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赵靖，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小草店文化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婧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术亭，男，1974年6月17日生，汉族，现住遵化市。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彦，男，1954年6月24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遵化市。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春，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忠（系马子春的哥哥），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马子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赵靖、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术亭、李宏彦、被上诉人马子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8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涉诉一审、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符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子春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可能委托马子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通过诉讼才得知，马子春是借用了总包唐山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上诉人的工程，不知马子春何时退出。马子春签订的定作合同即是马子春承包工程期间。另外，上诉人与唐山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包工包料包死价格，不存在上诉人另行委托门窗的业务合同。因此，马子春签订的定作合同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进行鉴定，而是根据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就认定事实，直接作出裁判。本案因缺少鉴定结果而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对出庭证人的证言完全采信错误，证人证言明显存在陈述前后矛盾。刘长银本人未出庭，不能证实其陈述为真，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马子春对欠款数额的确认不代表上诉人对数额的确认，上诉人在质证阶段对“定作合同”提出了完整的质证意见，合同第一条中明确记载了“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结算”，但一审法院却予以忽略。马子春认可不代表上诉人的认可，更不代表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涉诉的工程量并没有经过核对。因此，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价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由马子春签订，马子春认可数额，拖欠款项应由马子春单独承担，应该与本案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应该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代理人李宏彦不符合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允许其出庭代理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陈述多次，现行民事诉讼法已经禁止公民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忽视此规定，允许人李宏彦代理行为，属于程序上的严重错误，本案应该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子春答辩称，本案马子春是总承包，用的是唐山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诉人把这块儿活拿出去了，不用马子春了，给了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负责付款等事宜。后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与马子春没关系了。 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子春连带给付原告门窗款304472.9元；从2015年1月1日起以所欠门窗款304472.9元为基数，按1%/天支付违约金，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0日的《产品定作合同》，标头承揽方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定作方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TZ0800870，合同记载，产品名称为防火门、木质夹板门、塑钢窗、防盗门、电子防盗对讲门、电子对讲系统，合同中注明的价款为1102572.9元，并注明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结算，该合同落款处承揽方加盖了“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委托代理人处为岳术亭签字，定作方处为马子春签字。2014年10月7日的《补充协议》，标头承揽方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定作方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TZ0800870签订时间2014年3月30日的合同，补充如下：一、因定作方付款进度影响工程进度，定作方承诺所有门窗安装完成十五天内付清甲方全部货款。二、如果定作方延期（超过15天）付款，则构成违约，违约金每天支付合同价款的1%，并自愿承担违约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遵化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四、其它未涉及条款按原协议执行。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落款处承揽方加盖了“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印章，定作方加盖了“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工程价款为1104472.9元，原告提供的收据中收到华裕小区交来款项金额合计80万元。另查，发包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唐山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华裕小区二期Ⅲ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华裕小区院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手续，故岳术亭、李宏彦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原告与被告马子春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了《产品定作合同》，但该合同标头的定作方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0月7日补充协议，承揽方及定作方均加盖了印章，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对定作方处加盖的“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的证人崔某钧证言证实，补充协议的定作方“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为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占的弟弟刘长银负责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遵化华裕小区工作时加盖的。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10月26日崔某钧与刘长银的通话录音，刘长银对补充协议是其所加盖的印章未予否认。对于刘长银与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11月10日崔某钧与刘长银的录音内容，刘长银称“就属于家儿的买卖似的，临时上那盯着去”。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17日微信截屏内容：“刘董事长您好！我是二平，今天找您是华裕小区Ｚ02、Ｚ03门窗，不锈钢护栏剩余款项的事儿（还欠42万元）。门窗厂马上要起诉，我不希望看到打官司，我等您的消息”“二平，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你找一下刘长银，如果欠，你跟他们说一下等几天！”可见，刘长银是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负责管理在遵化市门窗事宜的相关人员，短信中的刘董事长对于门窗款应由其公司支付亦未予否认。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对该微信截屏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崔某钧对印章加盖情况的证言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华裕小区二期Ⅲ标段工程发包人的事实，能够确认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能够确认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另原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无审查被告印章真假的义务，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对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不能否定原告与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的事实存在，故被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对补充协议印章真伪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产品定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证人证言及马子春庭审陈述，能够确认原告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二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因马子春参与了合同签订及履行，对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知情，审理中，被告马子春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工程价款1104472.9元无异议，对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款金额80万元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款项金额为304472.9元。2014年3月30日产品定作合同的定作方由马子春签字，2014年10月7日补充协议定作方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马子春及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对原告剩余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马子春虽然对未付原告款项金额予以了确认，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门窗安装完成时间，故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子春、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款项304472.9元；二、驳回原告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被告马子春、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制作安装的门窗已在上诉人承建的遵化市华裕小区投入使用，该《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对于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钱款支付程序的质疑，证人崔某均二审出庭证实，刘长银是遵化市华裕小区项目部负责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长占是兄弟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岳术亭与崔某均找的刘长银，在售楼处由刘长银加盖的上诉人的公章。本案协议所涉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是从被上诉人马子春手里分出来的，上诉人项目部会计刘娜支付工程款项时，刘子银让崔某均找马子春打单子，走马子春的手续给付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经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根据2014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标头承揽方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为岳术亭签字；定作方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作方处为马子春签字；产品名称为防火门、木质夹板门、塑钢窗、防盗门、电子防盗对讲门、电子对讲系统。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子春作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其对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河北省唐山天正门业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岳术亭、李宏彦提交了劳动合同等合法委托手续，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7元，由上诉人唐山恒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晓明 审判员  李建波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