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泰隆街998号三友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李仁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根友，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富，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三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卷桥。法定代表人：张小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金丽雅，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第三人：蔡甫枢，男，194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海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根友、第三人三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控股公司）、金丽雅、蔡甫枢海事海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4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三友海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蔡慧娟，被上诉人丁根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富，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6日，丁根友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丁根友对三友海运公司在（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担保追偿款中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司法费用合计10656008.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部分，享有40%的份额；2.三友海运公司对（2018）浙72民初1824号和（2019）浙民终843号民事案件中包括丁根友在内的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等保证人无担保追偿权。事实和理由：2009年，丁根友和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金丽雅和王丹萍共同出资叁仟伍佰玖拾捌万，购买“新三友2”轮，股份比例为三友控股公司占30%、丁根友占40%、金丽雅占20%和王丹萍占10%。船舶以三友海运公司名义进行了登记，后三友海运公司给丁根友出具“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至2013年1月8日，王丹萍所占有的股份转让至第三人蔡甫枢并经三友海运公司盖章确认，后又经宁波海事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014年8月9日，三友海运公司与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下称路桥合作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新三友2”轮抵押给该行，为港泰海运公司向该行借款1050万元作为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和丁伟敏向路桥合作银行提供相同格式的担保函。此后路桥合作银行向港泰海运公司发放了贷款1050万元。因港泰海运公司无力偿还贷款，路桥合作银行将三友海运公司、港泰海运公司等诉至海院。2016年3月18日，海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路桥合作银行向海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三友海运公司拖欠舟山南洋之星船业有限公司“新三友2”轮船舶修理费,“新三友2”轮于2015年11月16日被海院拍卖，成交价为1195万元。分配后，路桥合作银行全额受偿抵押权贷款债权金额10873256.78元及诉讼费86690元，执行费78140元，合计金额11038086.78元。2018年10月22日，三友海运公司向海院提起担保追偿权之诉，要求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和丁伟敏等人对其因“新三友2”轮被拍卖而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司法费用。为此，丁根友提出对于“新三友2”轮，其享有40%之份额，三友海运公司仅为名义而非实际所有人。海院认为丁根友所称占有“新三友2”轮40%之份额，与该案所诉的担保追偿纠纷没有关联性，作出（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丁根友和丁伟敏对三友海运公司因“新三友2”轮被强制拍卖而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司法费用合计10656008.78元及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港泰海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丁根友和丁伟敏各承担五分之一部分偿还责任。为此，丁根友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同样认为案件非船舶共有权纠纷，在担保追偿纠纷中不宜认定丁根友的实际所有人身份，为此驳回了丁根友在该案中的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56条的规定，三友海运公司对包括丁根友在内的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等保证人无担保追偿权。为此，丁根友特提起诉讼。三友海运公司辩称：一、丁根友并不享有“新三友2”轮40%股份。1.丁根友提供的“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系丁根友利用掌控三友海运公司期间使用公章之便制作而成的，不具有真实性，且在（2018）浙72民初1824号等法律文书中均未被认定；2.丁根友所主张的李杏玲的出资，不能证明是丁根友指示打款，也不能证明是购船款，假定丁根友所主张的李杏玲打款是出资，最多也是对三友海运公司的出资，而非直接购买“新三友2”轮的出资；3.从船舶买卖合同、结算凭证、收条等在案证据看，均可证明“新三友2”轮由三友海运公司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二、丁根友于2019年8月21日就“新三友2”轮的船舶共有纠纷向海院起诉，同年11月20日，海院作出（2019）浙72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驳回丁根友的起诉，如今丁根友又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丁根友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纯属无稽之谈，《九民会议纪要》第56条规定的是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而判决丁根友和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2018）浙72民初1824号、（2019）浙民终843号民事判决书早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与《九民会议纪要》第56号规定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丁根友的起诉或驳回丁根友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述称：三友控股公司系三友海运公司的股东，占30%股份，“新三友2”轮系三友海运公司购买，三友控股公司未与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出资购买“新三友2”轮。三友控股公司作为三友海运公司的法定股东之一，不可能也完全没有必要单独和其他人出资购买“新三友2”轮，而且是相同的股份比例。三友控股公司从未见过丁根友提供的所谓“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第三人金丽雅、蔡甫枢未作陈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友海运公司于2009年5月4日登记设立，股东有刘道最、丁伟敏、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张小赧任执行董事、刘道最任经理、丁伟敏任监事。2009年7月20日，潘于方、孟聪法、陈小玉、吴海铸（甲方）与三友海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新造的散货船一艘（船级ZC，航区近海，船长141米、型宽20米、型深10.07米，8597总吨，载重吨13800吨）出售给乙方；船价3598万元，交船地点为椒江锚地或松门礁山港；本船现存未开封的润滑油及柴油，乙方应如数接收，并按当时当地价格计算，与船款一并付给甲方，以及付款方式、交船条件等。2009年7月22日、7月24日，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先后向三友海运公司汇款500万元、200万元，同月24日三友海运公司向船舶出卖人汇付船款700万元；同年9月3日，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向三友海运公司汇款900万元，三友海运公司向船舶出卖人汇付船款825.3万元。2009年12月4日、2010年2月11日、6月1日、6月21日，丁根友的妻子李杏玲（已于2015年1月4日离婚）先后向三友海运公司汇款520万元、200万元、568万元、162万元，三友海运公司均于收款当日汇付给船舶出卖人；2010年4月30日，丁根友的外甥许福云受丁根友指示向三友海运公司汇款400万元，三友海运公司于收款当日汇付给船舶出卖人。船舶出卖人也均于收到每笔船款的当日出具载明“今收到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新三友2’船款计人民币……元整”的收条。2009年9月9日，“新三友2”轮所有权登记至三友海运公司名下。2009年7月，“新三友2”轮原股东王丹萍因没钱出资，经丁根友出面联系，第三人蔡甫枢和吴海铸、蔡丰成商定以吴海铸的名义投入“新三友2”轮10%的股份。2012年12月28日，吴海铸将其对“新三友2”轮享有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蔡甫枢。2015年5月18日，第三人蔡甫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新三友2”轮享有10%的份额。同年9月8日，该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确认第三人蔡甫枢拥有“新三友2”轮10%的所有权。2014年8月19日，三友海运公司与路桥合作银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新三友2”轮为港泰海运公司向路桥合作银行借款10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和丁伟敏向路桥合作银行提供了相同格式的担保函。此后，路桥合作银行向港泰海运公司发放了贷款1050万元。2015年9月29日，因港泰海运公司无力偿还贷款，路桥合作银行将港泰海运公司、三友海运公司等诉至宁波海事法院。2016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路桥合作银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路桥合作银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16日，三友海运公司名下的“新三友2”轮被该院拍卖。2016年10月9日，该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25-3号执行裁定，该轮拍卖所得款项支付所涉的案件受理费85690元、执行费78140元外，路桥合作银行的债权10873256.78元全额受偿。2018年10月22日，三友海运公司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港泰海运公司偿还三友海运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10873256.78元、案件受理费85690元、执行费78140元，并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在港泰海运公司不能向三友海运公司偿还的款项内各向三友海运公司支付应承担的份额。2019年3月25日，该院作出（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一、港泰海运公司支付给三友海运公司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司法费用合计10656008.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港泰海运公司支付给三友海运公司代为垫付的“新三友2”轮保管费用3810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上述判决第一项中港泰海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各按五分之一的比例分担；四、驳回三友海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丁根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浙民终8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1日，丁根友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丁根友拥有“新三友2”轮40%的所有权。同年11月20日，该院以该轮已被司法处置且所有权已注销为由，裁定驳回丁根友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共有船舶被拍卖致担保追偿权纠纷后再引发的海事海商纠纷。根据丁根友与三友海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友海运公司出面购买的“新三友2”轮，丁根友有无出资，若有出资，则其出资的份额是多少。围绕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从三友海运公司订购涉案船舶时的财务状况看其购船实力。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三友海运公司原本计划用“新三友1”轮向银行贷款来购买“新三友2”轮，由于“新三友1”轮未能获得贷款，致购买“新三友2”轮时严重缺少资金，这与2009年7月20日（即船舶买卖合同签订日）三友海运公司泰隆银行账户（账号尾数2352）存款只有70555.74元以及三友海运公司的陈述等能相互佐证，可以证明三友海运公司在订购涉案船舶时，其自身尚不具备相应的资金实力。2.从有关生效法律文书看涉案船舶的实际出资人。该院已生效的（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第三人蔡甫枢拥有“新三友2”轮10%的所有权，结合第三人蔡甫枢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新三友2”轮的所有权虽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但实际上存在着第三人蔡甫枢等隐名出资人。3.从三友海运公司提供的泰隆银行账户流水单看订购涉案船舶的资金来源。该账户流水单反映汇付给船舶出卖人的船款来源于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和丁根友前妻李杏玲等所汇的款项，从而可以看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新三友2”轮的实际出资人并非是三友海运公司。4.从丁根友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收条看其对涉案船舶的实际出资。丁根友提供其持有的银行汇款凭证、收条，可以反映丁根友指示李杏玲等人向三友海运公司汇付每笔款项的当日三友海运公司即汇付给船舶出卖人，船舶出卖人亦于当日出具对应的收条，这与三友海运公司提供的泰隆银行账户流水单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丁根友汇付了购船款1850万元、已达涉案船舶总价的40%。综上，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三友海运公司出面购买的“新三友2”轮，丁根友有出资，且份额已达该轮总价的40%。“新三友2”轮被拍卖承担担保责任后，三友海运公司作为该轮的登记所有人在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有权行使追偿权。三友海运公司已向债务人港泰海运公司等提起担保追偿权纠纷之诉，该院已作出（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丁根友作为“新三友2”轮的按份共有人对该担保追偿款享有按份的权利。因此，丁根友的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6条的规定，丁根友诉请三友海运公司对（2018）浙72民初1824号和（2019）浙民终843号民事案件中包括丁根友在内的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等保证人无担保追偿权，由于（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和（2019）浙民终843号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丁根友若认为上述两判决部分内容有错误，则应通过申请再审来救济。因此，丁根友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友海运公司和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称丁根友前妻李杏玲是三友海运公司和港泰海运公司的出纳，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汇入三友海运公司账户的款项是三友海运公司经营收入的款项，因三友海运公司和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未举证证明丁根友是三友海运公司的股东以及前述期间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等证据，故不予采信。三友海运公司还辩称丁根友的本次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经查，丁根友于2019年8月21日起诉的诉请是确认其拥有“新三友2”轮40%的所有权，与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诉讼理由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此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丁根友对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友海运公司享有的担保追偿款10656008.7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享有40%的份额；二、驳回丁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友海运公司负担。三友海运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蔡甫枢取得“新三友2”轮10%股份是从吴海铸处受让获得，而吴海铸是三友海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的甲方之一，而并非原判所认定的其对“新三友2”轮享有股份，再转让给蔡甫枢。丁根友主张取得“新三友2”轮股份的时间点及方式与蔡甫枢不同，没有类比性。2.丁根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新三友2”轮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的法律公示事实之证明力。丁根友作为船舶业的资深从业人员完全明白“新三友2”轮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的法律后果。丁根友若为证明自己为“新三友2”轮共有人，必会在每笔汇款上注明用途，或者直接从自己名下汇款，且在“新三友2”轮抵押和拍卖过程中，丁根友未表示过异议和分配请求，不合情理。3.三友海运公司运营期间由丁根友一家实际控制，由李杏玲掌管公司财务，李杏玲的出资汇款应当视为公司的往来款，或注册资本的出资款或对公司的投资款或垫资均符合常理，但无法依此来认定对船舶所有权的出资。综上，请求撤销（2020）浙7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丁根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根友承担。针对三友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丁根友答辩称：涉案船舶从原始取得时即非三友海运公司单独所有，该事实已被（2017）浙民终84号生效判决确认。丁根友支付给三友海运公司的相关款项与三友海运公司支付给涉案船舶的前所有权人的款项一一对应，也注明了款项用途。该款如果不是涉案船舶购买时丁根友按照其股份份额所支付的款项，那么这些款项是何种用途之款项呢？难道这些金额会是其他金钱债务吗？三友海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友海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友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人三友控股公司陈述意见同意三友海运公司的上诉意见，并补充意见称：如果“新三友2”轮由丁根友和三友控股公司等出资购买必定有出资协议，将这么巨大的资产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也必定有一个出资托管协议，但三友控股公司作为三友海运公司的股东从未和丁根友或其他人签订过任何的单独购买“新三友2”轮的购买协议和法律文件，也从未见过丁根友一审提交的所谓的“新三友2”轮的股份组成情况。三友控股公司对三友海运公司出资和往来是依法履行股东的义务。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督促丁根友交出三友海运公司账册，协助三友海运公司清算。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友海运公司出面购买的“新三友2”轮，丁根友有无出资，若有出资，则其出资的份额是多少。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期间，丁根友前妻李杏玲和外甥许福云陆续向三友海运公司汇款共计1850万元，三友海运公司于收款当日即作为购船款汇付给“新三友2”轮船舶出卖人。上述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船舶出卖人出具对应的收条、银行账户流水单、许福云的情况说明等相互印证。除本案争议各方外现亦无他人对上述款项主张船舶出资款权利。三友海运公司上诉称李杏玲当时掌管公司财务，李杏玲的出资汇款应当视为三友海运公司的往来款等，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相反，许福云的情况说明明确承认相应款项系丁根友为购买“新三友2”轮的出资款。在船舶购买、经营等交易活动中挂靠、隐名入股情形时有发生，“新三友2”轮登记在三友海运公司名下并不能排除有其他实际股东存在的可能，丁根友取得“新三友2”股份方式与蔡甫枢不同亦不影响丁根友成为新三友2”轮共有人。三友海运公司以此主张丁根友未入股“新三友2”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原判认定三友海运公司出面购买的“新三友2”轮，丁根友出资份额为该轮总价的40%有相应依据。综上，三友海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