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5年7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女，1954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3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05年6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2012年2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的女儿。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武琼，系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亲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章付，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若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章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穆某、李某、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武琼、被告人罗章付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若蒙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6月4日，被告人罗章付之子罗某1从上海XX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处租赁的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店铺到期。同年11月15日，XX公司在双方因拆迁补偿发生纠纷后通过合法途径自行收回店铺。同月19日罗章付用锤子敲开封店的方钢角铁后擅自入住。次日23时45分许，XX公司组织公司员工及施工人员10余人前往上述店铺清场并欲再次封门，罗章付持事先准备的尖刀、铁链锁向XX公司员工杨某4等人划刺、砸击，用刀将杨某4脸部划伤，用铁链锁头砸中杨某4头部。被害人杨某4随即被送医院抢救，同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月21日2时30分许，民警至案发地将已被控制的被告人罗章付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罗章付的供述，证人梅某1、梅某2、谢某、罗某1、梁某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签收单、XX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接受证据清单、开展执法整治的通告、协议书、上海市徐汇区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XX公司提供的要求罗某1限期搬离的告知函、告示及送达材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章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穆某、李某、杨某2、杨某3请求法院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章付赔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25,946.44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等。为证实上述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户籍资料、发票等材料。被告人罗章付提出其系正当防卫，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请求法院对其公正判决。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的致命伤由罗某2，即使由罗某2致命伤，罗的行为也系过失致人死亡，建议法院对罗章付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被告人罗章付之子罗某1从XX公司处租赁的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店铺到期，后罗某1继续经营该店铺并按月支付XX公司租金。同年11月15日，XX公司在双方因拆迁补偿发生纠纷后通过合法途径自行收回店铺。同年11月19日，罗章付用锤子敲开封店的方钢角铁后擅自入住。次日23时45分许，XX公司组织公司员工及施工人员10余人前往上述店铺清场并欲再次封门，罗章付持事先准备的尖刀、铁链锁向XX公司员工杨某4等人划刺、砸击，用刀将杨脸部划伤，用铁链锁头砸中杨头部。杨随即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后罗章付被其余人员控制，民警接到报案后将已被控制的被告人罗章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明：田林路沿街商铺街道要进行拆违,物业根据街道的要求进行自我清理租户,其中XX路XX-XX临号店铺“XX酸辣粉”的租赁已于2018年6月4日到期,但是这家店主不愿意配合搬离。之前他们对这家店进行过一次封门,但是对方又把门打开了,11月20日白天他们有人看见店里有被褥和临时搭的床。考虑到白天封门影响交通和市容，装水泥、砖块的车子只有晚上才能进来，于是他们决定要确定晚上店铺内是否有人居住,并且把店铺的门再次封掉。案发当晚由他带队,同行的有杨某4、谢某、胡某、王某、张某,另外还有赵某以及外面临时叫来砌墙和烧电焊的5、6名工人。他们晚上11点半左右到了店铺门口,杨某4第一个进去，后面跟着王某等人,其他人都站在门外。杨某4把店铺的玻璃移门拉开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人,胡某跟对方说他们是XX物业的,话还没说完一名中年男子就在里面一手拿刀,一手拿铁链条朝杨某4他们挥舞起来,杨等人从店铺里退出来。当时他看见杨某4的右脸上有被刀划伤的口子,还在流血,问杨要紧吗？杨当时说不要紧。然后他们当中有人拿着铁锹去阻止对方,杨某4等人又进去把这名中年男子按住带到店外。这时候他看见杨某4的脸上还在流血,就开车带杨去第六人民医院,在车上杨脑子还算清醒，快到六院门口时,杨捂着嘴想吐,但那时候杨还有意识不能吐在车里,到了六院杨就在地上开始吐起来,他到医院拿轮椅把杨送进急诊室。脑外科医生来后立马开了CT单,CT检查下来，医生说杨某4脑部充血达到80%，即刻给杨做了脑部导血的治疗,并送到重症监护室,凌晨又为杨做了开颅手术。一直到11月26日晚，杨某4在医院死亡，死亡原因是颅内出血。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XX路XX-XX号的“XX酸辣粉”是违章建筑需要拆迁,前期已将需要拆迁的告知函发给原来的店主罗某1,且店主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XX公司就将店铺封住了。2018年11月20日晚,保安发现原本已经被封掉的店内有人居住,物业公司就过去想让住在里面的人出来,她过去用DV摄像机记录。2018年11月20日23时30分许,她跟随物业人员前往XX路XX-XX号,到了店门口之后就站在店外拿DV录像机拍摄,后看见第一个进去的同事脸上流了很多血,流血同事还说:“对方有刀”。店里面有个穿红色上衣的老头,一手拿刀具,一手拿链条,并挥舞刀具和链条,还不停地谩骂。后她的同事和随行人员一起进去,把老头架到了隔壁的店面。受伤的同事叫杨某4，是她们公司物业部的。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谢某指认出罗章付系2018年11月20日23时45分许在XX路XX-XX号店铺内挥舞刀具和链条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晚他们要确定店铺内是否有人居住，并且准备再次把店铺的门封掉。XX物业公司去的人有梅某2、杨某4、他、胡某、吕某、谢某、赵某，还有外面叫来的临时工4、5人准备施工砌墙。杨某4最先进去，他跟在杨后面，看到店铺里有个老头从床头直接拿起刀向杨捅刺，杨马上往后退，也把他推出来了，说对方手上有刀，然后他看到杨头上已经有血在慢慢往下流，他还问杨出血了要不要紧。后来有人提出把玻璃门和墙打碎，杨某4第二次进去是拿了撬棍的，用撬棍去挡那个老头的铁链，因为老头一直用铁链挥舞，情绪非常激动，不停地甩铁链，一边甩一边往后退到厨房，那时老头手上还有刀和铁链。他看到杨某4的头被老头的铁链砸了一下，杨还用手去捂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的手也被砸肿。杨某4的头是在店铺的厨房位置受伤的，老头退到厨房里，杨站在最前面跟老头对峙着，那时杨手上已经没撬棒之类的工具了，他、吕某等人都跟在杨后面，看到老头用铁链砸了杨的头，铁链上有东西，然后有个施工人员拿着铁锹去挡铁链，用铁锹把老头手上的铁链打下来，并且有人扑上去把老头手上的刀夺下来。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王某指认出罗章付系2018年11月20日23时45分许在XX路XX-XX号店铺将其同事杨某4头部打伤的男子。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23时多，杨某4带头先进入店铺，他拿手电筒和王某一起跟在杨后面，看到店铺里有一名男子，左手持刀，右手拿着一根铁链。他们想和男子沟通，但对方没有理睬并用铁链甩向他们，还用刀不断向前捅。杨某4一直在最前面劝男子不要激动，把凶器放下，他当时拿着手电筒主要对着店铺里的那名男子，所以对男子的一举一动看得特别清楚，他看到男子一边挥舞铁链，一边往店铺里面退，最后退到厨房的最里面，保持左手拿刀右手拿铁链的姿势，杨某4也靠近那名男子，一只脚已迈进厨房，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男子用刀捅，还不停地挥舞铁链，其中有一下是铁链砸到了杨某4，杨还捂了一下头。他们拆违的人没有拿工具打店铺里的男子，他还听到物业公司的人告知男子，他们是在拆违，让那名男子冷静下来好好谈。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吕某指认出罗章付系2018年11月20日23时45分许在XX路XX-XX号店铺内使用铁链将其同事杨某4头部打伤的男子。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晚，XX物业经理梅某2带队去XX路XX-XX临号“XX酸辣粉”店铺清场，他负责对这家店铺进行砌墙封门，XX物业同去清场的人还有杨某4、胡某、谢某、王某、吕某、张某，他因为要在当晚等梅某2他们把里面的人清场出去，对店铺进行砌墙封门，所以又临时在田林路那里找了4、5个打零工的工人，因为是下雨天，故还给每人买了雨衣。他当时站在路边看他们清场，那天他们开了一辆卡车，车上装有黄沙、水泥、红砖，就是准备把这个人从店铺里带出来后砌墙封门。6.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现场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谢某处调取了案发现场录像，录像显示2018年11月20日23时45分，被害人杨某4一行至XX路XX-XX号“XX酸辣粉”处，杨等三人先行进入店铺，后杨等人退出，称对方手上有刀，杨左前额受伤，有血流出，后一男子（被告人罗章付）持刀至店铺门口，称“来啊、来啊”，并把店铺玻璃门拉上，不让被害人一方进入，被害人一方负责人吩咐工人把玻璃门砸掉，男子持尖刀和铁链锁作防御状，杨某4手持撬棍再次进入店铺，身后有三名手持铁锹的人员跟进，男子见被害人进入店铺，随即抡起铁链锁向被害人一方砸去，被害方人员手持铁锹、铁棒进行抵御，男子边抡铁链锁砸击，边退往厨房，同时，被害方其他人员用撬棍砸店铺玻璃门，在厨房间玻璃挡住视线时，将厨房间玻璃砸碎，后画面显示男子退至厨房时，仍不停用铁链锁砸击被害人一方，后有人冲进去按住男子，将其控制住并带至隔壁空置店铺。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XX路XX号-XX室内，该处为沿街店面两层楼房的底楼，店名为“XX酸辣粉”。经勘查发现，XX路XX号-XX室在店外人行道地面堆满砖块。店内靠东墙见一长方形的不锈钢桌，桌上铺着纸板。店的东南角为厨房，厨房朝西开，无门。厨房内靠东北角为冰柜，靠东南角为水槽，厨房北侧的玻璃窗碎裂，整块掉落地面。现场地面已被破坏。8.证人胡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1日、11月25日民警分别从证人吕某、胡某处调取涉案的红色刀柄水果刀一把，黑色带锁头铁链锁一把。9.相关的验伤通知书、就医记录、病史资料、证人李某、杨某5的证言证明了被害人杨某4的抢救过程。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存根、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杨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1.被告人罗章付的供述证明：XX路XX-XX这个店铺一共开了三年，刚开始时由他儿子和他们夫妻一起经营，之后儿子去做了代驾。这间店铺的租赁合同是签到2018年6月为止,到期后没有签署过合同,他们每月支付10,000元人民币租金至2018年10月。之后他们一直跟对方就拆迁赔偿的问题进行协商,但对方不愿进行协商,并叫他们搬离。11月19日他把封店铺门的方钢角铁用锤子敲掉并搬进店内居住。2018年11月20日晚上11时30分左右，他睡在店铺里面，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砸门，爬起来看见十几个人拿着铁锹、铁棍、锤子把外面的店铺玻璃墙、玻璃门砸了，并且拿着家伙冲进来开始砸，他就随手拿起地上一根带锁头的链条和刀朝他们挥舞，边挥舞边退到最里面的厨房，铁链有没有打到人不清楚，但是记得拿刀划伤了一名年轻人，划到后，他就把刀扔在地上,然后被对方控制,拖到了隔壁店里。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这个店铺的租赁于2018年6月4日到期，那时候得知这个地方要拆迁，但是具体哪一天拆迁不清楚，XX物业也没有继续跟他签租赁合同，意思是让他继续经营，到哪一天要拆迁就搬走，之前的租金每月14,000元，现在租金降到每月10,000元。到了2018年11月4日，对方突然把店铺的电断掉，说他没有交电费，他交了之后依然未恢复电，他和对方交涉但是对方不理睬。过了一周，XX物业趁店铺没人的时候用方钢角铁封住了店门，搬走了店里的设备，他再去找对方交涉但是没人搭理，就决定人住进去等对方来找他们谈。后他把方钢角铁拆掉，他父亲晚上住了进去，住了两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件事。他并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只是想退回之前交的42,000元押金并且给他几天时间把店里的食材卖掉减少损失，但是对方不答应。13.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明：XX公司是中国XX集团公司XX研究所（以下简称XX所）的第一承租方,XX所在田林路上的沿街商铺由XX公司承租管理，公司再把商铺出租给别的商户经营。2018年4月11日,由虹梅路街道签发了“关于开展田林路XX所周边综合执法整治的通知”,公司接到这个通知以后,就对XX所在田林路上各个商铺的经营者进行了上门告知,其他经营者都能配合,就是这家XX-XX临号的商铺不愿意配合搬离,本来是规定到2018年6月4日就结束的,口头谈过几次,但对方一直拖着,前面租赁合同期间是租金14,000元,后面合同到期了对方一直拖着不走,就每月按10,000元租金收。到了2018年10月31日,公司派人发了通知函给租赁人罗某1,通知对方11月8日搬走,但是对方还是不搬,公司就把水电煤断掉了。到了11月15日,公司派人上门把店铺里部分桌椅、厨房设备搬走,暂时存放在XX路XX-XX号,并进行了告知，然后把店铺的门用方钢角铁焊接封掉。罗某1曾提出要三个月的赔偿金,后公司再约罗来商谈,但罗拒绝过来。14.证人梁某的证言、关于开展田林路XX所周边综合执法整治的通告、协议书等相互印证，共同证明：2018年1月，虹梅街道接到上级“创建无违村居”的通知，于同年4月张贴了关于田林路XX所沿街商铺属违法建筑的通告。同年10月11日，街道召开了XX所沿街商户清退专项工作会议，要求对该处商户进行清退。12月7日街道与XX公司签订了协议书。15.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签收单、营业执照、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XX公司提供的要求罗某1限期搬离的告知函、告示及送达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2012年7月31日，中国XX集团公司XX研究所将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至122号商铺交由XX公司管理，期限至2028年4月30日。XX公司将本市徐汇区XX路XX-XX临号商铺出租给罗某1使用，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月租金为14,000元，押金为42,000元，并明确规定该商铺不能住人。2018年6月4日之后，罗某1每月向XX公司缴纳10,000元，并备注为房租，罗某1的最后一月租金交于2018年10月8日，租赁期至同年11月4日。XX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了告知函，并采用短信、快递及张贴三种送达方式通知罗某1，限其于2018年11月8日前搬离。由于罗某1未及时搬离，故XX公司于同月15日将该商铺自行收回并将相关物品搬至指定地点，同时出具告示，采用上述三种方式通知了罗某1。16.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了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7.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罗章付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1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110接处警单、110受理登记表等相互印证，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罗章付的到案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穆某、李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4被害身亡损失了医疗费95,074.14元、丧葬费52,588元及相关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章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场视频、目击证人的证言、相关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均能证明罗章付在被害人杨某4等人进入店铺时，持尖刀、铁链锁向杨某4等人划刺、砸击，致被害人杨某4因头部遭钝性物体打击而死亡。在用铁链锁砸击过程中，罗具备了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杨某4一方发现罗章付手持凶器后，持铁锹、撬棍等与罗章付对峙，且不停告知罗章付放下凶器并介绍自己的身份，罗章付用铁链锁砸击的行为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紧迫性与必要性，辩护人关于罗章付系过失致人死亡以及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还认为，被告人罗章付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穆某、李某、杨某2、杨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罗章付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相关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罗章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章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章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穆某、李某、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五万七千六百六十二元一角四分。（上述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红玮审 判 员  高丹丹人民陪审员  刘野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