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周长，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瑜，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雅，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锋，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陈周长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及原审第三人蒋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周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黔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中344万元投资本金系陈志投资金额的错误认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于合伙份额的确认，认定事实错误。1.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号地块一级开发，实际上包含的内容不只是投入的1590万元，其中：陈周长430万元、陈志700万元、蒋锋220万元、陈某240万元，投资的时间和金额截止有银行流水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93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作证，还有该地块的围墙、砖土、平场、转运回填、现场相关补偿等工程款700多万元投入，至今该土地还没有向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办理移交，也没有结算。实际上就该地块陈周长、陈志、蒋锋、陈某合作的土地一级开发事宜，投资款、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至今尚未结算，陈周长待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结算后通知陈志和蒋锋、陈某进行最终结算。2.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地块土地合作协议的投资总额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93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截止于2013年8月21日陈周长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地块土地一级开发中的总投资额为1590万元，即陈周长和陈志、蒋锋在2013年8月21号前合作开发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地块土地一级开发的投资总额已经固定，再没有新的投资款项进入该项目的一级土地开发，而在2013年8月21号前陈志总计投入该项目的是700万元，加上转让蒋锋在合作中投入的460元，总计1160万元，其余的费用即是陈周长投资。但一审判决在投资总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将陈志于2013年9月19日和10月18日两资打给陈周长的104万元亦认定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从投资总额确定的截止时间和陈志的打款时间来看，认定事实错误。3.至于2017年2月16日陈周长和陈志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地块土地合作开发投资补充协议》确定的投资额，实为陈周长在没有对陈志的打款时间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做出的错误认识，系基于重大误解作出的承诺，应当以实际投资总额确定之日前的实际投资为准。4.在认定蒋锋转让给陈志的460万元是否是蒋锋实际投入的金额上认定事实错误。蒋锋与陈志签订的转让协议确定，蒋锋转让给陈志的是其在合作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款，但蒋锋在庭审中认为其在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款为220万元，另外的240万元系陈某实际投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在案外人陈某诉陈周长合伙纠纷一案中以（2018）黔0102民初1344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蒋锋的实际投资为220万元，陈某的投资为240万元。现一审法院认定蒋锋转让给陈志的投资为蒋锋在合作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是460万元，并据此确认陈志的合伙份额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在总投资1590万元中享有240万元的合作份额外，两者矛盾。被上诉人陈志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土地合作开发投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根本依据。2.陈志已履行出资义务，在本案所涉项目中共出资1264万元，包括现金出资804万元及转让获得第三人出资460万元。有争议的104万元属于本金1590万元的组成部分。首先，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已对双方出资进行了确认，确认陈志投资金额为1264万元。其次，陈周长出具2张收条中注明该款项是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再次对陈志的出资性质进行确认。最后，陈周长作为陈志的代持股人，根据陈周长的资金需求，向陈周长支付投资款项，义务已完成。3.陈志认为蒋锋不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4.陈周长以2018（黔）0102民初13442号判决为依据，认为与贵阳市中院（2018）黔01民初450号判决相矛盾，属于事实错误，2018（黔）0102民初13442号判决并未生效。原审第三人蒋锋述称：1.2014年11月8日与陈周长、陈志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合同中没有说明支付时间。2.合同中460万没有说明组成部分是因为签订合同时，陈志跟陈周长说该笔款项与他无关。3.之后我们三方签订了一个相关的承诺书，但一审时不予采纳。陈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陈志、陈周长之间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开发协议》《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陈志按投资比例对清镇市应向陈周长支付的投资本金15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8年5月5日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人民币42739200元）享有79.5％的分配权，即陈志应获得人民币339776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周长承担；4.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担保保险费。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蒋锋对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向陈周长支付的投资本金1590万元投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享有其中460万元投资本金（其中200万元是案外人陈某投入）及资金占用费的分配权；2.本案诉讼费由陈周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下简称365号民事判决）：“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周长给付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终59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6页至第9页认定事实：陈周长个人打入共管账户的合作款项时间、金额为（1.2012年5月31日，200万元。2.2012年7月16日，100万元。3.2012年8月27日，170万元。4.2012年12月23日，500万元。5.2013年7月19日，400万元。6.2013年8月21日，20万元）陈周长个人打入共管账户24×××45、24×××58的上述1590万元于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8月21日打入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账户。确认陈周长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Ａ号地块一级开发从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8月21日共投入1590万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现已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陈周长收到了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支付的870万元，于2月9日向陈志转账650万元。2012年10月22日，陈志、陈周长及蒋锋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约定陈志、陈周长及蒋锋共同投资，对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协议第二条确认陈志为隐名股东，陈周长视同陈志的代持股人。决策事宜由陈周长全权代表陈志负责，但陈周长的决策必须经陈周长、陈志双方同意并以不损害陈志利益为原则。2014年11月8日，陈志、陈周长及蒋锋签订了《转让协议》，蒋锋将其在该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460万元转让给陈志。2017年2月16日陈周长、陈志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并出具《承诺书》承诺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补充协议第一条对双方的投资额进行确认，确认陈志投资金额为1264万元，陈周长投资金额为326万元。陈周长、陈志及蒋锋对投资款1590万元中各自所占的份额有异议，故陈志诉至法院，蒋锋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诉请如前。另查明，2013年9月19日，陈周长向陈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志现金：伍拾肆万元整（540000.00元）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一级开发项目。”2013年10月18日，陈周长向陈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志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一级开发项目。”2014年11月10日，陈周长向陈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志现金：肆佰陆拾万元整，此款是蒋锋投入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的拆迁款，因股权发生变化，现蒋锋全部转让给陈志，作为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的特点为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志与陈周长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104万元是否属于陈志的案涉投资款；2.陈志与蒋锋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蒋锋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志主张其投资款为804万元，并提交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收条予以佐证，陈周长主张陈志的投资款为700万元，104万元不在投资本金1590万元中，由此对陈志支付给陈周长的104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产生分歧。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双方确定的第一条：“甲方陈周长、乙方陈志双方共同确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为合作投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甲方投资人民币叁佰贰拾陆万元（￥3260000.00）；乙方投资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肆万元（￥12640000）。”且有收条进行佐证，系陈周长、陈志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补充合作协议成立并生效。陈周长主张争议款项104万元，从陈志提供的两份收条出具的时间与陈周长打入该项目共管账户，该争议款项104万元不在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合作投资款项1590万元中。但陈周长与陈志签订补充协议对合作投资份额予以确认，达成新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对补充协议确认的投资份额，予以确认，对陈志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陈志与陈周长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可另案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志与蒋锋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014年11月8日，陈志、陈周长及蒋锋签订了《转让协议》，蒋锋将其在该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460万元转让给陈志。该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丙方蒋锋将实际投入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资金（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460万元）转让给乙方陈志。甲方陈周长、乙方陈志、丙方蒋锋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该转让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陈志主张案涉投资本金1590中蒋锋转让给陈志的460万元，享有收益权。因该转让协议系陈志主张460万元收益权的权利基础，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蒋锋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前所述，本案甲方陈周长、乙方陈志、丙方蒋锋签订的《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蒋锋以陈志未支付转让款，故该转让协议未生效为由，主张对案涉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享有收益请求权。根据该转让协议约定，蒋锋将案涉权利全部转让给陈志，蒋锋退出合伙。至于陈志是否支付转让款，及蒋锋与陈志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蒋锋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周长抗辩的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问题，由于陈周长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处理。至于陈周长支付给陈志的款项，根据补充合作协议第三款约定，甲方陈周长在收到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当日，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比例，将款项分配给乙方。甲方逾期分配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故2018年2月，陈周长收到了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支付的870万元，于2月9日向陈志转账650万元。一审予以确认。陈周长抗辩称，已向陈志支付941.8万元的抗辩理由，因双方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且陈志对此款项性质不予认可，陈周长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陈志的诉讼请求有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与陈周长及蒋锋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开发协议》、陈志与陈周长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陈志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开发项目投资本金1590万元中投资款为1264万元，投资比例为79.5％。陈志有权按其投资比例对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应向陈周长支付的投资本金15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8年5月5日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暂计人民币42739200元）享有79.5％的分配权；三、驳回陈志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蒋锋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一般利息债务和加倍部分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88.3元，由陈周长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陈周长承担5000元。案件受理费60元，由蒋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周长提交：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21张合作开发项目现场施工照片及一份合作项目清算签名表。证明目的：1.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是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在这个施工期间，所有的平场、破土、围墙施工，全部都是陈周长一人所做。2.整个工程的费用包括前期的1590万以及后期的所有工程费用两部分，应当以总工程费用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才合理。陈志质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其中的7张照片一审已经予以质证。另外的其他照片没有任何标志性物体，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体现。而且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等无法确认。蒋锋表明照片是现场拍摄的。蒋锋提交：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一份《承诺书》。证明目的：承诺书签订在转让协议之后，应当以承诺书内容为准。陈周长质证认可证据“三性”。陈志质证认为该份《承诺书》并无陈志签名，对“三性”不予认可。陈周长申请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蒋锋转给陈志的460万股权中有240万是陈某的，蒋锋的转让行为无效。陈志质证：不予认可。证人提出证明其拥有240万的转账凭证并未进行法庭质证，且如果证人需要向陈周长主张权利应当另诉，与本案无关。蒋锋对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本院认为，陈周长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蒋锋提交的《承诺书》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证人陈某的证言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3日，陈周长与詹慧军（时任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詹慧军拟引入陈周长共同投资完成清镇市城北区3-5A号地块前期土地一级开发，后期共享开发收益。签订合同后因陈周长投资金额不足，陈志、陈周长、蒋锋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根据陈周长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陈周长需要对3-5A项目投入资金进行开发，拟引入陈志、蒋锋参与投资并分享陈周长在该项目中投资收益份额。陈周长在3-5A项目以及开发中负责筹资用于征地、补偿费用1370万元。陈周长在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股权份额由三人平均分享，陈志、蒋锋为隐名股东，陈周长视同陈志、蒋锋代持股人。”2012年7月13日，蒋锋向陈周长支付200万元投资款，2012年10月17日支付10万元投资款，2014年10月12日支付10万元投资款。以上共计投资款220万元，陈周长在收到款项时，均在当日出具了《收条》。2012年10月22日，陈志向陈周长支付700万元投资款，于同日出具《收条》，2013年9月19日和2013年10月18日分别向陈周长支付54万元和50万元，同日，陈周长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志现金54万元，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一级开发项目。”以及“今收到陈志现金50万元，用于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一级开发使用。”陈周长于2012年5月31日到2013年8月21日向共管账户（陈周长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办公室等单位共同管理的账户）转账合同款项1590万元。2018年2月，陈周长收到了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支付的870万元，于2月9日向陈志转账650万元。2014年11月8日，陈周长、陈志、蒋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陈周长2012年5月13日与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因目前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慧军涉嫌犯罪，不能对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继续进行开发。现陈周长、陈志、蒋锋三方共同协商，蒋锋自愿将投入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的资金转让给陈志。具体条款如下：一、蒋锋将实际投入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的资金460万元转让给陈志。二、陈志不承担蒋锋的任何银行利息和相关费用。三、本协议蒋锋转让给陈志后，三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中蒋锋作为自愿退出，从今以后陈周长、陈志对蒋锋就《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不作任何补偿。2014年11月10日，陈周长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志现金460万元整，此款是蒋锋投入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的征地、拆迁款，因股权发生变化，现蒋锋全部转让给陈志，作为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的投资款。”2014年11月16日，蒋锋向陈志出具《借条》:“今借到陈志本金1350万元，此款用于中国烟草总公司贵州省公司金珠东路长岭北京十字交叉路工程建设，月息3%，本人愿将公司资产及本人名下资产担保此笔借款。包括以上项目，现通过结算原利息已付清，以上本金为结算后的总金额，以本借条为准。”2017年2月16日，陈周长与陈志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补充协议》载明：“鉴于1.2012年10月22日，陈周长、陈志和蒋锋为合作投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2.2012年10月22日，陈周长收到陈志投资款700万元并出具《收条》；3.2013年9月19日，陈周长收到陈志投资款54万元并出具《收条》；4.2013年10月18日，陈周长收到陈志投资款50万元并出具《收条》；5.2014年11月8日，陈周长、陈志和蒋锋就陈志受让蒋锋投资款460万元等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6.2014年11月10日，陈周长就陈志受让蒋锋投资权益等事宜出具《收条》；7.2016年6月16日，陈周长收到陈志垫付的诉讼费11万元并出具《收条》；8.2016年8月4日，陈周长收到陈志垫付的诉讼费10.6万元并出具收条；9.2016年12月22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周长投入案涉项目1590万元，其中包括陈志投资款1264万元。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陈周长、陈志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为合作投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陈周长投资326万元，陈志投资1264万元。二、陈周长、陈志双方应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对投资收益进行分配。...六、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协议》和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继续有效，该两份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3月26日，陈周长、陈志出具《承诺书》，当事人所签订协议资金往来是真实发生，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无条件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2019）最高法民再318号]，载明：一、陈周长所欠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借款660万元，陈周长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二、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收到陈周长上述还款后7个工作如支付陈周长投资款660万元；三、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周长本案投资款资金占用费159万元；四、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与陈周长共同确认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已支付陈周长投资本金1590万元，资金占用费159万元，就本案以及开发投资款债权债务已结清。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二审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志于2013年9月19日、2013年10月18日支付的54万元和50万元投入是否属于投资款；2.蒋锋转让陈志的合伙份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陈志于2013年9月19日、2013年10月18日支付的54万元和50万元投入是否属于案涉投资款的问题对于1590万元投资款总额以及他人持有460万元投资款，陈志持有另外的700万元投资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陈志另外支付的50万元和54万元是否属于投资款，如果认定陈志的104万元属于投资款，则陈周长持有的投资款为326万元，如果认定陈志104万元属于其他款项，则陈周长持有的投资款为43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蒋锋投资的220万元，陈周长陈述2012年7月13日收到2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收到10万元，2014年10月12日收到10万元，虽然1590万元在2013年8月21日已经固定，但从蒋锋投资款支付时间上看，可以证实在案涉项目投资过程中，后续支付的资金是可以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陈周长抗辩认为在2013年8月21日收取的款项就不能作为投资款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陈周长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补充协议》载明：“2013年9月19日陈周长收到陈志投资款54万元并出具收条，2013年10月18日陈周长收到陈志投资款50万元并出具收条”，并注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并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承诺书》认可《补充协议》是陈周长与陈志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陈志支付情况，可以认定陈志的104万是作为投资款。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陈志后续投资的款项不是1590万元的范围内，在不影响陈志原有700万元投资和他人460万元投资的情况下，陈周长出具《投资补充协议》《收条》等行为，是将自有的投资额变更为他人的投资额，该变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变更行为应为有效，并最终确定陈志除了700万元另行享有104万投资收益的事实。最后，陈周长主张104万元是为了支付后期建设施工形成的工程款，但陈周长并未提供与施工单位结算或者支付款项的证明，且在陈周长起诉清镇市工业园建设开发办公室的诉讼中，陈周长仅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和支付利息，并未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9日、2013年10月18日支付的50万元和54万元投入属于案涉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蒋锋转让给陈志的合伙份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从签订相关协议的内容上看，2014年11月8日，陈周长、陈志、蒋锋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蒋锋将实际投入在案涉工程的资金460万元转让给陈志。签订该协议后，蒋锋自愿退出《投资协议》，从今以后陈周长、陈志对蒋锋就《投资协议》不做任何补偿。2014年11月10日，陈周长出具的《收条》，今收到陈志现金460万元整，此款是蒋锋投入在案涉工程土地征地、拆迁款，因股权发生变化，现蒋锋全部转让给陈志，作为案涉工程的投资款。2017年2月16日陈志与陈周长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2014年11月8日，陈志、蒋锋与陈周长就陈志受让蒋锋投资款460万元等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在此确认陈志投资款为1264万元。后陈周长又出具《承诺书》对该协议在此进行确认，认为双方资金往来真实发生，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条件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第二，从是否支付对价上看，陈志主张的转让合伙份额的转让款，已通过扣减蒋锋尚欠陈志的借款已实际履行，并出示了2014年11月16日蒋锋向陈志出具《借条》及2011年-2014年陈志向蒋锋转账的4600余万元转账流水，证明在签订转让合同后第6天，蒋锋尚欠陈志1350万元的事实。蒋锋则认为，投资额为220万元，因该资金是借用，月息4%，使用时间是28个月，共产生利息246.4万元，因此，转让给陈志的460万元就是220万元与利息246.4万元之后抹去零头。陈志认为的抵债说法不存在，没有关于抵债的约定。蒋锋提供的证据是从2009年到2014年转账给陈志的银行转账流水共计8000多万元。经查，蒋锋提供的证据是在2009年到2014年转账给陈志与陈珊（陈志之女）4300余万元，其余3000余万元是转给案外人或者仅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但不能提供支付股权转让凭证金额，陈志对款项均不认可，3000余万元不能认定为归还陈志的借款，蒋锋陈述460万元是220万元和利息产生的均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陈志提供的《借条》和2011年-2014年的转账流水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蒋锋提供的2009年-2014年转账流水证明力，本院对蒋锋已将实际抵扣欠款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确认。综上，蒋锋转让给陈志的合伙份额应认定为460万元。至于蒋锋的460万元是否包含案外人持有的份额以及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到他人权益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案外人认为侵权人侵犯其应有权利的，可另行主张。对于陈周长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已提审陈周长诉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的合同案件，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的主张。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后，已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本案无须中止审理。综上所述，陈周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判决依据已经最高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18号民事调解书做相应的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志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合作投资开发项目投资本金1590万元中投资款为1264万元，投资比例为79.5％。陈志有权按其投资比例对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应向陈周长支付的投资本金15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59万元享有79.5％的分配权；三、驳回陈周长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周长负担91623元，陈志负担125065元，蒋锋负担2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上诉人陈周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荣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张 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龙龑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