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7028号原告：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诗情路1号1幢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616180542。法定代表人：蒋元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健波，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天基地飞天路588号西安北航科技园6号楼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8693845726L。法定代表人：唐新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嘉陵，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成公司）与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蒋元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饶嘉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攀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862011.73元及利息（以16862011.7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成立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与原告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所需钢材，但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被告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错误，支付条件成就的应付货款在扣除已付款1450万元后，尚欠841万元未付。原告诉请按月2%支付利息、律师费、担保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则该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发票、银行回单、工商信息、委托担保合同、收据、发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结算单等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送货单，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指定收货人或物资部门负责人签收，且加盖物质专用章，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举示的《钢材采购合同》，因该合同经鉴定，上面印章并不是原告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钢材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指定材料签收员》，因《钢材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加盖有被告项目部物资专用章，且被告认可的《指定材料签收员》同时加盖由项目部印章及物资专用章，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举示的民事裁定书、与中大博雅能源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因无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以下简称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与攀成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编号：2GS-HCGS-5-WZ-053），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钢材采购清单显示采购金额为4039232元。甲方将钢材计划以书面、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发给乙方，乙方按此计划将钢材送货至甲方工地。钢材采购清单的数量仅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实际结算数量以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现场负责人签单认可的为准。采购单价：钢材采购清单的单价仅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实际结算单价以甲乙双方送货单签认为准。本单价包含材料费、运输费、装车费、利润、税金等。基准价采用我的钢铁网公布的重庆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内每日报价，分钢厂、分规格价格数据的值为供应物资相同钢厂、规格对应的基准价。结算价确认方法：螺纹钢=基准价+200、型钢=基准价+300、钢板=基准价+400。合同价款的结算与支付：（一）结算：（第8.1.1）本合同实行送货单支付，乙方凭甲方现场负责人签收的送货单，由甲方物资部门负责人核对数量、单价并签字确认，经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或盖章后，乙方凭送货单或国家正式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办理付款事宜，甲方需无条件付款。（第8.1.2）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含数量或价格的结算文件必须经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或盖章后方可生效。（第8.1.3）签字确认后的送货单的数量、单价、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二）支付：（第8.2.2）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最终付款依据。（第8.2.5）货到工地甲方签收后七天内付清货款、运输、装车等全部款项，未付部分从第八天起按月息2%计算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付款顺序先息后本。（第11.2）乙方负责开具一票制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时间和要求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提供的发票需经甲方查验合格后方可付款。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乙方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所产生的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钢材采购合同》甲方处加盖“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蒋元超”签字。2018年10月1日，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与攀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编号：2GS-HCGS-5-WZ-053）由甲方项目部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该《补充协议》甲方处加盖“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2017年11月30日，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向攀成公司出具《指定材料签收员》，载明“我项目部材料签收人员是熊浩吉，身份证号码：500102199406105230，电话18223201367”该《指定材料签收员》加盖“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及“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物资专用章加盖处手写“张晓伟22018219891107XXXX”。《钢材采购合同》签订后，攀成公司指派蒋杨涛与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员工熊浩吉进行对接。攀成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陆续向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交付螺纹钢、钢板等钢材，并形成65份送货单。该送货单均注明“此送货单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并加盖“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及熊浩吉或孙晓伟作为收货人签字。该65份送货单金额共计25350502.06元。与此同时，攀成公司与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就上述送货单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20日形成阶段结算单，供货结算数量及结算款金额分别为：1110.459吨、5966620.22元（本金）；1189.592吨、6104385.01元（本金）；1693.596吨、7875603.81元（本金、未计算资金利息）；883.106吨、3965994.46元（本金、未计算资金利息）。上述结算单与该期间段送货单的供货数量、金额均一致。2018年10月1日，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向攀成公司发送《开票单位确认》，要求将供货钢材的发票开给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2019年1月31日，攀成公司与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形成《结算单》，载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我公司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供给你公司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的钢材总货款：25350502.06元，总付款11500000.00元（含资金利息：4224615.63元），现合计欠款18493271.06元大写：壹仟捌佰肆拾玖万叁仟贰佰柒拾壹元零陆分（本金：18075117.69元，利息：418153.37元）。此结算单双方各执一份。”该《结算单》加盖“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分别于2019年4月4日、5月27日向攀成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100万元。还查明，孙晓伟系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物资部负责人。被告庭上陈述，原告仅提供了金额为22913934.76元的发票。攀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转账支付律师费35万元。攀成公司在本案中申请本院保全，并委托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保全担保。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攀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通过转账方式收到担保费68000元，并于2019年7月5日向攀成公司开具金额为6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票号：3528XXXX）。后经查明，该增值税发票（票号：3528XXXX）已由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进行作废处理。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交《发票补开说明》，称2019年7月5日的增值税发票（票号：3528XXXX）系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误将其作废。同时在《发票补开说明》后附2019年12月26日重新开具的金额为6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票号：1582XXXX）。原告攀成公司庭上陈述，该保全担保费以现金方式支付。证人熊浩吉出庭作证称，证人曾在本案供货阶段系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员工，张晓伟系项目部物资部副部长，证人职责范围为负责钢材收货、结算和公司报表，但现已辞职。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签订过程为：证人将《钢材采购合同》版本发给原告工作人员蒋杨涛，原告盖章后返还给证人，证人委托同事加盖项目部公章，然后返还给原告蒋杨涛，该《钢材采购合同》无逾期付款按月2%计算的约定。证人制作电子结算单后发给原告员工蒋杨涛，由原告加盖印章后返还给被告项目部，由项目部领导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项目部存在物资专用章，但无专人保管。证人未见过原告所持的《钢材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见过2019年1月31日的《结算单》，但证人拒绝加盖印章。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上原告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钢材采购合同》经鉴定，上面原告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不是原告公司备案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对外使用的公司印章与《钢材采购合同》（检材）一致。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0元。庭审中，原告放弃申请对原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上“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真实性的鉴定。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共支付货款1450万元，其中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1150万元、2019年1月31日后支付300万元。被告庭上陈述，虽被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上原告的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经鉴定不是原告公司备案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但从证人证言、合同签订过程、结算单形成过程及形式，均可以证明被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原被告真实履行的合同。原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载明生效需双方签字盖章，但原告处无人签字，故原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未生效。如法院认定原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已履行，则被告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故申请调低违约金金额。原告庭上陈述，原告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版本系被告方发过来，原告审核修改后签字盖章，再交给被告。半个月后，被告再返还给原告时，该《钢材采购合同》上即加盖的是项目部物资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双方举示的不同的两份合同，哪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2019年1月31日《结算单》的效力；3、案涉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举示的不同的两份合同，哪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双方均认可存在合同关系，签订了供货合同，双方争执的仅是双方签订是哪份合同，哪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持有的合同加盖有原告字样的公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但经司法鉴定，其加盖的印章非原告公司真实印章，签名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真实签名。虽然原告持有的合同加盖被告方印章为“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但在本案供货行为中，足以对外代表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作出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存有“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被告未申请对该物资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依法应认定案涉证据中所加盖的“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系被告持有的项目部物资专用章；2、案涉所供应的钢材系被告工程所需的日常物资，因此在《钢材采购合同》中加盖物质专用章符合日常经营经验。与此同时，被告合长项目部随即以加盖项目部印章及物资专用章（附物资部门负责人签字）的方式向原告发送《指定材料签收员》，原被告亦按照此约定的供货方式及指定经办人（即被告指定人员发出供货计划，原告按计划供应货物并由被告指定人员签收）无障碍履行，被告指令收货人在签署送货单的同时亦加盖物质专用章予以确认；3、加盖物质专用章的送货单中所载明的数量、金额已由被告方的《钢材结算单》予以确认，该《钢材结算单》由物资部负责人、财务部负责人、项目部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由此，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原告所持有的加盖物质专用章的《钢材采购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被告合长项目部认可物质专用章对外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亦即“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能代表中交隧道第二工程公司合长项目部对外就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作出意思表示。至于被告抗辩案涉钢材采购系实际履行其持有的《钢材采购合同》，但该合同经鉴定其加盖的印章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证人熊浩吉与被告曾存在雇佣关系，该证言也其他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法应认定原告持有的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履行的供货合同应以原告持有的合同为准。（二）2019年1月31日《结算单》的效力如上评判所述，本院已认定“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合长高速HC05标段项目经理部物资专用章”就本案原告而言，已足以代表被告合长项目部在履行案涉供货合同中，对外作出意思表示，故该物资专用章亦有权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确认，进而确认货款本金及利息。至于被告抗辩2019年1月31日的结算单存在高额利息结算，不符合国有企业的合规要求及日常惯例。对此，本院认为，1、本院已采信并认定履行的《钢材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则应按月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所举示的《钢材结算单》中就结算款而言，已有货款本金和资金利息的区分；3、就钢材买卖的交易习惯而言，鉴于钢材价格波动频繁且浮动较大，垫付钢材款或逾期支付钢材款之时支付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钢材买卖的交易习惯。因此，被告此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2019年1月31日的《结算单》合法有效，被告合长项目部截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8075117.69元、逾期付款利息418153.37元。（三）案涉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原告举示的《钢材采购合同》约定，案涉货款结算实行送货单结算制，即被告签收货物后，经物资负责人核对签字并项目经理签字或盖章确认后，原告可凭送货单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第8.1.1条和第8.1.3条），而支付时间则为被告应在签收货物后七天内予以支付（第8.2.5条）。鉴于原告送货之后被告内部确认事宜属于被告自我动议的行为，原告无法予以掌控，且签收货物至付款期限届满之间存有7天时间，故该付款条件应理解为被告签收货物之后，7天内完成货物数量、规格等确认事宜，否则7天之后被告应无条件予以支付。但，本案所有货物在被告签收当日，即以加盖物资专用章形式代表被告合长项目部对货物数量、金额予以了结算，故本院认定被告内部确认事宜已于收货当日以加盖项目部物资专用章形式予以确认，所签收的货物货款应从签收之日起7日内予以支付。结合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因此原告所供应的全部货物货款履行期限已届满。至于被告抗辩原告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由此付款条件不成就的问题。根据原告举示的《钢材采购合同》第10.2条的约定，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及要求以被告通知为准。现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原告以何时间及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附随义务，双方亦未明确将不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的阻却事由，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在支付案涉货款后可要求原告按相应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抗辩《钢材采购合同》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标准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不予采信，并确认以未付款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按月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止。被告于2019年4月4日支付200万元，该款应冲抵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418153.37元、截至2019年4月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36870.55元、货款本金844976.08元后，尚欠货款本金17230141.61元。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100万元，该款应冲抵截至2019年5月2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00458.63元、货款本金399541.37元后，尚欠货款本金16830600.24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1683060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83060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5万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费68000元，虽原告和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就该款支付方式陈述不一致，但原告和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均确认该款已支付，且原被告双方就保全担保费负担存有约定，故该向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830600.24元、律师费350000元、保全担保费6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83060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起，按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攀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600元，合计164050元，由被告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杰人民陪审员  杨礼超人民陪审员  刘运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甘 霖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