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8666号原告：崔丙涛，男，汉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广超，男，汉族，1986年10月9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9号海右大厦A216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丙涛与被告王广超退伙纠纷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立案后，被告王广超提出管辖权异议。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张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退伙清算费15万元整及违约金2万元整；2.该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合伙从事成人高考招生咨询等相关生意。后因原、被告经营理念不一致，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签订散伙协议。经过清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招生等费用20万元整。后被告仅支付原告5万元，剩余15万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意见如下：一、《散伙协议》约定双方各按50%的比例分配收益，但收益应当是营业收入扣除营业成本后的余额，被答辩人主张分配的是营业收入。在扣除成本后，双方并无可分配的收益。《散伙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进行散伙清算，暂时无法清算的项目…需要在可以结算之日…清算，所得收益甲方占50%，乙方占50%。”《散伙协议》中提及的教材费、学费提成、毕业证工本费、报名费等仅仅是可能流入公司的收入，不属于公司的正式收入，公司是否能够取得该等收入具有不确定性。实际上，因高等院校对于成人高考和网络教育管理更为严格和规范，学生流失严重，学费和报名费提成比例逐年降低，教材费和毕业证工本费两项“灰色”收入已经被取缔，根据《散伙协议》计算的营业收入已经不具有法律意义。被答辩人主张分配的是根据《散伙协议》计算的不具有法律意义的理论收入，并非实际收入，不能以此作为计算收益的依据。在进行散伙清算时，无论是即时清算分配，还是延迟清算分配，分配的标的均应当是公司收入减去成本之后的公司利润。即便按照被答辩人单方计算的营业收入作为分配依据，在扣除答辩人因经营而产生的尚未完全计入的租赁费、水电费、人员工资、办公耗材费等847,179元的营业成本之后，剩余数额为负数。倘若在足额扣除成本并考虑缴纳税款、弥补以前年度亏损、提存公积金等因素后，公司并无可分配的利润。被答辩人单方计算并主张分配的是公司收入部分，这与双方的约定严重不符，不应当获得支持。二、自散伙协议签订后一年，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了201030.7元的款项，双方之间未清算项目已经提前清算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答辩人也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济南学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的一家公司。散伙之后，该公司一直由答辩人自己经营。在散伙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4月7日，被答辩人从公司预支人民币53899.7元，至今未归还公司。2015年6月29日，答辩人又向被答辩人支付了97131元的款项，2016年7月18日又支付了5万元，三次共计向被答辩人支付了201030.7元。因与高等院校结算的周期较长，被答辩人又急需资金，答辩人应被答辩人的强烈要求提前向其垫付了款项。这三次付款实际上均未达到《散伙协议》约定的结算条件和结算时点，在支付上述20余万元的款项后，双方之间未清算项目已经提前清算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被告补充答辩意见，原、被告所签的合伙协议针对的是双方共同经营的一家公司。公司名称为济南学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曾在2019年上半年在历下区法院提起一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鲁0102民初4024号。原告将济南学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0万元的股权转给了案外人胡春娇。因股权转让纠纷案由和法律争议混杂，原告撤回了诉讼，又提起了本起退伙纠纷。本案案由仅适用于合伙企业项下的纠纷，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公司项下的股东纠纷。原被告各占50%股份，即每人10万元出资，双方签协议是基于公司经营期间进行招生取得利润，进行利润分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5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散伙协议》1份。证明双方就散伙达成一致，也对结算明细和计算方式达成一致。证据2、2015年6月29日结算明细及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承认结算方式并已支付原告一部分钱。证据3、尚未结算明细、QQ聊天记录、2018年6月24日和2018年12月25日通话录音各1份。证明被告承认散伙事实及尚未结算金额。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结算明细有异议，对转账记录无异议。结算协议是原告自己单方计算的收入，没有被告的确认，不属于结算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对结算数额没有达成过一致，从双方的对话录音中也可以看到双方表述内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打印件1份。证据2、《证明》1份。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宗。证据5、手写记账本1份。证据1-5共同证明：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济南学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的一家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租赁历下区东关大街的房屋。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王广超向济南海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房租等费用共计103646元。王广超租赁济南海右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历下区东关大街9号A216室用于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办公。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房租为10750元。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发放工资共计228747元。其中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15日，通过王广超账户发放工资72636元。2015年4月21日至2017年10月27日支出教材购置费、办公用品购置费等费用共计504036元。经不完全统计，在《散伙协议》签订后，上述经营成本合计已经高达847179元。崔丙涛单方计算的公司收入，在扣除该成本之后，公司并无可分配的利润。证据6、《收条》1份。证据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份。证据6、7共同证明：2015年4月7日，崔丙涛收到其预支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53899.7元。2015年6月29日，从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给崔丙涛97131元。2016年7月18日，从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给崔丙涛5万元。三次共支付给崔丙涛201030.7元，已明显超出崔丙涛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原被告散伙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大部分都是在原、被告散伙之后的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原、被告散伙协议中约定的分成业务均是发生在2015年4月7日之前，该证据中主张的费用均是在2015年4月7日之后；对证据3、4、5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均是发生在2015年4月7日双方散伙之后；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只收到了23899元，原告提交的2015年6月29日双方第一次结算单中已经明确将23899元扣除，在原、被告QQ聊天记录中2015年6月29日双方已经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被告称有53899.7元，原告说只支付了2万多，被告予以认可，并且实际支付给了原告扣除2万多之后的97131元；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原、被告按照散伙协议进行了两次结算，与我方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尚欠的15万元。庭审期间，原告自认，2015年4月7日，崔丙涛预支23899元。2015年6月29日，崔丙涛收到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的97131元。2016年7月18日，崔丙涛收到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原告自认其使用公司收据给交款的学生。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崔丙涛与被告王广超为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原名济南学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各占50%股份。原告崔丙涛同时为公司监事。2016年2月1日，原告崔丙涛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同时不再担任公司监事。2015年4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散伙协议》。约定，2010年3月份至2015年4月7日，甲乙双方合伙经营成人高考、网络教育招生项目。双方进行散伙清算，暂时无法清算的项目列入协议中，甲方需要在可以结算之日及时与乙方进行清算，所得收益甲方占50%，乙方占50%。第二条约定甲方学费与高校结算清楚后与乙方结算。第三条约定结算学费提成时，以当年实际缴费学生人数为准。此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协议中所列明的暂时无法清算的项目予以结算。2015年4月7日，原告崔丙涛预支23899元。2015年6月29日，原告崔丙涛收到被告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的97131元。2016年7月18日，原告崔丙涛收到被告王广超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原告自认其招生期间曾使用公司收据给交款的学生。原、被告明确双方之间无合伙协议和书面结算材料。本院认为，仅就原告提交的证据而言，双方并未就原协议中未确认的项目结算；原告也未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结算明细的来源基础证据；双方也均未申请司法会计审查。因此，对于所诉争的结算项目及金额，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该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主张该事实存在一方承担。作为济南学飞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的原被告，所实施的招生、收费及后期对学生的管理行为都是公司的经营行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散伙协议》，对其性质的认定并不是依据协议抬头的字面意思来确认。根据庭审调查，该协议的实质是公司股东欲退出公司经营时与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利益分配的约定。但股东分红的前提是要召开股东大会并将经营收入在扣除税费、经营成本、弥补上一年亏损等费用之后的利润，在确认不再转增股本后再进行分配。因此，上述协议从形式至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公司股东退出经营，应通过转让股份的方式退出。在公司没有解散清算前，股东不得直接分配公司财产。在本院已向原告释明其主张的合伙关系未能得到合议庭认可的情况下，原告仍坚持按合伙关系纠纷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合伙关系不存在。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丙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元，由原告崔丙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虎人民陪审员 何 洋人民陪审员 路起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