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飙，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波，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萌，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飙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83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1996年11月14日杨飙的父亲杨位秋个人出资101000元从韩建立购买涉案院落一处，与韩建立签订购房协议并出具1996年11月20日收到条及证明，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反而认定涉案院落由杨飙与杨萌两家共同出资购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之一。2、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杨萌实际居住原因及居住时间认定不属实。杨萌一家实际居住的时间并没有长达一二十年，被上诉人在这方面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系杨萌一家强行入住，杨飙一家多年来一直从未间断过主张权利要求搬离。3、涉案院落归上诉人杨飙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分得拆迁补偿利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权证、门牌号证及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书等，均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法定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仅有建房协议及一部分居住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拆迁补偿利益归被上诉人50%，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上诉人主张的建房抵账及以建房两层为前提条件才一分为二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未进行说理也未予以认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08年6月24日建房协议书明确记载了建房资金与杨伟无关，全部是杨位秋自己出资建设，足以证实涉案院落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且建房之前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父亲杨位秋、母亲李琼芬的工资款，两家约定如建房一层便是抵账，如建两层，便将房屋一分为二，而被上诉人方并未将涉案房屋建成两层，所以建房协议约定的一分为二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违约，所以一分为二便不能成立。而一审法院直接根据有建房两层、一分为二的协议及实际居住的事实认定涉案院落应当一分为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虽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实际上是拆迁补偿争议，属于行政争议，原则上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更不应当对拆迁补偿利益直接审理并进行分割，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邹城市南关南坛北街289号宅基院落是被上诉人杨萌父亲（杨伟）与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每人出资5万元共同出资购买，后院落一分为二。因是共同出资购买，后一分为二，因此，棚改拆迁，各自享有50%的权益。1、这一事实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2月16日《院落宅基分配清单》《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南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路某、吕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录像光盘及书面材料以及上诉人杨飙提交的《建房协议》等都足以证实是共同出资，一分为二，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只凭两证不能掩盖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一分为二的事实。房产证办理在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一人名下，是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与被上诉人杨萌父亲（杨伟）共同商议决定的，加之上级土地政策原因，土管局不能进行土地证分户，才把证的名字写在了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一人名下，在2008年2月16日签订的《院落划分证明书》内容中第四项（“因是共同出资购买，两证过户时只办到杨位秋头上，需办杨伟东院两证，杨位秋应积极提供手续，过户到杨伟头上”）及上诉方杨飙提供的2008年6月24日《建房协议》最前段文字（杨位秋与杨伟每人出资五万元共同购买的南坛北街289号院落）及第七条（“建设施工中，双方办理好两家分开的过户两证，杨位秋积极配合，提供手续”）均明确记载、反应了当时办理“”两证”的客观事实，同时也证实了（杨伟、杨立秋）每人均等出资了5万元，房屋院落协议一分为二、被上诉方需要办理分户办证时，上诉方要积极配合，提供手续。杨位秋去世后，上诉人杨飙在被上诉人杨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继承的方式过户到自己头上的。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只办理到杨位秋名下是由一定历史背景和内在原因的，但只凭两证不能掩盖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一分为二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的建房抵账及以建房两层为前提条件才一分为二，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事实。1、上诉人主张建房抵账不是事实，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辩，上诉人的父亲（杨位秋）、母亲（李琼芬）与被上诉人的父亲（杨伟）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更谈不上所谓欠（杨位秋、李琼芬）工资之说，上诉人狡辩的目的无非是想侵吞被上诉人案涉房屋（东院及房屋）的拆迁利益。2、建房协议与分家协议没有关联性，并且，分家协议在前，建房协议在后，建不建房都与分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前后没有任何关联性，且建房协议中也根本没有建两层才一分为二的约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证据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杨飙上诉书中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事争议，完全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不是与政府拆迁部门之间发生了争议，因此，根本无从谈起行政诉讼的问题，本案完全是民事纠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1、上诉人杨飙称被上诉人杨萌没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一、二十年且是强行入驻，与事实情况不符。上诉人杨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杨萌自2008年2月16日签订完《院落宅基分配清单》、《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后，就已经入住。被上诉人杨萌也提交了水电费单据证明了一直居住的事实。并且，被上诉人杨萌于2012年9月份在此涉案房屋（东院）中举行了婚礼，2013年6月份被上诉人杨萌的奶奶去世时也在此涉案房屋（东院）中张贴了致哀门联。以上事实，人所共知，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能证明。因此，上诉人杨飙称被上诉人杨萌没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一、二十年且是强行入住，与事实严重不符。2、上诉人杨飙一审时出具的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被上诉人杨萌在（2018）鲁0883民初5483号案件庭审时已经明确说明：购房协议为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自己书写，收款收据上的韩建立签字与购房协议书的签字，字迹明显不是一人所签。此证据无法辨别真伪，被上诉人杨萌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也不能真实的反映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3、上诉人杨飙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的情况下，私自以继承的方式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头上的。没有向政府办证机关申明此涉案房屋已经均等划分两家的实情。上诉人杨飙蒙骗了办证工作人员，致使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情况与真实情况不符、背离了实事求是原则。4、（1）上诉人杨飙所称，建房资金是用来抵兑上诉人杨飙父亲（杨位秋）的工资，此主张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上诉人杨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2）院落宅基均分与建不建房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前后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被上诉方杨萌一砖一瓦不投，院落宅基均等划分的事实依然存在。因为，此涉案院落是双方每人各自出资5万元购买的，不是谁买谁的，或者说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土地上加盖房屋，更不是合资合伙建房，而是各自购得各自一半的房产。因是共同出资购买，后一分为二，因此，棚改拆迁，各自享有各自50%的权益。（3）被上诉人杨萌父亲（杨伟）出资建设的此涉案院落房屋情况，在原一审（2018）鲁0883民初5483号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吕某已出庭说明，建房资金全部是被上诉人杨萌父亲（杨伟）出资。具体出资金额在邹城市人民法院峄山法庭（2018）鲁0883民初5853号案件中调解完成并确定了金额。至今，被上诉人杨萌父亲（杨伟）仍欠着实际施工人吕某工、料款2.5万元没有归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城市产（鲁2017邹城市不动产权第0006068号）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的50%归原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院落是否为杨位秋和杨伟共同出资购买，且一分为二有争议。综合原被告针对这个焦点问题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院落宅基分配清单》有原被告的签字，《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有被告及其父母、原告父母的签字、《南关南坛北街289号宅基院落情况说明》有邹城市千泉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和社区居委会主任的亲笔签名，以上证据载明了涉案院落是由原被告各自的父亲各出资5万元共同购买，院落平均一分为二，被告虽然对此有异议，但是通过其提交的《建房协议》也能证实以上事实。关于被告提交的邹城市不动产权第0006068号不动产产权证书所有权人虽为被告、邹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邹国用99字第0825085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虽为杨位秋，但是在《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中有明确说明，即“杨位秋之子杨飚享得西院，杨伟之子杨萌享得东院，至此双方各自享有自己应得部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双方不得反悔，永无后患；因是共同出资购买，两证过户时只办到杨位秋一人头上，现需办理杨伟东院两证，杨位秋应积极提供手续，过户到杨伟户头上”，这是原被告及其父母均为签字认可的事实，本院不能采信被告以其尚未满16周岁、父母是文盲、且父亲重病为由的抗辩，这是因为，该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浅显易懂，没有专业术语，在场签字的人员都应是明确并理解内容意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由此可见，涉案院落当时办理过户时，只办理到杨位秋名下，是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和内在原因的，只凭两证不能掩盖事实的真相。关于被告提交的杨位秋的遗嘱，这只是杨位秋个人的意思表示，该证据的效力不及有原被告共同签字的《院落宅基分配清单》和《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院落是由原被告的父亲共同出资购买，且平均分为东西两个院落，杨位秋之子杨飙享得西院，杨伟之子杨萌享得东院。一审法院认为，《院落宅基分配清单》和《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是原被告及其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法律规定，依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按照协议将所购买院落平均一分为二，且原被告及其家人一直在所分院落生活一二十年，原被告就已经各自对于所分院落拥有所有权。至于杨位秋和杨伟之间的经济纠纷，在协议盖房时，二人对于由谁出资有约定，但是这不能改变二人在这之前已将院落一分为二的事实，这在被告提交的《建房协议》中能够充分予以证实。现涉案院落已划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故，位于邹城市的涉案房产（鲁2017邹城市不动产权第0006068号）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的50%应归原告所有。明细如下：1、住宅安置房409.8㎡，原告占50%，即204.9㎡；商业安置房46.9㎡，原告占50%，即23.45㎡；2、住宅安置费（三个月）14343元，原告占50%，即7171.5元；营业房安置费（三个月）4221元，原告占50%，即2110.5元；3、搬迁费4627.05元，原告占50%，即2313.52元；附属物、附属设施、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总计52223元，其中东院部分的该项补偿费用36546元归原告所有；4、奖励金2万元，归原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位于邹城市产【鲁（2017）邹城市不动产权第0006068号】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的50%归原告杨萌所有。（见具体明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杨飙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萌提交的《院落宅基分配清单》有杨萌、杨飙的签字，《院落宅基划分说明书》有杨飙及其父母、杨萌父母的签字、《南关南坛北街289号宅基院落情况说明》有邹城市千泉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和社区居委会主任的亲笔签名，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院落是由杨萌、杨飙各自的父亲各出资5万元共同购买，院落平均一分为二，杨飙享得西院，杨萌享得东院，杨飙提交的《建房协议》也能证实以上事实。虽然涉案院落办理过户时只办理到杨位秋名下，但是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和内在原因，杨萌、杨飙签订上述协议，按照协议将所购买院落平均一分为二，且杨萌、杨飙及其家人一直在所分院落生活一二十年，杨萌、杨飙就已经各自对于所分院落拥有所有权。因涉案院落已划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故一审判决位于邹城市的涉案房产（鲁2017邹城市不动产权第0006068号）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的50%归杨萌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