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91民初9946号 原告：林碧霞，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观枫街**苏州文化博览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S76/div>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女，汉族，系第三人法务人员。 原告林碧霞与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英才公司）、第三人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捕翼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第三人名称变更为厦门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武、李江、被告万宝英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丁冬、第三人捕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碧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60000元人民币以及违约金1200元（自2019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2019年度的经营收益以及违约金，具体金额调查后确定；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少儿卡费10000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通过“开始吧”平台发布《拿起剑，你就是骑士》，针对“苏州Vanbo击剑苏艺馆”项目进行众筹。2016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在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内，原告享有按年享有经营收益回报、免费体验相关服务、价值1万元年卡费用返还等等；并且约定三年期满后30日内，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6万元，逾期未支付和退还相关费用的，被告须承担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相关费用，但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义务，期满仍未退还原告相关费用。该“开始吧”平台由本案第三人运营。经向“开始吧”平台反映，以及向被告催讨，被告仍未履行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中的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项诉请中的经营收益为原告支付的6万元费用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 被告万宝英才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被告在2017年10月之后发生股权转让，原股东及法人全部退出，在股权转让期间及之后，原股东及法人从未向受让股东披露该事宜，更未涉及本案原告涉及的债权，因此被告现股东对众筹及案涉债权不知情。 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支付6万元的款项，原告仅提交订单详情，该订单中无法看出原告向何人支付该款项，无法看出付款与原告提交的合同的关联性。被告查阅公司流水未发现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的凭证。 至今，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而协议第1.2条约定原告经营和收益回报是基于被告有可供分配利润的前提下，在被告处于亏损的情形时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只有在原告未向有共建人权益中的第2、3、4、5、7项权益时可将权益折价为价值1万元的少儿卡，且该卡应由本人享有或VANBON协售，仅在被告能够协助原告方对外销售后，销售金额方可返还原告，但至今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将该卡销售，被告也从未对外销售原告少儿卡，且在合同履行期内原告未向被告明确是享有权益还是将该权益折算少儿卡。 原告要求的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在三年期满后被告应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6万元保证金，在此期间不另计算利息即被告未按时归还6万元款项时，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为在2019年6月1日往后推算30个工作日。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违约金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第三人捕翼公司表示，因原告诉请未要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不发表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日，林碧霞（乙方）与万宝英才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的鉴于部分的第2条写明，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保证金60000元。第一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的第2款享受经营收益的权利中写明：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享有每年(会计年度)一次的经营收益回报。该回报金额为甲方当年度可分配利润的千分之五(5‰)，可分配利润以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年度审计报告为基础并根据甲方公司章程确定。在可分配利润确定后的三十日(30日)内，甲方将相应金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条，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税费。第3款期满退款权中写明：本协议期满终止后的三十个工作日(30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将乙方所交付的保证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不另计利息。第4款中写明：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当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第四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中写明：1、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经确定的经营收益回报的，以应付金额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退还乙方已支付费用的，以应付金额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法律适用中第2款写明：因本协议的履行而引发、形成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以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协商不成，提交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第七条其他约定中第5款中写明：本协议有效期为协议生效后叁年。附件关于共建人权益中第8条写明：特别定制版共建人权益卡1张，享8.5折优惠。邀请朋友前来，也可享8.5折优惠。您可将第2、3、4、5、7项权益折换成VanboClub价值10000元的少儿年卡1张。可本人享用或由Vanbo协售，所得现金分三年返还。 后因被告未返还款项，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 针对付款及“开始吧”的运营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告提交在第三人平台的“开始吧”支付款项的截屏打印件，原告表示，就该事项“拿起剑，你就是骑士”，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6万元。 二、“开始吧”截屏打印件2份，原告表示，该项目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第三方平台发起，经原告与第三人了解，该项目由被告公司与平台运营方即第三人合作，被告方发起的。原告的款项最终支付给被告。“开始吧”由本案第三人运营。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材料并非支付凭证，无法证明6万元是否支付的事实，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款项。被告公司的银行流水中没有原告支付6万元的记录。在该材料的第一行中看出交易流程应先支付预约金，再签署合同，最后支付全款。第二行看出项目的结束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原告提交的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1日，日期在支付全款与项目结束之后，且结合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第1.3条原告应在协议签订当日即2016年6月1日支付6万元，印证了合作协议与款项支付、众筹项目之间无关联性。该协议签署之后的5天内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变更为林伶，林伶与原告是亲属关系。 证据二、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判断肖轶群真实身份，肖轶群是否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无法看出该项目与合作协议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看出该项目是肖轶群个人发起还是公司发起。关联性不与认可。 另外，对于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书，被告表示，因该协议签署时股东、法定代表人并非现在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现不了解该协议签订的背景。该协议内容无法指向原告诉状中所述的众筹项目，该协议与众筹项目无关联性。对律师函描述内容不予认可，并认为律师费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分三笔向被告支付2万元、3万元、1万元。第三人收到款项后扣除第三人应收取的费用后已将众筹款支付被告。 庭审中，被告明确，2017年10月10日股东发生变更，之后公司并未做过审计，也未查找到之前的年度审计报告。 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少儿卡费10000元，原告表示，其曾通过电话向被告提出过，要求现金3年返还，但无书面材料。协议附件中的2、3、4、5、7项权利均未主张，故要求被告将少儿卡内金额折现后与本金到期后一次性返还，并称被告亦曾表示，该卡可以放在俱乐部销售，销售掉后可返还金额。销售金额为卡的面值1万元。 被告对此表示，对此事不知情，没有通过书面与电话方式联系的凭证。协议合作期间内原告是选择2、3、4、5、7项权益还是选择1万元的少儿卡被告无法决定，有赖于在合同履行期内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并表明其意见，但原告未就是享有权益还是将该权益折算少儿卡对被告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且该卡应由本人享有或VANBON协售，仅在被告方能够协助原告方对外销售后，销售金额方可返还原告，但至今原告从未要求被告方将该卡销售，被告也从未对外销售原告少儿卡。 对于被告所称的股权变更，原告表示，其查询工商登记，载明2017年10月10日被告确有股权变更的情况，但无法抗辩原告的权利。 第三人表示，为被告众筹的款项已支付被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该回单中载明，第三人捕翼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向万宝英才公司汇款584287.91元，该回单的用途中写明为：项目打款-拿起剑你就是。第三人表示，上述汇款系第三人将收到的众筹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被告。 2、《开始众筹推荐项目协议》及《开始众筹推荐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各1份。该协议首页处写明的项目发起人为肖轶群，抬头的甲方为捕翼公司、乙方为万宝英才公司，落款处的甲方、乙方分别由捕翼公司、万宝英才公司盖章确认。该补充协议中明确的甲方为捕翼公司、乙方为万宝英才公司，众筹项目为：苏州万宝击剑苏艺馆，众筹自2016年4月25日起到2016年5月25日为止。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回单记载的款项用途为“拿起剑，你就是”是案涉项目的款项。 被告对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金额584287.91元无法看出是否包含原告支付的6万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开始吧截屏打印件中载明的肖轶群认筹的金额为745002元，故第三人提交的《开始众筹推荐项目协议》及《开始众筹推荐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与本案的合作协议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于协议期满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将原告交付的60000元退还。原告亦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肖轶群曾在开始吧发起名为“拿起剑，你就是骑士”的众筹项目，原告向该平台支付60000元，第三人对此亦予以确认，第三人另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众筹项目向被告付款584287.91元。现合作协议已期满终止，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60000元投资款及按约承担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万元费用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确认其未按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审计，故可按约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但该款项的起算点应以协议明确的生效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算，计算至合作协议期满终止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6000元，于法有据，亦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少儿卡费10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向被告主张权利，且折现亦附条件，需另行销售后返还，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碍难采纳。 被告仅以股东变更为由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缺乏相应依据，本院碍难采纳。被告认为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时众筹项目的时间已结束，故认为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与该众筹项目无关。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第三人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碧霞款项60000元及违约金（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碧霞资金占用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 三、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碧霞律师费6000元； 四、驳回原告林碧霞对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5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685元，由被告苏州万宝英才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原告林碧霞负担2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柳蓓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帖思聪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