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青湖中心**。 负责人：邓吉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武，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罗荣敏，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宜州市，现住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罗荣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0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差额2068.6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不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24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不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2017年4月1日至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从未认可罗荣敏在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工作至2017年4月12日，罗荣敏自2017年4月1日起就没有上班，也没有工作岗位，不存在罗荣敏上班到2017年4月12日的事实。二、上诉人没有以“因公司业务，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为由违法解除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而是以此为由，告知罗荣敏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后，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劳动合同。三、自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至今，罗荣敏未提出过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的要求。罗荣敏在一审起诉及辩论结束前并未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赔偿，一审判决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需支付该款项违反法律规定。 罗荣敏答辩意见与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上诉人罗荣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500元（3.5个月×9000元）；二、诉讼费由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2017年4月11日以无公司盖章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告知与罗荣敏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罗荣敏2017年4月13日办理离职手续，4月14日收到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的工资9250.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及上述事实可证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2016年12月15日后至2017年4月13日双方没有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罗荣敏还有相应的手机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可证明上述事实。二、2017年1月罗荣敏将2份有本人签名的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邮寄给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但此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一直未将盖好章的续签劳动合同交给罗荣敏，导致续签合同无效。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给罗荣敏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无盖章件及在仲裁庭审后才提交给仲裁委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盖章原件均证明了2016年12月15日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属于无劳动合同用工，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可的续签合同终止日期与《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盖章原件不相符。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无需向罗荣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00元；二、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无需向罗荣敏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未与罗荣敏签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36000元；三、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无需向罗荣敏支付离职结算工资时多扣的2563.57元工资；四、确认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罗荣敏双方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荣敏承担。 罗荣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2017年4月份工资差额（少到账及多扣发部分）2563.57元；二、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无合同用工4个月双倍工资差额36000元；三、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四、本案诉讼费由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5日，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甲方）与罗荣敏（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15日生效，于2016年12月15日终止。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各自向一审法院提交各自持有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生效，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罗荣敏月工资为9000元，该合同每页右侧边缘中间均显示加盖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部分印章，每一页显示的印章内容可合成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一枚完整印章，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签名，乙方处有罗荣敏签名。罗荣敏对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合同落款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认为合同的截止日期是到2017年12月15日，而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供合同中第三条“本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的“3”与该合同中其他“3”字体不一致。罗荣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生效，于2017年12月15日终止，罗荣敏月工资为9000元，合同落款处乙方有罗荣敏的签名及落款日期，但甲方处没有签名也未加盖公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对罗荣敏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公章其不予认可。 2017年4月11日，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作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其中载明：罗荣敏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公司于2017年3月通知你：因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为妥善安置辞退员工，公司于2017年3月为你推介至广西华蓝设计有限公司，最终广西华蓝设计有限公司决定不接收你的录用。经研究决定我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于2017年4月12日前将你所涉及公司的所有资料交接完毕，交接完毕后公司结清你2017年3月工资。当日，罗荣敏收到该通知，但主张收到的通知上没有加盖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公章。 2017年4月14日，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转账支付离职结算工资9250.4元，该工资中包括罗荣敏2017年3月份工资。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其中包括2017年3月工资9000元及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经济补偿金9000元，但因罗荣敏不配合交接，扣除3-4月养老保险440元、3-4月失业保险27.6元、3-4月基本医疗保险110元，扣4月不服从安排12天4965.5元、扣投诉款2000元、4月住宿、餐费462元，应扣合计8005.1元，实发数额9250.9元。罗荣敏主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按照2017年4月仅出勤6天计算支付其2017年4月的工资，实际出勤应为11天，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多扣2017年4月工资2563.7元。根据罗荣敏提交的《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其签字确认应扣除2017年3月养老保险220元、失业保险13.8元、基本医疗保险55元，应扣合计288.8元，该表格中还备注4月计6天工资，扣4月社保。 2018年1月26日，罗荣敏（申请人）以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700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未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离职结算工资时多扣的部分工资2563.57元；4、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7月4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1号、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1号仲裁裁决书为终局裁决，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申请人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差额2068.6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申请人罗荣敏2017年4月1日至4月1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96.6元。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2号仲裁裁决书为非终局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罗荣敏与被申请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申请人罗荣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00元。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不服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2号仲裁裁决书，罗荣敏不服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1号仲裁裁决书、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2号仲裁裁决书，遂诉至一审法院。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3月口头通知罗荣敏因业务问题不会续签合同，2017年4月7日通过电话通知罗荣敏办理手续，2017年4月11日正式向罗荣敏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而终止。罗荣敏主张于2017年4月7日接到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通知不用再上班，但因为是电话通知，所以其一直继续上班至2017年4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3日解除。 在诉讼过程中，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均认可罗荣敏的工作期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2日，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13日办理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均认可罗荣敏的工作期间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于2017年4月12日、13日办理交接手续，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荣敏在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最后上班至2017年4月13日。罗荣敏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中落款处仅有罗荣敏的签名，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名进行确认，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中落款处有罗荣敏本人签名及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并提供该合同原件进行核对，该合同形式完整，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有合同签订主体的双方签字确认，故对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虽然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但罗荣敏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在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4月13日办理完成交接手续，故确认罗荣敏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双方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劳动关系，但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作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中所载明罗荣敏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因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与罗荣敏解除劳动关系。从该通知的内容看，其中载明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15日到期，这与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届满时间2017年3月31日不相符，而且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为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劳动关系也不符，对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以“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为由解除与罗荣敏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解除与罗荣敏的劳动关系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罗荣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元（9000元/月×1.5个月×2）。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罗荣敏主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可以证实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罗荣敏主张上述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3月31日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后，罗荣敏继续在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上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与罗荣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未与罗荣敏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罗荣敏2017年4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24元（9000元/月÷21.75天×9天）。对于罗荣敏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离职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应从罗荣敏的离职工资中扣除不服从安排12天扣款4965.5元、扣投诉款2000元、4月住宿和餐费462元。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荣敏存在不服从安排等违反劳动纪律及应支付住宿、餐费等依法可从罗荣敏工资中扣减款项的事实，应由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上述扣款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八条中规定，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可以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代交）。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可以从罗荣敏离职工资中扣减罗荣敏2017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罗荣敏自认2017年3月应扣减的社会保险费合计为288.8元，则其2017年3月、4月应扣减的社会保险费合计为577.6元，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可依法从罗荣敏离职工资中扣除577.6元。罗荣敏2017年3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的工资应为12724元，扣减罗荣敏2017年3月、4月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后，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应为12146.4元。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9250.4元，尚有2896元未支付。罗荣敏现仅主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支付离职工资差额2563.57元，未超过上述金额，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予以照准。故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罗荣敏离职结算工资差额2563.57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离职结算工资差额2563.57元；三、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2017年4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24元；四、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罗荣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元；五、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无需向罗荣敏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0元，罗荣敏负担1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与罗荣敏均认可罗荣敏的工作期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2日”有异议，主张其并未认可罗荣敏工作至2017年4月12日，一审庭审时仅明确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办理工作交接；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罗荣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异议主张，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对关于罗荣敏的工作期间的问题，陈述为“2015.12.15至2017.4.12”；对罗荣敏工作至何时的问题，陈述为“2017.4.12在隆林办理交接手续，4.13在南宁办理离职手续”。综合全文分析，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一审庭审时已对罗荣敏工作至2017年4月12日、罗荣敏于2017年4月13日办理离职手续作出认可，故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的上述异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878-1号仲裁裁决书后，又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桂01民特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撤回申请。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何时因何事由解除，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否向罗荣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双方间是否于2016.12.15之后续签了劳动合同；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否向罗荣敏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如应支付，则支付期间如何认定。 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解除事由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 双方一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罗荣敏的工作期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2日，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3日解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的意见，与其作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中载明的“因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以及《关于与罗荣敏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中载明的“因单位精减人员原因”等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并不一致，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以“公司业务情况，需要减少设计人员”为由解除与罗荣敏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解除与罗荣敏的劳动关系违法，应向罗荣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 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劳动合同书》原件加盖有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骑缝章，每一页显示的印章内容合成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一枚完整印章，合同最后一页有罗荣敏手写签名以及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负责人手写签名并加盖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公章。该合同形式完整、内容合法且经双方签字确认。罗荣敏虽然否认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主张其所签字的该《劳动合同书》中第二页系被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伪造变造，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劳动合同书》可证明双方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罗荣敏主张上述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至2017年4月13日解除，则2017年4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在双方之前已连续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除非罗荣敏明确提出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当与罗荣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无证据显示上述期间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罗荣敏仲裁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均主张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7年4月13日止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设计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罗荣敏2017年4月1日至4月13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24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5元（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10元，本院退回5元给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由上诉人罗荣敏负担5元（罗荣敏已预交10元，本院退回5元给罗荣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