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自善，男，194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边，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系孙自善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田建宁，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芬，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智，河南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自善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鹤壁军干中心）、被上诉人田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自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边、王宏亮，被上诉人鹤壁军干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上诉人田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自善上诉请求：1、改判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为上诉人所有；2、改判鹤壁市离退休干部服务管理中心为孙自善办理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不动产登记；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田芬借孙自善名义购房，涉案房屋应由其所有”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孙自善和田芬之间没有书面借名买房合同；其次，孙自善和田芬之间也没有口头的借名买房合同；第三，从2004年10月25日孙自善交第一笔8万元房款开始，孙自善自始至终主张涉案房屋归自己所有。二、2004年10月25日孙自善交第一笔8万元房款的时候，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直到2005年12月6日，鹤壁市人民政府同意涉案房屋的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划拨土地的房屋是鹤壁军干中心的福利房，根据土地划拨的性质，涉案房屋是不能借名的。本案自始至终不存在借名合同，即使存在也是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判决中最后一笔房款21674.97元是孙自善和田芬均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交纳房款的行为是一个双方法律行为，即交款人交款，收款人收到款项并开具收款凭证，该项行为完成。孙自善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了21674.97元房款，鹤壁军干中心向孙自善出具了收据，证明21674.97元房款是孙自善所交。虽然田芬也向鹤壁军干中心交款21674.97元，但实际上鹤壁军干中心并没有接受这一款项，更没有出具收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涉案房屋363884元是田芬交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退一步来说，假定涉案房屋可以借名，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田芬和案外人孙边曾是夫妻关系，1996年离婚，离婚后两人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涉案房屋合同的签订、交款均发生在两人共同生活期间。2007年4月24日，案外人孙边向鹤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15万元转入鹤壁军干中心作为涉案房屋款。假定借名买房合同有效，那么也是案外人孙边借名，涉案房屋也是孙边所有。六、涉案房屋系国家对离退休军人的政策房，由鹤壁市人民政府批准，购房对象为军队离退休干部，上诉人孙自善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具有专属资格的购房人。被上诉人鹤壁军干中心辩称，鹤壁军干中心不应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孙自善作为民政部门的职工，确实向鹤壁军干中心申请购房，但田芬向鹤壁军干中心称，房款是其交纳，无法确定房款的交纳人，故鹤壁军干中心无法确定购房合同当事人，因此无法协助购房人进行办理房产证。被上诉人田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田芬借用上诉人名义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了购房款，房屋建成后鹤壁军干中心向被上诉人田芬交付了涉案房屋。田芬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居住至今。被上诉人田芬的购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应当归田芬所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孙自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鹤壁军干中心立即给孙自善办理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田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为田芬所有；2、判令鹤壁军干中心将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产权登记证书办理至田芬名下；3、如果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登记证书无法办理至田芬名下，孙自善应支付田芬现有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5年11月28日，鹤壁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向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作出《关于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部分用地性质变更的批复》，主要内容为“鹤壁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同意对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原政府划拨公共建筑用地（鹤国用2004第0400号）的部分用地性质进行调整：1、调整地块位于新区××路南侧、××路以西；2、调整地块用地面积7473.784平方米（合11.211亩）；3、调整地块用地性质由公共建筑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上述用地内的规划应满足消防、日照、采光、避风等要求，并协调好与周边相邻建筑的关系，并按照有关政策办理土地手续。”2005年12月6日，鹤壁市人民政府向鹤壁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对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部分国有土地补办出让并改变用途的批复》，主要内容为“鹤壁市政府同意将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划拨使用的位于海河路以南、嵩山路以西7473.785平方米国有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土地使用用途由公共建筑变更为住宅，出让年限为70年（具体位置以图纸标注为准）。使用期满后应按照有关规定重新办理用地手续。”2006年1月18日，鹤壁军干中心取得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的购房对象为军队离退休干部、事业单位干部职工等，孙自善具有购房资格。二、孙自善之子孙边与田芬原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3月11日在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但共同生活至2011年。田芬以孙自善名义分8次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房款共计363884元（不含最后一次房款21674.97元）。最后一笔房款21674.97元，孙自善及田芬均向鹤壁军干中心进行交纳，鹤壁军干中心向孙自善出具收据，田芬则通过银行将该款项存入鹤壁军干中心账户。2007年4月，孙边用涉案房产以个人名义向鹤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150000元，其中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购房款100000元，该公积金贷款已由田芬偿还完毕，田芬所持有的票据中包含该公积金贷款100000元。2012年6月9日，孙边与田芬签订《孙边、田芬关于车辆和房子的处置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1、豫Ｆ×××**天籁车，由孙边过户到田芬手中（时间为2012年7月）。2、鹤壁军干中心以孙自善名字所购房产，由孙边负责过户到其女孙田的名下，过户时间为房产证办下之日起一周之内。补充：1、所购房产所借300000元由孙边偿还。……”另查明：2006年10月30日，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变更名称为鹤壁市离退休干部服务管理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人问题，田芬提交了鹤壁军干中心出具的收据8份及银行转账凭证1份，应认定田芬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孙自善虽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孙自善主张涉案房屋价款系孙边所借，并委托田芬交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购买涉案房产时，孙边已与田芬离婚，孙自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边与田芬存在委托关系，且田芬代孙边偿还涉案房屋公积金贷款的事实也与孙自善的主张相互矛盾。关于田芬主张其系借孙自善名义购房，涉案房屋应由其所有的主张，本案中，田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以孙自善名义分8次向鹤壁军干中心交纳房款共计363884元；最后一笔房款21674.97元，孙自善及田芬均向鹤壁军干中心进行交纳，且涉案房屋交付后，其又进行了装修并居住，结合涉案房屋的电费交纳、田芬代孙边偿还因涉案房屋产生的公积金贷款及孙边、田芬签订的《关于车辆和房子的处置说明》载明“干休所以孙自善名字所购房产”等事实，可以认定田芬借用孙自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对田芬请求确认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归其所有，并要求鹤壁军干中心为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涉案房屋属孙自善所属单位的职工福利房，孙自善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条件，田芬之所以能够购买涉案房屋，是行使了本应由孙自善享有的购买涉案房屋的权利，故田芬应给予孙自善合理的补偿。本案中，田芬交纳房款共计363884元；最后一笔房款21674.97元，孙自善及田芬均向鹤壁军干中心进行交纳，但鹤壁军干中心对孙自善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田芬，结合鹤壁军干中心向孙自善出具票据的金额占该房屋已交房款的份额、田芬认定涉案房产的价值，一审法院酌定田芬给付孙自善补偿款2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孙自善的诉讼请求；二、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楼****房产由田芬所有；三、鹤壁军干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田芬办理鹤壁市淇滨区海河路中段鹤壁市离退休干部休养所3号楼2单元101室房产不动产登记；四、田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自善200000元；五、驳回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田芬提交的交纳房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公积金贷款还款证明以及房屋装修、水电费交纳等相关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田芬借用孙自善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田芬虽未与孙自善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从本院查明的房款交纳流程、交纳的时间、次数以及房屋的装修、使用情况看，孙自善对于田芬借用其名购买案涉房产明知且同意，双方形成借名买房的合意。田芬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依法有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产由田芬所有，并判令鹤壁市军队离退休干部服务管理中心为田芬办理房产不动产登记并无不当。2012年6月9日，田芬虽与孙边签订《孙边、田芬关于车辆和房子的处置说明》，但该处置说明中涉及本案房屋的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基于双方现实情况也无履行的基础。该处置说明并不能影响田芬作为房屋实际购买人主张涉案房产。且从该处置说明的内容看，也恰恰证明了案涉房款系由田芬所交纳，孙边并无出资。故孙自善上诉称如果存在借名买房也是孙边借名买房，孙边对该房产有所有权的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和孙自善及孙边作为孙自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时的诉讼主张、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明显不能成立。孙自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具有专属性、不可流通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名买房具有无效的情形，其主张借名买房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在综合考虑田芬与孙自善的关系及案件具体情况，判决由田芬给付孙自善200000元，有效平衡了各方当事人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孙自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