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莫锦开，男，汉族，1956年4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全，男，汉族，1961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上诉人莫锦开的弟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友珍，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丽英，女，1934年7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锦开因与被上诉人莫友珍、白丽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锦开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608民初782号判决。2.白丽英、莫友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955年住宅基地分配原始记录及明城镇某委员会、明城镇某村民小组于2017年出具的《证明》是错误的。该认定属事实不清，且与本案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重新认定。一、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有关1955年住宅基地分配原始记录，该记录没有事实依据。莫某与莫友珍的老公莫**是堂兄弟，莫某利用担任明城镇**经济社社长之职方便，在没有了解和征求过某村民小组其他村干部或某村村民代表的意见下私自帮其出具《证明》，还提供1955年住宅基地分配原始记录假证据，故此《证明》只有莫某一人的签名认定，莫某此举明显是出于兄弟关系而为莫友珍出具。《证明》没有可取性、真实性、合法性。某委员会按其盖章出证明的惯例，见莫友珍有某村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才给予出具某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人莫某的证言更加不可信，因其与莫友珍有亲属关系，莫某是莫友珍的老公莫**的上契“契父”，故有共同利益关系。此证人根本不了解此事的来源，纯属是莫友珍请来做证人的。二、莫***与莫锦开的父亲莫某某是兄弟关系，1986年3月莫***的母亲李某去世，因为莫***终生没有儿子，按当时高明区明城镇某村的农村民间习俗，没有“拿水送终”是视为不孝，为此要莫锦开作为“长孙”帮李某“拿水送终”。莫锦开帮李某“拿水送终”按当时的农村民间习俗就是李某的“长孙”，于是莫***与白丽英将其于民国38年与莫****之妻的《卖买土地合同》以及案涉**号房屋赠予莫某某。《卖买土地合同》证明本案宅基地无条件给予莫某某兄弟，至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莫某某所有。三、莫某某于1990年为莫锦开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此证的办理得到莫***与白丽英认同。莫***在1999年2月在高明西安医院去世，都是莫锦开帮其“拿水送终”，此事充分表明莫***将案涉房屋无条件给予莫某某兄弟，白丽英对此亦是认可的，是有历史事实依据的，有历史物证的。四、莫某某于2003年2月初在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某村民小组**号房屋病世，按高明区明城镇某村农村民间习俗，不是权属自己的房屋不会在此房屋过世的。莫某某病重期间白丽英多次到案涉**号房屋来探病。对莫锦开而言，其对**号房屋的权益，既有历史依据，又有政府合法颁布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明集用（1991）字第****号］，充分说明此房屋是莫锦开唯一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白丽英、莫友珍享有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房屋的物权，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莫锦开认为一审判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于理于法无据，为此，莫锦开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莫锦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丽英、莫友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已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1955年土地改革时，案涉房产分配给莫***及其母亲，后白丽英、莫友珍继承了该房屋且修建了房屋，莫锦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经过赠与或其它方式流转，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莫友珍、白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房屋的所有权归莫友珍、白丽英所有；2.判令莫锦开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955年宅基地分配原始记录及明城镇某委员会、明城镇某村民小组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莫某1、莫某2的证言，莫锦开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白丽英建造本案房屋的事实，莫锦开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房屋系白丽英与莫***建造，白丽英、莫友珍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白丽英、莫友珍系该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关于莫锦开以其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证明其有合法权利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证书所载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因此，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白丽英、莫友珍享有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房屋的物权。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莫锦开负担。二审期间，莫锦开提交以下证据：1.高明区明城镇某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莫某3于1991年、2003-2004年、2008-2014年均担任明城镇某村民小组组长。2.莫某3出具证明，拟证明莫某3在任期间一直负责办理土地证。3.证人莫某3、梁某、莫某4、谢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莫***及其母亲李某去世，都是莫锦开“拿水送终”，并作证白丽英两夫妻把民国三十八年莫****的妻子卖给莫***房子的屋契及**号房屋给了莫某某，后莫某某给了莫锦开。4.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某村委会某村民小组户主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莫某3在任期间负责办理整个村的土地房屋过户，并且是经过公示无异议才上报给镇政府。5.民国三十八年莫****的妻子卖给莫***房子的屋契，拟证明土地买卖后，在1986年李某去世时，按照民间习俗，莫锦开作为其长孙“拿水送终”，视为孝子，然后白丽英将此屋契给了莫某某（即莫锦开的父亲）。6.明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全镇第二次土地调查的公告，拟证明2009年公告公示的情况。7.两间房屋的两组照片，拟证明白丽英在1990年办理了两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并于1991年领证，一间约10平方另一间108号屋约20平方左右。白丽英、莫友珍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附有莫某3的身份证及其必须出庭作证，不能直接采纳该份证明；3.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该份证明中无任何证人能提供相关案涉房产在其见证下通过口头赠与的方式发生产权转移；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案涉房产权属争议无关，该份证据中在2009年登记时没有白丽英、莫友珍在某村任何房产的登记，与事实不符。除了案涉房产，白丽英、莫友珍在某村也有经过登记的房产。该房产登记信息表没有显示，故该信息表不完整；5.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份地契转让年代久远，产生于立国之前，其真实性无法保障，无法作为对方亲属赠与并交付莫锦开的证明的凭证；6.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案涉房屋在1991年已被莫锦开恶意登记，2009年的排查与本案无关，结合证据4没有白丽英、莫友珍房产登记可以看出，该调查白丽英、莫友珍不知情也没有参与；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照片反映的房屋均是莫友珍名下的房产，在2001年前已经取得相关房产登记。经认证，对于莫锦开所提交的证据1、2，该两项证据并未显示案涉两间房屋建筑基底之间情况，且1号房屋占地面积大小及建成时间与本案所待审查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因白丽英、莫友珍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3为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无法就待证事实作进一步查明，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仅记载村民小组户主信息，并未显示案涉房屋权属情况，与本案待查事实无关；白丽英、莫友珍对证据6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就证据5及证据6有关证明内容，本院将在后文进一步阐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审查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白丽英、莫友珍为香港居民，具有涉港因素，属涉港民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本案为涉不动产的物权确认纠纷，案涉房屋位于内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为白丽英、莫友珍请求确认案涉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房屋所有权归二人应否支持。白丽英、莫友珍主张该宅基地上的房屋为白丽英、莫***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在莫***去世后，白丽英及莫友珍以继承的方式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莫锦开对该房屋的建造等并未提出异议，仅辩称该房屋系莫***、白丽英赠与莫某某，莫锦开从其父亲莫某某处继承。对于案涉房屋，证人莫某2、莫某1均证实系白丽英建造；某村村民小组及新岗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为白丽英所有；结合1955年宅基地分配原始记录中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者为莫***的登记记录来看，白丽英、莫友珍请求确认其二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莫锦开虽提供房契及莫某3等人的证言，但并不能仅凭房契的持有状态等认定莫***、白丽英已将涉案房屋赠与莫某某，土地调查公告亦不能作为白丽英、莫友珍放弃案涉房屋的物权或将房屋赠与他人的直接依据，因此，莫锦开辩称案涉房屋系其父亲莫某某受赠取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莫锦开上诉称村民小组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错误作出，但莫锦开未能就此提供反证，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莫锦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莫锦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庞玮明书记员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