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1042号原告：青岛凯捷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559号木场2区12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06505730。法定代表人：李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花，青岛李沧铭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恭，青岛李沧铭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27号甲办公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069087669J。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德友，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877228。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荣，山东中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香，山东中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逊，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正友，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告：青岛德鑫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滨河路1577号-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MA3N80F61L。法定代表人：石德友，职务经理。被告：青岛德财慧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衡水路7号-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MA3NECYH80。法定代表人：石正友，职务经理。原告青岛凯捷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隆公司）与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天信合公司”）、被告石德友、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被告吴逊、被告石正友、被告青岛德鑫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轩公司）、被告青岛德财慧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财慧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学恭，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被告青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石德友、被告石正友、被告德鑫轩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支付货款1815901.19元及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815901.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吴逊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石德友、被告青建公司、被告石正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德鑫轩公司为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德财慧轩公司为被告石正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七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违约金请求：以1815901.19元为基数，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方天信公司承建的“青建庄子社区”项目供应方木、木胶板。同时合同对付款方式、违约事项等做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按质按量将货物送至指定工地，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员进行签收确认。截止至今，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尚欠货款1815901.19元未付。被告青建公司系项目实际施工方，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吴逊系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持股比例100%的股东，且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德友、石正友自愿作为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被告德鑫轩公司系被告石德友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系被告石正友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辨称，一、该买卖合同系石德友挂靠方天信合公司对外签订的，与方天信合公司、吴逊无关，方天信合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应由石德友承担合同义务；二、石德友与方天信合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责任书等相关文件，也向方天信合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018年7月31日前与方天信合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承诺若第三人向方天信合公司主张权利时，由石德友承担责任；三、方天信合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第十三页第一项倒数第三行明确约定由青建公司提供周转材料，但至今青建公司未提供也未支付方天信合公司任何材料款，保留向其追究责任的权利；四、青建公司应付的材料款通过国开银行支付给了被告德财慧轩公司，并未支付给方天信合公司，应当由青建公司与德财慧轩公司承担责任；五、吴逊系方天信合公司的股东，其不知石德友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也未在合同上签名，不应承担责任；六、原告与石德友签订的买卖合同只约定了滞纳金，未约定违约金，在法律上属于未约定或约定不明。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也约定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且原告需承担证明损失大小的责任。被告青建公司辩称，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连带责任需法律明确规定的原则，原告主张其就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青建公司与方天信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周转材料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该合同第二条2.5条、第十三条第13.1条约定及《人工费单价包干明细表》，周转材料费已包含在方天信合公司劳务费报价中。原告诉请的木方属于周转材料，无论由哪方提供，相关费用均应由方天信合公司承担。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本案中的方木、木胶板、模板等确系方天信合公司自行从原告处采购而来，双方就此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买卖合同，这与青建公司与方天信合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石德友、被告石正友、被告德鑫轩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出庭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94页。被告石德友、被告石正友、被告德鑫轩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推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为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供应方木、木胶板。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实际挂靠人员被告石德友签订的，其均不知情。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与其无关，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存在木方、模板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青建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9月24日，合同签订人石德友为原告出具证明，明确本案货物江自荣有权签收。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的签字盖章，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石德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石德友出具，与本案有关，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送货单31张，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供货总货款合计3465901.19元，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员对货物进行了签收确认。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其签字盖章，该证据恰证明被告石德友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也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签收确认。4、原告提交的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7页、工商登记材料11页、复印件2页，证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被告德鑫轩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逊、被告石正友、被告石德友分别系该三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均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被告吴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鑫轩公司应对被告石德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财慧轩公司应对被告石正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吴逊、被告石德友、被告石正友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应在抽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中复印件不予质证，除方天信合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不完整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对三被告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抽逃出资的事实因不能从该上述证据中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被告是否应当据此承担连带责任将在本判决书理由部分予以论述。6、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提交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份，证明被告石德友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告无关。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形式要件特征，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被告吴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2页、合作协议责任书补充协定1页、承诺书1页，证明被告石德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执行者，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只收取2%的管理费，被告石德友明确承诺2018年7月31日前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与被告吴逊无任何经济纠纷；承诺若第三人向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与被告吴逊主张权利时，由被告石德友承担所有责任，且补充协定中见证方“夏步长”系被告青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青建公司知道并同意被告石德友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告无关。被告青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件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是否采信，将在本判决书理由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0日,总包单位被告青建公司（甲方）与劳务分包单位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乙方）就李沧区庄子社区安置房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作内容包括钢筋、模板、混凝土、脚手架、砌筑工程等。合作方式为劳务承包合作方式。2、2017年5月12日，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甲方）与被告石德友（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责任书》一份，约定就庄子项目安置房协议如下：一、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是甲方与青建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执行者，凡合同所约定的一切内容，均由乙方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及不当行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承担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款，按照发票金额乙方自负。…10、乙方担责管理，自负盈亏（在协议书备注：价格表为准，此价格包括施工一切费用及材料费）及劳务方管理费。11、乙方承担2%管理费。二、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在工程款转账流程完毕后，开具劳务发票，开具劳务发票时乙方按协议第2条约定的金额交给甲方。2、甲方收到全部工程款后，扣留2%的费用，将剩余款项转给乙方。3、原告持有签订于2017年7月25日《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卖方（甲方）原告凯捷隆公司、买方（乙方）方天信合公司。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型号、数量、单价（不含税）、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            产品名称              生产厂家              规格              计量单位              单价（元）                  方木              进口              4.5㎝×6.5㎝×4m               立方米3              1950                  方木              进口              4.5㎝×6.5㎝×3m              立方米3              1950                  黑木胶板              山东              1.22m×2.44 m×1.2㎝              张              75                  红木胶板              江苏              91.5㎝1.83m×1.2㎝              张              50      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工程正负零付清一次70%，以此类推每月付供货额70%，余款2017年年底付清。第七条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如买方逾期付款则按当期应结算的货款总额每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作为滞纳金；按约定付款，买方若有一期逾期，卖方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合同及收料单据、结算单据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样法律效力，买方合同签订人及收料人具有连带责任。第八条买方委托提货担保人：石正友、余登全。上述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的具体内容均系手书。合同落款处卖方加盖原告公司公章，买方加盖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庄子社区工程项目专用章，买方委托担保代理人处签有石德友的名字。担保方处加盖方天信合公司公章。原告陈述：合同正文手写部分除合同第八条石正友、余登全名字系石正友书写外，其余手写部分均系原告业务经理顾德龙书写。合同内容全部完善后，石德友于买方落款处进行签字并加盖方天信合公司项目专用章确认，同时，方天信合公司加盖公章确认。4、原告持有送货单31张，内容分别如下:            日期              木方总计金额（元）              模板总计金额（元）              收货经手人签名              合计金额      （元）                  2017.7.30              24804              11250              石正友、余登全              36054                  2017.8.6                            11250              余登全、石正友              11250                  2017.8.8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8.8                            140000              石正友、余登全              140000                  2017.8.10                            140000              石正友、余登全              140000                  2017.8.10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8.10                            11250              石正友、余登全              11250                  2017.8.11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135000              石正友、余登全              135000                  2017.8.17                            50625              石正友、余登全              50625                  2017.8.19              113737.65                            余登全、石正友              113737.65                  2017.8.20                            61875              石正友、余登全              61875                  2017.8.29                            157500              石正友、余登全              157500                  2017. 9.7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9.8                            145000              石正友、余登全              145000                  2017.9.9                            145000              石正友、余登全              145000                  2017.9.10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9.11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9.15              118683.63                            石正友、余登全              118683.63                  2017.9.17                            131250              石正友、余登全              131250                  2017.9.18                            140000              石正友、余登全              140000                  2017.9.19                            140625              石正友、余登全              140625                  2017.9.20              117351                            石正友、余登全              117351                  2017.9.23              113782.5                            石正友、江自荣              113782.5                  2017.9.27              113100                            石正友、江自荣              113100                  2017.10.11              89250                            石正友、江自荣              89250                  2017.10.14                            140625              石正友、江自荣              140625                  2017.10.16              114718.5                            石正友、江自荣              114718.5                  2017.11.6                            159375              石正友、江自荣              159375                  2017.11.7              109063.5                            石正友、江自荣              109063.5                  合计                            3465901.19      5、原告持有2017年9月24日，被告石德友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沧区庄子工地青建项目部收货由江自荣签收”。6、2019年1月16日，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针对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分包施工的李沧区庄子社区安置房项目，存在建筑业企业出借建筑业企业资质的行为，决定给予警告、并处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7、工商登记显示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逊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8、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已经收到的本案货款系：2017年11月10日由会计转给原告50万元，2018年1月5日由吴成鹏转账给原告15万元；2018年2月13日由吴成鹏账户转给原告100万元，共计16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所持买卖合同，买方处加盖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庄子社区工程项目专用章，被告石德友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担保方处加盖了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公章，从形式上看，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对向原告购买货物的事实系知情的，被告石德友的签订合同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石德友有代理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诉讼过程中，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认可其与被告石德友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石德友以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存在合理性，被告石德友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向原告购买木方、模板等货物，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原告持有的送货单可以证实，原告提供总价值为3465901.19元的货物，原告认可已经收到货款165万元，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应当支付尚欠的货款1815901.19元。原告主张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支付货款1815901.19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与被告石德友之间对外承担责任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被告方天信合公司以此抗辩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与被告青建公司无论怎样约定材料款的支付义务人，也系该两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均不能成为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抗辩本案债务的理由，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合同约定余款最迟于2017年年底付清，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未按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合同主张违约金，被告方天信合公司抗辩该合同约定为滞纳金，并非违约金，应视为违约金约定不明，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为滞纳金，但系约定在违约责任项下，应视为违约金约定，被告方天信合公司认为该约定即便有效也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诉讼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根据本案案情，被告方天信合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以181590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和以1815901.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被告吴逊系被告方天信合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逊对本案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买方合同签订人具有连带责任”，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石德友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等的责任。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年底，原告应当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被告石德友的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原告主张被告石德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石德友承担本案货款及违约金的连带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青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被告青建公司系合同总承包方。本院认为，被告青建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亦未约定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青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石正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合同约定收料人具有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石正友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收料人石正友系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合同约定的收料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一项，并未经过被告石正友签字确认，对被告石正友不产生效力，原告主张被告石正友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德鑫轩公司、被告德财慧轩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凯捷隆实业有限公司木方、模板等货款1815901.19元；二、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凯捷隆实业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违约金（以181590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和以1815901.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三、被告吴逊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对被告石德友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对被告石正友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德鑫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德财慧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9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吴逊共同负担，公告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被告青岛方天信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吴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279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代表人或者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叶人民陪审员  王海丽人民陪审员  宋秀芝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崔鹤书记员杨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