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科，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铭，男，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金科、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铭、金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2、金铭、金某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返还金科、王某1，并协助二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所需税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铭、金某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曾口头协商以保障父母在案涉房屋内养老为条件，将房屋过户给金铭，真实意思表示是赠与。且金铭没有支付购房款和其他税费，应当认定为附义务的赠与。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以及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双方采用口头方式订立的房屋赠与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的赠与关系以保障老人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直到老人去世为条件，2000年3月16日双方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赠与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金铭、金某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然而金铭的证人就是双方当事人的父母，且二人均身患重病，有严重的认知障碍。一审中，金科、王某1举证证明金某半夜踹坏案涉房屋房门，并进行了报警，质证时，金铭、金某并未否认该事实，但是，金铭的父母作为证人却否认有上述暴力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没有原则性争议的内容，应当认定为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将父母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该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偏见，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根据证据补强规则，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此外，金铭、金某均无职业，没有正常的经济来源，根本没有能力赡养老人。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一审中，金铭、金某并没有对金科、王某1提供的证据1、2、3、4、5、6、7、11、12、14、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从而足以证明所证事实真实存在，虽然，金铭、金某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其二人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异议，也未申请鉴定，故根据证据盖然性优势原则，应当根据金科、王某1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并依法进行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将案涉房屋认定为福利房错误。一审中，金科、王某1已经举证证明该房屋为商品房，金铭辨称该房屋是包钢轨梁厂分配的福利房，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到可以证明该房屋是福利房的资料，反而从调取到的《包钢已售住房进入二级市场置换情况明细表》表明，案涉房屋为商品房，转出人王某1，转入人金铭，金铭是通过交易取得案涉房屋，且表格下方明确购房款10850.5元和交易税3581.5元，综上，案涉房屋是王某1从包钢购入，然后名为交易实为赠与。其次，一审判决对于金铭、金某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定错误。事实上，一审庭审中，金某否认其书证中签名，但经过一审法院释明，金某并未提出鉴定申请，第二次庭审中，金某认可《证明》中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一审判决对于金科父母出具的《证明》中部分表述错误。其中“交付的购房款及其他所有费用”是一审法院擅自篡改，实际上应是“该房产过户后，我们没有收到金铭、王某22、金某交付的购房款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取暖费、物业费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擅自篡改书证材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最后，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金铭、金某使用暴力威胁父母搬离案涉房屋，依据的就是两位老人所做证人证言，但父母因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其二人出庭作证所做证人证言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没有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且本案经过两次庭审，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父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增加了案件审理的难度，因此不适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审中，金科、王某1举证金铭打伤王某1，质证时主审法官没有对王某1进行任何发问调查；金科、王某1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父母有严重的认知障碍，但一审法院对于医院的诊断报告并未进行质证；一审庭审笔录中，除了出庭作证的父母外，所有当事人和其他出庭证人都签字捺印，唯独该二人没有捺印。四、一审判决认为金科、王某1证据不足错误。金科、王某1在一审提交的15份证据，构成三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体表现如下：首先，第一组证据1-5、13，能够证明金科、王某1居住和购买案涉房屋的情况；金科、王某1将案涉房屋赠与金铭后，为了防止金铭不尽赡养义务，留存了《住房记录卡》、过户手续和税费凭证等，后金铭为办理房屋产权证，擅自挂失了上述手续；父母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金科还为其缴纳取暖费，但金某却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性活动，严重违背赠与约定。其次，第二组证据6-12，证明金铭与案外人王某22在没有征得赠与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房屋归金某所有，之后更是发生金某半夜去案涉房屋驱赶老人的情况，此后，王某1要求金铭返还房屋，遭到金铭殴打，双方矛盾激化，在金科、王某1坚持要报案追究金铭刑责时，父母和金铭分别写下《证明》，同意将案涉房屋返还。之后金铭、金某还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其合同书上签字，并将其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房屋所有权证交金科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因金铭、金某未按约定办理，所以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再次，第三组证据14-17，证明父母年迈，身患重病，在金铭、金某的引诱和煽动下，不惜做伪证，金科、王某1新增加的证据，进一步证明金铭并未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而且金铭也没有能力赡养老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铭答辩称，首先，金科、王某1虚构赠与合同事实。金科、王某1当时在包钢集团公司任职，因职称关系可享有大平米的房屋，公司规定在包钢集团工作的夫妻只能享有一套福利房，故二人需将案涉房屋上交包钢集团公司，才能重新给二人分配大平米的福利房。金铭当时在包钢轨梁厂工作，是无房户，因之前已向单位申请福利房，且包钢轨梁厂亦已向包钢集团打了报告，故案涉房屋是包钢轨梁厂分配给金铭的福利房。包钢房改时，金科、王某1全程参与并配合金铭办理了产权证的变更。其次，金铭一直赡养父母并与父母关系融洽，金科、王某1费尽心机屡次要抢占案涉房屋。父母一直是由金铭和妹妹金丽君赡养，金科、王某1不但未尽赡养义务，还屡次因要抢占案涉房屋破坏家庭和谐。再次，金科一贯使用诈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金科曾在其刚创办企业之时就骗取金铭10万元购买生产设备，当时说是作为入股款，可以分红，但是后来金科转移资产宣布公司破产。金科成立新公司后，把这些设备又转移到新公司，并骗取金铭签订放弃股权的协议，最后金铭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因金科了解到金铭的儿子要毕业找工作和着手考研，金科提出用找工作读研究生骗取案涉房屋，当时金科要做一个项目，可以外聘金铭的儿子参与其中，但需要把案涉房屋抵押给他，后金科将金铭、金某灌醉并进行各种签字，当时金铭、金某以为是找工作拿房子进行抵押，后来发现不对，也未去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金科、王某1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某答辩称，首先，金科、王某1虚构赠与合同事实。案涉房屋如何取得的过程同意金铭的答辩意见。并做如下补充：虽然一审法院在房产处调查取证无果，但金科、王某1提交的证据交款书后清晰地印有“调106街坊13栋24号给单位轨梁厂职工金铭”的红章，已明确该房屋的关系为包钢房产的内部调转，无交易情形，同时也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该时间点仍受包钢集团公司支配，仍属于包钢福利房，金科、王某1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交易或赠与。金科、王某1所谓案涉房屋是给父母养老属其自己杜撰，其目的是为使该案得以在法院立案，金科、王某21隐瞒事实真相，至今根本没有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而且其二人所做陈述不符合逻辑，如果是给老人养老房屋，其二人完全可以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老人名下，没有必要过户给金铭，且二位老人有自己的房屋，根本无需有此安排。金科、王某1手中的房屋交款书原件本应存放于房屋档案中，但现由金科、王某1持有，属于通过非法手段取证和毁灭证据。其次，金科、王某1所述父母患病，但这并不能成为否认老人可以清晰表达自己认知的理由。金科、王某21虚假陈述，诽谤金某使用暴力手段让老人搬离案涉房屋，两位老人作为涉事人所述事实应当作为重要证据。两位老人虽然体弱多病，但是能够清晰表达，所以一审法院将两位老人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正确。再次，金某一直与爷爷奶奶关系融洽，金铭一直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虽然金铭、金某的经济条件没有金科、王某1好，但是多年来一直是金铭和妹妹金丽君对父母进行生活上，精神上的照顾，故金科所述金铭没有赡养老人没有依据。金科、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双方的赠与合同；2.请求判令金铭、金某将赠与合同所涉位于包头市××区的房屋返还金科、王某1，并协助金科、王某1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全部变更登记的所需税费；3.诉讼费由金铭、金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科、王某1系夫妻关系，金铭系金科胞弟，金某系金铭与其前妻王某22之子。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系包钢集团职工福利房，原登记于王某1名下。2000年3月16日，过户至金铭名下。2005年8月7日，金铭取得涉案房屋的住房记录卡。2006年8月17日，金铭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1年7月15日，金铭与王某22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房屋归金某所有。庭审中，金科、王某1举证了2013年5月2日金铭书写的《证明》一份，写明：涉案房屋原属于金科、王某1拥有的房产，经协商同意将此房作为父母养老住宅并过户给金铭。2011年7月15日，金铭与王某22离婚，约定房产归金某所有。该房产过户后，金铭一直没有交付购房费及其他费用，老人也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安度晚年，金铭同意将房屋退还给金科、王某1。对于该证明，金铭、金某不认可，称该《证明》是金科事先写好了内容，将二人灌醉，金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抄写的，《证明》中“金某”的签字是金铭所写。金科、王某1举证了写有其父母金长顺、马素梅名字的《证明》，写明：涉案房屋属于金科、王某1拥有的房产，经协商同意将此房产作为父母养老住宅，并过户到金铭。2011年7月15日金铭、王某22离婚，离婚协议明确该房屋归金某所有。交付的购房款及其他所有费用，“我们”一直居住安度晚年，“我们”同意将房屋退还金科、王某1。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4日。庭审过程中，金科、金铭的父亲金长顺、母亲马素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称某、王某1诉某、金某以暴力手段将两位老人从涉案房屋中赶出不属实。金长顺、马素梅育有两子一女，生活一直由女儿和儿子金铭照料，金科没有履行赡养义务。金铭未对老人使用暴力，反而金科曾威胁老人腾出房屋，否则将采取暴力手段。两名证人对于金科、王某1举证的写有其二人签名的《证明》不认可，称房屋是金铭的，并不存在赠与的情况，金科曾以给金某找工作为由，要求金铭将房屋过户给金科、王某1，金铭、金某都同意，但后来工作没有落实。之前金铭、金某一直居住在两名证人的房屋，两名证人居住在金铭的房屋即涉案房屋当中。2017年经过与王某22协商，两名证人搬回自己的房屋，让金铭、金某回到涉案房屋居住。金科、王某1对于其父母所做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其父亲金某某85岁高龄，患癌症晚期，近期又双目失明，正处于生理烦躁和情绪失控时期，庭审中证言有失法律效力；其母亲马某某85岁高龄，患有眼疾，不具备辨认能力，庭中辨认有失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根据金科、王某1申请，该院依法作出（2019）内0203民初328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金铭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查封时间为2019年7月3日，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科、王某1称其与金铭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赠与合同。其所诉撤销赠与的理由为：金铭、金某使用暴力威胁父母搬离房屋。但经其父母亲自到庭证实，金铭、金某未对其使用暴力，相反，金铭对于二位老人已履行了赡养义务。金科、王某1称其父母的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故金科、王某1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科、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科、王某1负担。本院审理期间，金科、王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几组证据：①蒋连峰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金铭没有长期与父母居住赡养老人。金某质证称，是否是蒋连峰的字迹不清楚，不知道是否是其本人所写，但所述事情是真实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期间两位老人可以行动自由，后来因病化疗才住在一起。金铭质证称，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金某。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②金科与金丽君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金铭没有与父母长期居住赡养老人。金铭、金某质证称，真实性部分认可，该短信截屏显示的手机号确实是金丽君的手机号，短信记录中显示金铭去萨拉齐粮库了，但是仅仅去了两天，并不是长期，因此并不能证明金铭对老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③《包钢出售公有住房交款书》五张，用以证明金科、王某1现住房是从包钢购买的商品房。金铭、金某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包钢集团公司将所有的福利房转换为上市房，都是要缴纳房款的，这样才能进行交易。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金铭、金某提交金丽君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金铭一直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金科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金科、王某1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证人作证应当出庭，并接受双方当事人以及法庭的质询，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案涉房屋权属的变更情况、金铭出具《证明》的内容以及房屋查封情况的事实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4日，金铭的父母金长顺、马素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昆区友谊大街13号街坊13栋24号住宅原属于金科王某1拥有的房产，经协商同意将此房产作为父母养老住宅，并过户到金铭。2011年7月15日金铭、王某22离婚，离婚协议明确该房屋归其子金某所有。该房产过户后，我们没有收到金铭、王某22、金某交付的购房款及其他所有费用（包括取暖费、物业费等费用），我们一直居住安度晚年，我们同意将房屋退还金科王某1。上述事实有金铭的父母金长顺、马素梅出具的《证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二、金科、王某1要求撤销赠与并返还房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金科、王某1主张为保障父母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将案涉房屋赠与金铭，双方形成赠与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二人提交了《证明》、《包钢出售公有住房交款书》以及《包钢已售住房进入二级市场置换情况说明表》等证据予以证明。金铭、金某辩称案涉房屋是其单位分配的福利房，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公告费收据、房屋转让过户费收据等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金铭、金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反而从金科、王某1提交的金铭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经过协商，其二人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金铭名下，且金铭认可其并未支付过购房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金科、王某1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认定金科、王某1与金铭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关于金科、王某1要求撤销赠与并返还房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金科、王某1主张金铭、金某强行将金长顺、马素梅驱逐出案涉房屋，违背了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金长顺、马素梅一审出庭证实金铭、金某并不存在上述行为，其二人是自愿搬离案涉房屋，因此，金长顺、马素梅现虽已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但并非金铭、金某剥夺了其居住使用权。综上，金科、王某1要求撤销赠与的理由并不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故其二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金科、王某1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且其二人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同意。一审中，主审法官是否就王某1受伤情况进行调查以及金科父母仅在庭审笔录中签字并未捺印，均不构成程序违法。故金科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科、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金科、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燕审判员 乔瑞全审判员 董婷婷 二○二○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