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27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廖伟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锐奇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廖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镁钛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榕华。再审申请人廖伟强、佛山市南海锐奇金属有限公司（下称锐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镁钛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镁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廖伟强、锐奇公司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3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镁钛公司向二再审申请人返还购买机械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2、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2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二再审申请人无需向镁钛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挤压机改造款50108.08及以欠款135108.08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二审受理费由镁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案件事实。1、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部分，标的物分别是：（1）2017年2月14日《二手时效炉及二手冷床协议》项下的时效炉1条和冷床1套（价款共计ｌ3万元）；（2）2017年2月26日《协议》项下的600吨简易双牵引机（含自动中断锯、价款6万元）。2、《协议》第三条约定“标的物保用时间：验收之日起计6个月”，即镁钛公司作为卖方应当保证标的物的质量可以自正常使用之日起6个月内正常使用；3、再审申请人作为买方，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冷床、牵引机自始至终没有安装调试成功、也证明了在约定的保用时间内买方一直在要求卖方（镁钛公司）维修、但卖方从未维修调试至可以正常使用状态、更没有履行自验收之日起计6个月的质量保证义务。4、再审申请人向（镁钛公司）已支付时效炉、冷床、牵引机款项合计105ＯＯＯ元（此款未包含已支付1000吨挤压机改造材料款6万元），扣减时效炉60000元，镁钛公司应退还再审申请人45000元。（二）二审判决关于买卖合同项下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判决书第15页认定“廖伟强、锐奇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设备购销合同等证据仅能反映涉案冷床及简易双牵引机存在需要维修的情况……，但均未能证明涉案冷床及简易双牵引机在镁钛公司交付时就存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本院对廖伟强、锐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如下错误：1、上述判决中的“……未能证明涉案冷床及简易双牵引机在镁钛公司交付时就存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关于必须“在镁钛公司交付时”的时间点界定，实际是关于标的物验收时间的界定，根据双方《协议》，没有关于必须在交付时就验收的约定，故二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是其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相反，结合《协议》约定的款项分阶段（包括定金、卖方安装及调试完毕正常动作、技术人员离场时算六个月内）的约定，可以证明，在标的物验收之日起的6个月保用期内，买方都有权提出质量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2、《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保用时间是6个月，二审判决既然认定再审申请人在保用时间提交的证据反映涉案冷床及简易双牵引机存在需要维修的情况，并且存在维修的情况是自4月26日持续至6月9日，即使仅仅根据微信聊天文字版也足以证明：冷床在4月26日、5月3日、5月Ｉｌ日、5月23日至24日、6月9日数次出现故障需要维修，且至终也没有维修至可以正常使用。如此严重频繁的故障，明显不符合“保用”的通常标准和普遍的正常心理期待。但二审判决无视上述标的物频繁故障导致买方不能正常生产、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事实，粗糙地认定“二手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需要维修的情况是正常的”，实属错误认定。3、二审法院认定证人麦某、阮某（二人均为镁钛公司业务员）的关于再审申请人现金支付定金的证人证言，却对其二人关于牵引机从未安装成功、并且在安装当天由镁钛公司把牵引机的道轨从再审申请人处拉走的证言不予认定，并且该事实还有证人陈某（镁钛公司聘请安装时效炉的师傅）的证言印证，是不依据事实的主观臆断，上述证据应予采信，并据此认定牵引机从未安装调试成功运行过，故再审申请人不需支付牵引机的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故，再审申请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后，镁钛公司拖延未予维修成功，冷床从未能够正常使用过，牵引机从未安装调试成功运行使用过。再审申请人认为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已支付款项105000元扣减时效炉款项60000元后，余款45000元由镁钛公司返还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得到支持。（三）涉案1000吨挤压机的维修改造不符合能正常使用的要求，不应收取改造费，超过60000元的改造材料款不应得到支持。1、再审申请人已于2017年3月30日向镁钛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1000吨挤压机的维修改造材料款60000元，镁钛公司予以确认，约定的改造费为30000元。2、镁钛公司提交的维修改造单据既未经再审申请人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单据全部系该挤压机的维修改造单据；根据双方付款情况可知，只有60000元的改造材料款可以推定经再审申请人确定，超过部分不应认定。3、上述维修改造单据截止于2017年6月23日，但廖伟强与镁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榕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1日，廖伟强向黄榕华发送该1000吨挤压机故障的视频，并指责镁钛公司害死合作方。但镁钛公司和黄榕华并未回应、此后也再没有回应，证明镁钛公司没有将该1000吨挤压机维修改造至符合双方质量约定或者通常的能够正常使用的标准，其不应收取维修改造费用，故再审申请人不需再向镁钛公司支付任何维修改造材料款和改造费。二审判决的该项判决错误，请求再审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廖伟强、锐奇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廖伟强、锐奇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廖伟强、锐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涉案1000吨挤压机的改造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伟强、锐奇公司主张其购买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向其他公司购买设备的购销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合同并未证明镁钛公司交付、安装的涉案设备操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除此，廖伟强、锐奇公司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廖伟强、锐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廖伟强、锐奇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及镁钛公司向廖伟强、锐奇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廖伟强、锐奇公司承认其曾经委托镁钛公司改造涉案1000吨挤压机及主张支付了6万元的改造费用。结合镁钛公司提供的改造费用清单、收到、支付证明单、收据、物品放行条、发票、邮单等证据，足以认定镁钛公司改造涉案1000吨挤压机出生了相应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委托人廖伟强、锐奇公司承担。廖伟强、锐奇公司认为上述改造不符合能正常使用的要求，主张无需支付相应的改造费用。但廖伟强、锐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涉案1000吨挤压机的改造费用为2万元，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廖伟强、锐奇公司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廖伟强、佛山市南海锐奇金属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