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佳，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城东社区深南东路**罗湖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苏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优琳，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子善，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湖滨花园裙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宋思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柏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柏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李柏佳不用承担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李柏佳不用承担律师费16万元。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子善通谋实施虚伪的意思表示，三方均知晓上诉人是代杨子善签署的合同，为掩盖真实的借款关系而制作的合同，应认定双方实施的这个借款行为、借款合同无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不认识，签署本次合同仅仅见两次面。上诉人与杨子善系表兄弟，被上诉人与杨子善为规避金融监管，故在被上诉人的建议下向杨子善提出以其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考虑到杨子善当时的资产情况及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和双方的关系，同时又有杨子善持有南风股票作为质押，所以同意了杨子善的要求，被上诉人对此事是知情且同意的。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途径和能力认识被上诉人，以及与被上诉人进行接触和洽谈。所有的借款过程、洽谈均由杨子善与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仅仅在签署合同之时以及开立银行账号之时见过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这不符合常理也违背公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给公有资产流失造成潜在危险，至少属于违规行为。2.被上诉人凭借其丰富的借贷经验和一系列严苛的贷前审查，知道且应当知道上诉人并无偿债的能力，故实际借款人是杨子善。被上诉人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是国内较早设立的专业担保机构之一，具有保证担保、融资担保等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其股东包括深圳市××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金融服务中心、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服务中心等国有企业。因此，被上诉人在借贷前一定会对借款人的还款能力进行充分的调查，且本案案涉借款金额高达4000万，可预料其对借款人的审核标准肯定会更加严苛。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收入的打工者，其银行流水均是数额较小的资金往来，根本没有能力偿还如此巨额的借款，在日常生活中更无需用到数额如此的巨大的借款。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借款给上诉人，根本原因是其知道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杨子善，且相信作为南方××股份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杨子善具有偿还能力，并且同时与杨子善签署一份高达1亿的借款合同。可见，被上诉人在借贷的过程中知道且应当知道杨子善是实际借款人。3.杨子善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作为名义的借款人未使用分文借款且未从中获得任何报酬。2017年7月9日上诉人的账户（该账户实际交给了杨子善）在收到款项后立即转给其指定的账户北京××云网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上与杨子善存在重大投资利益关系【已在（2018）粵0303民初13372号中确认】。在每月还息日前，杨子善通过银行账号（60××63）将利息转到李柏佳的银行帐号（62××36,该账户交给杨子善使用），之后杨子善再通过李柏佳的账户将利息转入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账号（62××34）（详细的转账情况见附件1）。因此，从款项的实际去向来看，上诉人的账户是一收到钱就转给杨子善；从利息的实际支付主体来看，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也是杨子善，因此上诉人不是款项的使用人，也不是利息的支付人。4.上诉人将借款转出和替杨子善还利息的行为均发生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故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应当知晓借款用途。根据《委托贷款协议》第九条9.3规定，“丙方（即本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下称建设银行）应协助乙方（即被上诉人）对甲方（即上诉人）是否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进行监督”，本案案涉的全部账户都是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均受到建没银行的监督和管理。上诉人的账户将借款转出到杨子善指定的、上诉人从来没有资金往来的陌生账户，以及杨子善按期将利息打进上诉人账户这样不同寻常的行为，建设银行是知道的，建设银行之所以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是因为建设银行和被上诉人均知道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杨子善且知晓款项的实际用途。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杨子善在向被上诉人借款1个亿的情况下，杨子善、被上诉人双方为规避金融风险，被上诉人要求以上诉人的名义签署借款合同，实际属于被上诉人明知实际借款人、款项的使用人等均不是上诉人，也知晓上诉人无偿还的能力，而与上诉人共同实施的一个虚假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不是真实的借款人，也不是真实的还款人，双方仅仅见过一面，行为人与相对行为人均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均知道实际借款人是杨子善，此乃通谋。通谋虚伪的民事行为绝对无效，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二、因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无须承担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在借贷过程中明知杨子善是实际借款人和借款用途，上诉人从未使用案涉借款，行为人与相对行为人均是虚假的意思表示。通谋虚伪情况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故上诉人无须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等支出应由实际借款人杨子善承担。三、借款合同虽然借助了商业银行但是本质上是民间借贷，需要受民间借贷的法律约束。本案中因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涉及多起民间借贷，并有高利转贷的事实，所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履行其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从一审至今均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过任何的证据，因此应当认为其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与我方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以及其他的相关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予履行。三、关于委托贷款，是银保监会允许的行为，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更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高利转贷的行为。原审被告杨子善未提交意见。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李柏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二、被告李柏佳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44444.44元（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6.5%，自2018年4月21日计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20天）。三、被告李柏佳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罚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约定罚息年利率9.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就依法处分杨子善名下质押财产××股份（证券代码：××）494万股（质押登记编号：45××04）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杨子善以其全部财产对被告李柏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0000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等）。七、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包括本案诉讼请求中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事实属实。另查，2017年6月27日，被告李柏佳作为借款人（甲方）、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高新投集团）作为委托人（乙方）、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作为受托人(丙方)签订了编号为建深委贷2017076号的《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原告高新投集团委托第三人向被告李柏佳发放本金为肆仟万元（￥4000万）人民币的贷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借款年利率6.5%，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贷款协议第十条“贷款提前到期”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乙方有权单方面宣布本协议项下已发放贷款本金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7）甲方发生其他足以对其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第十一条“违约”约定，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乙方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协议约定利率上浮50%。再查，《委托贷款协议》载明的被告李柏佳通讯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李柏佳、2018年5月15日向被告杨子善邮寄的《委托贷款逾期催告函》未妥投被退件。其中，原告向被告李柏佳邮寄的尾号3412的邮单中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与《委托贷款协议》载明的李柏佳通讯地址一致；被告李柏佳称未收到《委托贷款逾期催告函》，但确认收到原告发送的催收短信，并确认原告与其进行过联系，并表明案涉借款并非其所借。经查明，短信载明：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已通过ＥＭＳ向阁下在编号为华侨城建行委贷2017076号的《委托贷款协议》中指定的地址送了《委托贷款逾期催收函》（ＥＭＳ单号：10××12），但因阁下提供地址有误，并一直不去取件，现通过手机短信正式通知您，因为杨子善下落不明、××股份股票市值不断下跌原因，我司宣布阁下编号为华侨城建行委贷2017076号的《委托贷款协议》项下4000万元借款已于2018年5月11日提前到期，请于2018年5月20日前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又查，原告与被告杨子善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李柏佳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杨子善同意并确认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原告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委托贷款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或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当承担的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庭审中，被告李柏佳确认原告与其进行过联系，其明确表明案涉借款并非其所借。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回单显示，原告因本案诉讼向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6万元。以上事实，有《委托贷款协议》《委托贷款质押合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银行回单、公告、催收函、EMS快递单、短信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柏佳及第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原告与被告杨子善签订的《委托贷款质押协议》及《委托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李柏佳辩称原告与被告杨子善通谋虚伪，其并非所借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与用款人，所借款项被杨子善用于操作证券市场进行内幕交易，原告知晓杨子善借款合同目的，涉案贷款因借款用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柏佳对其上述合同无效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委托贷款协议》上签字，以其自有账户接收涉案款项并按期归还利息的行为相悖，故对其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已按《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委托第三人向被告李柏佳转账4000万元，被告李柏佳到期未予归还，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李柏佳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回单显示，被告李柏佳根据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归还利息至2018年4月21日。后原告以被告李柏佳已经在与原告工作人员联系的过程中明确表示没有履行能力，被告杨子善已失联及因其失联导致质押物××股份的股价大幅下跌为由，认为触发了《委托贷款协议》第十条“甲方（李柏佳）发生其他足以对其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所约定的加速到期条款，故于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李柏佳寄送了《委托贷款逾期催告函》，于2018年5月15日向被告杨子善寄送了《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并于2018年5月18日向二被告发送了催告短信，宣布案涉贷款于2018年5月11日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二被告在2018年5月20前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柏佳当庭确认在原告与其联系过程中明确表明案涉借款并非其所借，应视为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结合涉案借款担保人即本案被告杨子善失联及其质押股票股价下跌的情形，已触发《委托贷款协议》第十条所约定的“甲方（李柏佳）发生其他足以对其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前到期条款，故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于2018年5月11日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李柏佳支付欠款本息，具有相应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宣布贷款于2018年5月11日提前到期，故自2018年5月12日起，原告可按贷款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年利率9.75%）计算罚息至被告李柏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同时，被告李柏佳于2018年4月21日最后一次归还截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故其还应向原告偿还自2018年4月21日至5月11日的利息144444.44元（40000000元×6.5%×20÷12÷30），原告诉请被告李柏佳支付上述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杨子善签订了《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或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子善对被告李柏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子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柏佳追偿。被告杨子善自愿将其持有的××股份（股票代码××）4940000股股票质押给原告，为被告李柏佳在《委托贷款协议》项下对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原告请求就依法处分上述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与被告李柏佳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约定，被告李柏佳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公告费等）；原告与被告杨子善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当承担的债务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由债务人承担的其他债务。故根据上述约定，被告李柏佳应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6万元，被告杨子善应对该笔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子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柏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144444.44元及罚息（罚息部分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9.75%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柏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三、被告杨子善对被告李柏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柏佳追偿；四、被告李柏佳不能偿还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时，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已质押于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的被告杨子善持有的××股份（证券代码××）494万股股票（质押登记编号：45××04），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质押股票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杨子善所有。如被告李柏佳、杨子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322.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柏佳、杨子善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编号：建深委贷2017076号），约定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4000万元。上诉人主张案涉《委托贷款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对此认为，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作为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该《委托贷款协议》签名页甲方有上诉人的签名并按捺指印，上诉人对该签名页上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签字及捺印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及按捺指印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委托贷款协议》有特别声明：“甲方及乙方、丙方已通读上述条款，乙方已应甲方要求作了相应说明，甲方对所有内容无异议。”上诉人于二审中陈述，其与杨子善系表兄弟关系，杨子善要求上诉人予以担保。上述陈述表明，上诉人对于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万元是知情的，且杨子善以其持有的××股份股票为本案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上诉人辨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有违诚信原则。鉴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也不能表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案涉《委托贷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制定实施的《贷款通则》第七条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本案系由被上诉人通过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款项的支付、收取均通过原审第三人进行，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私自交付。本案是原审第三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开展的委托贷款业务，其款项的性质系委托贷款。故本案《委托贷款协议》应认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上诉人应按约偿还本息。上诉人关于《委托贷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委托贷款协议》有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16万元，是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67元，由上诉人李柏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