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72民初307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德森（福建）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法定代表人：王仲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同街165-2号1单元3层313号。法定代表人：董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乐章，辽宁伯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佳祥，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哈德森（福建）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称“哈德森公司”）与被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称“大连名岛”）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5月28日由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案原由审判员陈延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玉蓉、曾大津组成合议庭，后变更为现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大连名岛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宗敏、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沙乐章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调解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德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2.5万元及违约金（以22.5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利率，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3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起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约定被告作为原告Ｘｍ80型号帆船在东北、北京、内蒙地区的销售代理商，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帆船的销售代理价为含税25万／艘。2016年底被告从原告处订购2艘Ｘｍ80型号帆船，其中一艘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07，下称“《合同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一艘Ｘｍ80号帆船用作推广，价格为25万元，原告已收定金5万元，余款20万元应于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全款，若被告逾期付款，需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另一艘帆船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已支付了22.5万元，剩余2.5万元未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2艘Ｘｍ80型号帆船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将该两艘帆船使用至今，仍欠付22.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如上诉请，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大连名岛辩称，根据中国船级社和大连海事局的认定，案涉两艘船舶属于游艇，根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四条和第六条，原告为其出售的游艇配备船舶检验证书是法定义务。《Ｘｍ80帆船代理协议》（下称《代理协议》）第二条以及游艇《合同二》第一条均约定案涉船舶的含税总价格是25万，同时约定该价格不包括挂机、运费以及ＣＣＳ（中国船级社）认证。该条款的本意是船价中不包括办理ＣＣＳ证书（即中国船级社出具的船检证书）的费用，而不是免除原告提供ＣＣＳ证书及相关航行必备的证书的义务。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作为船舶的代理方，代理游艇的主要目的“展销”，即展览和销售，且《合同二》第一条明确约定被告应积极销售游艇。如果原告销售的游艇可以不配备船检证书，暂且不论是否销售违法违禁物品，至少可以说明游艇是根本无法展览和销售，这违背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提供ＣＣＳ证书及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即使原告主张合同约定不提供船检证书成立，也因该约定属于排除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提供船检证书的义务不变。根据第3艘游艇《合同书》（合同编号：×××25，下称“《合同一》”）的约定，第3艘游艇的所有权为原、被告共有，即被告按约支付第3艘游艇《合同书》项下的购船款一半12.5万元，剩余一半船款12.5万依约由原告自身承担。只有在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前将该游艇销售后，被告才有义务将该游艇的另一半船款12.5万元向原告支付。但因第3艘游艇因为原告拒不提供船检证书而无法在2017年6月20日前出售，所以被告无义务支付第3艘游艇船款12.5万元。在原告履行提供船检证书前，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原告主张的第4艘游艇的购船尾款10万元的付款要求。原、被告之间的游艇买卖《合同二》第3条约定产品的交付日期为2017年1月10号前，第2条约定在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尾款，双方履行合同具有先后顺序。原告在交付游艇时没有交付游艇的ＣＣＳ船检证书及相关文件，即未能完成先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作为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交付游艇尾款的要求。原告工作人员李芙蓉和被告工作人员高林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和签订合同后，均承诺为被告游艇销售提供全套船检证书，但直到2018年11月，因国家对游艇船检证书管理规定收紧，即海事部门整顿类似原告的部分游艇生产企业“先生产，后办证”的大背景下，原告发现无法履行对被告提供船检证书的承诺后，开始反悔。原告也确认，其生产的案涉游艇缺少船检部门检验要求，需要返厂增添钢板，换言之是原告生产的游艇的质量不能满足船级社法定检验的标准，即游艇的质量问题导致相关证书迟迟无法办理，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及《代理协议》第六条、《合同二》第三条，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在履行包括船舶实体交接和船舶证书交接后支付船舶尾款。反诉原告大连名岛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其违约而遭致的利润损失14万元及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反诉原告独家代理销售反诉被告的Xm80帆船系列船艇，《代理协议》第三条第4款规定，反诉被告售于反诉原告的Xm80帆船代理价含税25万/艘，第三条第1款规定，反诉原告对外销售价格不得低于32万/艘。《代理协议》第一条第1.6款约定代理价格以内的利润归甲方，代理价格以外的利润归乙方。2016年12月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一》，约定由反诉被告提供一艘Xm80帆船给反诉原告代为销售，船舶含税总价款为25万，双方各负担一半费用，如有销售则反诉原告需再支付12.5万给反诉被告。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合同二》，约定由反诉被告出售另一艘Xm80帆船给反诉原告，含税总价款为25万/艘，同时，反诉被告同意先收5万元定金后将该船提供给反诉原告展销。因反诉被告至今未能提供帆船的法定船舶检验证书，致使案涉船舶至今无法进行销售，反诉原告因此遭受损失14万元（根据《代理协议》，每艘帆船进货价为25万元，出售价为不低于32万元，每艘船舶至少能赚取7万元，故两船未能出售导致损失14万元）。虽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仍未能提供两船的船舶检验证书，使得船舶依然无法销售。鉴于以上，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哈德森公司辩称，大连名岛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游艇，是指仅限于游艇所有人自身用于游览观光、休闲娱乐等活动的具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的船舶。”而本案中，大连名岛订购的Xm80帆船，系以风力推动帆为主要推进动力的船舶，不具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故《游艇安全管理规定》不适用本案所涉Xm80帆船。目前国家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无机械推进动力装置的帆船必需强制办理CCS认证。大连名岛与答辩人的合同中均未约定，答辩人应当为其购买的帆船办理CCS认证，相反，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大连名岛购买不含CCS认证的帆船。答辩人已于2017年6月将案涉两艘帆船交付给大连名岛，大连名岛使用至今，从未就质量问题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该两艘帆船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大连名岛自收到两艘帆船后，即将两艘帆船正常投入运营使用、参加各项赛事，不存在其陈述的未进行CCS认证而无法使用的情形。综上，答辩人已依约将两艘帆船交付给大连名岛，且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反倒是大连名岛，在收到案涉两艘帆船后，至今仍未付清全部货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大连名岛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利润损失为14万元。从大连名岛交付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两名客户均无明确购船意愿，更未提出不愿购船的原因系案涉帆船无CCS认证，大连名岛以其帆船未能出售为由主张利润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大连名岛的反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证据材料及庭审调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查明：2016年6月18日，大连名岛作为乙方与哈德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代理销售产品为Xm80帆船系列船艇，销售区域为东北、北京、内蒙区域。第二条1.6：乙方在其代理销售区域和领域内，享有独家销售权，甲方应当保护乙方的销售权利不受侵犯。乙方可以通过自身在代理区域和领域，直接销售所代理产品。如遇到批量销售、政府采购等其他特殊情形，乙方也可以通过甲方名义，利用甲方设计、生产等资质开展招投标、竞价，获得销售订单。代理价格以内利润归甲方，代理价格以外利润归乙方，甲方按照收款进度同时支付给乙方。第二条2.4：甲方报价为出厂价，运费由乙方承担。该报价含增值税以及船体，不含动力设备以及CCS费用。第三条第1点：甲方提供的产品须为合格产品，符合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甲方对产品实施指导价格销售，乙方对外销售价格不得低于32万/艘。第4点：甲方售于乙方的Xm80帆船代理价含税25万/艘，船艇视型号定代理价。《代理协议》签订后，哈德森公司与大连名岛签订编号为HYM16005的《合同书》，约定大连名岛向哈德森公司购买2艘Xm80帆船，含税总价格50万元（该价格包括增值税和挂机、CCS证书、船架、球帆、运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中国船级社于2017年3月7日为该合同项下“霓姬”、“逐浪”出具《国内航行船舶检验报告》，认为该二艘船舶检验合格，中国船级社泉州办事处为该二艘船舶出具了《游艇适航证书》，证书载明：本艇为带辅助推进的单体帆船。2016年12月15日，哈德森公司作为甲方与大连名岛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二》，约定：就乙方向甲方购买一艘Xm80帆船订立本合同，含税总价款为25万元整（该价格包括增值税，不包含挂机及运费以及CCS认证）。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在2016年12月12日向甲方采购本合同所述产品及数量。2.甲方已收定金5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第3条产品交付日期、验收方法等约定：5.乙方收到货物后必须在甲方提供的随货同行的“装箱单”上签名确认，如果货物有与“装箱单”不相符的，乙方应在收货当天以书面传真或邮件告知甲方。若乙方未按该款规定及时提出异议，则视为货物相符，符合双方约定。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6月，案涉两艘船舶运至大连，大连名岛接收船舶后将船舶用于试乘试驾及参加帆船比赛。2019年10月15日，大连星海海事处向大连名岛出具星海海事处改字（2019）0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名岛8号”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登记证书和必备的航行资料出海航行。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游艇必须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登记证书和必备的航行资料出海航行方可航行，相关证书未办理完毕前不得出海。哈德森公司确认，就案涉两艘船舶大连名岛已支付27.5万元，其中包含2017年5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的12.5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及代理费等。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连名岛提交《合同一》，用于证明约定大连名岛购买第三艘游艇需支付的购船款是12.5万元，该款已支付完毕。哈德森公司主张大连名岛当时不同意该合同，未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并寄回给哈德森公司，该合同未成立。本院认为，大连名岛虽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但现主张该合同成立并履行，应视为大连名岛对该合同进行追认。且哈德森公司主张两艘船舶价款，但仅提交一份合同，称另一艘船舶未签订合同，但案涉船舶买卖涉及金额较大，哈德森公司也未提交双方就未签订合同船舶买卖进行商谈的相关证据，未签订合同即交付该艘船舶与常理不符，故认定《合同一》成立。查明：2016年12月5日，哈德森公司作为甲方与大连名岛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约定：就乙方向甲方购买一艘Xm80帆船订立本合同，合同含税总价格12.5万元（该价格包括增值税，不包含CCS、挂机及运费）。此首艘订购船代理价为25万/艘，由大连名岛和哈德森公司各负担一半费用供展销用，不可销售，如有销售大连名岛需再支付12.5万给哈德森公司。第二条约定：1.乙方在2016年12月1日向甲方采购本合同所述产品及数量。2.乙方于合同日起两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12.5万元。第三条产品交付日期、验收方法等约定：5.乙方收到货物后必须在甲方提供的随货同行的“装箱单”上签名确认，如果货物有与“装箱单”不相符的，乙方应在收货当天以书面传真或邮件告知甲方。若乙方未按该款规定及时提出异议，则视为货物相符，符合双方约定。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大连名岛主张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游艇的价款支付和游艇证书办理事宜进行沟通，原告确认可以为案涉游艇提供船检证书，但后来无法提供，致使案涉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构成违约。哈德森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日期可以看出双方的首次聊天是在2018年11月，但案涉两艘帆船系2017年6月交付，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大连名岛从未就案涉帆船是否需要办理CCS认证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且案涉帆船使用至今被告从未就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告交付的帆船质量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至于双方聊天记录中对于帆船的CCS认证的讨论以及交涉均是基于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提出想要为案涉帆船办理CCS认证，原告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为被告提出的方案不能反证一年前双方合同履行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该聊天记录是从2018年11月开始，距双方交接案涉两艘船舶已逾17个月，其次，在该聊天记录中，双方对签订合同时是否约定应提供CCS证书存在分歧，哈德森公司员工称“这个船给你的时候也没有说要证”，故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一》《合同二》时约定哈德森公司需提供案涉两艘船舶的CCS证书。庭审后，大连名岛提交“名岛8号”游艇视频和照片，用于证明“名岛8号”的船体序列号与哈德森公司提交的《产品交付检验表》中记载的交付给被告的两艘游艇序列号一致，证明“名岛8号”是案涉两艘游艇之一。哈德森公司认为，“名岛8号”系大连名岛自行粘贴，未在任何第三方机构备案，不能以此认定处罚决定书中的“名岛8号”即案涉两艘船舶之一。本院认为，哈德森公司的主张可以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认定处罚决定书中的“名岛8号”系案涉两艘船舶之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就案涉两艘船舶的法律关系；二、哈德森公司是否有提供船舶检验证书的义务；三、案涉合同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就案涉两艘船舶的法律关系。哈德森公司主张为买卖合同关系，大连名岛主张为代理关系。本院认为，双方虽签订《代理合同》，但《代理合同》中约定：“甲方（即哈德森公司）售于乙方（即大连名岛）的Xm80帆船代理价含税25万/艘”、“甲方产品实行订单销售，货款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且之后双方在交易四艘船舶时均另行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依据买卖合同履行，大连名岛也依据买卖合同主张哈德森公司的违约责任，故就案涉两艘船舶，应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合法，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争议焦点二，哈德森公司是否有为案涉两艘船舶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义务。哈德森公司主张案涉船舶经中国船级社认定为“帆艇”，属于以风力为主要推动力的运动型帆船，不属于《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的游艇范畴，国家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运动型帆船需要办理CCS认证，哈德森公司没有法定的义务，双方在合同当中也没有约定哈德森公司负有办理CCS认证的义务，故哈德森公司既无法定义务，也无合同义务为案涉两艘船舶办理船舶检验证书。且哈德森公司依合同约定将案涉两艘船舶交付给被告,被告使用近两年从未就案涉帆船的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说明原告交付的船舶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合格产品。大连名岛主张案涉船舶属于游艇类别，是《游艇安全管理规定》调整和适用的“游艇”范围：中国船级社及大连海事局开具的处罚公文均认定案涉船舶属“游艇”；根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二条对游艇定义和案涉游艇参数，案涉船舶是专门用于游览观光、休闲娱乐使用，且具备自主航行能力，具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具备安装主机的游艇，并非是用于体育竞赛的、不具备动力的帆船，根据中国现有法律的规定，对游艇在出厂使用之前，必须要具备相应的船舶检验证书。故哈德森公司有法定义务为案涉船舶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本院认为，哈德森公司的主张可以成立。《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游艇，是指仅限于游艇所有人自身用于游览观光、休闲娱乐等活动的具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的船舶。”而中国船级社为“霓姬”、“逐浪”颁发的《游艇适航证书》中的“检验记录”载明：“本艇为带辅助推进的单体帆艇”，说明案涉Xm80帆船虽可适用《游艇法定检验暂行规定》（2013）进行检验并颁发证书，但该款船舶属于帆艇，仅带辅助推进动力，不属于《游艇安全管理规定》中“具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的船舶。大连名岛虽提交中国船级社及大连海事局开具的处罚公文用于证明案涉两艘船舶应办理CCS证书，但如证据认定中所述，其不能证明被处罚的“名岛8号”为案涉两艘船舶之一，该主张不能成立。大连名岛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提供CCS证书及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但双方约定的购船价格明确不包括CCS证书，大连名岛也未举证证明帆船买卖应交付CCS证书的交易习惯，且大连名岛提交的购买“霓姬”、“逐浪”合同约定价格包含主机和CCS证书，也表明若需提供证书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非依交易习惯，故大连名岛主张哈德森公司为其出售的帆船配备船舶检验证书是法定义务不能成立。案涉两艘船舶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价格不含主机及CCS证书，大连名岛在接收船舶时及接收船舶后使用超过一年的时间内也未与哈德森公司商议CCS证书的办理及费用事宜，大连名岛所称依合同约定哈德森公司应提供证书、费用由大连名岛承担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哈德森公司没有为案涉两艘船舶办理CCS证书的义务。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哈德森公司没有为案涉船舶提供船检证书的义务，在哈德森公司依约交付船舶后，大连名岛应依约支付船款。《合同一》约定该合同项下船舶代理价为25万/艘，由大连名岛和哈德森公司各负担一半费用供展销用，不可销售，如有销售大连名岛需再支付12.5万给哈德森公司。《合同二》约定船价25万元，哈德森公司已收定金5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庭审中，哈德森公司确认就案涉两艘船舶大连名岛已支付27.5万元，其中包含2017年5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的12.5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及代理费等。因《合同一》项下船舶未销售，故该合同项下大连名岛仅应支付哈德森公司船款12.5万元，该款已支付完毕。大连名岛已支付的27.5万元中剩余的15万元应为支付《合同二》项下船款，故大连名岛尚欠《合同二》的尾款10万元，应支付哈德森公司船款10万元，及依该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的该款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故违约金应从2017年7月11日起算。哈德森公司主张大连名岛支付以22.5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利率，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哈德森公司没有为案涉两艘船舶提供CCS证书的义务，大连名岛主张其因哈德森公司未提供证书致案涉船舶无法销售、由此遭受可得销售利润损失14万元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哈德森（福建）游艇有限公司购船款1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本诉原告哈德森（福建）游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645元，由本诉原告哈德森（福建）游艇有限公司负担4553元，本诉被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3092元；反诉受理费1550元，由反诉原告大连名岛帆船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蓉审 判 员  王 炜人民陪审员  刘燕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林 倩书 记 员  朱健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履行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