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秋，曾用名张寅养、张忠，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2，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海玲，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维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88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维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张维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以樟山村委会那元村黄X1、黄x2和黄竹塘村林xx3名孤儿名义向民政部门申领孤儿基本生活费补助。2012年至2018年期间张维秋先后47次从黄X1、黄x2、林xx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中擅自取出金额合计104200元。其中从黄X1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账号：605************304）擅自取出20260元，从黄x2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账号：605************290）擅自取出54740元，从林xx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账号：605************224）擅自取出29200元，除4000元交给黄x2的亲属外，将余下的100200元全部占为己有，作个人生活使用。案发后，张维秋已将赃款100200元退到吴川市纪委账户。另查明，在2018年7月上旬，吴川市塘㙍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孤儿、五保户、事实无人抚养的三类人员进行核查，樟山村委会的孤儿黄x2、黄X1发现自己没有领取过孤儿基本生活费，持身份证到银行打印清单，才知道自己的孤儿基本生活费被他人冒领，于是向吴川市民政局反映该情况。2018年7月18日，吴川市民政局联合塘㙍镇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到塘㙍镇樟山村委会核查黄x2、黄X1等孤儿基本生活费的情况，经核查确定是张维秋将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签领出来，于是要求村干部通知张维秋到村委会问话，张维秋到村委会后，相关工作人员对张维秋做了问话笔录，张维秋承认签领了黄x2、黄X1的银行存折并私自取出款项。2018年7月19日，塘㙍镇政府领导认为事态严重，向吴川市纪委监委报案。吴川市纪委监委接到报案后，于2018年7月20日到塘㙍镇政府调查张维秋案件，并要求塘㙍镇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陈志发通知张维秋到塘㙍镇纪委接受调查，于是陈志发打电话通知了张维秋，当天张维秋到塘㙍镇纪委办公室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塘㙍镇府出具关于黄X1、黄x2孤儿补贴款被张维秋领取的情况报告；（2）立案决定书；（3）张维秋到案经过的说明；（4）关于张维秋涉嫌贪污一案的补充调查说明；（5）黄X1、黄x2、林xx基本生活费申报审批表及相关资料；（6）黄X1、黄x2、林xx开户银行流水；（7）退赃收据：张维秋退100200元到吴川市纪委账户；（8）张维秋身份基本情况、扶贫工作证明；（9）户籍证明；（10）关于塘㙍镇孤儿财政补助款银行发放存折说明。2、张维秋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收到塘㙍镇政府办理孤儿补助的通知，先是让我们村委会收集符合孤儿（18周岁以下，失双亲）条件的名单，再由孤儿们提供其身份证、户口薄原件交给我复印，并帮他们填写申请孤儿补助相关表格资料，然后我将这些资料交到塘㙍镇政府民政办，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我到塘㙍镇政府民政办领取孤儿补助存折，再由我发放。2012年5月至今，我负责为我村委会共14位孤儿办理困难补助。2010年3月至2013年5月在我任村委会干部时为9位孤儿办理补助，低垌村的4个孤儿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另外5位孤儿名字分别是林xx、黄X1、黄x2、张晓玲、陈土耀；2013年5月至今为5位孤儿办理补助，我只记得2位孤儿名字，分别是张金弟和张左强，另外3位孤儿名字不记得了。其中11位孤儿的存折本已发放给办理孤儿补助的孤儿或其家属，我手上有林xx、黄X1和黄x23位孤儿补助存折。因为我的贪念作怪，而且我家庭生活比较困难，我将他们的孤儿补助款帮补家用，所以我没有将孤儿补助存折交给林xx、黄X1和黄x2或者他们的亲属。我除了给4000元现金给黄x2的母亲亚兰（身份证名字是杨梅青）之外，其余的都被我使用了，包括黄x2孤儿补助存折本的50740元和黄X1孤儿补助存折本20340元，合计71080元。这71080元没有交给他们兄弟或他们母亲杨梅青手上，都被我用作我个人日常生活使用去了。经我辨认，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件中“张维秋”的签字，均是我本人亲笔所签。我在镇民政办签领孤儿补助存折的时候，许宁告诉存折的密码都是该账户的后六位数字，让我发放存折的时候顺便告诉孤儿的监护人。黄X1、黄x2和林xx的本人及其亲属都不知道我已经将孤儿补助款存折签领回来。2012年6月我从黄x2的孤儿补助存折取出4560元后，从中将4000元交给黄x2的母亲杨梅青，当时黄X1和黄x2不在场，我告诉杨梅青已为其帮忙申请了一些补助，但没有告诉她黄X1和黄x2补助款存折在我处保管。如果黄X1、黄x2和林xx及其亲属知道孤儿补助款存折在我处保管的话，一定会叫我归还的。经我辨认，该流水清单账户是黄X1的孤儿补助款的银行账户，记录内容真实，黄X1的孤儿补助款银行流水清单中的取款记录全部是我经手取出的，在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我擅自从黄X1的孤儿补助款存折取款7次合计20260元，并且全部由我占为己有并作个人家庭生活使用。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6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塘㙍支行的柜台取现4560元；2.2012年11月1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塘㙍支行的柜台取现4800元；3.2013年9月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支行的柜台取现3200元；4.2014年1月20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00元；5.2014年4月1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人民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700元；6.2014年7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7.2014年9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以上7笔取款我本人在银行柜台进行交易的，并由我本人签上黄X1的名字。经我辨认，该流水清单账户是黄x2的孤儿补助款的银行账户，记录内容真实，黄x2的孤儿补助款银行流水清单中的取款记录全部是我经手取出的，在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擅自从黄x2的孤儿补助款存折取款29次合计54740元，除之前提到的给黄x2的母亲杨梅青4000元外，其余的50740元全部占为己有作个人家庭生活使用。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6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塘㙍支行的柜台取现4560元；并于当日将其中的4000元拿给黄x2的母亲杨梅青。2.2012年12月19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支行的柜台取现4800元；3.2013年9月15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支行的柜台取现3200元；4.2014年1月20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00元；5.2014年4月1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700元；6.2014年7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7.2014年9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8.2014年11月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9.2015年2月1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500元；10.2015年5月19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3060元；11.2015年9月2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280元；12.2015年11月27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200元；13.2016年2月22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720元；14.2016年6月2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支行的柜台取现3280元；15.2016年10月30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支行的柜台取现2460元；16.2017年1月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400元；17.2017年1月2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950元；18.2017年3月2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市****支行的柜台取现880元；19.2017年5月15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吴川板桥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700元；20.2017年6月1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940元；21.2017年7月3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分两次取现800元和80元，合计880元；22.2017年8月3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760元；23.2017年9月2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80元；24.2017年10月2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80元；25.2017年12月2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80元；26.2018年2月12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自助服务区ATM机取款800元；27.2018年3月17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吴川市板桥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800元；28.2018年4月4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湛江龙头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130元。以上29笔取款，除2018年2月12日在自助服务区取款外，其余的28笔都是我本人在柜台进行交易的，并由我本人签上黄x2的名字。经我辨认，该流水清单账户是林xx的孤儿补助款的银行账户，记录内容真实，林xx的孤儿补助款银行流水清单中的取款记录全部是我经手取出的，在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我擅自从林xx的孤儿补助款存折取款11次合计29200元，并且全部占为己有作个人家庭生活使用。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6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塘㙍支行的柜台取现4560元；2.2012年12月25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塘㙍支行的柜台取现4800元；3.2013年9月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支行的柜台取现3200元；4.2014年1月20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800元；5.2014年4月1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吴川市****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700元；6.2014年7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7.2014年9月13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川西路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8.2014年11月1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100元；9.2015年2月18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1500元；10.2015年5月19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3060元；11.2015年9月26日，我在邮政储蓄银行黄坡营业所的柜台取现2280元。以上11笔取款均是我本人在柜台进行交易的，并由我本人签上林xx的名字。我从黄X1、黄x2和林xx三名孤儿的补助款存折私自取出104200元，除将4000元给杨梅青外，余下的100200元作个人使用。2012年以来，我利用樟山村委会文书职务之便，在协助吴川市塘㙍镇政府管理、发放孤儿基本生活费银行存折过程中，擅自截留樟山村委会那元村的黄X1、黄x2和黄竹塘村林xx共3名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然后我私自从黄坡、龙头、塘㙍等邮政银行营业点陆续分47次取出金额合计104200元，除了将4000元交给黄x2亲属外，余下的100200元，我全部占为己有，并作个人生活使用。3、证人证言（1）黄X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就我所知,2012年6月的时候,原塘㙍镇樟山村委会干部张维秋曾给过4000元现金给我的母亲，说是我弟弟黄x2的孤儿补贴款；2012年9月张维秋交了一个户名为黄x2的存折给我母亲并且告诉她这是我弟弟黄x2的孤儿补贴款存折，该存折至2014年2月共收到2612.01元，2014年2月后该存折没有钱拨入了，我母亲就去问张维秋是怎么回事，张维秋告诉我母亲我弟弟已经没有孤儿补贴款了；2016年6月至今我家享受低保补贴，2016年6月至今我母亲把低保银行存折交给我的堂大姐黄凤燕保管，该存折2016年6月开始是每月合计516元,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每月合计570元，2017年9月起每月合计618元。前段时间我听说我弟弟至今都有孤儿补贴，就于2018年7月15日带我弟弟黄x2到塘㙍邮政储蓄银行打印我弟弟的孤儿补贴款存折流水账并且挂失补办孤儿补贴存折，后来我在樟山村委会发现孤儿补贴名单有我的名字，我就于2018年7月18日到塘㙍邮政储蓄银行打印我的孤儿补贴存折流水账并挂失补办我的孤儿补贴存折。2012年至今，除了上述4000元现金外，我家没有从张维秋或者樟山村委会干部手上领到过其他款项（现金）。经我辨认核对我户名为605************304邮政银行帐户共发生7次取款记录，合计20260元，都不是经我手取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帐户。（2）黄x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爸爸去世后主要是妈妈抚养，妈妈是越南人，在本地没有户口，身体残疾，收入有限。主要是靠近亲属和村中人帮忙，直到2012年9月政府发给我每月大约150元的补助。2012年9月开户，13年1月开始领至14年3月止。我哥哥叫黄X1，据我所知他没有领到这个补助。这几年我没有领到孤儿补助款。我大哥和妈妈也没有领到这个孤儿补助款。以前不知道，早几天知道是樟山村委会原干部张维秋领走的了。早几天我拿存折到银行打流水，根据银行流水，我两兄弟的孤儿补助款大概有七、八万元，被张维秋领走了。2012年他给过我4000元说是孤儿费。昨天民政部门的同志约我两兄弟和张维秋同志在镇政府一起见面，见面时张维秋承认领走了我们的补助款大约75000，我堂哥黄亚称也在场，张维秋当时说会想办法抓紧时间把这个钱还给我们。当时民政局有个姓陈的副局长也在场。经我辨认，该账号为605************290邮政银行账户的户名是我本人名字，但该邮政银行的存折本或银行卡，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我个人持有605************290的邮政银行账户，该账户所有的发生交易数都不是我经手的。我核对，我户名为605************290邮政银行账户共发生了29次取款记录，金额合计54740元，但该29次取款都不是我经手的。（3）杨梅青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左右政府为我两个儿子办了低保，当时钱比较少，领了多少我也记不清楚了。两个儿子的低保我一直在领取，其中在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曾中断过。大概2012至2013年间，村委会文书张维秋给过我4000元，说是我两个儿子的孤儿补助，并给我一本存折本，说每个月可以领取政府补助款。（4）陈志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担任社会事务办主任以来，2017年底前低保补贴办理条件是全户人均月收入低于400元，2018年开始低保补贴办理条件调整为全户人均月收入低于440元，还有重度残疾和精神残疾的可以办理低保，但是今年规定公职人员、有小车、营业执照的家庭均不可以享受低保。孤儿补贴办理条件是未满18周岁的孤儿（父母双亡）和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指的是儿童的父母一方死亡另一方失踪或者父母双方均失踪）。孤儿补贴业务是由社会事务办副主任许宁负责。低保补贴和孤儿补贴的申办由本人或监护人提出申请到村委会，村委会干部调查后报镇社会事务办，镇社会事务办下户进行核查，核查无误再报市民政局，由市民政局审批通过。根据孤儿补贴存折签领表显示经张维秋名字签领的有11个（黄X1，黄x2，林xx，李天成，李天君，张晓玲重复两次签领，陈土耀，林达，李天佐，李亚强共10名孤儿补贴存折）记录。根据向吴川市民政局查询，黄x2和黄X1的低保补贴自2007年至今享受（其中黄x2的低保补贴在2015年停止享受领取一年，后来继续享受领取）；黄x2的孤儿补贴自2012年6月至今都在享受领取；黄X1的孤儿补贴自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在享受领取。林xx一直没有享受领取低保补贴，孤儿补贴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在享受领取。（问：黄X1、黄x2、林xx的国家补贴款是否发放到本人或者监护人手上？）根据我办2018年7月2日自查自纠工作，初步发现黄X1、黄x2只有4000元的孤儿补贴款由张维秋发到俩人母亲杨梅青手上，还有余下大部分的孤儿补贴款和部分低保补贴款未发到他们或他们监护人手上。林xx的孤儿补贴款现在尚未查实。（请你详细谈谈2018年开始对低保、孤儿、五保户、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补贴全面自查自纠工作开展情况。）根据市纪委和市民政局的工作部署，塘㙍镇于2018年6月30日召开专项会议，村党支部负责人、村（局）委会负责人、村（局）委会文书均要求参加，对四类人（低保、孤儿、五保、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进行核查校对。其中孤儿和事实无人抚养的名册表是由市民政局民政事务股2018年7月1日（或2日）下发到镇，2018年7月2日镇社会事务办下发名册到村（居）委会要求其立刻开展自查自纠，同时镇驻村干部入户进行核查。2018年7月14日经核查，发现黄x2在享受孤儿补贴待遇，但是其本人表示不知道并且没有领取到孤儿补贴存折和存折上的孤儿补贴款，镇社会事务办就要求他到市民政局和银行查询、核对。我办工作人员接着下户调查后，发现黄x2哥哥黄X1也曾享受孤儿补贴待遇但是也没有领取到孤儿补贴存折和存折上的补贴款。经过向黄X1、黄x2和张维秋了解后，发现两人的补贴存折及存折上的补贴款都是经张维秋手领取，并且发现张维秋存在侵吞黄X1、黄x2的孤儿补贴款的问题。发现事态严重后，我办立即专门针对张维秋领取补贴存折签领记录进行核查，又发现黄竹塘村林xx的孤儿补贴存折也被张维秋领取并且至今未交到林xx或林xx监护人手上。（5）林x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我从存折领取一次1085元；还有一次是我堂哥林金泉2014年1月领取的，是200元。2014年3月我再到银行取款时，发现里面没有钱，一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去领取该补贴了。我持有的该存折605********213223是我的低保款项，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14日曾有人取走1100元，该1100元人民币不是我领取的。张维秋将这本存折交给我的时候，已经有该项银行流水了，我不清楚是谁领取的。张维秋还告诉我到年底才有钱领取。所以我到年底才去取钱，就是上面说到的1085元。张维秋从来没有告诉我享受孤儿补贴的政策，也从来没有孤儿补贴的任何款项发给我。我或我亲属从来没有委托过张维秋为我办理孤儿补贴的相关手续。经我辨认，该账号为605************224邮政银行账户的户名是我本人名字，但该邮政银行的存折本或银行卡，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我个人持有的605************224邮政银行账户共发生了11次取款记录，金额合计29200元，该账户所有的发生交易数都不是我经手的。我及我亲属从来都没有委托其他人从605************224邮政银行账户取款，该账户的存折本或者银行卡我亲属和我都从没有保管过。（6）林金泉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政府有低保补助给林xx，没有其他的补助了。我在近日才知道林xx有孤儿补贴，之前我没听说过她有孤儿补贴。不认识原樟山村委会干部张维秋，经我辨认，该账户是林xx领取低保补助的账户，林xx曾告诉我该存折放在家中，叫我去查询账户上是否还有钱。在2014年1月20日，我去邮政银行查询后发现账户上还有201.38元，随后我从中取出200元，后来我也将这200元交给林xx。（7）许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2年时候，国家才开始有孤儿补助款这项政策，由镇政府社会事务办负责孤儿补助款申请工作，在当时政策实施的时候，我镇府将该项政策通知到辖区的各村委会，然后由各村委会核实辖区的孤儿情况，填写好申请表，然后再到我事务办申请，我事务办对资料核实审批后上报到吴川市民政局。上级部门对孤儿补助款申请审批后，对符合条件的孤儿发放补助款，补助款是发放到孤儿的银行存折里，由我镇事务办对孤儿补助款的银行存折统一发放，该项工作由我负责。2012年的时候樟山村委会有十几个孤儿是符合条件可以领取国家补助款的，大部分的孤儿补助款存折回到我事务办的时候，由樟山村委会的文书张维秋经手从我事务办签领的，签领表有张维秋的签字。孤儿的补助存折回到我社会事务办后，由于工作任务多人手少，我社会事务办只能委托村委会干部代我办履行职责了，张维秋从我社会事务办签领孤儿补助存折，我也跟张维秋说清楚是代我社会事务办工作，一定要将银行存折发放到孤儿或其亲属的手上，因此我也放心将孤儿银行存折由张维秋签领。孤儿银行存折密码是存折账号最后的六位数，相当于是公开的，张维秋在签领存折的时候也知道。我塘㙍镇事务办与吴川市民政局在2018年7月18日对樟山村委会孤儿补助款进行核查的时候，发现张维秋从我社会事务办帮其辖区孤儿签领的存折中，截留了三名孤儿（黄x2、黄X1和林xx）的存折，并且私自将孤儿的补助款从银行取出占为己有，侵吞了孤儿的补助款。经我辨认，该表由我保管，由我社会事务办提供原件复印，是孤儿补助款存折的登记表，表中“张维秋”的签字是张维秋本人签写，我社会事务办委托张维秋代孤儿领取存折并且将存折发放给孤儿。（8）张维益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维秋没有跟我说过孤儿基本生活保障存折的事情，我也没有听樟山村委会其他干部说过。张维秋从来没有个人款项用于樟山村委会，我也没听说其他干部提起过他有个人款项用于樟山村委会。（9）张月贤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黄x2和黄X1是同胞兄弟，是樟山村委会那元村人，黄X1在1996年出生，黄x2在2000年出生，黄x2和黄X1的父亲大概在10年前已故，母亲黄亚兰是越南人，以前没有户籍，经常无故失踪，在黄x2和黄X1的父亲死后，因务农需要，我与黄亚兰一家经常互相帮忙。经我辨认，监护人协议中乙方张月贤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也没有委托过其他人帮我签名，另外，我与黄x2和黄X1并不是表哥表弟关系，我也不是黄x2和黄X1的监护人。我从来不知道黄x2和黄X1享受到孤儿基本生活费的国家政策。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黄x2和黄X1的孤儿基本生活费的银行存折。（10）林田兴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林xx是我大哥林康庆和大嫂李带弟在1997年收养的女儿。我大哥大概六十多岁才和李带弟结婚的，因为李带弟是云南人，没有户口，所以他们两人没有进行登记。大哥林康庆大约在2011年去世，那时候华来是十四、五岁，林xx与她的母亲李带弟相依为命，但在过程中李带弟经常回云南，留下林xx一人在家中，我家中生活困难，也只是能提供一些粮食给华来。李带弟约在2015年去世，那时候华来也长大了，就外出务工。现在她在中山市务工，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回到家中。林xx的父亲去世后，林xx还未满18周岁，我没有听说过林xx享受到国家孤儿补助。经我辨认，《广东省社会散居孤儿基本生活费申报审批表》上的内容不是我本人填写的，我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帮我填写，而且我不知道我是林xx的监护人，没有干部跟我说过。经我辨认，监护人协议上关于乙方信息的填写不是我本人填写，我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帮我填写。协议上的乙方“林田兴”不是我本人签名，我也没有委托过其他人帮我签名，我从来不知道林xx享有孤儿基本生活费的国家政策，林xx没有与我说过，村中也没有干部与我说过。我不清楚国家的政策，所以我也没有向村干部提出过帮助林xx申请什么补助。我和我家里人从来没有收到过林xx的孤儿基本生活费的银行存折，我和我家人与张维秋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没有给过我或者我家人关于林xx的孤儿基本生活费。（11）龙日轩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通过吴川市民政局会议精神传达到樟山村委会，它指定张维秋对孤儿申报资料进行审核，然后张维秋协助我社会事务办将孤儿资料提交到我办审核，我再上报民政局审批，后将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发到我办，我再委托张维秋将存折签领并发给孤儿或监护人，至于张维秋是否将存折交给他们我就不清楚了。4、辨认笔录（1）张维秋对黄X1、黄x2、林xx中国储蓄银行流水账辨认；（2）张维秋、许宁对签领表辨认；（3）黄X1、黄x2对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辨认；（4）林金泉对林xx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辨认；（5）村干部对黄X1、黄x2、林xx基本生活费申报审批表的辨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张维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孤儿基本生活费共100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张维秋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维秋案发后退还赃款，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维秋的辩护人辩称张维秋在本案尚未立案前，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有关部门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张维秋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经查，张维秋没有主动投案，市民政局和塘㙍镇政府、市纪监委均是通知其才到案接受调查的；同时，张维秋所交代的犯罪事实，是相关部门已经掌握到的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为自首，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张维秋及时退赃、当庭认罪认罚、是初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张维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维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张维秋追缴的赃款100200元，由吴川市纪委监委依法处理。上诉人张维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张维秋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理。首先，2018年8月9日吴川市监察委对张维秋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张维秋在案发前在民政等部门调查过，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张维秋接到民政部门和监察委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侦查机关根据张维秋的如实供述，对本案证人进行询问，组织辨认，使本案在较短的时间内得以侦破。其次，吴川市民政局于2018年7月18日就相关问题对张维秋进行谈话调查时，并不知道生活费是谁冒领的，是张维秋主动交代的，调查组当时并没有掌握张维秋涉嫌违法违纪的事实。张维秋在监察委立案前还向其所在的村委会干部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张维秋的行为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可认定为自首。因此，原判认定张维秋不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导致一审量刑及罚金畸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综合考虑上诉人张维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维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吴川市民政局及塘㙍镇政府工作人员是在掌握了黄X1、黄x2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被张维秋签领及相关款项被人冒领的事实后通知张维秋到村委会问话，后张维秋如实供述了其签领了黄X1、黄x2、林xx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存折，并私自领取了三人的救济款。后塘㙍镇政府向吴川市纪委监委报案并移交线索，吴川市纪委监委是在掌握了张维秋本案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张维秋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故张维秋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张维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张维秋贪污救济款100200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张维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时退清赃款，原审对其从轻处罚，以贪污罪判处张维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维秋身为塘㙍镇樟山村委会文书，协助镇政府管理孤儿基本生活费，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张维秋在协助管理孤儿基本生活费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孤儿基本生活费1002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张维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时退清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维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文彦审 判 员 舒乐清审 判 员 袁南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翟锦霞书 记 员 李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