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宗强，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北宫西街2089号。 负责人：谭东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芬，女，194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香，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亭，女，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萍，女，199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宗强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宗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改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各项损失，超出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安丘市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2018年5月8日李秀香报警称，2018年4月23日11时30分，于宗强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丘市以北处倒车时，与行人李宗亮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宗亮受伤的事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属实。2.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属实。于宗强驾驶的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以后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不存在交强险不予赔偿的法定情形。机动车交强险是为保障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赔偿而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属于一种法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损失，应当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4939.8元。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过程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于宗强在事故发生后未在48小时内报案的理由，主张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对于该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庭审中，于宗强提出本案中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未向投保人于宗强提供格式条款，投保单上“于宗强”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于宗强向一审法院主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庭审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免责投保声明。对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是否在七日内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免责投保声明，以及投保单上“于宗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未查明，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投保单签名进行质证，而是直接以于宗强未及时报警，判决于宗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于宗强重大过失未及时报警、报险，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于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宗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向保险公司报案，不存在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也已经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就知道了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该法律规定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于宗强对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损失承担10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丘市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了因为现场变动、证据灭失，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也就是说，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是无法判定的。于宗强自认其驾驶机动车倒车时将李宗亮撞伤，只是承认了其与李宗亮发生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并非等于其自认了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的过错。而且，李宗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身存在腿部疾病的情况下，仍从事接货的工作，作为一名接货卸货的工作人员，在其与于宗强并非第一次完成装卸工作的情况下，其应该意识到车辆有倒车的可能，并对自己的安全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后，李宗亮在明知自己腿部有疾病的情况下，应该意识到事故发生的严重性，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其也应该本着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催促于宗强报警。因此，李宗亮对事故的发生也是存在过错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明，而以于宗强对事故发生事实的自认来判定于宗强有全部的过错、承担全部10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比例及损失数额正确；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应当由于宗强赔偿。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于宗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所以，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于宗强作为成年人以及长期从事物流运输的驾驶员，应当具备发生事故以后向保险公司报案及向保险公司报警的意识，所以本案存在于宗强不具有合法的驾驶状态，以及非保险车辆与受害人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形，于宗强间隔半个月进行报警，若事故发生属实，公安机关可以根据证人证言或者进行技术鉴定，或者调取案发现场及周边的录像，佐证事故的发生，而公安机关并未出具相应的证明，所以保险公司认为于宗强没有对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的经过进行举证，无论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保险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宗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248048.95元【医疗费7118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误工费28000元（3500元/月×8个月）、护理费16800元（42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111692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宗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香于2018年5月8日报警称，2018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于宗强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丘市以北处倒车时，与行人李宗亮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宗亮受伤。 于宗强于2018年5月8日在安丘市自述称，2018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其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丘市北100米左右处倒车时，将行人李宗亮撞倒，致李宗亮受伤，后其打120电话将李宗亮送往医院治疗并交住院费等。 李宗亮于2018年5月10日自述事故经过称，2018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其在安丘市以北100米左右工地处，被于宗强驾驶的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倒车时撞伤，于宗强打120把其送入医院住院治疗。 2018年5月15日，安丘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8年5月8日10时39分李秀香报警称，2018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于宗强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丘市以北处倒车时，与行人李宗亮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宗亮受伤。该事故未在现场报警，现场变动、证据灭失，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 李宗亮于2018年4月23日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71186.95元。 经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1.李宗亮之伤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240天；3.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120天（含住院期间）；4.营养期90天，每天30元；5.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李宗亮支出鉴定费2600元。 鲁Ｇ×××××号车车主系于宗强，于宗强的驾驶证为Ｂ2,其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0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9日24时止。 审理中，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提供潍坊市华夏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李宗亮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赔偿，误工费按实际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另提供护理人员李秀香单位及村委会证明、单位营业执照，欲证明护理费应按照李秀香月平均工资4200元计算。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赔偿权利人未提供李宗亮的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以及银行流水等，村委证明也并未证明其有无土地，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损失；李秀香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 李宗亮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四人：母亲李志芬、妻子李秀香、长女李淑亭、次女李淑萍。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27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宗亮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母亲李志芬、妻子李秀香、长女李淑亭、次女李淑萍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主体及损失赔偿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于宗强作为机动车驾驶员,领取了驾驶执照,接受过驾驶资格培训,应对交通事故处理流程和报警义务明知,应知晓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尤其是有人员受伤的情况下,应向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报案,以查明事故情况。但在本次事故中,其未立即报警并按“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规定进行标注,致使交警部门无法确认该起事故的性质及原因并据以划分责任。于宗强陈述离开事故现场系为了救治李宗亮,但李宗亮受伤部位为股骨骨折，神志清楚,在于宗强通知救护车到场救护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寻求救治的同时报警。故救治李宗亮不能成为当事人一并离开现场的合理理由。综上,事故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未及时报警、报险具有重大过失。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存在禁驾情形等因素,均是确定驾驶员是否承担事故责任及保险人确定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本案中,驾驶员及事故当事人不合理离开现场,又因重大过失未及时报警、报险,致本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及责任难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之规定，保险公司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因于宗强自认系其驾驶机动车倒车时将李宗亮撞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宗亮存在过错，故其应对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但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医疗费7118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700元，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提供了鉴定报告及相应票据，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未提供李宗亮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据，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65188元（16297元/年×20年×20%）、误工费为18127.2元（75.53元/天×240天）。关于护理费，因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未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据，故住院期间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出院后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确定为9424.62元（108.35元/天×11天+75.53元/天×109天）。关于交通费，李宗亮因交通事故受伤确需支出交通费，考虑住院时间及就诊距离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李宗亮不承担事故责任，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符合相应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李宗亮现已死亡，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未提供李宗亮后续治疗的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未提供正式票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118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残疾赔偿金65188元、误工费18127.2元、护理费9424.62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69376.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宗强赔偿四原告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各项损失共计169376.77元；二、驳回原告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计2633元，由原告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负担946元，被告于宗强负担1687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于宗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于宗强举证并拟证明如下： 证据一，安丘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潍坊市120指挥中心出车单一份 证明：2018年4月23日，于宗强驾驶保险车辆在辉渠镇雹泉社区后边工地将李宗亮撞倒摔伤，于宗强拨打120电话，救护车到现场救治的事实，其中120指挥中心出车单的时间、地址与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时间地点是吻合的，证实事故发生的真实性。 证据二，安丘市公安局辉渠派出所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报警证明一份 证明：事故发生后，于宗强曾于2018年4月25日到辉渠派出所报警。 证据三，证人证言一份 证明：于宗强驾驶保险车辆于2018年4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证据四，通话录音两份 证明：于宗强于2018年4月25日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告知于宗强驾驶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事实，保险公司对事故也是知情的，且保险公司也到医院向伤者了解情况，于宗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及时通知被保险人”的义务，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保险公司对不确定的部分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 李志芬、李秀香、李淑亭、李淑萍质证称，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保险人已经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左右向保险人报案，符合保险法规定的及时报险的要求；对于保险公司未及时核实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经过及原因，只能证明在2018年4月23日李宗亮受伤的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警证明不能看出发生本次事故的车辆车牌号码，不能证明于宗强当时具有合法的驾驶状态；对证据三，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后，于宗强向保险公司查询事故理赔情况，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系被保险车辆导致的事故以及驾驶员的合法驾驶状态。 本院二审认定，于宗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保险人。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于宗强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无论是一审中的证据，还是于宗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报险。正如一审判决的分析，于宗强对其未及时报警、报险是存在重大过失的，且正是因为其未及时报警、报险而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及责任难以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免于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法有据，处理结果正确。于宗强要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于宗强的自认，其系驾驶机动车倒车时将受害人李宗亮撞伤，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宗亮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处理结果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于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上诉人于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