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亦农，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永安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彦田，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郭亦农因与被上诉人郭彦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亦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被上诉人郭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亦农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费用由郭彦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应为赠与合同关系。1.1现有证据已经表明本案为赠与合同关系。一审中，郭彦田提交的捐资证书、捐资功德榜等证据均表明其是自愿赠与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委托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捐资修谱倡议书的发起单位为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郭彦田是理事会的主要成员，排在理事会名单的第一位，虽然捐资专用账户指定为郭亦农的银行账号，但郭亦农只是作为捐资的保管人，对捐资并没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修谱捐资事项系理事会成员共同发起。一审判决认定郭亦农与郭彦田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其认定明显是错误的。郭亦农与郭彦田均是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成员，捐资倡议书的内容是包括郭彦田在内的理事会成员商定的，倡议书内容还是郭彦田具体掌笔拟稿成文，郭彦田是修谱工作的主导者和积极参与者，理事会成立大会郭彦田还做了发言，根本不是起诉状所述的“看到下发的倡议书才知道要修谱捐资的”，也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郭彦田交付郭亦农6000元，委托郭亦农等人修族谱时刊名等等”。1.2通过修谱捐资的使用支出情况，也可以证明双方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包括郭彦田在内的捐资人的捐资，并不是由郭亦农自由控制支配，并非委托合同中受委托人可以自行处置的含义。郭亦农仅为指定账户的开户人，修谱过程中所有花费和开支均由理事会的主要成员协商决定，理事会中专门有记账和审核人员。在2015年发起修谱之后的数年内，大部分捐资均已经花费支出，捐资也并非花费在郭亦农身上，而是由包括郭彦田在内的家庭聚会、商付修谱事宜及为修谱外出考察等花费，郭彦田声称“其实就是郭亦农一手操作，理事会只是对外这样称呼，实际上理事会成员对修谱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不属实。实际情况是：理事会成立后，包括郭彦田在内的理事会成员都积极参与修谱工作，包括采集信息和外出考察等，郭彦田就亲自去杭州、沐阳、陕西、高唐等地寻根问祖及考察核实。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郭亦农与郭彦田都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1包括郭彦田捐资在内的捐资已经花费，客观上不能退还。通过郭亦农提供的郭彦田与郭忠涛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4日去杭州、沐阳支出的火车票、住宿费发票、会务费、餐费等29份发票收据合计支出4809.6元，由理事会报销。另外，郭彦田自己带队与郭忠涛、郭斌海等人代表理事会去陕西以及高唐考察支出10742元，也由理事会从捐资中统一列支。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考察支出款项花费用于理事会的运作以及修谱工作的，理事会收到的捐资已经用于修族谱事项，郭彦田的捐资客观上不能退还；2.2一审判决认定郭亦农将材料退回郭彦田，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支持郭彦田退回款项，明显错误。郭亦农庭审过程中已经阐明，郭彦田提供虚假资料，随便从网上搜罗郭明一支、瓦房店一支，强行嫁接到他家里面，后经理事会成员研究，不予采纳，郭彦田也承诺剔除虚假资料，再提供真实材料。郭彦田的材料也不是郭亦农退回的。现在修谱工作正在准备、整理材料之中，理事会从来没有取消郭彦田的入谱资格，没有拒绝郭彦田及其家人的入谱，也会按照倡议书的规定在族谱中刊名、全家福、个人小传等，郭彦田的弟弟郭彦忠也已正常入谱便是证明。事实上，只要是安丘汾阳郭氏家族中人，不捐资也会编入族谱，不存在拒绝入谱的情况，郭亦农个人没有也无权拒绝郭彦田入谱。 郭彦田辩称，1.2015年，在郭亦农的提议下，当时几个热心人成立“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但该会未经法定审批，郭亦农以个人名义开设了私人账户，专门收取族人修谱资款，根据数额不同可分别享受相关待遇。郭彦田当初之所以交集资6000元（后又交1000元），目的是为了入家谱并享受相关的待遇。既然钱交给了郭亦农，入了其私人银行账户，郭亦农就应当承担相应义务，保证按倡议书奖励规定实现郭彦田的各项入谱奖励待遇，而现实情况却是一切待遇没有一件能够兑现，就连基本的入谱资格都没有了。郭亦农不仅是当初修谱的发起者，而且又通过各种手段罢免了理事会长，还对核心组人员予以排斥，所有事情由其一人说了算。时至今日，家谱没有修成，修谱实际成了郭亦农借机敛财的工具。由于郭亦农无正当理由强行将郭彦田及家族信息退回，这完全违背了当初集资人的意愿，郭彦田向郭亦农讨要集资款目标正确，理由正当，完全合理合法；2.郭亦农辩称，郭彦田不是看到倡议书才交集资款的，并且称郭彦田是修谱倡议书掌笔的。还辩称，郭彦田是修谱的主要参与者，是列第一位的，故集资款不能退。这一系列完全是在推脱责任。早在2013年，郭亦农就在几个村里倡议修谱。2015年5月24日，郭亦农在安丘城里烟市街艺和轩召开了修谱会议启动修谱，所起草的倡议书里边包括捐款交款办法。郭亦农以自己的名字在安丘东关工商银行开设了修谱集资专用银行账户，并刻制了印章，开始收取集资款。郭彦田得知倡议书奖励办法内容后，于2015年7月10日专程去安丘交给郭亦农集资款现金6000元。郭亦农开具的捐资证书编号为004，这充分说明在此之前郭亦农已经开始了修谱集资工作，委托事情已经发生。也是在这次交款时，郭亦农称郭彦田有文化、年龄大、辈份高且有一定职务，感召力强，邀请当顾问，帮助修谱。两天后在安丘城召开了理事会，会上郭亦农散发的彩色倡议书与郭彦田之前看到的不是一个版本，新散发的倡议书首次出现了郭彦田的名字，郭彦田之所以列第一位，也是因为年龄最长、辈份最高。郭彦田参加这次会议并作了发言，这是郭彦田参与修谱当顾问的开始，但在此之前的两天即7月12日集资款已经交付完成，委托事项已经发生。在郭亦农的具体操控下，郭彦田不仅遭到无端打击和排斥，而且被退回了入谱信息表，郭亦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郭亦农主张其只是集资的保管人而没有处分权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开支由会长郭忠涛、郭亦农、郭某、郭斌海四人共同签字有效，后来郭亦农罢免了会长郭忠涛，排斥了修谱的主要成员郭凯旋、郭某、郭玉祥、郭吉成及郭彦田等，所有开支绕开了之前的四人审查共同签字有效的办法，自己掌控集资款。2016年会长郭忠涛率郭亦农、郭彦田等先后去陕西、浙江、江苏、高唐县等地考察，期间均未去过景点，郭亦农对此是知情的，为此支出的差旅费经郭忠涛、郭亦农等四人共同签字列入修谱正常开支。此外，郭亦农声称对集资款无处分权也与事实不符，2019年6月郭亦农再次未经理事会及会长郭忠涛、其他核心组7人同意私自决定赴西安考察，在陕西富平族宗亲支付了食宿费的情况下，临走郭亦农又开了发票私自回来报销，像这样的开支不应分摊到郭彦田头上。4.郭亦农所辩称的郭彦田也参与了外出考察，包括郭彦田集资在内的钱已经花费，客观上不能退还。根据了解，修谱集资款总计已达17万元之多，而2016年外出考察开支并不多，总共也就1万多元，占总集资额不足十分之一。按理说即便分担也应按总集资额进行平均分摊，一审法院判决郭彦田负担1000元，已远超个人集资款所占比例，郭彦田对此并未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集资款不能退。问题的关键仍然是，郭彦田的集资款所有待遇没有兑现，就修谱而言，信息表被强行退回，修谱成与不成对郭彦田完全失去了意义。根据对等原则，所修谱的花费无论是多少，都与郭彦田没有干系，不应再承担无关的任何修谱花费。5.郭亦农辩称的郭彦田提供虚假材料，随便从网上搜罗郭明一支、瓦房店一支，强行嫁接到他家里面，后经理事会成员研究不予采纳，郭彦田也承诺剔除虚假材料，再提供真实材料，以及理事会从未取消郭亦农的入谱资格、信息材料也不是郭亦农退回的等等，以上这些说辞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东北长春和瓦房店两支族人多年在寻根，通过山东郭氏研究会的群主郭传普宗长联系到了郭彦田，经审查，吉林长春郭明一支和辽宁瓦房店郭殿功一支所提供的信息，与本族史上失传宗族信息高度吻合。郭彦田始终与在湖北看孩子的郭亦农电话联系、及时通报情况，经征得包括郭亦农在内的修谱核心组人员普遍认可，最终决定接纳两支族人入谱。两支族人千里迢迢专程来安丘拜祖寻根，安丘郭忠涛、郭彦田、郭玉祥、郭某、郭继甫等十几位族人参与全程接待。郭亦农不仅同意两支族人入谱，还收了其捐款，但在掌管修谱大权之后找各种理由拒绝入谱。此外，关于东北两支族人入谱信息采信表，都是各自独立完成提供的。郭彦田的个人及家族信息采信表也同样是独立的。不存在强行嫁接的问题，也不存在经理事会研究不予采纳、郭彦田承诺剔除虚假资料，再提供真实材料的问题。会长郭忠涛、郭彦田及其他核心组成员郭凯旋、郭玉祥、郭某、郭一民、郭吉成都是一致同意的。6.2016年，启动修谱一年后，修谱文字没有进展，于是郭彦田便着手写了各种文字材料近11余万字。2018年10月8日，郭彦田当面将这些材料交付给郭亦农，同时交付的还包括郭彦田家族入谱信息采信材料，见证人有郭忠涛、郭某等。几天之后，郭亦农不认可，郭彦田只好要求退回自己所写的续谱文字材料。郭亦农在退回续谱文字材料的同时，一并将郭彦田的家族信息退回。郭彦田在遭受上述打击后，决定退出修谱事务，但自始至终没有表示个人和家族不上谱。郭亦农故意混淆续谱文字材料和入谱家族信息采集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退回文字材料时将入谱家庭信息也一并退回。郭彦田发现后讨要集资款时，头一天郭亦农答应退还，但第二天突然改口称有人不同意退，实际上这只是其个人意见。7.从实际发生的整个过程不难看出，郭亦农打着续家谱的幌子，实际是借用他人力量开拓局面，糊弄族人。第一步，预告抢注账户以控制集资款；第二步，邀请郭忠涛、郭彦田出面，利用其威信开拓局面；第三步，控制族人入谱信息资料，以审核信息为借口，把全族入谱信息资料搬到其自己家中，之后罢免理事会长郭忠涛。郭忠涛的会长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也是全族推选的代表，如不胜任，应经全族40多个村的40多名理事会成员讨论方可以罢免；第四步，毫无根据否定了郭彦田的修谱文字材料，并退回了入谱信息。正常情况下，修谱材料是否适当，应由修谱核心组共同评判，不应由郭亦农一个人说了算。郭彦田是《青州市志》和《青州市镇村志》两部大书的编辑之一，学识完全能够胜任修家谱，所撰写的材料决不像郭亦农所说的滥得不能使用；第五步，排斥了主持正义的其他修谱核心组成员郭凯旋、郭玉祥、郭某等；第六步，绕开理事会成立编委会，独自把持修谱大权，随意开除其认为不满意的族人，如陕西富平郭卫家庭、吉林长春郭明家庭、辽宁郭殿功家庭等，而且同样是不退集资款；第七步，歪曲事实，称郭彦田乱认祖宗，随意改变始迁路线、扩大族群。实际情况是，郭氏历史上元朝断代，经与寿光、潍坊郭宅街等族人联合考证，最后从《高唐县志》和江西永丰档案馆查得资料，补缺了元朝断代。郭亦农刚开始也认可的，并亲自参加了赴高唐县问祖联谊。还有就是东北两支族人，并不是郭亦农所称的为郭彦田从网上拉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彦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亦农返还集资款7000元；2.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郭亦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郭彦田交付郭亦农6000元，委托郭亦农等人修族谱时刊名、全家照、个人小传等，2018年12月12日将1000元汇至郭亦农账户。后郭亦农将郭彦田用于修族谱材料退回，郭彦田诉至法院，要求退回所支付的7000元。 庭审中，郭彦田提交续谱的推介公告一份，证明由郭亦农发起续郭氏族谱，转资专用账户为郭亦农，为唯一账号；提供续谱承诺书一份，说明根据转资的数额不同享受不同的待遇。郭亦农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实际为同一证据的部分页面，该证据名称为安丘汾阳郭氏第八次续修族谱倡议书，该倡议书的发起单位为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系本次修谱的发起主体和责任主体，郭亦农仅仅是作为指定账户的接收人，而且郭彦田提供的证据并未全部显示倡议书的内容，实际上，郭彦田系该理事会的成员，且排在理事会成员名单的第一位，郭彦田主张要求郭亦农返还，主体错误，郭彦田自愿加入理事会并捐资，可以表示其接受倡议书的所有内容。郭彦田提供修谱捐资功德榜一份，证明捐资人数及金额，郭彦田排在第四。郭亦农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郭彦田提供捐资证明一份，根据郭氏族人捐资情况由郭亦农出具的证明一份，上面有捐款人的姓名、世次、编号、金额。郭亦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郭彦田提供银行打款凭条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2日郭彦田给郭亦农打款1000元，继续捐资。郭亦农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该转账的用途是否用于捐资，郭彦田需要举证说明。 郭亦农提交倡议书一份，证明该倡议书的发起单位为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系本次修谱的发起主体和责任主体，郭亦农仅仅是作为指定账户的接收人，而且郭彦田提供的证据并未全部显示倡议书的内容，实际上，郭彦田系该理事会的成员，且排在理事会成员名单的第一位，郭彦田主张要求郭亦农返还，主体错误，郭彦田自愿加入理事会并捐资，可以表示其接受倡议书的所有内容。郭彦田对倡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其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这份倡议书就是当时成立郭氏修谱理事会成员名单，这些人比较积极，其实就是郭亦农一手操作，理事会只是对外这样的称呼，实际上理事会成员对续谱没有起到一点作用。郭亦农提供郭彦田与郭忠涛于2017年5月19日到2017年5月24日去杭州沐阳支出的火车票、住宿费发票、会晤费、餐费等发票收据29份，合计支出4809.6元，费用系由理事会报销，证明为理事会修族谱花费的费用；另提供郭亦农与郭某、郭忠涛等人代表理事会于2016年6月10日至6月15日去陕西以及高唐考察支出的收据及刷卡记录16份，共计10742元，证明为理事会修族谱花费的费用。郭彦田对上述二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正常理解修族谱需出去调查，应该是有花费，但是郭亦农去陕西及高唐考察花费太高，该二份证据无法证实是与修族谱有关，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郭彦田委托郭亦农在修族谱时刊名、全家照、个人小传等，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郭彦田因此支付被告7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郭亦农关于“郭彦田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1000元无法核实真实性，是否用于捐资，需证据证明”的辩称，郭亦农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郭彦田支付郭亦农款项后，郭亦农未按约将为其刊名、全家照、个人小传，并将材料退回，现郭彦田要求退回款项，实际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郭亦农受委托后实施了一定的事务，故郭彦田应支付相应的报酬，郭彦田对郭亦农提供的费用不认可，但认为“正常理解修族谱需出去调查，应该是有花费”，故酌情认定郭彦田需支付费用1000元，郭亦农应返还其他费用6000元。郭亦农辩称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系本次修谱的发起主体和责任主体，郭亦农仅仅是作为指定账户的接收人，郭彦田系该理事会的成员，且排在理事会成员名单的第一位，郭彦田主张要求郭亦农返还，主体错误。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并非依法成立的组织，郭彦田的款项系向郭亦农交付，郭彦田要求郭亦农返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彦田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郭亦农返还郭彦田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郭彦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亦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郭彦田负担4元，郭亦农负担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郭亦农提交照片打印件10份，证明郭彦田为郭氏修谱理事会成员并参与了修谱的各种相关活动，结合一审中郭彦田提交的捐资证明以及倡议书等，充分证实郭亦农与郭彦田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中郭彦田提供的推进公告及承诺书均是从倡议书中截取的。郭彦田质证后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拍摄于2015年7月12日，而郭彦田交集资款的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照片的拍摄时间距离交集资款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照片不能证明委托事项发生与否。本院认为，郭彦田为理事会成员并不能否定郭彦田与郭亦农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对于该宗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郭彦田提交证据1.理事会2015年7月12日开会时照片的原件，证明理事会成立前郭彦田已经将集资款交给郭亦农，委托事项已经发生；证据2.郭彦田家族信息采集表、辽宁瓦房店的入谱信息采集表、东北的入谱信息采集表，证明郭彦田家族的信息采集表与辽宁、东北的信息采信表并不相同，郭亦农主张郭彦田将东北的两支强行加到家族中不属实，不存在自愿修改的问题。郭亦农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成立大会的召开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但该理事会是在成立大会前已经筹备完成，后来才有成立大会。郭彦田提交的捐资证明中明确载明的捐资，是赠与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对证据2的三份信息采信表，郭彦田不能证明与交给理事会的信息表相同，且该证据与本案赠与关系不相关联。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双方当事人对于理事会召开成立大会之前郭彦田已经交纳集资款并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理事会成立之前已经存在委托关系；对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并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郭亦农应否返还款项给郭彦田。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倡议书载明，捐资数额不同可分别享受颁发捐资证书、刊名、赠族谱、玉照、赠族谱、简历、全家照、个人小传等不同待遇。倡议书虽以捐资收取款项，但按实际收款数额完成相应工作，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修谱事务系以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的名义发起并组织进行修谱事宜，但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并非依法成立的组织，故集资人与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之间不能成立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修谱期间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相关人员承担。倡议书载明的收款账户为郭亦农个人银行账户，且为唯一收款账号，郭亦农代表安丘汾阳郭氏修谱理事会收到郭彦田交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郭彦田与郭亦农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郭亦农主张双方系赠与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倡议书关于根据捐资数额不同可分别享受相关待遇的约定，郭亦农收取郭彦田集资款后，将郭彦田材料退回，未按倡议书约定为郭彦田刊名、全家福、个人小传，其未完成倡议书下的合同义务，郭彦田交付款项入族谱的目的已无法实现，郭彦田有权要求退回款项。 综上，上诉人郭亦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亦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贾丽丽 审判员  郭淑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