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 负责人：王巍，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南中环街清控创新基地C座7层。 负责人：刘燕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增，男，195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男，198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77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戬，女，1979年11月0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唐县光明路华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邸利涛，男，1989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增明，男，198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明，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永强，男，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贾令镇谷恋村村口。 法定代表人：杨金梁，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86号锦绣花苑底商一层东及二层。 负责人：王秉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婷，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增、王雷、王波、魏戬、高飞、邸利涛、梁增明、李海明、闫永强、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及被上诉人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被上诉人邸利涛、被上诉人李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及伤残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存在错误。本案中死者高淑英与被上诉人王福增的户口页中显示服务处所为涿州市林屯乡黄楼桑村，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并未出具高淑英与王福增在城镇居住的证据，因此关于死者高淑英与伤者王福增的死亡赔偿金与伤残赔偿金标准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金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王福增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评定的伤残等级为3级，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认可的伤残等级为5级伤残。被上诉人王雷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9级伤残，但是其提供的病历及相关诊疗记录并未指明肋骨畸形愈合，因此上诉人对其伤残等级同样不予认可。因此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以此为据认定伤残等级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福增的护理期认定期间过长。被上诉人王福增经鉴定的护理期为至评残前一日，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护理费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支持，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辩称，认可上诉意见。 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死者高淑英虽然户口本注册在农村，但是实际为非农业户口，在一审我方已经提交了证据来证实相关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伤残系数是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起重新鉴定，二审不应支持上诉请求。3、诊断证明可以体现出至今仍在进行护理，三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 邸利涛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明辩称，无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梁增明、闫永强、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 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627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查明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2日，涉案车辆晋Ｋ×××××驾驶人梁增明的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3月7日，可以证实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梁增明的Ａ2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内，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且根据公安部123号令《驾驶证的使用和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说明“实习期”既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也包括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该规定是对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细化和补充，且设定增驾车型实习期与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的立法目的与初衷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进一步保证驾驶人以及其他道路参与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并未与上位法产生冲突，应当依法适用。结合保监会备案全国统一适用并统一印制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说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为生效。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明确载明“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车辆晋Ｋ×××××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上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理应得到法庭的认可，并依法适用。况且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原审各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合理、不合法。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典型的侵权责任纠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侵权人的过错所导致的，诉讼费理应由实际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而上诉人并非事故侵权人，而是保险合同相对人，是基于法律的特殊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参加本案诉讼，并且诉讼费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合理、不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并尊重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增驾期不是实习期，格式条款未对投保人做出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未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及车辆所有人做出任何说明该条款应当无效。诉讼费是必然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此，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邸利涛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明辩称，梁增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1年，早已过了实习期，增驾A2的目的及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挂车牵引车、半挂车，实习期是为了熟悉车辆。既然获得该车型的驾驶资格及可以驾驶上述类型车辆，且增驾实习期非第一次拿到本的实习期，故梁增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梁增明、闫永强、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 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暂计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车辆损失等待做出鉴定后依法追加）；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12时13分，被告邸利涛驾驶冀Ｆ×××××号轻型货车行驶到京昆高速公路198公里加500米处，与原告王福增驾驶的冀Ｆ×××××小型客车追尾，后被告梁增明驾驶晋Ｋ×××××重型货车又碰撞冀Ｆ×××××车尾部，冀Ｆ×××××车向前旋转刮擦闫永强驾驶的晋Ｋ×××××右侧，造成四车车辆损坏，王福增、高淑英、王雷、魏戬受伤的交通事故，后高淑英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唐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驾驶人邸利涛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梁增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福增、王雷、高淑英、魏戬、闫永强均无责任。经查明，冀Ｆ×××××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晋Ｋ×××××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海明，登记在被告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名下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梁增明系被告李海明雇佣司机。 事故发生后，王福增、王雷、魏戬、高淑英被紧急送往唐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高淑英经抢救无效死亡。1、原告魏戬后转入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414.48元，误工费180.8元，交通费500元。2、事故发生后，王福增在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2月23日转院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3月1日住院至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8日，共计住院218天，王福增在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308269.78元（1385.24元＋400元＋166239.21元＋80809.81元＋58415.52元＋1000元＋20元）元。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218天为65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218天为2385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218天为21800元。2019年8月27日，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福增的伤残程度属于三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要20000元，支付鉴定费3248元。王福增，男，1954年5月10日生，系中铁六局太原铁建退休职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王福增的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结合伤残系数80%计算15年为395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5年为199735元，交通费4000元。3、原告王雷在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2月23日转院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5天至2019年2月28日，于2019年3月1日第二次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7天到2019年3月7日，出院后多次到涿州市医院进行复查，并于2019年9月3日到保定市医院进行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01387.84元（1436.77元＋198853.27元＋441.8元＋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北京积水潭医嘱2019年2月28日的诊断证明书中写明王雷桡骨远端骨折。外购药花费6715.4元。2019年9月9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雷的损失属于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34000元，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支付鉴定费3623.6元。王雷，男，1981年1月10日生，非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结合伤残系数20%计算20年为131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34000元。王雷的营养期认定75天，护理期限认定45天、误工期限认定135天，误工费与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王雷的营养费为2250元（30元／天×75天），护理费为4924.97元（39947元／年÷365天×45天），误工费为14774.92元（39947元／年÷365天×135天）。原告王雷与魏戬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儿子王嘉琦，2013年7月31日生，女儿王嘉怡，2016年10月12日生，均随魏戬居住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王嘉琦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552.4元（22127元／年×12年÷2人×20%），王嘉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190.5元（22127元／年×15年÷2人×20%）。交通费5000元。4、死者高淑英，女，1955年9月20日生。原告王福增系其丈夫，原告王雷、王波系其与王福增儿子，均已成年。其损失有：医疗费15.6元、丧葬费为35816.5元、死亡赔偿金527952元（32997元／年×16年）、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冀Ｆ×××××车辆系原告高飞所有，因该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冀Ｆ×××××车辆损失32973.39元，评估费30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155875.9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项下赔付的损失共计607593.1元，在交强险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付的损失共计1512309.45，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付的损失共计35973.39元。另，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晋Ｋ×××××／晋Ｋ×××××车一辆，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保额为300000元的诉讼责任险一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冀0627民初868号民事裁定书，将晋Ｋ×××××／晋Ｋ×××××车查封于唐县高速交警大队停车场，2019年7月26日，被告李海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晋Ｋ×××××／晋Ｋ×××××车实体车辆的查封，自愿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627民初8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晋Ｋ×××××／晋Ｋ×××××车实体车辆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邸利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梁增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福增、王雷、高淑英、魏戬、闫永强均无责任，故损失应当由侵权人邸利涛和梁增明负责赔偿。因梁增明系被告李海明的雇佣司机，故梁增明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法由被告李海明负责赔偿。因被告邸利涛驾驶的冀Ｆ×××××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梁增明驾驶的晋Ｋ×××××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五原告的损失在扣减无责车晋Ｋ×××××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后应当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魏戬的损失6095.28元在扣减无责赔偿限额后，应当由被告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9.11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9.5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902.08元，由被告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9.11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9.52元，由被告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902.08元，共计6081.41元。原告王福增的损失1023415.54元在扣减无责赔偿限额后，应当由被告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869.22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8501.0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54618.96元，由被告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869.22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8501.08元，由被告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54618.96元，共计1017978.52元。原告王雷的损失475607.63元在扣减无责赔偿限额后，应当由被告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41.41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16733.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15990.34元，由被告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41.41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16733.34元，由被告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15990.34元，共计473530.18元。原告王福增、王雷、王波因高淑英死亡造成的损失614784.1元在扣减无责赔偿限额后，应当由被告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0.26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4716.0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60439.91元，由被告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0.26元，在伤亡赔偿金责任限额项下赔偿44716.07元，由被告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60439.91元，共计610312.48元。原告高飞的损失35973.39元在扣减无责赔偿限额后，应当由被告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886.7元，由被告平安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2000元，由被告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886.7元，共计35773.4元。因五原告的损失由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足够赔付，被告梁增明、李海明、邸利涛、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闫永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对五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评估费系为查明事故损失发生的必然合理费用，依法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魏戬138.6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魏戬2902.0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魏戬138.6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魏戬2902.08元，以上共计6081.4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5437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454618.9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54370.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454618.96元，以上共计1017978.5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雷20774.7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雷215990.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雷20774.7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雷215990.34元，共计473530.18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王雷、王波44716.3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王雷、王波260439.9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福增、王雷、王波44716.33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60439.91元，以上共计610312.48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飞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原告高飞15886.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飞2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886.7元，以上共计35773.4元；六、驳回原告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对被告李海明、梁增明、祁县泰扬汽贸有限公司、闫永强、邸利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原告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负担292元（已缴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9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153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10400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被告李海明负担（已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提交涉案车辆的保单以及投保人免责声明盖章的原件。证明我公司已对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梁增明、李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请法庭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李海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盖章处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作出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而且没有提供保险条款，只是一个投保声明。被上诉人王雷、魏戬、王福增、王波、高飞质证称，一审中提交复印件，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被上诉人邸利涛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 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单以及投保人免责声明盖章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雷、王福增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所出具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上诉人平安沧州中心支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雷伤残等级为九级、被上诉人王福增伤残等级为三级并无不当。本案造成被上诉人王福增三级伤残，需长期康复护理，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5年护理期并无不妥。王福增、高淑英系夫妻关系，其一审提交的户口页、王福增退休证，证实王福增系中铁六局太原铁建的退休职工，故王福增、高淑英的主要生活来源非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更为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保险合同证明其对诉讼费另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依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主张其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不包括增驾驾驶证的人员。本案被上诉人梁增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是2011年4月20日，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梁增明增驾A2实习期内，且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唐县大队提交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时有被上诉人李海明陪同，李海明持有三年以上准驾车型A2驾驶证，故被上诉人梁增明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免责条款的解释不同，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案涉免责条款对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大地太原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16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24,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庞 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