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47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民海，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住所地及户籍所在地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新村，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官启，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住所地及户籍所在地昌邑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4月14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希儒，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强，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住所地及户籍所在地青州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春霞，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玉江，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户籍所在地郓城县，捕前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11月29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炜，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民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高玉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民海及其辩护人张新村、被告人韩官启及其辩护人董希儒、被告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冯春霞、被告人高玉江及其辩护人张炜到庭参加诉讼。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30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9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案件审理期间，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民海在经营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期间，自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先后多次收购被告人韩官启、被告人王志强及侯某、蔺某1、蔺某2、张某1、张某2、高某1、姚某1（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鸡鸭屠宰厂废弃的鸡鸭皮、内脏油脂、鸡鸭板油等非食品原料，炼制的鸡鸭动物油2036300公斤，加工生产成“食用油”，销售给被告人高玉江经手办理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司某、田某、常某、陈某、胡某2全、胡某1、谭某（以上人员另案处理）等人508868公斤，以上人员作为食用油销售，销售金额为463078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宋民海经营的通某公司收购他人用非食品原料加工的动物毛油事实1.2011年8月3日至9月17日，被告人王志强多次销售给通某公司鸡鸭动物油共173655公斤，销售金额1208164元。2.2011年4月19日至8月23日，被告人韩官启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410505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3388711元。3.2011年2月22日至6月1日，高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动物油31324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2571911元。4.2011年3月7日至5月25日，张某2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12296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1001366元。5.2011年4月21日至9月23日，蔺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38146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3097838元。6.2011年4月28日至8月22日，姚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42054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3452814元。7.2011年6月17日至8月4日，侯某（已判刑）先后2次将自己从枣庄市收购的“泔水油”经过炼制后销售给通某公司43540公斤，销售金额349659元。8.2011年7月8日至8月23日，张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7559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564650元。9.2011年7月11日至9月22日，蔺某2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油94810公斤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787112元。二、被告人宋民海经营的通某公司对外销售其用非食品原料加工的动物油的事实1.2011年4月30日、6月16日，通某公司两次销售给由被告人高玉江联系经办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加工的动物油30190公斤，销售金额276242元。2.2011年4月26日至5月5日，通某公司先后三次销售给常某（已判刑）加工的动物油125500公斤，销售金额1141301元。3.2011年4月28日至9月21日，通某公司多次销售给司某加工的动物油67858公斤，销售金额647416元。4.2011年5月2日至2011年5月16日，通某公司先后六次销售给陈某、胡某2全、胡某1、谭某（均已判刑）加工的动物油252410公斤，销售金额2288278元。5.2011年10月12日，通某公司销售给田某加工的动物油35610公斤，销售金额303368元。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民海在经营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将非食品原料加工生产成“食用油”，对外销售进入食用领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明知他人生产、销售食用油，仍将其生产、倒卖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油脂销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玉江明知他人是用非食品原料加工而成的动物油脂而对外销售进入食用领域，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认可。辩称其生产食用油的技术、设备、生产许可证及备案登记均符合相关规定，采购的原材料及生产的食用油均经检测合格并有检测报告。他没有从侯某那里采购泔水油，在公司采购单据和银行付款金额上明显的金额是动物油的价格，他采购的是鸡鸭毛油。针对泔水油这个问题当时公安部门曾去他公司内进行毛油取样化验，结果表明他公司无泔水油成分。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高玉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认可。韩官启辩称他生产的动物毛油每次都是宋民海的员工检疫合格后再拉走，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动物毛油是有毒有害的食品原料。王志强辩称他只负责销售动物毛油给宋民海，他送油的质量是以宋民海公司检验合格为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卖给宋民海的动物毛油属于有毒有害物质。高玉江辩称他是按照正常流程负责食用油的采购以及销售，他从通某公司进的油外观和气味没问题。被告人宋民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宋民海不存在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从侯某处收购的动物毛油是经过严格考察购进的，是动物毛油而不是“泔水油”。其生产的动物食用油每批出厂都有广饶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并且检验合格，更不存在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用动物油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宋民海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韩官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韩官启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客观上认定韩官启生产、销售的动物油脂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油脂的证据不足。韩官启生产、销售的动物油脂并未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立即停止了生产，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即便认定韩官启有罪，也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主观上王志强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动物油精炼后是否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本案中没有相关鉴定和证明，也没有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公司销售精炼油发生危害结果的报告和证据。本案对王志强的定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高玉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玉江没有犯罪的故意。高玉江从通某公司购油对外销售不是以个人名义，没有犯罪动机。本案缺乏完整证据链支持，全案没有一份合法有效的质检报告说明涉案油品有毒、有害，主要证据缺失。经开庭审理查明，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1年6月17日，被告人宋民海在经营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期间，以287429元的价格从侯某处购进使用泔水油炼制的饲料油34630公斤。后将从侯某处购进的该饲料油与用鸡鸭板油、皮油等加工的动物毛油混合起来加工生产食用动物油。并于2011年6月18日至6月28日分二十次将生产的该批食用动物油销售给了司某、毛某、魏某等人，销售数量共计135905公斤，销售金额共计1252024.5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该笔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宋民海。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6月17日宋民海向侯某提供的名为陈秀玲的账户内转款两笔共计287429元，2011年6月21日毛某的账户向宋民海的账户转款76590元，2011年6月26日魏某的账户向宋民海的账户转账124470元。3.通某公司记帐凭证、销售收据、发货清单证实：通某公司自侯某处购进饲料油后，使用该批饲料油加工生产的食用动物油于2011年6月18日至6月29日期间分二十次销售给了司某、毛某、魏某、李某3杰、董某、曾某、韩某2、程某等人，共计135905公斤，销售金额1425469元。4．（2012）市中刑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侯某收购泔水油加工成毛油销售给宋民海的事实已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确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在店子镇做生意，开了一家博兴县茂源工业油脂有限公司。从2009年他开始买设备建炼油厂生产饲料用油，当时因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就停了下来，到了2010年8月他找人重新调试设备，就生产出了合格的成品油。他自2010年8月开始收购泔水油，一直到2011年9月，收购泔水油的价格最低每吨5800元，最高时价格每吨6700元左右。给他送泔水油的有牛某1、牛某2、顾某1、郑文波、王某4、长沙姓高的、王某5等人。他加工油的过程为将收购的泔水油，经过脱水、除杂、脱色、除臭四个步骤，加工成青油和饲料油。青油进入化工厂，饲料油进入饲料厂。2011年6月左右宋民海到茂源油厂问他的油里有矿物油吗，他说没有矿物油，只是用餐饮废油做化工油和饲料油，宋民海说：“你做饲料油我就能用了，我是做动物色拉油的，我好的做食用油，孬的就上饲料厂，你只要没有矿物油我就能用，我的设备和你的不一样，我还要做深加工，你就不要问了。”当时宋民海还到他的油罐里取了样化验。过了一两天，宋民海从他的油厂里购买了一车饲料油，大约二、三十吨，每吨价格八千二、三百元，价款大约二十多万元。他的化工厂办了工业油脂生产许可证，但无泔水油收购证。2.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有个自称研制生物柴油的人给他留下电话号码让他拉地沟油卖给这个人，他就让他村里有摩托车的人去外区县拉养猪的剩菜熬制后撇下的地沟油。他们拉过来的地沟油，他经过加热、澄清等简单处理后，卖给了海扩六和饲料厂、滨州店子镇的侯某等厂家。他去过侯某的博兴店子茂源油脂有限公司一次，厂子里面有一些大罐，都是些炼油的设备，厂子里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侯某加工出来的油很清，没有杂质，样子和食用油差不多，稍红一点，有味。从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他一共卖给侯某地沟油约二三百吨，价格在3000元/吨左右。他做贩卖地沟油的生意是和他弟弟牛某2一起合伙干的。他的地沟油是从他村的刘某3、刘某4、丁某、顾某2、王某6那儿收购的，还从西集李胜伟娘俩那儿收过约100多吨地沟油。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6年开始经营食用油生意，销售过棉油、豆油、色拉油、棕榈油。他经营销售的棕榈油不是真的，实际上是鸡鸭动物油，都是从表哥宋民海经营的通某公司购进的，棕榈油和鸡鸭油价格差不多，只是棕榈油在做食品中起酥作用要比鸡鸭油好得多，口感也好。他从2011年4月开始经营销售宋民海公司炼制的这种鸡鸭油，一直销售至9月中旬，他对客户谎称卖的是棕榈油，客户主要有张某5、孙某2、徐某2、韩某3、吕某、孙某3、刘某2、崔某等人，其中孙某2曾找算他，问卖的棕榈油是不是鸡鸭油，吕某也对他说过油质不行。2011年6月的时候，宋民海对他说公司里进了一批质量差点的豆油，让他找个客户销售一下，他联系了张某5，以每吨91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5十吨左右。（三）勘验检查笔录滨公（博兴）勘[2011]K371625000000201110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1年10月27日，博兴县公安局民警、技术员对博兴县茂源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现场进行补充勘查，现场位于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店子镇九台村。现场检查情况，在原油生产加工车间发现工业用盐，在院内发现装有黄褐色液体的白色塑料桶和装有无色液体的蓝色塑料桶，并对塑料桶内的液体分别用玻璃瓶提取了少量样品。勘验现场照片记录了原油生产加工车间情况、工业盐情况、院内东北角情况、方形塑料桶及蓝色塑料桶情况。院内两个大型红色储油罐上有白色“工业用油”字样。（四）鉴定意见（滨）公（刑）鉴（理化）字[2011]20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1年11月1日博兴县公安局委托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博兴县茂源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送检物证液体1约100ml、液体2约100ml进行主要成分定性检验。检验意见：液体1中检出硫酸成分；液体2中检出甲醇成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宋民海供述：2011年6、7月，他到侯某的厂子看过，他给侯某了自己的名片，名片上注明他是生产食用油的，侯某也给了他名片，侯某的生产工艺是油脂精炼，侯某说自己生产的油脂是鸡鸭动物油，他看了看油质不错，当时谈的价格是每吨8000多元，并取了样品回自己厂里化验了一下。后他从侯某的厂子购买了两车油，第一车装满了，有30吨左右，第二车没装满，两车一共40吨左右。但侯某没提供手续。从他公司的记帐凭证看，2011年6月17日通某公司从侯某处购油34.63吨，每吨8300元，共计付款287429元。购进当天通过宋民海的农行账号给侯某之妻陈秀玲的账户62×××10打的款。这些油运回后，储存在毛油罐里，公司两个毛油存储罐容量都是200吨的，当日就通过精炼设备炼制食用动物油，一两天就能炼出成品，然后储存到食用动物油储存罐里。食用动物油存储罐有两个，一个容量分别为300吨、一个500吨，一般让两个罐都有油，这样便于销售。通某公司购买或自己生产的毛油达到100多吨时，就开始精炼食用动物油，精炼设备开机每天能生产50吨左右食用动物油，一次开机两天，生产100多吨食用动物油，正常情况下10天左右就能销售出去。2011年6月通某公司从侯某厂子里所购油经加工而成的成品食用动物油在2011年6月18日至6月29日，分二十次销售给了李某3杰、司某、毛某、董某、仇某、韩某2、程某、魏某等人，销售数量共计135905公斤，销售金额共计1252024.5元。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宋民海在经营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期间，在该公司未取得食用动物油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多次收购无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以及侯某、蔺某1、蔺某2、张某1、张某2、高某1、姚某1等人使用鸡鸭板油、皮油等原料加工的动物毛油，收购金额共计12267014元。后将收购来的动物毛油加工成食用动物油，销售给被告人高玉江经手办理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司某、田某、常某、陈某、胡某1、谭某等人，销售数量共计494933公斤，销售金额4459707元，该批食用动物油流入食用油零售市场。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宋民海经营的通某公司从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等处收购鸡鸭板油、皮油等炼制的动物毛油用于生产食用动物油的事实。1.2011年8月3日至9月17日，被告人王志强多次将自己收购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1122240元。2.2011年4月19日至8月23日，被告人韩官启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2088595元。3.2011年2月22日至6月1日，高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2371977元。4.2011年3月7日至5月25日，张某2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1001366元。5.2011年4月21日至9月23日，蔺某1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1819514元。6.2011年4月28日至8月22日，姚某1多次将自己收购、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2567417元。7.2011年7月8日至8月23日，张某1多次将自己收购、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564650元。8.2011年7月11日至9月22日，蔺某2多次将自己炼制的鸡鸭动物毛油销售给通某公司，销售金额669025元。9.2011年8月5日，侯某销售给通某公司一车鸡鸭动物毛油，销售金额62230元。（二）被告人宋民海经营的通某公司将其收购来的动物毛油炼制成食用动物油，对外销售的事实。1.2011年4月30日、6月16日，通某公司销售给高玉江联系经办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食用动物油30190公斤，销售金额276242元。2.2011年4月26日至5月5日，通某公司先后三次销售给常某食用动物油122800公斤，销售金额1070456元。3.2011年4月28日至9月21日，通某公司多次销售给司某食用动物油53923公斤，销售金额521363元。4.2011年5月2日至2011年5月16日，通某公司先后六次销售给陈某、胡某1、谭某等人食用动物油252410公斤，销售金额2288278元。5.2011年10月12日，通某公司销售给田某食用动物油35610公斤，销售金额303368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宋民海。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实：东营市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的产品名称为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有效期至2011年12月13日。3.山东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于2011年11月17日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获证产品为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未查到食用动物油脂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信息。4.滨州六和隆达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蔺某1发货明细证实：山东博兴蔺某1自2009年3月7日至2011年9月23日从该公司购买鸭板油、鸭碎皮等共计196815公斤，价值1039067元。5.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15日宋民海银行卡（卡号62×××18）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9月19日，宋民海向王志强、韩官启、侯某等人的账户转账的事实。其中，2011年8月24日至9月18日向王志强及其提供的名为王协生的账户转账共计1122240元；2011年4月18日至8月21日向韩官启及其提供的名为刘某5、李某4的账户转账共计2088595元；2011年2月22日至6月2日向高某1提供的名为聂某、潘某的账户转账共计2371977元；2011年3月7日至9月10日向张某2的账户转账共计1088156元；2011年4月30日至5月25日向蔺某1的账户转账共计1819514元；2011年4月28日至7月8日向姚某1提供的名为姚某2的账户转账共计2567417元；2011年7月6日至8月23日向张某1的账户转账共计1002319元；2011年7月11日至9月19日向蔺某2的账户转账共计669025元；2011年8月5日转账至侯某的账户62230元。6.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15日宋民海银行卡（卡号62×××18）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10月12日，宋民海的账户收到高玉江、常某、司某、陈某、田某等人转账汇款的事实。其中，2011年4月25日至6月23日收到高玉江提供的名为张某3、殷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648097.1元；2011年4月26日至5月5日收到常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1070456元；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8月2日收到司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146900元；2011年5月1日至5月12日收到谭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734148元；2011年10月12日收到田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313368元。7.通某公司的13份记帐凭证证实：2011年8月4日至9月18日通某公司购进原材料毛油共计211125公斤，金额共计1503763元。8.通某公司销售收据证实：通某公司2011年4月30日销售给淄博张某7粮油公司食用油15060公斤，金额共计137046元；2011年6月16日销售给淄博张某7粮油公司食用油15130公斤，金额共计139196元；2011年4月25日至9月21日分71次销售给司某食用油67858公斤，金额共计647416元。9.通某公司发货清单证实：2011年10月12日通某公司销售给田某食用油35610公斤，金额共计313368元。10.（2014）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5月胡某1、陈某、谭某等人从宋民海的通泰公司以2288278元的价格购买动物油脂共计252410公斤的事实已经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2的哥哥，与王志强是同学。他倒卖的动物油，包括鸡鸭油、狐狸油，全部卖给了王志强。往通某公司送狐狸油也是王志强让他去的。他一共往通某公司送过六次狐狸油，自己去过三次，和王志强一块去过三次，其中有一次通某公司嫌水分含量大没要，也就是共收了五车油，他的车每车四吨半左右，王志强的车每车能装十吨左右。他采购狐狸油的价格每吨在六千九百元至七千元之间，他卖给王志强狐狸油的价格是每吨七千二百元左右，每吨能挣200元左右。狐狸油是用炭火加热用锅熬出来的。炼制狐狸油的原料是将狐狸宰杀后，狐狸身上除去肉后的脂肪。他收购的狐狸油是从一个姓刘的妇女在狐狸养殖基地租房收油后再卖给他，她家门口牌子上写着收熟油。狐狸油的颜色好看，更加清澈，狐狸油人不能食用。常搞油的人能分辨出鸡鸭油和狐狸油来。他和通某公司不直接发生业务，他只是将狐狸油卖给王志强，通某公司将油款给王志强，王志强给他。王志强的饲料油主要卖到许兆信的厂里，此外还卖给东营通某食用油公司。饲料油是鸭油，是用鸭板油、鸭胗油为原料炼制的，用炭火加热电翻锅熬制。这样炼制的鸭油人不能食用，原料是非食品原料，炼制工艺简单，卫生条件差。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春节到中秋节期间经营饲料油，包括鸡油、猪油。鸡油是煮鸡脖子、鸡爪子后撇出来的浮油，猪油是从猪皮刮下来的油火炼后形成的。他自己不练油，鸡油是从泰安市南一回民居住点购买的煮鸡脖、鸡爪后撇出来的油。他见过他们加工鸡脖、鸡爪，就是在一圆形不锈钢锅内加水煮鸡脖、鸡爪，煮熟后上面漂浮一层油，用大舀子将浮油撇出来存于罐内。猪油是从青州市黄楼镇巨弥村顾怀智处购买的。顾怀智收购猪皮后，用刮皮机将生猪油刮下来，再用火炼形成熟猪油。他一共买了二、三车鸡油，每车10吨，买了七、八车猪油，每车四、五吨。他购买的鸡油卖给了王志强，猪油卖给了饲料厂。卖给王志强的鸡油，王志强说当作饲料油卖给青州市的恒信饲料厂了。他收购的鸡油水分大点，但比用鸡板油炼出来的油颜色更浅、更加透明。2011年他购买的这些撇出来的鸡油价格是七千多一吨，比用鸡鸭板油练出来的鸡鸭毛油每吨便宜三四百元，卖给王志强后每吨能挣一百多元。他收购的鸡油、猪油，人不能吃。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春至2011年炼制动物油，炼油的地点位于沂南县城东，炼制点名称是沂南县炼油厂。炼油的原料是鸡板油、鸭板油，是从沂南县众诚鸭业公司、沂南县勇欣宰鸭厂、沂南县铜井镇华某杀鸡厂购买的。由于炼油点没有冷藏设备，原料购进后堆放在炼油点的水泥地面上。炼油的工艺是用火炼，将原料放入电动翻锅用炭火加热四个小时，就出产品。产品是鸡鸭动物油、油渣。鸡鸭动物油当做饲料油卖给了沂南县六和祥缘饲料厂、沂水县鲁洲饲料厂，油渣卖给了江苏省东海县的人了，卖给饲料厂动物油的价格是每吨七千块钱左右。他在沂南县农行办理了几张银行卡，户名有高某2、潘某、聂某，交易的时候通过这三张卡进行。他炼制的鸡鸭动物油人不能食用，因炼制工艺简单，达不到国家标准，国家也不允许当作食用油销售。他炼制的鸡鸭油还销售给东营做动物精炼油的宋民海了。2011年春天，宋民海去他的炼油厂看了一下，提取了一些样品说是回去化验，后宋民海就从他这购买了六七次他炼制的鸡鸭油，每次二三十吨，一共有二百多吨，价格大约每吨8000元，和当时的市场价格差不多。2011年4月13日至6月2日，宋民海先后向他妻子潘某的账户转账共计2088657元。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3月开始在冠县郭梅海的闲院冶炼动物油。原料是鸭板油、鸭碎皮、鸡板油等，是从河北馆陶县六和肉食厂、莘县张寨七时屠宰厂、高唐和美屠宰厂、博兴县博大肉食厂等购进的。原料进价鸡板油是5000元一吨，鸭板油5800元一吨。由于炼油点没有冷藏设备，原料购进后堆放在炼油点的水泥地面上。炼制工艺是用火炼，将原料放入自翻锅用炭火加热。产品是鸡鸭动物油、油渣。产品当做饲料油卖给冠县鑫冠饲料厂、莘县爱家饲料厂。他还把炼制后的毛油卖给广饶县一家食用油企业，老板是宋民海，这家企业是精炼动物油的。他销售给宋民海他炼制的鸡鸭油三四次，每次数量不一样，有20多吨的时候，有30吨左右的时候。他还卖到宋民海的莘县车毛油，重约10吨，每吨约7100元。他炼制鸡鸭油没有办理手续。他炼制的鸡鸭动物油作为毛油卖，毛油不能吃，毛油精炼后能够食用。4.证人蔺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博兴县家工厂专门炼制油，2007年建厂，2008年清明节前后开始炼油，起初他是自己干，自2010年中秋节和蔺观水合伙，各占50%的股份。他的厂子什么手续都没有，周围这样的工厂都没有手续。他们厂炼油的原料是鸭皮、鸭板油，是从滨州六和食品厂购买，每吨六、七千元。炼制工艺是将鸭皮、鸭板油放入长二米、宽一米、约深一米的大锅内，然后用火烧，温度达到150多摄氏度，油渣漂在上面，捞出来挤成肉饼，油在下面用管引入大罐内，每熬一锅都要清理一次，一锅能出五六百公斤油，五六十公斤渣，大约三个小时熬一锅。产品是动物油脂、鸡鸭渣。他们厂生产的动物油脂大部分卖给河北省邢台市的宠物饲料厂，每吨六到八千元。鸭渣出的较少，卖的也不多，卖给河北省邢台市一家做肉粉的工厂，每吨约5000元。还有部分油在2011年四五月份卖给了广饶县一个生产食用油的油脂厂，厂长叫宋民海。以前他不认识宋民海，是宋民海打听着到他那里去的，宋民海对他说自己是生产食用油的，有精炼设备，很正规有手续，说买他炼的动物油脂回厂里再精炼，然后掺到食用油里去，生产的油基本上销售到南方，南方人喜欢食用动物油。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经营昌邑市胜吉油脂厂，经营范围是生产经营鸡鸭饲料油，炼油的原料是鸡板脂，经过用电动翻锅高温炼制后成为鸡板油，然后卖给饲料厂。炼油的原料鸡板脂就是鸡身体上的油脂，主要是从烟台市仙坛食品有限公司、莱州市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博兴博大食品厂购进的。原料的价格是每吨大约六千六百元，炼制后的油销售价格每吨大约8200元。他除去自己炼油外，还收购了董长辉、韩官启、马某2等二十多个人用鸡板脂、鸭板脂炼的油。他炼油时间长，能分辨出油的质量，用眼看、鼻子闻就能分辨出来，自己也有仪器能测量油的酸价，他购买的油酸价不能超过二。买油时一般是现场测量，只需二分钟就能测出来。2011年夏宋民海从他这购进十多车鸡鸭油，每车三十多吨，共计约四百吨，金额为三百万元左右，宋民海将货款转到他姐姐姚某2的农行卡上。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她平时帮自己的弟弟姚某1炼油。姚某1用鸡鸭板脂炼制动物油已经有七八年了，开始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垒了一口小锅，通过加热的方式炼油，后来姚某1到昌邑市围子镇仓街村南承包了一个小院子开始炼油，炼油设备换成了电动翻锅，2011年冬天就停了。姚某1炼油的原料是从冷藏厂购买的鸡板脂、鸭板脂。炼制工艺是将原料放入锅内，用炭火在下面加热至锅内很少冒热气时，就说明基本不含水了，将油放入旁边的池子中，冷却后用泵抽入罐中，在加热过程中，用电动搅棒不停翻动以防止糊锅，用铁笊篱将肉渣捞出，肉渣冷却后压成肉饼销售。要两个多小时炼一锅，每锅能出油约一千斤。炼出的油是姚某1自己联系买主，说是卖给饲料厂了。她嘱咐过姚某1一定要卖给饲料厂，别卖给食用油厂。2010年她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姚某1卖油的时候用这张银行卡交易，对方将款汇入这张银行卡。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卖给宋民海的油有自己炼制的，也有收购来卖给宋民海的。他炼制油的原料是从阳谷县华康食品厂、莘县天天清真食品厂、冠县今民天鸭业有限公司购买的生鸡板油、生鸭板油，在家炼制成熟油。他炼油的工艺是将生油放进钢锅内用炭火加温，最后将油渣捞出，靠干水分剩下的就是熟油。他卖给宋民海约二百吨油。每吨价格七千六百元左右。他炼制、销售鸡鸭油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自己在家偷着干。这种油炼制工艺简单，卫生条件差，有时候原料里面掺有杂质，都是卖到饲料厂做饲料油，人没有食用的。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华康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肉鸭的养殖、孵化、屠宰、加工以及饲料加工。后来公司上了饲料加工，将鸭皮油、鸭板油、鸭腚尖、鸭腚炼油用于加工饲料。原来的时候鸭皮油、鸭板油卖给南方正规的熟食加工企业，鸭腚尖、鸭腚、碎皮等卖给狐狸养殖企业，鸭肺、胆囊等下脚料基本上都扔了。鸭板油是鸭腹腔内的脂肪，鸭皮油是加工鸭脚、鸭大胸时修剪下来的鸭皮，鸭腚尖是鸭屁股尖，鸭腚是鸭肛门周围的皮油。鸭皮油、鸭板油经过正规食品厂的加工可以食用，一般都是用来炼制油做饲料用的，因为做食品用的企业要求很严格，腚尖、鸭腚不能食用可以做饲料用，或者用来喂养动物。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他原来在山东省莘县食品公司朝城食品站工作，就是宰杀牛羊、炼制牛羊油。五六年前他开始自己在家炼制鸡鸭油。他炼制鸡鸭油的原料是鸡鸭板油、鸡鸭胗油、鸡鸭分割碎皮油及鸡鸭内脏。他炼制鸡鸭油的原料都是从他们当地屠宰场冷库购买的。原料运回家，直接放入铁锅内，用炭火在下面加温，将水分熬干，剩下的就是鸡鸭油，炼制时将鸡鸭板油、鸡鸭胗油、鸡鸭分割碎皮油等混合在一起炼制。2011年7月张某1开始买他的鸡鸭油，当时的价格大约是每吨七千元，张某1买他的鸡鸭油说是给冠县、莘县饲料厂供油，做饲料用。他炼制的的鸡鸭油原料不是食用原料，生产工艺简单，炼制的油酸价较高，不能食用，只能做饲料油用或用于化工。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天天清真食业有限公司任出纳员快十年了，天天公司位于山东省莘县朝城镇，公司经营范围是家禽的屠宰与销售。莘县有个叫张某1的，天天公司的业务员吴美霞跟张某1联系的业务，张某1购买天天公司的鸭板油、鸡板油。张某1购买天天公司的鸭板油、鸡板油干什么用他不知道。张某1自2010年秋到2011年夏从天天公司购买了十多次鸡鸭板油，每次购买一、二万元的货，共计购买了大约二十多万元的鸡鸭板油，鸡板油的价格是每公斤五块钱，鸭板油的价格要稍微便宜些。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她原来在冠县今民天鸭业有限公司干了两年出纳员，2011年秋不干了，该公司经营范围是鸡鸭的屠宰。莘县王奉乡张某1购买过今民天公司的鸭板油、鸭尾油、鸭碎油等。张某1来购买时，他曾问张某1从今民天公司买油干什么油用，张某1说是用于生产饲料。张某1从今民天公司一共购买了多少鸭油，具体数量她记不清了，每次购买二、三千块钱的鸭油，鸭板油的价格每斤一块七毛钱左右，鸭尾油价格每斤一块钱左右，碎油价格每斤三毛钱左右。7.证人蔺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开始和他父亲蔺江川在家炼制鸡鸭毛油，原料是从德州六和志康食品厂购买的鸡鸭板油、鸭肠油、鸡鸭碎皮、鸡鸭内脏等，炼制的工艺是将原料混合起来放入锅内，用煤炭在下面加热，为防止糊锅，用电机带动搅拌器不停搅拌翻转，最后将水分熬干，将渣子捞出，剩下的就是鸡鸭毛油。他炼制的鸡鸭毛油酸价稍高，价格比别人稍便宜。他的油酸价在3个左右，别人的酸价不到2个。2011年夏他卖给宋民海大约一百吨自己炼制的鸡鸭油，共约七十万元的油。2011年的销售价格每吨八千元左右。王志强买过他的鸡鸭油，王志强从炼油户买油，有时卖给饲料厂，有时卖给食用油厂，王志强从他这里买油时是通过银行账户打款，有时用王志强的账号，有时用王协生的账号。再就是他去宋民海厂子送鸡鸭油的时候，曾几次碰到过王志强去宋民海厂子送油。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前后，莱芜口镇的邵宪营给他送来11吨左右鸡鸭油，他不用这种纯动物油，就把样品送到宋民海的油厂，宋民海化验之后说能用。邵宪营卖给他是6500元一吨，他7000元一吨卖给了宋民海，宋民海用于生产动物色拉油。邵宪营在口镇的四五里地的地方租了一个厂子炼制鸡鸭油。9.证人唐某、张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了通某公司售油给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10.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他从山东的东营通某公司购买了三次油。购买前他到通某公司看过，宋民海给他了自己的名片，还给了他关于棕榈油合格的检验报告、通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复印件。后他从通某公司共购进了120多吨油，购进价格每吨9000元、9100元、9150元。这些油从山东运到湖北后，他将这些油卖给了武汉市汉阳区米良村“金福源油脂有限公司”的金老板、白沙洲粮油市场“富源粮油经营部”的许老板，卖出价格每吨9660元、9790元。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上半年经营武汉金圣源油脂有限公司，2011年4、5月期间，他从常某处购买了通某公司生产的散装食用动物油，后来他自己也去通某公司买过动物油，看到生产车间有大型的炼油设备，宋民海介绍说生产原料是海里鱼的内脏等，他也看到仓库储存有鱼鳔等动物内脏。宋民海给他提供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标明产品名称是食用植物油）、通某公司企业标准（产品名称是禽类油脂）。他自常某处买了41.16吨动物油，每吨9600元；自通某公司购买了42.5吨、41.66吨动物油，价格分别为9130元、9120元。他一共购买了三车通某公司生产的动物油，前两车当作散装食用油销售给了金某2、赵某、夏某等人，第三车卖给了湖南省岳阳时瑞来饲料有限公司。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他与他弟弟许某2共同投资成立“富源粮油经营部”，公司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粮油大市场，经营范围是粮油销售。2011年4、5月，广水市常某先后销售给他两车山东牌号的大型油罐车运来的散装食用油，在这个期间谭某也销售给他一车山东牌号的大型油罐车运来的散装食用油，每车在40吨左右，九千多元一吨。常某、谭某说是用鸡鸭皮和鸡鸭板油等动物内脏炼制成的食用动物油，并说有质量检验和合格证。这些油都卖给了到他们经营部进食用油的客户。11.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4月开始经营销售通某公司的动物油，他称这种油为鸡鸭油。他销售时对客户说是棕榈油，没有讲是鸡鸭油。从通某公司购进油，每隔一段时间结一次帐，大多是现金结账，有时也用农行卡转账。他与通某公司的交易有71笔，共计67858公斤，金额647416元。他从通某公司购进的油主要卖给了经营粮油、食品的张某5、孙某2、徐某2、韩某3、吕某、孙某3、刘某2、崔某等人。一般是按宋民海公司的价格每吨再上涨200元左右向外出售。油卖出后，孙某2曾找他问卖的棕榈油是不是鸡鸭油，吕某也对他说过油质不行。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食品加工，主要是生产面包和月饼。2011年他从司某处购买了两桶棉油、五桶棕榈油。棕榈油的价格第一次是4元7角左右一斤，第二次是4元6角左右一斤。司某给他送油的国标桶，一桶能盛三百六十斤的油。司某给他送的最后三桶棕榈油质量出了问题，他打电话问过司某，司某说可能是油底子，绝对没问题。他觉得不可靠，就不再要司某的油了。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他经营食品加工，主要是生产蛋糕、麻花和月饼，他用的油都是从司某那里进的。2011年9月中秋节前后他从司某处购买过棉籽油和棕榈油。司某卖给他的价格棉籽油4元7角一斤、棕榈油价格好像是在4元8角左右一斤。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他经营食品加工，主要是生产蛋糕、桃酥和月饼。2011年9月他从司某处购买过油，色拉油和棕榈油一共进了两三桶，每桶三百多斤，加上棉籽油，一共从司某处购买了七八桶的食用油。司某卖给他食用油的价格基本都在4元8角左右。司某卖给他的棕榈油和色拉油他没看出有什么区别，棕榈油和色拉油比较清，棉籽油颜色重发红。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她和她丈夫崔某经营丰农粮油店，主要零售粮油、调料等。自2011年4月以来购过司某的散装油很多，从司某处购进棉籽油二三百斤，散装豆油、色拉油大约五吨左右。她从来不卖棕榈油，没卖过司某的棕榈油。她购买的司某的油大多是市场价，有时候每斤便宜2到5分钱。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家经营粮油，他的店名广饶县艳阳粮油店，从司某处购进过散装棕榈油、棉籽油和豆油等。2010年6月的时候，他曾经从司某处购过一批24度的三、四桶棕油，当时买去的客户用着说有异味，从那以后他就不要司某的散油了。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他妻子蒋某在广饶县经营海天粮油店，主要零售粮油、调料等。他购买过司某供的散装棉籽油、二级色拉油。二级色拉油其实就是低度棕榈油。司某送的二级色拉油和正常的色拉油的区别感觉不出来，只是天冷时油质有点稠，其它看不出来。司某供的二级色拉油只是在夏天卖，天冷了就会凝固。他向司某要过二级色拉油的质检报告，但是司某一直没有给他送来。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她丈夫刘某2经营的海天粮油店，从2011年5月以来从司某处购进过散装棉籽油，没卖过司某的棕榈油。他们的散装油大多卖给附近的建筑工地、工厂食堂、个人小餐馆、油炸商户。另外他们自己榨油东西时都是用他的他的散装油。进的司某油价格是市场价。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时候，他和陈某、胡某2全、谭某在一起做散装食用油贸易。他们通过网站、实地考察，了解到东营通某公司产的油是动物内脏、鸡鸭板油炼制的，油品质可以，比武汉油的价格便宜，有产品检验报告、合格证。他、陈某、谭某、胡某2全都同意购进这家公司的油。2011年5月从东营通某公司购进了六车油，吨数分别为42.74吨、42.38吨、42.13吨、42.68吨、39.82吨、42.66吨，运回后销售给武汉白沙洲粮油市场“祝福粮油经营部”和“富源粮油经营部”各三车。证人陈某、谭某、祝某证实的事实与胡某2案证实的相符。1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经营食用油、粮油生意期间，于2011年10月12日从通某公司购买了一车食用动物油，通过他的农行卡转账结算。通某公司给他开具的发货清单载明购油数量为35610公斤、单价8.8元、金额为313368元。宋民海对他说通某公司的禽类油脂全部是用鸡鸭的板油炼制的，并称自己有手续，给了他名片。他购买通某公司的禽类油脂没有经过化验，运回后当作食用动物油卖了，基本上是卖给餐馆了。他销售的价格是每吨9600元。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给宋民海运过鸭毛油，也运过食用动物油，鸭毛油就是原料油，通某公司购买后再通过精炼，然后成为食用动物油。他一共给通某公司运过四车鸭毛油，分别是：2011年4月29日从沂南县运往通某公司35.9吨鸭毛油，2011年5月20日从博兴县曹王镇蔺某1处运鸭毛油38.17吨到通某公司，2011年8月7日到昌邑市围子镇往通某公司拉过两车鸭毛油。这几个厂子炼制鸭毛油的原料他都见过，就是用鸡鸭皮，有的也弄不干净的，带有红色的鸡鸭肉。他给通某公司运输成品油的情况为：2011年4月28日和7月13日给无棣县做奶油的张老板送过两车硬脂油；2011年5月1日、3日、9日分别给武汉市汉阳区的金经理送过三车动物油，每车约40吨；2011年5月17日往安徽省固镇县送过一车动物油，重35.53吨；2011年5月23日、6月1日、6月11日分别运三车动物油到河南省许昌市，共约110吨；2011年7月20日运34吨动物油到惠民县。1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通某公司生产食用动物油，他只负责运输原料毛油，不负责运输精炼后的成品油。通某公司的原料毛油大多是由他负责运输，2011年2月20日到8月25日基本是给通某公司运输原料毛油。他从山东昌邑市围子镇韩官启处运了十多车，运费每吨80元；从山东昌邑市围子镇姚某1处运了十多车，运费每吨80元；从山东沂南县县城东一高姓男子处运了约十车，运费每吨110元；从山东泰安市米建忠处运了约十车，运费每吨110元；从山东博兴县蔺某1处运了十多车，运费每吨40元；从山东聊城莘县王奉镇办事处运了六七车，运费每吨150元。这几个厂子炼制毛油的原料他见过几家，就是鸡鸭皮油、鸡鸭板油，有的也弄不干净，带有红色的鸡鸭肉。他不知道通某公司精炼后的油能不能吃，反正他是不吃，因为他知道炼制原料毛油的车间都很脏，卫生条件差，即使再经过精炼，他认为人也不能食用。张某2的炼油点在冠县古城镇，他到张某2的炼油点拉过油。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2004年6月她与她丈夫宋民海经营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宋民海，她在公司负责财务，财务室还有会计李某2、出纳贾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食用油加工，还有就是生产食用动物油，手续正在办理中。公司从2011年三月前后开始试着生产食用动物油，就是把他们公司自己炼制和从外面购买的动物油脂，用他们公司的精炼设备，进行脱色、除臭过滤成为食用动物油，具体工艺她不是很清楚。为了应付银行检查和贷款造的假账，账目上面销售豆油的单据和记录是公司造的假账，销售记录显示“一级油、豆油”的都是造的假，销售的食用动物油在账目上记录的是“油”，其余的全部是真的了。现在公司进的原料没有了，不过还有公司自己炼制的动物油脂，再就是生产出来的食用动物油成品还在储蓄罐里存了一部分，大体还有不到200吨。生产的食用动物油大部分销售到南方了，有武汉的、长沙的，是宋民海联系的，这些人都是些搞粮油批发生意的。有些来送货或者买货的数额较小的基本上是现金支付，另外的基本上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收，由她负责支收货款，业务基本上通过宋民海的农行卡转账。证人李某2证实的事实与证人李某1证实的相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宋民海供述：他自2004年8月在广饶县设立通某食用油有限公司，他是实际控制人，也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食用油，2005年10月至2010年1月生产包括豆油、棉籽油等植物油，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生产动物油脂。通某公司生产的植物油品牌有民海、兵圣香；生产的动物油没有品牌，也没有进行罐装，都是散装销售的。从2010年1月植物油基本上没有干，动物油脂基本上是面向南方销售。通某公司生产食用动物油的设备是之前生产植物油的设备。因2010年1月之后公司没再生产植物油，就用生产植物油的设备来精炼食用动物油了。通某公司炼制食用动物油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自己直接熔炼鸡鸭皮油、板油，炼制出的毛油再进行精炼；另一方面是从别处购进的动物毛油进行精炼。公司直接炼制毛油的过程为：公司西边有炼制动物油脂毛油的生产车间，首先从冷藏厂购进鸡鸭皮、鸡鸭板油，然后放到车间的三个不锈钢池子（每个容量1.5方）里用水冲洗化冻，再放入炼油锅中加温、熬炼，炼油锅是真空夹层锅，公司共六个炼油锅，每个能盛800斤左右，通过热电厂的蒸汽进行加热，加温到160℃进行炼制，炼油锅带有搅拌齿，随着炼制水分全部去除，每锅大约炼制3、4个小时就能出油，锅内有一层过滤网，通过分离，上面成为油，下面就是油渣，油渣再用压力机进行挤压，把里面的油滤出，这些油首先倒入不锈钢槽里冷却，然后再用机器抽到一个大的储油箱里面，从储油箱里油再打到精炼车间，进行精炼，油渣经过挤压后成为渣饼就销售给饲料厂。毛油再加工成为成品油的过程：炼制的毛油达到80℃时，进入精炼车间的水洗池，水洗池能盛25吨左右，进入水洗池的油再加入90℃的水进行水洗，经过水洗后油水分离，杂质渗入到下面的水中，然后将水放出，将油打入到干燥罐中，通过蒸汽干燥，干燥后再进入到脱色塔中，公司用的时物理脱色，就是用白土和油通过混合器混合，然后在真空脱色塔中脱色，出来的油然后再经过过滤器，油和白土进行分离，油就进入脱臭塔，脱臭塔也是真空脱臭，通过高温加热，利用换气扇将气味排出，流出的油再通过板框式过滤器成为成品油，然后储存在成品油储存罐。通某公司从蔺某1、张某6、侯某等人处购买过原料动物油，原料采购和销售基本上是他负责，销售环节还有公司里的一个业务员叫唐某。2011年下半年他通过一个搞油的认识了王志强，从王志强那里购买过鸡鸭毛油。他对王志强说买鸡鸭油是做食用动物油用的，当时还签订了协议，意思就是让王志强保证鸡鸭油质量，不允许掺杂地沟油什么的。从张某2处购买鸡鸭油是焦某的油罐车运输的。他自王志强、韩官启等人处收购动物毛油用于精炼食用动物油并销售。这些食用动物油主要销售给了南方的客户，有湖南长沙姓田的，武汉姓常的等人。他收购毛油及将成品动物油售出时，都明确告诉对方他是生产食用油的。销售的时候财务都会给对方出示产品的广饶县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产品生产备案证明，都说了通某公司的成品油是用鸡鸭动物板油提炼的。2.被告人韩官启供述：他自2011年春开始炼制鸡鸭动物油。他炼制鸡鸭动物油的原料是鸡板油、鸭板油，原料是从博兴县顺源食品厂、博兴县隆泰食品厂、蓬莱市民和食品厂购买的，购进价格每吨大约6500元。他的炼制车间在他们村东约300米处的田地里，占地约一亩，就一个车间，里面两口电动方形翻锅，院内的东南角有一容量为35吨的铁油罐。将原料放入方锅内，通过烧煤给锅加热，用电动刮板不停翻动，防止糊锅，大约3个小时炼一锅，每锅出油一吨左右。他炼制的油人不能食用，因为炼制条件简陋，不卫生。通某食用油公司宋老板从他这里购买动物油时，要求保证油的质量，油的酸价不能超过2，酸价高了价格就低，宋民海还说自己的食用动物油手续齐全，让他放心就行。他向通某公司送了十多车自己炼制的鸡鸭油，共有三四百吨，价格每吨8500元左右。宋民海将货款打到他提供的刘某5、李某4、韩官启名下的农行账户上。3.被告人王志强供述：他自2010年春在青州市泰来油脂厂工作，厂子是生产经营饲料级混合油的，他负责采购、送油等，从博兴县蔺家村蔺某2处和青州市的好几家采购过鸭油。他采购的鸭油是做饲料级混合油用的，人不能食用，在圈子内都知道无论是炼制鸭油的原料还是炼制工艺都非常简陋，炼制好的鸭油都是做饲料用。2011年夏通某食用油厂的老板宋民海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是搞动物油精炼的，打算让他给通某公司送动物油，并与他签订了《供油合同》，要求他确保送的鸭油的质量，杜绝地沟油，合同被宋民海拿走了，他没留存。他销售给宋民海的鸡鸭动物毛油是从王某1、王某2处购买的。这二人的油是从哪进的他不清楚。王某1、王某2知道他购买鸭油是干什么用，王某1也单独给宋民海送过油，也和他一块去过，王某1单独给宋民海送油是以他的名义送油，他从中拿提成。王某1、王某2不练油，是倒卖。有一次宋民海公司查出来王某1的油里掺水了，不要王某1的油了，从那以后王某1就不往宋民海公司送油了，由他送油。他去过宋民海的公司，门口挂有牌子，是“通某食用油公司”。他与通某公司的业务是个人行为，泰来油脂厂不知道，都是通过他的农行卡与宋民海交易。他没见过宋民海的手续，宋民海自己说自己的手续齐全。4.被告人高玉江供述了他在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任散油部经理时从通某公司购买食用动物油的事实。三、销售伪劣产品罪2011年，被告人高玉江在任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某7公司）散油部经理期间，先后两次从无食用动物油生产许可证的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购进鸡鸭板油、皮油加工而成的食用动物油共计30190公斤，金额共计276242元。购进后，被告人高玉江在明知该批油质量较次且未取得检验合格报告的情况下，以“精炼油”名义对外零售，以次充好，致使该批无品牌散装油流入食品领域。该笔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项目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散装食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8月17日）。营业期限2004年3月1日至2028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8。2.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实：该公司产品名称，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分装）。有效期至2012年6月25日。发证时间2009年1月16日。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国家税务局、淄博市地方税务局张店分局颁发的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装销售。4.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15日宋民海银行卡（卡号62×××18）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23日，宋民海的账户收到高玉江提供的名为张某3、殷某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648097.1元。5.通某公司销售收据证实：淄博张某7粮油公司2011年4月30日从通某公司购油15060公斤、金额共计137046元，2011年6月16日从通某公司购油15130公斤、金额共计139196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1年4月底到通某公司工作的，他到通某公司后，公司就只生产鸭油，他推销的产品全部是通某公司自己炼制的鸭油，他对客户讲的是动物鸭油。2011年4月，宋民海告诉了他淄博张某7粮油高经理的电话，他给高经理打电话说自己是东营通某食用油公司的，公司生产了一批动物鸭油，问高经理要不要，电话中他还说了这批油的质量，包括水分、PH值、酸价、色泽、气味等。过了一段时间，高经理给他打电话，问有没有油，还问油的质量是不是和样品的质量一样，他说有油，质量也没问题，高玉江说准备到通某公司拉油。过了几天，高经理给他打电话说到公司拉油，他就在公司等着。司机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他通过聊天知道司机姓殷，是高经理让司机来的，当时装好油并打的款，拉了好像是十三多吨，以后司机又来拉了几次，总共拉了四十多吨鸭油。他一般向销售客户提供通某公司的质检报告、质监部门检验报告、企业标准等相关手续的复印件，他给张某7公司的高经理手续了，是不是每次给他记不清了，后来高经理打电话说他给的质检报告等手续找不到了，让再给一份，他也没给高经理。宋民海被释放后的第二天高经理到通某公司来，向他要质检报告等手续，正好有份9月的质检报告，高经理就拿了9月的质检报告，当时他还说卖油的时间是6月，现在是9月的报告。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张某7公司的全面业务，张某7公司主要是从事散装油批发、品牌油代理，散装油采购不是定点采购，和多个厂家都有联系，采购时主要是从价格、质量方面考虑，无固定供货厂家。2011年张某7公司从东营通某食用油公司采购过散装油，高玉江向他汇报过。从通某公司采购散装油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量，是张某7公司负责采购和销售的高玉江负责的。高玉江跟他干了十几年，他非常信任高玉江。企业付款都是由高玉江自己经手处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玉江供述：淄博张某7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位于张店区海盛水产市场内，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食用植物油，包括品牌代理和散装食用油的批发销售。公司有散油部、业务部、账务部。张某7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8，但在张某7公司内实际是张某8的弟弟张某3说了算，有些事情都得需请示张某3，张某8平时不参与张某7公司的经营管理。他自2009年1月任张某7公司的散油部经理，负责公司散装食用油的进货、销售工作。2011年4月通某公司一个姓唐的业务员给他打电话说东营通某公司刚生产了一批食用油、质量很好，带有质量检验报告。然后用公交车发过来的样品油，他用口尝、炸馒头干后，觉得味道还可以，就是凉了后有点腥味。于是从2011年4月开始他分三次从通某公司购进40多吨的食用动物油，他从公司找到了两张当时通某公司给的销售收据，一张是2011年4月30日的，上面记载是他公司从通公司进油15060公斤，单价9.1元，共计137046元；一张是2011年6月16日的，上面记载是进油15130公斤，单价9.2元，共计139196元，另外的单据没找到。购买第一车时什么手续也没给，大约在5月时唐业务员才通过传真给他提供了通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书副本》，当时没给提供检验报告。2011年11月的一天他给通某公司的唐业务员打电话，要通某公司五、六月的食用动物油的检验报告，通过传真将一份2011年9月11日的检验报告发给了他。从通某公司购买的食用油，是一个叫殷某给拉的货，车号鲁Ｃ×××**。每次都是装上车之后，司机老殷给他打电话，他再通过公司财务用张某3的账号把货款全部汇到宋民海的账号上。记得可能也用老殷的账户给通某公司打过款。他从通某公司购进的食用动物油全部零售了，2011年7月左右就售没了，共盈利1000元左右。他对来买油的客户说是精炼油，卖给谁他不认识，没敢卖给熟人，这批油主要是卖给了地摊小炒菜、早餐点等简易食用摊点。他知道这种油质量不算好，怕卖给熟人后人家找上门来。后来真有人找上门来要求退货，说油不行有腥味。他也说不上来精炼油是什么油，说精炼油让人听起来就认为是好油。从通某公司购买食用动物油前，他没向张某3汇报。2011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张某3问张某7公司进过乱七八糟的油吗，他说没有，就是从通某公司进过动物油。张某3说：“动物油批不下手续，通某公司不可能办下手续来。”他对张某3说通某公司有检验报告（实际上当时通某公司还没提供给张某7公司）。他和张某3也没再说什么。2.被告人宋民海供述了2011年4月至6月通某公司售油给张某7公司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民海、韩官启、王志强、高玉江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信息。3.（2018）鲁0303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高玉江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勘验检查笔录滨公（博兴）勘[2011]11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1年11月17日，博兴县公安局民警、技术员对宋民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经济开发区团结路路西679号的通某公司，该公司大门标有“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责任公司”字样，院内有食用植物油生产区、食用动物油生产区及冷藏车间等，炼制动物油脂生产车间东南侧的院内共有九个储油罐。（三）鉴定意见1.2011年11月2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博兴县公安局委托，山东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博兴县公安局送检的东营通某食用油有限公司食用油1.9kg液态样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该样品按照GB/T22220-2008的方法检测，检出胆固醇18.3mg/100g。从附表看出，被检验样品中还包括过氧化值16.5meq/kg、酸价（以脂肪计）2.1mg(KOH)/g等。2.广饶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NO.2011QW1109检验报告证实：2011年9月2日至9月8日，广饶县产品质量监督检疫所对通某公司委托送检的该公司2011年8月15日生产的2L禽类油脂进行色泽、气味、水分、过氧化值、酸价项目检验，检验结果单项判定合格。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宋民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经查，起诉书第一部分第7笔中被告人宋民海收购侯某使用泔水油炼制的饲料油、加工生产成食用动物油并出售的事实，有检验鉴定报告、通某公司记帐凭证、证人侯某、牛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民海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被告人宋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以及未收购侯某泔水油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宋民海的其他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通某公司加工生产的食用动物油中含有毒有害成分，也不能充分证实该油系使用地沟油加工或含有毒有害的物品加工而成，因此，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宋民海的行为不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论处；但经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宋民海在经营通某公司期间购进动物毛油、加工生产食用动物油并出售的经营行为，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食用动物油生产许可证，被告人宋民海的该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高玉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韩官启、王志强出售给宋民海的涉案动物毛油以及高玉江售出的涉案食用动物油中含有毒、有害成分或系地沟油产品。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高玉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不予确认。但经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将使用鸡鸭板油、皮油等炼制的动物毛油销售给生产经营食用动物油的通某公司时，该二人均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玉江联系经办的张某7公司自通某公司购进食用动物油并出售的犯罪事实，经查，高玉江在明知该批油质量不好的情况下，以精炼油名义零售，以次充好，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被告人宋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通某公司生产食用油的技术、设备、生产许可证及备案登记均符合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进行备案登记不等同于取得生产许可证，且有山东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通某公司在2011年11月前未取得食用动物油生产许可证。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通某公司采购的原材料及生产的食用油均经检测合格并有检测报告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材料中关于通某公司加工生产的成品油的检验报告，仅有2011年9月通泰公司委托广饶县产品质量监督检疫所对其送检的禽类油脂进行检验的报告以及2011年11月博兴县公安局委托山东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通某公司食用油样品进行检验的报告，以上二份检验报告不能证实通某公司采购的原材料及生产的食用油均经检测合格。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民海经营通某公司期间，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未经许可生产、销售食用动物油，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韩官启、王志强未经许可向经营食用油的通某公司出售动物毛油用于生产食用油，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高玉江在销售食用动物油过程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依法予以判决。被告人高玉江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高玉江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宋民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一个月零七天，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韩官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志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三十天，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高玉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十个月零八天，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未缴纳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秀峰审 判 员  张玉华人民陪审员  耿润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