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35647号原告：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K。法定代表人：冯锦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青花，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晓，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甘湾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1304。法定代表人：钟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三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0WY3M。法定代表人：李霖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财，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奔马公司”）、被告广州市三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三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青花、吴林晓以及被告奔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美、被告三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本金212886元及利息，利息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按如下时间段分别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6066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以9111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算；以13170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以17229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以212886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合计约为110670.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奔马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212886元及利息（如上所列），被告三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被告奔马公司向原告采购机油SJ10W/40机油。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对账确认被告奔马公司尚结欠原告货款本金324440元。而后，被告奔马公司继续向原告下单，原告继续向被告奔马公司供货，被告奔马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很少货款。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奔马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共计228108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奔马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222元。现被告奔马公司尚拖欠原告货款212886元，但原告屡经催讨被告奔马公司均未支付，给原告造成损失。另悉，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蔡颖，蔡颖在该两家公司的持股比例均高达98%，就本案，被告奔马公司负责对数，被告三铃公司负责付款，两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从财产混同角度分析，被告三铃公司应就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补充陈述如下：两被告分别与原告订立了两份不同的买卖合同，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所诉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系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BM20160504B364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三铃公司签订的合同是2019年2月22日签订，该份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并未向被告三铃公司交付过货物，但被告三铃公司有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了5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支付了15222元，该两笔货款是用于抵扣2018年6月14日交易货物的欠付货款，本案诉讼的欠付货款本金212886元已扣减该两笔货款。交易习惯为当月货款在次月对账，并于次月30日或31日前付款。原告起诉的利息是按照送货时间并给了被告一两个月的付款期限，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被告三铃公司要求于2019年2月22日与原告签署一份购销合同，表示愿意承担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债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只是口头上表示），并事实上向原告支付货款，属于债的加入。两被告的主要投资人均是蔡颖，两被告的财务存在混同，也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说明如下：1.关于质量保证金。2016年6月28日，被告奔马公司与原告商定扣押货款2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以保证交易货物的质量。现因被告奔马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且该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经济运转，双方之间已不再继续交易，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奔马公司返还20000元质量保证金。因该笔质量保证金实质上也是欠付货款，故原告诉请的欠款本金包含该20000元质量保证金。2.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按如下时间段分别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4066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以30444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合计约为34140.11元。起诉状中所列利息计算有误，以此说明为准。被告奔马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之间成立的。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212886元无异议，但双方未就货款约定利息，被告奔马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在于原告未主动向被告奔马公司催要，故被告奔马公司认为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经本院询问，被告奔马公司于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补充说明如下：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将货物运送到被告奔马公司指定的仓库，由奔马公司的仓管人员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签收。现由于被告奔马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员工已大部分离职，奔马公司无法核实案涉货物具体由谁签收，且找不到对应送货单的底联，无法核实案涉货物的具体交付时间。现被告奔马公司确认货物交付时间以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止应付对账单》确定的验收时间为准。被告三铃公司辩称：被告三铃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和货款金额的相对方，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三铃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系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与被告三铃公司无关。被告奔马公司与被告三铃公司属于两个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因此被告三铃公司无需对被告奔马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送货单上没有被告奔马公司的签章确认，收货时间亦与原、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2019年6月止应付对账单》上载明的验货时间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不予确认。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付款明细虽由原告单方制作，但与被告奔马公司确认的对账单以及银行流水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奔马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应收货款数额并无异议，且被告奔马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付款明细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5月17日，原告（供方）与被告奔马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M20160504B364），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供方向需方供应机油，费用由供方承担；供方为保证按时向需方供货，确保需方的正常生产进度和产品质量，自愿向需方提供按时交货及产品质量保证金20000元。如供方无违约行为，该保证金在供货业务终止后12个月内无息退回。结算方式和期限：按时完成每月全部订单数量并符合质量标准，经需方确认后以月结、电汇方式结算货款。签订上述购销合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奔马公司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奔马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8月22日，经对账，被告奔马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7月31日，尚结欠原告货款为324440元。2019年1月20日，被告三铃公司向原告支付5000元，摘要及附言均注明：代奔马付货款。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奔马公司出具《2019年6月止应付对账单》，被告奔马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6日在核对人处签名确认。该对账单载明以下主要内容：验收日验收数量单价应付金额（元）质量保证金20000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516011.8608882018年10月9日258011.8304442018年10月22日344011.8405922018年11月22日344011.8405922018年12月12日344011.8405922019年1月28日三铃公司汇入货款-5000合计18060228108经核对，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欠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购货款228108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三铃公司向原告支付15222元。另查明一，被告奔马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志洪，股东为蔡颖、刘宝俊，持股比例分别为98%、2%；被告三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霖霖，股东为蔡颖、李霖霖，持股比例分别为98%、2%。另查明二，原告与被告三铃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20190222B364的《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向被告供应机油。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被告三铃公司一致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奔马公司。原告主张被告奔马公司拖欠货款本金212886元，被告奔马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奔马公司应向原告清偿欠付的货款本金212886元。被告奔马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三铃公司应否对被告奔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原告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但被告奔马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奔马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又因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案涉购销合同已约定货款月结，原告陈述当月货款在次月对账，并于次月30日或31日付款，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奔马公司确认案涉货物的交付时间以《2019年6月止应付对账单》确定的验收时间为准，故货款支付期限为验收日的次月30日或31日前。现原告主张货款本金192886元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其中以40666元（60888元-5000元-15552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以30444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9日起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2日起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2日起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系原告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购销合同约定，如原告无违约行为，20000元质保金在供货业务终止后12个月内无息退回，因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故被告若于2019年12月12日前退回质保金可以不计利息，但被告未予退还，故利息应从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被告三铃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奔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原告主张被告三铃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购销合同时表示愿意承担被告奔马公司的案涉债务，但该份购销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且从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其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无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主张两被告的主要投资人均是蔡颖，被告三铃公司曾代被告奔马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两笔货款，故认为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应由被告三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虽两被告的投资人均有蔡颖，但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两被告即为人格混同。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三铃公司对被告奔马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2886元（已含质量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如下：①以4066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②以30444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③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④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⑤以4059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⑥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利率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077元，财产保全费1853元，合计4930元，由原告佛山市大德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5元，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杨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