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子松，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高，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雄，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子彦，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谢子松因与被上诉人谢子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子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子彦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谢子松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收件清单》等材料证明谢子松于2019年6月4日对（2019）闽05民终59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该案的再审申请。谢子彦提起诉讼及一审判决的依据均是前案判决的第四项“被继承人谢贤民、涂秀美银行存款共计673171.39元,其中245396.42元归谢子宏所有，245396.42元归谢子彦所有,182378.55元归谢子松所有”。本案应先中止审理，待再审程序审结后继续审理。二、假设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基础(2019)闽05民终596号民事判决正确，一审法院未将应由谢子松、谢子彦、另外一个继承人谢子宏共同分担的被继承人谢贤民二次安葬费1275元、墓地管理费2750元、迁墓费3500元等费用及谢子松出借给谢子彦的2万元现金与谢子松应返还给谢子彦的款项相抵扣错误。1.二次安葬费、墓地管理费、迁墓费等费用均是谢子松支付，因谢贤民办理丧葬手续以谢子彦名字登记，所以发票是开具谢子彦的名字，谢子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其支付，根据常理，发票是缴费后由收款单位出具给缴款人，正是因为谢子松缴纳了前述费用，所以收款单位才把发票交付给了谢子松，谢子松提供了前述费用的发票原件给法庭核实，由此印证前述费用是谢子松支付，该费用应由谢子松、谢子彦、谢子宏三人共同承担。谢子松在一审时已申请追加另外一个继承人谢子宏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案情，明晰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2.一审法院以“且谢子松作为生效判决认定的涂秀美、谢贤民的主要继承人，对应支出的上述费用承担主要的支付责任，也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和本地风俗常理。”为由判决应由谢子松一人承担被继承人谢贤民的二次安葬费1275元、墓地管理费2750元、迁墓费3500元错误。3.在谢贤民过世后，谢子彦向谢子松借款2万元现金，至今未偿还，该2万元应从谢子松应返还款项中抵扣。三、假设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基础(2019)闽05民终596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计算最后抵扣时的数字出现错误，应予以改判。(2019)闽0503民初9293民事判决书第5页的：“谢子松可主张抵扣的金额共计为13218.33元(60547元-54028.67元+6700元)”，此处的“60547元”应为“61547元”，“6700元”应为“7600元”，所以正确的谢子松可主张抵扣的金额应为15118.33元(61547元-54028.67元+7600元)。另外该页判决书的“谢子松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款232478.09元(245696.42元-13218.33元)返还给谢子彦”，此处的“245696.42元”应为“245396.42元”，“13218.33元”应为“15118.33元”，所以谢子松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款返还给谢子彦的正确金额应是230278.09元(245396.42元-15118.33元)。 谢子彦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谢子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子松将谢子彦继承被继承人谢贤民、涂秀美的银行存款245396.42元返还给谢子彦，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的母亲涂秀美于2010年5月去世、父亲谢贤民于2016年1月28日去世。谢子宏因三人继承权纠纷将谢子松、谢子彦诉至法院，经一审民事诉讼、二审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民终596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谢贤民、涂秀美址在泉州市鲤城区宜春××村××＃××号房产归谢子松所有”、第四项为“被继承人谢贤民、涂秀美银行存款共计673171.39元，其中245396.42元归谢子宏所有，245396.42元归谢子彦所有，182378.55元归谢子松所有”。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案件一审民事诉讼阶段，该673171.39元存款即已由谢子松全部领取。泉州市鲤城区宜春××村××＃××号房产的房租每月800元一直以来均由谢子彦收取，目前已收取至2019年12月。对于涂秀美葬礼的结余，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三方均认可当时并未进行分配，而是统一交由谢贤民保管。涂秀美葬礼费用的收入包含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谢贤民收到的亲友慰问金各10200元、64300元、28350元、22100元，支出共计34754元，结余90196元。对于谢贤民葬礼的结余，谢子宏、谢子松、谢子彦三方均认可该部分费用当时由谢子彦配偶代收之后交给谢子松。谢贤民葬礼费用的收入包括谢子宏、谢子松、谢子彦、三人共同收到的亲友慰问金各3000元、6600元、61900元、24100元，支出共计47714元（支出49454元扣除剩余红包1740元）。三方均认可涂秀美、谢贤民的葬礼费用由三人均摊。以上款项在三人各自收到的慰问金由三人各自扣除应承担的费用后归三人各自所有及谢贤民收到的亲友慰问金、三人共同收到的亲友慰问金均由谢子松暂管的计算前提下，经谢子彦计算、谢子松核对，谢子松于上述葬礼事务处理完毕后分别支付给谢子宏、谢子彦各42197元、61547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存放在谢贤民、涂秀美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673171.39元，因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之间的继承纠纷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具体的分配数额，其中谢子彦可分得245396.42元，该存款归谢子彦所有。谢子松没有合法根据，在各方继承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时就将上述存款取出，取得不当利益，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分配数额后尚不返还给谢子彦，造成谢子彦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45396.42元返还受损失的谢子彦。谢子松主张涂秀美、谢贤民两人葬礼费用结算后，谢子松向谢子彦现金支付的60547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对此，涂秀美葬礼费用的结余原由谢贤民进行管理，该笔费用结余实际并未区分于其他现金遗产而单独存在，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三人在父母均过世后对上述葬礼费用结余进行了分配，但在继承纠纷中三人均未向法院提出现金遗产包含了以上葬礼费用结余及三人已约定的分配方案，现生效判决已将包含涂秀美葬礼费用结余的款项作为现金遗产进行了分配，故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之间关于涂秀美葬礼结余的90196元应如何分配的约定因与已生效判决相悖而无效，不应予以采纳。谢子松已支付给谢子彦的葬礼结余款60547元应认定为系由谢子松的个人财产进行支付，现谢子松主张该笔款项应予抵扣，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谢贤民的葬礼费用，原谢子松、谢子宏、谢子彦约定三人共有部分由谢子松代持并由其支出与共同亲戚的人情往来费用，现谢子彦以该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平分该部分款项，重新计算三人可分得款项，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予以支持。重新计算后，谢子彦在谢贤民葬礼结余后可收回的亲友慰问金为54028.67元（61900元＋24100元／3-47714元／3），此款应由代收代支人谢子松支付。另谢子松主张谢子彦应将生效判决已分配给谢子松的泉州市鲤城区宜春××村××＃××号房产的租金返还给谢子松，该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自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至今，谢子彦已收取9.5个月的租金即7600元，此款可用于抵扣谢子松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款。综上，谢子松可主张抵扣的金额共计为13218.33元（60547元-54028.67元＋6700元）。至于谢子松主张的应由三个子女各自按照份额承担的二次安葬费、墓地管理费、迁墓费等费用及谢子彦向其借款的2万元，其中二次安葬费、墓地管理费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缴款人为谢子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由谢子松支出，迁墓费、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且谢子松作为生效判决认定的涂秀美、谢贤民的主要继承人，对应支出的上述费用承担主要的支付责任，也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和本地风俗常理。综上，谢子松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款232478.09元（245696.42元-13218.33元）返还给谢子彦，谢子彦另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子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子彦返还232478.09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二、驳回谢子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谢子松就（2019）闽05民终596号一案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民申457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谢子松的再审申请。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未对谢子松的再审申请作出裁定，于一审判决后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谢子松的再审申请，一审在法院未对谢子松的再审申请作出决定再审的情况下未中止本案审理正确。谢子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了二次安葬费、墓地管理费、迁墓费等费用及谢子彦向其借款2万元，其要求相应的费用应予抵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诉争款项系谢子松领取的款项，与谢子宏无关，一审法院对谢子松申请追加谢子宏参加诉讼不予准许正确。一审判决中确因笔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二审中纠正如下：谢子彦对于谢子松处理丧事后支付给其的61547元应于抵扣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的“60547元”均应为“61547元”，谢子彦收取的租金每月为800元，收取了9.5个月，为7600元，故谢子松可抵扣款项的正确算式为61547元-54028.67元+7600元=15118.33元。经生效判决认定，谢子彦可分得款项为245396.42元，谢子松应支付谢子彦款项为230278.09元（245396.42元-15118.33元）。谢子松占用谢子彦款项经起诉催讨后仍不返还，谢子彦要求谢子松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逾期付款损失以230278.0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谢子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 二、谢子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子彦返还230278.09元及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损失； 三、驳回谢子彦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减半收取2490.5元，由谢子彦负担113.5元，多预交的4867.5元予以退回，由谢子松负担2377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谢子松负担4754元，多预交的受理费227元予以退回，由谢子彦负担227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