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女，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5。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女，汉族，1935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0。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男，汉族，1961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604民初2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粤0604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申请再审称，2002年，黄伟明因个人原因向陈桂浓借款200000元，并于2017年1月13日立下借据，承认欠款。黄伟明与陈桂浓发生借款时，虽然与刘丽华系夫妻，但不是所有借款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华每月都有过万元的工资收入，不需要借款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黄伟明以个人名义向陈桂浓借款2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黄伟明向陈桂浓借款时，刘丽华既没有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陈桂浓与刘丽华系母女关系，按照常理，如果借款用于家庭生活需要，首先应借给刘丽华，而不是黄伟明。因此，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2018）粤0604民初28523号案原告陈桂浓并没有对刘丽华提出诉讼请求，该案却判决刘丽华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撤销（2018）粤0604民初2852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桂浓对刘丽华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再审中辩称，2002年黄伟明下海经商，由于当时他家里房子正在还贷，没有足够多余的资金，我才分期分批借了20万元给他作下海经商的资金，并口头约定年息5厘，黄伟明开始时每年也给1万元利息我。我女儿刘丽华是佛山供电局的员工，以她一个人当时的收入，家庭的经济状况比较宽裕，不需要借款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借款20万元都是直接给到黄伟明手中，没有经过刘丽华；这20万元属于黄伟明个人借款，与刘丽华无关。刘丽华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因此从来没有和黄伟明共同经营过什么生意，一直都是各干各的工作。这笔钱一借就17年，就是因为他每年都按时给利息，我才没有催他还钱。黄伟明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做什么亏什么，还不知道收手，把汽车抵押出去了也没有告诉刘丽华，根本就没有能力也没有给过一分钱刘丽华养家；最可恶的是还瞒着刘丽华，让刘丽华在他身上继续投资，让家庭蒙受巨大损失，直接损失加间接损失共300多万元。他们结婚20多年，刘丽华一直在赚钱养家，黄伟明就一直在败家，他把刘丽华当成摇钱树，试问一个生意一直失败的人怎么有钱养家？请求法院裁决黄伟明全部承担20万元借款及所有利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再审中辩称，在（2018）粤0604民初28523号案审理中，我明确表明，向陈桂浓借的20万元是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周转资金，这一点在庭审时陈桂浓也表示知情，刘丽华并无异议。2003年我从原单位离职从事个体经营，需要流动资金，是刘丽华向其母亲陈桂浓借款，由我支配用于经营活动。我的这些经营业务完全是夫妻共同的意愿和知情的，符合法律解释中“共同生产经营”的范畴。这笔借款从2003年至2017年长达15年，由5万元逐步增致20万元，这说明陈桂浓和刘丽华母女对这笔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是知情和认可的。欠条是在2017年夫妻关系破裂时刘丽华迫我写给陈桂浓的，离婚前双方口头协议，双方各自承担自己家人（包括陈桂浓这20万）的欠款；刘丽华在离婚后又反悔，对这20万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判决了，刘丽华又想再审，是典型的报复搞事的心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原审起诉请求：判令黄伟明立即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48333元。原审审理期间应黄伟明的申请，追加刘丽华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开始，黄伟明向陈桂浓借款，借款用途为扩大生意规模，借款金额共计200000元。2017年1月13日，黄伟明向陈桂浓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现欠陈桂浓人民币贰拾万元，将在2017年3月份开始，分期分批偿还。此据，经手人：黄伟明”。黄伟明、刘丽华于1989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30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从2002年开始，黄伟明以扩大生意规模为由向陈桂浓借款200000元。2017年1月13日，黄伟明向陈桂浓出具《收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桂浓与黄伟明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款属于不定期借款，陈桂浓可以随时向黄伟明主张还款，现陈桂浓请求黄伟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本案中，虽然上述《收据》中未写明有利息，但陈桂浓称黄伟明2016年开始没有偿还利息，黄伟明称其2017年1月1日起未偿还利息，刘丽华称黄伟明2014年1月1日起没有偿还利息。虽然当事人双方对未偿还利息的开始时间陈述不一致，但足见双方从借款起有口头约定利息并实际履行了几年，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是有约定利息10000元/年即年利率5%，且一年偿还一次。因利息偿还情况为黄伟明举证责任，而黄伟明未举证证实利息偿还情况，故本院采信陈桂浓上述利息偿还情况，确认黄伟明应当支付陈桂浓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现陈桂浓请求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伟明应当偿还陈桂浓的利息为300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陈桂浓诉请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伟明借款本息刘丽华是否需要共同承担问题。黄伟明以做生意为由向陈桂浓借款，陈桂浓与黄伟明之间的借款是发生在黄伟明、刘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桂浓称每次均是刘丽华通知黄伟明拿钱，刘丽华知晓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约定情况及本案借款本息还款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丽华未举证证实涉案借款存在法律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借款属于黄伟明、刘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华对借款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因此，对于黄伟明主张本案借款属于黄伟明、刘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伟明、刘丽华共同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桂浓及刘丽华主张本案借款属于黄伟明个人债务应当由黄伟明个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伟明、刘丽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桂浓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二、驳回陈桂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伟明、刘丽华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3元，由黄伟明、刘丽华负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再审提供证据：职工离退休证、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再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再审期间未提供证据。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表示，平远横街的房子不是以我的名义抵押，而是以黄伟明名义贷款做生意，所以卖平远横街房子时还的债务是帮黄伟明还的，不是帮我还的。开护芳阁没有共同经营，我在供电局办公室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共同经营，15年开的铺，17年2月退休后才有时间开始关注护芳阁，发现护芳阁存在很多问题，经营不善一直在亏损，若是赚钱我是不可能叫黄伟明关闭店铺的，黄伟明没有能力支持亏损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要开护芳阁。卖了平远横街剩下的8万，是黄伟明自己拿走了，没有经过我手。黄伟明做生意失败，卖了刘丽华两套房子，卖房的钱都被黄伟明拿了，一套是供电局的房改房，一套是在九十年代我自己买的，两套房都是写两个人的名，卖房得款直接打入黄伟明账户，拿来还银行，开铺做生意，还房贷，部分钱黄伟明自己拿了，卖房改房的38万元全部给黄伟明开铺，黄伟明做不下去的时候还想做，在我和儿子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汽车抵押了，黄伟明欠了很多钱，黄伟明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不让黄伟明继续做，黄伟明撒手不管，我去收拾烂摊子，租金、员工工资、客人预付的钱都是我还的，当时我和我儿子说，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亏待客人，不能没有诚信，烂摊子都是我收拾的，赔款给黄伟明做生意的客人是我自己掏钱赔的，不是卖两套房子的钱。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表示，借款时，黄伟明是陈桂浓的女婿，交付现金，都是让刘丽华通知黄伟明来拿钱，借款用途是做生意。刘丽华对此无异议，黄伟明则表示大部分借款是通过刘丽华转交的。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表示，只主张黄伟明一个人还款，不主张刘丽华承担还款责任。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表示，坚持要求刘丽华以被告的诉讼地位参加诉讼，不能以其他身份参加诉讼。黄伟明还表示，两套房，一套房改房，一套商品房，房改房是国家的福利，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商品房也是两个人的名也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商品房是借款和贷款买的，是共同偿还的，不是刘丽华个人偿还。房改房卖的时候，资金全部用于投资护芳阁养发馆是夫妻共同意愿，是刘丽华提出要经营的，也是双方同意卖房改房来投资装修，这是双方的共同意愿，也是刘丽华先提出，经营是我经营，在开业前投资了33万左右的装修、人工，剩下的钱用于后续经营。我向刘丽华提出卖了平远横街的房子，刘丽华完全知情，两套房子出售符合双方意愿。2017年刘丽华退休后，强行抢了护芳阁的经营，不是我撒手不管，导致店铺员工思想不稳，客源不稳，影响原有客人不再续卡，影响以后的经营，并不是刘丽华所说的全是由她自掏腰包还客人的钱。根据双方当事人表示的意思，经审查证据的内容，本院对再审期间刘丽华提供的的书证及各当事人的陈述，未发现否定其证明力的因素，采信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另认定，陈桂浓在原审中并未主张本案债务为黄伟明、刘丽华夫妻共同债务，其诉讼请求仅要求判令黄伟明偿还借款。黄伟明在原审中书面申请追加刘丽华为被告。再审庭审中，经合议庭反复询问，其仍坚持刘丽华的诉讼地位为被告。无证据证实，刘丽华、黄伟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刘丽华、黄伟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出资经营。2017年刘丽华退休后，曾直接参与夫妻的共同经营。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原审判决黄伟明向陈桂浓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万元，黄伟明、陈桂浓及再审申请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提出陈桂浓并未诉请其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涉案债务并非其与黄伟明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因此主张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原审原告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黄伟明提出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再审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涉案债务为其与再审申请人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应作为被告与其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将再审申请人列为共同被告是否合法，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民事诉讼遵循不诉不理原则，民事判决不应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享有处分权，除非当事人的处分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当行使国家干预权的以外，法院一般应当在原告请求的范围内就具体请求的事项进行审理，即民事诉讼遵循不诉不理原则。本案原审原告对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则性不应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请判决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否则可能损害当事人的处分权等诉权。二、黄伟明主张涉案债务为其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在不违反实体法原理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将纠纷集中在同一个诉讼程序集中解决，以谋求程序的效率与安定。本案中，原审原告基于黄伟明出具的收据主张被告黄伟明承担还款责任，黄伟明提出借款系其与再审申请人共同借款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审原告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黄伟明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提出其应与再审申请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系黄伟明基于其与再审申请人离婚后对其原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的主张，二者诉讼标的不同，黄伟明可以另案主张，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在原审原告坚持仅对黄伟明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本院不宜追加再审申请人为本案被告并合并审理。综上，黄伟明虽提出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再审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共同债务，但由于黄伟明抗辩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即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并非同一诉讼标的，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经本院多次询问，在原审原告坚持再审申请人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在本案中强行合并审理。本院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并判决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存在明显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604民初28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浓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以上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13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伟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毅清审判员  丁保国审判员  何东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