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776号原告：黄文兰，女，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607,608、609、610、611、612。法定代表人：张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华，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文兰诉被告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服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李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文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50万美元的投资款（折合人民币339.705万元，按2019年1月25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8年4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1.5万美元服务费和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若甲方（原告）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则乙方（被告）将在甲方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并由甲方书面提出退款及放弃上诉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己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原告于2011年12月13日向被告缴纳了4.8万元人民币的中介服务费（美国国债二期金款）。当时，被告为原告办理的美国EB5投资移民项目是美国华盛顿州区域中心520大桥债券项目二期。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所有资料的提交及所有资金的投入。然而，2012年5月底，世贸通公司忽然通知原告520大桥项目出现问题，无法继续移民申请。同时被告为原告提供了解决办法，即转投另外一个投资移民项目美国投资移民爱达荷州金矿项目二期。被告提供的金矿项目说明文件表明：被告是此项目大中华区唯一首席代理；“金矿EBS项目和项目文件均已获移民局批准，二期获批无悬念”；“项目拥有良好的退出机制；投资者有权选择400盎司黄金或55万元美金”；被告高层曾亲赴爱达荷州实地考察金矿。被告强调因有大量客户由原先的520大桥项目退出而转投此金矿二期项目，使得时间和名额皆十分紧迫，原告听从被告的建议立刻转为投资爱达荷金矿项目二期来通过世贸通公司继续申请美国EB5移民签证。被告告知原告：原告的50万美元投资款应放在U.S.Bank的监管账户中，直到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1-526）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银行在收到批准函的副本后，才可以将50万美元投资款放给项目方使用。如果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被拒，则银行应该将所有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原告在获得被告关于资金安全承诺后，在被告催促和安排下于2012年6月18日签署了爱达荷州区域中心EB-5投资移民方案爱达荷金矿二期项目保密私募备忘录（全英文的合同），以及爱达荷州区域中心、U.S.Bank（资金监管银行）和原告三方通过被告签订的投资款监管合同。在2012年9月28日，被告告知原告9月14日美国移民局受理原告的移民申请，并且表示移民局审查时间为8个月。但是在接下来3年时间，经过多次补交材料，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1-526）被移民局拒绝。整个金矿二期投资移民项目都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并且于2015年2月美国移民局发出对原告的拒绝函。项目中的所有申请人陆续收到拒绝函。在此期间，被告开始游说客户加入对美国移民局的诉讼中，并夸口有信心打赢官司。原告在被告的安排下，加入了诉讼，2015年2月14日，被拒签的投资者就美国移民局拒绝其签证申请上诉至美国的法院。在诉讼期间，被告表示按监管协议约定只要移民申请没有被批准，资金就会在银行的监管账户中，十分安全。2017年3月22日，被告向哥伦比亚美国地方法院的编号为15-273(CKK）《意见备忘录》法院意见为将原告等人移民申请发回美国移民局审查。原告在等待针对美国移民局案件结果期间，在2016年1月19日，被告发邮件要求原告起诉美国银行、项目方，并附上了2015年12月3日的起诉状，起诉原因系原告的投资款50万元被项目方QuartzburgGold,LP从美国银行转走。2016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邮件，告知原告退律师费和发行费共计4.5万美元。在经过近三年诉讼，被告组织投资人诉讼美国银行案件至今没有结果，原告的投资款50万美元至今未被返还。同时，原告移民申请在2018年4月23日，再次被美国移民局拒绝。综上，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移民代理机构，应对投资移民项目进行核实并对技资移民项目获批的可能性作为出客观评估，并有义务尽到审慎义务，保证作为消费者的原告投资移民资金50万美元资金安全，但是由于被告自身过失，导致原告的投资移民款50万美元在未取得美国移民局I-526批准的情况下，被项目方QuartzburgGold,LP从美国银行转走，至今未能收回。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的纠纷在法律适用上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告作为经营者未依照广东省出入境行业协会的操作规范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依法保护作为消费者的原告的依法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存在欺骗和诱导原告投资金矿二期项目，且在提供委托服务过程中未依法披露重要文件内容，未充分向原告说明该项目的风险，诱导原告按其推荐投资其代理的金矿二期的投资移民项目，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消费者合法权益，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案涉《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涉及的投资移民申请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后，已经协商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明确《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已经终止，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终止。原告现依据《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向世贸通公司提起诉讼，违反了双方通过《合同终止协议》所达成的合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诉请被告予以返还的50万元美元投资款，是原告依据其与QUARTZBURGGOLD,LP签订的《LIMITEDPARTNERINTERESTSUBSCRIPTIONAGREEMENT》而向QUARTZBURGGOLD,LP支付的投资款项，被告从未收到过该款项，也与QUARTZBURGGOLD,LP及《LIMITEDPARTNERINTERESTSUBSCRIPTIONAGREEMENT》没有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中，被告作为移民中介机构，已经依约向原告提供了投资移民的中介服务，履约过程中审慎尽责，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条款约定也不存在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而导致原告投资款损失的行为。具体如下：（1）被告及时向原告转达收悉的与美国有关的信件和文件，切实充分地履行中介的义务。（2）被告在为原告提供中介服务进行的沟通中，均是依据项目方提供的相关文件记载的内容及被告实地考察情况进行如实介绍，并未对原告做出误导性及欺骗、隐瞒的沟通。（3）原告的50万元投资款被违规转走并不是金矿项目本身不真实导致的，也不是因为被告故意隐瞒、欺骗黄文兰所造成，而是监管银行与项目方未按照其与原告签署的《联合契约》的约定对款项进行监管和使用，项目方、监管银行的该等违法犯罪行为并非被告能够预知和掌握的。（4）原告在知悉监管银行违反约定向项目方投放投资款后，在2015年9月30日便签署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并参与至2015年12月3日对项目方及监管银行提起的索偿诉讼当中。被告的员工在2016年1月19日发给黄文兰的邮件只是向原告客观陈述“附件是12月3日起诉监管银行、项目方等相关方的民事起诉状，请查收！”这是被告履行中介服务合同，积极协助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没有任何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被告发邮件强迫要求原告起诉监管银行的事实。4.原告的投资款在其移民申请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后未能正常予以返还的真正原因，是项目方及监管银行违反《联合契约》所约定的放款条件导致的。而原告在明确知悉该等事实的基础上，一直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着追究项目方及监管银行违约责任的诉讼，正在向应当承担款项返还赔偿责任的当事方提起索偿。5.被告作为中介服务公司，并非项目方，也并非《联合契约》的当事人，客观上无从主动掌握和知悉项目方及监管银行的违规、违法行为。被告对项目方及监管银行的违约行为不具有任何可预知性，对投资款的违规发放这一结果的产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责任。综上，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侵权行为与被告投资款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基于以上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2.美国投资移民落地安家服务附则；3.2012年12月13日《收款收据》；4.被告在2011年的网上推广的宣传资料；5.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6.4.5万美元的转账记录；7.私募投资合同；8.50万元投资款转账记录；9.2012年9月18日的移民局的受理函；10.美国移民局的2015年2月12日的拒签函；11.美国移民局2018年4月30日第二次拒签函；12.2017年3月10日原告投资人与美国移民局诉讼的法院意见备忘录；13.2016年1月1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14.（2016）粤0391民初1167号一审判决书等。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合同终止协议书（2017年2月17日）；2.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2017年2月27日）；3.退款申请书（致QuartzburgGold，LP和ISRCapitalLLC.）；4.REFUNDREQUEST（U.S.BANKNATIONALASSOCIATION，EscrowAgent）及翻译件；5.协助退款申请书（2015年9月30日）；6.Re：ScopeandTermsofRepresentationbyParrBrownGee&Loveless（诉讼委托协议）及翻译件；7.SecondAmendedComplaint（CASENO.2：16-cv-01113-RSM）（民事诉状）及翻译件；8.电子邮件（2018年11月29日）；9.电子邮件（2019年4月17日）；10.银行转款凭证；11.查询户口申请表（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12.情况说明（詹秀英社保缴纳证明）；13.电子邮件公证书[(2019)深证字第79452号]；14.银行转款凭证（翻译件）；15.查询户口申请表翻译件（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后作出评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设立于2009年12月31日，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的服务。2011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世贸通公司签订了一份《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约定：1.委托事项：原告委托被告为主申请人黄文兰、附属申请人陈腾飞、陈鸿骏、陈小嫣申请美国投资移民（EB-5）提供相关服务。2.原告责任：（1）提供申请资料和文件，并保证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2）配合被告完成申请文件准备及其他相关事项，以利申请的顺利进行；（3）申请人基本信息如发生变化，及时通知；（4）在与美国使领馆或其他相关部门接触或联系之前，预先通知并向被告世贸通公司咨询；（5）如申请人曾办理过美国签证，应提供以前办证签证过程中的有关情况或资料、文件；（6）按时交纳中介服务费和应交纳的各项费用，保证主申请人按时按要求完成美国EB-5签证所要求的投资行为。3.被告责任：（1）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2）审核及评估原告提供的有关材料和文件；（3）指导原告准备申请材料，协助原告准备申请表格和其他申请材料；（4）代理原告向美国相关机构递交申请材料；（5）及时将相关部门寄来的与原告有关的信件和文件转达给原告；（6）协助与美国移民律师及美国移民当局接洽，协调申请审理进展等事宜，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7）若非原告责任导致申请失败，原告可委托被告代表原告上诉（费用由原告负担）。4.费用及付款方式：（1）签订本合同时，原告须一次性交纳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8万元。（2）原告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美国律师费、美国移民局要求交纳的费用以及办理护照、公证、翻译、资产评估、审计报告、体检及因面试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5.退款规定：若原告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则被告将在原告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并由原告书面提出退款及放弃上诉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除此之外，被告不承担任何其他退款或赔偿责任；在任何情况下，被告都不对原告在申请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方收取的费用承担退赔责任。9.其他：原告确认，为完成美国EB-5签证所要求的投资行为，原告应按EB-5法案的规定进行投资并签署相关投资文件。原告确认，其已充分认识到该项目为具有一般风险性的商业投资，并已充分了解该项目的相关内容，在此基础上完全根据自己的判断作出投资决定，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被告对原告所做投资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人民币4.8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所有资料的提交。被告向原告重点推荐了爱达荷州区域中心EB-5移民投资计划爱达荷金矿二期项目。被告宣传资料显示，被告宣传被告是此项目大中华区唯一首席代理，在全国推广该项目；金矿EB5项目和项目文件均己获移民局批准，二期获批无悬念；项目拥有良好的退出机制：投资者有权选择400盎司黄金或55万美金；被告高层曾亲赴爱达荷州实地考察金矿。2012年6月18日，原告在被告的安排下签署QuartzburgGoldLimitedPartnershipAgreement（《QuartzburgGold有限合伙协议》）、SubscriptionAgreement（《认购协议》）、EscrowAgreement（《资金监管协议》)。该三份合同文本均为英文版本，被告安排原告签署时未提供中文翻译版本，但被告主张其要求原告签署协议时已经向原告解释说明了合同的基本内容。其中，《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为WestLeadCapitalInc.与原告，该协议约定：原告参加爱达荷州区域中心金矿项目二期，并通过WestLeadCapitalInc.申请美国投资移民。原告了解并同意支付基金发行费及移民律师费共6万美元。原告在申请文件递交WestLeadCapitalInc.指定的美国移民律师之前，须向其支付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其余1.5万美元律师费由原告的中国移民中介公司（被告）代收。若原告的I-526申请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批准，无论任何原因，WestLeadCapitalInc.将全额退还原告已收到的基金发行费及移民律师费。《QuartzburgGold有限合伙协议》由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ISRCapital,LLC作为普通合伙人进行签署。《认购协议》由ISRCapital,LLC与原告签署，受益人为QuartzburgGold,LP，约定有限合伙人的认购金额为50万美元。《资金托管协议》的主协议由QuartzburgGold,LP（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企业、发行人）、U.S.BankNationalAssociation（美国银行全国协会、资金托管方）、IdahoStateRegionalCenter,LLC（爱达荷州区域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该协议载明附件A作为该协议的合并协议。该协议约定托管代理人在收到托管基金后，应随时按照书面指示支付托管基金。该协议载明：“书面指示”是指发行方代表签署的书面指示，指示托管代理人支付全部或部分托管基金，或根据本主托管协议采取或不采取行动，关于支付本协议规定的全部或部分托管基金的任何书面指示，该书面指示只能采用本协议附件A所附的附录I的形式。主协议附件A“托管资金的释放”约定：在收到格式上与本附件A附录I相符的书面指示后，托管代理人应释放托管资金，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托管代理人可以放款，并可以因此免责：（a）投资者I-526申请通过：如果I-526申请通过，托管代理人应在收到下述文件后释放相关投资者的资金：（1）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获批的I-797表格“审批结果通知书”，或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获批的由美国国务院国家签证中心签发的移民签证申请手续费发票；或（2）发行方代表提供的载明相应电汇说明的书面指示。（b）投资者I-526申请被拒：如果I-526申请被拒，托管代理人尚未按照发行方的书面指示支付相关的投资者资金，则托管代理人应在收到下述文件后向投资方释放该等资金：（1）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被拒的I-797表格“审批结果通知书”，或由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向投资者出具的“收件通知”副本，其中所载日期早于18个月；或（2）发行方代表提交的载明相应电汇说明的书面指示。（c）发行方批准投资者的托管资金退款申请：如果投资者在托管代理人根据前文的规定释放该等资金之前向发行方提交托管资金退款申请书，而发行方已酌情同意退款，则在托管代理人收到发行方代表提交的载明相应电汇说明的书面指示后，托管代理人应将届时可能由其代持的该等托管资金释放给投资方。2012年7月9日，原告依照《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的约定，向WestLeadCapitalInc.转款4.5万美元，又向被告支付了1.5万美元。2012年8月13日，原告向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的资金托管人美国银行全国协会的资金托管账户汇入50万美元。2012年9月14日，美国移民局受理了原告金矿二期的投资移民申请。2015年2月12日，美国移民局向原告发出拒绝函，拒绝了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1-526）。原告听从被告建议，加入对美国移民局拒签的诉讼中。2015年2月14日，被拒签的投资者就美国移民局拒绝其签证申请上诉至美国华盛顿地区联邦法院。其后，被告告知原告50万美元投资款被项目方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企业从托管银行转走，并劝说原告加入起诉监管银行和项目方的诉讼。2015年9月30日，原告在被告安排下签署《ParrBrownGee&Loveless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律师的工作范畴和代理条款》，委托律师代理涉及与项目方以及托管银行之间的纠纷事宜。2016年1月19日，被告员工向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12月3日起诉监管银行、项目方等相关方的民事起诉状。该电子邮件所附起诉状载明起诉的被告为美国银行全国协会、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企业、ISRCapital,LLC、爱达荷州区域中心有限责任公司、SimaMuroff。该起诉状称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企业、SimaMuroff通过有意主张美国移民局通过了投资者的移民申请，骗取了投资者的被托管财产，同时美国银行全国协会对投资款的释放亦不符合约定，违反了信托义务。该起诉状提出所列被告应赔偿每位投资者不少于50万美元的损失以及额外的损失、诉讼成本和聘请律师的费用，并根据州法律的3倍赔偿以及支付法院认为公平公正的其他损失赔偿。被告另提交2017年1月23日版本起诉状，该起诉状所列原告中包括本案原告黄文兰。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原告按照原合同已支付给被告的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8万元由被告退还给原告；2.原告在原合同项下已交由被告代收代付的美国律师费1.5万美元，被告退还给原告……6.双方确认，除上述所列费用以外，双方无任何其他未结清费用……8.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合同终止，原合同所附随的承诺书、补充协议等法律文件（如有）亦同时失效，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向对方提起任何其他索赔或诉求……原告确认WestLeadCapitalInc.收取的4.5万美元律师费和发行费已经退还原告。被告收取的人民币4.8万元中介服务费和代收取的1.5万美元款项亦已向原告退还。2018年4月8日，美国移民局再次拒绝了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1-526）。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部分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因原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被告系注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人，且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主要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原告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应赔偿原告50万美元的投资款，对此，原告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举证证明被告在向原告提供移民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遭受了实际损害以及被告过错与原告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对爱达荷金矿二期投资移民项目存在夸张宣传的行为，然而，投资移民具有一定的风险，原告作为投资移民的申请人对投资移民的风险已经具有合理的预期，且原、被告签署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中原告亦确认“其已充分认识到该项目为具有一般风险性的商业投资，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故本院认为被告对爱达荷金矿二期投资移民项目所作宣传并不足以造成投资移民申请人的误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发布虚假广告导致消费者损害的情形，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知情权，未向其充分释明合同存在的风险和免责条款，且未尽到审慎义务保证原告的资金安全，对此，本院认为，造成原告投资被项目方从资金托管方转移的原因究竟系因被告安排原告签署的《QuartzburgGold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资金监管协议》的合同条款本身存在漏洞所致，还是因为项目方、资金托管方或其他合同主体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所致，从目前本案的证据分析，尚不能得出结论，且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已经就其损失向美国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最终的投资损失亦尚待其在美国法院提起的诉讼结果予以确定。此外，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系格式条款，但系在原告移民申请被拒、投资款被转移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合同目的系对于原、被告此前签订的合同终止事宜以及相关责任事宜作出安排，原告在此情况下签署该协议，对其中相关免除被告责任的条款应当是明知的。而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其财产损失，在此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原告目前仅以《合同终止协议书》系格式条款为由主张其中免除被告责任的条款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文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76.4元，由原告黄文兰负担，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5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本院退回人民币2181.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温 丹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米雪莹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