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初116号原告叶创，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代理人廖泽文，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杨德贤，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广文，茂名市电白区****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冯华波，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原告叶创诉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电白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创的委托代理人谢智明，被告电白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玉贤、许广文，第三人冯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以另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8月26日中止诉讼。后因中止诉讼的事由已经消除，于2019年10月21日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区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向冯华波颁发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第四页的承包地块情况表第五栏的登记内容为：地块名称秀官坡；实测面积1.18亩；地块编码440********50600272；四至为东至冯金沛，南至冯水球，西至冯锡江，北至冯金腾。原告叶创诉称：其于2001年11月30日就依法取得位于茂名市电白区七迳镇白犬岭边29190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被告电白区政府在核发给原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又在该证所属的土地上为第三人冯华波颁发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发证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重大明显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因此，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电白区政府为第三人冯华波颁发的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叶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叶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于2001年11月30日依法取得位于茂名市电白区七迳镇白犬岭边贰万玖仟壹佰玖拾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证据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在原告的土地上为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证据4.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行终162号行政裁定书、证据5.征地批复文件等、证据6.征用土地协议书。均证明涉案土地于1993年就被依法征收，其土地性质已由农村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以及第三人所在集体已与用地单位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用地单位已将土地补偿费足额支付给其所在集体的事实。被告电白区政府辩称：我府为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依据有户主身份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申请书、承包方调查表、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登记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等证据。依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作出的涉案发证行为是合法的，且该发证行为又经过备案、调查、公示等程序，其发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叶创请求撤销我府为第三人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理据不充分，请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电白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户主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户口簿户主主页复印件、证据3.户主声明书、证据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申请书、证据5.公示无异议声明书、证据6.承包方调查表、证据7.承包地块调查表、证据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证据9.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公示结果归户表、证据10.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证据11.承包地块示意图、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述证据均证明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第三人冯华波述称：原告土地证所涉的土地在被征用时未获得我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该办证程序不合法。而且原告的土地若是征地得来的，其征地办证后三年内不使用，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原告方办理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注明的地址及土地类别与电白区政府颁发的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标明的地址、土地类别均不同，故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事实根据。第三人冯华波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叶创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对证据3-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但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9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公示结果归户表是将公示结果用表格显示，不符合《广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实施办法》第四点第八项的规定，要求集体要在公示表上盖章，张贴在所在村集体，公示期为7天，并提交相关现场公示照片，因此不能证明被告颁证程序合法；对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但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颁证行为合法的事实，恰好证明了被诉土地承包证中的一块地登记在原告的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事实。第三人冯华波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电白区政府对原告叶创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是如何取得的，原告是否向施工队购买所得是不清楚的，故对其发证程序和内容均有异议。另外，虽然冯土兴作为原告起诉撤销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裁定驳回，但该行政裁定并没有对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能证明该证是合法的；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我府颁证符合法律程序，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颁证给第三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对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的内容只是确定冯土兴与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没有进入实体审理原告持有的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原告不能以该裁定书证明该证的合法性；对证据5-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要证明土地已被征收，且支付了征地款和土地性质已变为国有土地等事实，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况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征地款已足额支付给农民的事实。第三人冯华波对原告叶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电白区政府的一致。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采用。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确认如下事实：本案所涉的土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七迳镇白犬岭边。该土地原是茂名市电白区(原电白县)七迳镇尼乔管理区第五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根据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91号行政裁定和本院（2019）粤09行终162号行政裁定查明的事实，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施工队等于1992年12月18日与电白县七迳镇尼乔管理区第五经济合作社分别签订六份《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位于白犬岭边、白犬垌边和石鼓垌的土地，合计32938.6平方米。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依协议支付了补偿款、出让金、税费。1993年3月13日，经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原电白县国土局分别作出《关于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施工队征地的批复》等六个批复文件(电地政集字[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并颁发茂许证电集字(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号、(1993)4xx号《建设用地许可证》给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施工队等施工队。1998年4月，原告从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受让了上述土地中的29199平方米土地。2001年11月30日，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现涉案的“秀官坡”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土地。2018年4月10日，电白区政府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向其颁发了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为尼乔垌四块、秀官坡，共五块地，总面积2.55亩。其中该证登记的“秀官坡”，面积1.18亩，经现场勘验，该地块包含在原告持有的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范围内。原告认为其在2001年已取得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合法享有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电白区政府在其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又将该证土地中的1.18亩土地登记发证给第三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区政府向冯华波颁发的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原告请求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撤销电白区政府向冯华波颁发的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四页承包地块情况表中第五栏“秀官坡”地块的登记内容。另查明，本院在审理的（2019）粤09行初42号原告叶创诉被告电白区政府、第三人冯土兴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经现场实地勘验，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在场的七迳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冯土兴所在村集体的村民代表，均指认涉案的“秀官坡”地块包含在原告的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范围内。之后，该案第三人冯土兴因不服原电白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叶创颁发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于2019年7月11日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8月14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冯土兴与被诉发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遂作出（2019）粤0902行初191号行政裁定，驳回冯土兴的起诉。冯土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9行终16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乡（镇）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交的有关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地登记有关事项；（四）需要实地查看的，应进行查验。在实地查验过程中，申请人有义务给予协助。依据该规定，行政机关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及颁证所涉的土地位置、土地利用现状、土地性质等情况予以核实，并根据审查核实的情况作出是否予以颁证的决定。本案中，涉案的“秀官坡”地块经实地指认可知，包含在原告持有的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范围内，而该证所属的土地在1993年经原电白县人民政府批准已征收为国有土地，该事实有本院生效的（2019）粤09行终162号行政裁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本院对涉案“秀官坡”地块已为国有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电白区政府在涉案的“秀官坡”地块已为国有土地且原告叶创持有的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注销或宣告无效的情况下，将已属国有土地性质的“秀官坡”地块登记发证给第三人，擅自将涉案土地性质变更为农民集体土地，其发证行为显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且违背了上述规章的规定，应属发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和重大明显违法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电白区政府提出“秀官坡”地块是否在叶创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范围内，叶创没有举证证明，无法认定叶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的意见，因叶创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其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2019）粤09行初42号案，在本院组织实地勘查现场时，各方当事人和在场的七迳镇政府工作人员、茂名市电白区七迳镇尼乔管理区第五经济合作社的部分村民代表均现场指认，“秀官坡”地块包含在叶创持有的电国用(2001)字第01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范围内，故叶创与关于“秀官坡”地块的土地登记行为均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况且，原告叶创与本案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由电白区政府举证证明，但该府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电白区政府认为叶创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白区政府向第三人颁发被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发证行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向冯华波颁发的电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06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四页承包地块情况表中第五栏“秀官坡”地块的登记内容。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君萍速 录 员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