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098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丽，女，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樊梦媛，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曾震，男，彝族，1989年8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慧，系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曹永江，男，汉族，1960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原告（反诉被告）王丽与被告（反诉原告）曾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第三人曹永江参加诉讼，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樊梦媛，被告曾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慧，第三人曹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15万元，并从2019年5月30日开始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到还清为止，现暂时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为2425元，共计为1524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认购股权的比例为20%，其中15%为认购比例（实际金额为300000元叁拾万元整），5%为技术占比，同时还约定了如乙方违约时，违约金为股权认购总金额（300000元）的20%（6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了被告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2019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受让王丽的20%股权，股权款已支付15万元整，剩余15万按原合同执行。被告支付15万元之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受让款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曾震辩称，1．原告实际转让给被告的股权是15%，并不是20%，且股权款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了。根据2019年1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是需要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上双方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26日的这份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且2019年1月1日的协议虽说乙方签名落款处是被告，但甲方签名落款处是云南绿润园艺有限公司。本案中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是21万元，在另外一个股权转让纠纷里已经确认过，所以原告并未转让20%股权给被告，自始转让股权份额都是15%。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期满答辩人，故意不告知公司股权在转让之前存在绝债务，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债务。原告交付的股权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条件，股权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在股权转让之前，绿润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分别由原告持有95%、曹永江持有5%，并不是原告王丽持有百分之百，但是原告故意隐瞒事实，承诺其持有绿润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而且是实缴，这是其一。其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以及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原告向被告承诺没有任何银行债务及其他借款，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财务报表显示，绿润公司的经营状况是非常良好的，截至2018年底，绿润公司实际上还有一百多万的银行存款，但是在股权变更之后一个月，银行就上门催债，被告才知道在2018年2月，绿润公司向盘龙区农信社龙头街信用社贷款30万元，借款一年，逾期未还。被告知道以后多次要求原告出门解决，但是原告君不愿意解决。绿润公司因此被银行起诉，账户也被冻结，导致公司无法正常从事经营活动。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还将被告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是为了由被告填补全部债务。之后，原告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将公司发票税控盘、营业执照、合同等文件资料偷偷拿走。为了赶走被告、为了不退还股权款，还到公司进行打砸，使公司最终陷入无法经营的境地。在2019年4月8日被告出具欠条前，原告与被告已经根据2019年3月26日的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即便要根据欠条内容支付30万，前提也是被告已经收到了原告20%的股权，且股权的履行要符合法定和约定的条件，这些条件均不满足。原告未履行约定的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即便真的有三十万或者更多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也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是原告欺诈被告，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受让了股权支付了高额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可撤销合同。而且到今天为止，公司已经不能再运行了，如果继续履行，最终损害的是被告及公司的利益。所以被告认为本案无法继续履行，也没有履行的可能。是原告违约在前，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曾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原被告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21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5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7014元（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暂算至2019年11月22日）；4．判令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8年，反诉原告在云南能投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经营园林绿化工程，反诉原告主要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及概预算工作。2016年-2018年，云南绿润园艺有限公司因招投标需要与能投生态公司合作，由反诉原告负责绿润园艺公司投标文件的制作及概预算，反诉原告是造价员及二级建造师，投标文件需要使用反诉原告的资质。反诉原告为绿润公司制作过几份投标文件，根据绿润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看不出绿润公司有负债，注册资本已经实缴、营业收入不低、资金也充裕。后反诉被告及负责人朱晓丹多次向反诉原告提出因需要反诉原告的造价员及二级建造师的资质，反诉被告愿意转让其名下5%的技术股（无须支付对价）给反诉原告，若反诉原告同意则再以优惠价格转让部分股权给反诉原告，希望反诉原告作为股东加入绿润公司共同经营、共同发展，保证能有更好的前途。反诉被告还向反诉原告提供了绿润公司2018年的财物报表，称公司运营状况良好，没有负债，发展前景非常可观，直至2018年底银行存款还有100多万元。反诉原告于2019年1月1日于绿润公司（王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绿润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反诉被告出资额为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协议约定，反诉原告有权以优惠价格认购反诉被告持有的20%股权，其中15%股权转让款为30万元，5%为技术占比。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反诉原告同意在行权期内认购股权的，双方应当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其在绿润公司认缴的15%的股权转让给反诉原告，转让款为15万元。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9年4月3日办理了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5月10日，反诉原告又向反诉被告支付了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直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反诉被告一直承诺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且还有大笔的资金。2019年5月下旬银行上门催债，反诉原告才知道绿润公司存在巨额贷款逾期未还。因绿润公司账户被保全，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也无法发放工人工资。反诉原告辗转各个部门处理公司债务，为解决公司困境甚至四处借款，反诉被告却带人打砸公司并拿走公司税控盘、营业执照等重要资料。反诉原告受让股权是为了参与公司经营获得经济利益，而反诉被告故意隐瞒公司债务，欺诈反诉原告，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对等原则，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转让公司股份就应向到决定是否受让股份的重大事项有如实告知的义务。而反诉被告故意隐瞒公司经营情况，故意隐瞒公司巨额债务未还的重大事项，且未如实提供财务报表。因反诉被告的欺诈行为使反诉原告基于错误认识而做出受让股份的意思表示。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王丽辩称，1．关于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2019年1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协议第五条后说得很清楚，乙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认购款。实际上2019年1月1日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2019年3月26日在工商变更时签订的协议是基于工商的需要签订的协议，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所以从协议效力上应当履行2019年1月1日的协议。2．实际上本案的原被告履行的也是2019年1月1日的协议，在2019年3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后，2019年4月3日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4月8日被告专门写了一个欠条，明确约定先支付15万，剩余的15万元后面支付。以实际行为再次表现双方履行的其实是三十万的转让款的协议。3．原告对被告没有任何欺诈的内容。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写得很清楚给予15%的股权，另外的5%是曹永江变更给被告的，但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也就是买了协议的干股的内容。而另外的15%股权是本案的原告转让给被告的，并且对价也是30万。从协议的内容上没有欺诈，从实际行为上也没有欺诈，因为本案的协议签订前，被告就对原告的企业非常了解，并且在2019年1月1日签订协议以后被告就到绿润公司进行经营直到2019年4月份，他认可该公司的所有实际情况，所以才进行了股权转让，并支付了部分对价，同时出具了欠条明确了欠款的事实。在公司交与被告经营的时候公司的经营是非常良性的，所有的客户都是正常的，但是被告获得经营权以后，排挤其他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导致公司大量客户流失，且公司的员工工资长期不发放。被告在自己的证据里有多次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也可以反映这个事实。王丽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曾震只有20%的股权，但公司的经营权长期被曾震垄断，导致王丽不能进行公司经营。公司现在的具体情况原告也不知道请。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是被告自己的原因造成的。4．被告提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在事实及法律上都没有依据。王丽在转让股权时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原告在盘龙区法院起诉过同样的案件，在证据里也显示了，当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但被告不同意解除，所以本案没有可撤销的事实。从法律上也不构成撤销权的行使。我们行使撤销权时对方不同意撤销，现在又反过来撤销，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3月26日的协议只是基于工商登记所需的材料，不是实际履行的协议，所以该协议也没有可撤销性。对第二项反诉请求，也没有依据，15万元本身就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另外的6万元是被告的违约金，并不是支付给原告。5．对第三项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而利息由于不存在返还问题也不存在支付利息。综上，被告的反诉没有依据，也没有证据及法律的支撑。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曹永江述称，我进入公司后一直没有参与管理，到现在我都是一头雾水，我只是和曾震签了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王丽提交的（2019）云0103民初7665号民事判决书，经当庭询问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对曾震提交的财务报表，因无财会人员签章，亦无法确定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对曾震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借条、转账电子回单，本院经核对原件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在下文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月1日，绿如公司与曾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绿润公司（王丽），乙方为被告曾震。协议载明，王丽为绿润公司的原始股东，绿润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丽出资100万元，协议签订时，原告王丽占绿润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为绿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曾震认购绿润公司20%的股权，其中15%股权的转让款为30万元，5%为技术占比。认缴时间最终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第五条约定，曾震同意在行权期内认购股权的，双方应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绿润公司在协议末尾的“甲方”后盖章，曾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3月26日，王丽（甲方、出让方）与曾震（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2019年3月26日云南绿润园艺有限公司认缴的部分股权15万元人民币，按1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受让方）；二、乙方（受让方）须于2019年4月3日前，将人民币15万元支付给甲方（出让方），并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时间2025年9月27日前足额缴纳到公司；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并报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份。”同日，绿润公司向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绿润公司原股东为王丽（认缴出资额95万元，持股比例95%）、曹永江（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5%），现股东变更为王丽（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80%）、曾震（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20%），原法定代表人为王丽，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震。绿润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在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2019年4月8日，曾震支付了王丽股权转让款15万元。曾震于当日向王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云南绿润园艺原股东法人王丽卖让股权20%的公司股权，股权款按原合同约定30万，已支付15万元整，剩余15万股权余款按原合同执行。5.10号6万”《欠条》出具后，曾震再次支付了王丽股权转让款合计6万元。后曾震未再支付王丽股权转让款。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之间转让股权应按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还是2019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2．诉争转让的20%股权包含的5%技术股是王丽名下的股权还是曹永江名下的股权；3．王丽在转让股权中是否存在欺诈；4．原被告双方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王丽并未在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内容载明王丽为合同当事人，且王丽对协议书予以认可，故王丽应为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甲方，即协议股权转让方。本案中曾震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原《股权转让协议书》列明的“正式协议”，应按2019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王丽主张2019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登记行为产生，并非实际履行的协议，故应按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王丽与曾震之间基于云南绿润园艺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共签订两份协议书，其中2019年1月1日约定转让股权份额为20%，对价为300000元（按每1%股权份额20000元计算，包含5%技术股），支付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前；2019年3月26日约定转让股权份额为15%，对价为150000元，支付期限为2019年4月3日前。故，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的股权份额、对价及付款期限均进行了变更。但2019年4月8日曾震向王丽出具《欠条》，明确从王丽处受让20%股权份额，并承诺对价按原合同约定300000元履行，由于双方就股权转让仅有两份协议，故“原合同”应为时间在前的一份协议，即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另外，曾震实际向王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10000元，与2019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列明的对价矛盾，且曾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双方实际并未按2019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转让股权应按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年1月1日协议约定，王丽应享有云南绿润园艺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将其中20%股权转让给曾震，但根据工商变更登记显示，曾震目前享有的20%股权构成为王丽转让15%、曹永江转让5%。关于曹永江原享有的5%股权变更，曹永江与曾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5%股权的对价及其支付时间，经当庭询问曹永江，其认为曾震应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曾震仍应支付其5%股权的相应对价，而王丽、曾震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5%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系从哪一股东名下受让，故本院确认原曹永江名下的5%股权份额并非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5%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根据曾震2019年4月8日向王丽出具的《欠条》，其中列明已收到绿润园艺公司20%股权份额，并同意仍按原合同支付对价，结合本案事实，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后王丽仍享有绿润公司80%股权，且王丽已在该协议中做出过愿意向曾震转让5%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2019年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5%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应为王丽名下股权份额，即王丽共向曾震转让15%绿润公司股权，按每1%股权份额对价为20000元计算，其中5%为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综上，曾震应向王丽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为200000元（10%×20000元），但曾震已向王丽支付210000元，多支付的部分可另案主张返还。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曾震主张王丽在转让绿润公司股权份额时故意隐瞒公司财务情况，并隐瞒其并非绿润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受让股权并遭受损失，王丽的行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欺诈的构成要素包括当事人一方在磋商过程中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并且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系基于故意。本案中，即使2019年1月1日签署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曾震不清楚绿润公司股权比例情况，在2019年3月26日至工商登记部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应当已知绿润公司股权比例的实际情况，但曾震仍受让了股权，并于2019年4月8日以《欠条》形式承诺收到股权且愿意按原合同履行。至于曾震称王丽伪造财务报表欺骗其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的公司经营状况虽能影响曾震投资决策，但并非唯一决策依据，根据双方陈述，在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曾震已经因原所在单位与绿润公司合作原因对公司各项状况有所了解，且工作内容涉及绿润公司的招投标文件及概预算等与公司经营状况密切相关的信息；其次，曾震提交的2018年财务报表无财会人员签章，仅加盖绿润公司公章，曾震作为绿润公司目前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公章有支配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仅根据报表载明的制表日期直接得出该报表系王丽提供的结果，并且曾震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成年人，即便该财会报表系王丽提供亦应尽合格的审慎义务；再次，投资存在风险，并非所有的投资行为都能保证获益，在曾震并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公司经营困难而直接得出被欺诈的结论。综上，本院认为，王丽在转让股权中的行为不构成欺诈。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王丽的各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王丽与曾震之间转让15%绿润公司股权，按每1%股权份额对价为20000元计算，其中5%为无须支付对价的技术股，股权转让对价为200000元，现曾震已支付210000元，无须再向王丽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对王丽要求曾震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王丽主张的利息，根据2019年4月8日《欠条》载明的内容，曾震在欠条出具前已支付150000元，2019年5月10日又支付了60000元，已在原协议确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前履行完毕，故无须再支付逾期利息，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曾震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王丽在股权转让中不存在欺诈，故双方转让股权的合同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亦不存在互相返还的基础，对曾震要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王丽返还已支付的21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其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曾震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曾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9元及反诉费2315元，合计5664元，由王丽负担2832元，由曾震负担28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徐莎莎人民陪审员  周 妮人民陪审员  晏 武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孙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