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2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昌彬，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文杰，男，1981年11月30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关晓东，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房朋，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宏生，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文杰、刘伟、关晓东、房朋、白宏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廖文杰与被害人蒋某福、赵某三人一起通过网络及面对面的方式打麻将，截至案发，廖文杰输给二名被害人约100万元。廖文杰怀疑遭到蒋某福、赵某共同"出老千"骗钱，于是和被告人刘伟协商从沈阳雇佣五名社会人员来向二名被害人要回所输赌资，廖文杰为此支付给刘伟好处费15万元，刘伟则通过被告人关晓东从沈阳纠集了被告人房朋、白宏生、费晓宇（在逃）、张强（在逃）等来到深圳市，由刘伟负责帮该五人订来回机票并支付费用，另通过银行转账（汇至关晓东妻子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给关晓东好处费3万元。2019年1月20日上午10时许，刘伟带廖文杰来到关晓东等人的房间，并向该五名人员交代帮廖文杰索要赌资的具体任务，随后先行离开并在楼下等候。10时30分许，廖文杰以打麻将为幌子，将蒋某福、赵某约至本市福田区振华路华强宾馆1023房，二名被害人进入房内即被关晓东、房朋、白宏生等人控制并殴打。随后，廖文杰强行将蒋某福的建设银行卡内存款3万元通过POS机刷卡转走，并通过手机支付宝、微信转走共计2.3万元，同时逼迫蒋某福、赵某分别写下70万、28万的欠条。经鉴定，蒋某福、赵某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廖文杰、刘伟、关晓东、房朋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月23日、4月17日、3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白宏生于2019年4月16日主动到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投案。原审查明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POS机一台，证明：廖文杰使用该设备收款。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人员指纹卡、人口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病历复印件，证明：蒋某福、赵某就医情况。4.被害人蒋某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廖文杰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案发当日廖文杰向蒋某福微信发送其平安银行卡卡号；廖文杰通过蒋某福的建设银行卡刷走3万元。5.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廖文杰利用支付宝转走蒋某福16000元，利用微信转走蒋某福7000元。6.华强宾馆开具的住房单，证明：廖文杰于2019年1月19日入住华强宾馆1023号房，借廖铭艳之名入住1037房。7.公安机关调取廖文杰与二名被害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廖文杰汇给蒋某福80437140元，蒋某福汇给廖文杰34450140元，转账逆差为459870元；廖文杰汇给赵某60755000元，赵某汇给廖文杰17435000元，转账逆差为433200元。以上转账逆差共计893070元。8.银行转账流水，证实：2019年1月17日，刘伟汇款3万元至关晓东妻子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2月6日，廖文杰汇款2万元至赵某的招商银行账户。9.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临时报告，证明：被害人赵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蒋某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华强宾馆1032房的情况。11.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廖文杰与被害人蒋某福、赵某平时聚赌的情况；案发当天，廖文杰约二名被害人到华强宾馆打麻将。12.现场勘验视频，证明：民警勘查华强宾馆1032房的过程。13.华强宾馆视频，证明：案发当天各被告人、被害人出入案发宾馆的情况。14.讯问视频，证明：对各被告人的讯问过程。15.到案经过，证明：廖文杰、刘伟、关晓东、房朋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月23日、4月17日、3月28日被抓获归案，白宏生于2019年4月16日主动到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投案。16.证人廖某艳的证言：2019年1月19日廖文杰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客户来，让我带身份证去华强宾馆帮他定房间。1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9年1月20日廖文杰带我和蒋某福等去了华强宾馆1023房间。随后进来五个男子，他们直接让我把手机交出来，有三个男子就直接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打了我脸部四五下，同时另外二个男子对蒋某福拳打脚踢。殴打了5分钟左右，廖文杰说把银行卡、微信以及支付宝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并要求自己输入密码，他自己进行转账。因为钱不多，我写了28万元的欠条，他要求我签名捺印。我看到蒋某福也在写欠条，蒋某福在写欠条时还被那些男子殴打，写完之后也被要求蹲在地上。廖文杰带着那5个男子离开后，我就报警了。我与蒋某福二人从20日10时30分许至12时50分左右被廖文杰限制，共计两个多小时。我与廖文杰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只是之前一起打过麻将。18.被害人蒋某福的陈述：2019年1月20日我和赵某被廖文杰带去华强宾馆1023房间。后进来五个很魁梧的男子，让我们把手机交出来，并对我和赵某拳打脚踢，殴打了五六分钟，廖文杰对我们说把所有银行卡、微信、钱包以及支付宝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并拿着我们的手机要求我们自己输入密码，他自己转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部POS机对银行卡进行刷卡，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卡被刷3万元，支付宝被转走了16000元，微信被转走了7000元，他还要求我给他写70万元的欠条，我不同意，他就让那些男子对我进行殴打，我想先自保，就给他签了一份70万元的欠条。他们离开后，赵某报了警。殴打我的5名男子我都不认识。19.被告人廖文杰的供述：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我与蒋某福、赵某一起打麻将，蒋某福赢了我近80万，赵某赢了我近40万左右。我跟刘伟说怀疑他们出“老千”，刘伟说可以帮我收回这笔钱，要15万元好处费。2019年1月15日前后，我给了他15万元现金。2019年1月19日，我叫我妹妹廖铭艳帮忙开房，我开了1032房，我妹妹开了1037房。赵某跟蒋某福来了之后我们谈了一下出“老千”的事，他们没说话，我认为是默认了。蒋某福往我平安银行卡上转了29000元，微信转了7000元，支付宝转了16000元，这都是还我的钱。赵某说没有钱。我让他们写欠条，赵某说2019年1月25日还清，蒋新福说第二天还8万，到25日再还12万，那五个人听了很气愤，就打了他们的胸口和后背，其中一个人将蒋某福的脸打了几个耳光。我劝他们不要动手，另外一个人也打了赵某后背，还踢了赵某一脚，用语言吓唬了他们两个。刘伟在下面等结果，我打电话问他只收了5万该怎么办。刘伟让那五个人回了沈阳。那五个人往返的机票应该是刘伟负责的。我找刘伟收赌债就是让他找几个人吓吓蒋某福、赵某，我不认识那几个人，他们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半夜到的，案发当天才见面。欠条已经丢了。20.被告人刘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一日，廖文杰让我找几个人陪他去打麻将，我找了表弟关晓东一共5个人。关晓东没有跟我说打麻将的过程，我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听说在现场有让对方转了一点钱。我帮廖文杰找人陪打麻将没谈钱，我也没有给关晓东一伙人佣金。廖文杰给过我15万现金，是我到他公司工作的收入及费用报销，我从15万元中拿出3万元是支付这5个人的费用，我帮关晓东一伙订机票并付费是帮忙。刘伟辨认出廖文杰、关晓东、房朋。21.被告人关晓东的供述与辩解：刘伟是我表哥，他跟我说深圳公司上有些事让我帮忙，案发当天因被害人拽了我一下，我与对方有推搡和冲突，但我没有打对方。我们去之前没有商量如何做，刘伟把他老板带到现场后就走了，我在现场没有看清是谁打的被害人，我只看到被害人有拿笔和纸在写东西，不知道写的是欠条，我在这件事中没有分到钱，当天下午就离开深圳了。关晓东辨认出廖文杰、刘伟、房朋、白宏生。22.被告人房朋的供述与辩解：关晓东叫我来深圳，案发当天早上，我听廖文杰说才知道来深圳是因为赌博有人出老千，让我们来吓唬对方。关晓东说不需要我们动手，只需要站着助助威，只有关晓东动手殴打被害人。我不清楚写欠条的事，当时房间里面只留下了白宏生、关晓东还有廖文杰。我没有分到钱，当天晚上就离开深圳去了福州，是关晓东安排的票。房朋辨认出廖文杰、刘伟、关晓东、白宏生。23．被告人白宏生的供述与辩解：费晓宇对我说他朋友的哥在深圳需要帮忙，让我一起去深圳。行程是关晓东安排的，到深圳后关晓东的哥哥来了，他在华强宾馆跟我们说了这个事，随后廖文杰也来了，刘伟介绍廖文杰是他哥，并且说廖文杰之前跟两个人打牌，对方出老千，一会约他们过来，让我们去看着。刘伟没有去现场，关晓东带我们去的。最开始我没有进去，只有廖文杰跟关晓东把被害人叫到了里屋，后面发生了争吵，我好奇就进去并且推了一下被害人。我进去时被害人没有受伤，不清楚他们有无向被害人要钱，也不清楚写欠条的事，我没有分到钱，但机票和住宿是他们负责的。白宏生辨认出廖文杰、刘伟、房朋、关晓东。原审认为，被告人廖文杰、刘伟、关晓东、房朋、白宏生无视国家法律，为索要赌债，结伙以殴打、恐吓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刘伟辩称对索要赌债不知情的问题，经查，关晓东、房朋、白宏生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等均系按照刘伟的要求抵达深圳，与廖文杰、刘伟会合后商议索要赌债的事实，且关晓东通过其妻子的账户收取了刘伟支付的好处费3万元。刘伟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廖文杰、刘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晓东、白宏生、房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白宏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廖文杰、关晓东、房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文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关晓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房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白宏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扣押在案的POS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伟上诉提出：1.廖文杰称找人帮忙是准备在抓到被害人作弊证据后壮声势，要对方退还打麻将赢的钱，但实际上廖文杰并未去核实对方是否作弊，而是直接动手打被害人并实施拘禁，其对此不知情亦未参与。2.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一审认定有误。3.其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其轻判。其辩护人提出：1.刘伟案发时不在现场，现场情况超出了其预期，其亦未从中获取利益。2.刘伟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刘伟系坦白，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原审被告人廖文杰、关晓东、房朋、白宏生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扣押他人，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廖文杰与刘伟共谋实施拘禁讨债行为，廖文杰承担刘伟等人的费用及报酬，并参与拘禁索债行为，刘伟受托纠集、安排关晓东、房朋、白宏生等人参与实施拘禁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晓东、房朋、白宏生受人纠集参与实施拘禁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廖文杰、关晓东、房朋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白宏生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廖文杰、关晓东、房朋、白宏生的供述均明确提到，刘伟纠集人员到深圳是为了帮廖文杰讨还因对方“出千”输掉的赌资，关晓东等到深圳后，刘伟介绍廖文杰与关晓东等人认识并一同商议了讨债的事项，刘伟亦知晓廖文杰是以打麻将为由将二名被害人约到华强宾馆并在宾馆房间进行讨债，廖文杰、关晓东等人后续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显然并未超出刘伟的认识范围，其应对后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廖文杰实施拘禁索债超出其预期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刘伟与廖文杰共谋实施讨要债务行为，纠集关晓东等人参与非法拘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对刘伟具有的坦白、认罪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刘伟及其辩护人二审再以此为由提请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刘 付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