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妹，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林，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黄志财。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蔡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影，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清，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李定清，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李雄清，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李清妹、李瑞林、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郁南农信社”），原审被告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妹、李瑞林、天宝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41949.24元（从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合同期内应支付利息371265.0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显然，即便上诉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作为违约惩罚，该违约责任明显偏高，违背公平原则。其次，一审判决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算，该利率计算标准明显偏高。再次，《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罚息利率中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合同其他条款未明确约定复利计算标准这一重大事项，应视为双方没有一致约定计收复利。此外，借款合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不应计收复利。最后，被上诉人本就处于强势地位，一审判决还支持其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与国家鼓励、支持、积极引导企业大力发展的方针相违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为中小微企业融资提供司法保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在审理、执行中小微企业的相关案件中，应当充分发挥人民法院能动服务、能动保障的司法职能作用，要在案件的处理和应对工作中积极主动地为中小微企业融资解困减压提供司法保障，要注意从审判、执行工作中的各个环节着手缓解中小微企业融资的压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律师费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有关于债务人应当支付律师费的具体法律规定，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律师费确已实际支付，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律师费，故此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被上诉人已经委托了其工作人员陈智敏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的材料搜集及整理、代办立案等实际诉前准备工作均由陈智敏独立完成，但是该协议约定本案指派两名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关于诉讼代理人的人数限制的规定，故此该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所以，上诉人无需承担律师费，否则有失公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涉案借款的《借款借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但2013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可见，主债务履行期在2015年4月17日起算，但双方约定的担保责任却在2013年4月6日起算，故此约定的保证期间明显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上述保证期间应视为没有约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其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前述保证期间内曾请求上诉人李瑞林、天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便借款成立，上诉人李瑞林、天宝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因保证期间已过而实体消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复利、律师费等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李瑞林、天宝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也实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有判项均有异议，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占有使用该笔借款，此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复利、罚息，对上诉人严重不公。郁南农信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该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因为计算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复利的判项完全符合本案的事实，也有法律依据，在事实依据方面，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需要计算复利，复利的计算方法在该合同的第39.5条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按照罚息的利率计算，罚息的利率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第6条计算，所以上诉人所述双方对复利的计算没有约定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法律依据按照一审判决引用的。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在双方《个人借款合同中》第37.9条及第39条第11点也是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律师的代理协议及律师费的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追索本案的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所以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对该律师费予以承担，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到的保证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上诉请求中没有对保证责任方面提出上诉请求，但在其事实理由中提到，本案有关保证人的责任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间，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时间均不是上诉人所述的2013年4月6日，而是4月16日，所以保证的期间并没有早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间，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郁南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清妹、李瑞林偿还借款本金646万元，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止的利息（含拖欠利息、拖欠利息的复利、拖欠本金的罚息）2243442.42元及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含拖欠利息、拖欠利息的复利、拖欠本金的罚息）；2.判令天宝公司以其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的价值范围对第一项请求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郁南农信社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对第一项请求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李清妹、李瑞林、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清妹、李瑞林、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李清妹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清妹向郁南农信社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即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贷款人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650万元内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上述期间仅指贷款发放时间，不包括贷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贷款利率在本合同期限签订时的基准利率上上浮73%。贷款每次发放时的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所载利率为准，贷款利率按年度调整。贷款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贷款按日计息（利息和罚息），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的第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从逾期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因本合同项下借款行为，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之从合同。合同自借款人、贷款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李瑞林在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家属栏签名并捺印。2013年4月16日，郁南农信社（抵押权人）与天宝公司（抵押人）分别签订了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合同均约定抵押人为确保李清妹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李清妹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债权本金的实际金额和债务履行期限以主合同及其相关债权凭据所记载的为准。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详情见附件），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主物、从物、主权利、从权利、附合物、加工物和孳息等。双方还对抵押物保管、抵押物处分、抵押物登记、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到期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2013年5月8日、5月9日，郁南农信社就抵押物清单列明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天宝公司就上述抵押物为李清妹向郁南农信社借款作担保通过了股东会决议。2013年4月16日，郁南农信社分别与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确保郁南农信社与李清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2013年4月16日，李瑞林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了《不可撤销担保书》，李瑞林同意为李清妹向郁南农信社的贷款及该笔贷款所发生的利息和费用作担保。担保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还清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时自动失效。郁南农信社于2013年5月14日发放贷款650万元给李清妹。借款日期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4日。郁南农信社确认上述贷款李清妹已清偿完毕。郁南农信社于2014年5月9日发放贷款648万元给李清妹。借款日期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还款方式为协议还款。李清妹在该借款借据借款人栏签名捺印，郁南农信社加盖“转帐讫”业务章,另郁南农信社提交付款凭据，贷款支付至李清妹账户。李清妹于2014年5月9日就上述借款出具了《分期还款计划书》，约定李清妹于2014年10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646万元给郁南农信社。借款后，李清妹于2014年10月21日还本金1178.49元，2014年10月27日还本金18821.51元，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郁南农信社确认李清妹尚欠646万元本金、借款期限内利息371265.03元、拖欠本金罚息3058084.14元及复利。2017年4月5日，郁南农信社与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书》，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郁南农信社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经郁南农信社催收，李清妹仍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郁南农信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郁南农信社申请，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对李国清、李清妹、李定清、李雄清在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持有的投资股金予以冻结，其中冻结李国清40020股、冻结李清妹33350股、冻结李定清40020股、冻结李雄清40020股，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郁南农信社与李清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李瑞林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郁南农信社依约向李清妹发放借款，提供了李清妹签名的《借款借据》及付款凭据予以证实，郁南农信社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李清妹未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显属违约。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李清妹尚欠郁南农信社借款本金646万元，对郁南农信社要求李清妹清偿借款本金64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清妹抗辩认为郁南农信社未实际交付646万元借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李清妹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后至郁南农信社起诉期间没有向郁南农信社提出异议。综上，对李清妹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一）借款期限内利息。根据《个人借款合同》及《分期还款计划书》约定，李清妹应于2014年10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646万元。郁南农信社提交证据证实截至2015年4月16日的利息372099.83元，之后支付了834.8元，至2019年3月20日止，拖欠371265.03元。（二）逾期贷款罚息。双方约定，逾期贷款需支付罚息，逾期贷款罚息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3058084.14元，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6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付逾期贷款的罚息。（三）关于复利问题。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利息（罚息）的计算方法，已体现了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惩罚，若对罚息加收复利，则对借款人构成双重处罚，故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郁南农信社有权对借款期限内李清妹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对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以各期结息日（即每季度第20日，最后一期为2015年4月16日）所欠的利息数额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算复利，期间李清妹支付的复利予以扣减。《个人借款合同》中第三十四条第九项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郁南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且提供了代理协议书予以证实，对郁南农信社主张李清妹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本案中，天宝公司对李清妹向郁南农信社的借款提供其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物详情见附件）作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上述规定，郁南农信社可就其享有的抵押物分别按其抵押顺位对上述抵押物处置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李瑞林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李清妹的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担保，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李瑞林对李清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郁南农信社、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天宝公司、李国清抗辩认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间，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本案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限。本案的借款为最高额借款，在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分次向贷款人发放贷款，而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所约定的保证期间对应每次所发放的贷款，本案不存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天宝公司、李国清的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雄清、李定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清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46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371265.03元）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限李清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3058084.14元，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6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付）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限李清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复利[复利的计算方法：对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16日借款期间产生利息，以各期结息日（即每季第20日，最后一期为2015年4月16日）所欠的利息数额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计至还清之日止，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3%再上浮50%计算，期间李清妹支付的复利予以扣减]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李清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万元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李瑞林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李清妹如不能依照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履行还款义务，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抵押物详情见附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内分别按其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94.09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2054.1元，诉讼费用合共75108.19元，由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416.19元，李清妹、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李瑞林负担73692元（郁南农信社已预付受理费36397.05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205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郁南农信社分别与李清妹、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李瑞林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等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由此设立的借贷关系、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应否支付复利？2.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复利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对借款人在借款期内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上诉人与李清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计算复利，并明确以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该约定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李清妹支付以其在借款期内逾期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至李清妹清偿完毕借期内的利息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复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无需计付复利或认为复利过高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律师费是在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出借人主张债权过程中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必需支出的成本，亦不是出借人通过借贷可获得的利益，与利息、违约金的性质不相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提出的保证责任问题，因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保证责任问题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清妹、李瑞林、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23元，由李清妹、李瑞林、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