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潍县中路与健康街路口南5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郎咸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鲁东，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言，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刚，男，1966年4月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仲华，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建军，男，196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第三人:姜宜平，男，195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英，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东耀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东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刚、原审被告杨建军、原审第三人姜宜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案件发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福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在姜宜平出庭证实涉案水电工程系东耀公司向姜宜平发包的前提下，依然将水电工程部分认定为李福刚施工，进而将水电工程部分款项一并判决给李福刚是错误的。原审仅凭借李福刚所提交的签证单上存在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签字即认定李福刚的承包事实，有失公允。实际在李福刚提交的部分签证单中，同样有姜宜平的签字确认，鉴于同一工程不可能同时由李福刚和姜宜平承包，原审在东耀公司和姜宜平已经出示承包及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对签证单上同时存在姜宜平签字确认的事实应当持有合理怀疑并详加调查，但原审却草率作出判决，将原本属于姜宜平的人工费确认为李福刚所有，不仅损害东耀公司权益，也损害了姜宜平权益。 被上诉人李福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建军未提交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姜宜平陈述称，其不同意一审判决，其认为涉案工程水电暖部分系由其建设，故该部分工程款属于其所有。 李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耀公司、杨建军支付李福刚工程欠款650000元；2.诉讼费由东耀公司、杨建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姜宜平（甲方）与李福刚（乙方）签订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协议条款执行2011.10.26号甲方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结算单价每时每平方米17元，面积以实际为依据，甲方自本协议签字生效起与乙方结算执行合同，将工程款直接付给乙方，工程的变更、追加的结算以开发商认可为依据，并结算完付给我们才生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东耀公司主张姜宜平承担的东耀公司工程转包给李福刚。李福刚主张该份协议主要是姜宜平将涉案工地的1号楼内水电安装转包给了李福刚，但是该部分工程与李福刚起诉的涉案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范围，并不重叠，对东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李福刚还主张，2012年12月份开始，东耀公司工程部经理杨建军与李福刚口头约定，由李福刚单独为东耀公司进行施工，从而出现了本案所涉及的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李福刚共同签字的李福刚自己的工程量和工程单，涉案欠款与姜宜平无关。 诉讼中，东耀公司就案件涉及的相关事实向法院进行了书面回复，回复称：李福刚仅分包姜宜平与东耀公司所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外的零星工程；涉案的公寓楼未交付及验收，办公楼及1号住宅楼已交付单位验收；杨建军是东耀公司项目经理。李福刚主张李福刚施工了公寓楼1栋、办公楼1栋、1号住宅楼，上述楼的全部室外配套工程，上述工程已于2016年5月1日前交付使用，对工程验收情况不清楚。 对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李福刚提供工程单、签证单一宗（共计139份），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作证称，刘某系潍坊市天元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其受潍坊市天元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委托在东耀公司沁园项目进行过监理，李福刚在沁园工程上干过活，签证单上刘某的签名是其所签，是三方确认的，杨建军代表甲方签字、刘某代表监理公司、施工方为李福刚，杨建军在东耀公司处任工程部经理。），证明李福刚自2012年开始受东耀公司雇佣，在东耀公司恒信沁园项目工地进行了劳务施工，共计劳务价款1065023.54元，该签证单是由东耀公司工程部经理杨建军，东耀公司施工员韩顺波、李有勤、付进、李兵、杨振等，潍坊市天元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刘某以及李福刚共同签名确认。经质证，东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标号第2、4、10、33等签证为复印件，相关签字人的身份需庭后核实，现东耀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姜宜平施工并已支付工程款，相关签字人的身份东耀公司需庭后核实，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不能证明李福刚所主张的事实。姜宜平主张工程单、签证单没有经过东耀公司批准，对证人出庭作证无异议。经审查，李福刚提供的上述工程单、签证单均系原件，且有李福刚、东耀公司杨建军、监理单位监理人员的签字，能够证明李福刚从东耀公司分包了上述工程单、签证单载明的劳务，李福刚主张的人工费1065023.54元未超过上述工程单、签证单载明的人工费的总额，对李福刚主张的人工费1065023.54元，予以确认；东耀公司和姜宜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李福刚提供东耀公司股东、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恒信公司”）、东耀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约谈记录复印件1份、关于沁园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2）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2月13日，东耀公司及东耀公司的股东与恒信公司签订协议书，恒信公司向东耀公司进行了投资，并占该公司的股权33.3%，通过2016年12月23日东耀公司法人代表郎咸跃与恒信公司的部分公司代表签订的约谈记录，确认在沁园工地双方共同确认杨建军对相关施工方确认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经质证，东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姜宜平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李福刚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东耀公司、姜宜平亦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3、东耀公司提供2011年10月26日姜宜平与东耀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5月22日姜宜平与东耀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东耀公司将沁园小区1号住宅楼的给水、排水等工程发包给姜宜平，将沁园办公楼水、电工程发包给姜宜平。经质证，李福刚主张2011年10月26日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封面和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合同的封面进行过复印，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2年5月22日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法证明姜宜平所承包的安装工程与涉案工地存在关联。姜宜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东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李福刚从事的涉案劳务分包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4、东耀公司提供付款申请表及支付凭证7份，证明东耀公司按合同约定与姜宜平结算并支付款项，姜宜平以工资形式向李福刚支付。经质证，李福刚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东耀公司对姜宜平付款，姜宜平给李福刚的付款并不包含在李福刚所诉的范围内，上述证据中有三份申请单中施工单位均为姜宜平签字，也恰恰证明了李福刚所提交的工程签单中的施工单位及李福刚签字的工程签单并不包含在姜宜平承包的范围内。姜宜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东耀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与李福刚从事的涉案劳务分包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5、姜宜平提供2014年4月9日协议复印件1份、2014年3月4日姜宜平与李福刚签订的安装工程补充协议1份、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增加工程量复印件1份、工程签证单复印件20份、工程量报价零工单复印件1宗，证明李福刚说不跟张雪峰干了，跟着姜宜平干，要求姜宜平直接把钱给李福刚，水电安装这一块李福刚应该起诉姜宜平，不应起诉东耀公司。经质证，李福刚主张上述工程均系李福刚施工，与姜宜平、张雪峰无关。东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李福刚提交的139份工程签证单中所涉及的水电工程系由姜宜平承包，由姜宜平结算，李福刚应将该139份签证单中涉及的水电安装工程予以扣除向姜宜平主张，经东耀公司核算，李福刚单独承揽的零星土建工程价值为562537.44元，远远低于按李福刚提供的签证单计算的数额，差额部分系东耀公司发包给姜宜平的水电工程，应予以扣除。经审查，姜宜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李福刚从事的涉案劳务分包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6、东耀公司提供应付李福刚工程量计算表、已付李福刚土建款汇总表及支付凭证复印件，证明根据李福刚提交的工程签证单排列顺序进行审计测算，扣除水电工程得出应支付李福刚土建工程款562537.44元，共计83笔，东耀公司已支付李福刚450341元，还需向李福刚支付工程款112196.44元。经质证，姜宜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李福刚对工程量计算表不予认可，对支付凭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东耀公司向李福刚支付的工程款，但根据上述支付凭证计算东耀公司向李福刚支付工程款共计430509元，并非已支付李福刚450341元。经审查，工程量计算表系东耀公司单方制作，李福刚对此不予认可，对该工程量计算表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支付凭证复印件计算，东耀公司已经支付李福刚人工费的总额为430509元，李福刚亦认可已收到东耀公司支付的人工费430509元，对此予以确认；土建款汇总表系东耀公司单方制作，东耀公司主张已支付李福刚人工费450341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福刚与东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东耀公司、杨建军应否支付李福刚人工费及人工费的数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福刚虽未与东耀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根据李福刚提供的有李福刚、东耀公司杨建军、监理单位监理人员的签字工程单、签证单原件，结合东耀公司自认李福刚分包了姜宜平与东耀公司所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之外的零星工程这一陈述，以及东耀公司曾向李福刚支付相应人工费的事实，能够认定李福刚从东耀公司分包了上述工程单、签证单载明的劳务，李福刚与东耀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东耀公司认为其与李福刚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李福刚与东耀公司就涉案工程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李福刚不具备劳务分包的相关资质，应认定李福刚与东耀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本案中，根据李福刚和东耀公司的陈述，结合涉案的恒信沁园小区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李福刚从事劳务分包的恒信沁园办公楼1栋、1号住宅楼等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东耀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因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李福刚有权要求东耀公司支付全部人工费。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共计1065023.54元，扣除李福刚认可的东耀公司已经支付的人工费430509元，剩余人工费634514.54元，东耀公司应及时支付给李福刚。杨建军作为东耀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程单、签证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李福刚要求杨建军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杨建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东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福刚人工费634514.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4070元，由李福刚负担33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耀公司、被上诉人李福刚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姜宜平提交证据：1.原恒信市场部经理管清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水电暖部分是姜宜平承包，一直是姜宜平与上诉人进行结算。2.2015年4月8日由被上诉人李福刚签字的确认单据1份、会议记要4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4月8日被上诉人李福刚收到姜宜平、案外人张雪峰等人支付的涉案水电暖安装工程款322700元。3.被上诉人李福刚签字确认关于山东东耀置业1号楼、办公楼支款及剩余工程款处理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李福刚未完成的涉案工程1号楼的水电暖工程中，由恒信公司找其他人完成，该部分工程款133625元由李福刚承担，并且该部分工程款由上诉人东耀公司从姜宜平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李福刚直接从上诉人东耀公司财务处支取工程款2万元，该部分工程款也由上诉人从姜宜平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4.顾焕刚签字的收到条1份、顾焕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李福刚的工人顾焕刚因被上诉人不支付人工费，由姜宜平代为支付人工费13700元。5.李福刚签字如未按时完工便接受处罚的证明4份、上诉人出具的处罚通知单、处罚决定各一份、山东监协监理中心出具的通知1份、1号楼的后期情况纪录8份。证明在被上诉人李福刚施工期间因未按时完成工程进度，收到罚款共计45500元，由姜宜平代为缴纳。6.孙建海、顾焕刚、刘国忠、杨国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李福刚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办公楼不合格，由姜宜平与案外人张雪峰找人维修，维修费共计184500元，该费用由姜宜平与案外人张雪峰代为支付。7.由被上诉人李福刚签字的收到条2份、收款收据2份，由被上诉人李福刚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2份，证明李福刚收到办公楼工程款74500元。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证明姜宜平为被上诉人李福刚代缴纳的税费为33768元。9.2015年4月8日由被上诉人李福刚、姜宜平与案外人张雪峰签订的会议纪要1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工程水电暖部分的工程款有30%是属于案外人张雪峰的。被上诉人李福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证据2没有异议，认可这个数额，该数额与一审认定的人工费并非同一笔款项。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该工程和人工费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5不认可，停工的原因是由于人工费没有付到位。对证据6不认可，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7中的数额认可。对证据八不认可。对证据9不认可。上诉人东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我公司有管清华这个人，证明内容也涉及公司将水电承包给原审第三人姜宜平，但对于证明中具体事实需要核实。证据2可以证明涉案水电暖安装工程经由上诉人东耀公司发包给原审第三人后，又由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李福刚签订合同施工，可以证实上诉人东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但上诉人对于款项结算不清楚。对证据3-9：鉴于同一项工程不可能同时发包给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李福刚，而上诉人东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姜宜平均提交了涉案水电暖工程的承包合同，因此可以证实东耀公司将涉案水电暖工程发包给姜宜平，并由东耀公司与姜宜平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姜宜平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没有在一审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主张涉案部分工程系由其施工，工程款应由其支取，故姜宜平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并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东耀公司应否向李福刚支付工程款。李福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中提供李福刚、东耀公司杨建军、监理单位监理人员的签字工程单、签证单139份，能够证实李福刚从东耀公司分包了上述工程单、签证单所载明的工程，且东耀公司亦认可李福刚分包了姜宜平与东耀公司所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之外的零星工程。在李福刚施工过程中，东耀公司曾向李福刚支付过相应人工费。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由李福刚施工，支持李福刚支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东耀公司主涉案工程系由原审第三人姜宜平施工，应向姜宜平支付人工费，李福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东耀公司主张的工程与李福刚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同一工程内容，且东耀公司的主张与李福刚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本院对东耀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东耀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李福刚付款后，姜宜平与李福刚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东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山东东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