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利杰，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城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柳碧，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江柳，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利色，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卫阳，女，1970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法志，广西都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慧，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凌德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南红电东路一巷。 法定代表人覃柳翠，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潘春色，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伟强，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和登记注册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生克，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股股长。 原审第三人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大化县贡川乡清坡村内昆屯。 法定代表人蓝慧。 上诉人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因工商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桂1229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法志，被上诉人蓝慧的委托代理人凌德强，原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潘春色及委托代理人覃伟强、韦生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蓝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2月22日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关于蓝慧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申请材料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证明、蓝慧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法定代表人任命书及登记表、合作社章程、成员名册、唐利杰等人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财务负责人及联络员信息登记表、住所登记表及住所使用承诺书、场地证明书、承包土地租赁协议、联合投资创建园场协议书等。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对申请材料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4日核准设立登记，颁发了注册号为451229NA010095X号营业执照。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蓝慧，成员出资总额：150万元整。蓝慧以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中唐利杰等人的所有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写，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核准颁发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 另查，在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是韦莹（与唐利杰等人是堂兄弟姐妹关系，已过世）牵头借用唐利杰等人的名义去设立。在设立申请材料中,韦卫阳、韦利色、韦江柳认可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唐利杰、韦柳碧认可除在《联合投资创建过场协议书》上的签名是本人签字外，其余申请材料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蓝慧认可其在申请登记的材料中所有的蓝慧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字。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第十一条规定，申请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设立人签名、盖章的设立大会纪要；（三）全体设立人签名、盖章的章程；（四）法定代表人、理事的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五）载明成员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以及成员出资总额，并经全体出资成员签名、盖章予以确认的出资清单；（六）载明成员的姓名或者名称、公民身份号码或者登记证书号码和住所的成员名册，以及成员身份证明；（七）能够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其住所享有使用权的住所使用证明；（八）全体设立人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本案中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2日收到的关于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申请设立登记材料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对申请材料履行了审查义务。但鉴于上述申请材料中韦卫阳、韦利色、韦江柳认可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唐利杰、韦柳碧认可除在《联合投资创建果场协议书》上的签名是本人签字外，其余申请材料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其如何成为该合作社成员也不知晓。申请人提供的材料确属虚假，故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虚假的申请材料作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对蓝慧要求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办理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申请设立登记材料中的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是蓝慧，蓝慧本人也认可申请材料上所有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字，故应当由其本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颁发营业执照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对营业执照被撤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蓝慧负担，故对要求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借给他人身份信息办理营业执照登记，亦存在过错，对该营业执照被撤销后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自己承担。对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主张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该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只要存在上述行为，自发现违法行为之日起利害关系人均可起诉要求撤销或向行政机关请求撤销，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其上级机关亦可依据职权予以撤销，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的核准颁发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 上诉人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蓝慧亲自去大化县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诉讼时效从一审被告2015年12月24日颁发给蓝慧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是针对自然人，而不是针对法人，法人不可能实施实施欺诈、贿赂的行为，只有自然人才可以实施欺诈、贿赂的行为。三、工商登记可以由全体股东或其中一名股东办理，也可以委托他人办理。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上诉人一致同意由蓝慧去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对蓝慧进行工商登记的一切行为（包括代上诉人签字）表示认可，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工商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蓝慧代表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去大化县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对该工商登记行为均表示认可，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工商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注册号为451229NA010095号营业执照，程序合法。蓝慧作为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亲自去办理工商登记，现在又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工商登记行为，不仅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而且也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蓝慧辩称，一、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一）营业执照是韦莹办理，蓝慧在2015年营业执照办理时不知道韦莹提供了虚假材料。起诉期限不应当从2015年计算。1、在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唐利杰承认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是韦莹去办理，一起做笔录的韦卫阳、韦柳碧、韦利色、韦江柳没有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上诉人已自认营业执照不是蓝慧办理。2、蓝慧是在2015年营业执照办理完成之后很久才认识几个上诉人，有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唐利杰、韦江柳等人的《询问笔录》可知，唐利杰是在2016年要办理贷款时认识蓝慧，韦江柳是在2018年6月才识蓝慧。因而在办理营业执照时，不可能由上诉人将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手续交给蓝慧，由蓝慧办理营业执照。3、对于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签名，蓝慧只在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章程签字，以及在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韦莹通知去工商行政部门在《收到材料凭据》中签名，其余工商材料中“蓝慧”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一审时，蓝慧的代理人表述说工商登记材料中“蓝慧”的签名均是蓝慧本人签名不符合实际情况，系陈述错误，特此纠正。(二)蓝慧在2018年12月6日对原审第三人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原始档案进行查询后，才知道韦莹以虚假方式办理营业执照，于2019年5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6个月，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有一审提交的工商查档文件上记载的日期为凭。(三)行政机关对于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自发现违法行为之日起就应依职权予以撤销，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何况本案除提供虚假材料的违法行为之外，确存在明显的违反的强行性规定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况。二、本案上诉人韦柳碧、唐利杰、韦卫阳不是农民，五上诉人也不从事农业工作，被登记成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的股东，违反农业合作社农民至少应当占成员总数80%的强制性规定，大化县工商局所进行的本案工商注册登记因违反强制法规定而应当撤销。大化县工商局没有依法审查非农户的上诉人是否有土地经营权证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对申请注册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也没有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也应予以撤销。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阐述，但被上诉人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登记颁发有重大影响，属于必须予以撤销的重大情形，应当予以阐述并撤销营业执照。三、本案还存在其它工商登记注册的材料虚假，大化县工商局没有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对申请注册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也没有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本案营业执照也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的规定，第三款规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中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大化县工商局需审查的材料。而本案，大化县工商局还存在以下虚假材料没有进行审核：1、工商注册资料中设立大会纪要、章程、法定代表人、理事的任命书、出资清单等资料上成员韦柳碧、唐利杰、韦卫阳、韦江柳、韦利色以及蓝慧的签名均不是人签名。大化县工商局没有要求上诉人当场签名，没有尽到核实义务。2、2015年3月1日的《联合投资创建果园协议书》是虚假的。3、材料中所有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出租协议书》均是在蓝慧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进行复印，而后利用复印件再签上韦柳碧、唐利杰的名字再复印所得的伪造协议书复印件。而《联合投资创建果园协议书》中的投资地址，也不是材料中《承包土地经营权出租协议书》中的承包地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应当撤销。四、韦莹以虚假材料办理合作社营业执照的目的，一是骗取贷款；二是骗取国家农业补贴。但韦莹或上诉人从未投入资金进入合作社，蓝慧也未收到韦莹或上诉人的任何投资款。故合作社营业执照的办理，一开始就以非法目的而存在，以提交虚假材料，采取欺诈手段进行办理。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取得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撤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的规定，本案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也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述称，一、蓝慧办理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符合法定条件及程序，原大化县工商局准予登记事实清楚。登记注册依据的法律法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蓝慧在办理合作社执照的过程中，提交了本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在申请材料中，均有蓝慧作为经办人或股东的签名，其办理合作社的行为是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大化县工商局经审查材料后，认为蓝慧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作出准予登记决定。该许可决定有法可依，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二、原大化县工商局履行形式审查职责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蓝慧诉称注册登记的虚假签名问题，不是登记机关审查的职责范围，其作为代理人、经办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行为，应当对提交登记注册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登记注册档案中有韦柳碧等5人身份证、户口薄复印材料。这些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是申请设立合作社时由代理人或经办人提供的，代理人应该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韦柳碧等5人既然已委托代理，也应对委托代理范围内的事项予以认可。因此，应该不存在冒用的问题。况且韦莹已故，蓝慧所称韦莹以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注册，无从查起。原大化县工商局对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三、合作社成员农民占比符合法律规定。蓝慧所说对合作社成员比例不达80%，是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条中“农民”概念的认识问题，申请材料中，合作社的6个股东户口薄登记右上角标注“居民户口”的有4人：1、蓝慧；2、韦柳碧；3、唐利杰；4、韦江柳；未标注的有2人：1、韦利色；韦卫阳。户口薄中“职业”标注“农业劳动者”1人蓝慧；“无业”2人韦柳碧、唐利杰；“粮农”2人韦利色、韦江柳；空白无记录1人韦卫阳。根据《工商总局、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与相关管理盖章的意见》（工商个字【2013】199号）规定，已迁入城镇居住但仍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居民申请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可以按照农民身份确认，对迁入城镇居住人口也可视为以农民身份参与合作社入社经营。综上所述，原大化县工商局依蓝慧的申请，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正确，程序合法。对于蓝慧“请求依法撤销第三人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诉求，请求法院对其申请办理企业注册登记的目的、过程等因素进行核查，给予公正审判。蓝慧提出的“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大化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管理局（简称大化县工商局）收到关于蓝慧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申请材料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证明、蓝慧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法定代表人任命书及登记表、合作社章程、成员名册、唐利杰等人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财务负责人及联络员信息登记表、住所登记表及住所使用承诺书、场地证明书、承包土地租赁协议、联合投资创建园场协议书等。大化县工商局经对申请材料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4日核准设立登记，颁发了注册号为451229NA010095X号营业执照。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蓝慧，成员出资总额：150万元整。蓝慧以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材料虚假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大化县工商局作出的核准颁发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 原审判决另查明“蓝慧认可其在申请登记的材料中所有的蓝慧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字。”不准确，本院变更查明为：蓝慧向原大化县工商局提交的设立申请材料中，部分签名是其本人签字，部分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 另查明，涉案登记行为原由原大化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12月24日作出。由于机构改革，原大化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管理等部分职权已变更由大化县市场监管局行使。 本院认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由所在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本案中，原大化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大化县工商局）具有对辖区内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设立登记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即原大化县工商局的工商登记管理等部分职权已由大化县市场监管局承接并继续行使，因原登记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承担。因此，大化县市场监管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反映当时是由韦莹（已过世）具体操办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的相关材料，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蓝慧于2019年6月10日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 《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有5名以上的成员，其中农民至少应当占成员总数的80%。本案中，蓝慧向原大化县工商局提交的材料记载大化裕兰田园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共6人，根据上述规定，其中农民至少应当有5人。第十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为农民的，成员身份证明为农业人口户口簿；无农业人口户口簿的，成员身份证明为居民身份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不属于农民的，成员身份证明为居民身份证。从蓝慧提交的申请材料看，韦柳碧、唐利杰、韦卫阳等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居民户口薄复印件，不符合上述规定，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成员为农民。第十一条规定，申请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由全体设立人指定的代表或者委托的代理人向登记机关提交：载明成员的姓名或者名称、公民身份号码或者登记证书号码和住所的成员名册，以及成员身份证明。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能够当场登记的，应予当场登记，发给营业执照。除前款规定情形外，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做出是否登记的决定。予以登记的，发给营业执照；不予登记的，应当给予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六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取得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撤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本案中，原大化县工商局作为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对蓝慧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按照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包括对成员的身份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在蓝慧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下，原大化县工商局进行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利杰、韦柳碧、韦江柳、韦利色、韦卫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