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65号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FLAT/RM401840/FJARDINEHOUSE1CONNAUGHTPLACECENTRALHK（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康乐广场**怡和大厦**）。代表人：顾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天同（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皓，北京市天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跃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琴，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倩，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跃亭，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公司）与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控股公司）、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赛移动公司）、被告贾跃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李皓，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付玉琴，被告乐视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孟凡杰，被告乐赛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王小倩，被告贾跃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乐视移动公司立即清偿京东方公司《分期付款协议》项下货款本金36940476.77美元，及截至2017年6月28日的利息1645776.89美元、违约金489926.30美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36940476.77美元为基数，按照6%/年标准计算）、违约金（以38210692.15美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乐视控股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乐视移动公司立即清偿京东方公司货款275万美元及截至2017年6月28日的利息损失10965.63美元，并以275万美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依法判令乐赛移动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第3项中乐视移动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贾跃亭在人民币920714285.72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诉请第2项中乐视控股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0日，京东方现代（北京）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北京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京东方北京公司按照《采购框架协议》的要求向乐视移动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后，京东方公司、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香港有限公司与京东方北京公司签订《参与协议》，约定京东方公司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协议签订后，京东方公司依据《采购框架协议》的约定持续为乐视移动公司供货。但自2016年9月起，乐视移动公司持续发生货款逾期。为解决欠付货款事宜，京东方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多番协商，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乐视移动公司欠付货款共计37667749.5美元。乐视移动公司承诺自2017年4月起分18期支付到期款项，利息按6%/年标准计算。如任何一批应收款及利息的支付出现迟延，京东方公司有权宣布所有未付款项提前到期，且每迟延一天，乐视移动公司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三标准的违约金。同日，乐视控股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乐视移动公司、京东方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为《分期付款协议》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3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3月，基于乐视移动公司的新订单，京东方公司另行向其发出了价值275万美元的货物，乐视移动公司亦未支付该部分货款。上述所欠货款本金合计39690476.77美元。京东方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向乐视移动公司寄送并邮件发送催款函，并于2017年4月28日向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进行当面催款无果。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19日，京东方公司向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视控股公司发送律师函，根据《分期付款协议》的约定，宣布《分期付款协议》项下应收货款全部到期，并明确要求乐视移动公司付款、乐视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6月23日，京东方公司采用邮件及公证送达的方式向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视控公司寄送律师函，再次主张权利。对于京东方公司上述催收行为，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一直未予以回应，亦未支付任何款项。另经查询获悉，乐赛移动公司系乐视移动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但截至目前，其仅实缴出资人民币880万元。贾跃亭系乐视控股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人民币920714285.72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但截至目前，其尚未实缴出资。京东方公司认为，乐视移动公司欠付巨额货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依约清偿全部欠付货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乐视控股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乐赛移动公司、贾跃亭分别作为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视控股公司的股东，未能足额缴付出资款，且在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已无力清偿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依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出资义务范围内对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庭审中，京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乐赛移动系乐视移动股东，认缴出资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实缴出资880万元”。京东方公司遂请求乐赛移动公司在其未缴纳出资人民币1120万元范围内对乐视移动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质证过程中，乐赛移动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未实缴任何出资。因此，京东方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乐赛移动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前述诉请1、3项中乐视移动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答辩称，1.京东方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36940476.77美元与事实不符。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并非人民币500万元，而是人民币700万元，该笔款项的用途为预付款，故在《分期付款协议》确认货款总额37667749.50美元后，乐视移动公司已向京东方公司支付人民币700万元。京东方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仅扣减了人民币500万元，尚有人民币200万元亦应予扣减。故本案应付未付货款本金＝37667749.50美元－727272.73美元（人民币500万元折算）－145454.55（人民币200万元折算）＝36795022.23美元。2.京东方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数额计算错误。京东方公司是以年利率/360换算得出的日利率，该换算方式有误。以年利率/360换算日利率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中确定的计算方式，是我国针对金融银行人民币存贷款业务作出的规范。本案中，京东方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均非金融银行，且本案中所涉货款单位为美元，并非人民币，故本案在没有合同约定且无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应以年利率/365来确定日利率，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利息。3.京东方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性质上与其主张的利息相同，均是对乐视移动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处罚，同时适用利息及违约金，违背公正公平的法律原则，且同时适用会导致本案中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超过实际损失，本案应且只应支持利息。根据法律规定，确认约定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基础。本案中的实际损失，京东方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本案系因迟延支付货款造成的纠纷，京东方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乐视移动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京东方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6%/年计收利息，已足够弥补其损失，并达到了惩罚的效果，故本案中的实际违约金应予调整。即使京东方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其要求的违约金也存在计算错误。京东方公司要求的违约金既包括未付货款本金的违约金，也包括未付利息的违约金，乐视移动公司认为计算违约金仅应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4.京东方公司主张的货款提前到期日2017年5月18日错误。依据《分期付款协议》及京东方公司发送律师函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全部欠款的加速到期日应为2017年7月2日。京东方公司所依据的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并未实际送达，乐视移动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即使该《律师函》已送达，其中明确载明乐视移动公司应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足额支付货款。该《律师函》的送件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8日、5月23日，故本案中的加速到期日最早也应为2017年5月23日、5月28日。本案确定加速到期日，应以京东方公司第二次委托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律师函》为准，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收到该《律师函》，则加速到期日应为2017年7月2日。即使本案应予支付违约金，也应以2017年7月2日为加速到期日计算违约金。5.京东方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中主张乐视移动公司支付275万美元货款及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货物已按约定交货，且无法证明乐视移动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故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即使乐视移动公司应向京东方公司支付275万美元的货款，京东方公司主张的利息也无合同依据。京东方公司诉讼主张的该笔款项截至2017年6月28日的利息，是以275万美元货款为基数，以年利率4.35%/360为日利率标准。如上所述，本案中不应按照360换算日利率，故即使就275万美元计算利息，也应按照年利率/365为标准计息。被告乐视控股公司答辩称，1.乐视控股公司签署的《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未取得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该担保书应属无效，京东方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京东方公司对担保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乐视控股公司签署的《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属于跨境担保，且乐视控股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属于在明知担保履约义务确定发生情形下签订的保证协议，该保证协议的签订违背法律规定，故依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属无效。乐赛移动公司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股东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乐赛移动公司作为乐视移动公司的股东，对乐视移动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乐赛移动公司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京东方公司对乐赛移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即使假设乐赛移动公司应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乐赛移动公司也应在乐视移动公司的财产经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才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是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中未明确规定何为“不能清偿的债务”，乐赛移动公司认为可以借鉴并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一般保证责任中“不能履行债务”的概念，起诉并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债务方可认定为“不能清偿”。京东方公司对于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尚未被司法确认、更不存在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情形，故乐赛移动公司即使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也未达成，只有在乐视移动公司的资产被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债务时，乐赛移动公司才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贾跃亭答辩称，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股东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乐视控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亿元，根据贾跃亭提交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瑞华验字[2015]01820007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故贾跃亭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贾跃亭已完成对乐视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确立的财产独立原则，贾跃亭无需对乐视控股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驳回京东方公司对贾跃亭的诉讼请求。京东方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10月20日，京东方北京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证据2：京东方公司、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与京东方北京公司签订的《参与协议》证据3：2017年3月16日，京东方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证据4：2017年3月16日，京东方公司、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证据5：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6：快递底单4份证据7：《订货单》证据8：《到货签收单》7份证据9：2017年3月27日的京东方公司《商业发票》证据10：乐视移动公司发票确认邮件通知证据11：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12：快递底单6份证据13：乐视移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6年年报）证据14：乐视控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5：2016年11月17日，“乐视”与“京东方”《会议纪要》证据16：2019年3月26日，《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证明同意提交《商业发票》作为本案证据）及《商业发票》（证据9）的中文翻译件补充证据：拒收后退回《律师函》的快递单2份京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0是乐视移动公司相关系统网页截屏的打印件；证据13、证据14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网页查询打印件；京东方公司出示了其他证据的原件。乐视移动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平安银行回单凭证》复印件（证明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人民币700万元），并明确表示无法找到原件。乐视控股公司按照本院要求，于庭审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乐视控股公司的公司章程（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证据2：乐视控股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的内网打印件）证据3：乐视移动公司的公司章程（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乐赛移动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乐视移动公司的公司章程（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的内网打印件）证据2：乐视移动公司验资报告（瑞华验字[2016]01820002号）（出示了原件）证据3：乐视移动公司工商档案开业卷-2014年5月6日（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证据4：乐视移动公司工商档案变更卷-2014年12月10日（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证据5：乐视移动公司工商档案开变更卷-2015年3月26日（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证据6：乐视移动公司工商档案开变更卷-2016年4月25日（影印件，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红章）贾跃亭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乐视控股公司《验资报告》（瑞华验字[2015]01820007号）（出示了原件）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质证及庭审质证。1．关于对京东方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乐视移动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6、证据11至证据14、补充证据《律师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至证据10、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其中对证据9《商业发票》认为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形成的证据，且为外文书证，根据相关规定应提供中文译本，并履行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故证据9不符合形式要件。本院庭审后，京东方公司针对证据9提交了证据16，并出示了原件。乐视控股公司对与其相关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乐赛移动公司对与其相关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贾跃亭对与其相关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关于对乐视移动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京东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明确表示确认收到人民币700万元款项，但称经核实其中人民币200万元是京东方公司另行向乐视移动公司发出的价值275万美元货物的预付款，故不应从京东方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本金中予以扣减。其他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关于对乐赛移动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京东方公司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他各被告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4．关于对贾跃亭证据的质证意见：京东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因京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0是乐视移动公司相关系统网页截屏的打印件，乐视移动公司对此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京东方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明手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因证据13、证据14为网络公开查询信息，京东方公司出示了其他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京东方公司提交的除证据10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及贾跃亭各自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乐视移动公司、乐赛移动公司及贾跃亭各自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乐视控股公司按照本院要求于庭审后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可查询的工商档案公开信息，且部分证据与其他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重合，故本院直接对乐视控股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乐视移动公司与京东方北京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2.1京东方北京公司向乐视移动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3.1京东方北京公司按照书面约定的价格向乐视移动公司提供产品。7.1如无其他约定，本协议的交货是指由京东方北京公司或京东方北京公司委托的人员或机构将产品依照相关生效订单所规定的时间交到京东方北京公司产品生产地点，即工厂交货，并与乐视移动公司或乐视移动公司书面指定的收货人办理交货手续，并同时提供有关产品的单证和资料，承担相应费用。9.1合同产品经乐视移动公司检验合格后，京东方北京公司应当在每月15日前开立发票，乐视移动公司应在收到京东方北京公司发票后，在发票所载日期起60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至京东方北京公司指定账户。17.1本协议任何一方均有权于另一方发生下列情形时解除本协议：......17.1.5另一方有本协议第20.4条规定之实质性违约行为。......17.2本协议因任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后，双方在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的权利义务立即终止，但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保证条款、违约责任条款、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抗辩条款、法律适用条款、仲裁条款以及其他依其性质应当继续有效的条款仍然有效。解除协议并不影响任何一方对因另一方违约或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18.1对任何一方及其人员因违反本协议的条款而引起的第三方对相对方的任何交涉、要求、诉讼、索赔或禁止，违约方应为相对方抗辩，或在相对方的要求下合作抗辩，保护其利益不受损害，违约方并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实际赔偿、罚款、合理的律师费和赔偿损失。20.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将被视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协议或依据本协议制定的文件另有规定的除外。20.4实质性违约：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有关付款、交货、品质标准、陈述和保证、商标使用、知识产权、保密、分包和转让等条款规定的义务，且因该违约行为使另一方（守约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或实现合同目的对另一方已无意义的行为均构成实质性违约。21.2根据乐视移动公司的业务模式，经京东方北京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乐视移动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京东方北京公司及乐视移动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乐视移动公司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京东方北京公司合作，京东方北京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乐视移动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22法律适用22.1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法律。《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一“商务信息”中5.1京东方北京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开立发票予乐视移动公司。5.2以订单约定为准。10.1为了确保双方业务活动信息及时沟通与反馈，双方可以根据协商决定采用电子邮件等方式发送通知或确认。京东方北京公司应根据乐视移动公司要求在指定的电子商务网站上对乐视移动公司所需信息进行确认，并对该信息的真实性负责。10.2本协议项下的任何通知均应采用书面方式并送至如下地址：如果给乐视移动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院乐视大厦**。10.3根据本条款发送的通知一经送达即为有效。任何一方可以变更其地址，但事先应根据本条款将变更后的地址通知对方。11.6......本协议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包括调查、仲裁、诉讼、律师等合理的法律费用在内的费用和开支。《采购框架协议》签订后，京东方北京公司根据乐视移动公司发布的《订货单》及其实际需求量的要求，陆续生产并交付产品。2015年，乐视移动公司（甲方）、乐赛移动香港有限公司（甲方参与公司）与京东方北京公司（乙方）、京东方公司（乙方参与公司）共同签订《参与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参与公司可依甲方、乙方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模板》作为甲乙双方的关联公司参与业务，甲方双方参与公司与甲乙双方之间因采购行为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依据《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认定和办理。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对甲乙双方及其参与公司具备法律上的同等约束力。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2017年3月16日，京东方公司（甲方）与乐视移动公司（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作为乙方手机产品主要供应商，在《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下，通过订单方式与乙方进行交易；（2）截至2017年2月28日，乙方应付但未付的甲方货款共计37667749.5美元（下称“甲方应收款”），其中2016年9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2871274.5美元，2016年10月12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6172935美元，2016年11月9日到期应付货款为8488690美元，2016年12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34850美元；（3）为维护双方长远合作关系，甲方同意乙方推迟支付上述甲方应收款，乙方愿承担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就此，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应收款的支付。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7年3月1日向甲方指定的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甲方确认已经收悉该笔款项，并同意按照乙方付款当日中国银行零点公布的汇率折算为美元后冲抵2016年9月7日到期的部分美金应付。双方同意：就甲方应收款减去前述人民币500万元等值美金后的剩余部分，乙方从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分18期等额本金方式于每月月末最后一日前足额支付给甲方，利息按6%/年计算，利息月结，随每月本金一起支付；为避免疑义，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其中，2017年4月28日前支付的利息应包括如本协议“鉴于”部分所述甲方应收款各自批次到期之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的所有利息。前述美金应付以及基于美金应付产生的利息，乙方可按照付款当日中国银行零点公布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给甲方指定的鄂尔多斯市源盛光电有限责任公司，或其他甲方另行指定的第三方（如另行指定时）。具体收款账户以甲方邮件通知为准。乙方按照前述的约定完成支付后，视为乙方已完成对甲方相应美元债务的清偿。乙方同意，如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恢复了对甲方的付汇能力，则在此之后到期的所有应付美元金额，乙方应直接向甲方支付美元；而此前已通过人民币支付的美元金额，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同等金额的美元，甲方将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美元后，将之前收取的等值人民币退回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应收款的，甲方同意不再要求乙方承担原协议所约定的、与本协议列明的甲方应收款支付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款项。第二条加速到期。如任何一批甲方应收款及利息的支付出现迟延，或依据生效的诉讼判决、裁定、仲裁裁决、强制执行命令或行政处罚通知等，乙方需要向司法程序中的相对方或行政机构支付超过人民币1亿元的，甲方有权宣布所有未付款项提前到期，乙方应足额支付所有未付款项。……第五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时间进度或甲方根据上述第二条宣布的提前到期日支付相应款项的，乙方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迟延一天，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第六条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与本协议有关的解释、生效、履行相关的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方式，均按照《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中的约定执行。第七条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连带责任保证人乐视控股公司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同日，京东方公司（甲方）与乐视移动公司（乙方）、乐视控股公司（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的履行，丙方愿意为乙方对甲方《分期付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经友好协商，各方订立以下协议（下称“本协议”），以兹遵守：第一条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金额和期限。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分期付款协议》所述之乙方应付甲方之货款总计37667749.5美元及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利息，利息按照6%/年计算。第二条保证范围。保证的范围为《分期付款协议》项下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乙方应付的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乙方未按《分期付款协议》约定按时清偿本协议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时，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自《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丙方的陈述与保证。.....5.2丙方签订本协议已依法取得上级主管部门的授权。5.3签署和履行本协议是丙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5.5丙方知悉并同意《分期付款协议》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保证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连带清偿义务，放弃一切抗辩权。第六条争议解决。各方同意，由于本协议或本协议相关事项导致的任何争议、争端、索赔，其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方式，均按照甲乙双方签署《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中的约定执行。第七条其他规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8月9日，乐视移动公司与京东方公司签订《订货单》，约定按照《采购框架协议》，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公司订货，“乐视料号”为305000004486，产品名称及规格为“X7TP&LCD组件?＿原力金无丝印（LensCG）BOE/”，货物数量为10万个，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订货单》中还约定“二、付款条件：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2016年11月17日，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陈炎顺、副董事长刘晓东、董事孙芸等人与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的相关高管人员贾跃亭、王大勇等人共同签署《会议纪要》，载明：“因乐视移动欠付京东方货款，逾期严重，致使京东方对乐视供货中止并产生了大量库存（X6；798k；X7......），就前述逾期货款的支付、库存处理及双方后续合作事宜，双方团队已多次磋商，已于2016年11月10日在乐视大厦进行会谈并签署纪要。目前，仍有重要事项未确定，双方进行本次高层会晤，并形成纪要如下：1.双方确认同意现金还款＋无追索保理的回款方案，具体如下：......（3）双方同意：由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回款安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另行签署担保协议；......2.就京东方已产生的库存产品，乐视须按订单金额支付10%的预付款。......”本院审理中，京东方公司提交的自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乐视料号”为305000004486项下的7张《到货签收单》均显示：供应商为京东方公司，收货单位为乐视移动公司，收货地址为“昆山综合保税区中央大道89号10号仓库安凯物流”，并均载明“货物送交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指定收货地点，请授权收货人验收后在此签收单上签字/盖章，供应商取得签字/盖章的到货签收单后请扫描发至（邮箱信息略）处，谢谢！”，均加盖了昆山安凯物流有限公司报关专用章。7张《到货签收单》的货物总数量为10万个。2017年3月27日，京东方公司出具了上述7张《到货签收单》对应的商业发票，载明货物总金额为275万美元。但乐视移动公司未支付该笔交易货款。2017年3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700万元。本院庭审中，京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利息及违约金计算说明》，主张其中人民币500万元（按照2017年3月1日中国银行零点汇率6.875折算为727272.73美元）为《分期付款协议》中确认的乐视移动公司已支付货款，应从欠付货款本金37667749.5美元中予以扣除，故京东方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分期付款协议》项下货款本金为36940476.77美元；其余人民币200万元（按照2017年3月1日中国银行零点汇率6.875折算为290909.09美元）系针对上述货款为275万美元订单，乐视移动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支付的10%的预付款，应从275万美元货款中予以扣除，故275万美元订单项下欠款本金应为2459090.91美元。乐视移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因京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275万美元项下货物已按约定交货，且无法证明乐视移动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故上述其余人民币200万元亦应从《分期付款协议》项下货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受京东方公司的委托，草拟了收件人为乐视移动公司的《律师函》，明确表示根据《分期付款协议》约定，乐视移动公司应自2017年4月开始，分期向京东方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7667749.5美元，并于2017年4月28日前支付本息合计3329494.39美元；否则，京东方公司有权宣布所有未付款项提前到期，且每逾期一天，乐视移动公司应支付未付款项及利息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约定，乐视控股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乐视移动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故京东方公司依约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京东方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7667749.5美元及相关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当日，京东方公司分别向贾跃亭、张巍、王瑞、阿不力克木阿布力米提四人寄送了文件。京东方公司称系向乐视移动公司寄送了上述《律师函》。但乐视移动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过该《律师函》，中国邮政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均不是乐视移动公司，寄送地址亦不是《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乐视移动公司的送达地址，且“内件品名”处未填写任何信息，故乐视移动公司对该《律师函》不予认可。2017年6月21日，京东方公司委托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向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发出《律师函》，乐视移动公司认可于2017年6月27日签收该《律师函》，乐视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孟拒收了该《律师函》，但本院质证及庭审中，乐视控股公司表示同意乐视移动公司的意见，对该《律师函》不持异议。该《律师函》载明：京东方公司明确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视控股公司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京东方公司足额支付货款本金40417749.5美元及相关利息；因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违约发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损失等）以及因京东方公司维护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查，乐视移动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6日。2015年1月15日，乐视移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邓伟变更为贾跃民。初始股东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控股公司、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乐视移动公司《验资报告》（瑞华验字[2016]01820002号）及其所附《银行询证函》、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等凭证显示，乐视控股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和2014年6月16日共计向乐视移动公司支付出资款人民币880万元，其后未再投入款项，其他股东未缴纳出资款项。后，乐视移动公司的股东几经变更，于2015年3月6日变更为乐赛移动公司。相应的乐视移动公司《章程》载明：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第七条股东乐赛移动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5年3月24日。乐视控股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8日。2017年6月13日，乐视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贾跃亭变更为吴孟。初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亿元，2014年7月1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1亿余元，2015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0亿元。相应的乐视控股公司《章程》载明股东贾跃亭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920714285.72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乐视控股公司《验资报告》（瑞华验字[2015]01820007号）及其所附《银行询证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贾跃亭共计向乐视控股公司支付出资款人民币920714285.72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程序法的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之规定，因本案原告京东方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法人，故本案为具有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规定”之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二）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告京东方公司主要依据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分期付款协议》、《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对各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三）准据法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原告京东方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合同《采购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其他各项合同亦约定了按照《采购框架协议》的相关约定执行，且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同意本案争议解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二、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法律责任的承担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分期付款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参与协议》的约定，京东方公司作为京东方北京公司的参与公司，根据《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参与向乐视移动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产品的业务；乐视移动公司应依约向京东方公司支付货款。《分期付款协议》中已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乐视移动公司应付未付的货款共计37667749.5美元，其中2016年9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2871274.5美元，2016年10月12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6172935美元，2016年11月9日到期应付货款为8488690美元，2016年12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34850美元；乐视移动公司已于2017年3月1日向京东方公司指定的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00万元，京东方公司及乐视移动公司均同意按照付款当日中国银行零点公布的汇率折算为美元后冲抵2016年9月7日到期的部分美元应付款项。京东方公司主张该人民币500万元按照2017年3月1日中国银行零点汇率6.875折算为727272.73美元，从欠付货款本金37667749.5美元中予以扣除，乐视移动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京东方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2017年3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共计向京东方北京公司支付了人民币700万元。关于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的《订货单》项下货物是否交货，以及其余人民币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乐视移动公司与京东方公司签订的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的《订货单》中约定的“乐视料号”305000004486、产品名称及规格、货物数量、货款金额等内容与7张《到货签收单》显示的供应商为京东方公司、收货单位为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料号”305000004486、产品名称及规格及货物数量、货款金额的总计等内容，以及与京东方公司出具的上述7张《到货签收单》对应的商业发票载明相关内容，均能够相互对应，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京东方公司已向乐视移动公司交付了上述《订货单》项下货物；第二，《分期付款协议》中已确认2017年3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公司指定的京东方北京公司仅支付了人民币500万元，并未提及该协议项下另有人民币200万元付款；第三，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的相关高管人员共同签署的《会议纪要》中关于“就京东方已产生的库存产品，乐视须按订单金额支付10%的预付款”的内容，明显系针对京东方公司已产生而尚未交付的库存产品的条款，并明确约定乐视移动公司就此类库存产品须按订单金额向京东方公司支付10%的预付款。根据上述分析，京东方公司关于其余人民币200万元款项，按照2017年3月1日中国银行零点汇率6.875折算为290909.09美元，系上述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订货单》项下乐视移动公司向京东方公司支付的10%预付款，应从275万美元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有合同依据，且符合事实逻辑，本院予以支持。故乐视移动公司关于其余人民币200万元款项应从《分期付款协议》项下货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京东方公司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分期付款协议》项下货款本金36940476.77美元；支付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订货单》项下欠款本金2459090.91美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第一，《分期付款协议》明确约定，就京东方公司应收款减去上述人民币500万元等值美元后的剩余部分，乐视移动公司应向京东方公司支付按照6%/年计算利息；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其中，2017年4月28日前支付的利息应包括《分期付款协议》“鉴于”部分所述京东方公司应收款各自批次到期之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的所有利息。应付及未付利息，乐视移动公司可按照付款当日中国银行零点公布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分期付款协议》中亦确认2016年9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2871274.5美元，2016年10月12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6172935美元，2016年11月9日到期应付货款为8488690美元，2016年12月7日到期应付货款为134850美元；乐视移动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支付的人民币500万元，按照付款当日中国银行零点公布的汇率6.875折算为727272.73美元，冲抵2016年9月7日到期的12871274.5美元。但《分期付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的计算基础天数，因京东方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故不应比照金融借款按照360天计算利息的方法，而应按照通常的一年365天计算利息。乐视移动公司关于京东方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数额计算错误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乐视移动公司应向京东方公司支付《分期付款协议》项下欠款利息，其中：以12871274.5美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12144001.77美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172935美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488690美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4850美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按一年365天）标准计算。第二，因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的《订货单》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第9.1条约定，乐视移动公司应在收到京东方北京公司发票后，在发票所载日期起60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货款至京东方北京公司指定账户。京东方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了相应的商业发票，故乐视移动公司应最迟在2017年5月26日向京东方公司支付货款。如上所述，乐视移动公司仅支付了人民币200万元的预付款，其他货款未依约支付，故乐视移动公司应赔偿京东方公司相应的孳息损失。因双方并未就该笔275万美元货款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京东方公司针对乐视移动公司的违约行为，主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乐视移动公司就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订货单》项下所欠货款应赔偿京东方公司的利息损失为以本金2459090.9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2459090.91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虽然京东方公司称其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草拟了《律师函》，并向乐视移动公司寄送了上述《律师函》，但是在案证据仅能够证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曾分别向贾跃亭、张巍、王瑞、阿不力克木阿布力米提四人寄送了文件，相关中国邮政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均不是乐视移动公司，寄送地址亦不是《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乐视移动公司的送达地址，且“内件品名”处未填写任何信息，乐视移动公司不认可其收到过该《律师函》，故京东方公司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寄送文件之次日作为其宣布乐视移动公司债务提前到期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21日，京东方公司委托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向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发出《律师函》，乐视移动公司认可于2017年6月27日签收该《律师函》，乐视控股公司对该《律师函》亦不持异议。该《律师函》载明京东方公司明确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视控股公司自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京东方公司清偿债务，故本院认定本案乐视移动公司债务提前到期日应为5日宽限期的最后一日，即2017年7月1日。乐视移动公司关于京东方公司主张的货款提前到期日2017年5月18日错误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京东方公司依约宣布乐视移动公司债务提前到期的，乐视移动公司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迟延一天，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乐视移动公司辩称京东方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违背公正公平的法律原则，且同时主张会导致本案中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超过实际损失，本案应且只应支持利息。京东方公司认为应付未付金额中应包括所欠货款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分期付款协议》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付未付金额”的范围约定不明。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违约金的性质应属于合同违约方对守约方的一种损失补偿方式，对于负有支付款项义务的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一般应当比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逾期利息的规定，以所欠款项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如对于欠款利息再行计算违约金，则具有了复利的性质，于法有悖。故乐视移动公司应向京东方公司支付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因《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就京东方公司应收款减去上述人民币500万元等值美元后的剩余部分，乐视移动公司应自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分18期等额本金（即36940476.77美元/18期＝2052248.71美元/期）的方式于每月月末最后一日前足额支付给京东方公司，故乐视移动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前到期日2017年7月1日之前，应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30日各向京东方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052248.71美元。据此，本院认定乐视移动公司应向京东方公司支付《分期付款协议》项下的违约金为：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所欠货款本金总额36940476.77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关于乐视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乐视控股公司辩称，其签署的《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未取得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属于跨境担保，且乐视控股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属于在明知担保履约义务确定发生情形下签订该协议，违背法律规定，故依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乐视控股公司对其签署《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载明：乐视控股公司签订该协议已依法取得上级主管部门的授权，是乐视控股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乐视控股公司自愿为乐视移动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保证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连带清偿义务，放弃一切抗辩权。第二，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的相关高管人员贾跃亭等人于2016年11月17日共同签署的《会议纪要》中确认由乐视控股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欠付京东方公司货款的回款安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另行签署担保协议。贾跃亭时任乐视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乐视控股公司出资比例超过92%的绝对控股股东，故应当认定《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符合乐视控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汇发[2014]29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境内机构提供或接受除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本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除外汇局另有明确规定外，担保人、债务人不需要就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到外汇局办理登记或备案。”第二十九条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其他形式跨境担保是指除前述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跨境担保情形。”因此，《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合法有效。《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为该协议项下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京东方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公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乐视移动公司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乐视控股公司应当对《分期付款协议》项下乐视移动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乐视控股公司在对乐视移动公司的上述相关货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视移动公司进行追偿。乐视控股公司关于《分期付款协议之连带保证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乐赛移动公司应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乐视移动公司的股东几经变更，于2015年3月6日才变更为乐赛移动公司，且相应的乐视移动公司《章程》载明乐赛移动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5年3月24日，未届出资期限。根据相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不存在上述“除外”情形，故京东方公司主张乐赛移动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范围内对乐视移动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跃亭应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相应的乐视控股公司《章程》载明股东贾跃亭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920714285.72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贾跃亭向本院提交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乐视控股公司《验资报告》（瑞华验字[2015]01820007号，其中附《银行询证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并出示了原件。根据该《验资报告》及其所附材料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贾跃亭共计向乐视控股公司支付出资款人民币920714285.72元，已足额出资。京东方公司诉称贾跃亭作为乐视控股公司的股东，未能足额缴付出资款，且在乐视控股公司已无力清偿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依然未履行出资义务，但其没有提交确实充分、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京东方公司主张贾跃亭应在其出资义务范围内对乐视移动公司、乐视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支付《分期付款协议》项下欠款本金36940476.77美元及利息[分别以本金12871274.5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以本金12144001.77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6172935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8488690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34850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按一年365天）标准计算]、违约金（分别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本金2052248.7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以本金36940476.77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二、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在承担本判决第二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275万美元《订货单》项下的欠款本金2459090.91美元及利息（以本金2459090.91美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2459090.91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按照一年365天计算）；五、驳回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5371.63元，由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371.63元（已交纳），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4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被告贾跃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BOETECHNOLOGY（HK）LIMITED京东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