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1708号原告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镇同富工业区雄韬科技园办公楼1#、2#、3#、8#厂房及9#厂房南栋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90291B。法定代表人**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顺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生态环境局大鹏管理局，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金业大道奔康工业区A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D111944。法定代表人洪晓群，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何茜茜，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深圳市生态环境局大鹏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宋顺方、被告法定代表人洪晓群、委托代理人何茜茜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1月6日，被告下属的大鹏新区生态资源环境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大鹏执法局）从原告园区生活废水排放口取水，交深圳市大鹏新区生态环境保护监测站（以下简称大鹏监测站）进行监测。大鹏监测站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监测报告》（编号DPX-WSS2018/0103，以下简称0103号监测报告)，监测报告显示其监测的PH值超标。2019年4月15日，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罚行为。原告认为该处罚行为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处罚依据。（1）0103号监测报告不符合《水质-PH值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要求，首先，监测报告依据的监测方法只适用于饮用水、地表水及工业废水PH值的测定。而本案中，大鹏执法局提取的样品是生活废水，适应测定方法错误。其次，根据《水质-PH值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之6要求，样品保存：最好现场测定。否则，应在采样后把样品保持在0-4°C，并在采样后6小时之内进行测定。由于水分子中的PH值不稳定，不进行现场测定时须保存在0-4°C，并在6小时内监测，否则不能保证监测结果的准确性。0103号监测报告记载的本次监测，不是现场测定，大鹏执法局也未将样品用专业装置进行0-4°C保存送检，而且监测机构也未提供证明是在6小时内进行的监测（监测报告记录监测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至7日）。（2）在样品进行送样检测过程中存在多处错误。首先，根据大鹏监测站提供的《PH值分析原始记录表》，显示检测样本是工业废水，与采样记载生活废水不符；其次，根据大鹏监测站提供的《PH值分析原始记录表》及《仪器设备使用记录表》，显示的检测使用仪器类型名称不一致;最后，根据大鹏监测站提供的《样品交接任务单》，显示的样品数量为2,该数据与《送样检验委托单》《实验室质量控制记录表》记载的样品数量为1不一致。此外在《样品交接任务单》中，交样人栏没有人签字。以上表明监测过程中在多处矛盾、错误，存在混淆监测样本及监测标准的可能性，因此无法保证监测报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3）0103号监测报告与在线监测系统监测数据严重不符。该在线监测系统是经过监测站号召建立，是废水排放的在专业在线监测设备，该设备运行以来，其数据与监测站的例行采集监测结果均一致。该在线监测设备由第三方管理，原告方无法影响该数据，因此该在线监测数据具有客观真实性。监测报告数据与在线监测差异极大，显然与原告已经停止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而在线监测系统记录的监测数据更符合事实。2.处罚主体错误。原告自2018年5月份即关闭了工业园区的铅酸生产，原告所属的工业生产已停止生产半年以上，办公室工作人员也已搬迁至深圳市，原告生产经营区域只有10余名行政及善后人员。现工业园区内仅有原告深圳市雄韬锂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锂电公司）在生产经营，原告认为即使存在废水排放PH值超标情况，也应为锂电公司排放，原告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多次提出此问题。原告诉请：1、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深鹏环罚[2019]第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处罚决定）；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1)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存在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2018年11月6日，被告执法人员到原告处进行执法检查，原告污水处理设施正在运转，采样人员在原告生活废水总排放口采集了水样，监测报告结果显示，原告排放的废水pH值为11.2,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规定的排放限值（pH值为6-9)。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采样视频、现场照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批复》（深环批[2011]100184号）、《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0103号监测报告等证据证明。（2）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11月6日，被告两名执法人员到原告处进行现场检查，当场表明了身份，告知了原告配合调查的义务和申请回避的权利，现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拍摄了采样视频、现场照片，同时采样人员在原告生活废水总排放口采集了水样，以上行为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中有原告委托人程凯签字确认。被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2018年12月4日，被告根据监测结果，对原告委托人李平进行调查询问，再次在其总排口采集水样，现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并向原告下发了深鹏责环改字[2018]02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被告的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三十七条的规定。2018年12月12日，被告依法对原告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处理。被告的行为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9年1月7日，被告对原告再次进行复查并在其生活废水总排口采集水样。3月1日，被告经过案件集体讨论后，于3月4日依法作出深鹏环告字[2019]000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其依法享有提出书面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被告的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三十八条的规定。3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听证申请书》，被告于3月13日作出深鹏环听受通[2019]0002号《行政处罚听证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原告。3月26日，被告作出深鹏环听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原告。4月10日，被告依法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全面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当场制作了《听证笔录》，并于4月12日依法制作了《听证报告》，保障了原告的听证权利。被告的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全面审查材料后于4月15日依法作出《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机关名称变更说明》，并于4月19日直接送达原告。被告的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3）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被告可对原告作出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位于大鹏新区大鹏街道，依据《深圳市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权实施标准（第五版）》（以下简称深圳环境处罚裁量标准）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项目不在特别控制区，又参照深圳环境处罚裁量标准第六章§6.4.1裁量标准“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仅PH值超标-PH≤2或PH≥11”及总则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违法者有下列情形之一，且未对环境造成较大影响的，可降低一个罚款档次处罚；符合最低处罚档次的，按照最低档次处罚：（1)当事人无主观过错且近三年内在本市无环保违法记录的；以上规定不适用于特别控制区”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以罚款十万元的处罚决定，量罚适当。综上，被告对原告超过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作出处以罚款十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2.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的申辩理由不能成立。（1）被告的监测活动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监测结果合法有效。其一、被告依据《水质pH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的方法对水样进行测定并无不当。首先，原告的《排污许可证》载明的排放标准为《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根据《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中的表6可知，pH值的测定方法为玻璃电极法，方法来源为GB6920，即《水质pH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其次，国家没有出台专门适用生活污水PH值的测定方法，《水质pH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在实际监测活动中可以适用各类水样的pH值测定。其二、被告现场取样保存和送检时间符合采样相关规范，监测结果有效。根据大鹏监测站出具的《关于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PH值超标案件有关问题的回复》，被告执法人员现场依法进行采样并及时送检，符合《地表水和废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和《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的要求，不存在违规情况。其三、原告称样品检测过程中存在多处错误与事实不符。首先，《PH值分析原始记录表》中将生活污水写为工业废水系工作人员的笔误，并不影响整个采样监测程序的合法性。其次，原告认为监测适用的仪器类型名称不一致实为原告混淆了分析仪器的设备型号和名称编号，并非被告的使用记录有误。再次，由于当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同一批移交了两个样品，一个是原告的，另外一个是打马沥副库的水样，因此《样品交接任务单》显示的样品数量为两份，而后对两处水样分别检测，因此《送样检验委托单》和《实验室质量控制记录表》记载的水样为一份，不存在填写错误和矛盾。最后，送样人已经在《送样检验委托单》上签字，且《样品交接任务单》仅为内部流转使用，因此送样人未签字并不影响采样程序的合法有效性。（2）被告依据现场监测结果作为处罚依据并无不当。首先，原告的在线监测数据没有及时上传至被告的监测平台，其在被告现场检查并发现其存在超标排污的违法行为之后才向被告提供自动监测数据，无法保证其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其次，即使原告的在线监测设备规范运营，根据《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环政法函[2016]98号）：“同一时段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的，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使用”，因此被告依据现场监测结果作为处罚依据并无不当。（3）原告为本案处罚的适格主体。本案被告的检查地点为大鹏新区大鹏街道同富工业区雄韬科技园(原龙岗区大鹏街道布心村雄韬科技园），与原告所取得的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批复》（深环批[2011]100184号）所示的地址一致，原告称其生产主体已经变更与事实不符。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如下：根据被告依据的DB44-26-2001标准中3.1的规定，污水包括生产经营与生活活动中排放的水的总称。而该标准表6明确PH值分析方法为GB6920，因此本案排放生活污水适用GB6920进行分析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标准5.3.2的规定，污水样品保存应符合GB1299标准。而该标准已被HJ493-2009标准替代。根据上述标准的规定，PH项目的保存期限为12小时，且未要求低温冷藏，因此样品的保存也符合规范。综上，原告行政起诉状中的申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作出5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大鹏执法局工作人员至大鹏新区布新村同富工业园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检查笔录载明原告主要从事铅酸电池生产，有营业执照、环保批文和排污许可证，现场检查时原告没有生产，车间生产设备正在拆除；原告建有生活污水处理站，日设计处理能力200吨，现日处理能力约10吨，现场检查时污水处理站有运转，在该站末级排放口采水样一份送检。经大鹏执法局委托，大鹏监测站于2018年11月21日对前述所采水样作出0103号监测报告，载明监测结果为PH值11.2、化学需氧量7.2、氨氮0.089。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0103号监测报告，同时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同日，被告向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平进行调查询问，李平陈述称原告主要从事铅酸电池生产，2018年5月底已停止生产，公司没有工业废水没有外排，原告建设有一座生活污水处理设施，设计日处理量200吨，主要处理日常员工生活废水，每天大约有2吨生活污水排放；原告污水处理站有安装在线监测设施，该设施与区监测站联网，根据在线监测设备数据，2018年11月5日至7日各项指标达标。大鹏执法局先后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7日在原告总排放口采样并送大鹏监测站进行废水监测，监测结果显示达标排放。2018年12月12日，被告经审批对2018年11月6日现场检查发现的原告排放的污水超过排放许可证行为予以立案。2019年2月26日，大鹏监测站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4月该单位新建了生态环境动态监测系统平台，要求各企业将在线监测设备与新建的平台联网并上报数据，原告至今未将污水在线监测数据上传至该单位平台，故2018年4月起该单位无原告污水在线监测数据。经集体讨论，被告拟对原告2018年11月6日的排污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3月4日对原告作出并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的处罚、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举行听证。2019年4月15日，被告作出5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存在超出《广东省地方地方标准排放限值》（DB44/26-2001）二时段一级的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排放生活污水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之规定。原告提出的听证意见不属于法定的不予处罚情形，被告不予采纳。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结合深圳环境处罚裁量标准§6.4.1裁量标准对应的处罚档次，对应处罚金额为20万元，鉴于原告在该次案件中无主观过错，经核查，原告近三年内在本市无环保违法记录。根据深圳环境处罚裁量标准总则第六条之规定，降低一个罚款档次进行处罚，依法对原告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5号处罚决定，其对该处罚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针对原告对0103号监测报告的异议，大鹏监测站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关于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PH值超标案件有关问题的回复》，内容为，1.关于样品保存的问题。关于PH样品的监测，目前国家有3个现行有效的相关标准，分别是《水质pH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地表水和废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和《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1）《水质pH的测定玻璃电极法》（GB6920-86）中规定PH样品最好现场测定，否则应在釆样后0-4°C保存，并在采样后6小时内进行测定。（2）《地表水和废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规定PH项目应尽量作现场测定，样品的保存期限为12小时，但未要求样品低温冷藏。（3）《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规定PH项目应尽量作现场测定，样品的保存期限为12小时，但未要求样品低温冷藏。三个方法均为现行有效，均规定样品最好现场测定，但对样品未进行现场测定时样品的保存作出不同的要求。执法人员按《地表水和废水监测技术规范》（HJ/T91-2002）进行采样，PH样品现场未作低温冷藏处理，随后在样品保存有效期内完成分析是符合相关要求的。2.关于样品监测时间的问题。在此次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在2018年11月6日15时15分采集原告水样（详见釆样原始记录表）送大鹏监测站分析，并填写送样检测委托单，送样人为谢荣广（详见送样检测委托单）。监测站接样人员在样品交接任务单上记录接样时间为11月6日16时，分析人员在11月6日16:45-17:00时完成了当天所有PH样品的分析（详见仪器设备使用记录表及pH值分析原始记录表）。从现有的记录可以看出，该公司pH样品从釆样到完成分析的时间不足2小时，符合3个现行有效的标准中关于PH样品保存期限的要求。庭审中大鹏监测站负责人谢芳就原告所主张的监测报告异议出庭说明情况，其陈述称，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是对在广东省内排放水污染物认定所适用的标准，根据该标准5.3样品采集和保存、5.6分析方法及表6分析方法的规定，样品保存应符合GB12999标准的规定，PH值的分析方法适用GB6920玻璃电极法的规定。0103号监测报告系由大鹏执法局执法人员适用现场采样标准采样，送到大鹏监测站由该监测站实验室在规定时间，依据实验室规定的方法进行监测分析。2018年11月6日大鹏监测站一共接受了两个样品，但检测PH值的只有原告的样品。污水和废水的检测标准并无不同，原告主张的样品交接文件中对于样品同时出现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的记载，属于分析人员记录时的笔误，并不影响监测结果超标事实的认定；同时根据采样记录和仪器设备适用记录表记载事项，采样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15:05时，送入大鹏监测站实验室时间为同日16时，当日大鹏监测站只开机一次，只做了一批样品，设备使用时间为16:45分，证明该监测站是在6个小时内完成分析，在检测样品超标后工作人员进行了重复样的测定，根据常规操作，监测完毕需要对仪器设备进行维护，因此登记的时间比测定样品的时间要长。被告在庭审中提交《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以证明该标准已代替GB12999-91，该规定表1物理、化学及生化分析指标的保存技术中，对于PH值的保存方法及保存剂用量并无要求。再查明，原告于2011年1月28日取得深环批[2011]100184号环评批复，2017年1月5日取得排污许可证。其中排污许可证载明废水排放执行标准为二类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该标准表4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载明，污染物为PH的，一级标准至三级标准均为6-9。原告经营地点并不属于特别控制区、其近三年内在深圳市无环保违法记录。本院认为，原告因对5号处罚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对于5号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并无异议，本案应围绕被告认定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存在超标排污行为，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关于行为主体的认定问题，从被告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视频及对原告工作人员调查询问笔录可知，原告建设的污水处理站主要处理日常员工生活废水，每天有生活污水排放，2018年11月6日现场检查时原告的污水处理站有运转，被告认定原告为排污行为主体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已停产，并非排污主体，但停产并不能当然得出原告并未排污，故原告该项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超标排污行为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监测报告监测标准适用错误，样品保存不符合GB6920-86玻璃电极法，与在线监测数据存在冲突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结合大鹏监测站负责人的陈述可知，对于生活污水样品保存适用的是《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HJ493-2009）、PH值分析方法适用的是GB6920-86玻璃电极法，在案证据可以印证证明2018年11月6日大鹏执法局工作人员采样至大鹏监测站接收、分析并作出监测报告符合前述标准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对于监测标准的前述异议属于对前述标准的理解错误，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对于原告的其他异议，大鹏监测站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并无影响监测结果的情形，故对于原告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环境保护部作出的《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关于同一时段现场监测数据与经过有效性审核的在线监测数据不一致，现场监测数据符合法定的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的，以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适用的规定，被告以0103号监测报告作为处罚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0103号监测报告记载的监测结果，2018年11月6日所采样的污水PH值为11.2，超出《水污染物排放限值》载明的PH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被告认定原告存在超标排污的违法行为，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基于上述认定，结合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关于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保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深圳环境处罚裁量标准§6.4.1裁量标准对应的处罚档次、该标准第六条关于降低一个罚款档次处罚的规定以及原告经营地点并不处于特别控制区、近三年在深圳市无环保违法记录的情况，作出5号处罚决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举行听证、作出决定及处罚的程序义务，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5号处罚决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市雄韬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琨人民陪审员 杨  均  茹人民陪审员 韩  海  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妍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