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1352号原告：安平县永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鹤煌西道51号。法定代表人：魏亚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王府36号1107室。法定代表人：张洪亮，总经理。被告：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京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A一区316A。法定代表人：陈雪冬，总经理。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钧，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平舒镇兴庄村。法定代表人：崔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飞，男，1990年11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张敬稳，女，1981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原告安平县永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永诚公司）与被告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威远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圣鼎公司）、第三人张敬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平永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告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钧、廊坊圣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敬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平永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公司返还安平永诚公司购车款310000元、保险费10006．7元，合计320006．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公司负担。事实理由：2018年10月10日，安平永诚公司向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购进大众品牌轿车一部，并将此车出卖给张敬稳。张敬稳接车后发现车内有故障码提示，经专业检测发现该车为二次销售的旧车，并多处存在修理痕迹。张敬稳即将此事向安平县消费者权益保障委员会举报，安平永诚公司为避免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将全部车款退还给张敬稳。后，安平永诚公司得知此旧车实际由廊坊圣鼎公司销售。安平永诚公司认为，三被告向原告销售汽车的过程中，明知是旧车仍按新车进行销售，已构成欺诈，应立即返还安平永诚公司已退赔张敬稳的款项。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平永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安平永诚公司无证据证明车辆损失与二被告有关。安平永诚公司称购车后发现故障码，经检测为二次销售的旧车，但是安平永诚公司的证据没有显示出该事实，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车辆的销售方是案外人通辽庞大一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由北京志宇平安物流有限公司运送至北京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车辆到达市场时，安平永诚公司马上对车辆进行了查验，并将车辆提走，未认定车辆有问题。因安平永诚公司系专业人员，故当时车辆的PDI检测是正常的。本案只是经第三人的陈述及安平永诚公司声称所谓的4S店检测，即要求二被告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不排除安平永诚公司与张敬稳互相串通造成的。涉案车辆应由安平永诚公司申请鉴定，鉴定是否是在提走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事故，如车辆提走之前发生的事故，说明与安平永诚公司无关，如之后或无法确认时间点，则应由安平永诚公司承担。2．兴盛亨通公司为汽车销售的居间方。张敬稳与安平永诚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但是安平永诚公司与兴盛亨通公司的合同明确说明了“该车是由4S店提供的产品”，故安平永诚公司是知道该车不是由被告提供的，而是4S店提供的车辆，被告只起到了提供购车信息的居间作用，况且涉案车辆的发票也不是二被告出具的，发货人也不是二被告，从张敬稳、安平永诚公司的陈述中也说明了被告在该车辆买卖过程中只是履行了办理交接车辆手续的中间人，未对车辆进行过操作，对车辆进行操作的是4S店通辽公司、物流公司、安平永诚公司、张敬稳，该四方才是车辆产生事故的责任者。3．华信威远公司与安平永诚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华信威远公司只是受兴盛亨通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安平永诚公司转来的车款298900元，又将安平永诚公司转来的车款与其他购车款付给了廊坊圣鼎公司（其中涉案车辆购车款290900元）、付给了平安物流19辆车的运费20000元（其中平摊运费为1053元），共计支付车款及运费291953元，剩余6974元作为兴盛亨通公司所收取的居间费。华信威远公司只是受托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另，安平永诚公司无理由查封华信威远公司账户，公司保留要求安平永诚公司进行赔偿的权力。4．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安平永诚公司从2018年10月11日将车提走后至10月17日廊坊圣鼎公司开具发票，期间安平永诚公司并未说明车辆有故障。庞大公司应当是涉案车辆的获得资源者及销售的经营者。实际上是安平永诚公司或张敬稳与实际的经营者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安平永诚公司与二被告不是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安平永诚公司与兴盛亨通公司的合同实际上是居间合同，不应承担责任。廊坊圣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平永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18年10月9日，廊坊圣鼎公司收到华信威远公司转来的购车款，通过兴盛亨通公司的指派，将购车款转给通辽庞大一汽公司，为安平永诚公司的开具的发票金额是28万元，后按照兴盛亨通公司的通知开具了张敬稳的发票，但廊坊圣鼎公司未实际销售、未经手。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4日，安平永诚公司（经销商）与张敬稳（购车人）签订《安平永诚新车销售确认单》，约定购车人向经销商购买大众CC一辆，车辆颜色金色，车辆指导价302900元。2018年10月9日，安平永诚公司代表王丽存支付兴盛亨通公司购车定金1000元。同月10日，兴盛亨通公司（甲方）与安平永诚公司（乙方）签订《购车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就乙方在甲方购车大众一事，经双方协商立此协议内容如下：车型及颜色，乙方所购车型CC20至尊，颜色卡酷金色，厂家指导价335900元：1．甲方保证销售车为4S合格产品；2．销售价格：优惠37000元；3．乙方支付甲方定金1000元，甲方在收到全款后将全新车辆交给乙方：……；对公账户为华信威远公司账户”。甲方代表蒋立国签字，乙方代表王丽存签字。同月11日，张敬稳按照安平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亚辉的要求，用其弟弟张宏伟的银行卡向华信威远公司账户支付购车款297900元。同日，蒋立国、魏亚辉为张敬稳出具字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敬稳购车款297900元，欠大众CC335900卡库金的手续、备用钥匙、点燃器、购置税申报表、合格证、发票、三包（所有手续）”。该字据落款处经办人蒋立国签名，并注明华信威远公司，加盖华信威远公司公章。同月17日，廊坊圣鼎公司为张敬稳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车辆价税合计金额为280500元。2018年10月26日，甲方张敬稳（消费者）与乙方安平永诚公司（经营者，负责人魏亚辉）在安平县消费者协会的调解下签订《消费争议调解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因消费者购买的大众CC轿车多处存在维修痕迹并要求经营者退货发生争议，经安平县消费者协会调解达成如下协议：经营者在销售车辆过程中，未及时发现该车辆存在瑕疵并将车辆销售给消费者，因该车经营者从北京汽贸公司提车，故经营者先行垫付消费者购车款30．79万元并偿还各种费用2100元，共计31万元”。同日，魏亚辉（甲方）与张敬稳（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全部购车款31万元，乙方放弃车辆所有权，将车辆合格证及发票等所有手续交付给甲方，并放弃由于车辆瑕疵追究甲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且应无偿无条件积极配合甲方完成诉讼，诉讼后产生的后果或北京公司向甲方支付的关于该车辆的所有案款（包括但不限于购车款、保险费、税费、甲方所受到的损失等）也均与乙方无关”。另查，安平永诚公司通过王丽存账户退还张敬稳购车款31万元，支出保险费10006．7元、车船税120元。再查，经安平永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进行过维修及是否销售为全新车辆、显示屏故障码进行鉴定，鉴定报告编号110220060004，鉴定意见为标的物大众轿车（车架号LFV3A23H1J3760972）前部进行过维修，因无法确认具体维修时间，故无法判断销售时是否为全新车辆，显示屏故障码产生原因为自适应巡航控制系统的前部传感器激活识别码未启用导致。为此，安平永诚公司支出鉴定费用35000元。再查，2018年10月21日，安平永诚公司的王丽存与兴盛亨通公司的交车员陈玉的电话录音显示：王丽存提到车辆故障码及车辆出过事故的情况。陈玉知悉涉案车辆提车时存在故障码，但不认可出过事故。同月23日，王丽存与兴盛亨通公司总经理陈雪冬的电话录音显示：王丽存提到车辆故障码及车辆因碰撞被维修过的情况。陈雪冬知悉涉案车辆提车时存在故障码。同月25日，王丽存与蒋立国的电话录音显示蒋立国亦知悉涉案车辆提车时的情况。2019年6月24日，王丽存与华信威远公司总经理张洪亮的电话录音中，王丽存说“你说这事怎么着啊”，张洪亮说“我给那边打电话了，我猜估计那边有点忙，完了那边也说长春那边他找4S店，4S店那边也不吱声，知道吗？听着意思，这事你从我这验完车了是不是这意思，也跟我说这事，因为你找我我不得赵4S店吗？对不对”……“姐，你给我打电话，你这车啊，你这么想啊姐，晚上把车运来的，你不知道吗？这情况，就你跟我说的是不是？这情况”，王丽存说“嗯”，张洪亮说“完了，第二天早上来提车来了，提走了，这我多冤枉这事，是不是”，王丽存说“你冤枉，我这钱半年多了”。庭审中，安平永诚公司于2021年2月4日提出解除其与三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另查，涉案车辆现停放于安平永诚公司处。再查，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公司之间存在购车款的代收、转款等行为。上述事实，有销售确认单、银行电子回单、购车合同、汇款凭证、收条、发票、调解协议书、退款协议书、退款凭证、收条、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车辆销售主体的认定问题；二是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瑕疵，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问题。关于车辆销售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购车合同》上蒋立国作为兴盛亨通公司的代表签订，且在收款及收款后的字据中，又以华信威远公司经办人身份予以确认，结合王丽存与张洪亮的后续电话录音，故本院认为安平永诚公司发出要约之后，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共同作出承诺，应视为合同主体，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廊坊圣鼎公司的主体身份问题，本院认为《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本案中，开具发票的公司为廊坊圣鼎公司，三被告间亦存在代收、转款等行为，且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安平永诚公司所签《购车合同》的销售方主体为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公司。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瑕疵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报告未能确认销售时的车辆情况，但涉案车辆前部确实进行过维修，其显示屏故障码确实存在，且根据安平永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安平永诚公司、张敬稳自被告处提车时就存在车辆故障码问题，被告方承诺4S店可以消除故障码，但实际并未消除，另结合安平永诚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可知涉案车辆在销售时存在瑕疵，因其瑕疵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安平永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信威远公司、兴盛亨通公司、廊坊圣鼎公司应支付安平永诚公司的实际损失31万元及保险费损失10006．7元。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安平县永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予以解除；二、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安平县永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损失310000元、保险费损失10006．7元；三、安平县永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大众轿车一辆（车架号LFV3A23H1J3760972）。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2120元，由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5000元，由北京华信威远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盛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廊坊圣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越审判员 朱晋华审判员 夏琳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