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王树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昭龙，男，汉族，住四川省古蔺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欣，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朝禄，男，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原审被告：邓强，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昭龙、原审被告邓朝禄、邓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钟昭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有误，误工期作为计算该费用的主要依据被重复计算。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194********0102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钟昭龙的误工期被评定为120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时间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休养期间。因此钟昭龙的误工期仅有120日，但是一审法院却重复计算住院期间的16日，导致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了额外的责任。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钟昭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于钟昭龙的误工天数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且钟昭龙在一审庭审中对误工天数的计算方式并没有表示异议，仅对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持异议。邓朝禄、邓强未发表答辩意见。钟昭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邓朝禄、邓强赔偿钟昭龙医疗费35417.95元（门诊6907.02元、住院医疗费28403.93元、挂号10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16日×100元/日）、营养费500元（5000元×10%）、护理费2400元（住院16日×150元/日）、误工费18240.13元[（住院16日+全休90日）×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808元/年÷365日]、残疾赔偿金93652元（46826元×20年×10%）、鉴定费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734.43元（母亲：34735元/年÷12个月×138个月÷2×伤残系数10%=19972.63元；女儿：34735元/年÷12个月×77个月÷2×伤残系数10%=11144.15元；儿子：34735元/年÷12个月×101个月÷2×伤残系数10%=1461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5587.6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4507.95元，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0000元，余款34507.95元按80%计算为27606.3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为167476.55元，扣除交强险110000元，余款57476.55元按80%计算为45981.24元。交强险10000元+27606.36元+交强险110000元+45981.24元-已付保险赔偿款280000元，应赔偿165587.6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邓朝禄、邓强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交强险范围的部分依法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对钟昭龙承担赔偿费用，仍有不足由邓朝禄、邓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邓朝禄、邓强承担。庭审过程中，钟昭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于钟昭龙的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邓朝禄、邓强钟昭龙医疗费35417.95元（门诊6907.02元、住院医疗费28403.93元、挂号10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16日×100元/日）、营养费500元（5000元×10%）、护理费2400元（住院16日×150元/日）、误工费23402.43元[（住院16日+全休120日）×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808元/年÷365日]、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20年×10%）、鉴定费1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478.35元（母亲：36819元/年÷12个月×138个月÷2×伤残系数10%=21170.93元；女儿：36819元/年÷12个月×77个月÷2×伤残系数10%=11812.76元；儿子：36819元/年÷12个月×101个月÷2×伤残系数10%=1549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7372.3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4517.95元，扣除交强险10000元，余款34517.95元按70%计算为24162.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为193156.78元，扣除交强险110000元，余款73156.78元按70%计算为51209.7元。交强险10000元+24162.6元+交强险110000元+51209.7元-已付保险赔偿款280000元，应赔偿167372.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对钟昭龙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另查明，钟昭龙受伤后，被送往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住院治疗16日（2018年11月18日至同年12月4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全休一月、不适门诊复诊，住院医疗费共计28403.93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为钟昭龙垫付医疗费28000元。另外，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意见：患者钟昭龙需二次住院行左锁骨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7000元左右，具体费用以二次住院费用发票为准。钟昭龙出院后，进行了复诊检查，共支出医疗费7014.02元，医嘱休息共计2个月（2019年1月11日医嘱休息一个月，2019年2月15日医嘱休息一个月）。2019年3月9日，钟昭龙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9年3月18日，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钟昭龙因左肩部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25%以上评为十级伤残。为此，钟昭龙支付鉴定费1950元。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钟昭龙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钟昭龙的伤残程度、误工期及非医保项目费用鉴定分别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信用司法鉴定所对钟昭龙驾驶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钟昭龙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25日，广东信用司法鉴定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钟昭龙驾驶的电动车（车架号140********4415、电机号WXTC48********4161）为两轮摩托车。为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广东信用司法鉴定所鉴定费500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受理一审法院委托后，回复“非医保项目费用的鉴定项目，因目前暂无相关鉴定标准，暂不受理此项委托项目”，平安保险公司撤回该项鉴定申请。2019年11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钟昭龙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钟昭龙误工期评定为120日。为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费4148元。再查明，粤T*****号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邓强，该车已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钟昭龙提交的工作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中山市流动人口有效办证历史查询、居住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钟昭龙自2015年6月至本案诉讼期间因在城镇务工（散工）居住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圩仔社区嘉豪山庄内。根据钟昭龙提交的户籍登记卡、证明记载：钟昭龙母亲余仁菊，1949年5月21日出生；钟昭龙弟弟钟昭洪，1982年3月8日出生；钟昭龙配偶李洁，1984年11月25日出生；钟昭龙女儿钟远楠，2006年6月19日出生；钟昭龙儿子钟远，2008年6月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朝禄驾驶粤T*****号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昭龙负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邓朝禄驾驶机动车与钟昭龙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实，其因过错侵害钟昭龙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因此造成钟昭龙损失的70%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T*****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昭龙损失，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邓朝禄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邓朝禄驾驶的车辆登记于邓强名下，但无证据证明邓强对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因此邓强不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钟昭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诉请医疗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结合案件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根据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钟昭龙的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钟昭龙主张受伤期间医疗费35417.95元，有医疗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照准。2.后续医疗费。钟昭龙主张7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钟昭龙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其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后续拆除内固定治疗必然发生，且费用确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住院伙食费。钟昭龙主张1600元，没有异议，钟昭龙该主张与当地住院伙食费用相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营养费。钟昭龙主张500元，但没有提交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钟昭龙主张2400元（住院16日按150元/日计算），有医嘱证明需要护理，且费用与当地护理人员收入相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6.误工费。钟昭龙主张23402.43元［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808元/年÷365日×（住院16日＋全休120日）］，平安保险公司、邓强、邓朝禄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钟昭龙主张提交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在城镇从事零散工，不能证明从事固定工种及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8258元/年（159.61元/日），按钟昭龙误工时间136日（包括：钟昭龙住院16日，另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钟昭龙误工期为120日，合计136日），核算钟昭龙误工费为21706.96元。7.伤残赔偿金。钟昭龙主张101426元（50713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钟昭龙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因此钟昭龙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8.被抚养人生活费。钟昭龙主张48478.35元（母亲：36819元/年÷12个月×138个月÷2×伤残系数10%=21170.93元；女儿：36819元/年÷12个月×77个月÷2×伤残系数10%=11812.76元；儿子：36819元/年÷12个月×101个月÷2×伤残系数10%=15494.66元），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与上述第7项的理由相同，钟昭龙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截止钟昭龙定残之日（2019年3月18日），钟昭龙母亲为69岁又10个月、女儿为12岁又9个月、儿子为10岁9个月，母亲被扶养的年限为10.17年，女儿被扶养的年限为5.25年，儿子被扶养的年限为7.25年，据此计算，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共为41734.46元（母亲：36819元/年×10.17年÷2×伤残系数10%=18722.46元；女儿：36819元/年×5.25年÷2×伤残系数10%=9665元；儿子：36819元/年×7.25年÷2×伤残系数10%=13347元）。9.鉴定费。钟昭龙诉讼前申请鉴定的结论与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一致，对钟昭龙主张因此支出的鉴定费用19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失抚慰金。钟昭龙主张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钟昭龙伤残程度及邓朝禄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酎定钟昭龙精神损失抚慰金为3500元。11.交通费。钟昭龙主张500元，虽没有提交票据证明，但根据钟昭龙住院16日及诉讼期间前往外市（广州）进行鉴定的事实，钟昭龙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钟昭龙上述损失217235.37元（医疗费35417.95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21706.96元、伤残赔偿金1014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34.46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扣除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予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11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500元、伤残赔偿金101426元、误工费5074元）。余额97235.3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邓朝禄承担70%的责任份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钟昭龙68065元（97235.37元×70%），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8000元外，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500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钟昭龙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昭龙50065元；三、驳回钟昭龙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钟昭龙已预交1806元），由钟昭龙负担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1753元。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误工期是否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为120天，并说明其依据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经核，《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在第2.1条对误工期的定义为：“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中误工期的评定包括了诊断、治疗时间，一审法院在评定的120天误工期外再加16天的住院时间，属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对此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9153.2元（159.61元/天×120天）。钟昭龙的损失214681.61元（医疗费35417.95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9153.2元、伤残赔偿金1014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34.46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扣除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予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11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500元、伤残赔偿金101426元、误工费5074元），余额94681.6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邓朝禄承担70%的责任份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钟昭龙66277.13元（94681.61元×70%），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8000元外，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48277.1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昭龙48277.13元；四、驳回钟昭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钟昭龙已预交1806元），由钟昭龙负担13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1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昭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