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40。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从华，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0************713。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从华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2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汪从华，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汪从华酒后和朋友蔡华、张二到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兴雅足浴馆消费。期间，因蔡华与该店服务员被害人吴某1发生矛盾，被告人汪从华便在包房内用手箍住被害人吴某1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上，致其头部受伤。被告人汪从华走到大厅后，在拿起凳子准备砸向被害人吴某1时，被店主江河拦下。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19年5月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汪从华，同年5月3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以被告人汪从华寻衅滋事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18日，已执行）。另查明，被害人吴某1因受伤自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28日到珠海市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多次到珠海市高新区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人民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7576.8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汪从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证人江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6.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7.鉴定书；8.司法鉴定意见书；9.现场检测报告书；10.到案经过；11.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12.人员基本信息；13.情况说明；14.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处方笺、收费收据、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从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从华是初犯。被告人汪从华被行政处罚的行为与本案犯罪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汪从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汪从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医药费人民币17576.81元、误工费人民币1486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20元、护理费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1663.3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汪从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证人吴某2系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且吴某2是听到兴雅足浴里发生争吵后才从外面走入兴雅足浴的，证人吴某2进入兴雅足浴后，其与被害人吴某1并未发生肢体碰撞，故证人吴某2的证言系伪证。2.被害人吴某1头部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如果其于2019年4月13日23时许致被害人吴某1受伤，被害人吴某1应立即报警并就诊，但被害人吴某1于次日12时许才去医院就诊，与常理不符。3.案发当晚，没有监控录像证实其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与其同行的蔡华、张二，兴雅足浴的其他员工及兴雅足浴内的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其没有拿凳子打到被害人吴某1。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5.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吴某1的医药费，但不应承担其他赔偿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证人吴某2系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且吴某2是听到兴雅足浴里发生争吵后才从外面走入兴雅足浴的，证人吴某2进入兴雅足浴后，其与被害人吴某1并未发生肢体碰撞，故证人吴某2的证言系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吴某2在证言中提到，被害人吴某1是其姑姑。根据刑事证据采信规则，即使被害人吴某1与证人吴某2有亲属关系，也并不必然导致证人吴某2的证言不能被采信，而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分析其证言的可信度。本案中，证人吴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汪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吻合，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人吴某2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均系其进入兴雅足浴后，在大厅里看到的情况，并未涉及上诉人汪从华在兴雅足浴按摩房内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的内容。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汪从华拿凳子想打人，江河拉着凳子阻止汪从华。该节证言与监控录像截图、上诉人汪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原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汪从华拿起凳子准备砸向被害人吴某1时，被证人江河拦住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汪从华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被害人吴某1头部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如果其于2019年4月13日23时许致被害人吴某1受伤，被害人吴某1应立即报警并就诊，但被害人吴某1于次日中午才去医院就诊，与常理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汪从华在一审阶段亦提出被害人吴某1头部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汪从华抱起来扔在地上。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当时没有流血，头部后方有肿起。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吴某1受伤后及时入院治疗，经诊断，其左侧颞叶脑出血伴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书也证实，被害人吴某1头部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造成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出血、右枕部硬膜外血肿，其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上诉人汪从华亦供述，其用右手臂箍住帮蔡华按摩的服务员的颈部一两秒钟，顺势把她扳倒在地。综上，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汪从华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造成被害人吴某1头部损伤的事实。原判决该节认定结论准确。此外，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吴某1与兴雅足浴的老板娘江河认为被害人吴某1没有受大伤，就没有报警，但当晚被害人吴某1就觉得头特别痛，第二天，吴某2和江河陪被害人吴某1到金鼎医院检查，医生说被害人吴某1的头部情况严重，被害人吴某1住院就诊并报警。根据证人吴某2对案发后被害人吴某1住院就诊并报警经过的描述，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知，被害人吴某1被上诉人汪从华摔倒在地后，因头部没有流血，而未第一时间就诊，后因病情发展，而于案发后第二日中午及时就诊并报警，符合常情常理。对上诉人汪从华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案发当晚，没有监控录像证实其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与其同行的蔡华、张二，兴雅足浴的其他员工及兴雅足浴内的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其没有拿凳子打到被害人吴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中没有兴雅足浴按摩房内的监控录像，因此无法通过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汪从华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的事实，但监控录像仅为证据种类之一，并非认定上诉人汪从华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的不可或缺的证据。根据上节评述，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汪从华将被害人吴某1摔倒在地造成被害人吴某1头部损伤的事实。对上诉人汪从华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查明，原判决根据证人吴某2的证言、监控录像截图、上诉人汪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上诉人汪从华走到兴雅足浴大厅后，在拿起凳子准备砸向被害人吴某1时，被店主江河拦下。据此，原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汪从华拿凳子打到了被害人吴某1，上诉人汪从华对原判决未予认定的事实提出上诉，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中，上诉人汪从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汪从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上诉人汪从华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汪从华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汪从华提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吴某1的医药费，但不应承担其他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汪从华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医药费人民币17576.81元、误工费人民币1486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20元、护理费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1663.36元。判赔项目和判赔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汪从华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