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5民初1540号 原告：蓝谢光，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山，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麟才，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小阳，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 被告：班昌秀，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 被告：蓝小华，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 被告：蓝佳德，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 被告：李树彬，男，1959年8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茂江，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班李荣，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华，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树宝，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其东，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黄国光，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黄少利，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黄少燕，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峰，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光球，男，1970年3月4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班昌德，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蒙海寿，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作坚，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班阮三，男，1979年6月6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建荣，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蓝汉江，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黄凤玉，女，1958年6月28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蓝汉福，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秋菊，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山，男，1981年8月1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蓝华先，男，1980年9月9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树成，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班昌福，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作江，男，1968年2月3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被告：李作平，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瑶族，住上林县。 原告蓝谢光与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班李荣、李华、李树宝等24个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谢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麟才，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茂江，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班李荣、李华等21个被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其东、黄少利、班昌德、蒙海寿、李建荣、李树成、班昌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谢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财产损失19775.6元（其中包括蔗种费9175.6元、化肥费4900元、把地费2100元、人工费36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三年期间种植甘蔗预期可得收益6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79775.6元；3、依法判决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87年，上林县XX镇XX村XX庄把村集体的12亩土地落实承包给原告经营，原告承包之后又在该地块旁边开荒2亩土地，形成了14亩的耕地。由此这14亩土地从1987年就一直由原告耕种农作物并进行经营管理至今。2018年5月中旬，原告购买蔗种、化肥，还租请耙地机、耙地师傅以及雇请农民工在这14亩耕地上全部种植好甘蔗。但就在2018年5月21日中午，原告在14亩耕地上种植的甘蔗却被人用钩机勾起，现场的耕地和农作物都遭受了严重破坏，蔗种被从土地里拔起，泥土也被钩机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劳作一夜间付之东流。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报案，经过调查公安机关确认该事件的作案人就是本案五位被告，五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中也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2018年6月20日，上林县公安局将该纠纷以破坏生产经营案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为该事件属于经济纠纷，并于2018年12月18日撤销该案，同时，向原告送达了《撤销告知书》。原告为了耕种这些甘蔗，前前后后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时间精力，不单是购买蔗种，化肥，还要租请耙地机、耙地师傅以及农民工，这批甘蔗原本可以连续收获三年，每年收割一次获取净利润可达到2万元，预计总收益6万元。五被告对原告种植的甘蔗和耕地进行破坏，已经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致原告的经济利益受损，包括原告为种植甘蔗所支出的蔗种费、化肥费、把地费、人工费、预期利益等全部费用。综上所述，依据以上事实以及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五位被告均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五被告拒不赔偿任何费用给原告，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追加的24个被告也共同参与了破坏原告的财产的侵权行为，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辩称：一、蓝谢光对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其暴力毁掉各农户种植的玉米苗而种植甘蔗的行为属非法，不应受到保护。(一)蓝谢光对涉案土地无合法的承包经营权。1、正如蓝谢光在起诉状中所述“1987年，科学庄把村集体的12亩土地落实承包给原告经营，……”。没错，蓝谢光确实在1987年4月1日与科学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现有我庄社员兰这光(笔误，应为蓝谢光)自愿承包医院片一共壹拾貳亩整，经干部群众协议同意第一年交承包费30元，由第二年起每年交80元整直到国家(原协议为三十年，已被蓝谢光篡改)土地再变动为主，再归回交集体统一分配，任何人不得改变。”科学庄群众代表5人及蓝谢光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盖上私章。大浪村同意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并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但这份《协议书》却存在如下问题：(1)该片土地在1985年1月14日前即已全部承包到户，并由上林县覃排乡人民政府给各农户填发了《土地承包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之规定，科学庄于1987年4月1日将该片已全部承包到户的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给蓝谢光显然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因此，科学庄与蓝谢光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当是无效的。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蓝谢光从未合法取得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协议书》签订时间是1987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时已满3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均明确“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之规定，《协议书》自2017年4月1日起即因超过法定的三十年而无效。(3)退一步讲，就算《协议书》有效，由于蓝谢光自2002年起至今已连续17年未交纳土地租金，科学庄及各农户已于2017年2月28日向蓝谢光发出《上林县白圩镇大浪村科学庄群众会议决议》，通知蓝谢光终止《协议书》，并于2017年3月1日收回土地经营权。也即科学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并履行了通知蓝谢光的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蓝谢光如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蓝谢光未依法行使该项权利，那么，蓝谢光从2017年3月1日起即已丧失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科学庄又于2017年3月3日向上林县人民法院起诉蓝谢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审理，上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上林县白圩镇大浪村科学庄经济联合社与被告蓝谢光于1987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蓝谢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林县白圩镇大浪村科学庄经济联合社土地承包金1200元。蓝谢光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蓝谢光在二审中当庭提出该片耕地已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全部承包到户，因此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各农户的主张。因该片耕地确在1985年1月14日前已全部承包到户，科学庄与蓝谢光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这也就意味着，科学庄与蓝谢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确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故科学庄决定在二审中撤回起诉。综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着眼，蓝谢光对于涉案土地均无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二)蓝谢光以暴力的手段毁掉科学庄各农户种植的玉米苗而种植甘蔗的行为系非法，不应受到保护。科学庄各农户于2018年4月份底分别在各自承包的涉案土地种植玉米。在玉米苗已长出的情况下,2018年5月7日，蓝谢光采取暴力的方式，将玉米苗全部毁掉并种植甘蔗。科学庄群众随即以书面的《关于要求蓝谢光归还土地的通知》对蓝谢光进行告知，要求其立即将种下的甘蔗自行移除，停止侵占群众的土地。科学庄同时将该书面通知分别报白圩镇人民政府、白圩镇司法所、白圩镇国土所等部门。但蓝谢光不为所动，拒不履行清地义务。显然，蓝谢光毁掉玉米强占各农户的承包地种植甘蔗的行为是非法的，非法的民事行为不应受到保护。二、被告没有对蓝谢光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上所述，蓝谢光对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其在涉案土地上强行毁掉玉米苗而种植甘蔗的行为是非法的侵权行为，因此，科学庄全体群众所实施的行为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采取的自救自助行为，不对蓝谢光构成侵权，无需担责。三、无证据证明蓝谢光的具体损失数额。蓝谢光所主张的损失数额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存在非法侵占各农户承包地的前提，被告对蓝谢光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全部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可知涉案耕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科学庄各农户，蓝谢光对此也是明知且认可的。科学庄群众的集体行为是对蓝谢光强行侵占土地、毁掉玉米苗等违法行为的一种自救自助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蓝谢光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班李荣、李华、李树宝等16人辩称其意见与被告张小阳等5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李峰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破坏原告的财产，原告白白霸占我的土地在上面种植甘蔗，原告种植的土地是我的土地，他在我的土地上面种植甘蔗为什么还要我赔偿。 被告李其东、黄少利、班昌德、蒙海寿、李建荣、李树成、班昌福未向本院提出答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有合法经营权；2、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的证据-公安网案件查询单、蔗种过磅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的证据-莫某的证言，莫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向其购买复合肥和尿素，但未能提供相关单据、发票，原告也未付款，仅凭单一证言，本院不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的证据-韦某的证言，韦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18日请其到亩，每亩150元，经审查，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4、原告的证据-陆某的证言，陆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2018年5月13日叫他拉人过来帮种甘蔗，报酬3600元，经审查，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5、被告的证据-协议书、村民决议、通知、张贴相片，经审查，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6、被告的证据-土地承包证，该证记载的承包地系涉案土地的一部分，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7年4月1日，兰这光（即原告蓝谢光）与上林县白圩镇大浪村科学庄的群众代表签订《协议书》，载明：“现有我庄社员兰这光自愿承包医院片一共壹拾贰亩整（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经干部群众协议同意第一年交承包费30元，由第二年起每年交80元整直到国家土地再变动为主，再归回交集体统一分配，任何人不得改变。”原告及科学庄群众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盖私章。大浪村同意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并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后原告在该承包耕地上种植甘蔗等农作物，并交纳土地承包金至2001年，之后未再交土地承包金。2017年初，原告未经科学庄群众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非科学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赖某使用2年。2017年2月28日，科学庄召开村民会议，决定终止与原告的承包合同，从2017年3月1日起将涉案土地经营权收归集体，并将决议张贴通知原告。2018年4月底，科学庄各农户分别在涉案土地各自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玉米。2018年5月7日，在玉米苗已长出的情况下,原告将玉米苗全部毁掉。2018年5月13日原告雇佣工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甘蔗。同日，科学庄群众以书面的《关于要求蓝谢光归还土地的通知》对原告进行告知，要求其立即将种下的甘蔗自行移除，停止侵占群众的土地。因原告未将种下的甘蔗自行移除，2018年5月21日，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等群众自发到涉案土地用钩机将原告种植的甘蔗勾起。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为该事件属于经济纠纷。2019年7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科学庄经联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已将涉案土地全部发包给本经济集体组织的农户，上林县覃排乡人民政府于1985年已发证给科学庄各承包户。2018年原告在涉案土地种植甘蔗支出把地费2100元、雇人种甘蔗费3600元、蔗种费9175.6元，共计14875.6元。被告李峰、李山、班阮三、李作坚、李作江、李光球、蓝汉福、李作平、蓝汉江、李建荣10人并未参与2018年5月21日的活动。 本院认为，国家保护农村土地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关于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有合法经营权的问题。1987年4月1日，科学庄群众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并签订《协议书》。科学庄群众以转包形式向原告流转土地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同时规定“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但该规定不适用于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故本案中，原告从1987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经营权。三十年期限到后，原告是否还享有土地经营权取决于科学庄各承包户是否还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他。很明显，科学庄召开村民会议后，决定不再转包给原告。故原告在三十年期限到后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土地经营权。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表达诉求、行使权利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和限度内，不应采取暴力违法行为。被告张小阳等19人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而是用钩机将原告种植的甘蔗勾起，确实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科学庄已经决定不再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后，依然将科学庄农户已经种下的玉米苗毁掉后种植甘蔗，对损害的发生过错程度较大，应该负主要责任。被告张小阳等19人将原告的种植甘蔗用钩机勾起，系群众对原告通知无果之后的自发维权行为，过错程度较小，应负次要责任。原告主张种植甘蔗花费化肥费（复合肥、尿素）4900元，但未能提交购买化肥的凭证，且原告主张种植第一季甘蔗使用尿素有违常理，对其主张该项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三年期间种植甘蔗预期可得收益60000元，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班李荣、李华、李树宝、李其东、黄国光、黄少利、黄少燕、班昌德、蒙海寿、黄凤玉、李秋菊、黄**先、李树成、班昌福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62.68元（14875.6元×30%）。被告李峰、李山、班阮三、李作坚、李作江、李光球、蓝汉福、李作平、蓝汉江、李建荣未参与2018年5月21日的活动，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班李荣、李华、李树宝、李其东、黄国光、黄少利、黄少燕、班昌德、蒙海寿、黄凤玉、李秋菊、黄**先、李树成、班昌福连带赔偿原告蓝谢光经济损失4462.68元； 驳回原告蓝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被告张小阳、班昌秀、蓝小华、蓝佳德、李树彬、班李荣、李华、李树宝、李其东、黄国光、黄少利、黄少燕、班昌德、蒙海寿、黄凤玉、李秋菊、黄**先、李树成、班昌福负担100元，原告蓝谢光负担1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94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洪波 人民陪审员  甘秀梅 人民陪审员  李高武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覃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