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8051号原告：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TJGK9J。法定代表人：葛晨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军，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明，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瞿家路****房代码913205830880018839。法定代表人：张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玲，该公司法务。被告：珠海长青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湾仔南湾南路********914404007193174042。法定代表人：邓伟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善禧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晴，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晴岚路******栋**100563533986F。法定代表人：刘瑾，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飞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通协路****楼**，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通协路****楼**B1843557。法定代表人：汪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凯漫公司）与被告昆山京东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京东公司）、珠海长青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长青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经原告上海凯漫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湖南善禧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善禧公司）、上海飞盒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飞盒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凯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军、被告珠海长青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第三人湖南善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第三人上海飞盒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山京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凯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昆山京东公司、珠海长青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珠海长青树公司赔偿侵权损失300000元；3、判令被告珠海长青树公司承担证据保全费用541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珠海长青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KAMBU》原为BLUEPINC0，LTD（韩国）美术作品，案外人深圳市腾讯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动漫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经合法转让取得著作权，并在国家版权局登记。《Kambu》动画片经腾讯动漫公司译制成中文，片名为《甘布大冒险》，于2017年7月左右在腾讯视频、爱奇艺、PPTV、360视频等多家网络平台播放。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与腾讯动漫公司签订《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取得该动画片在中国的独家许可权，原告是《Kambu》著作权的独家许可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原告对外转授权许可商只有一家公司即上海飞盒公司。2018年，原告发现京东商城“长青树京东自营旗舰店”上销售的注明为珠海长青树公司生产的葵花橄榄调和油，其商品装潢上使用了系争著作权，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由昆山京东公司出具了发票。然而上海飞盒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对外授权清单中未包含珠海长青树公司，原告与珠海长青树公司联系，珠海长青树公司也不回复。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使用系争著作权名称及内容用于商业用途，侵权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昆山京东公司书面辩称：一、我司作为销售者，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即使在认定涉案产品存在侵权的情况下，我司作为销售者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为我司的关联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东公司）代表京东各法律实体通过与湖南善禧公司签订《食品购销合同》的方式采购，我司及北京京东公司均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我司负责涉案产品在华东区域的销售，北京京东公司负责采购，根据《食品购销合同》第1.2条、第5.1.10条，我司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存在明知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我司销售涉案产品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有合法来源。二、涉案产品使用《甘布大冒险》美术作品已获得合法授权，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湖南善禧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已获得上海飞盒公司的授权，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其已授权上海飞盒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因此，涉案产品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涉案产品已经下架，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经实现。被告珠海长青树公司辩称：涉案食用油产品系湖南善禧公司定制，即由湖南善禧公司与我司合作开发、共同合作生产。湖南善禧公司系获得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涉案作品《Kambu》（中文名《甘布大冒险》）开发相关衍生产品。我司对上述授权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因此，涉案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系获得合法授权，不侵犯原告的权利，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由于昆山京东公司已经下架我司产品，给我司造成一定损失，我司保留向原告主张损失的权利。第三人湖南善禧公司述称：涉案食用油产品系我司定制，即由我司与珠海长青树公司合作开发、共同合作生产。我司系获得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涉案作品《Kambu》（中文名《甘布大冒险》）开发相关衍生产品。因此，涉案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系获得合法授权，不侵犯原告的权利，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飞盒公司述称：涉案包装上使用甘布动画形象的儿童橄榄油商品，授权链条完整，并不构成侵权。原告在明知涉案商品系拥有完整的授权链条，授权合法有效，且包装设计均经过著作权人监修审定同意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导致各方均蒙受损失，白白耗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其恶意提起诉讼的行为予以惩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上海凯漫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备注“涉及事项（2019）沪黄证经字第17号”，与其提供的公证书文号不一致，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腾讯动漫公司取得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腾讯动漫公司经BLUEPINCO，LTD.（韩国）转让，于2017年6月1日取得美术作品《KAMBU》在中国的著作权。2018年，腾讯动漫公司出品的《甘布大冒险》（别名KAMBUinMysterland）动画片在腾讯视频网站播放，共计52集。2017年7月13日，腾讯动漫公司（甲方，授权方）与上海凯漫公司（乙方，被授权方）签订《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就《Kambu》电视动画作品之版权运营权及发行权代理事宜达成协议：许可使用动画：名称为《Kambu》，52集。许可使用内容：独家许可。即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本协议下许可使用权利再许可、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合作三年后，甲方有权根据具体合作情况决定终止协议或改为排他合作。许可使用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许可使用区域：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许可使用权利：周边衍生品开发权等权利的代理运营权利，以及上述权利行使必备的许可使用地域现行有效《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等，也包括许可使用地域未来颁布相关法律法规新规定的著作财产权；且允许乙方转授权、转让及进行商业推广、销售并与第三方独立签订相关协议，但需提前与甲方确认合作条件并获得甲方书面认可；若乙方需自行进行上述权利的使用，则需与甲方另外沟通合作条件并签署补充协议等权利。双方确认，上述授权包括该动画于许可使用区域的维权权利，针对该动画著作权相关权利于中国大陆（含港、澳）的侵权行为，乙方或者乙方指定并得到该动画全部投资方同意的第三方有权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发送律师函等。合同载明的甲方联络人为徐志薇，电子邮件ｚｈｉ×××＠ｔｅｎｃｅｎｔ.ｃｏｍ。同日，腾讯动漫公司出具《授权书》，作为该合同附件一。《授权书》载明了具体作品内容及授权事项。2017年5月27日，上海凯漫公司（甲方，授权方）与上海飞盒公司（乙方，被授权方）签订《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就甲方许可乙方在授权区域使用《Kambu》电视动画作品之版权运营权及发行权事宜达成协议：许可使用动画：名称为《Kambu》，52集。许可使用内容：授权期限内前3年为排他许可，即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本协议下许可使用权利再许可、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但不影响甲方自行行使的情形）；授权期限内后2年为优先许可，即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代理运营权利使用的优先权。许可使用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许可使用区域：中国大陆（含港、澳、台）。许可使用权利：周边衍生品开发权等以及上述权利行使必备的许可使用地域现行有效《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等，也包括许可使用地域未来颁布相关法律法规新规定的著作财产权；且允许乙方自行进行上述权利的使用、转授权、转让及进行商业推广、销售并与第三方独立签订相关协议。可否转授权：经事先取得甲方及该动画其他投资方的同意，乙方有权将上述许可使用权利转授权第三方，且独立与第三方签署相关书面协议。合同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该合同所涉其他投资方为腾讯动漫公司。2018年1月1日，上海飞盒公司（甲方）与湖南善禧公司（乙方）签订《动画甘布大冒险品牌形象实体周边衍生合作协议》，就动画《甘布大冒险》的品牌形象实体周边衍生合作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基于甲方书面确认的动画《甘布大冒险》中的指定素材元素（指甲方所提供的与《甘布大冒险》相关的角色名称、角色形象、故事情节、插画、视觉效果、艺术形象等）创作、设计、生产、销售品牌形象实体衍生品（授权的衍生品种类详见附件一，如需额外增加或者减少授权种类，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予以书面明确），并授权乙方在甲方书面认可（包括但不限于邮件形式）的多渠道开展品牌形象实体衍生品运营推广工作。合作期间，甲方非独家授权乙方进行上述授权素材元素的实体衍生品创作、设计、生产、销售。甲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及乙方合作方将该片资源打造成实体衍生品前，应将衍生品设计方案、衍生品实物和其包装（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外包装、吊牌、标示、容器）相关设计、制作样品（包括但不限于图片和实物）等与甲方确认，取得甲方的书面（包括但不限于邮件形式）同意后，乙方及乙方合作方方可投产与销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衍生产品等后5日内进行书面确认，逾期未确认视为认可。如甲方提出意见的，乙方需按照甲方意见在甲方需求的时间内进行修改、调整。乙方可在合作期内进行销售转授权及生产转授权，即乙方可与乙方的供应商共同生产研发实体衍生品，且在乙方及乙方供应商渠道共同销售。在甲乙双方确认具体授权实体衍生品及乙方合作方后，相关实体周边产品的开发、运营、销售、营销、售后等由乙方独立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甲方应尽最大努力促使《甘布大冒险》按期（即2018年4月前在腾讯视频、爱奇艺、PPTV等至少一个视频平台上线播出）在网络平台上线播出，因该片相关的内容影响导致该片无法上映或调档等情形，若导致无法授权或者衍生品无法销售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范围内开展。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前半年为新品研发期，后一年半为销售授权期，合作期限到期终止或中途停止不影响已发生的收益结算。合作模式为保底+销售收入分成模式，超出保底部分按销售收入的6%进行分成。同日，上海飞盒公司出具《授权书》，作为该合同附件一，该《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品类并未包含食用油。2018年2月24日，上海飞盒公司再次向湖南善禧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品类为食用油、油脂及其制品，授权性质为非独家非排他性授权（含销售转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含港、澳、台），授权有效期自本授权盖章生效之日起两年。2018年3月1日，湖南善禧公司向珠海长青树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湖南善禧公司拥有《甘布大冒险》动画及相关品牌形象的使用权之授权或转授权，可授权许可珠海长青树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使用经湖南善禧公司书面或邮件确认的《甘布大冒险》动画剧名logo、动画角色形象（见附件）用于橄榄油系列产品外包装的设计与开发，并且仅用于珠海长青树公司代理的长青树品牌所运营的平台进行衍生品的推广、宣传及销售使用，珠海长青树公司不得有其他平台推广、宣传及销售与《甘布大冒险》相关的行为。授权性质为食用油非独家。2018年3月12日，湖南善禧公司（甲方）与珠海长青树公司（乙方）签订《产品开发合作合同》，就合作及运营推广动画片《甘布大冒险》相关衍生产品进行具体约定：甲方提供动画片《甘布大冒险》的相关元素包括品牌形象等，并负责衍生品的外观元素设计。乙方负责对衍生品的生产，并对其产品质量负责。双方同意：合作产品仅在甲方代理运营的乙方线上平台销售，按照本合同第四条进行结算。双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范围内开展合作。双方合作期限从2018年3月5日到2020年2月25日。2018年3月20日，北京京东公司（甲方）与湖南善禧公司（乙方）签订《食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长青树食用油”产品，由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在相关区域内实际履行该合同，乙方需保证已取得产品的知识产权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并同意甲方及甲方管理公司为了双方合同及推广目的使用乙方商标、LOGO等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此后，北京京东公司关联公司昆山京东公司负责上述产品在华东地区的销售。2018年12月10日，上海凯漫公司向上海飞盒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本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和贵司签订了一份《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近期我司频繁在市面上发现多项未知许可，想了解贵司是否在本司未知情况下进行了该等授权。如果进行了授权，请将授权情况、销售数量等在3个工作日告知我司，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提成比例，在15日内足额支付费用给我司。2018年12月13日，上海飞盒公司向上海凯漫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我方在此郑重声明：《Kambu》的IP授权，是我方、贵司、腾讯动漫公司三方履行正常手续签约开展的合作，相关授权合同合法有效，我方尊重合同约定并依法经营。我方自与贵司签订《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以来，一直与贵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葛晨侠以及贵司指定的业务对接人保持着有关《Kambu》IP授权合作的良好、充分沟通，贵司对于我方的相关经营活动也表示充分认可，对此，我方保留有充足、有效的证据。我方希望贵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任何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解除合同、终止授权的行为将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双方签署的运营合同，双方按季度结算，我方将在获得收入后，将贵司应得收入分成支付给贵司。截至本《告知函》出具之日，我方获得收入的具体情况详见本《告知函》附录的说明。如后续产生收入，我方将按合同约定与贵司进行结算……该函附录《Kambu》IP相关产品生产情况载明：1.产品名称：智能音箱；上市时间：2018年10月；产品方：飞盒；生产数量：3000套；采购金额：918000元（附发票）；IP授权收入：采购金额的5%。2.产品名称：儿童橄榄油；上市时间：2018年8月；定制方：飞盒；生产数量：500ML橄榄油200支，4L葵花橄榄油200支；采购金额尚未与合作方结算，结算日期约在2018年12月31日；IP授权收入：采购金额的6%；其他在售产品：无。2019年1月9日，上海凯漫公司向上海飞盒公司发送《关于20181224的的回复——对账兼催款函》，载明：贵司的《告知函》我司已收到。鉴于贵司附录的《Kambu》IP相关产品生产情况，信息虽不完整，但仍属于沟通或履约行为的一部分，为避免双方因理解、表达问题产生误解，现将我司对履约中收入报表及明细、沟通或信息同步的理解与要求，明确表达如下：……二、我司的明确要求：请收到本函3个工作日内，提供贵司直接授权许可合同（含补充合同）、贵司同意的转授权许可合同（含补充合同）、贵司在版权人处获得许可并备案的文件、贵司已收到的许可使用费明细、贵司应收未收许可使用费明细等文件，该文件应是完整和详实的，且可作为双方对账和结算依据的，双方确认后，贵司及时支付该费用给我司。在此期间，我司将暂停维权行为，贵司的书面文件，是我司正确判断《Kambu》版权许可使用问题的重要依据，请及时回复。另查明，由上海凯漫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晨侠、“Ophelia”（葛晨侠妻子）、上海飞盒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深及“Mamba”（上海凯漫公司员工）组成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30日，汪深向葛晨侠发消息“这家湖南公司的产品总监是奥飞动漫之前的产品总监，现在在做甘布整体的衍生品规划，提交方案给我们”，并附上“甘布-善禧合作沟通”微信群聊截图一张，该截图显示一位群成员发送一张湖南善禧公司副总经理、高级玩具设计师徐静业的名片，另一位群成员发消息“徐总好，甘布动画片相关的素材资源我们在整理，晚点发上来”，发布名片的群成员回复“基础素材确实要抓紧，我们开始规划产品类别”。2018年9月3日，“Ophelia”发消息“老板们，还有这个油是哪方弄的？”，并附上京东超市出售的“长青树特级初榨橄榄油500ML甘布大冒险定制西班牙进口”产品截图一张；汪深回复“湖南一家公司，腾讯监修的。不知道卖了多少，最近没去问，貌似6-7月份上的，回头年底前让他们把财务报一下”；“Ophelia”回复“哦哦，这个是腾讯上的咯？那我回头问下他们去”；汪深回复“是湖南善禧这家公司做的产品，她们签约了毛绒玩具和油，还有其他3-4款儿童小玩具，油上线了2个月，其他产品还在陆续加工，是我们第一季度签约出去的，和葛老板，xu小v都同步过信息，设计监修是腾讯做的。”庭审中，上海凯漫公司确认其知晓上海飞盒公司已将毛绒玩具上的相关甘布衍生品开发权利转授权给湖南善禧公司的情况。2018年3月1日至20日期间，上海飞盒公司员工郭丽箐与“xiaohuili（李慧）”（电子邮箱ｘｉａ×××＠ｔｅｎｃｅｎｔ.ｃｏｍ）就甘布衍生品包装设计及橄榄油瓶设计事宜多次发生电子邮件往来，所有电子邮件均抄送“zhiweixu徐志薇”（即《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中约定的腾讯动漫公司联络人）及“anoqiu（邱琼）”。郭丽箐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甘布衍生品包装设计内容与本案上海凯漫公司证据保全购买的橄榄油产品外包装设计基本一致，就该设计内容，“xiaohuili（李慧）”于2018年3月2日邮件回复“监修通过请继续，打样后请邮寄来看下。谢谢。”又查明，2019年1月3日，上海凯漫公司委托代理人姜梦军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员施某、工作人员姚远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京东商城，在搜索栏内输入“甘布大冒险”，在搜索结果中先后点击“京东超市长青树特级初榨橄榄油500ML甘布大冒险定制西班牙进口”和“京东超市长青树葵花橄榄调和油4L甘布大冒险定制西班牙进口”两款产品，并分别购买。次日，姜梦军在公证处收取两个包裹，在公证员施某、工作人员姚远的监督下，对包裹外观、快递单、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并从两个包裹中各取出一件产品，剩余产品由公证处加贴封条封存。2019年1月16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9）沪黄证经字第16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并负有浏览截图打印件，浏览截图显示早于2018年5月即有网友评价了上述4L葵花油产品。昆山京东公司为此开具总金额为410元的电子发票两张。经确认封存状态完好，本院拆封封存实物，内有500ML和4L橄榄油各一瓶。橄榄油包装上使用“甘布”动漫形象及“甘布大冒险”、“正版授权”等字样，侧面标注珠海长青树公司出品，在外包装正反面下方标注“善禧文化”LOGO。其中500ML橄榄油生产日期2018年4月7日，4L橄榄油生产日期2018年4月10日。珠海长青树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与湖南善禧公司联合生产的产品；上海飞盒公司确认该产品系经过其审核后授权生产的产品，其外包装设计已经过腾讯动漫公司监修确认。上海凯漫公司当庭确认涉案产品已经从京东商城网络平台下架。2019年1月30日，上海凯漫公司委托律师向珠海长青树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其于2018年发现珠海长青树公司在“京东商城”平台上销售的橄榄油的外包装图案上印有甘布图像，而其转授权许可的上海飞盒公司提供的对外授权清单中并未包含珠海长青树公司，故要求珠海长青树公司提供授权书或协议及相关许可费用支付凭证。珠海长青树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但认为无法核实权利人的委托情况，且上海凯漫公司要求提供的文件涉及商业秘密，故未予以答复，引发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腾讯视频网站截图、《甘布大冒险》动画片视频及截图、《Kambu》版权代理运营合同、动画《甘布大冒险》品牌形象实体周边衍生合作协议、产品开发合作合同、授权书、食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湖南善禧公司网站截图、催款函及邮寄信息、告知函及邮寄信息、对账兼催款函及邮寄信息、律师函及邮寄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2019）沪黄证经字第1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腾讯动漫公司出品的《甘布大冒险》中的“甘布”等卡通形象通过设计者赋予的独特五官、身材比例及色彩、线条勾勒，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上海凯漫公司通过与腾讯动漫公司签订合同，独家取得《甘布大冒险》周边衍生品开发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其他各方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凯漫公司认为上海飞盒公司未经其和腾讯动漫公司同意，私自转授权给湖南善禧公司的行为无效，珠海长青树公司基于无效授权与湖南善禧公司合作生产涉案产品，构成侵权；上海飞盒公司则确认湖南善禧公司及珠海长青树公司有权使用涉案著作权开发衍生产品，整个授权链条完整，且著作权人已经对涉案产品包装进行监修审定同意，珠海长青树公司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多环节的著作权授权。在整个授权链条中，各环节的授权方除与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合同外，一般还会向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授权合同会详细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用于约束授权方与被授权方；而授权书则基于保护商业秘密等因素，往往侧重载明授权内容、期限等，以代替授权合同作为被授权方享有相关权利的对外公示证明。本案中，上海飞盒公司通过与湖南善禧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将《甘布大冒险》周边衍生品开发权非独家授权给湖南善禧公司，并向湖南善禧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品类中包括食用油。此后湖南善禧公司与珠海长青树公司联合开发涉案产品，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湖南善禧公司负责产品外观元素设计，珠海长青树公司负责产品生产。此外，合作过程中，湖南善禧公司亦向上海飞盒公司提供了各环节的授权材料，从相关授权材料来看，形式上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授权链条。珠海长青树公司作为合作开发产品中的生产方，要求其审查上海飞盒公司对湖南善禧公司的转授权是否履行了上海飞盒公司与上海凯漫公司间合同约定的报批义务，显然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合理审查义务，有失公允。因此，本院认为，珠海长青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湖南善禧公司享有相关动漫周边衍生品开发权利，其并无主观侵权故意，此为其一。其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海飞盒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深早于2017年10月即通过微信向上海凯漫公司透露过和湖南善禧公司合作甘布衍生品的意向，此后，湖南善禧公司使用的涉案产品外包装设计在上市前亦通过了腾讯动漫公司的监修。涉案产品上市后，上海飞盒公司亦向上海凯漫公司指出“是湖南善禧这家公司做的产品，他们签约了毛绒玩具和油……是我们第一季度签约出去的”授权情况，并强调“和葛老板，xu小v都同步过信息，设计监修是腾讯做的”，上海凯漫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此外，在上海飞盒公司向其发函告知授权情况提及涉案产品时，上海凯漫公司回函中亦未对涉案产品的授权提出异议，而仅是要求上海飞盒公司进一步提供完整文件以便作为双方对账和结算依据。可见，上海凯漫公司对于上海飞盒公司在食用油产品上转授权湖南善禧公司的情况应该是知晓且无异议的，湖南善禧公司基于有效授权与珠海长青树公司合作开发涉案产品，并无不当。若上海凯漫公司认为上海飞盒公司有其他违约行为，可依据其与上海飞盒公司之间的合同，向上海飞盒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珠海长青树公司使用涉案著作权，具有合法来源，且无主观侵权故意，不构成对上海凯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侵权。昆山京东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亦不侵犯上海凯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上海凯漫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1元，由原告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人民陪审员  龚慧宝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思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