1月30日、2019年2月9日至4月25日及2018年10月9日至12月31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分别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ICD-10F20.30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ICD-10F70.001）、右下肢胫腓骨骨折术后”、“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ICD-10F20.30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ICD-10F70.001）”。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王锐右胫腓骨骨折不构成伤残；2、建议二次手术费约12000元；3、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级别超出鉴定范围，故不予评定。”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080元。原告不服该伤残评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自选鉴定机构且明确表明服从第二次鉴定结果。征得被告同意，经本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锐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1300元。原告还称其因骨折造成智能严重下降，申请对智能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而综观其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其自述及该院诊断、检查均未显示存在头部损伤，故本院未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原告因精神疾病在被告处住院期间，骨折前几日出现反应迟钝，注意力不集中，交谈需提醒，无自知力且情绪不稳定，易激惹，常攻击工作人员及其他病友等情形，骨折当日出现接触较被动，交谈时东张西望，不配合检查，在病房内无故招惹其他患者，饭后喂药时拒服药物，情绪不稳定、激动、冲动，有伤人倾向等，被告虽增加了药量并嘱多观察，加强护理，给予行防冲动伤人加强护理等措施，但仍未避免其右胫腓骨骨折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而当时原告近亲属并未在医院看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情形应当由近亲属到院护理和已通知到院护理，原告近亲属无法亦无可能尽到看护义务，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系自伤或由医护人员外的人员侵害致伤，亦或排除原告对其医护人员或其他人员不法侵害所致，而即便存在上述情形，被告也应承担未尽到安全看护义务的相应赔偿责任，故可认定原告的损伤是因被告未完全尽到看护义务所致，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不予担责的辩驳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原告住所距医院距离、住院天数、次数、护理人数、复诊、拆线、被告亦进行接送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告主张交通费5812.4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所支出的交通费和鉴定及出庭所支出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原告进行二次手术实际支出医疗费9151.11元，要求被告按12000元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据实计算该损失。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损伤并未达到伤残等级认定标准，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情形，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述其病房医护人员参与护理问题，应系为原告在其院治疗病情的专门、特别护理而外派，不宜与骨折伤情的护理人员相抵消，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病情特殊，因伤住院期间由其母及姨妈两人护理并无不当，且被告在答辩状中亦认可由其医护人员与原告家属共同护理。关于90日护理期限，系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及人员所认定，程序无瑕疵，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次司法鉴定费用，因并未改变第一次鉴定意见，故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担。基于上述，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2052.02元（32900.91+9151.11）；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8+13）天】；3、护理费13652.1元【108.35元/天×2人×（13+8）天+108.35元/天×1人×（90-21+15）天）】；4、住宿费1000元；5、交通费1000元；6、司法鉴定费2080元；以上合计60414.12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餐费33647.91元（32900.91+747），被告应再赔偿26766.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损失共计60414.21（已支付33647.91元，再支付26766.21元）;二、驳回原告王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原告王锐负担688元，被告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利群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