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自锋，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香凝，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军，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自锋因与被上诉人黄启军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自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内容,并依法改判；2.改判由黄启军对赔偿金总额承担50%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启军受伤害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有误。首先,黄启军为广东省外农村户口,没有提供受伤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其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虽然显示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但其未提交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不排除有挂靠缴纳社保的可能,另外社保缴费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份养老保险断交,黄启军是2018年3月份受伤,显然其受伤前没有连续居住满一年。其次,黄启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无黄启军工资情况,深圳×××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未明确说明黄启军入职时间,不能确定其在该公司工作满一年，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显然不能成立。黄启军为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启军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后续治疗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黄启军的出院小结医嘱中载明的“二次取出内固定约需15000元”来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与事实不符。医嘱记载的只是对后续治疗费的估算,开庭前黄启军已经做过了取出内固定二次手术,应当以其做二次手术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准来认定。一审法院以估算的不确定“医疗费”来认定后续治疗费用，明显不当。三、井自锋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其为伤害黄启军的行为已付出了在监狱服刑一年的沉重代价,井自锋服刑坐牢对黄启军来讲足以起到了安抚作用,一审判决让井自锋赔偿黄启军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对井自锋严重不公。四、一审判决让井自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产生纠纷发生肢体冲突,是黄启军原因引起的,也正是黄启军先动手殴打井自锋才导致井自锋对其作出伤害行为,黄启军过错在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井自锋的赔偿责任,黄启军理应对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不考虑黄启军过错在先的实际情况判决黄启军承当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有悖以上规定。被上诉人黄启军辩称，一、在深圳企业当中员工断缴社保的情况非常普遍，黄启军在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份断交社保属于正常的情况，因为黄启军在前一个用人单位离职之后要去找工作，所以会存在断交社保的情况。由此可以证明黄启军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二、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医嘱中明确指出后续治疗费为1.5万元，黄启军体内的钢板并没有取出，也没有做二次手术。该后续手术必然支出费用。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井自锋因故意伤害被判刑，这是井自锋应该受到的惩罚。黄启军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因为井自锋的故意伤害造成人身损害而请求的赔偿费用，井自锋应该承担此项费用。四、关于过错的问题。故意伤害的起因是因为井自锋拖欠黄启军的工资，黄启军向其索要工资，因此双方才发生了纠缠，最后是井自锋跑去外面拿刀过来砍伤黄启军，黄启军并不存在过错。黄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井自锋向黄启军支付残疾赔偿金97390元（48695元×20年×10%）、医疗费38991元、误工费84000元（12000元÷30天×210天）、护理费1903元（4600元÷21.7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宿费4500元（450元×10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8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井自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3月26日，黄启军和朋友孟某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停车场粤Ｂ×××**车车厢内办公室喝茶时，见前老板井自锋进入办公室，黄启军因工资问题与井自锋发生纠纷，二人打在一起；井自锋被打后，外出从车上拿了一把尼泊尔弯刀返回办公室，持弯刀砍向黄启军，将黄启军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启军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判决结果为：被告人井自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黄启军于2018年3月26日前往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就医，并于当日住院接受治疗，于2018年3月27日进行手术，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左第一掌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第一掌指关节囊撕裂，左拇长屈肌腱、拇短屈肌、拇对掌肌、拇内收肌、拇短展肌断裂，左拇指指固有神经断裂，左肘部皮肤软组织裂伤。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于2018年4月4日出具《出院小结》，载明黄启军入院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共住院9天，医嘱为：（1）饮食指导：1.膳食中热能要充足，各种营养种类要齐全，数量要充足,相互间比例要恰当；以保持饮食的平衡及满足肌体对营养素的需要。2.每餐饮食尚需保持适当的体积，以满足饱腹感。（2）出院带药：无。（3）随诊建议：1.加强营养，不适请随诊；2.伤口隔天换药，避免湿水；3.石膏外固定4周，骨折愈合前避免暴力；4.每两周返院复诊，建议全休两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人一名；5.二次取出内固定约需费用15000元。（4）康复训练指导：左拇指主动伸，被动屈功能锻炼。（5）其他注意事项：随诊。一审庭审时黄启军与井自锋经核对后均认可住院治疗费用为38338.1元。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于2018年4月9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黄启军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1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启军的损伤为左上肢裂创，左手第1掌骨线完全性骨折，左第1掌指关节囊撕裂，左拇长屈肌腱、拇短屈肌、拇对掌肌、拇内收肌、拇短展肌断裂，左拇指指固有神经断裂。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于被鉴定人左第1掌指关节囊撕裂，左拇长屈肌腱、拇短屈肌、拇对掌肌、拇内收肌、拇短展肌断裂，左拇指指固有神经断裂，是否需要申请补充鉴定可于损伤180日后视其活动功能情况再定。黄启军于2018年9月27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启军左手拇指多发伤（左第一掌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第一掌指关节囊撕裂；左拇长屈肌腱、拇短屈肌、拇对掌肌、拇内收肌、拇短展肌断裂；左拇指指固有神经断裂）致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黄启军为鉴定上述伤残程度支付伤残鉴定费2280元。井自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第3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对黄启军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启军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启军的左手拇指功能障碍评十级伤残。上述伤残鉴定费1956元，由井自锋预付。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黄启军账户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出现社保的养老保险部分断缴情况，其余缴费情况正常。其中2017年11月起自2019年5月止，均为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为黄启军缴纳社保。深圳×××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黄启军身份证号4329271981××××××××为我公司司机，每月工资总额为：12000元，其中现金4500元，转账750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深圳×××物流有限公司公章。黄启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中载明，黄启军于2018年2月9日收到备注为11月工资的转款为6829元，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备注为12月工资的转款为7543元。黄启军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妻子王某某护理，并提供王某某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表，该工资表载明王某某2018年7-9月应付工资为4680元,2018年10-11月应付工资为4780元，诉讼中黄启军主张王某某的月工资为4600元。以上事实，有黄启军提交的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急诊初诊病历和处方笺、诊断报告、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催款单、收费收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井自锋因与黄启军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致黄启军受伤，已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刑事犯罪，并被处以刑罚，故一审法院认为，井自锋应对黄启军的人身及财产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黄启军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具体认定如下：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本案，黄启军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足以证明黄启军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深圳。黄启军请求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鉴定黄启军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按照2018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启军可获赔的残疾赔偿金限额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因此，黄启军要求井自锋支付残疾赔偿金973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医疗费。医疗费应当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实际产生医疗费38338.1元，黄启军及井自锋对该医疗费用为38338.1元均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当向黄启军支付医疗费38338.1元。三、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根据黄启军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首先是误工时间的确定，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若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本案，黄启军住院共计9天，医嘱建议全休2个月，且黄启军不属于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启军的误工时间为69日。关于黄启军的收入状况，黄启军所提交的证明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认定黄启军有固定收入，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显示了其2017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且支付工资方并非其提交证明中列明的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另黄启军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地区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收入状况，因黄启军在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其自称为货车司机，结合黄启军的工作单位情况，一审法院对其工作性质为货车司机予以认可，按照广东省地区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道路运输业的年平均收入标准72964元认定为黄启军的年收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当向黄启军支付误工费13793元（72964元÷365天×69天）。四、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结合本案，根据出院小结记载，黄启军共住院9日，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黄启军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对其进行护理，其妻子王某某的工资条显示其每月工资为4680元-4690元，黄启军主张按照46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向黄启军支付护理费1380元（4600元÷30天×9天）。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启军主张住院期间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井自锋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数额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当向黄启军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六、关于住宿费。住宿费应当属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产生的费用。本案黄启军在深圳地区接受治疗，并非到外地进行治疗，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住宿费用。因此，对黄启军要求井自锋支付住宿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黄启军主张营养费为2000元，井自锋主张营养费为1000元，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本案的营养费为1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当向黄启军支付营养费1000元。八、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黄启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交通费具体数额，且其住院期间未转院进行治疗。因前往医院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井自锋应当在黄启军住院期间按照30元/天的标准向其支付交通费，具体数额为270元（30元×9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鉴定费。黄启军为鉴定其伤残情况，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支付了鉴定费用2280元。而在诉讼中井自锋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黄启军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与黄启军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一致。因此，两次鉴定费用均应由井自锋负担，对黄启军要求井自锋支付鉴定费22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小结中医嘱部分载明，黄启军因伤二次取出内固定约需15000元，该费用属于手术治疗后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井自锋应当向黄启军支付后续治疗费1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精神抚慰金。井自锋主张其已受到刑罚，因此不应当再支付精神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黄启军是否已经受到刑罚，并不影响黄启军向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井自锋的行为，已经导致黄启军受伤并致其十级伤残，已实际侵害了黄启军的健康权及身体权，因此，黄启军主张井自锋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井自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启军支付残疾赔偿金97390元、医疗费38338.1元、误工费13793元、护理费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70元、鉴定费22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赔偿金共计180351.1元；二、驳回原告黄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原告黄启军承担572元，由被告井自锋承担1244元，鉴定费1956元，由被告井自锋负担，一审法院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152元，退还原告黄启军。本院经二审查明，双方均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启军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伤残鉴定费1956元由黄启军预付。另查明，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记载缴费期间为2014年9月至2019年5月，单位编号对应的单位名称包括“深圳市南×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运输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人身权受到侵害而引发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已有刑事判决认定井自锋故意伤害黄启军，井自锋犯罪行为造成黄启军构成十级伤残，黄启军诉请井自锋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结合在案证据、双方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井自锋的上诉主张作以下评判：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黄启军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深圳×××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其主张长期在深圳从事汽车货物运输工作，确有证据证实，事发前其并非生活工作于农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井自锋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后续治疗费。井自锋以黄启军已经做过取出内固定二次手术，应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由要求改判后续治疗费金额，对此，黄启军二审中表示还没有做该手术，井自锋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已有医嘱确定后续治疗费具体数额，该费用属于后续确因治疗过程中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产生的损失，原审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受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井自锋已因故意伤害黄启军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使其人身自由受到剥夺或限制，井自锋承担刑事责任能够作为一种精神损害的救济方式，足以对黄启军进行精神抚慰，无须井自锋另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黄启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责任划分。井自锋主张因黄启军过错在先才导致井自锋对其作出伤害行为，应当减轻井自锋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粤0305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记载“2018年3月26日，黄启军和朋友孟某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停车场粤Ｂ×××**车车厢内办公室喝茶时，见前老板井自锋进入办公室，黄启军因工资问题与井自锋发生纠纷，二人打在一起；井自锋被打后，外出从车上拿了一把尼泊尔弯刀返回办公室，持弯刀砍向黄启军，将黄启军砍伤后逃离现场”，从纠纷的过程可以反映出，双方本因劳资纠纷发生冲突，从一开始都没有友好沟通、冷静处理，均有不当行为，此后井自锋本可以以理智的态度通过法律途径去应对，结果其采取恶性报复行为，非但没有妥善处置矛盾，相反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后果，难辞其咎，原审认定井自锋对黄启军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井自锋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井自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启军支付残疾赔偿金97390元、医疗费38338.1元、误工费13793元、护理费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70元、鉴定费22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上述赔偿金共计170351.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被上诉人黄启军预交），由上诉人井自锋承担1180元（迳付被上诉人黄启军），由被上诉人黄启军承担636元；鉴定费1956元（由被上诉人黄启军预付），由上诉人井自锋负担（迳付被上诉人黄启军），一审法院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152元，退还被上诉人黄启军。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井自锋预交），由上诉人井自锋负担404元，被上诉人黄启军负担218元（迳付上诉人井自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坚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