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1070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兵林，男，1964年7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辉，男，1970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邵磊，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雄伟，男，1972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4月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左云奇，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强，男，1965年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安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清，男，1968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3年12月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会，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文宣，男，1981年1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彬，男，1957年5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4月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1日因羁押期限满一审宣判刑期而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仵风勇，河北宗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亮，男，1984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玉春，男，1966年3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4月19日被传唤到案，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英奎，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顺杰，男，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6年4月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炜，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冀0108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且无新的证据，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15年12月31日0时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村民赵某某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打伤，因怀疑是拆迁公司人员所为，在公安机关前去出警时，部分村民阻止民警去追缉逃离现场的打人者，并持钢叉、特制的钢管等器械将前来增援的民警围堵，起哄，喊叫近2小时，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直至2时许才让民警离开现场。3时许，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王旭亮、赵顺杰等人为了发泄私愤、显示威风，对贾村村委会及拆迁办的房屋及屋内物品任意进行打砸。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为64088元。 2、2016年1月11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城基拆迁公司组织人员准备对已经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进行拆除、清理垃圾，因一部分工人系外地人员，拆迁公司便在贾村村委会操场内搭建帐篷供工人居住。当日21时许，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牛玉春等人通过对讲机等联系方式相互纠集，携带钢叉、钢管、礼花弹等物品，头戴面罩、安全帽等伪装，向在贾村村委会操场上的人员随意投掷礼花弹、砖头等物品，并对操场上属于城基拆迁公司和巨邦房地产公司的帐篷、汽车、办公用品等物品进行任意打砸、烧毁，共烧毁三辆汽车、砸坏两辆汽车，烧毁五顶帐篷等物品。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合计价值为110299元。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有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的供述、证人王某1、李某1、孔某、李某2、赵某1、李某3、王某2、张某3、张某4、马某、李某4、何某2、张某5、王某3、赵某2、王某4、王某5、侠某某、丁某、张某6、张某7、贾某、李某5、李某6、袁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董某、张某1、刘某、白某1、周某、甄某、张某2、霍某、何某1等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裕华区贾村列入城中村改造计划的批复》、《石家庄市拆迁管理办公室关于批准裕华区贾村拆迁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的函》、《裕华区贾村拆迁改造补偿安置方案》、《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春节期间销售和有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的公告》、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保险单、被害人白某2提供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被害人周某提供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手机购买发票、被害人甄某提供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被害人张某2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张某1提供的1月11日城基拆迁公司、巨邦房地产公司项目部受损财产明细、巨邦房地产公司被毁坏物品照片、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王瑞清的前科判决、到案经过、自崔文宣处发现的钢叉、铁管各一根及相应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自张荣辉处发现的对讲机、钢叉、铁锨及相应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牛兵林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张荣辉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赵雄伟犯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张新强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王瑞清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崔文宣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赵吉彬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王旭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牛玉春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赵顺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牛兵林上诉提出：其所作供述系刑讯逼供而取得，一审法院未予排除；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12.31案、1.11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张荣辉上诉提出：一审证据仅能证明其到过现场，其未参与打砸，一审判决不公。其辩护人提出：证人王某6、孔某、张某3的证言中均没有提到张荣辉，一审法院对上述有利于张荣辉的证言未采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荣辉在案现场实施了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赵雄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作虚假陈述，证据间有矛盾，故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张新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证人、辨认人所证内容相互矛盾，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瑞清上诉提出：其只是合理地争取补偿利益，故无寻衅滋事之故意，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系诱导所致，一审判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巨邦房地产公司及城基拆迁公司等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涉案村民的处罚。 被告人崔文宣上诉提出：其只是合理地争取补偿利益，故无寻衅滋事之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12.31事件中，有证人证实上诉人崔文宣不在案发现场，当时在家守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巨邦房地产公司及城基拆迁公司等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涉案村民的处罚。 被告人赵吉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寻衅滋事的行为，也无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旭亮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案因纠纷而起，阻却了寻衅滋事罪的成立，且定案证据只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不能形成认定犯罪事实的有效证据链，且定案证据采信错误，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牛玉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案件事实不清，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赵顺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在案发现场，未实施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被告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犯寻衅滋事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以及原公诉机关并未提供新证据，认定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过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申请，评判如下： 关于所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之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对非法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后，牛兵林、赵雄伟、王瑞清、王旭亮、赵顺杰均依法供认过本人实施打砸或扔掷礼花弹等参与犯罪的事实，以及供认同案犯参与犯罪的事实；张荣辉虽未供认参与犯罪，但有依法收集的牛兵林、赵顺杰的供述及孔某的证言证实张荣辉参与了犯罪；张新强虽未供认参与“1.11事件”，但依法收集的牛兵林、张荣辉、王瑞清的供述及赵某1的证言，以及侠某某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张新强参与犯罪的事实；崔文宣仅供认参与了“1.11事件”，辩称“12.31事件”时其在守灵，但依法收集的张荣辉、王瑞清、赵顺杰的供述证实崔文宣参与了“12.31事件”，实施了打砸行为，其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赵吉彬辩称其未实施寻衅滋事的任何行为，但其所供用对讲机召集人员去操场赶走“小痞子”之行为，正是无事生非，制造事端、召集人员之犯罪行为，并有依法收集的张荣辉、王瑞清之供述及李某2之证言予以印证；牛玉春虽未供认参与犯罪，但依法收集的牛兵林、张荣辉的供述及李某2的证言证实牛玉春实施了扔掷礼花弹等参与犯罪的行为。除上述言词证据外，本案另有收集的钢叉、物管、铁锹、对讲机等物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及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明因犯罪行为遭受的财物损失的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的共同行为已具备社会危害性与刑事违法性及应受刑罚处罚性，上诉人之行为已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故上述宣告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牛兵林所提其所作供述系刑讯逼供而取得，一审法院未予排除之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针对其所提非法证据排除之申请进行了庭前会议，并对非法证据已予以排除，所采信之供述均系在看守所期间依法调取，具有证据效力，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王瑞清及崔文宣的辩护人所提巨邦房地产公司及城基拆迁公司等存在重大过错之意见。经查，本案虽不排除上述公司与被告人之间因房屋拆迁问题存在分歧，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及人员对被告人的人身及财产实施了现实且紧迫的侵犯行为，被告人之权利完全可以依法予以救济及保护，故辩护人所提对方有重大过错之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崔文宣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崔某”的证明材料及证人崔某出庭之申请。经查，“崔某”的证明材料所述，崔新方于2015年12月31日下午病逝，崔文宣晚上守灵至2016年元月2日。而本案认定的事实一起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另一起发生在2016年1月11日21时许，“崔某”所证崔文宣守灵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崔文宣2015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是否参与犯罪，所证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关联关系，故该证明材料不作定案证据使用，辩护人所提上述证人出庭之申请，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等，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或无事生非、制造事端，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宣告无罪及罪轻之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牛兵林、张荣辉、赵雄伟、张新强、王瑞清、崔文宣、赵吉彬、王旭亮、牛玉春、赵顺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