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龙，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光华，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华，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少敏，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李航，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文龙因与被上诉人郑光华、原审被告李航、李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龙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上诉人李文龙、原审被告李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本案上诉人已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合计100万元，因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三条亦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12月29日《借款条》及2012年6月27日《借条》证明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2011年12月29日《借款条》所载125万元借款数额的转账记录佐证其确实向上诉人出借相应数额的借款本金，仅有被上诉人2009年1月23日及2012年6月27日向上诉人合计转账150万元的转账记录。事实上，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中，其实际仅出借150万元，另外50万元是利滚利计算所得。此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上诉人2015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9万元，其中9万元是利息，5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月1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月11日以后上诉人每季度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借款利息由9万元减少为45000元，因而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而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2月29日《借款条》及2012年6月27日《借条》中备注“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仅为中断诉讼时效以及与被上诉人妻子黄桂英之间债务的结清，并未确认借条所载的借款金额，因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有银行转账流水及每季度的还款情况足以证实，无需另行载明。因而，综合上诉人2016年1月1日以后每季度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借款利息由9万元减少为45000元的情况来看，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时未扣减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二、本案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35万元利息，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息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不可能在2017年9月26日确认拖欠被上诉人利息35万元后又按季度归还利息，因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知，上诉人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一直按季度向被上诉人归还利息，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息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确认拖欠被上诉人35万元利息的《欠条》日欺为2017年9月26日，依常理来看，上诉人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进行借款本息结算确认后仍向被上诉人按季度归还利息，因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利息35万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郑光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刚才陈述的事实不存在，因为有两点可佐证。一、上诉人2017年9月26日对两笔借条借款进行确认后，并没有对数额提出任何异议。二、上诉人同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拖欠35万元的利息欠条，这一点可以证明上诉人因为资金紧张，只还了一半利息的事实。如果如上诉人所述，他已经按期足额归还了利息，那么怎么可能还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以确认拖欠利息的事实。原审被告李航、李少敏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郑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为18万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截止至2017年9月26日拖欠的利息3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与被告李文龙、李少敏均是老乡；被告李航是被告李文龙、李少敏的儿子。被告李少敏与李文龙于2018年1月12日离婚。二、原告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原告代理人称原告是深圳市龙岗区华兴塑料厂的负责人，并且原告建有工业区厂房，年收入100万元。三、被告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原告代理人称：被告李文龙是个体户，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开厂，其名称叫德禾塑胶厂，被告李文龙是该厂的负责人，被告李航、李少敏与被告李文龙共同经营该厂；被告李文龙、李少敏代理人称被告李文龙之前开工厂，后来倒闭了，被告李航在外打工，被告李少敏是家庭主妇。四、原告出借款项资金来源：自有资金。五、被告借款的用途：用于其工厂经营。六、被告借款的数额：原告代理人称被告李文龙、李航向原告及原告的妻子均有多次借款，中途有还款，截至2017年9月26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200万元。七、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无。八、出具的借条、收条和款项交付记录：原告提交了三份有借条性质的凭据及相应款项交付记录，为：1、2011年12月29日由被告李文龙、李航出具给原告的《借款条》一张，该《借款条》为手写，全部内容共8行，其中第1—4行内容为：“借款条今借到郑光华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正，月息0.015%，每叁个月付息一次。”第5、6行是两名借款人签名捺印及日期。第7、8行内容为“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李文龙”。2、2012年6月27日由被告李文龙、李航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为手写，全部内容共9行，其中第1—4行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郑光华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月利息0.015%，每三个月付息一次”。第5、6行是两名借款人签名捺印及日期。第7、8行内容为“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李文龙”。第9行内容为“屿尾厝39号”。3、2017年9月26日由被告李文龙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一张，该《欠条》为手写，全部内容共6行，其中第1—4行内容为“欠条今欠郑光华利息款叁拾伍万元正（35万）。注，此款不再计利息”。第5、6行是被告李文龙签名及日期。原告解释：《借款条》及《借条》第7、8行内容是因为担心过了诉讼时效，在2017年9月26日找到被告李文龙，由其备注后重新确认上述借款情况；而《欠条》是李文龙在2017年9月26日确认的尚欠利息情况；而《借款条》、《借条》中月利息手写成“0.015%”实为笔误，实际履行过程的利率按月息1.5%计算。借款交付情况原告提交了转账记录及凭证，其中转账凭证反映情况列表一如下：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单位  元）              收款人账号                  1              2012.6.27              郑光华              李航              75万              农行6228460120010507218                  2              2012.2.28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3              2012.4.11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4              2012.4.25              黄桂英              李文龙              5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5              2012.4.25              黄桂英              李文龙              1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6              2012.5.15              黄桂英              李文龙              1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7              2012.6.21              黄桂英              李航              40万              农行6228460120010507218                  8              2012.7.4              黄桂英              李航              10万              农行6228460120010507218                  9              2012.7.14              黄桂英              李航              60万              农行6228460120010507218                  10              2012.7.30              黄桂英              李航              40万              农行6228460120010507218                  11              2012.10.18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12              2012.11.7              黄桂英              李文龙              3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13              2013.1.10              黄桂英              李文龙              70万              农行6228460120000723718                  14              2013.11.25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深圳农商行6221286620757158                  15              2013.11.26              黄桂英              李文龙              10万              深圳农商行6221286620757158                  16              2013.12.7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农行6228460128000142870                  17              2013.12.18              黄桂英              李文龙              10万              农行6228460128000142870                  18              2014.3.2              黄桂英              李文龙              60万              农行6228460128000142870                  19              2014.3.10              黄桂英              李文龙              20万              农行6228460128000142870                  20              2014.4.9              黄桂英              李文龙              50万              农行6228460128000142870                  合计              645万                                备注：原告提交了其户口本，可以证实黄桂英是原告的配偶。      原告表示，其与被告之间长期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仅可查到的转账记录及原告提现交付借款就高达720万元，被告也偿还了部分借款，2011年12月29日《借款条》、2012年6月27日《借条》均为结算性质的借贷凭证，经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9月26日进行结算，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尚未还清及拖欠35万元利息尚未支付。被告李文龙、李少敏对原告上述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在被告李文龙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借款条》、2012年6月27日出具《借条》、2017年9月26日备注生效内容前后，并没有相对应的125万元、75万元的进账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不认可“0.015%”为笔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0.015%计算利息；《借款条》、《借条》中第7、8行书写的内容“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李文龙”，并未确认上述20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有证据反映借款已偿还100万元本金；被告李少敏与李文龙已离婚，被告李少敏并不知道被告李文龙向原告借款，其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九、偿还借款的情况及争议：被告李文龙表示对原告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还100万元，利息已支付到2017年第四季度，未欠35万元利息。被告李文龙对此举证是其农行62×××18账户2012年3月28日到2017年10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法院将交易记录列表二如下：            序号              转账日期              金额（单位  元）              收款人              收款账号                  1              2012.3.28              56250              郑光华              6228480062972843312                  2              2012.9.28              90000              郑光华              6228480062972843312                  3              2013.1.18              90000              郑光华              6228480062972843312                  4              2013.6.29              90000              郑光华              6228480062972843312                  5              2013.9.24              90000              郑光华              6228480062972843312                  6              2013.12.27              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7              2015.1.4              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8              2015.3.26              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9              2015.6.30              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0              2015.9.27              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1              2015.12.24              59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2              2016.1.11              50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3              2016.4.7              483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4              2016.7.9              455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5              2016.10.6              45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6              2017.1.7              3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7              2017.1.13              15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8              2017.3.29              45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19              2017.7.5              20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20              2017.7.15              25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21              2017.10.20              45000              郑光华              6228450068000253578                                合计              2275050                                  被告李文龙解释，按照约定的月息1.5%，20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为3万元，一个季度付息一次为9万元。从上述转账记录可以反映，2015年第四季度前均按9万元付息，而序号11、12支付的109万元包括100万元本金及2015年度第四季度的利息，之后借款本金只欠100万元，因此每季度利息变为45000元，2016年支付了138800元利息，而2017年度18万元利息全部付清。原告对被告李文龙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包括被告李文龙曾向原告妻子黄桂英150万元，序号11、12是被告李文龙归还黄桂英借款100万元另还有证据反映归还了50万元，这与本案无关。2017年每季度被告李文龙仅归还45000元利息，未足额支付。因此才有2017年9月26日被告李文龙以借条方式确认尚欠35万元的情况，确认序号21是被告李文龙归还的利息，因此变更利息诉求为30.5万元。十、本案其他情况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文龙以《欠条》的签名与《借款条》、《借条》中签名明显不同为由，要求对《欠条》中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摇珠确定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评估单位后，被告李文龙却未预缴鉴定费用，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0日向法院出具一份《函》，证实该所已在2018年10月15日给鉴定申请人发出交费通知后，当事人未交费。法院遂终止鉴定程序。2、诉讼保全。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后采取执行措施查封被告李少敏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Ｂ×××××的小型汽车，查封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冻结被告李文龙的账户62×××70内的存款，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李文龙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为此提交了《借款条》、《借条》及转账记录，被告李文龙答辩中亦未全盘否定借款事实，且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金额645万元远远大于借款凭据的200万元，虽然在时间节点上无法找到200万元对应转账记录，但根据常理可以确定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关于《借款条》、《借条》是结算后确定的借款情况，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二：借贷利率月息是0.015%还是1.5%。根据被告李文龙答辩及举证、质证情况，2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息1.5%核算，利息实为每月3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借款条》、《借条》中利息约定应为民间所说“月息1.5分”，《借款条》、《借条》中写成“0.015%”确实为笔误。原告对此解释有理，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否偿还了100万元本金。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交了645万元由其妻子转账给被告李文龙及其儿子李航的转账记录，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对两方之间全部民间借贷出借及还款情况进行核算，原告也认可被告归还了部分借款，因此只能根据常理及现有证据情况进行分析判断。法院对此认为，可通过2017年9月26日出具《欠条》确认35万元利息的情况反推借款本金是否偿还100万元。法院推理如下：2011年12月29日125万元借款到2012年6月27日共计两个季度，应产生利息112500元；2012年6月27日到2017年9月26日共计21个季度，200万元应产生利息189万元，因此合计为2002500元。被告李文龙提交的20笔（不含表二的序号21）给原告的转账记录扣除100万元后其认为均为利息，那么合计应是1230050元；两项相减，差额为772450元，此数额远远大于《欠条》确认尚欠35万元利息的结算金额。据此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文龙并未就足额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100万元完全举证，不能根据其在2016年第一季度后按每季度归还45000元左右推定出借款本金已由2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被告李文龙仍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另外，被告李文龙辩解2017年9月26日在《借款条》、《借条》第7、8行书写的“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李文龙”未写本金金额，因此不能认为尚欠200万元本金。法院对此认为，双方如在2017年9月26日结算时确认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应当如数写明，否则根据常理对上述书写内容应视为对原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可。根据被告李文龙先否认《欠条》签名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缴费鉴定时却拒不缴费的事实，法院可以确定《欠条》为被告李文龙所写，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欠条》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被告李文龙截至2017年9月26日尚欠原告利息为35万元。争议焦点四：被告李少敏、李航是否承担民事责任。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条》、2012年6月27日的《借条》均由被告李文龙、李航给原告出具，原告支付的借款部分支付到被告李航账户，且被告李航已成年，其在借条中签名的行为不能免除相应责任，因此被告李文龙、李航是涉案款项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对原告郑光华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少敏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债务承当连带责任，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此债务知情且涉案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利息为每季度支付一次，以2017年9月26日被告李文龙确认尚欠原告利息为35万元加上2017年第四季度利息9万元，减去被告李文龙在2017年10月20日归还的利息4.5万元，被告李文龙还应偿还原告截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39.5万元。对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应按月息1.5%，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文龙、被告李航偿还原告郑光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文龙、被告李航支付原告郑光华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人民币39.5万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三、驳回原告郑光华对被告李少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郑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0元、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李文龙、李航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上诉人二审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主张已经偿还100万借款本金，即2015年12月24日的59万元、2016年1月11日的50万元，其中100万是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文龙支付给郑光华的10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李文龙主张其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1日共转账给郑光华109万中的100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但郑光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系李文龙偿还其妻子黄桂英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文龙于2017年9月26日分别在涉案2011年12月29日125万元借条、2012年6月27日75万元借条上备注“此单2017年9月26日生效”，并于当天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7年9月26日李文龙尚欠利息35万元。李文龙2017年9月26日再次确认本案债务时从未提及其已经偿还100万元本金，本院认为应视为对原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可。李文龙主张其在2017年9月26日之前已经偿还本金100万元，与其在借条上的备注存在矛盾，不合常理。另外，本案借款利率为月息1.5%，如果按照上述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来推算，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6月27日125万借款的利息为112500元，2012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0万借款的利息为1257000元，共计应付利息1369500元。根据李文龙提交的还款转账记录，2011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4日李文龙已经偿还1456250元，则扣除应付利息后余下86750元可作为本金扣除，则剩余借款本金1913250元。李文龙主张2015年12月24日其所偿还的59万元中50万元系偿还本金与上述推算不符。李文龙主张2016年1月11日其转账的50万元亦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依据上述结论和计算规则继续推算，扣除2015年12月24日的还款后，李文龙尚欠本金1913250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11日1913250元借款本金应付利息为17219.34元，2016年1月11日偿还的50万元中扣除尚欠利息后，尚余482780.66元可用于抵扣本金，扣除后尚欠本金1430469.34元。李文龙主张2016年1月11日李文龙所偿还的50万元均系偿还本金与上述推算亦不相符。根据上述结论继续推算，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1430469.34元应付利息共计440584.34元，该期间李文龙已经偿还273800元，则尚欠利息166784.34元、本金1430469.34元，与李文龙出具《欠条》所确认的尚欠利息35万元亦具有较大差异。上诉人李文龙还主张其不可能在2017年9月26日借款本息结算确认后仍按季度归还利息，该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据涉案借条、《欠条》内容确认李文龙截止2017年9月26日尚欠利息35万元、本金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文龙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5元，由上诉人李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