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29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商贸大街283号。法定代表人侯永志。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经营场所大连市甘井子区。经营者刘治波，男，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赵红燕、谭晓玲，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宁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以下简称“顺兴商店”）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顺兴商店的委托代理人赵红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巾宁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各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被告顺兴商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案涉方巾标识齐全，是由被告巾宁公司生产。2、被告顺兴商店销售的方巾是经合法途径购买，其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3、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构成以及计算的标准和依据。4、原告在进行证据保全时，没有以任何方式告知被告顺兴商店其销售的方巾有可能涉嫌侵犯大嘴猴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24、25条，《专利法》第70条、《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顺兴商店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顺兴商店的诉讼请求。被告巾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被告巾宁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1日，经营范围为毛巾类制品、床上用品生产销售。被告顺兴商店成立于2001年4月3日，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湾家村1-5号，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日用百货零售等。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于2017年10月14日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湾家村1-5号（牌匾名称：顺兴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毛巾两条，共计支付了6元。取得购物票据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832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商品，封存商品为毛巾两条，其中一条蓝色毛巾为案涉商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毛巾上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毛巾的标签上标有“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讼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7）大中证经字第832号公证书、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毛巾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巾宁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案涉毛巾，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顺兴商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毛巾，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巾宁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巾宁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巾宁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巾宁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巾宁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0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毛巾。二、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毛巾。三、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85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保定巾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顺兴综合商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张 爽人民陪审员  朱桂荣人民陪审员  董存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