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4342号 原告：杨菁菁，女，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雄，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冲，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燕，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坚，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菁菁与被告王文冲同居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王文冲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闽0211民初1989号判决，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5019号裁定，裁定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菁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雄，被告王文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菁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非婚生子王辰翼由杨菁菁抚养，王文冲每月支付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2000元（自××××年××月××日至孩子18周岁为止）；2.王文冲立即向杨菁菁支付500000元同居期间的财产；3.王文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杨菁菁变更诉讼请求为：1.非婚生子杨某由杨菁菁抚养，王文冲每月支付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5000元（自××××年××月××日至孩子18周岁为止）；2.王文冲立即向杨菁菁支付500000元同居期间的财产；3.王文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4年4月份左右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后开始同居生活。经双方长期相处有了结婚意向。同居期间，王文冲因购买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多次向杨菁菁借款说是用于支付房屋按揭款项以及偿还其他债务等使用。为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相互确认借款金额并签署协议书办理公证，约定王文冲需在双方办理结婚登记前将上述房屋出售，并将其中售房款500000元返还杨菁菁。××××年××月底原、被告按照当地民间风俗举行结婚仪式，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1月18日王文冲将其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出售，但未按照协议支付上述款项。××××年××月××日生育非婚生子王辰翼。杨菁菁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结婚登记，但王文冲却以各种理由拖延，甚至以各种侮辱方式诽谤杨菁菁，同居期间还不断与其他异性聊骚和暧昧，导致原、被告双方感情破裂，矛盾重重。非婚生子出生至今，王文冲没有任何关心和探望，令杨菁菁承受巨大精神和经济压力。原告认为，非婚生子杨某依法享有相应权益，被告依法应当支付抚养费用。原、被告感情已经破裂，被告的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维持正常生活，建立合法夫妻关系，无法给孩子家庭温暖和父爱，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孩子抚养问题及债务问题，被告均以各种不合理的要求敷衍搪塞，为此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文冲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确有交往，但签《协议书》前未曾同居，同居关系纠纷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协议书》。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其诉称讼争500000元系双方借款的结算，但《协议书》载明“上述房产购房款中有伍拾万元系由乙方杨菁菁支付”，显示款项性质为代垫购房款，与原告的主张存在冲突。三、案涉房产首付和房贷均由王文冲以自有资金偿还，不存在借购房款的需要。王文冲自2008年起从事个体批发生意，无不良嗜好。生意有时好有时淡，2017年前基本上一年赚个二十万没什么问题，年景好的时候有三四十万。案涉房屋由王文冲购买于2012年8月，出售于2017年1月18日，期间王文冲收入尚可，通过其名下光大银行尾号5080的银行账户偿还房贷。每月20日还贷日前，都通过自身名下尾号408或529的银行卡转入当月用来偿还房贷的资金，资金来源为王文冲经营个体批发生意所得。四、公证处对《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未做实质审查，杨菁菁有义务对其出借资金来源、出借时间、地点、方式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6月12日，鹭江公证处已向法院出具《回复函》明确（2016）厦鹭证内字第51748号《协议书》公证卷宗内无杨菁菁支付500000元购房款的凭证，且未对公证事实进行实质审查。该公证只针对当事人签约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如当事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等，对《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未做实质审查，杨菁菁应对《协议书》约定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承担举证责任，无权以未经实质审查的《协议书》主张被告支付500000元。王文冲有足够能力自行偿还房贷，2014年4月双方认识，至××××年××月××日签订《协议书》，期间还贷金额合计不足200000元，远低于杨菁菁主张的500000元，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公证处已确认未对相关载明事实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出借资金的来源、出借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注：被告每月还贷情况：2015年1月20日前，每月大部分都是6579.85元，之后××××年1月20日前大部分为6353.49元，××××年每月大部分为5693.10元。）四、《协议书》实质为以办理结婚登记为条件的赠与合同，现双方已无缔结婚姻之可能，《协议书》不具备履行基础，王文冲无需支付该款项。××××年××月份左右，因女方怀孕，双方开始商谈婚嫁事宜，王文冲基于与杨菁菁登记结婚的条件支付了彩礼，并签署《协议书》。（注：王文冲支付部分彩礼事实已有已生效的（2017）闽0206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协议书》系鹭江公证处根据杨菁菁父母的口述而拟，系为保障杨菁菁利益而写。尽管杨菁菁支付500000元购房款并非客观真实，但因协议上写明“双方约定日后办理登记结婚”且杨菁菁的父母已收取部分彩礼，王文冲认为双方登记结婚事宜不会再有变卦而签署。如非以登记结婚为条件而签署协议，房屋如何管理与处置乃王文冲本人事宜，与杨菁菁无关，协议中体现“甲、乙双方约定日后办理登记结婚，为管理上述房屋，甲方王文冲需在甲、乙双方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将上述房产出售”等内容不符合常理。只有在缔结婚姻基础上，一方自愿将自身财产赠与对方，现双方关系破裂，才可能出现让另一方管理财产的可能。现双方已不可能缔结婚姻，《协议书》已不具备履行基础。五、关于非婚生子的抚养费。王文冲经与杨菁菁缔结婚姻一事受挫后，无心打理生意，收入骤减，售房所得款项也已借酒浇愁无所剩，目前靠亲友支持勉强生活，请参照福建省居民生活实际水平、王文冲的负担能力、小孩的实际生活需要，酌情判定王文冲承担非婚生子抚养费每月1000元，支付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小孩年满18周岁止。如王文冲经济好转，有能力承担更多，自会尽可能更多的照顾小孩。综上，双方交往期间未曾同居，王文冲未曾向杨菁菁借款，王文冲系基于与杨菁菁缔结婚姻的目的签署《协议书》，公证书已确认对《协议书》载明相关事实未做实质审查，现双方已无缔结婚姻之可能，杨菁菁主张支付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文冲愿承担小孩年满18周岁前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日，王文冲与厦门禹洲海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文冲以1394739元的总价向厦门禹洲海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禹洲中央海岸（Ａ3地块）2＃楼Ｂ梯36层03单元预售商品房，付款方式为2012年8月2日前付清首期购房款424739元，余款970000元通过申办20年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签订上述合同当日，王文冲向厦门禹洲海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74739元。2012年9月26日，王文冲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向王文冲发放个人住房贷款97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2037年9月26日止。案涉房屋登记的地址为厦门市集美区。2017年1月18日，王文冲与案外人巫琴芬、吴载炘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王文冲将坐落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转让给案外人。 2014年4月左右，杨菁菁与王文冲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年下半年杨菁菁怀孕后，双方协商结婚事宜，王文冲向杨菁菁支付了彩礼26万元，双方于××××年××月23日举行了结婚仪式，但至今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杨菁菁与王文冲同居生活至2017年4月份后分居，于××××年××月××日非婚生育一子杨某。杨某出生后随杨菁菁共同生活，现与杨菁菁落户于厦门市思明区。 ××××年××月××日，杨菁菁与王文冲共同至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公证。××××年××月11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6）厦鹭证内字第51748号《公证书》，载明：“据申请人双方向本处称，坐落于厦门市集美区系以甲方王文冲的名义登记产权，上述房产购房款中有伍拾万元系由乙方杨菁菁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日后办理登记结婚。现为明确上述房屋的归属，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申请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王文冲需在甲、乙双方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将上述房产出售，并将其中的售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归还给乙方杨菁菁。本协议已经双方自愿协商确定，双方清楚明白作出上述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本协议各项条款对我们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双方保证作出上述约定并无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等违法情事，亦不将其用于谋求其他非法目的。上述约定及协议书的其他条款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王文冲与乙方杨菁菁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四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自愿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右手大拇指指印均属实。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6月12日就上述《协议书》向本院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协议书中记载‘上述房产购房款中有伍拾万元系由乙方杨菁菁支付’之内容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王文冲、杨菁菁向本处述称，双方当事人未向本处提交相应证明材料，本处未对该事实进行实质审查。” 2017年8月29日，王文冲以杨菁菁为被告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婚约财产纠纷诉讼，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该案中王文冲的诉讼请求为：1.杨菁菁立即返还王文冲结婚彩礼30万元；2.杨菁菁赔偿王文冲因举办结婚仪式、宴请朋友等而产生的损失25848元。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7718号判决，判决查明杨菁菁收到王文冲交付的彩礼260000元之后支付婚礼筹备费用152035元、孕期产检费用5671.31元、孕期营养品及用品7225元、生产住院期间的费用8254.44元、坐月子与满月酒、百日宴费用36652元、小孩奶粉以及母婴用品费用27621.26元，合计237459元，判决认为杨菁菁收到彩礼后已经花费237459元，该部分费用与王文冲支付的婚宴费用25848元系双方为了家庭生活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双方分别承担131654元，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判决杨菁菁应返还王文冲剩余的彩礼128346元（260000-131654=128346）。王文冲、杨菁菁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闽02民终813号判决，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中，王文冲向本院申请对其与杨某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正泰司鉴［2019］物鉴字第1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和ＤＮＡ分析结果，支持王文冲为杨某的生物学父亲。”庭审中，关于探视非婚生子杨某的问题，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双方的收入状况，杨菁菁陈述其为公司职员，月收入5000-10000元，王文冲陈述其自××××年下半年开始经营一家淘宝店，目前没有稳定收入。 庭审中，杨菁菁确认其诉讼请求中的500000元即为原、被告双方于××××年××月××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500000元。关于该款的性质，杨菁菁主张其中有超过200000元为借款，其余款项是双方共同生活的开支及同居期间杨菁菁帮忙打理王文冲淘宝生意的工资性补贴；王文冲提出该款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因未办理结婚登记故无需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同居关系引发的子女抚养和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原、被告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就同居生活,该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具有夫妻的权利、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杨菁菁有权起诉要求抚养非婚生子杨某，鉴于非婚生子杨某尚年幼,且出生至今一直由杨菁菁照顾生活，故从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考虑，非婚生子杨某随杨菁菁共同生活为宜。同时，王文冲依法享有探望非婚生子杨某的权利，具体探望的时间及地点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王文冲可另案起诉。关于非婚生子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杨菁菁主张由王文冲按照每月5000元、自××××年××月××日起支付至杨某年满18周岁止，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经济收入和非婚生子居住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由王文冲自非婚生子杨某出生之日即××××年××月××日起按照每月1500元支付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非婚生子杨某年满18周岁止。 关于杨菁菁主张王文冲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菁菁在本案审理中明确了案涉500000元的性质为：有超过200000元系借款，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余款是双方共同生活的开支及同居期间帮忙打理淘宝生意的工资性补贴。本案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了（2016）厦鹭证内字第51748号《公证书》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公证证明，后就该《协议书》向本院出具《回复函》，确认《协议书》中记载的“上述房产购房款中有伍拾万元系由乙方杨菁菁支付”之内容系由王文冲、杨菁菁述称，双方未向公证处提交相应证明材料，公证处也未对该事实进行实质审查，现杨菁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房首付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2014年4月双方认识至××××年××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两年多时间内相关购房按揭款系王文冲向其借款支付，王文冲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杨菁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同居期间的工资性补贴进行了约定，王文冲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活的开支，（2017）闽0206民初771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杨菁菁支付婚礼筹备费用、孕期产检费用、孕期营养品及用品、生产住院期间费用、坐月子与满月酒、百日宴、小孩奶粉以及母婴用品费用合计237459元，并认定该费用与王文冲支付的婚宴费用25848元系双方为了家庭生活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而判决杨菁菁自行负担部分与王文冲交付的260000元彩礼进行抵扣，现杨菁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同居期间除上述二十余万元费用之外另有高达三十万元的共同生活开支，王文冲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菁菁主张王文冲支付讼争500000元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王文冲早在与杨菁菁相识前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以及案涉《协议书》约定以“办理结婚登记”为支付售房款的前提，本院对王文冲主张的双方系以结婚为目的签订《协议书》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基于结婚目的进行的赠与条件未成就，王文冲无需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售房款5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非婚生子杨某由原告杨菁菁抚养，被告王文冲应自××××年××月××日起每月30日前向原告杨菁菁支付杨某的生活费和教育费1500元至杨某年满18周岁止； 二、驳回原告杨菁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杨菁菁负担8000元（已预缴），由被告王文冲负担800元，该款被告王文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福赞 人民陪审员  郑云英 人民陪审员  陈东礼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悦 代书 记员  连春玲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 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 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的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 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八条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 第九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双方所生的非婚生子女，由哪一方抚养，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应根据子女的利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哺乳期内的子女，原则上应由母方抚养，如父方条件好，母方同意，也可由父方抚养，子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应征求子女本人的意见，一方将未成年的子女送他人收养，须征得另一方的同意。 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