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诉讼代表人：郭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显，男，194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月荣，女，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芝，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琛，男，200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庆芝，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庆芝，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才，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许文凤，女，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纯，日照东港华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董龚兴，男，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原审被告许文凤、董龚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上诉人的扶养人生活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无法律依据，该项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文凤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审理。董龚兴未陈述。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保险公司、许文凤、董龚兴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死者亲属办理丧事合理支出费用等共计13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8日18时55分许，许文凤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沿省道335由东向西行驶至335省道29公里900米，与顺向步行的张某2发生相撞，致张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许文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责任。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系董龚兴，车辆为许文凤借用。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如显系张某2之父，袁月荣系张某2之母，赵庆芝系张某2之妻，张洪琛系张某2之长子，张某1系张某2之次子；张某2共有姐弟三人（张某2、张凤春、张秀丽）。许文凤通过一审法院交纳的五万元赔偿款，为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外额外补偿受害方的五万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8549元/年×20年）；2、丧葬费37562.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35581元，张如显：1941年7月10日出生，现年78岁，计算5年×24798元/年÷3人=41330元，袁月荣：1955年6月26日出生，现年64岁，计算16年×24798元/年÷3人=132256元，张某12006年6月28日出生，现年13岁，计算5年×24798元/年÷2人=61995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用1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25877元，共计1300000元。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户籍注销证明、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赵庆芝和聊城华兴置业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签订的桃园义居房屋认购协议、梁山维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梁山县寿张集镇张东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梁山县公安局寿张集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许文凤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许文凤驾驶车辆保险单两份。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尸检报告、房屋认购协议书、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证明、交纳购房款的发票、购房首付款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房屋属于预售房屋。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交的物业费收据三张无异议，但从中可以看出最早交纳物业费时间为2018年5月份，距离事故发生并不满一年，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的相关损失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供的殡葬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列入丧葬费中，不能另行主张。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交的梁山县寿张集镇张东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有异议，其中派出所盖章时注明由村委会核实出具，也就是说派出所虽然盖了章，但并没有进行相关调查核实。对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有异议，与物业费收据入住时间并不相符。对凤凰山派出所在该证明上所注明的内容看不清，书写潦草，仅能看清经调查，后面字迹不清楚，而且签字人员姓名也看不清，所以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对张东溪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中的亲属关系无异议，对其中写明的上述人员均居住于桃园义居小区有异议。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的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计算错误，前五年虽然有三个被扶养人，但是依然不能超出人均消费支出，而且被扶养人均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明显过高，这部分费用也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严重超出法律标准，而且驾驶员已经被判处刑罚，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许文凤经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的损失，由法庭根据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的主张审查确认，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提供的保险单及许文凤的驾驶证、行驶证无异议，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文凤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与步行张某2发生相撞，致张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许文凤承担100%的事故责任。对于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的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7562.5元，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主张张如显78岁，需要扶养5年，袁月荣64岁，需要扶养16年，张某113岁，需要扶养5年，予以支持。对张如显、袁月荣、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计214916元（其中张如显41330元、袁月荣132256元、张某141330元），以下将该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许文凤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被判处刑事处罚，且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外额外补偿受害方五万元，故对于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1045458.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以上规定，对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的上述损失合计1045458.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935458.5元，由保险公司按10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93545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死亡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93545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张如显、袁月荣、赵庆芝、张某1、张洪琛负担1615元，由许文凤负担66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否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部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精神以及立法本意看，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同一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从上述法律规定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