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民初2194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吕权，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陈振豪，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建瓯市。 被告（案外人）：黄文华，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案外人）：张建平，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被告（案外人）：吴**盛，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被告（案外人）：苏依镜，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被告（案外人）：唐杰，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案外人)：福建省建瓯市颐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小龙须巷**。 法定代表人：林方长，职务：董事长。 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松溪富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溪县红旗街** 法定代表人：陈振豪，职务：董事长。 原告吕权（下称原告）与被告陈振豪、黄文华、张建平、吴**胜、苏依镜、唐杰、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颐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发公司）、福建松溪富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福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翯琦，被告陈振豪、张建平、第三人富福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文华、吴**胜、苏依镜、唐杰、第三人颐发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陈振豪、黄文华、唐杰、张建平、吴**盛、苏依镜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六位被告向原告承担(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的全部债务（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6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从2000年8月5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还应支付经济损失92,343.5元）。3、判令陈振豪、黄文华、张建平、吴**胜、苏依镜在上述债务的100,243.5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六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颐发公司与第三人富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平中院”）已于2002年12月18日作出(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生效判决书，富福公司应向颐发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从2000年8月5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还应支付经济损失92,343.5元。2003年3月3日颐发公司向南平中院申请执行。2003年6月7日颐发公司与富福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03年8月29日南平中院作出(2003)南法执申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4年10月13日富福公司被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法人营业执照》。随后多年，颐发公司多次要求南平中院依法强制执行，南平中院最终决定指令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瓯法院”）依法处理。2013年10月17日建瓯法院作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执行裁定书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直到2018年5月18日，颐发公司才收到建瓯法院5年前作出的(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执行裁定书。因上述债权实际权属系本案原告享有，故2019年2月19日原告吕权依法向建瓯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而后又于2019年3月21日向建瓯法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系本案的六位被告。2019年8月9日建瓯法院（2019）闽07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追加六位被告的执行申请，故原告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 （一）六位被告陈振豪、黄文华、唐杰、张建平、吴**盛、苏依镜是第三人富福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出资人。1、六位被告已受让富福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并自认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建瓯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从南平中院档案室依法调取了(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资料。其中包括了《决议书》、《协议书》、《股东决议》、《执行和解协议》。根据调取的《决议书》显示，2001年10月26日案外人黄本庄、雷禄鑫、吴晋明、朱银、黄勤伟在福建省松溪县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股东决议。被告于2001年10月26日受让了原富福公司个人股东的全部股权。根据2003年6月7日申请执行人颐发公司（甲方）与被执行人富福公司（乙方）达成的书面《执行和解协议》显示，被告再一次自认为富福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该自认行为与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相互呼应。此外，在2019年5月29日，建瓯法院依法召开听证会时，被告一陈振豪和被告五苏依镜在举证质证环节、法庭询问环节和法庭辩论环节多次自认已受让了富福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对于“工商登记中的股东是两个企业”一事，被告一陈振豪和被告五苏依镜陈述“当时要成立公司需要个人挂靠单位，以单位名义才能成立中外合资公司，实际股东是黄本庄、雷禄鑫、吴晋明、朱银、黄勤伟”。综上可以看出，在长达十九年的时间里，被告均以“富福房地产公司股东”自居，其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的身份理应得到法院确认。2、被告的股东身份得到富福房地产公司的确认，应被认定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出资人。首先，公章是公司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见证，一般情况下，文件经公司公章确认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在富福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确认下，已经成功受让富福房地产公司股权。其次，被告在公司公章的确认下，也已依法召开由被告组成的股东会并作出了有效决议。再次，在日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被告均以股东的身份对外行使权力并承担义务。综上，均表明被告的股东身份是经股权转让而获得的，并经由富福房地产公司的确认，故被告应被认定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及实际出资人。 （二）公司被吊销后无任何资产清偿债务，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1、目前，富福公司无任何资产可供清偿债务。根据《关于对福建南平康力化工碳素有限公司等87户外商投资企业不按规定办理二〇〇三年度检验的处罚决定》可知，2004年10月13日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吊销富福房地产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目前富福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可以清偿生效的(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被告未足额缴纳出资。申请执行人依法调取了完整的富福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只有一份编号为No.0085442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上显示富福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10万美元（实际到资253.5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验资机构出具的证明或实缴注册资本的记录，由此可以证明富福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或实际出资人不仅在公司设立登记时未足额出资，而且在日后的经营管理过程中仍未依法履行法定的出资义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富福房地产公司既无财产清偿生效的(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其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陈振豪、黄文华、唐杰、张建平、吴**盛、苏依镜六人也未足额缴纳出资，故原告有权将六位被告追加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三）公司被吊销后不清算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股东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1、公司被吊销后不履行清算及注销义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无论是根据2001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应当自经营期满之日或者终止营业之日、批准证书自动失效之日、原审批机关批准终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原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并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三）清理债权债务完结的报告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还是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及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可知，公司在终止营业后应当及时组织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被执行人富福房地产公司于2004年10月13日被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法人营业执照》之后便再不能营业，但富福房地产公司却从未履行过清算及注销程序，该不作为行为已明确违反法律规定。2、股东应承担公司被吊销后未及时清算而造成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可知，因股东未及时组织清算而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富福房地产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在法定的时间内组织清算，导致目前公司客观上无法进行清算，故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富福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但鉴于法律已明确规定公司吊销后应当办理注销手续，又鉴于股东不能因其违法的不作为行为反而躲过法律惩治这一基本逻辑，所以“公司被吊销后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这一情形也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即原告有权将六位被告追加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四）退一步讲，陈振豪、苏依镜、黄文华、吴**盛、张建平五人自愿代被执行人富福房地产公司履行债务，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2003年6月7日，颐发建筑公司与富福房地产公司达成书面《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一至被告五在该协议中明确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提供保证（保证金额为100,243.5元）”，并在该协议保证人处均签署了本人姓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一至被告五应在承诺的100,243.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望法院判如所请。 陈振豪辩称，被告等人是新加入项目开发的考察人员，不是富福公司的原始股东和发起人，现因项目无法启动，未进行工商变更，故被告等人不作为公司的股东。原告诉请被告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依据，因为协议约定的项目无法启动，所以协议未生效，新成员被告等人与富福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等人也是受害人。被告等人仅仅以项目启动条件下，用富福公司股权及收益对约定的100,243.5元承担保证责任，而原告提出的60万元保证金与被告等人无关，项目未启动，也不承担100,243.5元保证责任。 张建平辩称，答辩意见同陈振豪一样。 富福公司述称，富福公司停止经营，吊销未注销，没有财产。 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2019）闽0783执异7号1份，证明颐发建筑公司关于追加六位自然人被告为诉争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被建瓯法院驳回；颐发公司有权对六位自然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执行裁定书（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之一、债权转让声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公司出具）各1份，共同证明颐发公司已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吕权；吕权已经依法成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具有提起本次诉讼之法定权利。3、民事判决书(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03)南法执申字第23-4号、执行裁定书(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各1份，共同证明颐发公司对富福公司享有经法院判决的合法债权，但均未得到有效执行。并不是吕权作为权利主张被驳回，吕权是从2019年第一次开始主张并没有权利滥用。4、决议书(2001年10月26日)、协议书(2001年10月28日)、股东决议(2001年10月28日)、执行和解协议(2003年6月7日)各1份，共同证明被告陈振豪、唐杰、苏依镜、黄文华、吴**盛、张建平均为富福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被告陈振豪、苏依镜、黄文华、吴**盛、张建平为本案的执行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处罚决定南工商外[2004]234号1份，证明富福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可以清偿生效的(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编号：0085442)1份，证明富福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注册资本为210万美金。但实缴130万元。7、2019年5月29日建瓯法院作出的听证笔录1份，证明在第四页中陈振豪、苏依镜都自认是富福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上富福公司是企业股东。但是在第7页自认，富福公司是以单位才能成立中外合资，是个人股东出资；在第9页陈振豪明知注册资本是210万元美金但未足额实缴。 陈振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有进入前期考察，有投入考察资金。但因项目非答辩人原因仍无法启动，该协议终止，双方免责，双方配合恢复协议前公司状况。因该项目无法启动情况，工商登记中未进行公司章程、发起人、股东的变更。被告根本不是富福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也根本不可能去承担股东和发起人未足额出资的责任。现行公司法中也没有隐名股东这一概念，完全是原告杜撰出来的。项目未启动，则被告所承诺的10万余元保证金额也无法保证，其600,000元合同保证金是由扩股后的公司或新公司资源承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该组证明仅能证明被告已进入项目前期考察阶段，但富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档案中，股东和发起人仍是福建省富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加拿大小林亚太地区投资有限公司。未足额出资的是该两家股东和发起人，并非被告等五人。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没有进行变更登记。 张建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跟陈振豪的质证意见一致。 富福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符合证据三性，且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关联性认证如下：从内容上看，2001年10月26日两份决议书内容为黄本庄等5人与除苏依镜外5被告同意转让股权，属于意向计划，尚不能证明被告成为股东或出资人；2001年10月28日协议书，载明“黄本庄等5人同意出让股权，并达成书面出让股权的董事会决议交给南平市外经委及松溪外经委……”，仍属于意向计划，尚无证据表明后续是否达成书面转让协议并提交外经委，不能证实被告等人成为股东或出资人。从形式上看，上述决议及协议中的所谓“原股东”黄本庄等5人及“新股东”被告等5人，均未登记为公司股东，截至目前上述协议亦未经工商登记股东及发起人：福建省富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加拿大小林亚太地区投资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或追认，故不予采信。对于股权处分的终局效力，涉及案外第三人的权益，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定。另对于2003年6月7日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私下达成，载明“乙方（富福公司）原实际股东被告等5人自愿以其在富福公司的股权及收益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提供保证（保证金额为10.02435万元，其他60万元由扩股后的公司或新公司自愿承担）”，原告据此用于证明被告等5人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证据4，与证明对象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证据7系本院听证笔录，真实性可予采信，但用于证明被告的股东身份和应承担出资义务，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2年12月1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南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福公司支付颐发公司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损失92,343.5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富福公司未履行，颐发公司向南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3）南法执申字第23号。2013年9月26日，南平中院作出（2013）南法执恢字第16号裁定书，指定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2013年10月17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后颐发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本案六被告为被执行人，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闽07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颐发公司的申请。经原告申请，2019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吕权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现吕权不服（2019）闽0783执异7号执行裁定，遂提起本诉。 另查明，富福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4日，属中外合资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及发起人情况：福建省富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加拿大小林亚太地区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陈振豪作为董事长和总经理，黄文华为副董事长，唐杰、张建平、吴**胜为董事。2004年10月13日登记吊销，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富福公司注册资本为210万美元，由加拿大小林亚太地区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89万美元，占出资比例90%，由福建省富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21万美元，占比10%。实际投入货币资金情况为，由加拿大小林亚太地区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233.5万元，占比92.11%，由福建省富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20万元，占比7.89%，合计人民币253.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事执行中因追加当事人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追加被执行人，在本案审理范围；第二、三项诉请经本庭询问释明，本院视为系原告对第一项诉请中承担责任范围的明确，亦在本案审理范围，但第三项诉请已被第二项诉请所吸收，本院就此予以认定；如果原告认为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情形外还存在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或保证）责任的情形，可另行解决。综上，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陈振豪、黄文华、唐杰、张建平、吴**盛、苏依镜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案件被执行人及承担的责任范围。原告的提出的法律依据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本院逐项分析如下，1、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对被告系“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发起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系股东或出资人、发起人，亦无法证实被告缴纳出资的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不予采纳。2、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富福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原告亦未证实因此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原告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纳。原告提出根据举重明轻，行为人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利原则故而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注销相比吊销法律后果更为严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对公司高管或股东等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作出相应法律规定，原告有相应的救济渠道，违法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可通过另案诉讼追究责任人，而不能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3、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就此主张的第三项诉请已为第二项诉请所吸收，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代履行全部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如果原告认为系单独诉请追加被执行人承担100,243.5元范围责任，应通过执行程序申请；如果原告认为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情形外还存在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或保证）责任的情形，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追加陈振豪、黄文华、唐杰、张建平、吴**盛、苏依镜为（2013）瓯执行字第486号案件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黄文华、吴**胜、苏依镜、唐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吕权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吕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瑞完 人民陪审员  吴瑞茂 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沁文 本判决所依据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