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6刑初933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子健，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18年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伟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达，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健犯诈骗罪、被告人张达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丽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健及其辩护人卢伟伟、被告人张达、被害人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许春香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8日、5月8日、2017年3月20日、6月9日被告人刘子健签署借款借据，向郭某借款180万元。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刘子健通过被告人张达联系造假证的人员为其伪造了保定市七一中路139号钻石小区6-602房本，并由被告人张达将房本交给被害人郭某，被告人张达从中获利65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子健与被害人郭某签订补充协议、民间借贷合同，合同以钻石小区6-602房产为抵押借款18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12月9日，同时郭某写下收到房本的收条，上标明“用于办理借款180万元房产抵押一事，刘子健保证于2017年12月1日前配合债权人办清房产抵押手续”，并由郭某、刘子健签字。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人刘子健未偿还上述款项也未配合办理手续，后被害人郭某经查询发现该房本所涉房屋并非被告人刘子健所有，其提供的房本系伪造。 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子健、李娜夫妇与河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保定市商品房预定协议，2015年2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4月12日刘子健、李娜与孙某夫妇签订关于该套房产的买卖协议，4月20日孙某夫妇付款200万元，5月10日、7月10日付180万元，2017年7月11日办理不动产登记并入住。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郭某与被告人刘子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刘子健以150万元的价格将保定市房产卖给郭某，同时将商品房预定协议交给郭某。2017年3月5日、4月13日、5月10日、7月5日，刘子健签署共计175万元借据。刘子健、李娜于2017年6月10日离婚，2017年10月31日郭某与刘子健、李娜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以保定市房产抵押，贷款259.3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9日，该259.3万除上述175万元外，含《补充协议》中“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84.3万元借款协议中的84.3万元”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人刘子健未偿还上述款项，被害人郭某到保定市找刘子健，发现上述房产已经被被告人卖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达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子健辩称，其向被害人郭某只借款50万元，且系民间借贷纠纷，自己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借款借据、补充协议、国宅房产的买卖、抵押合同等都是在郭某逼迫下签订的，并没有拿到钱。伪造房本是郭某要求的，说是为了给公司一个交代。 被告人刘子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子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书写的借据数额并非实际借款数额，借款借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子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签订合同后一直努力还款并就还款事宜与郭某进行商讨，不应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达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刘子健陆续向郭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06.3万元。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郭某与被告人刘子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子健以150万元的价格将保定市房产卖给郭某，同时将商品房预定协议交给郭某。2017年4月，被告人刘子健及其妻李娜与孙某、王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国宅华园8-1-1102号房屋以3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王澎，孙某、王澎于2017年7月付清房款。2017年10月31日刘子健、李娜与郭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国宅华园8-1-1102号房屋为抵押向郭某借款259.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9日。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子健使用被告人张达为其联系伪造的保定市七一中路钻石小区6-602房产证与被害人郭某及王某1签订抵押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刘子健以保定市七一中路钻石小区6-602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其向郭某、王某1的借款180万元，刘子健须于2017年12月9日一次性偿还180万元。 另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28日刘子健陆续向郭某还款211000元。被告人张达2017年3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了帮助被告人刘子健伪造钻石小区6-602号房产证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刘子健以伪造房产证作为抵押向其陆续借款180万元，后查询不到该房产且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刘子健。 2、破案经过：证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侦查，刘子健于2018年2月10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2月12日被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抓获。 3、户籍证明信：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伪造的七一中路139号钻石小区6-602的房产证：证明被告人刘子健曾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与被害人郭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 5、公安机关调取的保定市七一中路钻石小区6-602（冀房权证保字第××号）房产登记结果：证明经侦查机关查询，无保定市七一中路139号钻石小区6-602房产的登记信息，被告人刘子健的房产证系伪造。 6、商品房预定协议：证明2013年12月30日李娜以1036255元向华中地产购买国宅华园8-1-1102号房屋。 7、二手房买卖合同、民间抵押借贷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据:证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子健与被害人郭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刘子健将建筑面积为194平米的国宅华园8-1-1102号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郭某。2017年10月31日刘子健、李娜与郭某再次就该房产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国宅华园8-1-1102号房屋为抵押向郭某借款259.3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9日。 8、国宅华园8-1-1102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及房地产登记信息：证明2017年1月3日李娜从出卖人河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交接房屋并于2017年1月17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娜。2017年7月11日李娜将房屋出售给孙某、王澎。 9、2017民初4860号民事卷宗复印材料:证明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刘子健、李娜应于2017年11月28日前将阳光北大街1168号1单元1102室过户到王澎、孙某名下。2017年12月19日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裁定阳光北大街1168号1单元1102室过户到王澎、孙某名下。 10、郭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于2016年4月23日向被告人刘子健之妻李娜账户转账5万元，4月26日向李娜转账30万元，4月27日向李娜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8日向李娜转账10万元，1月9日向李娜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11日向刘子健转账5万元，2017年6月12日向刘子健转账4万元，2017年6月17日向刘子健转账5万元。被害人郭某2017年8月22日向刘子健微信转账2万元，8月23日向刘子健转账2000元，9月2日转账5000元，9月10日转账16000元，微信转账共4.3万元。 11、张凌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7年1月10日至6月13日期间支取现金人民币133万元。 12、李雪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28日支取现金20万元，10月30日支取现金40万元，10月31日支取现金20万元。 13、被告人刘子健向被害人郭某出具的借款借据：2016年4月28日借据金额25万元、2016年5月8日借据金额75万元、2017年6月9日借据40万元、2017年7月30日借据40万元。 14、张达与刘子健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刘子健为伪造的钻石小区房产证向张达微信转账1530元。 15、刘子健、王澎、李娜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澎、孙某向刘子健、李娜支付购房款共计380万元。 16、刘子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28日刘子健陆续向郭某转款211000元。 17、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刘子健、李娜于2017年10月16日离婚。 1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在多个赌场内多次见到被告人刘子健从事高额赌博活动。 19、证人孙某证言：2017年初其在中介知道国宅8-1-1102号房屋要出售，后与以380万元的价格向李娜购买了房屋，2017年7月付清全部房款后因政策原因房屋不能过户，遂于2017年7月11日到房管局做了抵押登记，并在7月中旬搬到该房屋居住。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初刘子健在秀兰新天地商业街的依快帮投资有限公司将钻石小区的房本交给了郭某，二人清算账目后签订了一份协议。 2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郭某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里辨认出被告人刘子健。被告人张达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里辨认出被告人刘子健。证人刘某辨认被告人刘子健。 2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刘子健以钻石小区房产为抵押从2014年初开始陆续借款，借给刘子健的钱部分是转账，部分是现金，后发现房本是伪造的。国宅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开始陆续支付房款，后又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给刘子健的钱部分是银行转账、4.3万是微信打款、剩余是现金。 23、被告人刘子健的供述：从郭某处借款都赌钱输了，还了20多万。七一中路139号钻石小区6-602房本是找张达伪造的，伪造后让张达给的郭某。 24、被告人张达的供述：2017年11月初刘子健找其伪造钻石小区的房本，遂将刘子健给的房产信息发给办假牌照的一个人，伪造房本实际花费880元，获得好处费650元。假的房本邮寄到以后刘子健让其送到保定市北三环明珠佳苑给郭某。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子健与被害人郭某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刘子健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评论如下： 经查，被告人刘子健使用伪造的钻石小区房产证，以该房产为抵押与被害人郭某签订借款协议；在与被害人郭某签订国宅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将房屋出售，房款未用于偿还债务且在房屋卖出后继续以该房产与被害人郭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被告人刘子健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从郭某处所得款项用于赌博，该内容与证人刘某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刘子健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所骗取款项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在案证据中虽有被告人刘子健签署的借据及借款协议共计439.3万元，但被告人刘子健及其辩护人对实际借款数额均提出了异议。经查，被害人给付的款项中89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4.3万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对该部分金额应予认定；被害人所称向被告人支付的现金，其资金来源中有213万元有现金支取记录，对该部分金额应予认定；其余被害人出示的王某1、王某2账户支取现金共计114万余元的交易记录，因时间、金额上与借款借据不能对应，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综上，认定被告人从被害人处取得款项共计306.3万元。被告人刘子健案发前已还款211000元，亦应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达伙同被告人刘子健伪造房产证，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31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达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子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285.2万元。 四、被告人张达违法所得人民币65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      超 审判员 许烁审判员王天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延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