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秀丽，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秀丽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辽13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秀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秀丽及其辩护人孙一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年初，被告人赵秀丽指使贾某1(当时经营着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以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刘某(赵秀丽之夫)出具了380万元欠条。2009年6月2日，刘某以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1为被告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1偿还借款38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23.1万元，被告人赵秀丽在该起民事案件中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2009年6月3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刘某申请作出(2009)锦立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北票市北骆液化气有限公司三户房产等财产，2010年4月26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判决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2011年3月1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辽审一民申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1的再审申请。2011年3月22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锦执一字第00052号执行裁定书，经刘某申请，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578.36万元以物抵债，刘某放弃对剩余债权的追索，裁定终结对(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7年8月28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贾某1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及利息；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上诉，维持(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2019年5月9日，被告人赵秀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赵秀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秀丽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上诉人赵秀丽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贾某1是赵秀丽的债务人，其在民事诉讼中的地位是当事人，不是证人。赵秀丽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赵秀丽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赵某1陈述：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是2008年5月4日注册成立的，贾某1和邵玉林以原经销处的固定设备折价90万元，我注入资金90万元，我占公司50%股份，贾某1占公司44.4%股份，邵玉林占公司5.6%股份。公司成立后，贾某1为法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09年5月2日，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将法人变更为我。2009年4月份，赵秀丽指使贾某1作伪证，让贾某1出一个380万元的假欠条，刘某和赵秀丽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欠款380万元的借款纠纷对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进行民事诉讼，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偿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认为判决不合理，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但被省高法驳回了。一审北骆液化气公司败诉后，我和律师王某1、王某2在合意律师事务所向贾某1了解380万元欠条的情况，贾某1说这380万元是不真实的，其中贾某1个人欠款175万元及利息，其余205万元是虚假的，目的是对抗我和其他债权人。北骆液化气公司据此再次申请再审，2017年2月2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经审理后作出判决：1、撤销本院(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2、贾某1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元及利息；3、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判决后，刘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9日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是在贾某1患脑血栓疾病不会说话，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依据贾某1给刘某和赵秀丽出具的盖有公司公章的380万元假欠条作出的。再审判决是依据贾某1的证言、才宝和的证言、董某的证言、赵秀丽亲笔写的债务清单。2、证人贾某1证实：1993年至2009年的时候，我在北票市骆驼营经营北骆液化气经销处，后在2008年5月4日变更为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我个人经营液化气站的时候欠赵秀丽、刘某两口子175万元人民币加利息。2009年3月份左右，在我液化气站的办公室里，赵秀丽找到我说她可以借给我钱，将在法院起诉我的人的钱都还上，但是得先给她打一张105万元、一张135万元的欠条，她将一张我欠她35万元的欠条撕毁，说这个钱合到后打的105万元的条里面，算上之前我欠她的175万元加上利息，这样我一共欠她380万元，380万元本金再算上利息就能够超出500万元，这样就可以到锦州中院立案，到时候她用这二张欠条到锦州中院对我的液化气站进行诉讼保全，液化气站还交给我经营，我再慢慢还她钱。我说：“这个钱你没给我拿来，但是我给你打条了，这事到时候能行吗？”赵秀丽说她在锦州中院已经找好人了，让我按照她说的办就行。我说：“到时候你不给我钱咋整？”赵秀丽说：“我跟你写一个真实协议，就说我借你的钱到位以后这张条才生效，如果钱不到位就把条作废。”当天晚上，我和才宝和、贾某2、王某3、吴某、贾某3、曾某1、董桂枝、赵秀丽我们在一家饭店里吃的饭，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赵秀丽跟我说的事跟大家说了，我说给赵秀丽再打一张105万元、135万元的欠条，之后赵秀丽用之前我欠她的钱加上这些条去锦州中院将我的液化气站保全，以后经营还交给我，同时再借给我205万元钱还其他人，因为钱还没到位，我俩再写一个协议，要是钱到位了我打的欠条才生效，要是钱不到位，那些条都是虚假的，液化气站还是我的。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回到液化气站我的办公室里了，当时在办公室里的有赵秀丽、才宝和、贾某2、我，贾某3、曾某1、王某3、吴某、董桂枝到另一个屋打麻将了。我就给赵秀丽打了一张105万元和一张135万元的欠条，这期间赵秀丽拿出来一张我欠她35万元的欠条，将欠条撕毁了，这35万元就是之前我欠她175万元里面的其中一张欠条，说这35万元算到我打的105万元欠条里面，到时候她再给我拿205万元。其中105万元的欠条写到是2008年12月份，盖的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章，135万元的欠条写到2009年3月份盖的我后刻的公司章，但这两张条都是我一天写的，后来我又给赵秀丽写了一张380万元的总条，就是累计欠款380万元，这张条写到了2009年4月1日，赵秀丽说有这张条到时候去法院起诉好让法院算账。写完条以后大概就是晚上12点左右了，我让她把协议也给我写了，赵秀丽说天太晚了，有点困了，第二天早上给我写完协议她再回锦州。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去找赵秀丽时，发现赵秀丽已经从液化气站离开了，我就给赵秀丽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写协议，赵秀丽说她着急回锦州办事立案，给我张罗钱，肯定差不了我，让我放心。之后我找赵秀丽，赵秀丽就说在锦州给我张罗钱，而且已经在锦州中院立案了。2009年6月3日，锦州中院就将保全我液化气站的法律文书送到我们公司了，保全以后赵秀丽也没给我钱，我就总联系赵秀丽，赵秀丽就一直说张罗呢，但始终也没给我。之后赵秀丽就将我起诉了，锦州中院在我因病住院的时候开庭了，开庭以后我也没能到庭，法院判我公司偿还赵秀丽38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我重新申请再审，我又提交了新证据，有3张赵秀丽给我写的借款明细，这张借款明细是2009年1月份赵秀丽给我书写的，是为了跟我算我向赵秀丽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这张明细能够证明我实际借款为175万元，锦州中院审理后将原一审判决驳回了。我给赵秀丽打的105万元、135万元的欠条、还有380万元的总条都是虚假的，这三张条都是一天写的，都是按照赵秀丽意思写的，而且上面的日期也是赵秀丽让我写的，欠条上盖的章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章和我后刻的公司印章。赵秀丽用这三张虚假的欠条和之前我经营液化气站欠她的钱到锦州中院将我起诉了，锦州中院审理后，依据这些欠条判我们公司承担了虚假欠条里的债务，导致锦州中院错判后，将我的液化气站执行到了刘某的名下，使我们公司和股东的权益受到了损害。赵秀丽给我写的借款明细一共3页，第一页是借款的明细，后面的二、三页是计算的利息，没有其他的明细。3、证人贾某2证实：刘某、赵秀丽夫妇与我弟弟贾某1有债务纠纷。贾某11993年开始在北票经营北骆液化气站，2008年5月份前后，我去了不长时间，液化气站就变成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了，法人还是我弟弟贾某1。后来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的法人变成赵某1了。2009年4、5月份前后，赵秀丽去公司找我弟弟贾某1，当时贾某1在外面已经欠很多钱了，有的债权人已经把液化气公司的部分财产保全了，赵秀丽跟贾某1、曾某2说要给贾某1拿一部分钱，先把北票这些债权人的钱还上，然后赵秀丽把公司保全了，到时候公司继续让贾某1经营，经营赚的钱再慢慢还赵秀丽。赵秀丽跟贾某1、曾某2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在场，我还问曾某2，赵秀丽凭啥借给这些钱，曾某2说没事，相信着赵秀丽了。赵秀丽去了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后，贾某1、赵秀丽、贾某3、曾某2、才宝和还有我在贾某1的办公室里，赵秀丽跟贾某1说让他打三张欠条，一张380万的总欠条，一张105万的欠条，一张135万的欠条，她说锦州中级法院不超过500万不给立案，一会她再给贾某1打一张证明，证明其中105万、135万那两张欠条是假条，再给贾某1一部分钱。因为贾某1欠赵秀丽175万，让贾某1给赵秀丽打380万的欠条，赵秀丽的意思是把剩余的那些钱再借给贾某1，让他把其他债权人的钱还上，别让其他的债权人把公司给保全了，赵秀丽说这就是帮助贾某1呢。我听赵秀丽他俩对话是一共打了三张条。打完条后贾某1把他们公司的董会计招呼到办公室，贾某1让董会计把这三张条都入到公司账目里面，贾某1让赵秀丽打证明，赵秀丽说天太晚了，第二天早上再给他打证明。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吃饭的时候发现赵秀丽已经走了。4、证人贾某3证实：2009年的3、4月份，我爸在北票市经营液化气站时欠了赵秀丽175万元，赵秀丽经常到液化气站找我爸要钱，我记得打欠条这次赵秀丽在站上住了好几天，打虚假欠条那天晚上，我、我爸、赵秀丽、我大姑贾某2、我媳妇曾某1、才宝和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回到液化气站，到液化气站后还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去的我爸办公室，进办公室我爸就开始打欠条，赵秀丽说这样打完欠条后就省得让别人把液化气站执行走了，她还说欠条得打够多少钱以上才能到锦州中级法院立案并保全。我爸打欠条我在沙发上坐着了。我记得好像是我爸要求赵秀丽给他写个什么证明，意思是证明我爸打的欠条是虚假的，赵秀丽找个理由没写。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赵秀丽已经提前走了。5、证人刘某证实：我和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贾某1打过民事官司。2009年，我作为原告委托我爱人赵秀丽代理的，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候，我出庭了，具体答辩、提交证据等事宜都是赵秀丽负责的。2010年左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判令被告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我本金380万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判决内容偿还我钱，于是我又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进行了评估、拍卖程序，法院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以物抵债，将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执行给我了。所有这些事情的办理都是我爱人赵秀丽负责的。我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贾某1和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时，我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欠条，欠条是贾某1出具的，是以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具体我说不太清楚，整个事情都是我爱人办理的。我听我爱人说他们欠我们380万，具体我说不清楚。贾某1向我爱人出具的欠条我多数没在场，什么时间在哪出具的我记不清了。其中2008年12月23日，贾某1向我借款105万的借条，我记不清了；2009年3月25日，贾某1向我借款135万元的借条，我记不清了；2009年4月1日，贾某1向我出具的累计欠款380万的欠条，我说不清了。我爱人赵秀丽好像跟我说，她和贾某1算账后，累计欠我们380万元钱，这些事情都是我爱人经手办的。以上三个欠条上面的日期是不是真实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这三个欠条是在哪形成的。贾某1出具这三张欠条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什么时间贾某1和我借的钱，我记不清了。法院再审和终审对上述三张欠条是如何认定的，我说不上来，赵秀丽知道，整个案件的诉讼过程都是赵秀丽全权代理的。6、证人才宝和证实：贾某1在北票经营液化气站后，刘某、赵秀丽总到贾某1的液化气站去，我通过贾某1认识的刘某、赵秀丽。贾某1跟我说过他向刘某、赵秀丽总共借了170万元人民币，是分好多次借的。2009年3、4月份的时候，我到贾某1的液化气站给他送液化气，看见赵秀丽也在贾某1的办公室，还有贾某1的姐姐贾某2，贾某1的儿媳曾某2，贾某1公司的董会计。我听赵秀丽对贾某1说，贾某1欠她170多万元，贾某1还欠别人挺多钱，已经有好几个人到法院起诉贾某1了，如果贾某1没有钱还给她，她也可以通过法院解决贾某1欠她的债务，但贾某1的170万元达不到锦州中院的立案标准。然后赵秀丽算了一阵说借给贾某1一部分钱，让贾某1用这些钱先去偿还其他人的钱，贾某1以前向她借的170多万元加上她再借给贾某1的钱，算出来是380万元钱，再算上利息就可以达到锦州中院的立案标准了，她就可以到锦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贾某1的液化气站进行财产保全了。赵秀丽算完后，让贾某1给她写了一张380万元的欠条，她怎么说，贾某1就怎么写的。赵秀丽说贾某1给她写完欠条，她再给贾某1出一个证明，就是证明贾某1打的这张欠条是假的。贾某1写完欠条后，赵秀丽又让贾某1在欠条上盖了贾某1液化气公司的公章，还让董会计把这张欠条计入账里。赵秀丽让贾某1给她写欠条时已经是半夜12点钟左右了，赵秀丽说时间太晚了，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给贾某1写那个证明。第二天早上，赵秀丽起来以后租一辆出租车回锦州了，既没有再借给贾某1钱，也没有给贾某1写什么证明，后来赵秀丽到锦州中院把贾某1起诉了，最后法院把液化气站判给赵秀丽了。当时赵秀丽对贾某1说了，她让贾某1写这张欠条的目的就是为了保住液化气站，别让法院给拍卖了，等她到中院申请保全后，还让贾某1经营，贾某1赚钱后，再还欠她的钱。7、被告人赵秀丽供述和辩解：贾某1是我爱人刘某的同学。贾某1原来在北票市骆驼营经营液化气经销处，大概在2007年贾某1以联营协议向我借款100万元，付给我利息，之后贾某1就以建设液化气站等理由开始向我借款。2008年左右，贾某1就将北票市骆驼营液化气经销处注册成为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了，他是法人。2009年3、4月份，贾某1以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向我借款380万元，包括之前联营协议的100万元。2009年6月份左右，我就开始找贾某1要钱，这时我才知道他还欠其他人的钱。我就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票市骆液化气经销公司，并且将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保全了。一审判决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公司偿还我380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500多万元。我起诉时候才知道贾某1已经不是公司法人了，公司法人是赵某1。对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几次拍卖都流拍了，我就申请以物抵债，法院就将有形资产113万元执行给我了，无形资产都在赵某1手里。我又重新办理手续经营液化气站，名称变更为北票市骆驼营宏祥液化气站。到了2017年，赵某1到锦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中院受理再审，再审结果将原来2009年的判决撤销了，判令贾某1偿还我145万元及利息，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偿还我30万元及利息。大概在2009年左右，我就找贾某1要钱，贾某1给我打了一张380万元的总条，之后我用每笔的分条和总条起诉的贾某1。有一些借条算账的时候就将小条合并成一张大条了。这380万元中有100万是之前联营协议中的钱，还有贾某1个人借款10万元，还有贾某1公司借款20万元、10万元、105万元、135万元，但是105万元和135万元的钱中有一张是将小条合并成大条的，是105万元的还是135万元的我记不清了。这105万元及135万元是在什么地方交给贾某1的我记不清了。这380万元总条贾某1是在哪给我打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只有我和贾某1在场。我给贾某1写过借款本息计算明细，大概在200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去找贾某1要钱的时候写的借款本息明细，这个明细一共5张，总计欠款380万元，但是后来再审时贾某1就拿出来3张，共计6笔欠款本金是175万元，因为贾某1还跟我借过20万元，这20万元也在380万元的欠款中，这笔钱我有原始欠条，这个欠条包含在105万或者135万元欠条当中，贾某1拿出来的我写的明细里没有这笔欠款。8、北票市公安局给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证函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北票市公安局询证函的回复证实，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赵秀丽书写的6笔合计175万元的借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予确认2009年4月1日贾某1以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为刘某出具的38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9、欠条证实，贾某1以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义向刘某出具了380万元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日。10、(2009)锦立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刘某申请于2009年6月3日裁定查封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三户房产等财产。11、(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于2010年4月26日判决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80万元及利息，赵秀丽为该民事案件的代理人。12、(2010)辽审一民申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裁定驳回了贾某1、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13、(2010)锦执一字第0005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经刘某申请，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578.36万元以物抵债，刘某申请放弃对剩余债权的追索，裁定终结对(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14、(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锦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二、贾某1给付刘某本金145万及利息；三、北票市北骆液化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刘某本金30万元及利息。15、(2017)辽民再67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了驳回刘某上诉，维持(2017)辽07民再12号民事判决。16、北票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自2010年8月26日-2014年11月27日，赵某1因为贾某1偿还赵秀丽380万元假借款一事先后四次到北票市公安局报案，因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撤销，公安机关无法立为妨害作证案件，在原判决被撤消后，公安机关遂将此案立为妨害作证刑事案件。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秀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秀丽指使贾某1为刘某出具了380万元虚假的借条，而后由其作为代理人以该虚假的借条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判决并已执行。上诉人赵秀丽帮助当事人刘某伪造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应予刑罚处罚。妨害作证罪是指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贾某1和刘某均不是证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秀丽犯妨害作证罪错误，应予纠正。其辩护人提出的贾某1是赵秀丽的债务人，其在民事诉讼中的地位是当事人，不是证人。赵秀丽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秀丽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贾某1、贾某4、贾某3、才宝和的证言，上诉人赵秀丽为贾某1出具的帐单，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书，证据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上诉人赵秀丽指使贾某1为刘某出具380万元的虚假借条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赵秀丽提出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的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秀丽犯妨害作证罪。三、上诉人赵秀丽犯帮助伪造证据罪。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