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东观街道东北社区。 负责人：冉隆金，系该局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家康，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红文，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春，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 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县供电局（以下简称晴隆县供电局）、余家康因与被上诉人余红文、韦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晴隆县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晴隆县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余红文、韦春、余家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忠胜在发生触电事故时已年满八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其监护人即余红文、韦春进行安全教育和监护，但本案发生时，余红文将余忠胜带到事故发生地，并长时间使其脱离监管视线范围，致余忠胜攀爬到余家康家楼顶（有电线经过的危险区域），余红文没有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致其发生触电事故，监护人监护失职的行为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监护人在本案中的存在较大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监护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正确。二、余家康擅自在电力线路下方修建房屋，未经政府主管部门，特别是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根据晴隆县供电局及鸡场人民政府的要求及时整改，导致安全隐患持续存在，无法排除。且也没有采取隔离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余忠胜上到有电线经过的危险楼顶，最终发生触电事故。因此，余家康的行为是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余家康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晴隆县供电局不是电力管理部门而是供电企业，一审对于该问题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晴隆县的电力管理部门是晴隆县人民政府的经济综合主管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国务院电力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第七条规定：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主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据此，晴隆县供电局不是电力管理部门，而是电网经营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晴隆县供电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错误，因为上述规定并非设定供电企业的义务，而是明确电力管理部门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置标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电力线路上到变压器平台。晴隆县供电局不是电力管理部门，因此不存在违反前述两条法规的问题。四、晴隆县供电局已经对输电路线尽到充分的安全监管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晴隆县供电局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晴隆县供电局在进行安全用电检查中，已发现余家康在220V电线004号杆下方建房，安全距离不足十厘米左右，并已下发安全隐患告知书要求余家康自行拆除，砌墙隔离，不能上房活动，但余家康拒绝在告知书上签字，也没有排除该项安全隐患。晴隆县供电局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协助解决消除安全隐患。2016年9月10日，晴隆县鸡场镇人民政府印发《鸡场镇农村用电安全隐患排查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成立了农村用电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领导实施用电治理行动，同时要求各村民委员会、镇属各部门、各生产经营企业抓好专项行动贯彻落实。据此，晴隆县供电局在发现安全隐患后，及时下发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在余家康拒不整改的情况下，将安全隐患及时上报了政府，政府依法采取了相应的专项治理行动，晴隆县供电局已采取了必要的手段排除电力线路的安全隐患，本案事故的发生，晴隆县供电局不应当承担责任。五、2009年6月9日事故发生后，余洪文与晴隆县供电局签订了《丧葬补偿协议》，晴隆县供电局向余洪文、韦春先行支付安葬费30000元，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将该30000元称为安葬费，但这并不表示晴隆县供电局自认应当对余洪文、韦春承担赔偿责任。在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丧葬后事办理完毕后，死者家属按照国家法律程序提请司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和赔偿事宜，即晴隆县供电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均同意还需经过法院司法程序最终确定，余红文、韦春在本案诉讼中单独主张了丧葬费31462元。故在晴隆县供电局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晴隆县供电局预先垫付的30000元安葬费，余洪文、韦春应当予以返还。 余家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已查明，余家康家的厢房是在拆除原有牛圈，并往下挖土石方后修建的厢房，并非正房，一楼为地下室，二楼厢房的高度与原来牛圈的高度一致，牛圈修建于1973年，架设输电线路的时间是2001年。该事实，一审时余红文予以认可。一审认定余家康修建房屋的行为未经任何单位批准，其重新修建的房屋高度高于原来牛圈的高度，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缺乏证据，是以推定方法认定事实。二、余家康修建房屋在先，晴隆县供电局住架设电线在后，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54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的规定判决错误。三、晴隆县鸡场镇人民政府联合供电部门查出隐患后，其整改方案是迁移电线杆、改线，该方案应当由有资质的人才能实施，余家康是农民，无权实施该方案，且下发整改通知时，余家康在外务工，对此并不知情。同时，安全隐患是在2016年8月查出，从2017年开始，依据《电力建设安全工作规程》规定：架空导线与地面构筑物顶部的最小距离为2.5米，构筑物顶部线路 余红文、韦春辩称，一、本案事故应由晴隆县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起诉时余红文、韦春并未将余家康列为被告，是晴隆县供电局申请追加余家康作为了本案的被告。二、本案事故致余忠胜死亡是晴隆县供电局架设的电线，经过余家康家厢房顶部，电线与地面高度才十公分左右，且是裸线，晴隆县供电局未尽到管理人或所有人的责任，导致余忠胜触电死亡，故晴隆县供电局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晴隆县供电局与余家康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余红文、韦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晴隆县供电局、余家康赔偿余红文、韦春之子余忠胜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1462元（扣晴隆县供电局已付的30000元为195782元）；2、判令晴隆县供电局、余家康赔偿余红文、韦春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晴隆县供电局、余家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红文、韦春系死者余忠胜（2011年5月22日出生）父母。2019年6月9日，余红文带余忠胜到寨邻王效红家帮忙，其子余忠胜与其他同龄小孩一起玩耍。同日18时许，余家康之子跑来告知其母余忠胜触电，余红文与其他帮忙人一起到余家康家的平房顶，见余忠胜倒在余家康家房顶的电线上，已无呼吸。余红文报警后，晴隆县公安局鸡场派出所出警，晴隆县供电局、鸡场镇人民政府和余忠胜就读学校也到现场，各方确认余忠胜死因系触电。同日，经鸡场镇人民政府组织协商，晴隆县供电局当日先行向余红文支付了余忠胜的安葬费30000元。 同时查明，晴隆县供电局系余忠胜触电现场所架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该电线于2001年8月9日架设完工，经晴隆县鸡场镇小丫黑变电器变为低压电后供附近村寨居民生活所用，余忠胜触电处电压为220V，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该线路架设时，事发地线路下方为余家康家于七十年代修建的牛圈。2011年，余家康在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下，撤除老房（瓦面）及牛圈（草房）后在上述线路下方修建了两层平房一栋。2016年晴隆供电局鸡场供电所进行安全用电检查时，发现在220V线004号杆下的余家康的房屋与线路安全距离不足10CM，存在安全隐患。同年7月12日，晴隆供电局鸡场供电所向余家康下发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余家康拒绝签收。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载明：整改建议为自行拆除、砌墙隔离、不能上房，整改期限为同年8月1日前。同时，晴隆县供电局制作的排查表载明的整改方案为：自行拆除或找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迁移电杆。2016年7月26日，晴隆县供电局向鸡场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10KV及以下线路下违章建房存在安全隐患的报告》，同月鸡场镇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在报告上批示了“……请鸡场镇供电所与农户共同将现有的电力安全隐患排除……”等字样。同年9月17日，鸡场镇人民政府印发《鸡场镇农村用电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 另查明，王效红家离余家康家五十余米，余红文在王效红家帮忙时不能看见余家康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线路系高压电还是低压电，是否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原则；二、各方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三、余红文、韦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 一、关于案涉线路系高压电还是低压电，是否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问题。余红文、韦春及余家康均认为余忠胜死亡是晴隆县供电局安装的高压线存在安全隐患造成，晴隆县供电局庭审中称该线路是经小丫黑变电器变为低压后供居民生活使用的，电压为220V，并提供了《10KV鸡场线走向图》及排查登记表等作为证据。庭审中余红文、韦春及余家康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该线路的用途也无异议。虽然余红文、韦春称电压是多少不清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经审查，晴隆县供电局提交的《10KV鸡场线走向图》及排查登记表中确已载明事故发生地的线路系220V，故应认定案涉线路电压等级为220V，系低电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和高压活动，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 二、关于各方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电压系低压电，本案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各方的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本案受害者余忠胜年仅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余红文、韦春作为受害者的法定监护人，应履行好监护责任。但事发当日余红文、韦春让受害者长时间脱离其监管视线范围内，导致受害者上到余家康家屋顶玩耍时触电身亡，且事发地系余家康家私人房屋而非公共场，故余红文、韦春的监管失职是造成受害者余忠胜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其次，虽然余家康原来的房屋在架线时已存在，但无证据证明晴隆县供电局架线时未达到法定的安全高度，且庭审查明余家康在电线架好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线路下方的牛圈翻建为现在的二层平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被跨越房屋不得再行增加高度。……”的规定。虽然其称翻建后的房屋高度未作改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庭审中其一层牛圈与二层平房高度一致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故推定其加盖房屋的行为是本案危险源形成的直接原因。同时，晴隆县供电局排查线路隐患中向余家康下发整改通知书时，余家康拒绝签收，且未按要求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加以整改（如砌墙隔离等），其拒绝整改的行为导致危险源一直存续。余家康擅自翻建房屋和拒绝整改的行为是受害者余忠胜触电身亡的次要原因。再次，晴隆县供电局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对安全隐患进行过排查和下发整改通知书等，但庭审查明其架线在人口密集的村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对架空线路未按期巡查，导致在余家康家翻建房屋过程中未及时阻止以杜绝危险源的产生；此外其排查出安全隐患后未予重视，在余家康明确拒绝签收整改通知书后，未进一步监督其整改，也未采取其他可行措施（如将电线杆加高或移位等）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晴隆县供电局的前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的规定，是受害者触电身亡的次要原因。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余红文、韦春因其子余忠胜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余红文、韦春自行承担40%、余家康承担30%的赔偿责任、晴隆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余红文、韦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余红文、韦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与本地经济水平不相符，且余红文、韦春作为未成年受害者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责任不到位，系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余红文、韦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按10000元计算。 余红文、韦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94320元及丧葬费31462元，余家康、晴隆县供电局均未提出异议，且经审查该两项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计算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确定余红文、韦春因其子余忠胜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94320元；2.丧葬费3146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3项合计235782元，由余红文、韦春自行承担40%即94312.80元，由余家康承担30%即70734.60元，告晴隆县供电局承担30%即70734.60元，扣除晴隆县供电局已支付的30000元后，晴隆县供电局还应赔偿40734.60元。 据此，依照上述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余家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余红文、韦春70734.60元；二、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余红文、韦春40734.60元；三、驳回余红文、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9元，由余红文、韦春共同负担359.60元，余家康负担264.70元，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供电局负担264.70元。 二审中，余家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照片十二张、视听资料（U盘一个）。拟证明：发生案涉事故时晴隆县供电局架设的电线离余家康厢房房顶的距离及死者余忠胜是从其他人家跳到其房顶玩耍的，不是从其家中走廊上到厢房顶玩耍。晴隆县供电局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死者余忠胜是否通过余家康家走廊到其厢房顶玩耍，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的事实，另从晴隆县供电局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看余家康家的厢房是两层，而不是其提交照片中提交的一层。余红文、韦春质证：对余家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可其证明内容，案涉事故发生前余家康家小孩与死者在一起玩耍，事故发生后也是余家康家小孩去喊的人；同时，晴隆县供电局在架设电线经过人口密度较大区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对电线加绝缘体，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证：因晴隆县供电局、余红文和韦春对余家康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故对余家康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余家康、晴隆县供电局是否应当承担余忠胜触电身亡的赔偿责任。 本案并非高压电触电死亡，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无过错归责原则的规定，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责任构成要件为：“损害”、“存在低压电电击行为”、“经营者的过错”、“电击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余忠胜触电死亡的事实由晴隆县供电局、鸡场镇人民政府和余忠胜就读学校到现场已进行确认，故本案的责任应由过错方进行承担。 关于余家康是否应当承担余忠胜触电身亡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晴隆县供电局在2001年完成案涉事故发生地电线的架设工程在先，余家康于2011年在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而拆除老房（瓦房）及牛圈修建两层房屋一栋在后，余家康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修建房屋已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晴隆供电局鸡场供电所进行安全用电检查时，发现在220V线004号杆下的余家康的房屋与线路安全距离不足10CM，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１千伏以下１．０米…”规定的架空电力线路与建筑物的安全距离，余家康存在过错，对于余忠胜的死亡应承但相应的责任，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其承担30%即70734.6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晴隆县供电局是否应当承担余忠胜触电身亡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晴隆县供电局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于2016年已排查出案涉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虽采取了向余家康户下达整改通知书，同时向鸡场镇人民政府报告，在鸡场镇人民政府作出要求其与农户共同排除电力安全隐患等一系列措施后，至今案涉安全隐患仍未排除，晴隆供电局应根据《第五十条“因建设引起建筑物、构筑物与供电设施相互妨碍，需要迁移供电设施或采取防护措施时，应按建设先后的原则，确定其担负的责任。如供电设施建设在先，建筑物、构筑物建设在后，由后续建设单位负担供电设施迁移、防护所需的费用；如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在先，供电设施建设在后，由供电设施建设单位负担建筑物、构筑物的迁移所需的费用；不能确定建设的先后者，由双方协商解决。”规定的原则，确定由余家康负担迁移供电设施或采取防护措施的费用后，对供电设施进行迁移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晴隆供电局在一、二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过程中，已积极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职责，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余忠胜的死亡30%即70734.6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因余忠胜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计算标准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费用计算金额进行确认。另，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判决晴隆县供电局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余家康、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余家康负担1778元，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晴隆县供电局负担1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婷婷 审 判 员 陈映桃 审 判 员 刘金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玉萍 书 记 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