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女，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44年4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汉族，2004年2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汉族，2009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次女。 朱某1、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温某1，女，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朱某1、朱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敏、王艺，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兴森，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联中文化，住高青县高城镇丁家庄155号,捕前任高青县高城镇丁夏行政村村主任。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良钊，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兴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温某1、陈某、朱某1、朱某2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明春、王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敏、王艺，被告人朱兴森及辩护人韦良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朱兴森在山东省高青县高城镇丁家庄155号家中，给本村支部书记朱某3打电话，让其来家中清算材料款，当日18时25分许，朱某3到被告人朱兴森家，两人因账目问题在朱兴森卧室发生争执、撕扯，被告人朱兴森恼羞成怒手持刀子捅刺朱某3左胸部，致其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朱兴森先后给高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蔡某和“110”打电话报警，并一直待在案发现场附近，后公安人员来将其带走。其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朱某4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木柄单刃刀子等物证，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朱兴森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兴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陈某、朱某1、朱某2要求被告人朱兴森赔偿其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63750.1元。 被告人朱兴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兴森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朱兴森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朱兴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朱兴森担任山东省高青县丁夏行政村村主任，朱某3任村书记，当年因村委账上没钱，朱兴森垫付了部分村务开支费用，该垫付费用至案发前尚有部分村委未结清。2019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朱兴森在其家中，给村支部书记朱某3打电话，让其来家中清算垫付的款项，当日18时25分许，朱某3到被告人朱兴森家，两人在朱兴森卧室发生争执、撕扯，被告人朱兴森手持刀子捅刺朱某3左胸部一刀，致其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朱兴森先后给高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蔡某和“110”打电话报警，并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朱兴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朱兴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丧葬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8785.1元。在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朱兴森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愿意接受赔偿，但对被告人朱兴森不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朱某4（朱某3哥哥）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六点多，我听朱某5说朱某3和朱兴森打架，我赶到朱兴森家后，看见朱兴森在院子里，朱某3头朝北仰面躺在朱兴森家北屋中间卧室里地上，朱兴森媳妇蹲着托着他的脖子，朱某3胸口上面全是血，左乳房处有一个三四公分长的伤口，当时朱某3已经没有意识了。我拨打“110”和“120”电话，并跟随救护车去了县医院，经过短暂抢救后医生说朱某3人不行了。朱兴森和朱某3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矛盾，但是之前没有打过架。 （2）高某（朱兴森之妻）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6点多，我因家务事与朱兴森在家中发生争执，朱某3到我们家后给我们拉架，随即朱兴森和朱某3发生撕扯，撕扯的过程中，朱兴森用刀子捅了朱某3，朱某3被捅后倒在地上，我用手臂揽着他，看见朱某3左胸处有一个两三公分的伤口，伤口往外流着血，我没有看见朱兴森是如何捅的朱某3。朱兴森因为村里的事务给村里垫过钱，村里还欠朱兴森1730元。朱兴森想去找朱某3要账，我担心朱兴森脾气不好，去要账和朱某3吵吵起来，所以没让朱兴森去要账。案发前几天，朱某3到朱兴森家，我问朱某3要这些钱，朱某3答应给，让朱兴森去算一下，因为我们家里浇地，一直没有空去算这些账。 （3）刘某1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六点多，我在打工的地方干活，听说朱兴森家打仗了，就跑去看。在朱兴森家北屋里间，看到朱兴森和他媳妇站在屋里床前，朱兴森右手攥着一把刀子，他媳妇抓着朱兴森的手夺刀子，我抓着刀刃从朱兴森手里夺下刀子，刀子大约有30公分长，木头把，很尖但刀刃不亮，夺刀过程中我右手虎口被划破。我拿着刀子推朱兴森往外边走，看见朱某3跪在南边靠窗户那边，地上很多血。我把刀子还有我身上穿着的沾了血迹的黑白色毛衣扔到公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了。 （4）尹某1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饭时间，我听见斜对门的朱兴森家有吵闹，便出来看，听朱某4说朱兴森把朱某3杀了。尹某1进入到朱兴森家，看到朱兴森妻子蹲在地上，揽着朱某3的上半身，朱某3左胸口处有两三公分的伤口，地上很多血。我听朱兴森妻子骂朱兴森，责怪他为什么捅人。朱兴森拿出手机，应该是拨打“110”，当时朱兴森嘟嘟囔囔说不清什么情况，他对象见状接过电话报了警。 （5）张某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我路过朱兴森家听到有吵架声便进去，到北屋里间看到朱兴森和妻子相互抓着对方撕扒，我离开时碰见朱某3正好进门，朱某3过去拉着朱兴森的胳膊。我去西边的厂子里，对正在干活的的妇女说，朱兴森和他老婆打仗了。 （6）朱某5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六点多，张某告诉我们朱兴森家打仗了，后刘某2等人一起去朱兴森家，她们在前头，我在后面跟着，快到朱兴森家时，刘某2从朱兴森家跑出来，说赶紧拨打“120”，里头见血了，可能是朱某3受伤了。我拨打了“120”，并找来朱某3的哥哥朱传军。当时是刘某1把朱兴森从屋里拖出来的。 （7）刘某2证实内容与朱某5基本一致。 （8）温某1（朱某3之妻）证实：2019年5月14日，我们约着在高城镇上给婆婆过生日，在饭店里我听说朱某3被捅了，随后我去的县医院，医生说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朱兴森和朱某3搭伴在村里工作，听说两人在工作上可能因为安装路灯、兴建小农水工程等有意见不合，其他没听说有不合。村集体欠朱兴森一部分钱，还没有还上。当天朱某3给我打电话问家里有现钱不，说朱兴森要村里欠他的钱。我把家里放钱的具体位置告诉了朱某3。 （9）温某2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我听女儿温某1说大队里欠朱兴森钱，朱某3去朱兴森家，去了不长时间就出事了。5月15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听到村里人说朱兴森捅人的刀子在垃圾桶里了，我看见垃圾桶里确实有一把木头把的尖头，正好公安人员在附近了解情况，刀就被公安依法处理了。 （10）朱某6证实：朱兴森和朱某3在村里搭班子工作，两人平时关系不错，工作上有一些分歧，两人都想把村里工作做好。两人在工作上的分歧主要在小农水工程上等。 （11）尹某2证实：村里工作朱兴森和朱某3配合的很好，村里有工作时，朱某3集合支部村委成员在一起开会，村内事务大家商量后决定。我印象中两人没有矛盾。村里修小农水，村里没钱，朱某3跟我们商量先借钱干，等村里有钱了再还。承包果园也是按正常程序进行的。 （12）蔡某（高青县高城镇副镇长）证实：朱某3是丁夏行政村支部书记，朱兴森是丁夏行政村村主任。2019年5月14日下午18时30分，朱兴森用他的手机号158××××367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媳妇打架时把朱某3捅了。我又给他打回去电话，让他对象接听电话，她说是真的，我说快打“120”。后来朱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13）马某（高青县高城镇丁夏管理区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丁家庄自然村与夏庄自然村合并为丁夏行政村，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换届选举，朱某3当选为丁夏行政村村支部书记，朱兴森连续第二届当选为村委会主任。我印象中这两个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比较好说话，对管区安排的工作也都比较上心，没听说有什么矛盾，两个人配合还不错。 （14）芦怀旺（高青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6点多，我院接到“120”急救电话，我们就去出诊，到了丁庄村发现一个男子坐在地上，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当时地上有很多血，受伤的男子当时已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看到他左胸处有一处大约两三公分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们就赶紧对其进行急救措施，到了县医院急诊室，结果没有抢救成功。 （15）刘某3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我与丈夫朱某4赶到朱兴森家时，看到朱某3躺在地上，朱兴森媳妇揽着朱某3，朱某4说被朱兴森杀了，后朱某4打了“120”。 （16）吴某证实：我在高青县高城镇工作，现在农村经营管理服务中心主持工作，2018年度丁家村账上结余2068.28元钱，2019年度的账目还没收上来，村里的主任、书记就出事了。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高公（刑）[2019]k3703221000 0020190500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4日20时17分至次日11时20分，高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对高青县高城镇丁家庄朱兴森家及周围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勘验检查朱兴森家时原物提取塑料把水果刀一把、金属制水果刀一把，棉签擦取血迹七处，其中条状暗红色斑迹三处，滴状暗红色斑迹四处，原物提取手机一部；在朱兴森家院落栅栏西南角处垃圾桶内原物提取匕首一把、女式毛衣一件，匕首的木质把长12厘米，匕首刀刃长13厘米，刀刃上印有“胜英锋钢SHY”字样。 （2）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8时40分至8时53分，侦查员在高青县公安局高城派出所讯问室对朱兴森人身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在朱兴森的双手、脸上发现暗红色斑迹，技术人员将其双手、脸部等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在其上衣、裤子及鞋子、手机上均发现红色斑迹，侦查员将朱兴森的上衣、裤子、鞋子、手机扣押。检查过程中未发现朱兴森身体有明显外伤。 （3）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生物样本采集记录二份证实，2019年5月15日，侦查员提取朱兴森、刘某1血样情况。 （4）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2019年5月16日侦查人员将自朱兴森家中提取的两把水果刀、自朱兴森家南侧垃圾桶提取的一把水果刀与另外三把长度、特征相似的水果刀混杂，拍照后打印在一张A4纸上，让朱兴森辨认，朱兴森辨认出从垃圾桶内提取的木质把刀子是其捅朱某3所用的刀子，2019年9月29日刘某1辨认出的从朱兴森手中夺过的刀子与朱兴森辨认出的刀子一致。 3、鉴定意见 （1）高青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高公（司）鉴（尸）字[2019]00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身着褐色T恤，T恤的左胸部位置有一处长4.1cm的斜行破口，内侧低外高；其上方有三处破口，长度由上至下依次为0.6cm、0.7cm、0.8cm；其外上角上方有一处长0.7cm的破口。T恤的左季肋部位置有一处长3.2cm的斜行破口，内测高外侧低，对应部位的尸体上有一处裂创。经法医检验所见，朱某3尸体左胸部第3、4肋间有一处3*1.2cm的斜行裂创，内侧高外侧低，创缘齐，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钝，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外侧创角向外有一处2.4*0.3cm的挫伤带。分离胸、腹部皮下各层组织，左侧胸大肌第3、4肋间有一处4*2cm的裂创，掀起胸大肌，见左侧第3、4肋间肌有一处斜行裂创，长度4cm，心脏右心室前壁与肺动脉交界处有一处长2.6cm的创口与右心室贯通，深达右心室。结合尸体面色和口唇苍白、民警调查情况，分析认为朱某3的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根据此创口形态表现，分析认为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的特点。左胸部第3、4肋间裂创中部有向外上方延伸出的两处线状浅表擦痕，根据两处擦痕的表现形态，分析认为符合被尖锐物体划伤的特点。鉴定意见是朱某3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9]402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东间屋西墙门上血迹、中间屋窗户下册方桌上血迹、中间屋西墙边方桌上血迹、中间屋西墙门南侧墙角处血迹、朱兴森右手手背上血迹、右裤腿上血迹、左侧鞋面上血迹、左袖口上血迹、中间屋地面中间位置血泊、中间屋西墙门下方血泊、中间屋西墙门表面血迹、女士毛衣上血迹、朱兴森右脚鞋面上血迹、左脸上血迹、匕首刀刃上与朱某3的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2773x1030。送检的匕首刀柄上获得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上包含朱某3的DNA分型。 4、书证 （1）高青县公安局高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未发现被告人朱兴森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兴森1964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朱某3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高青县。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温某1提供的朱兴森账目照片、吴某提供的丁庄村明细账、高某提供的账本证实，朱兴森与村里的账目情况。 （4）淄博市医疗救助指挥中心派车某、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5月14案发当晚朱某3急救情况。2019年5月14日18:28接到呼救电话，18:53到达现场，发现呼吸、心跳消失，查体胸骨左侧约3-4肋处可见长约2cm不规则伤口，诊断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呼吸心跳未恢复，2019年5月14日19:52分宣布临床死亡。 （5）高青县公安局查询的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朱兴森手机号码与朱某3、蔡某、“110”报警电话的通话情况。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高青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朱兴森进行吸毒检测，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 （7）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照片及说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对朱兴森进行人身检查时，对朱兴森左右手上、脸上、衣物、鞋子上的疑似血迹进行拍照固定；对扣押的朱兴森上衣外套、裤子、鞋、手机拍照固定；对刘某1手上的伤情进行拍照固定；对朱兴森右侧锁骨下侧伤情照片拍照固定；对高某伤情进行拍照固定。2019年5月16日对朱某3所用手机通话记录中与朱兴森通话情况拍照固定；对朱兴森所用翻盖手机中的部分通话记录拍照固定。 （8）结婚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朱某3的亲属关系。 （9）山东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2019年5月14日朱某3医疗费共计1988.6元。 （10）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交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朱兴森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22万元。 5、物证 手机一部、匕首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经被告人朱兴森辨认系其所有，均无异议。 6、视听资料 （1）高青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高公网电（勘）[2019]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了2019年5月14日朱某3手机内存有的所有通话记录，手机录音机内存有的三条通话记录，分别是2018年3月1日、3月30日朱某3与朱兴森的通话记录、2018年4月4日朱某3与朱某4的通话记录，其中朱某3与朱兴森的2次通话记录中两人因工作原因发生争吵。 （2）高青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报警录音三条证实，案发当日报警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朱兴森供述：2019年5月14日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我与妻子高某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撕扯，我给村书记朱某3打电话，让朱某3来我家中结算我给村中垫付的工程款，朱某3到我家后，我与他发生争执，进而撕扯在一起，撕扯中我被摔倒在地，我从屋里桌上拿起一把刀子捅朱某3，在朱某3挡的过程中划着了朱某3的衣服，有没有伤着朱某3不清楚，然后我不管不顾地朝朱某3的左前胸处用力捅了一刀，捅进去有五六公分，随即将刀拔出。我看见朱某3用手捂住胸口位置，从胸口位置出了很多血，我对象见状边抱住朱某3边骂我。后来我给管区书记蔡某打电话说我捅朱某3了，蔡某让我拨打“110”报警，然后在屋后边等着，直到公安机关前来将我带至派出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兴森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激情犯罪非我国刑法中的术语，在刑法未进行定义的情况下，无法准确评价被告人朱兴森是否系激情犯罪，亦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本案中，被告人朱兴森仅因琐事即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害人朱某3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朱兴森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朱兴森与被害人朱某3系同村，且均为本村村干部，案件的发生亦与村务有关联，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告人朱兴森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朱兴森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2万元，有赔偿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兴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兴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医疗费应予赔偿，其他主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朱兴森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该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告人朱兴森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兴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质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朱兴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8785.1元。（已超额缴纳至法院，判决生效后过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广学 审判员  赵 磊 审判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宋震 书记员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