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DRK38。法定代表人:崔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鹊山佳利工业区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623480。法定代表人：方聪，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聪，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升，男，汉族，1981年8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星，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保理公司）、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件。案件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5,000,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9日之后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按年化30%计算至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3.依法改判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沃特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首先，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关于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资金金额应参考法律关于借款合同本金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为4,354,166.67元”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参考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2017年9月29日，金诺保理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发放保理首付款500万元，次日即9月30日，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645,833.33元；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为500万元。2.根据《保理合同》第1.1.23条款、第8.1条款、第8.3条款与《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金诺保理公司因受让应收账款债权应向三明合盛公司发放保理首付款，三明合盛公司获取该保理首付款应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支付方式为“期初一次性支付”，故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在2017年9月30日向三明合盛公司收取保理首付款使用费645,833.33元，前述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收取行为与合同法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完全不同。3.《保理合同》中关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收取方式的约定符合国内保理业务行业规范。根据《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第十条第一款、《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等行业规范的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开办保理业务时可以采取“在融资发放时间点收取融资费用”、“预扣利息”的方式收取保理融资费用，故金诺保理公司“在保理首付款发放后一次性收取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与前述银行业金融机构收取保理融资费用的行为一致，符合相关行业规范。综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不应从已实际发放的500万元保理首付款中扣减。其次，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故三明合盛公司应支付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应按双方约定的保理使用费标准上浮50%计算使用费”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保理合同》约定，应予纠正。三明合盛公司应向金诺保理公司结清自2018年7月9日之后已逾期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合同》第8.4条款载明“宽限期使用费按照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上浮50%计算，逾期使用费率按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第8.3条款载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费率、宽限期以《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费率为“年化15%”，宽限期为“不适用”，前述《保理合同》等书面文件签署后，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也未对“宽限期”另做其他约定，故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未约定保理首付款使用费适用“宽限期”，2018年7月9日保理首付款使用费逾期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应依据《保理合同》第8.4条款的约定上浮计算。因此，依据《保理合同》约定，金诺保理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主张已逾期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应依据“逾期使用费率按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的约定，即费率由15%上浮为30%。上诉人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辩称：一、金诺保理公司同时向沃特玛公司、三明合盛公司主张权利错误，只有在通过法律诉讼程序无法从沃特玛公司得到还款，才可以要求三明合盛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为4,354,166.67元正确。2017年9月29日，金诺保理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转款人民币5,000,000元。但是，三明合盛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收到转款人民币5,000,000元后，第二日（2017年9月30日）就将人民币645,833.33元回转给了金诺保理公司，在转款备注了“贴现利息”。由此可知，三明合盛公司实际只获得金诺保理公司的融资款人民币4,354,166.67元。虽然案件商业保理合同与一般借款合同具有共通性，根本目的都是为了完全支配和使用该笔资金，故保理合同的利息可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就利息性质而言，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一部分利润转移给出借人。如果事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无疑使借款人利用本金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限制，这对于借款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同理，在保理融资款中预先扣除利息对三明合盛公司来说也是不公平的。三、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的交易模式属于票据贴现，金诺保理公司不具备票据贴现资格，贴现行为与保理合同应归于无效，三明合盛公司无须再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四、金诺保理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存在从事违法“票据贴现”业务的可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主张的诉讼费用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还需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粵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深圳市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诺保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认定为保理合同关系，应为以保理合同的表面形式掩盖实质的票据贴现行为。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票据权利亦均于2017年9月29日转让，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的保理业务既存在保理合同关系，亦存在票据关系，依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银保监会令2014年第5号）第八条规定，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之间保理合同关系的成立存在瑕疵。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了《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的同时，实质上作出了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并支付了一定利息。在转账凭证中亦出现了“贴现利息”的备注。并且，在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亦提及票据贴现业务。三明合盛公司和金诺保理公司之间的交易同时满足保理合同和票据贴现的交易模式，在二者的保理业务的交易模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应认定二者之间的交易实质为票据贴现行为。2．即使认定双方的交易行为不构成票据贴现，三明合盛公司背书票据的行为也应认定为返还融资款行为，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均无需再履行所谓合同义务。三明合盛公司将沃特玛公司出具的票号为210258400220720170805100494290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了金诺保理公司，汇票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5日。在三明合盛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一定的对价，票据权利与融资金额具有同等的价值，三明合盛公司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合同义务，且票据金额总计为500万元，远超实际融资金额4,354,166.67元。金诺保理公司仅有权利向出票人、背书前手行使追索权，主张票据法律关系，而非基于保理合同向三明合盛公司主张返还融资款项。双方互相给付了同等价值的票据与货币，应视为保理业务已完成，不存在继续承担责任的情形，方聪、方正升亦无需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3．金诺保理公司既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亦享有票据权利，明显超额。一审判决支持了金诺保理公司关于三明合盛公司的债权反转让款与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并未写明二者择一行使，亦未明确若三明合盛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后对沃特玛公司重新取得的应收账款债权。金诺保理公司持有三明合盛公司作为前手的到期商业汇票，三明合盛公司在支付回购款后仍需承担票据付款义务。三明合盛公司若支付了回购款，金诺保理公司却仍然是该票据的持有人及权利人，可通过票据关系再次向三明合盛公司追偿，这与三明合盛公司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是重复的。而三明合盛公司无法以票据关系直接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偿，无法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届时三明合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将遭受损害，金诺保理公司的重复受偿将构成不当得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金诺保理公司应当以沃特玛公司的还款作为第一还款来源，只有在通过法律诉讼程序无法从沃特玛公司得到还款，才可以要求三明合盛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中国银行业协会颁布的《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银协发〔2010〕28号）规定：保理融资的第一还款来源为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支付；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银行可以向债权人反转让应收账款，或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令2014年第5号）第十条也做了同样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发布的《当前商事审判中需要注意的几个法律问题》中指出，在公开型、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中，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后不能收回保理融资款的，有权依照保理合同的约定选择向应收账款债权人或债务人主张权利。如果保理商先行选择起诉应收账款债务人要求其偿还应收账款而债务人未予偿还的，保理商可以再行起诉应收账款债权人，要求其回购应收账款。2.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的交易模式属于票据贴现，金诺保理公司不具备票据贴现资格，贴现行为与保理合同应归于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金诺保理公司应返还应收账款的债权以及票据权利，三明合盛公司需返还贴现金额，但票据已到期，三明合盛公司的票据权利无法得到保障。金诺保理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在开展业务合作前，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审慎辨别业务的合法性及其法律性质，对三明合盛公司票据权利无法得到保障造成的损失，金诺保理公司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金诺保理公司应退还的利息等，关于金诺保理公司主张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也应由金诺保理公司自行承担。三明合盛公司保留请求金诺保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此外，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方聪、方正升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辩称：第一、案件不存在票据贴现，一审中已经查明了三明合盛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以及将其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是对保理融资的担保。保理商在受让应收账款同时受让与该应收账款对应的汇票，符合法律规定，且保理商享有完全的票据权利。深圳两级法院均有典型案例驳斥了三明合盛公司关于票据贴现的抗辩，支持保理商选择根据《保理合同》主张权利或根据票据主张其票据权利。第二、对于三明合盛公司提出他们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就要视为沃特玛公司应收账款已经支付完毕了，这个观点完全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根据三明合盛公司和沃特玛公司签署的采购订单约定月结60天付银行汇票，实际上是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也就是说双方对于付款方式并没有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来执行。对于应收账款债权和票据债权的关系，目前法律上没有进行规定。像这个案件的情况，学理上的共识是属于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在票据被拒绝承兑和付款的时候，债权人可以在新债（票据债权）和旧债（应收账款债权）的法律关系中选择其中一个行使。金诺保理公司基于《保理合同》享有的应收账款原因债权与其享有票据债权择一诉使，也与最高人民法院主办指导性刊物、人民法院案例选2014年第三期刊载的（2013）晋市法民终字第372号、2017年第8期刊载的（2016）苏08民终2206号司法裁判案例观点一致。前述案例均认为票据交付不导致原因债权消灭，当事人可择一诉使。案件中金诺保理公司在票据到期前已发现沃特玛公司出现欠付巨额票据债务，且已涉诉上百起等情形，故金诺保理公司主张案件诉权合法合理。第三、关于保理首付款金额，金诺保理公司实际放款是500万元，《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暨确认书》约定在保理首付款放款的期初一次性支付保理使用费，所以在放款之后三明合盛公司将使用费支付给了金诺保理公司。我们认为《保理合同》的这项约定属于商事主体对于自身权益的处置安排，系私法自治的范畴，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其他第三人的利益，理应受到保障。被上诉人沃特玛公司辩称：第一、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不清。沃特玛公司承担案件的相应债务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基于票据关系还是基于债权转让关系，若基于票据关系，应涉及违反《票据法》以及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属于无效行为。若基于债权转让关系，那么金诺保理公司既要求沃特玛公司向其承担债务，又要求三明合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存在重复受偿债权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有错误。沃特玛公司在案件中应当承担的债务应以500万元为限，而非以三明合盛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5,030,828元为限。因为沃特玛公司开具的商业汇票具有确认三明合盛公司债权的效力，而三明合盛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不应当视为沃特玛公司对该笔债权金额的确认。第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管理人认为沃特玛公司在案件中的主要义务是基于票据关系产生的承兑人，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涉案与沃特玛公司有关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票据法以及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部门颁发的法律法规。金诺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5,030,828元；2.判令三明合盛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履行反转让义务（金诺保理公司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500万元）；3.判令三明合盛公司承担自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2018年7月3日）至三明合盛公司就上述应收账款支付反转让款之日产生的尚未支付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保理首付款金额×宽限期年化使用费率22.5%÷360×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至宽限期届满日的实际天数）+（保理首付款金额×逾期年化使用费率30%÷360×宽限期届满日之次日至三明合盛公司完成反转让款的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就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至保理首付款原约定到期日期间惠旺迪公司已支付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24日为35,416.67元】；4.判令三明合盛公司承担金诺保理公司的律师费11.05万元；5.判令方聪、方正升对三明合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沃特玛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等；7.判令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沃特玛公司承担金诺保理公司担保费4,65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金诺保理公司（保理商）与三明合盛公司（卖方）签订了编号为BL2017SMILS001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第1.1.2条约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处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第1.1.27条约定,反转让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合同还约定：金诺保理公司授予三明合盛公司保理融资额度1,000万元，期限一年，本合同的应收账款融资项下的买方沃特玛公司为最终付款人，卖方应就保理商发放的合同融资款，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合同融资款使用费。合同融资款使用费=(1)合同融资款金额×合同融资款年化使用费率÷360×实际使用天数+(2)合同融资款金额×宽限期年化使用费率÷360×应收账款到期日至宽限期届满日的实际天数+(3)合同融资款金额×逾期年化使用费率÷360×宽限期届满日至保理商收回合同融资款之日的实际天数。合同融资款的金额、支付方式、融资期限、宽限期、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等均以卖方签署后提交并经保理商签署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宽限期使用费率按照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上浮50%计算。逾期使用费率按照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卖方确认：已受让应收账款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均一并转让给保理商。该等从权利和权益包括：(1)收取应收账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全、滞纳金等相关款项的权利；(2)担保权益；(3)保险权益；(4)对保留所有权的货物、拒收或退回货物的所有权和取回权；(5)诉权等程序的权利；(6)法律法规或基础交易合同赋予卖方的其他从权利和权益。卖方应就保理商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第10.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保理商有权向卖方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转让回给卖方。10.1.l条：无论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届满日（如保理商已给予宽限期的）未全额收回的；10.1.2该应收账款发生商业纠纷的；10.l.3该应收账款属于未生效、无效、被撤销或效力待定情形的；10.1.4卖方或买方任一方发生被承包、被托管（接管）、减少注册资本、被兼并、重组、分立、（被）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10万元以上罚款、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且未能提供保理商认可的补救措施；10.1.5保理商根据上述9.2.1第(3)项或9.2.2第(4)项决定反转让的。10.3条约定：发生10.1的反转让情形时，保理商无须再向卖方支付保理余款，而卖方应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卖方应按照《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的要求，自发生上述10.1约定情形后3个工作日内将反转让款无条件足额支付给保理商。卖方承诺，在发生上述反转让约定情形时，卖方的反转让义务不因保理商未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而免除或迟延履行。反转让款的计算公式如下：反转让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已受清偿的应收账款。10.4条：卖方向保理商支付上述10.3反转让款的同时，应一并结清该反转让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全部款项，具体包括：保理商未受清偿的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承诺费、保理手续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及其他卖方到期末付款。第10.5条：卖方按上述1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已受让应收账款反转让生效后，为卖方向买方索赔之必须，保理商应配合卖方将应收账款款已反转让给卖方的情况通知买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风险（包括通知无法送达的风险）由卖方承担。第10.6条：反转让生效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按上述l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第13.2.10条：“当出现卖方或买方经营体制或产权组织形式发生或可能发生重大变化（包括实施承包、联营、公司制改造、股份制改造、企业出售、合并、分立、设立子公司、减资等），卖方或买方财务状况恶化或发生主要财产被查封等情形，卖方或买方任何一方或者其高层管理人员、董事、法定代表人涉及违法活动或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卖方或买方任何一方拟申请破产或可能或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停产、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撤销或营业执照被吊销；卖方或买方为第三方提供保证等情形时，卖方应在知悉后立即书面通知保理商，并协助保理商采取补救措施。”同日，方聪、方正升分别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方聪、方正升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该最高额度指三明合盛公司对金诺保理公司承担的各项债务（含或有负债）的总余额，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1,000万元，方聪、方正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主合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申请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金诺保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方聪、方正升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保理首付款本金、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申请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申请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每一具体《保理首付款支用申请单》下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017年9月29日，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三明合盛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合同编号为P0170101269，发票编号为60199020-60199062共43份，发票金额为5,030,828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00万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15%，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2017年9月29日，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申请支付保理首付款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645,833.33元，转账备注为“贴现利息”。金诺保理公司主张该645,833.33元实为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称转账备注内容为三明合盛公司单方添加，金诺保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9月29日，三明合盛公司将沃特玛公司出具的票号为210258400220720170805100494290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金诺保理公司，汇票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5日，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付款。2018年8月21日，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将三明合盛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的事实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登记转让的财产价值为5,030,828元。2018年6月13日，三明合盛公司向沃特玛公司邮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沃特玛公司，三明合盛公司已将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2018年6月13日，金诺保理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沃特玛公司履行应收账款付款义务。次日，沃特玛公司签收了上述两份邮件。2018年7月3日，金诺保理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发出了《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称因涉案保理合同第10.1.4条约定的反转让事项已发生，金诺保理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反转让对沃特玛公司的债权。三明合盛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收该通知。另查，2017年1月20日，三明合盛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0170101269《采购订单》，约定：沃特玛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采购隔膜纸，货款共计1,320万元，付款方式为月结60日等。2017年4月，三明合盛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沃特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金额共计5,030,828元。又查，2018年11月起，沃特玛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再查，金诺保理公司因案件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4,659.07元，支出律师代理费1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1.金诺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在要求三明合盛公司履行债权反转让义务的同时要求沃特玛公司支付应付货款；2.金诺保理公司实际支付的保理融资款金额。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案件存在多个合同关系。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之间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金诺保理公司与方聪、方正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签订的涉保理合同1.1.2条约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处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第1.1.27条约定,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第10.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保理商有权向卖方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转让回给卖方。10.1.l条：无论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届满日（如保理商已给予宽限期的）未全额收回的；10.1.2该应收账款发生商业纠纷的；10.l.3该应收账款属于未生效、无效、被撤销或效力待定情形的；10.1.4卖方或买方任一方发生被承包、被托管（接管）、减少注册资本、被兼并、重组、分立、（被）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10万元以上罚款、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且未能提供保理商认可的补救措施；10.1.5保理商根据上述9.2.1第(3)项或9.2.2第(4)项决定反转让的。保理合同第10.5条约定：“卖方按上述1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已受让应收账款反转让生效后，为卖方向买方索赔之必须，保理商应配合卖方将应收账款已反转让给卖方的情况通知买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风险（包括通知无法送达的风险）由卖方承担。”第10.6条约定：“反转让生效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按上述l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上述合同内容反映，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签订的涉案保理合同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该笔保理业务办理的基础是三明合盛公司对沃特玛公司享有债权。金诺保理公司作为保理商，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应收账款的相关权益，并向三明合盛公司提供融资贷款。金诺保理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是通过发放保理融资款获得保理使用费，而不是获取应收账款，因此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的实质是以债权（应收账款）让与为担保的保理合同，也就是说，当三明合盛公司未能按涉案保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保理使用费或回购债权时，金诺保理公司有权要求三明合盛公司回购债权，同时有权要求三明合盛公司的各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即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同时向三明合盛公司与沃特玛公司进行追索，三明合盛公司应对涉案保理融资款及保理款使用费承担清偿责任，沃特玛公司则应当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对涉案保理融资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至于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汇票到期后，金诺保理公司并未收到汇票载明的款项，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向三明合盛公司、沃特玛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或依据其与三明合盛公司因签订《国内商业保理合同》而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金诺保理公司选择依据哪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可由金诺保理公司自主作出决定，三明合盛公司以其已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涉案汇票为由，辩称金诺保理公司无权依据合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金诺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三明合盛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500万元，三明合盛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645,833.33元，转账备注为“贴现利息”，金诺保理公司主张该645,833.33元实为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称转账备注内容为三明合盛公司单方添加，金诺保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的“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条款实为变相在保理首付款中扣除使用费，因金诺保理公司提供保理首付款实为资金融通行为，关于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资金金额应参考法律关于借款合同本金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为4,354,166.67元。金诺保理公司要求三明合盛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500万元实际包含了金诺保理公司发放的保理首付款4,354,166.67元及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之前的保理使用费，故三明合盛公司应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4,354,166.67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关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根据合同约定，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按15%计算，因沃特玛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如前所述，案件实为以债权让与为担保的合同纠纷，沃特玛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将导致沃特玛公司的偿债能力减弱，致使金诺保理公司的合同目的即获得保理使用费并按时收回保理款项的目的实现的可能性减小，金诺保理公司有权据此宣布其向三明合盛公司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金诺保理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三明合盛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三明合盛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收该通知，保理首付款于三明合盛公司签收该通知之日到期，故三明合盛公司应自收到保理首付款之日至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前一日即2018年7月8日按年化15%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使用费511,614.58元，三明合盛公司应支付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应按双方约定的保理使用费标准上浮50%计算使用费至三明合盛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三明合盛公司还应承担金诺保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故金诺保理公司要求三明合盛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沃特玛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为保证涉案《保理合同》项下融资款的偿付，三明合盛公司以其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作为还款的担保，故沃特玛公司应当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对涉案保理融资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金诺保理公司与三明合盛公司约定三明合盛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5,030,828元的债权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三明合盛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开具了5,030,8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明合盛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沃特玛公司签收该通知后并未对债权金额提出异议，虽然沃特玛公司向三明合盛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该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并未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三明合盛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仍为5,030,828元，因此，金诺保理公司有权请求沃特玛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5,030,828元范围内对涉案保理首付款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承担清偿责任。方聪、方正升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方聪、方正升为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为1,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正常利息、罚息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方聪、方正升对三明合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4,354,166.67元、截至2018年7月8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511,614.58元；二、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9日之后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4,354,1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按年化22.5%计算至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三、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0,500元、保全担保费4,659.07元；四、方聪、方正升对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5,030,828元范围内向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六、驳回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37.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037.21元，由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方聪、方正升、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52,067.47元，由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969.7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645833.33元。一审判决记载转账时间存在笔误，予以纠正。二审庭审期间，金诺保理公司陈述三明合盛公司支付的645833.33元是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约定的标准自放款日计算至应收账款对应的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5日的保理融资款使用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理合同纠纷，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就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诺保理公司已实际向三明合盛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500万元，并未预先扣除保理费用。至于三明合盛公司于收到保理融资款的次日即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了保理费用，属于三明合盛公司自主履行合同的行为，金诺保理公司并未剥夺三明合盛公司对于保理融资款本金的使用权益。三明合盛公司支付的第一期保理费用不应当在保理融资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金诺保理公司支付的保理融资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8月5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三明合盛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完毕，无须另行支付。关于逾期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金诺保理公司主张按照《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约定的“逾期使用费率按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即逾期使用费率按年利率30%计算。该利率标准已超出法定利率上限，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参照此规定，一审判决按双方约定的保理使用费标准上浮50%计算保理首付款的逾期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三明合盛公司主张金诺保理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实为非法票据贴现的问题。金诺保理公司系具有合法保理资质、提供商业保理服务的公司，其与三明合盛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保理合同关系。三明合盛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作为保理融资的担保，并不能因此被定性为非法票据贴现而认定合同无效。三明合盛公司认为金诺保理公司构成非法票据贴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金诺保理公司未能如期收回保理融资款及相应的保理费用，其基于保理合同享有的应收账款原因债权与其享有的票据债权可择一行使。金诺保理公司依据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两种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但其仅享有一个受偿权。在其依保理合同债权受偿后，不得再主张票据追索权。三明合盛公司以其已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涉案汇票为由，认为涉案债务已经清偿、金诺保理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合法有效，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关于主合同无效，故而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方聪、方正升应当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三明合盛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认定方聪、方正升对三明合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除各方上诉人上诉请求所涉及的判项外，各方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三明合盛公司、方聪、方正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500万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6日之后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按年化22.5%计算至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五、上诉人方聪、上诉人方正升对上诉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各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37.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037.21元，由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方聪、方正升、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52537.21元，由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2.19元，由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7012.49元，上诉人深圳市三明合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方聪、方正升共同负担550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