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民初2273号 原告：李祥，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 原告：李学良，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 原告：吴奕杰，男，汉族，1992年10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 以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刘土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南平，男，汉族，1977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叶仁花，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淄博华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35785128Q，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博高新区民祥路859号。 法定代表人：滕桂龙。 以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军，福建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祥、李学良、吴奕杰与被告叶南平、叶仁花、淄博华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良，原告李祥、李学良、吴奕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告叶南平、叶仁花，被告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祥、李学良、吴奕杰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2.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违约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均曾为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后由于经营理念的差别，经充分协商，由原告作为一方竞买主体，被告作为一方竞买主体，相互竞买对方所持有的股权。根据双方约定的竞买规则，被告一方出价较高，原告一方需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一方。在被告方竞买成功后，原告方即按照约定，与被告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完全配合被告方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是，被告方并没有按照《股权竞买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10日内向原告方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截至2019年9月20日(约定的支付款项期限届满之日)，被告方尚有5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项未支付，经多次催促，被告方仅支付了30万元，至起诉之日仍有20万元的款项未支付给原告。根据股权竞买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若被告方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方的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应当归原告方所有。鉴于被告方的一再违约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故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李祥、李学良、吴奕杰提供下列证据： 1.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等，证明：该公司股东于2019年9月10日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定于2019年9月11日以竞标的方式进行股权并购。该会议决议落款处，签名股东有李祥、叶南平、李学良、吴奕杰(陈二妹代签)、叶仁花，落款时间上加盖公司印章。 2.《股权竞买协议》，证明2019年9月11日，李祥、李学良、吴奕杰与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约定，双方以竞买的方式，购买对方在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股权，其中李祥占20.4%股份、李学良占21.6%股份、吴奕杰占12%股份、叶南平占10%股份、叶仁花占26%股份、华龙公司占10%股份；双方均应交纳竞买保证金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于2019年9月11日前存入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沙县铁门支行的账号13×××16内，未竞买成交一方的投标保证金，在股权转让履行完毕、腾空返还占有的公司房屋及其他财产后的次日退还（不计息），竞买成交一方的保证金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未竞买成交一方；竞买成交后，双方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份额分配由成交方成员自行决定或指定他人持有；竞买成交一方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按标的公司竞买的最终成交价格及实际持股比例，支付给竞买的另一方；未竞买成功的股东应当在竞标后的7日内腾空返还占有的房屋、保险柜（含密码）及其他财务，否则未竞买成功方的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若出价出高的竞买成交方因自身原因，未与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竞买成交方的竞买保证金归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所有。该协议落款签章中，吴奕杰签名系陈二妹代签，华龙公司系叶南平代签。 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9月11日，李祥、李学良、叶南平、叶仁花、吴奕杰、华龙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约定：李祥将其持有的20.4%股权以1754400元转让给叶南平，李学良其持有的21.6%股权以1857600元转让给叶南平，吴奕杰将其持有的12%股权以1032000元转让给叶仁花；叶南平、叶仁花受让李祥、李学良、吴奕杰的股权后，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叶南平占52%、叶仁花占38%、华龙公司占10%；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股权等相关的公司信息变更登记，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该协议落款签章中，吴奕杰签名系陈二妹代签，华龙公司系叶南平代签。 4.资产交接清单，证明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约定，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10日内付清。 5.录音及翻译文本，证明2019年9月28日李学良与叶南平通电话时，被告一直以各种不符合约定的理由来推拖自己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并且双方也确认了原告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已经完成了自己交接义务。 6.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9年9月28日陈二妹通过微信向叶仁花催促付款，叶仁花违约以不合理的条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 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辩称：1.李祥、李学良、叶南平、华龙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分别为叶南平向李祥、李学良支付，叶仁花向吴奕杰支付，各方间并不存在共同付款或者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叶南平已经在2019年9月20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而华龙公司无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叶仁花应支付给吴奕杰的。因此，李祥、李学良、叶南平、华龙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2.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已在原告起诉前全部付清，原告起诉要求再支付转让款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竞买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反而是原告存在违约的情形，且违反的是其应先履行的义务。《股权竞买协议》约定，未竞买的股东(原告)应当在竞标后的7日内腾空返还占有的房屋、保险柜(含密码)及其他账务，否则未竞买成功一方的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在此之后，而原告至今未把公司账务返还给被告，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原告方至今未将财务移交给被告，且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将财务返还后即付款，原告拒不返还财务已构成违约。原告认为公司财务与股东无关，不能成立。公司为拟制人，其行为包括财务必须有人实施，所以《股权竞买协议》会明确约定返还财务，原告吴奕杰的代表陈二妹掌握了财务，所以原告有义务按合同约定返还财务。原告认为其已完全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规定，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因此被告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而有权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按原告的逻辑，被告是可以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而不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而且，《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资产交接清单》约定，在转让方(原告)履行转让协议(移交公司所有设备及资料、公章、维修工具、住房移交、法人转让)，配合工商注册转让和变更签字认可后，在10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汇入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中。双方进行工商注册转让和变更签字认可的时间到了2019年9月底，所以被告的付款时间也不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10日，被告于2019年10月7日支付的10万元也未超过约定的期限，更何况是原告未履行其应先履行的义务。其次，竞买保证金并不是履约保证金，更不是定金，原告要求支付竞买保证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竞买保证金是对竞买行为的一种保证，如竞买不成功，则保证金退回，如竞买成功，则保证金转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未竞买成交一方。该约定印证了这一点。根据该约定，在竞买成交时，该保证金也就转为股权转让款，实际上该款也确实已由监管的管委会退还给被告方并作为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也予以接收，竞买保证金已不存在。《股权竞买协议》约定，若出价高和竞买方自身原因，未与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竞买成交方的竞买保证金归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所有。该约定明确是不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即竞买成功方放弃竞买，是针对根本性的违约，而被告没有不履行，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适用条件。且合同也没有约定保证金已转化为转让款后还要再支付，而是指原交纳的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而此时该保证金已转化为转让款，保证金已不存在，也就不存在归另一方所有的问题。第三，退步说即使被告存在违约，也仅是履行存在瑕疵，只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假使被告存在违约，也仅是10万元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而就按原告所诉的20万元迟延支付，相对于转让款总金额500万元而言，微乎其微，所占比例极小，且迟延的时间不超过1个月，只能说是履行存在瑕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未约定迟延履行的违约金，而原告也未举证其受到损失，因此被告不存在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问题。假如双方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可以请求予以减少。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银行转账凭证、申明、股权授权书等，证明被告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其中叶南平通过陈春华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17日、20日支付给李祥股权转让款分别为145.44万元、30万元合计1754400元；叶南平于2019年9月18日、20日分别支付给李学良股权转让款155.76万元、30万元合计1857600元；叶仁花于2019年9月19日、20日、22日和10月7日、22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吴奕杰委托代持股人陈二妹的股权转让款分别为50万元、3.2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1032000元。 2.公告，证明被告因原告未将电子营业执照移交于2019年9月17日登报挂失。 3.资产交接清单，证明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约定：竞标成交后，转让股东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配合完成清单有关转让事项的办理、移交等手续；受让股东在转让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移交公司所有清单所列设备及资料，公章，维修工具，住房移交，法人转让)，配合工商注册转让和变更签字认可后，在10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汇入转让方的股东账户中。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双方办理股权变动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 5.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现金日账表、二维码付款信息，证明原告未将账务移交给被告。 6.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变更机构代码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 7.租赁协议及收据，证明吴奕杰代持股人陈二妹经手的公司财务账目还未移交完毕。 经审理查明：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登记成立，该公司实际股东及股份分别为：李祥20.4%、李学良21.6%、吴奕杰12%、叶南平10%、叶仁花26%、华龙公司10%。 2019年9月10日，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股东李祥、李学良、吴奕杰为一方，股东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为另一方，双方以竞买的方式并购对方的股权。 2019年9月11日，李祥、李学良、吴奕杰与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双方达成《股权竞买协议》约定：双方均应交纳竞买保证金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于2019年9月11日前存入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沙县铁门支行的账号13×××16内，未总成交一方的投标保证金，在股权转让履行完毕、腾空返还占有的公司房屋及其他财产后的次日退还（不计息），竞买成交一方的保证金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未竞买成交一方；竞买成交后，双方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份额分配由成交方成员自行决定或指定他人持有；竞买成交一方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按标的公司竞买的最终成交价格及实际持股比例，支付给竞买的另一方；未竞买成功的股东应当在竞标后的7日内腾空返还占有的房屋、保险柜（含密码）及其他财务，否则未竞买成功方的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若出价出高的竞买成交方因自身原因，未与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竞买成交方的竞买保证金归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所有。同时，双方明确了应移交的具体设备包括固定资产和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其中对外承包经营的自股权转让之日起按原租金比例，由原公司收款人退给竞买获得股东；竞标成交后，转让股东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配合完成转让移交手续（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章、维修工具、住房的移交，配合股权注销转让及法人变更），受让股东在转让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移交公司所有设备及资料、公章、维修工具、住房移交、法人变更）并配合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后的10日内将股权转让汇入指定的账户。 《股权竞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向指定的银行账户交存了保证金100万元，并由福建省沙县生态新城管理委员会负责监管。之后经双方竞标，结果由股东李祥、李学良、吴奕杰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股东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 同日，李祥、李学良、吴奕杰与叶南平、叶仁花、华龙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祥将其持有的20.4%股权以1754400元转让给叶南平，李学良将其持有的21.6%股权以1857600元转让给叶南平，吴奕杰将其持有的12%股权以1032000元转让给叶仁花；叶南平、叶仁花受让李祥、李学良、吴奕杰的股权后，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叶南平占52%、叶仁花占38%、华龙公司占10%；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股权等相关的公司信息变更登记，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约三四天，竞买双方交存的保证金100万元，均已退还各方。叶南平于2019年9月21日前已支付李祥股权转让款1754400元，于2019年9月20日前已支付李学良股权转让款1857600元。叶仁花于2019年10月22日前已支付给吴奕杰股权转让款1032000元，其中于2019年9月22日前支付83.2万元、于2019年10月7日和22日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 另查明：案涉《股权竞买协议》、《资产交接清单》、《股权转让协议》均由陈二妹代吴奕杰签名确认，且吴奕杰的股权转让也是由陈二妹收取。 叶仁花因陈二妹尚有经手的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部分账目未结清，拖延支付吴奕杰案涉的诉争股权转让款20万元至2019年10月。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其所主张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未变更该部分主张。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是否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本案的竞买保证金的性质及被告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在先问题。 原告认为：陈二妹未将所收取的公司款项结算清楚，是陈二妹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股东之间协议约定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混同。自己已经按照竞买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在先违约的问题。 被告认为：原告吴奕杰的代持股人陈二妹未将所收取的公司款项结算清楚，被告叶仁花因此暂扣原告吴奕杰的股份转让尾款20万元，系因原告未履行先义务而导致自己作出迟延履行后义务的结果。被告迟延付款，是因原告未履行先义务，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不是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陈二妹收取公司的款项未结算清楚，系陈二妹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股东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性质不同。被告以他人尚欠公司债务未结清而提出先履行抗辩，没有依据，原告依法不存在先行违约。 二、竞买保证金的性质及被告的违约责任 原告认为：当事人约定竞买保证金，在本质上相当于违约金的性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就应当承担将其支付的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归原告所有的违约责任。 被告认为：1、《股权竞买协议》约定，若出价高和竞买方自身原因，未与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竞买成交方的竞买保证金归未竞买成功的另一方所有。该约定明确针对不签订或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即竞买成功方放弃竞买是针对根本性的违约，而且被告没有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股权竞买协议》约定的适用条件。且《股权竞买协议》也没有约定保证金已转化为转让款后还要再支付，是指原交纳的保证金归另一方所有，本案该保证金已转化为转让款，保证金已不存在，不存在归另一方所有的问题。2、被告不存在违约。叶仁花未支付转让尾款，是因原告不履行先义务，所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3、假使被告存在违约，也只是迟延履行最多20万元的转让款交付，且不到1个月的时间，仅仅存在履行瑕疵的责任。 本院认为：从当事人签订的《股权竞买协议》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以竞价方式转让各自在三明众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且交存了竞买保证金100万元，以保证竞买结果得以履行，竞买保证金系保障原被告双方以竞价方式转让股权能够顺利实现。从竞买结果来看，原被告在竞买成交后双方按《股权竞买协议》的约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股权竞买协议》约定的资产履行交付后，在监管单位的监督下已退还双方当事人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对《股权竞买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竞买保证金，系用于保障《股权竞买协议》顺利履行，且已在该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后退还各方。故案涉竞买保证金100万元，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即赔偿迟延付款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竞买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有效。《股权竞买协议》设定的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已在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退还双方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竞买保证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今，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叶仁花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吴奕杰要求叶仁花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其中10万元计至2019年10月7日、另10万元计至2019年10月22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吴奕杰要求叶南平、华龙公司共同承担叶仁花支付股权转让款迟延付款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仁花应自2019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吴奕杰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计至2019年10月7日止，另10万元计至2019年10月22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李祥、李学良、吴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李祥、李学良、吴奕杰承担15500元，由叶仁花承担100元。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交纳，逾期拒不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乐水坤 人民陪审员  邱惠珍 人民陪审员  林 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金玲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