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丽，女，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方瑞，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长瑞，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莲，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龙，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燕，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运志，男，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封丘县陈桥镇凤凰台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刘美丽因与被上诉人白长瑞、陈玉莲、白海龙、白海燕（以下简称白长瑞等四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案涉征地补偿款上诉人已经返还给白长瑞、白海龙。2017年8月20日，上诉人经白长瑞同意后将征地补偿款转至自己银行卡内。上诉人与白海龙结婚一年后于2018年9月25日离婚时，经协商征地补偿款和彩礼款，扣除家庭生活开支并结合结婚时间长达一年，上诉人与白海龙达成返还12万元的协议，并将款项转至白长瑞、白海龙银行卡内，并支付部分现金，由白海龙打了一张12万元收到条。从白海龙2019年3月28日自写的证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白海龙离婚原因系因返还征地补偿款引发，在双方离婚时如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不可能退还12万元。上诉人仅收到白海龙彩礼款4万元，双方共同生活一年，上诉人不可能退还12万元彩礼款，也不会一笔款转至白海龙，一笔款转至白长瑞。白海龙称因为其没有邮政卡才转给白长瑞4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所称款项为彩礼款也不符合农村的风俗习惯和逻辑。白长瑞等四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101450元土地补偿款是对白长瑞等四人家庭成员的补偿，没有刘美丽的份额。刘美丽在未征得白长瑞的许可下私自将案涉款项取走占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白海龙共给付刘美丽彩礼款14万多元，二人虽登记结婚，但没有进行夫妻共同生活，刘美丽在白海龙家居住不到一个月，刘美丽也没有怀孕，符合返还彩礼的法定情形，因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刘美丽返还白海龙的12万元属于彩礼，与案涉土地补偿款无关。白长瑞、陈玉莲、白海龙、白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美丽返还白长瑞等四人101450元，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2、刘美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份，因滩区搬迁建设征收白长瑞家承包地2.209亩，征地补偿款分多次转账至白长瑞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00×××89），包括2017年6月21日转账（耕地补）722.06元、2017年7月26日转账92729.2元（土地补：34954元+57775.20元）、2017年8月18日转账8000元（土地补）。2017年8月20日，刘美丽从白长瑞上述银行账户转款101450元至自己名下银行账户（62×××57），当天转账后白长瑞名下账户余额为1.98元。经向村委会查证，搬迁所征收的承包地系1996年封丘县陈桥镇凤凰台村委会向本村村民发包，当时白长瑞家庭成员包括邱良花（白长瑞母亲）、陈玉莲（白长瑞妻子）、白海燕（白长瑞女儿）、白海龙（白长瑞儿子），邱良花去世前有一子一女，儿子白长瑞、女儿白秀莲，邱良花已经于2005年去世。2019年5月10日，白秀莲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对于母亲邱良花的承包地、承包地收益及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均自愿放弃所有继承权利，由白长瑞继承。白海龙和刘美丽于2017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5日在封丘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三项显示，女方离婚当日一次性给付男方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哈费H6汽车一辆及其他财产全部归男方所有。协议当天刘美丽分别向白海龙、白长瑞转账78800元、40000元，另向白海龙付款800元，白海龙向刘美丽出具内容为“收款条今刘美丽向白海龙先生付12万元整（壹拾贰万圆整）用于离婚协议中的转款账户：白长瑞4万元整（邮政）肆万元整账户：白海龙78000元整（农业银行）柒万捌仟圆整（由于曾给白海龙1200元）另付800元白海龙2018年9月25日”的收到条一份。刘美丽2014年1月13日因夫妻投靠户口由陈桥镇西樊庄迁往陈桥镇西香湖村，2015年12月4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户口由陈桥镇西香湖村迁往陈桥镇西樊庄村，2017年4月25日因夫妻投靠户口由陈桥镇西樊庄村迁往陈桥镇凤凰台村，2018年10月8日因离婚户口由陈桥镇凤凰台村迁往陈桥镇陈桥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土地补偿款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有的，承包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因此，“白家”作为涉诉土地的承包方，有权获得补偿款。其次，对于家庭成员的确认及补偿款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土。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农户内部成员的变化，如死亡、婚嫁、户口迁出或者迁入等，通常不会引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收回或者调整。经村委会证实，涉案征收的承包地系1996年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向本村农户发包且一直没再进行土地调整，故征收承包地补偿款应由当时白长瑞家庭成员白长瑞、白海龙、白海燕、邱良花、陈玉莲五人共同平等享有，因邱良花于2005年去世，且其女儿白秀莲放弃承包地相关继承权益，故涉及邱莲花的补偿款均应由白长瑞继承享有。再次，对于刘美丽应向白长瑞等四人返还数额的认定问题。刘美丽2017年8月20日从白长瑞账户转款101450元征地补偿款，由上所述，白海龙应分得五分之一补偿款份额即20290元（101450÷5）。因2018年9月25日刘美丽、白海龙协议离婚时，刘美丽已实际持有白海龙该笔补偿款，在此情况下双方就财产返还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女方离婚当日一次性付给男方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哈弗H6汽车一辆及其他财产全部归男方所有），故该财产协议应视双方已就包括白海龙补偿款在内的相关财产一并达成了协议，且刘美丽已按该协议内容履行完毕，故对白海龙要求刘美丽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白海龙应得的补偿款，刘美丽持有其他补偿款81160元（101450－20290＝81160元），于法无据，应向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予以返还。最后，刘美丽辩称其按照离婚协议第三项向白海龙支付的120000元包括给付白长瑞的40000元土地赔偿款、40000元的彩礼款及刘美丽、白海龙的土地赔偿款40000元，因协议并未注明120000元的资金性质，对于该主张刘美丽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刘美丽该项辩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对于白海龙主张120000元均系返还彩礼款的陈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白长瑞等四人要求刘美丽按照年利率6%支付补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白长瑞等四人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补偿款81160元。二、驳回白海龙、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刘美丽负担1862.4元，由白海龙负担46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101450元土地补偿款系因2016年10月白长瑞家2.209亩承包地被征收所取得，当时刘美丽尚未与白海龙结合，并非白长瑞家庭成员，该土地补偿款无刘美丽的份额。刘美丽在与白海龙结婚后于2017年8月20日将该款项从白长瑞银行账户转至自己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9月25日刘美丽与白海龙协议离婚时，刘美丽将4万元转至白长瑞的银行卡上，另外付给白海龙8万元，白海龙向刘美丽出具了12万元的收到条。对于该12万元，双方说法不一，刘美丽主张除返还4万元彩礼款外，剩余款项是土地补偿款，白长瑞等四人主张该12万元均是刘美丽返还的彩礼款。考虑刘美丽与白海龙已结婚近一年半的实际，刘美丽转入白长瑞银行卡部分款项的事实，且该101450元款项是在双方家庭共同生活时刘美丽取得的款项，鉴于刘美丽已支付白长瑞、白海龙12万元，现白长瑞等四人请求刘美丽返还10145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美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白海龙、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白海龙、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白海龙、白长瑞、白海燕、陈玉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