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7691号原告：杨国兵，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和平，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泰兴市曲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国兵与被告李和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被告李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179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江苏潮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湟公司）股东，原告持股38.5%，被告持股11.5%，其他股东持股50%。2013年3月20日，原、被告及其他股东与第三人李剑平、周益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由原告及其他股东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剑平、周益芳，后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12月7日，原、被告及其他股东与李剑平、周益芳签订民事调解书，由原、被告及其他股东返还李剑平、周益芳150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上述合计156万元。该款项由原告及其他股东支付，被告未支付分文。原告认为，对于偿还李剑平、周益芳的156万元，被告应当按照其持股比例11.5%承担责任，即被告应当承担179400元。该款项实际由原告支付，原告多次向其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李和平辩称，1、2013年杨国兵、李玉富作为潮湟公司的大股东将潮湟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出卖给案外人李剑平、周益芳，被告对转让出卖的前后经过均没有参与，更不知情。经庭后去江苏金坛区人民法院调查得知，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瞒着被告等股东私自收取了与案外人李剑平100万元，杨国兵收款得利后，至今没有让被告知晓和按股权比例分享，原告杨国兵当初隐瞒收款的事实，私自独自占用100万元，权益都没有和被告李和平分享，原告的诉求显失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说，即使所有的善意股东要按照比例承担责任，也要先扣除原告杨国兵私自收取得利的100万元，余款56万元才可以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2、案外人李剑平、周益芳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金坛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坛初字第00047号，原告杨国兵瞒着被告李和平去常州金坛区人民法院答辩和开庭的，只有李明和被告李和平不知情，没有通知被告李和平，该案的开庭审理和判决是通过登报公告的，被告李和平不知情，也未作答辩，原告在该案中存在恶意和欺诈。3、2015年1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并未提到债权债务，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出让方自签字转让后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由受让方按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被告李和平自2015年11月16日起就已经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了，就不能承担义务，原告无权直接要求被告李和平承担责任。4、原告在上述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有李和平名字的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系被告本人书写，委托书没有法律效力。5、原告独自收到李剑平、周益芳的100万元，首先有义务在156万元中先返还超出100万元自己垫付的合法部分款项，才有权利要求其他人按股权比例分配。6、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80万元还款证据难以达到举证的目的，更加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7、被告与原告已经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是全额将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转让出以后不再享有公司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潮湟公司设立于2009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杨国兵（持股38.5%）、李玉富（持股28%）、李明（持股12.5%）、李和平（持股11.5%）、雍新华（持股6.5%）、许玉飞（持股3%）。2015年4月16日，潮湟公司更名为江苏中染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李剑平、周益芳与杨国兵等六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潮湟公司是一家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注册的法人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转让方出资1000万元，占100%股权。六股东将其在潮湟公司中所占100%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转让给李剑平、周益芳。2、潮湟公司原产产品2，4-二氨基苯磺酸钠“三同时”验收问题，六股东应继续完成该产品“三同时”验收手续，六股东承担相关费用。3、价款及支付标的股权全部转让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给六股东人民币壹佰万元，该款为本协议履约定金，待标的股权变更至李剑平、周益芳名下时，该定金抵作转让款。李剑平、周益芳于双方办理标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前将股权转让款玖佰万元和李剑平、周益芳承担的债务款肆百捌拾万元付给双方共同设定并共管的银行帐户内。4、本协议签订后，六股东收到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的人民币壹佰万元定金后，李剑平、周益芳可以派人员进驻潮湟公司。标的股权变更前，六股东确保通过原产产品“三同时”验收手续，确保解除任何合作关系。本协议签订后，六股东收到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的人民币壹佰万元定金后三十日内，双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三十日内潮湟公司“三同时”验收手续尚未办妥，则变更登记手续可以顺延，但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5、股权转让后，双方办理潮湟公司财产、印章等以及文件、档案交接手续。所有土地及其无形资产、房屋、建筑物及其附属物、在建工程、机械设备、配供电设备、管道、供水设施、环保设施、仪器工具、交通设备、备品备件、电子电脑、办公及日杂用品、生活设施及其他各项附属设施，在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均归李剑平、周益芳所有。六股东在签订本协议后应做好保护资产的完整和安全，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6、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即构成违约。除适用定金罚则外，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为追究违约责任采取法律行动所合理支出的法律、律师费用）。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本协议的变更，必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并订立书面变更协议。如协议不能达成一致，本协议继续有效。2013年3月26日李剑平向杨国兵转账支付了定金100万元。2015年1月9日，李剑平、周益芳以六股东违约为由，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六股东共同双倍返还所收取李剑平、周益芳的定金计200万元；3.六股东共同赔偿李剑平、周益芳损失519931元；4.六股东共同赔偿李剑平、周益芳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1178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股东负担。2015年9月24日，金坛区人民法院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杨国兵、李玉富、李明、李和平、雍新华、许玉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双倍返还所收取二原告的定金计200万元。三、被告杨国兵、李玉富、李明、李和平、雍新华、许玉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二原告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17800元。四、驳回二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后杨国兵、李玉富、雍新华、许玉飞不服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形成（2016）苏04民终133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杨国兵、李玉富、许玉飞、雍新华、李明、李和平向李剑平、周益芳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前各支付50万元。上述款项汇入中国农业银行户名：周益芳账号：62×××77。二、杨国兵、李玉富、许玉飞、雍新华、李明、李和平于2017年1月15日向李剑平、周益芳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万元。该律师费汇入中国银行户名：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账号：50×××40。三、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涉。如杨国兵、李玉富、许玉飞、雍新华、李明、李和平未按上述期限全额付款，则李剑平、周益芳有权按一审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四、一审案件受理费280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622元，由李剑平、周益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4011元，由杨国兵、李玉富、许玉飞、雍新华承担。五、各方当事人同意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生效。”2018年10月10日，李剑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杨国兵、李玉富缴纳的法院判决的还款共计150万元整。2019年6月10日，李剑平代理律师赵子龙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杨国兵方应承担的律师费6万元已支付完毕。2019年8月16日，原告杨国兵以被告李和平未能按照其持股比例11.5%承担156万中的179400元为由诉来本院，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包括本案原、被告在内的江苏中染化工有限公司六股东（甲方）与袁昌军、殷民龙（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江苏中染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权（其中包含李和平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200万元，价款打入杨国兵的个人账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袁昌军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杨国兵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杨国兵收到200万元后，已支付李和平40万元。2015年11月16日，李明、李和平作为出让方与李玉富（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李和平将其持有的江苏中染化工有限公司115万元股权中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11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后李和平配合李玉富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2019年4月2日，李和平以杨国兵未能按转让股权比例支付转让价款为由诉来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国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和平股权转让金2666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元，减半收取计3400元，由原告李和平负担750元，被告杨国兵负担26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应负担的2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述判决作出后，杨国兵提起上诉，后因杨国兵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二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该案按杨国兵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再查明，在本院(2019)苏1283民初3628号李和平与杨国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杨国兵提供了其代理人与李玉富于2019年6月10日制作的谈话笔录，关于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的100万元定金由谁收取以及（2016）苏04民终13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实际由谁履行，李玉富称：“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的100万元由杨国兵收取，因为杨国兵人品好，资金实力还可以，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杨国兵收取的100万元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另外补充一点，为了公司杨国兵陆陆续续又垫资1100多万元。（2016）苏04民终1337民事调解书形成后，调解书确定的1574011元均是有我和杨国兵支付。”关于1574011元由谁承担的问题，李玉富称：“所有股东按比例承担，李和平应承担181011元，鉴于该款项杨国兵已支付，故李和平应当偿还杨国兵。”同时表示：“超过我应当承担额份额部分，我向其他义务人主张，超过杨国兵应当承担的份额部分，视为杨国兵代替李和平偿还，李和平应当向杨国兵偿还。”本案审理中，关于杨国兵所收取的李剑平、周益芳100万元定金的资金去向，原告杨国兵称：“杨国兵与宋砚华系夫妻关系，江苏潮湟化工有限公司共结欠其借款合计人民币3412750元（其中杨国兵842750元、宋砚华2570000元）。2013年3月20日，原潮湟公司的股东杨国兵、李玉富、李明、李和平、雍新华、许玉飞与李剑平、周益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潮湟公司结欠杨国兵、宋砚华等人的债务合计4800000元由李剑平、周益芳承担。后李剑平、周益芳向杨国兵汇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已经作为偿还杨国兵、宋砚华的款项冲减了潮湟公司结欠杨国兵、宋砚华的债务。”本院认为，依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133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杨国兵、李玉富、许玉飞、雍新华、李明、李和平需共同承担向李剑平、周益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义务。现原告杨国兵以被告李和平未按照其持股比例11.5%承担156万中的179400元，主张被告李和平向其支付179400元，依据不充分。理由分述如下：首先，依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李和平承担返还第三方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依据在于其系股权转让方之一，且获得了相应的转让价款权益。但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杨国兵代表股权转让方收取第三方100万元定金后，并未向其他股东分配该100万元。关于本案审理中原告杨国兵主张的该100万元定金已作为李剑平、周益芳支付的潮湟公司结欠杨国兵、宋砚华等人的480万元债务的问题，该主张显然与2013年3月25日李剑平、周益芳与杨国兵等六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相悖，且明显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杨国兵将其占有的第三方100万元定金按比例分配给本案被告李和平及其他股东。在此情况下，即便需由被告李和平承担付款责任，其承担的责任份额亦应为（156万元-100万元）×11.5%。其次，原告杨国兵作为主张垫付款一方，应证明其承担的支付责任已超过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本案中，按照第三方定金的实际支付对象及各股东的持股比例，156万元中原告杨国兵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121.56万元［（100万元+（156万元-100万元）×38.5%）］，故原告杨国兵唯有超过上述份额承担的部分，才有权向其他股东主张返还。但本案审理中原告杨国兵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7月7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7月3日，杨国兵通过其妻子宋砚华账户分别向周益芳汇款20万元、15万元、5万元，委托江苏中染化工有限公司向周益芳汇款30万元，2018年5月2日杨国兵向周益芳汇款10万元，以上合计80万元，即原告杨国兵仅能证明其系80万元的履行主体，该份额尚未超出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综上，原告杨国兵以其系156万元的支付主体，而要求被告李和平承担返还代垫款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国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原告杨国兵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绮人民陪审员  倪春祥人民陪审员  李江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