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百伦（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法定代表人：洪添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法定代表人：丹尼尔·J.·麦肯尼，高级知识产权和全球品牌保护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百伦（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新百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313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百伦公司。2.注册号：18415310。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硬件、传真机、电视机、个人用防事故装置、防事故、防辐射、防火用服装、安全头盔、潜水服、防事故、防辐射、防火用鞋、眼镜、电池。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3622520。3.申请日期：2003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太阳镜、眼镜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6560426。3.申请日期：2015年3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录音机、安全头盔、眼镜、太阳能电池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75153。3.申请日期：1981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1522号《关于第18415310号“NEWBUNR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除传真机商品外的其余商品上构成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在传真机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与新平衡公司在第25类鞋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三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新百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公告复印件、引证商标档案。新平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360百科对新平衡公司及品牌介绍；2.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及其他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08年-2015年期间有关新平衡公司及其“NB”“NEWBALANCE”等品牌的媒体报道检索报告；4.新平衡公司在中国的商标注册列表；5.海关对涉嫌仿冒新平衡公司知名商标产品的扣押通知；6.新平衡公司所获荣誉；7.新平衡公司的其他商标信息；8.新百伦公司的商标信息列表。新百伦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新平衡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第一财经》刊载的《NewBalance重生》文章，记载截至2014年12月8日，NewBalance品牌运动鞋在中国境内的专卖店数量已超过1600家；10.有关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的相关媒体报道、宣传推广资料；11.相关在先判例；12.新平衡公司与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授权文件；13.商标评审委员会、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判决书；14.新百伦公司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公司证明书；1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16.新平衡公司主张新百伦公司具有恶意的相关证据的公证书。原审庭审中，新百伦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新百伦公司在第3、10、25、28类等多个类别商品上共申请注册了275件商标，其中包括“NEWBUNREN”“总统漫步跑鞋”“NEWBUNREN574”“NEWBUNREN580”“NEWBUNREN988”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除传真机商品外的其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新平衡公司注册和使用在鞋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其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已构成使用在鞋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抄袭、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真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赖以驰名的鞋商品存在差异，但二者的消费对象有所重合，在引证商标三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同时考虑新百伦公司的主观恶意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降低引证商标三的显著性，模糊新平衡公司驰名商标与其核定使用商品之间的唯一特定联系，进而弱化驰名商标的区别特征，致使新平衡公司的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传真机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百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百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平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一般可作为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参考依据。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第9类，且除“传真机”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由单词“New”和另一“B”字母开头的单词组合而成，且整体视觉效果和发音相近。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各自核定的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将二者相混淆，或误认为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或其他特定联系。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除“传真机”以外的核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新百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同时，根据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新平衡公司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即在中国注册了引证商标三，且新平衡公司提交的销售证据和广告宣传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三经过新平衡公司长期持续在中国大陆的广泛宣传和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中国大陆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同时，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曾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在多个案件中作为驰名商标给予保护。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使用在鞋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均由单词“New”和另一“B”字母开头的单词组合而成，且整体视觉效果和发音相近，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传真机”与引证商标三赖以驰名的“鞋”均属日常生活中的常用商品，消费对象存在重合。当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传真机”上的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驰名的引证商标三，并误认为二者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投资、合作等关联关系，弱化驰名的引证商标三与新平衡公司之间的特定联系，弱化驰名的引证商标三的显著性，并在客观上利用引证商标三作为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致使新平衡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同时，本案还存在新百伦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包括“NEWBUNREN”“总统漫步跑鞋”“NEWBUNREN574”“NEWBUNREN580”“NEWBUNREN988”在内的275件商标之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结合在案证据，并综合考虑新百伦公司主观意图的基础上，认定诉争商标在“传真机”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是正确的。对新百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新百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新百伦（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