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子贤，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碧虹，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达发，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刘俊，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子贤、陆碧虹、陆达发因与被上诉人谢刘俊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子贤、陆碧虹、陆达发提交上诉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陆子贤仅需支付被上诉人谢刘俊借款本金384624.9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上诉人陆碧虹仅需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10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七项、第八项。上诉人代理在二审庭审中撤销了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第一次借款20万的行为为“套路贷”，是将夏萌萌的高利贷本金7.08万元及两个月产生的利息余额10.92万元（另1.8万元已经实际支付）通过转手给被上诉人谢刘俊行使债权，以实现其非法目的合法化，所以，对于被上诉人因此获得的利益应当不予确认。本案涉案本金67万元，分四次出借，但上诉人陆子贤是通过原出借人夏萌萌得以认识谢刘俊。谢刘俊本人在深圳并无固定职业和经济收入，并无出借如此大金额款项出经济实力，谢刘俊也只是“套路贷”中的一环而已，对于被上诉人等人这种以转贷高利为目的出借贷行为，违反了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高额利息部分应当扣除。夏萌萌及谢刘俊等人纠集多人以威胁、跟踪等方式向陆子贤催收借款，导致陆子贤承受非常大的精神压力，而其母亲陆碧虹为了儿子的人身安全考虑，不得已在谢刘俊打印好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署了保证人名字，对于该借款合同中的空白部分均不知情。空白部分的字迹均不是陆子贤及陆碧虹所写，对谢刘俊事后追加的这些内容，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必要时可以做笔迹鉴定及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夏萌萌2017年10月14日的实际借款本金只有7.08万元，陆子贤在一个月后的11月14日就支付了1.8万的利息，在两个月后的12月20日就拿走了陆子贤18万的现金，然后退出了借贷关系，总计回款19.8万元，其中利息部分12.72万元属于高利贷，应当从本案判决的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陆达发对儿子的借款行为一无所知，陆碧虹个人出于保护儿子的担保行为也未告知陆达发，所以本案所有纠纷都与陆达发无关。谢刘俊诉请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不包含在借款利息之中，属于变相提高借款利率，其聘请律师的律师费费用开支在其所得的利息款中得到了补偿，应当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陆碧虹于2018年5月17日借入被上诉人本金7万元之后，于当年的11月5日归还4万元，11月6日归还9990元，这些款项应当优先视为陆碧虹本人对自己借款的还款，故还拖欠本金为20010元。鉴于以上理由，特依法上诉。谢刘俊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刘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归还借款本金67万元；2.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利息76800元（按照月息2%计算,其中60万元本金从2018年12月17起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利息6万元；7万元本金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利息1.68万元）；3.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违约金20100元。4.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谢刘俊已经垫付的律师费13.8万元；5.请求判决陆达发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陆子贤、陆碧虹、陆达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情况：谢刘俊为出借人，陆子贤、陆碧虹为借款人，陆碧虹为陆子贤借款的保证人，陆达发与陆碧虹为夫妻关系。二、谢刘俊诉请：1.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归还借款本金67万元；2.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利息76800元（按照月息2%计算,其中60万元本金从2018年12月17起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利息6万元；7万元本金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利息1.68万元）；3.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违约金20100元。4.请求判令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谢刘俊已经垫付的律师费13.8万元；5.请求判决陆达发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陆子贤、陆碧虹、陆达发共同承担。三、借贷关系及出借情况：2017年12月20日，陆子贤、陆碧虹与谢刘俊签订一份《借据》，内容包括：“借款用途家庭用款，借款人陆子贤向出借人谢刘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借款方保证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月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的3%，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支付出借人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利息及罚息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因出借人追索上述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本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子贤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陆碧虹亦签名捺印，谢刘俊在出借人处签名。2018年1月13日，陆子贤、陆碧虹与谢刘俊签订一份《借据》，内容包括：“借款用途家庭用款，借款人陆子贤向出借人谢刘俊借款人民币17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借款方保证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月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的3%，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支付出借人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利息及罚息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因出借人追索上述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本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子贤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陆碧虹亦签名捺印，谢刘俊在出借人处签名。2018年1月17日，陆子贤、陆碧虹与谢刘俊签订一份《借据》，内容包括：“借款用途家庭用款，借款人陆子贤向出借人谢刘俊借款人民币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借款方保证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月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的3%，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支付出借人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利息及罚息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因出借人追索上述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本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子贤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陆碧虹亦签名捺印，谢刘俊在出借人处签名。2018年5月17日，陆碧虹与谢刘俊签订一份《借据》，内容包括：“借款用途家庭用款，借款人陆碧虹向出借人谢刘俊借款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圆），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借款方保证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因出借人追索上述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本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碧虹在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谢刘俊在出借人处签名。2017年12月20日，谢刘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62×××99向陆子贤平安银行账号62×××71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12日，谢刘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62×××99分三笔向陆子贤平安银行账号62×××71各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13日，谢刘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62×××99向陆子贤平安银行账号62×××71转账20000元，合计170000元；2018年1月17日，谢刘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62×××99向陆子贤平安银行账号62×××71分五笔转账30000元和四笔各50000元，合计230000元；2018年5月17日，谢刘俊向陆碧虹建设银行账号62×××64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18日，谢刘俊向陆碧虹银行账号62×××64转账40000元，合计70000元。上述款项总计670000元。四、利息：上述第一至第三个借贷关系，双方均书面约定借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上述第四个借贷关系，双方未约定借期利息。谢刘俊主张上述第一至三个借款借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36%支付，全部借款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支付。三被告辩称所有《借据》内容均为谢刘俊事后填写，未约定借款利息。五、还款：陆子贤通过其平安银行账号62×××71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12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7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转账18400元。陆碧虹于2018年2月9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7000元；陆碧虹于2018年2月14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9990元；陆子贤于2018年3月5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70000元；陆碧虹于2018年3月30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14000元；陆碧虹于2018年11月5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支付宝支付40000元；陆碧虹于2018年11月6日向案外人周宏彬还款，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9990元。六、夫妻责任：该笔借款发生在陆碧虹与其配偶陆达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家庭用款。七、担保责任：陆碧虹自愿对陆子贤的上述三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因追索借款本息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未约定保证期间。八、其他费用：本案案件受理费6245元，保全费5000元。谢刘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38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谢刘俊主张向陆子贤、陆碧虹出借借款本金人民币670000元，提交了四张《借据》和相应银行转账凭单，根据陆子贤当庭提交的其平安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显示谢刘俊向陆子贤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涉案三笔款项的当天，陆子贤均在分别收到谢刘俊借款后将20000元、10000元和18400元转至案外人周宏彬，谢刘俊亦当庭确认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本金应为621600元[（200000元-20000元）+（170000元-10000元）+（230000元-18400元）+70000元]。对谢刘俊诉请陆子贤、陆碧虹偿还借款本金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谢刘俊与陆子贤作为借款人签订的上述三份《借据》均约定“月利息为实际借款金额的3%，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支付出借人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实际陆碧虹、陆子贤亦自2018年2月9日至11月6日陆续向谢刘俊还款。谢刘俊主张该些还款均系支付借款利息，三被告辩称系偿还借款本金。谢刘俊与陆子贤分别签订的三份《借据》中均约定了借款利息，陆子贤、陆碧虹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约定进行了变更，且陆子贤、陆碧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允许谢刘俊在空白《借据》上事后填写内容，视为对事后填写内容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谢刘俊的主张，认定陆碧虹、陆子贤自2018年2月9日至11月6日陆续向谢刘俊的还款为支付借款利息，该些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单笔利息金额超出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部分自陆碧虹、陆子贤支付该单笔利息的当日抵扣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截至庭审之日，一审被告尚欠谢刘俊借款本金563824.97元（见附表），其中陆子贤尚欠谢刘俊借款本金493824.97元，陆碧虹尚欠谢刘俊借款本金70000元。谢刘俊与陆碧虹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据》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谢刘俊诉请陆碧虹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子贤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谢刘俊诉请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自愿放弃其余借款期限内利息系谢刘俊对己方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借款利息谢刘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谢刘俊与陆碧虹未对涉案借款7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故按照法律规定，陆碧虹应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借款7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向谢刘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谢刘俊诉请陆碧虹支付借款利息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碧虹的责任承担，陆碧虹作为保证人对陆子贤向谢刘俊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在相关《借据》中约定了保证范围，故陆碧虹应对陆子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陆达发的责任承担，陆达发作为陆子贤的父亲，陆碧虹的配偶，尽管陆子贤涉案借款的三份《借据》中均写明借款用途系家庭用款，但该借款金额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仅凭借款用途不足以证明陆达发需对陆子贤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谢刘俊向陆碧虹的借款发生在陆碧虹与陆达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借据》写明借款用途系家庭用款，谢刘俊已完成涉案7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对此陆达发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采信谢刘俊的该项主张，陆达发应对陆碧虹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谢刘俊诉请陆达发对陆子贤、陆碧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刘俊诉请陆子贤、陆碧虹支付违约金20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谢刘俊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请，故对于谢刘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谢刘俊诉请陆子贤、陆碧虹向谢刘俊支付已经垫付的律师费138000元，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律师费为44196元（谢刘俊诉请标的904900元×4%+8000元），同时按照陆子贤、陆碧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分担该律师费，依法酌定陆碧虹因涉案借款70000元对应其应负担的律师费为9600元。对谢刘俊该项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陆子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刘俊借款本金493824.97元；二、陆子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刘俊逾期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93824.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493824.97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陆子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刘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4596元；四、陆碧虹对陆子贤的上述第一、二、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陆碧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刘俊借款本金70000元；六、陆碧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刘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至7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七、陆达发对陆碧虹的上述第五、六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陆碧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刘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600元；九、驳回谢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5元（谢刘俊已预交），由陆子贤、陆碧虹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谢刘俊已预交），由陆子贤、陆碧虹迳付谢刘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刘俊诉请上诉人偿还的借款67万元，提交了《借据》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诉人陆子贤、陆碧虹在借据上签名并收到了上述款项，本院对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一审承认陆子贤为实际借款人，二审又称陆子贤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陆碧虹的签名，上诉人一审二审均主张为被迫签署，但未举证证明陆碧虹签名时有受胁迫的情形存在，也未举证证明陆碧虹对合同内容和法律后果不知情，故应认定陆碧虹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陆碧虹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本案借款是否涉及“套路贷”、谢刘俊是否为高利转贷以及本案的借贷行为是否违反了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仅凭上诉人的口头陈述难以认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一审在扣除陆子贤向被上诉人认可的案外人周宏彬的转款后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21600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夏萌萌并非合同相对人，上诉人要求在借款中扣除陆子贤向夏萌萌的转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陆碧虹多次还款，且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本案借款实际均为陆子贤所借，故陆碧虹的还款系代陆子贤还款还是偿还自己名下的借款不能区分，一审按照借款的时间顺序和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还款金额恰当，本院予以认可。律师费与违约金、利息的性质不同，上诉人将律师费计入借款利息进行计算不当，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一审照此判决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陆达发虽然没有在借据中签名，也没有实际收款，但陆碧虹的7万元借款用途为家庭用款，且金额不大，谢刘俊认为陆碧虹为家庭生活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12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