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589号原告：曾广键，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鸿艺，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邱金海，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冠榆，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曾广键与被告宋鸿艺、邱金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立案时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经审查实为委托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广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被告宋鸿艺、邱金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谭冠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广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宋鸿艺向曾广键返还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邱金海对宋鸿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鸿艺、邱金海承担。事实和理由：曾广键的父亲曾纪宪于2018年2月13日去世，曾广键在处理父亲的遗产时发现，曾纪宪于2016年6月12日向邱金海转账150万元、于2016年7月1日向宋鸿艺转账80万元。经曾广键了解，该款用于购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其上楼房，但签订《转让合同》的主体是宋鸿艺、邱金海与第三方。曾广键认为，涉案房产由其父亲付款，理应属于其父亲的财产，因而要求收回涉案房产。宋鸿艺、邱金海于2018年3月6日向曾广键出具《证明》，证明曾纪宪付款的相关事实。宋鸿艺并承诺帮助曾广键取得涉案房产，同时协调原租户的关系，但需要收取30万元协调费。曾广键于2018年3月6日向宋鸿艺指定的第三方转账30万元。后宋鸿艺告知曾广键，其与第三方就涉案房产发生纠纷，无法交付涉案房产给曾广键使用，双方于2018年6月协商退还30万元协调费。经曾广键多次催促，宋鸿艺未在承诺期限内退还30万元。宋鸿艺、邱金海系夫妻关系，且涉案30万元协调费用于解决宋鸿艺、邱金海所持有的涉案房产纠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宋鸿艺、邱金海共同辩称，曾广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宋鸿艺已根据双方约定向曾广键提供了居间服务，可以收取该30万元。宋鸿艺、邱金海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社××屋小区Ｂ11地块的所有权人，二人于2016年将该地块及房屋转让给李燕，转让款由曾广键的父亲曾纪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曾广键在整理其父亲的遗物时，发现手机照片里有宋鸿艺与涉案房屋住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曾广键找到宋鸿艺表明身份，请求宋鸿艺提供该地块的转让合同、收据及转账记录。宋鸿艺提供资料后，宋鸿艺、邱金海并出具《证明》，证明该房屋的转让款是曾纪宪支付，曾广键愿意支付30万元为报酬。后来曾广键的母亲杨金玉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李燕、宋鸿艺、邱金海以及三华村房屋的产权人。法院判决杨金玉胜诉，要求李燕返还400多万元，其中包含曾纪宪为李燕购买涉案房屋的300多万元。我方认为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我方有权收取该30万元协调费。2.宋鸿艺在微信中同意退款的前提是曾广键将宋鸿艺提供的资料及《证明》退还给宋鸿艺。曾广键声称宋鸿艺提供的资料无用，所以宋鸿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同意退款。2018年7月底，宋鸿艺收到法院的通知，得知曾广键拿宋鸿艺提供的资料反而起诉宋鸿艺，宋鸿艺就在2018年7月31日通过微信告知曾广键其不会退款，因为曾广键使用了其提供的资料起诉。曾广键现在要求退款的行为不诚信。3.即使法院认定该费用应退回，也应当扣除租户的3.5万元租金。4.该居间合同是曾广键与宋鸿艺的约定，邱金海与曾广键并无接触，也未收取曾广键的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邱金海无关。5.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应当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2日，李燕（乙方）与邱金海、宋鸿艺（二人共同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面积12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楼房（七层）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2335000元，签订合同后乙方即付定金150万元，甲方将原始单据改名后付30万元，6月30号前付20万元，余款33.5万元在甲方办妥一切转名手续后于9月底付清（2016年9月30号前付清）等内容。同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到邱金海银行账户。2016年7月1日，李燕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共支付了306452.01元到曾纪宪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同日，曾纪宪所持有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宋鸿艺账户转账支付了80万元，合计向邱金海、宋鸿艺转账支付了230万元。后邱金海、宋鸿艺如约交付了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给李燕。2018年2月13日，曾纪宪去世，其配偶杨金玉在处理遗产之时发现曾纪宪转账支付1700450元给李燕并代李燕支付了购买“大华公寓”1104房以及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的购房款的事实。2018年3月6日，曾纪宪与杨金玉的儿子曾广键向宋鸿艺指定的收款人高绍源转账支付30万元，附言“协调费”。同日，宋鸿艺向曾广键提供了上述《转让合同》，并与邱金海一同向曾广键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位于狮岭镇××经济社××屋小区Ｂ11地块《面积约120平方》及以上楼房，于2016年6月12号转让给李燕，当时是由曾纪宪账户分两笔转账，以作此房屋的转让合作房款。银行转账明细由宋鸿艺提供以作证实。”宋鸿艺、邱金海并分别提供其收取转让款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给曾广键。2018年7月11日，杨金玉作为原告以赠与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李燕、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金玉配偶曾纪宪赠与李燕财产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李燕向杨金玉返还4543412元；2.陈德燎对杨金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返还542962元的责任；3.宋鸿艺、邱金海对杨金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返还230万元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燕、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承担。”本院依法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金玉主张其丈夫曾纪宪基于与李燕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4543412元款项给李燕，但杨金玉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曾纪宪银行账户向李燕账户转账支付了1700450元，曾纪宪代李燕支付了购买大华公寓1104房及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的大部分购房款，杨金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纪宪与李燕存在婚外情人关系或者婚外同居关系，因此，杨金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曾纪宪转账给李燕的款项以及代李燕支付的购房款属于曾纪宪对李燕的赠与，杨金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杨金玉诉请确认其配偶曾纪宪赠与李燕财产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李燕返还财产454341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均非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也非赠与合同的受益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杨金玉诉请陈德燎承担返还542962元的责任，诉请宋鸿艺、邱金海承担返还230万元的责任，毫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杨金玉要求确认曾纪宪赠与李燕钱财4543412元的行为无效，李燕向杨金玉返还454341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金玉要求陈德燎对返还542962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金玉要求宋鸿艺、邱金海对返还230万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杨金玉因不服本院（2018）粤0114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86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金玉提交了曾纪宪的银行流水、《【大华公寓】合作建房合同》、《合作建房出资凭证》、《转让合同》、照片、现场照片、过祠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通过分析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燕在曾纪宪与杨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曾纪宪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燕虽然对赠与行为予以否认，并抗辩其与曾纪宪存在长达二十多年的生意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其行为已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其基于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而收取财物不具有合法性，其亦不具备善意。曾纪宪向李燕转账行为属于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发生于曾纪宪与杨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杨金玉在上述赠与行为发生时并不知情，曾纪宪该赠与行为……侵犯了杨金玉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另一方面,曾纪宪该赠与行为亦违反了公序良俗,故案涉赠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曾纪宪向李燕账户转账1700450元以及曾纪宪代李燕支付大华公寓1104房购房款和位于狮岭镇××经济合作社××屋××小区Ｂ11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楼房的大部分购房款的行为侵害了杨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权益，上述赠与行为归于无效，李燕应向杨金玉返还案涉款项，但鉴于李燕购买上述房产期间曾向曾纪宪转账150250.26元及306452.01元，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曾纪宪的赠与款项，应视为李燕的个人财产，并应在曾纪宪向李燕转账总额即4543412元中予以扣除。经核算，李燕应向杨金玉返还4086709.73元（4543412元-150250.26元-306452.01元），原审法院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杨金玉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项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曾纪宪赠与李燕财产4086709.73元的行为无效；四、李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金玉返还4086709.73元。”另查，曾广键（甲方）与谢中康（乙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狮岭镇××小区自××大道旁商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每年租金35000元。谢中康已依约向曾广键支付35000元。庭审中，曾广键与宋鸿艺均表示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曾广键主张宋鸿艺在居间合同中的义务包括：1.协调原租户与曾广键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由曾广键控制涉案房屋；2.宋鸿艺向曾广键提供涉案房屋的相关文件。宋鸿艺则主张其义务仅为向曾广键提供《转让合同》原件、银行流水及出具《证明》，以供曾广键的母亲杨金玉起诉李燕之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义务。曾广键提供的其与宋鸿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包括：“2018年6月12日，曾：阿艺……你跟我说的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你是否跟李燕达成什么协议，你之前收了我的钱……这些事情要说清楚，该怎样就怎样……你不可以一开始收了我的钱，现在转过头来就说自己搞不了，要我去告李燕。宋：键，你想怎样，你直说吧。曾：无论是你想怎样，还是我想怎样，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少了你是不行的。2018年6月16日，曾：你跟李燕的事情我管不了这么多，我是真金白银给你的，阿艺，反正你之前答应我的，你说把钱给回我，你要尽快才行，你不要拖到月底，好吗？宋：我没反悔，暂时真是没钱……我全部钱赔给李燕了，之后李燕把原件给回我……我不给钱她，她怎么会把东西给我……以为我想把这事抓在身上，现在狮岭的市道不好，你以为我想要回来吗，她逼我拿回钱，我也没有办法……月底吧，能有多少给你多少。2018年7月2日，曾：这30万元，你跟我说能拿回这个房子，现在你拿不到，你给回钱我，这是天经地义的。宋：反正你给的时候是说买我手上的资料，我没有说买房子，帮你收房子的。曾：那些资料有什么用，我可以给回你的。现在我给回资料你，你给回30万元，我们没有矛盾的。2018年7月13日，宋：明天安排65000元给你，加上你收了一楼商场老板的35000元，合共10万，月底再安排给你。”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曾广键与宋鸿艺的约定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性质，双方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由曾广键委托宋鸿艺帮其取得涉案房地产，曾广键向宋鸿艺支付报酬。首先，虽然宋鸿艺向曾广键提供的《转让合同》、银行流水及《证明》确实被曾广键的母亲杨金玉用于与李燕、陈德燎、宋鸿艺、邱金海的诉讼，并为其胜诉提供了便利条件，但即使宋鸿艺未向曾广键提供上述证据，该些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亦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查证。曾广键以30万元的代价仅用于向宋鸿艺购买上述资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曾广键与宋鸿艺的微信聊天内容，虽然宋鸿艺表示其没有答应过帮曾广键取得房产，但宋鸿艺一直承诺向曾广键返还30万元，并且主张案外人谢中康向曾广键支付的3.5万元应包含在待返还的30万元之内。再次，曾广键已经与案外人谢中康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而该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宋鸿艺、邱金海，未经宋鸿艺、邱金海认可，案外人谢中康不会与曾广键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综上，本院认定曾广键对宋鸿艺的委托事项不仅包括提供《转让合同》、银行流水及《证明》，而且包括帮其取得涉案房地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宋鸿艺已向曾广键提供《转让合同》、银行流水及《证明》，且虽然其并未实际帮曾广键取得涉案房地产，但过程中确实促成曾广键的母亲胜诉、曾广键与案外人谢中康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3.5万元（该款应在待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酌情确定曾广键应向宋鸿艺支付报酬6.5万元，宋鸿艺应向曾广键返还20万元（30万元-3.5万元-6.5万元）。对曾广键要求宋鸿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从邱金海与宋鸿艺共同向曾广键出具《证明》并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给曾广键可知，邱金海对宋鸿艺接受曾广键委托一事不但知情而且共同实施，曾广键主张涉案债务为宋鸿艺、邱金海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支持。邱金海应对宋鸿艺向曾广键返还20万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鸿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广键返还20万元；二、被告邱金海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被告宋鸿艺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曾广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被告宋鸿艺、邱金海负担3841元，原告曾广键负担20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黄海泉人民陪审员  骆启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