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9708号 汪小年，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东环国际广场2-618。注册号370100100017124。 负责人：徐健，经理。 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85836169。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钱建国，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雅周镇东夏村****。 委托代理人：钱卫东（系钱建国之弟），男，住，住江苏省海安县雅周镇东夏村****/div> 原告汪小年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简称苏中济南分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中公司）、钱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小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陈红，被告钱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小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前借款利息66万元；并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15日，被告因工程需要向汪小年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并出具收据。因被告迟迟未偿还借款，后经各方协商，2014年8月12日，汪小年与苏中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两份，经协商上述借款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计为66万元，苏中济南分公司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偿还；同时双方确认借款自2014年7月1日起月利率改为1.2%，并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息，后汪小年多次催要，三被告至今未偿还本息。另，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分公司，钱建国系负责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汪小年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共同辩称，1.汪小年与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汪小年起诉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主体不适格。(1)汪小年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嫌疑。首先，汪小年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08年7月15日，被告因工程需要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并为原告出具收据”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从未向汪小年借款，更不可能为其出具收据，且安泰诚品项目是在2012年9月21日中标，该工程不可能在2008年发生任何业务、经济往来。其次，汪小年在本次诉讼中仅提供《协议书》并未提供给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付款的交易流水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再次，汪小年陈述借款仅有一笔,该陈述与其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内容自相矛盾,不能排除后期伪造之嫌疑。综上，汪小年起诉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证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非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汪小年提供的两份《协议书》所列主体均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两份协议也未加盖苏中公司或苏中济南分公司公章，汪小年起诉的偿还欠款主体不适格。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始不存在，该协议书一方合同主体不存在，该协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3)钱建国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的意志，汪小年作为安泰诚品项目部的质量员（现为苏中公司聊城市锦绣观邸项目部负责人）对钱建国没有权限是明知的，其并非善意相对人。钱建国既不是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苏中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签字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表，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不应对钱建国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责任。汪小年作为安泰诚品项目部的质量员对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的印章管理规定、公司负责人是明知的。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印发公司《印章管理办法》的通知》可以证明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使用印章实行事前审批制度，汪小年提供的《协议书》印鉴来源不明，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汪小年起诉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借贷行为属实，也属于钱建国的个人行为，既非职务行为，也非表见代理，应由钱建国个人承担责任。2.汪小年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依汪小年起诉状陈述事实可知，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08年7月15日，截至汪小年起诉之日，汪小年从未向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汪小年的诉讼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汪小年起诉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既无事实证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汪小年的诉讼请求。 钱建国辩称，借款属实，曾向汪小年借款50万元，但2014年之前已经偿还了40万元，尚欠本金10万元。2014年钱建国在苏中公司天津项目部工作，借款用于工程资金的周转。同意偿还剩余的10万元本金，利息原来约定的月利率2%，后来调整至1.2%，偿还40万元本金之前的利息同意按2%计算，偿还40万元本金之后的利息同意按1.2%计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汪小年与钱建国同在天津某项目部工作，钱建国以建设资金紧张为由动员职工集资，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08年7月13日及次日，汪小年自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津河东区六纬路支行的银行账户共支取现金40万元。汪小年述称加上原有的10万元现金将50万元交到天津项目部会计周国良处，并由周国良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为手写填充式收据，记载的内容为：2008年7月15日，今收到汪小林交来融资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末端收款人为手写签名（字迹无法辨认），无收款单位公章。汪小年称在其户籍地“林”和“年”谐音，所以工地上很多人都称呼他为“汪小林”，颁发给他的奖状也常常写“汪小林”。钱建国认可汪小林与汪小年系同一人，亦认可2008年7月15日向汪小年借款50万元，但称借款是用于苏中公司天津项目的工程建设。汪小年述称，2008年钱建国是天津橡胶二厂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负责人，借款实际用于该项目建设工程垫资，属于苏中公司的借款。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向汪小年借款，也未授权钱建国发动职工集资。汪小年、钱建国均未就其所称的苏中公司天津橡胶二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及案涉50万元借款使用情况举证。 2012年9月，苏中济南分公司承包了山东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的安泰·诚品项目1号-6号住宅楼、幼儿园、地下车、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施工工程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为完成工程建设，苏中济南分公司成立苏中济南分公司安泰·诚品项目部（简称安泰诚品项目部）。汪小年、钱建国同在该项目部工作。汪小年述称，其出借50万元后多次催要未果，2014年7月份到苏中济南分公司要求还款，钱建国当时在苏中济南分公司安泰诚品项目部，是该公司副总经理；钱建国告诉他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要求继续借给公司使用。2014年8月12日其与钱建国协商一致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切割处理，在50万元本金未偿还的情况下，以2014年6月30日为节点，此前未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共66万元，此后月利率降为1.2%，因涉及利率变动，为方便表述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第一份是对于2014年6月30日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第二份协议书是对于2014年6月30日之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为证实该主张，汪小年提交《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代表：钱建国乙方：汪小年一、乙方于2008年7月15日借与甲方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月利率为2%（其中2008年7月15日-2008年12月31日利息已结完）。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双方商定利息为陆拾陆万元整（￥660000.00）。二、甲方已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了乙方伍拾万元（￥500000.00）本金。利息陆拾陆万元（￥660000.00）双方约定于8月30日前交付乙方……”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代表：钱建国乙方：汪小年因甲方工程生产经营需要注入流动资金，乙方自愿借与甲方一定的资金。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借款协议：一、借款金额：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已到账日期2014年7月1日。二、借款期限:双方协商初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三、计息方法：双方协商，月利率为1.2%，计息方法参照银行现行的计息方法，以日为计息的时间单位进行计息……五、还款约定：双方协商约定，甲方根据资金情况可提前还款。如需延期，仍按本合同的计息方法进行计息。利息满一年结息一次，本协议继续有效，延期后如乙方要求还款，甲方应还款，并给付利息……”。两份协议书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8月12日，落款处均加盖“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安泰·诚品项目部”印章，并有钱建国、汪小年签名。汪小年主张该两份协议书是苏中济南分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视为苏中济南分公司对案涉借款债的加入，苏中济南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钱建国对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其与汪小年签订，但未能说明协议书的形成过程。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称协议所载甲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始不存在，协议不发生效力；该两份协议书无苏中公司及苏中济南分公司公章，不是该两公司签订或追认的合同，对该两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钱建国不是该两公司负责人，也不是项目经理，仅是工地施工队的管理人员，安泰诚品项目部有且仅有在具体履行建筑施工合同业务时才代表苏中济南分公司，钱建国及安泰诚品项目部均无权代表苏中济南分公司对外借款或作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汪小年在苏中公司多个项目部工作过，明知钱建国的身份和公司管理制度，不是善意相对人；钱建国短暂保管过安泰诚品项目部印章，其在两份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提交安泰诚品项目中标通知书，载明该项目负责人为江云林，质量员为汪小年；提交《印章管理办法》、《印章适用登记表》，称苏中公司自2012年1月份开始就严格执行用印事前审批机制，对公章的适用范围作出明确界定，汪小年、钱建国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公司财务制度、印章管理制度等是明知的。 汪小年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整存整取）一张，存单户名为钱建国，到期日为2017年10月27日，金额为79万元，称在第二份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6月30日后，其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钱建国于2016年代表公司交付该银行存单用于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到银行准备将款项取出时才得知存单中的79万元均被法院扣划未能取出，主张诉讼时效应从存单到期日即2017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汪小年另提交2018年12月3日、2019年11月1日与钱建国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钱建国认可借款行为并承诺还款。在2018年12月3日录音中汪小年称“这几年工资也没拿到，集资款这些钱连本带利到现在也没有”，钱建国称“怎么没有，我想办法弄给你就是”，2019年11月1日录音中汪小年称“我捋了下，从零八年借款给公司50万元，到现在已经是11年多……不行的话，我就直接起诉公司……到现在有100多万了……”，钱建国称“没问题，那个你弄就行”。钱建国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称钱建国交付存单及作出还款的承诺不代表二被告公司，录音证据与二被告公司无关。汪小年称两份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借款可以延期，故本案应按最长诉讼时效进行处理，其要求三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 钱建国称已经偿还汪小年借款本金40万元，且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汪小年，提交职工借款单四张，载明的借款人均为汪小林，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如下：2013年5月10日10万元，2013年8月28日15万元，2013年10月16日5万元，该三份职工借款单均未标注借款事由。2014年9月21日的职工借款单金额10万元，借款事由为融资往来。汪小年认可2014年9月21日的10万元系在安泰诚品项目部领取的涉案借款利息10万元，称其余30万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2013年其在安泰诚品项目部工作，常常代表项目部交纳水、电、环保费等费用，且三份职工借款单的时间均在2014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之前，如果确实偿还了本案借款及利息，在协议书中必然会有体现。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称钱建国提交的职工借款单恰恰说明涉案借款是汪小年与钱建国之间的个人借款，与二被告公司无关，同时可以证明汪小年已收回款项。 本院认为，钱建国认可向汪小年借款并已实际收到50万元本金，结合汪小年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2008年7月15日汪小年与钱建国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汪小年与钱建国虽称本案借款是用于苏中公司天津橡胶二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但均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天津该项目与苏中公司的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集资由苏中公司发起、组织或苏中公司授权钱建国组织，亦无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由苏中公司实际使用，无法认定汪小年与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汪小年称钱建国是苏中济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多次向苏中济南分公司主张债权、与苏中济南分公司协商一致后苏中济南分公司承诺还款，因未提交证据且苏中济南分公司明确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汪小年作为苏中济南分公司安泰诚品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公司架构、公司负责人、公司财务制度、公章管理制度、钱建国的身份、职务、职责范围等均是明知的。安泰诚品项目部是苏中济南分公司作为项目工程承包方为完成工程建设而设立，仅在履行与安泰诚品项目有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才能代表苏中济南分公司。钱建国既非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没有取得二被告公司对外借款融资的授权，其向汪小年借款及签订两份《协议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汪小年主张钱建国借款及承诺还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份《协议书》加盖的是安泰诚品项目部的印章，而非苏中济南分公司公章，也没有苏中济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人签字，无法认定苏中济南分公司是该两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汪小年称2014年在安泰诚品项目部领取了10万元利息实际是钱建国向其交付，钱建国交给汪小年的银行存单户名也是钱建国个人，汪小年主张钱建国代表苏中公司、苏中济南分公司向其履行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中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亦无法证明苏中济南分公司向汪小年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两份《协议书》均由汪小年与钱建国签订，是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对汪小年、钱建国产生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协议书及汪小年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汪小年多次要求钱建国还款，钱建国也明确作出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且钱建国未就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本院认定汪小年有权向钱建国主张权利。 关于还款情况及未偿还本金数额。汪小年、钱建国对2008年借款本金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12日钱建国与汪小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从内容看，利息是以2014年6月30日为分界点进行了下调，第一份协议书明确了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计算方式及利息总额66万元，并记载甲方已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了乙方50万元本金。第二份协议书记载乙方借给甲方50万元，已到账日期2014年7月1日，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钱建国两次庭审中均辩称已偿还40万元本金，从未陈述50万元本金已于2014年6月30日全部还清，也未就此举证。钱建国提交证据中，三张职工借款单发生在2013年即签订两份协议书之前，另一张发生在签订协议书之后。2013年的三张借款单未标注借款事由，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金额仅30万元，即使该3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也与第一份协议书记载的50万元本金于2014年6月30日全部还清的内容不符；并且第一份协议书的利息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如果钱建国所称的30万元本金确已在2013年偿还，必然不会对该30万元继续计算利息，由此足以认定该协议书所载的“甲方已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了乙方50万元本金”并不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结合2013年汪小年与钱建国同在一个项目部工作的事实，以及第二份协议书记载的乙方借给甲方50万元已于2014年7月1日到账等内容，可以认定该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是互相关联、密不可分的，是汪小年与钱建国协商一致后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钱建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知正常，在与汪小年签订协议书时应当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也应当知道签名确认的法律效力，且通话录音中钱建国认可汪小年主张的借款数额。故汪小年关于两份协议书是在钱建国未偿还50万元本金的前提下对本金及利息进行切割处理的解释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 钱建国提交的2013年的三张职工借款单未记载具体用途，与第一份协议书的内容矛盾，该证据不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对钱建国所称该3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签订协议书时钱建国未偿还汪小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万元。2014年9月21日钱建国向汪小年交付的10万元记载用途为融资往来，且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与本案有关联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0万元应优先充抵利息。综上，本院认定钱建国已向汪小年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因借款期限已届满，汪小年要求钱建国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汪小年与钱建国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及利息计算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汪小年主张钱建国应向其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66万元，因钱建国已实际支付10万元，对汪小年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钱建国还应向汪小年支付该时间段内的利息56万元。关于2014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汪小年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钱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小年借款本金50万元； 二、钱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小年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56万元； 三、钱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小年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汪小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汪小年已预交），由原告汪小年负担450元，被告钱建国负担7170元（本判决生效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本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娅卓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吕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