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5238号 原告：宋灵钗，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达，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相少艾，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灵钗与被告相少艾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灵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达、被告相少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相少艾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双方申请庭外和解而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灵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相少艾立即返还原告代偿款200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宋灵钗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9日，借款人李永向贷款人嵊州国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丁亚萍作为该笔贷款的共同还款人，被告相少艾、范梅春、晨怡（浙江）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连带保证人，并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最高额保证借款第20110601013号）。贷款人同意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内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月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等等；贷款人于2011年12月22日向借款人李永放贷2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0.33‰。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李永无力偿还，原告在被告相少艾要求并承诺代还款按月利率20.33‰计息的情况下，代被告代偿了被告应履行的上述借款之债务的担保责任，即于2014年11月24日代被告向贷款人归还200万元借款。代偿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代偿款200万元及利息，但被告均分文未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相少艾答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应嘉峻不是李永，原告是为应嘉峻代偿了200万元，而不是为本被告代偿。应嘉峻的亲戚周秀清已经以其在浙江鑫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鑫地公司）和盱眙鑫地有限公司（盱眙鑫地公司）的股东权益转让给原告丈夫张伯根，清偿了本案的200万元债务和另外的400万元债务，对于原告的诉请应当驳回。 原告宋灵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国银小贷公司出具的代偿证明一份，证明借款人李永向国银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被告相少艾为保证人，张伯根和宋灵钗代相少艾清偿本息200万元的事实。 证据2.《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共同参与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内容与证据1的证明内容一致，可以看出张伯根、宋灵钗非借款保证人，也可以看出该贷款的月利率是20.33‰的事实。 证据3.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4日，宋灵钗将250万元支付给国银小贷公司代相少艾履行了其担保义务的事实。 证据4.（2016）浙0683民初427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起诉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事实。 证据5.张伯根、相少艾、宋灵钗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宋灵钗向国银小贷公司支付的600万元款项中，200万元是代偿相少艾履行担保责任应支付的款项的事实。 证据6.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宋灵钗于2014年11月20日向国银小贷公司转账350万元的事实。 证据7.周秀清的回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周秀清回复张伯根，暂不予配合变更股权或注销公司，周秀清的股权仍在其名下的事实。 被告相少艾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内容不正确，代偿的对象是应嘉峻。对证据2，证据形式无异议，但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应嘉峻，因为应嘉峻在国银小贷公司有另外的借款，按国银小贷公司的风险管理规定，不能再给应嘉峻发放贷款，只能让李永出面，各方对此都是明知的。对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代偿证明写明是200万元，而业务凭证是250万元。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不光撤诉，在实体上也放弃了权利。对证据5、6，证据形式没有异议，需要强调的是情况说明、业务凭证可以印证宋灵钗支付的是600万元，与被告的证据能够印证。对证据7，证据系复印件，在看到原件之前只能给备选意见。被告第一次看到这份回复函是在执行异议阶段。该函件内容是不真实的，周秀清与相少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相少艾也多次表示12%的股份就是转让给张伯根一个人的。这个函件是为了对抗执行和解的，为了证明被告不配合。周秀清的股权转让是不需要相少艾配合的。 被告相少艾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8.2011年12月22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证明李永取得贷款的同一日即将全部款项转给应嘉峻的事实，可以说明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应嘉峻。 证据9.应嘉峻与相少艾、张伯根及周秀清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应嘉峻的700万元的贷款（包括本案原告代为归还的200万元款项）由张伯根、相少艾代为偿还，周秀清以其拥有的浙江鑫地公司12%股份作价转让给张伯根和相少艾，转让价冲抵张伯根、相少艾代偿的借款本息的事实。 证据10.张伯根与相少艾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张伯根与相少艾三方协议的约定，再约定由张伯根为应嘉峻代偿600万元借款（包括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周秀清在浙江鑫地公司的12%股份转让给张伯根的事实。 证据11.张伯根与相少艾于2014年11月25日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对证据10中的协议进行了补充，该补充协议书由张伯根亲自用铅笔进行了修改，对未修改部分其是认可的。 证据12.周秀清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微信照片一份，证明浙江鑫地公司已将其持有的盱眙鑫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盱眙鑫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伯根和陈国军，浙江鑫地公司已没有任何其他资产，故张伯根等人决定注销浙江鑫地公司，周秀清向浙江鑫地公司出具该委托书，承诺清算可得的12%份额全部归张伯根所有。 证据13.2016年7月24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张伯根两夫妻放弃本案与另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仅是撤诉，而是放弃两案对相少艾、范梅春、晨怡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该两案张伯根夫妻总代偿款为600万元，与原告现在起诉的两案是同一标的。该放弃行为与办理周秀清（应嘉峻）在浙江鑫地公司持有的12%股权变更或注销相对应，也可证明本案所涉200万元款项就是原告当时起诉的两案中的其中一案（4271号）、及现在起诉的本案是同一标的，更可证明本案李永出面借款的200万元款项实际借款及使用人为应嘉峻，周秀清已经以浙江鑫地公司股权代偿的事实。另，该和解协议最后一页明确载明，周秀清转让给张伯根的12%的股份，就是其通过浙江鑫地公司间接持有的盱眙鑫地公司的股份。 证据14.原告于2016年6月起诉的民事诉状及法院于同年7月出具的同意原告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2016年6月起诉的两个案件中其中一个即为本案完全相同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原告已撤回起诉，系履行和解协议中放弃诉讼请求的义务。 证据15.浙江鑫地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浙江鑫地公司原来的所有财产就是向盱眙鑫地公司投入的100%出资及股东权利，其将持有的盱眙鑫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伯根和陈国军后，即无继续存续的必要，该公司已进行清算组成员备案，即进入清算阶段，张伯根取得原在周秀清名下的清算资产份额即可取得相应的股东权利。 证据16.盱眙鑫地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盱眙鑫地公司原由浙江鑫地公司享有100%股份，浙江鑫地公司将盱眙鑫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张伯根和陈国军，实际就是将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东权利转让给了张伯根和陈国军。 证据17.嵊州市铭远投资有限公司、周秀清、陈国军与张伯根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14年5月时，浙江鑫地公司全额投资了盱眙鑫地公司，故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实际是将浙江鑫地公司和盱眙鑫地公司整体合并转让，变更的只是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份，通过变更浙江鑫地公司股份即可达到变更盱眙鑫地公司股份的目的。本案中，周秀清向张伯根转让股份，变为直接转让盱眙鑫地公司股份。 证据18.（2016）浙0683民初72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该案中，应嘉峻已确认其12%股份转让给张伯根，只是认为价值还不止600万元，该判决第11页第10-11行已经明确评定周秀清持有的12%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张伯根的事实。 证据19.撤回诉讼申请书两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撤回起诉时表明其理由是“因申请人与相少艾等达成和解，已无诉讼的必要”，足以证明张伯根签字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得到本案原告的完全认可，已无诉讼必要而撤诉，也可以证明原告已放弃实体诉讼请求的事实。 证据20.（2019）浙0683民初5344号案件庭审录音（附文字整理稿）一份，证明周秀清在该案中出庭作证，表示已经通过转让盱眙鑫地公司股权的方式把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份和股东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张伯根，并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办理浙江鑫地公司股份变更或公司注销登记，如公司注销则其名下的股东清算收益全部归张伯根所有。 原告宋灵钗质证认为：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该协议与原告没有关系，但是经询问张伯根本人，协议是签订过的，但是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一直没有履行，包括股权转让价格、工商变更登记等至今仍未履行。对证据10，质证意见与证据9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另，协议是张伯根与相少艾签订的，股权作价款的确定也没有经周秀清的确认，协议对双方是有效的，宋灵钗归还了款项，股权未转让成功，相少艾应承担担保责任，利息按国银小贷公司同期利率计算。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2，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3，该协议与原告、与本案无关，张伯根签订过该协议，但是原告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原告撤回起诉是原告行使自己的诉权。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证据也可以反映出周秀清的股权仍在其本人名下。对证据16，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认定，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7、18，真实由法院审核确定，协议书、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是达成和解而撤诉，而不是履行完毕，撤诉是程序处分，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也不能说明张伯根在和解协议中的签名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对证据2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人证言与原告无关，在原告起诉时，周秀清是没有配合也没有转让股权。 本院质证认为，证据1-3系借贷还贷等相关材料，被告经质证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张伯根、相少艾、宋灵钗向国银小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宋灵钗向国银小贷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可以证实宋灵钗的转账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银行卡取款凭条，加盖有银行业务章，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原告经质证，表示询问过张伯根，确实签署过这两份《协议书》，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该协议上并无双方签字确认，仅是一份草稿，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系照片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系另案执行过程中，执行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系民事诉状和民事裁定书，原告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16系企业公示信息，可以证实相关企业的信息情况，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其协议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系本院裁判文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9系原告提交的撤诉申请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该证据系庭审过程的记录，可以证实周秀清的证言内容，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6月29日，案外人李永作为借款人，晨怡（浙江）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相少艾、范梅春作为保证人与国银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国银小贷公司给予李永最高贷款限额为200万元的授信。2011年12月22日，国银小贷公司向李永发放200万元，款项转入李永尾号为7419的农业银行卡中。同日，李永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从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200万元给应嘉峻。后借款人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张伯根、宋灵钗夫妇代保证人相少艾向国银小贷公司支付本息200万元。对此，国银小贷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了一份代偿证明。张伯根、宋灵钗、相少艾曾于2014年11月24日向国银小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宋灵钗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向国银小贷公司转账350万元和250万元，共计600万元。其中，400万元系张伯根、宋灵钗代偿应嘉峻向国银小贷公司的借款，200万元系代相少艾代偿李永向国银小贷公司的借款（即前述20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3日，应嘉峻作为甲方，相少艾和张伯根作为乙方，周秀清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应嘉峻向国银小贷公司借款7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相少艾、张伯根提供连带担保，200万元由相少艾提供连带担保；应嘉峻所欠的借款本息由相少艾、张伯根代为归还，周秀清将持有的浙江鑫地公司12%股份按市场价格转让给相少艾、张伯根，转让净收益冲抵相少艾、张伯根代为归还的借款本息，不足部分，应嘉峻另立借据，在一年内归还相少艾、张伯根；相少艾、张伯根内部股份收购份额按担保金额计算，也可自行协商决定等。2014年11月13日，张伯根与相少艾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根据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周秀清（应嘉峻为实际出资者）将浙江鑫地公司12%股份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张伯根归还国银小贷公司应嘉峻借款，余下不足部分贷款由相少艾代应嘉峻归还，债权由相少艾向应嘉峻追回；于张伯根归还国银小贷公司600万元借款起，周秀清（应嘉峻）在浙江鑫地公司持有12%股份归张伯根所有；如张伯根代为归还600万元后，股份未转让成功（张伯根原因除外），相少艾应按担保比例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伯根有权向相少艾追讨债务及利息（按国银小额同期利率计算），直至张伯根与周秀清（应嘉峻）持有股份转让完毕为止等。上述协议中提及浙江鑫地公司的12%股份，目前尚未办理变更登记。 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宋灵钗以为相少艾向国银小贷公司代偿200万元为由起诉相少艾，要求其归还代偿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日，宋灵钗和张伯根以作为保证人向国银小贷公司代偿了400万元为由起诉相少艾、范梅春、晨怡（浙江）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份额，偿还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浙0683民初4271号、（2016）浙0683民初4274号，案件原告方于2016年7月25日以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 还查明，相嘉懿（系相少艾儿子）作为申请人，盱眙鑫地公司、张伯根、陈国军、张伯根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奥星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就（2016）浙0683执1460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应付本金708万元及息、违约金12万元，双方约定共计支付590万元作结，款定于2016年7月底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每月支付78万元；第六条载明，在和解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张伯根及妻宋灵钗撤回并放弃（2016）浙0683民初4271、4274号两案针对相少艾、范梅春、晨怡（浙江）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和解协议履行部分后未能继续履行，申请人已申请恢复按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 再查明，嵊州市铭远投资有限公司曾系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8月22日股权变更登记后退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5日，名称变更之前为嵊州市晨怡投资有限公司，相少艾曾占70%股权，任执行董事。2015年4月29日，相少艾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儿子相嘉懿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宋灵钗的实体权利是否已经放弃；张伯根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对宋灵钗有无约束力。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第一，宋灵钗的实体权利是否已经放弃的问题。当事人撤回起诉和放弃诉讼请求应当向法院提出。在（2016）浙0683民初4271号和4274号案件中，宋灵钗是申请撤回起诉，在其申请书中并未写明放弃全部诉讼请求。该撤诉申请是宋灵钗处分自己诉权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的存续。（2016）浙0683执1460号民间借贷案件执行案件中，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虽然载明张伯根及妻宋灵钗撤回并放弃上述两案针对相少艾等人的诉讼请求，但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协议，不能视为向法院提出了申请，且该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执行申请人已经要求恢复原裁判文书执行，和解协议中的该条约定对各方不再有约束力。相少艾以该和解协议为依据抗辩宋灵钗已经丧失相关实体权利的意见，不能成立。 第二，张伯根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在两份《协议书》对宋灵钗有无约束力的问题。首先，从宋灵钗张伯根夫妇与相少艾的关系分析，宋灵钗本人并非保证人，与相少艾之间既无约定也无关系，其为相少艾代为履行担保义务，从本案审理的情况看，只能是因为其丈夫张伯根。张伯根与嵊州市铭远投资有限公司曾同为浙江鑫地公司的股东，而当时相少艾是嵊州市铭远投资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因此相少艾一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与张伯根之间是合作伙伴的情况符合事实。另外，张伯根还与相少艾一起为应嘉峻的50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其次，从行为的连续性上看，宋灵钗转账给国银小贷公司之前有张伯根的一系列行为作为铺垫。2014年11月3日，应嘉峻作为甲方、相少艾和张伯根作为乙方，周秀清作为签订了《协议书》，对于应嘉峻700万元借款的归还，及用浙江鑫地公司12%股份冲抵代偿款等事宜作了约定。2014年11月13日，相少艾和张伯根针对前述三方协议作了进一步约定。之后，宋灵钗于2014年11月20日、11月24日分别转账给国银小贷公司350万元和250万元。宋灵钗一方认为本案所涉200万元代偿款对应的是李永的借款，与应嘉峻的借款无关，与之前张伯根签订的协议也无关。该意见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宋灵钗2016年起诉的两案及本案情况看，宋灵钗分别转账了250万元和350万元，共计600万元，其中200万元代相少艾履行担保义务，400万元作为保证人代偿了应嘉峻500万元借款中的400万元，这一转账行为与张伯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是可以相印证的，再结合李永收到贷款的当天就把200万元从收取贷款的账户转账到了应嘉峻的账户中等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就是三方协议中提及的200万元，而无需再向国银小贷公司调取相应的证据材料。最后，从常理分析，夫妻对外发生经济关系，使用其中一方的银行账户较为常见，符合当前的实际情况。本案中，转账给国银小贷公司的款项都是从宋灵钗的账户中转出，以此认定转账行为系宋灵钗的个人行为，与张伯根无关，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 综上分析，宋灵钗的转账行为，实质是张伯根夫妇履行张伯根签署的两份《协议书》的行为，不能将宋灵钗的转账行为和张伯根的签署协议行为机械的割裂开来。 第三，张伯根签署的两份协议对本案的处理有何实质性影响的问题。如前所述，宋灵钗并非借款保证人，其代相少艾归还200万元的原因是之前张伯根签订的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书》中对张伯根代为还款后如何回应其还款行为有明确的约定。协议对于相关各方均有约束力。即，代偿后代偿方应当按协议约定主张权利，另一方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在本案中无需考量，有关履行情况的证据材料也无调取的必要。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宋灵钗撇开这些协议，仅以代相少艾向国银小贷公司转账200万元而直接要求相少艾支付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宋灵钗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宋灵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镔 审 判 员  潘 伟 人民陪审员  张晓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睿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