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24刑初3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娅，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645，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嘉荣，男，1997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6，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祝建勋，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俊杰，男，2000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9，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彭金华，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丁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娅及辩护人陈福宗、被告人胡嘉荣及辩护人祝建勋、被告人黄俊杰及辩护人彭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位于肇庆市四会市*****力大道槎山社区100号的四会市东城区贵族水疗休闲会所于2014年7月2日成立，由丁志坚经营、黄成华管理（两人均另案处理），该会所对外挂牌名称为2019皇室水汇，该水汇通过女性技师（卖淫女）阮某清、卢某苏、李某珍、李某莲、杨某花、李某芬1、李某芬2、何某丹、谢某月、尹某君、雷某、何某美等人向男性顾客（嫖客）提供“精油一”、“精油二”、“精油三”、“精油四”等服务，由女性技师以“打飞机”、“胸推”、“吹箫”（口交）、“口爆”等方式向男性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其中“精油一”、“精油二”、“精油三”、“精油四”服务均由2019皇室水汇统一规定各项目具体服务及收费标准。被告人胡嘉荣2017年10月份开始入职该水汇，2018年3月份离开该水汇，期间以“钟房”的身份安排女技师“上钟”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登记女技师“上钟”、“下钟”等情况；2019年1月份又重新入职该水汇，期间以咨客身份向嫖客介绍各项服务及收费情况；被告人黄俊杰以“钟房”的身份安排女技师“上钟”为嫖客进行卖淫服务，并负责登记女技师“上钟”、“下钟”等情况；被告人石娅作为技师管理人，负责管理技师、技师培训及带嫖客到五楼房间进行卖淫活动。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石娅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嘉荣判处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俊杰判处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娅的辩护人认为：一、依照目前的《刑法》及司法解释都没有对何为“卖淫”作出了一个明确的定义，对于本案涉及的“手淫”、“波推”、“口爆”这种非传统意义上性器官接触行为能否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对此，各地理解不一，学界争议也不小。本案的“手淫”、“波推”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行为。本案仅仅是“口爆”行为涉及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请法庭在判定本案时对此予以着重区分。二被告人石娅只是对入职人员进行正规的按摩推油培训，也没有招揽客人的行为，其为公司五楼的咨客，主要工作是带领客人进入房间，一般是由技师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的收费情况，2019皇家水汇的现场管理者是黄总，被告人石娅实行的行为均系受上级主管的指使、安排，没有决策权，只是被动、间接实施了协助卖淫的行为，从整个犯罪构成上看，只起辅助、次要作用。可见，被告人石娅所从事的是辅助服务，在协助卖淫的共同行为中起的作用较小，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石娅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四、被告人石娅具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石娅在侦查机关以及庭审中，均坦白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石娅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石娅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应当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石娅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且有悔罪表现，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恳请法庭能够对被告人石娅从宽处罚，建议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嘉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嘉荣的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胡嘉荣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1、被告人胡嘉荣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嘉荣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良好，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被告人胡嘉荣是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胡嘉荣是从犯，认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黄俊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是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俊杰的辩护人认为：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量刑方面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黄俊杰归案后及庭审中，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工作，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俊杰在本案的犯罪行为中犯罪角色地位较小，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俊杰参与本案的犯罪行为时间不长，只是收取小额的工资，犯罪行为轻微，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俊杰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黄俊杰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真诚，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俊杰从轻处罚，判处九个月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由丁志坚经营、黄成华管理（两人均另案处理）的位于肇庆市四会市****槎山社区居委会江边村100号的四会市东城区贵族水疗休闲会所于2014年7月2日成立。四会市东城区贵族水疗休闲会所对外挂牌名称为2019皇室水汇，该水汇通过女性技师（卖淫女）阮某清、卢某苏、李某珍、李某莲、杨某花、李某芬1、李某芬2、何某丹、谢某月、尹某君、雷某、何某美等人向男性顾客（嫖客）提供“精油一”、“精油二”、“精油三”、“精油四”等服务，由女性技师以“打飞机”、“胸推”、“吹箫”（口交）、“口爆”等方式向男性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其中“精油一”、“精油二”、“精油三”、“精油四”服务均由2019皇室水汇统一规定各项目具体服务及收费标准。被告人石娅从2017年6月份开始入职该水汇，2019年1月份开始作为技师管理人，负责管理技师、技师培训及带嫖客到五楼房间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胡嘉荣2017年10月份开始在该水汇工作，2018年3月份离开该水汇，期间以“钟房”的身份安排女技师“上钟”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登记女技师“上钟”、“下钟”等情况，2019年1月份又重新到该水汇工作，期间以咨客身份向嫖客介绍各项服务及收费情况；被告人黄俊杰从2018年8月份开始入职该水汇，以“钟房”的身份安排女技师“上钟”为嫖客进行卖淫服务，并负责登记女技师“上钟”、“下钟”等情况。2019年3月23日，公安民警对该水汇进行查处，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收款单、出工单、情况说明、技师工资结算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娱乐场所备案登记表、营业执照、四会市国土资源局地籍图、四会市行业、场所从业人员登记表、商铺租赁合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协议书，证人阮某清、李某莲、杨某花、雷某、何某丹、卢某苏、李某芬1、李某珍、李某芬2、谢某月、何某美、尹某君、曾某芳、邓某盛、曾某辉、曾某汝、黄某平、黄某发、欧某洪、林某宝、江某雯、叶某妹、练某红、顾某平的证言及证人阮某清、李某莲、杨某花、雷某、何某丹、卢某苏、李某芬1、李某珍、谢某月、曾某芳、邓某盛、曾某辉、黄某平、欧某洪、叶某妹、练某红的辨认笔录，查获经过，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的户籍证明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协助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等人明知四会市东城区贵族水疗休闲会所的经营者组织他人卖淫，而提供协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的规定，本案四会市东城区贵族水疗休闲会所的经营者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积极提供协助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已经考虑到三被告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次要作用、地位，三被告人均不应再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故此，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石娅、胡嘉荣、黄俊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胡嘉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三、被告人黄俊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永任人民陪审员  黎秋勤人民陪审员  梁衍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素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