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23号B幢17号铺。法定代表人：孙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棠，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利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丽，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棠，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纪，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利，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维公司）、孙丽因与被上诉人严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陈珊彬独任审理。启维公司、孙丽委托代理人徐国棠及启维公司员工欧阳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维公司、孙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驳回严纪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启维公司、孙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严纪的《说明》是虚假伪造的证据应依法排除，《监理报告》、证人陈述与启维公司、孙丽员工微信并不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严纪对涉案货物擅自销毁，导致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且使用的产品及尚未使用的产品进行鉴定均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严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证人己出庭证明严纪提交的附有证人签名的《说明》是证人遭受严纪胁迫情况下时签署，而且证人一审后提供新证据以证明《说明》中“纯属产品质量问题，与技术员无关”是严纪事后添加属于虚假书证依法排除。证人当庭证明严纪“施工时每天起雾下毛毛细雨，灯珠悬挂在矮叶植物、花丛或广场的树上，安装位置有积水，灯珠长期浸泡积水导致灯珠芯片烧坏、线路短路及灯珠寿命缩短，另灯珠损坏原因还包括被人扯断电源、暴力施工导致，悬挂树上的灯串基本不存在需要更换的情况”与《监理报告》仅对指出“政府广场区域花池内灯串不亮及国酒大道中间绿化带灯串亮度不够、挂件够少，要求更换整改”的意见相印证，证人是认为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启维公司、孙丽认为“灯饰工程监理公司”并无对涉案产品质量鉴定资格，无法对产品作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同时根据《监理报告》是针对项目亮灯效果的表述，并无对灯串不亮的原因作出认定，因此法院无法据此推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启维公司工作人员欧阳利军的微信聊天是不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欧阳利军所述：“产品故障也有一部分”，仅仅表明当时产品安装亮灯后一段时间的状态为故障，并非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欧阳利军认为严纪未做好防雨防水措施、施工人员未规范操作是导致产品故障的原因，启维公司、孙丽不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涉案产品因严纪原因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中山市横栏镇168灯饰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程序性错误。涉案产品是通过“中山市横栏镇168灯饰厂”生产并直接发送给严纪，根据法律规定，中山市横栏镇168灯饰厂作为生产者须对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且与本案判决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中山市横栏镇168灯饰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没有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而直接推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剥夺了中山市横栏镇168灯饰品厂答辩权利，属于程序上错误误。（三）一审法院确认《工程产品合同》有效，严纪应在收到启维公司、孙丽产品后履行支付尾款义务，严纪拒付尾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根据《工程产品合同》约定，严纪在收到启维公司、孙丽产品应马上支付产品尾款。严纪违反约定拒付货款，严纪须向启维公司、孙丽按照总工程款的0.5%—天的利息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严纪支付尾款与货物质量纠纷无关联。（四）一审判决认定导致启维公司、孙丽事后向第三人索偿的法律基础灭失，损害了启维公司、孙丽的追偿权导致启维公司、孙丽产生巨大损失。启维公司、孙丽认为涉案产品属于电子产品，只有专业的鉴定机构才能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作出检测认定，由于严纪故意销毁产品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一审法院错误推定并判决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启维公司、孙丽无法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更无法要求生产商对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启维公司、孙丽的合法追偿权被剥夺，其合法权益不能依法受到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缺乏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错误推定启维公司、孙丽向严纪承担赔偿责任，损害启维公司、孙丽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启维公司、孙丽的上诉请求。严纪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启维公司、孙丽认为一审《说明书》是虚假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说明书》经证人肖某当庭予以辨认是真实的，且肖某在一审中对于案涉产品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启维公司、孙丽在一审、二审中均认为肖某是在受到胁迫之后书写的《说明书》，而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进行证明，且启维公司员工欧阳与严纪的微信聊天中也认可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欧阳在微信中对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明确并与严纪进行沟通，因未妥善沟通才导致了本次诉讼的发生。本案中关于是否追加灯饰的厂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作为原告有选择性向生产厂家、销售厂家主张权利的权利，本案在启维公司、孙丽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向生产厂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性错误一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严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启维公司返还货款21万元给严纪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1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启维公司赔偿严纪因返工造成的损失14万元；3.判令启维公司支付违约金78120元给严纪；4.孙丽对上述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启维公司、孙丽承担。启维公司、孙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严纪支付剩余货款50000元；2.判令严纪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工程总金额9470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止），暂计10000元；3.严纪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启维公司系于2016年10月31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孙丽,并登记监事为欧阳利军。严纪承包了仁怀市中心城区2019年春节迎春灯饰亮化工程的施工工程。2018年12月15日，严纪与启维公司协商购买灯饰过程中，欧阳利军称48000元2套方案5天内出图包过（包修改），设计费抵货款。后，严纪向欧阳利军微信转账支付设计费44000元。经欧阳利军询问产品是用临时还是长期的，严纪答复就春节这个月用。后，启维公司向严纪交付施工效果图。2018年12月28日，严纪与启维公司签订《工程产品合同》，其中约定，项目名称包括灯串10米100珠、数量2800颗，单价14元，价值39200元，还包括小灯笼、挂件、芦苇等、流行灯、灯带、投光灯、插头等，总金额为545125元；质量保证条款约定，正常使用情况下，所有灯具产品12个月售后保障，两年保修期内有产品问题全部由启维公司免费维修（如自然灾害或人为损坏等不可抗力除外），质保期内如全部发生自然造成的产品损坏则由启维公司负责；付款方式为付80%货款，材料到工地付尾款；所有货款必须打入公司指定的孙丽的工商银行账户；关于违约责任，启维公司在收取定金后生产、发货，并在收取全部工程款后为严纪提供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严纪逾期未能支付合同货款，在支付全部所拖欠货款之前，需按总工程款0.5%一天支付利息给启维公司。该合同上由严纪签名，并由欧阳利军签名及加盖“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二、涉案合同履行及双方微信记录。合同签订后，启维公司向严纪发货灯串、灯带、花灯等。严纪于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中旬对涉案灯饰工程进行施工。严纪还向启维公司支付了以下4笔合计85万元款项：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43万元、于2019年1月6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月12日支付25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7万元。2019年1月8日，欧阳利军向严纪发送全部货物状态清单文件，并强调“1、不是产品质量不行亮度不够，是因为灯装的少了；2、不是设计预算失误，是你们给的数据不全；3、预算数量一减再减，订货时您也知道数量肯定不够；4、灯带部分不亮有两个原因，一部分概率损坏，一部分安装过程导致损坏；5、物流状态很多不可控，我已经尽量保证运输成本及时间，选择合适物流了”，随后，欧阳利军告知严纪要补货并根据预算现场协议数量。严纪称告知政府领导说补一半的货，对方很生气。欧阳利军称现在不补全后面要再补就没货了，现在都是东拼西凑的数量。2019年1月19日，严纪称还要加货，领导安排要现场设计，要求欧阳利军到现场，并发送两张要做的图片，要求启维公司次日确定。欧阳利军回复同意做图，但好多都没有货了，并称什么都是领导们说了算，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每次预算砍了又砍，并要求严纪和领导赶紧确认争取再补点货，启维公司推迟放假。后，严纪向欧阳利军发送微信，询问启维公司所供灯串问题怎么处理，并要求退钱。欧阳利军称总共18600串灯串总货款26万元，5万元尾款未付和相应材料款，出货问题原因有多种，不能全怪启维公司，包括严纪后期买的其他标段的，启维公司已经变相承担了7-8万元，要求对损失承担比例由双方协商解决，从后期合作中直接按比例抵扣货款。关于补货原因，欧阳利军发送微信称“1、领导方案变动是主要责任，2、产品故障也有一部分”，灯串后期由于多种原因确实出现了些问题，但不能全怪启维公司。严纪微信回复灯串方案没有变化，启维公司所发货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月6日，严纪向启维公司补货灯串、灯带合计95700元。2019年1月10日，严纪二标段补货14万元灯串、45000元地插花以及芦苇灯、挂件等，合计300600元。截至双方交易结束，启维公司共向严纪供货中灯串186000串、货值260400元。三、证人陈述。2019年1月29日，启维公司派到涉案亮化工程施工现场的技术指导人员肖某，在严飞书写的说明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份启维公司销售给贵州仁怀市城区迎春灯饰亮化工程材料，有七彩色和单色灯串出现质量问题,1、安装后使用一星期左右逐渐形成不亮和光度减弱，半个月后形成大面积灭灯；2、启维公司派到现场的技术负责人肖某经过详细排查处理但无效果，纯属产品质量问题，与技术人员无关；3、此批材料质量问题给严飞带来特大损失（所购货量18600条）；4、以上所说情况有图片和视频作证；5、目前剩下数量不敢使用到现场上。肖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从2010年开始从事灯饰安装施工工程技术服务行业，与启维公司及其他多家广告公司、灯具设计公司存在合作。证人为涉案工程提供灯具安装技术指导，另外还有严飞派去的领队做技术指导。设计方案中灯珠数目不多，但证人不知道严纪订货具体数量。事后严纪因仁怀市领导要求变为金色灯珠而补货，但启维公司到年底没法补货，运输车辆停运。广场地区灯饰全部更换以及还有根据树的形状更换合计占比一半多。严纪后来因修改了施工方案，故没有用完启维公司提供的灯珠。现场监理由当地政府派去，证人未见过监理报告，也未听监理说灯珠有质量问题。施工场地很多，证人都某，施工时候每天起雾、下毛毛细雨。灯珠悬挂在矮叶植物、花丛或广场的树上，安装位置会有积水，其中矮叶植物积水较多，施工开始时不需要也没有做好防水设施，但是通电时需要保护电源。工人在有灭灯情况下即用一次性塑料袋绑一下电源，证人提醒过工人注意做好防水措施。灯珠长期浸泡积水的后果是灯珠芯片会烧坏、线路会短路、灯珠寿命会缩短，从其他厂家补货也会出现烧坏情况。另外，灯珠损害原因还包括被人扯断电源、暴力施工，并非因质量问题导致不亮，所有灯在开始通电时是亮的，后续开始出现慢慢不亮情况。证人之所以在严飞书写的说明上签名，是因为严纪告诉严飞说不给证人钱某证人在那里过年，后来签完时严飞给证人将近2万元。该说明没有通知启维公司也没有得到启维公司确认。对肖某书面证言，严纪质证认可，启维公司不予以认可；对肖某的当庭证人证言，严纪质证不认可，启维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系启维公司派到施工现场进行的灯饰安装技术指导人员，其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书面证言距离事发时间较近，启维公司或证人无证据证明证人签字确认的说明是受胁迫情况书写。对书面证言中关于灯饰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与监理机构的通知及欧阳利军在微信中自认产品也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一致，对一致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人出庭证言关于冒雨施工与启维公司所提交的事故地历史天气信息一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亦予以采信。四、其他事实。2019年1月19日，涉案灯饰工程的监理机构上海市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就该工程1标段向严纪所在施工单位为贵州鲁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记载已安装完成的灯串七彩和单色存在问题（政府广场区域花池内大部分灯串不亮，亮度效果太差，存在缺陷；国酒大道中间绿化带，灯串安装使用后，灯串光源不足、亮度不够、暗淡，挂件过少，效果未达到灯饰亮化图纸效果要求），要求更换整改。仁怀市于2019年1月份有20多天均为雨天，其余天气均为阴天或多云。严纪确认涉案灯串现已销毁。严纪提交了建设工程造价书、单位工程费用表系严纪方单方制作，无任何签名或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竣工结算审计金额汇总表》无建设单位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启维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无任何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启维公司所委派的技术人员肖某出具的说明、灯饰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报告，以及与严纪沟通的启维公司人员欧阳利军的微信均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启维公司还与严纪协商责任比例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启维公司向严纪所供灯串存在质量问题。结合涉案产品属于灯类产品的特殊性，且严纪在向启维公司订货过程中明示灯饰是临时性使用一个月，加之在安装施工过程中连日有雨，严纪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有更改方案并补货，因此，对涉案灯饰亮度效果不佳问题，不能排除受严纪施工方式不当、阴雨天气及施工人员资质等因素影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在诸多因素中质量因素应占较大比例。另外，根据证人签名的说明记载“安装后使用一星期左右逐渐形成不亮和光度减弱，半个月后形成大面积灭灯”“目前剩下数量不敢使用到现场上”，因此，在严纪无其他证据证实情况下，启维公司所供灯串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量无法确定，且涉案灯串现已无法返还，再考虑灯串的贬损情况、涉案灯串质量因素应占比较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灯串总货款260400元中应减少货款占比为50%，则严纪实际应向启维公司支付的灯串货款计算为：260400元×（1-50%）=130200元。严纪已向启维公司付款21万元，则多付的货款21万元-130200元=79800元启维公司应向严纪予以退还，并应支付利息，利息以79800元为基数，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严纪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严纪主张返工造成的损失14万元及违约金78120元。严纪无证据其有相应返工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有相应的违约金损失，对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孙丽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启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丽是其股东，但启维公司、孙丽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启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孙丽的财产，因此，孙丽应当对启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启维公司反诉主张货款问题。由于严纪所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应付货款金额，因此，对启维公司主张反诉主张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纪连带返还货款79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9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严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861元，由严纪负担3140元，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721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50元，由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启维公司、孙丽提交证据3组：证据1承诺书、证据2说明、证据3光盘，均拟证明严纪的《说明》依法排除。严纪发表质证意见为：启维公司、孙丽提交的证据，在二审中不应作为新证据,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证据1《承诺书》，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其实质为个人证言，出具承诺书的人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且充分发表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可以排除《说明书》的情形，达不到启维公司、孙丽的证明目的。证据2《说明》为一审的证据，二审中不应作为新证据，严纪在一审中巳经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3，该组证据来源不明，仅能反应拍摄时的状况，根据一审证人肖某的一审陈述及《说明书》载明内容，灯串是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才出现问题，照片可能为安装时照片，不能反应本案启维公司、孙丽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肖某二审期间再次出庭作证表示：肖某在2019年1月29日离开施工现场的时候，灯饰还没有安装完，也没有验收完毕。当时已经有几个片区是安装好了，通电后是正常的，但是在一个星期后有些灯就慢慢的不亮，出现质量问题的灯串大概有三分之一。当时把不亮的灯电源接触处用塑料制品包扎起来了，灯还是出现了不亮的情况，因为露水、渗水的问题，用塑料包扎也不足以让灯正常使用。出现这种情况后，肖某作为技术人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因为灯是露天的，而且贵州一直下雨，按照正常的自然环境下使用是正常的，但一般其他地方正常使用一般能维持两三个月。至于涉案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肖某不清楚。肖某此后要求严纪进行结算工资，但是严纪不肯支付，肖某签署了说明书，但签署时没有“纯属产品质量问题，与技术人员无关”的字样。启维公司、孙丽二审期间表示：更换灯具是根据当地政府要求将亮度提高，将蓝色的灯珠更换为金色的灯珠。签订合同之前没有考虑过当地的雨天天气这么多。双方在签合同时说一个月的使用时间。严纪应当在签署合同前就告知启维公司雨天天气较多，那启维公司就会推荐严纪购买质量更好的灯具，而且严纪只说使用一个月，并未说是长期使用。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启维公司也有更高防水效果的产品，价格要贵一半以上，但是能正常使用三年左右。严纪的确是向启维公司反应了灯不亮的问题，启维公司就要求严纪施工谨慎，注意防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启维公司、孙丽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款项金额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启维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产品合同》中约定“正常使用情况下，所有灯具产品12个月售后保障，两年保修期内有产品问题全部由启维公司免费维修（如自然灾害或人为损坏等不可抗力除外），质保期内如全部发生自然造成的产品损坏则由启维公司负责”。由于严纪已将案涉产品销毁，无法对案涉产品进行直接的技术鉴定，故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能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加以综合认定。根据证人证言的陈述，案涉产品在安装使用后一星期左右就逐渐存在光度减弱至灭灯的现象。启维公司上诉主张上述问题是严纪安装过程中导致的损坏而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微信记录表明，严纪多次向启维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启维公司在2019年1月8日时表示“灯带部分不亮有两个原因，一部分概率损坏，一部分安装过程导致损坏”，但此后，启维公司自认“1、领导方案变动是主要责任，2、产品故障也有一部分”，灯串后期由于多种原因确实出现了些问题，但不能全怪启维公司。同时，启维公司还表示对损失承担比例由双方协商解决，从后期合作中直接按比例抵扣货款。此外，虽然证人肖某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表示《说明书》中“纯属产品质量问题，与技术人员无关”的字样不属实，但对于说明书的其他内容未予否认。证人肖某一、二审期间均确认案涉产品存在灭灯现象，采取措施把不亮的灯电源接触处用塑料制品包扎起来了，灯还是出现了不亮的情况。监理公司出具的通知单同样描述了案涉产品灯串不亮等问题。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来看，虽然严纪在订货时曾表示只使用一个月，但证人证言表明案涉产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已发生灯串不亮、灭灯等现象。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是12个月售后保障，而非1个月的售后保障。至于安装现场的天气因素，启维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供应商，理应对此有所预见。证人证言表明严纪采取把不亮的灯电源接触处用塑料制品包扎起来了后，灯串还是出现问题。启维公司此后也自认有部分产品存在故障。故即使案涉产品发生灯串不亮、灭灯等现象不能完全排除当时的天气、严纪施工方式因素，但严纪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启维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能符合合同约定。由于案涉产品出现问题后，严纪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将产品退还启维公司加以维修或更换，而是擅自销毁了案涉产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判决启维公司、孙丽与严纪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启维公司、孙丽上诉称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要求严纪全额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启维公司、孙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广州市启维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