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2民初1858号 原告李月，女，1968年6月10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丽玲，女，1979年7月20日生，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越国锋，男，1976年3月29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被告贾丽玲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建国，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月与被告贾丽玲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明，被告贾丽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越国锋、车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当庭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治疗费用11,3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实际发生治疗费用34,13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告的一颗门牙掉碴，于科美口腔医院就诊，被告为该医院工作人员，被告称原告前门牙六颗牙齿为四环素牙，应抹掉做烤瓷牙。原告经过考虑，于2017年6月中旬来到牙博士科美口腔医院（科美口腔医院于2016年6月6日更名为牙博士科美口腔医院），打算做烤瓷牙手术。被告在接待原告时称医院是被告弟弟送给被告的，原告直接付款给被告即可。原告遂将11,300元治疗费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在科美牙博士口腔医院对原告进行了手术，术后原告牙齿剧痛。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在绿园区杨丽丽口腔诊所对原告进行后续治疗，治疗过程中将原告六颗前牙神经全部杀死，导致六颗前牙大面积发炎。原告因缺乏基本医疗知识，一直听信被告的方式进行治疗，直至2018年6月被告称原告的牙齿已经无法治疗，让原告自己想办法，原告遂通过行政机关进行维权。在维权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并不是牙博士口腔医院的老板，被告向医院老板谎称原告是原科美口腔医院遗留病人并私自收取费用对原告进行了手术，并且被告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仅为医生助理，没有单独从事牙齿外科手术及治疗的能力与资质。原告认为被告采用欺诈的手段，在没有医师指导下违规对原告进行治疗，造成原告两年内承受巨大的痛苦，造成六颗牙齿神经全部坏死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贾丽玲辩称：一、我方并非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我方认为原告诉请的为医疗损害纠纷，我方在牙博士口腔工作，为原告做烤瓷牙应当属于医务人员的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牙博士口腔应为适格的被告。二、若原告按照人身健康权对我方提起诉讼，原告应当按照一般侵权原则对侵权行为、被告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我方在牙博士工作时，确系为原告方做了六颗烤瓷牙，该部分我方表示认可。但原告方诉状中主张的其他事实部分我方有异议，原、被告系多年的朋友，平常关系十分融洽，根本不存在哄骗的行为，原告基于相信找到我方为其做烤瓷牙，我方按照正常的诊所规章制度为其办理手续，由于诊所内部并无专职的财务人员，所有费用都是医生自己收取然后交给老板报账，我方并无私自收费问题；我方自己具有助理医师资格，在为原告做烤瓷牙的过程中，牙博士诊所有执业医师在场指导，并非独立从事职业活动，故我方并无违法违规行为，原告此部分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原告称其前牙大面积发炎，根据原告提供的行政调解笔录可以证明，系其自己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原告在吃烧烤的过程中，外力导致烤瓷牙松动进而导致大面积发炎，而并非我方导致。我方亦从未对其牙神经进行杀死，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与我方为其做烤瓷牙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同时我方也从未在杨丽丽口腔为原告做任何医务行为，原告称我方使用杨丽丽口腔为其治疗不能成立。综上，原告对我方的诉请于法无据，违背客观事实。三、原告向我方主张治疗费用11,300元部分诉请没有依据，该部分费用系我方代牙博士口腔依法依规收取的做烤瓷牙的费用，我方已经交给了牙博士口腔老板，原告向我方主张没有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人身损害赔偿金等所有其他费用，与我方无任何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支付，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告贾丽玲在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牙博士科美口腔门诊部为原告李月镶制烤瓷牙，期间未形成病历。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支付11,300元。原告在佩戴烤瓷牙过程中感到不适、牙齿反复发炎，至今未能正式戴冠。2018年6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原、被告于2018年7月16日到长春市朝阳区卫生局进行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7年12月起，李月陆续到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长春市精工口腔等医疗机构诊治牙齿。 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急）诊电子病历及收费票据、长春市精工口腔病历本及收费票据、调解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明确表示曾为原告做过六颗烤瓷牙，故原告以被告为原告做烤瓷牙过程中对原告造成侵害为由提起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被告辩称本案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且牙博士科美口腔门诊部作为被告诊疗时所属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在进行上述诊疗活动时与牙博士科美口腔门诊部形成劳动关系，结合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交费形式，故对被告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侵权人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应满足损害后果、行为违法性、行为违法性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四个构成要件。被告虽主张原告病历由牙博士科美口腔门诊部保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认定被告在为原告镶制烤瓷牙的过程中未制作病历。因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多次诊疗活动过程中未制作病历，且原告在被告持续诊治期间也同时到其他医疗机构进行诊治，现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牙齿损伤是否系被告镶制烤瓷牙导致，也无法明确被告实施的具体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对于本案涉及的因果关系、损害后果、责任程度等不具备鉴定条件，在原告未提供医疗证明或者无法提供相关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收取的11,300元款项，原告主张该款项系牙齿治疗费用，被告称该费用为其代收的烤瓷牙费用，因李月至今未能实际佩戴烤瓷牙，被告在收取费用时亦未明确款项用途，依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所付费用，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贾丽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月11,3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月负担1,220元，由被告贾丽玲负担85元。退还原告李月案件受理费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书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尚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