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深圳市长鑫货的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4E-0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6BR7J。法定代表人：钟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蒙韬，男，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泓，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春蓉，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泰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92903165×。法定代表人：万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鸿圣。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爱南路**1440300796618198E。法定代表人：汤增琪。上诉人深圳市长鑫货的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韬、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公司）、深圳市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鑫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判项的情况下，改判长鑫公司无需赔偿蒙韬人民币贰万元整；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蒙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鑫公司通过招聘网站所发布的信息仅是寻求合作伙伴的要约邀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要约构成要件，不应被认定为要约。其中的“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亦非属于长鑫公司对蒙韬所做的固定收入承诺。从发布的对象上看，要约应当是向特定相对人发出的以缔结合同为目的的意思表示，但长鑫公司所发布的招聘信息系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寻求商业合作伙伴—司机，而非招聘员工，也非针对特定相对人发布。长鑫公司所发布的“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免费提供物流、百货、农产品、工厂、电商、电器各种长期货源，可签订长期合同，收入有保障等”均是为了吸引合作伙伴而作出的商业广告类表述，目的是吸引有意向合作者与公司进一步商洽。从发布的信息内容上看，要约的内容应当具体、明确。但长鑫公司所发布的招聘信息仅是长鑫公司就招募的合作者及合作模式作出的简单描述，并不明确，也不具体。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的表述也仅是在招聘信息的“职位描述”一栏，且在“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这句话前还有“即刻加入，即刻出车收益，服从管理”的字样，从“即刻加入，即刻出车收益，服从管理，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整体上理解，应系长鑫公司关于司机在服从公司货运安排和管理的情况下可能获取的收益所作出的一种表述，而非长鑫公司对拟招募的合作者作出的固定收益承诺，亦非给予合作者的一种底薪。因为蒙韬的收益多少取决于以下两点：1.长鑫公司是否为蒙韬提供货源；2.蒙韬是否按照长鑫公司的安排和管理执行货运业务。故在确定司机的配合度以前，长鑫公司不可能给予司机以固定收益承诺。从长鑫公司与司机的合作模式来看，长鑫公司目前的合作模式分为两种，一是临时、松散型的合作；二是固定、长期的合作。此两种模式是以签署固定线路或货源的合作运输合同为界定标准。第一种模式下，长鑫公司与司机合作程度十分松散，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的合同关系，长鑫公司的运输要求和安排对于司机来说，并不是必须接受，司机在是否承接来自长鑫公司提供的货源上享有极大的自主决定权，但此种模式下长鑫公司其实不可能对司机作出固定收益承诺。因为一旦做出此类固定收益承诺，在司机拒不承接长鑫公司所提供的货源，执行长鑫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的情况下，长鑫公司却仍需按照承诺给付司机固定收益，此将给长鑫公司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导致长鑫公司与司机的权利义务不对等。第二种模式下，长鑫公司通过与司机签订合作运输合同，将某一固定线路或货源承包给司机运营，这不仅为司机的收益提供了保障，但也通过合同关系限定了司机的选择权—即司机必须按照合作运输合同的约定执行上诉人的货运安排，这也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长鑫公司与蒙韬之间即属于第一种合作模式。在此种模式下，长鑫公司不可能向蒙韬承诺固定收益，除非其甘于冒着亏损的风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略招聘信息中的“即刻加入，即刻出车收益，服从管理”的公司管理要求，简单、片面、断章取义地将“保障货源，保障收入过万元”认定为长鑫公司对蒙韬的固定收益承诺（即要约）不仅扭曲了该句话整体的语义，也违背了长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违背了基本的商业规则和逻辑，实属不当。二、长鑫公司与蒙韬之间仅为松散型的临时合作运输关系，蒙韬的每月收入取决于其选择并接受的长鑫公司安排的货运业务量，在长鑫公司已经向其提供货源运输但蒙韬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的情况下，蒙韬月收入降低系其自身原因导致，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而非由长鑫公司赔偿其所谓的“货运收入”损失。蒙韬在长鑫公司处订购车辆及提车（2017年12月8日提车）后，并未直接与长鑫公司开始运输合作，其与长鑫公司开展合作运输的时间为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春节前（此有长鑫公司股东与蒙韬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从蒙韬提车后到开始与长鑫公司开展合作运输前，其系自己为东莞自×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与长鑫公司并无直接关联。在开始与长鑫公司合作后，蒙韬也多次以长鑫公司提供的货源不适宜运输为由，拒绝承接长鑫公司所作的货运安排。蒙韬在春节后又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承接长鑫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如长鑫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向蒙韬分派运输订单，但蒙韬均以运输距离远等原因推脱，未按照长鑫公司的要求和安排开展运输业务，致使长鑫公司只能另行安排其他司机运货。鉴于蒙韬的合作态度一直比较消极，长鑫公司也并未与蒙韬就固定线路或货源签订合作运输合同自然无法保障其收益，故其在长鑫公司处收入较低并非是因为长鑫公司的原因，而系蒙韬自身原因所导致。另外，蒙韬主张长鑫公司对其作出每月8000元的固定收益承诺，但蒙韬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主张的货运收入损失的时间（自2017年12月8日起五个月），将其并未实际提供运输服务的12月份及返家过春节等时间也包含在内，其实质是将双方的合作运输法律关系错误的理解为劳动关系。如此时长鑫公司仍需要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固定收益承诺”向蒙韬支付“货运收入”款项，将会导致出现“不劳而获”的情况，也违背了“任何人不能从其不当行为中获益”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亦有悖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系车辆代购、挂靠及运输合作合同关系，且在蒙韬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大小的情况下，要求长鑫公司承担蒙韬所谓的“货运收入损失”2万元，既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原则和诚实信用等法律原则，实属不当。三、长鑫公司系创业公司，公司规模小，运营成本较高，与公司保持合作关系的司机约在三四十人左右，且本案也属于与长鑫公司有关的挂靠合同纠纷的系列案之一，这表明已经出现了司机集体诉讼公司谋取不当利益的情况。蒙韬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长鑫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三点理由均不符合事实。1.长鑫公司通过招聘网站发布的信息为要约，并非要约邀请。2.长鑫公司与蒙韬之间应为保证广告所产生收入的合作关系。3.司机集体诉讼并非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长鑫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民事欺诈，司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目前在长鑫公司处挂靠的30—40名司机中已经有部分还未起诉的司机与本人取得联系，但考虑到长鑫公司目前没有执行能力，故建议不予起诉。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本诉因未缴交诉讼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长鑫公司撤回本诉处理。蒙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蒙韬与长鑫公司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2.长鑫公司向蒙韬提供购车全部资料，包括订车单、购车合同、付款凭证等；3.长鑫公司向蒙韬返还车辆首期款共计45260元；4.长鑫公司向蒙韬赔偿蒙韬向第三人狮桥公司支付的月租共计16458.32元（月租金4114.58元，已经支付4期，该金额截止至2018年4月15日）；5.长鑫公司向第三人狮桥公司继续支付剩余未付月租；6.长鑫公司向蒙韬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蒙韬2017年12月8日获得车辆使用权，至今未获得任何盈利，长鑫公司承诺保证蒙韬每月8000元收入，以五个月暂计，长鑫公司应向蒙韬赔偿损失共计40000元）；7.长鑫公司配合第三人狮桥公司将车辆过户至指定主体名下；8.长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鑫公司系一家普通货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日。长鑫公司成立后，在“×同城”发布招聘司机广告。根据蒙韬提供的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公证处的公证网页内容，长鑫公司在“×同城”发布的招聘信息主要内容包括：“即刻加入，即刻出车收益，服从管理、保证货源，收入保障过万元；固定线路、固定货源、统一价格、全面保障。”“主要做深圳市内同城配送，有快递物流、农产品、家电、百货、电子，也有跑珠三角长途线路，家具等配送，月收入12000-15000，可签长期合同。要求司机听从公司指挥，服从公司安排；闲暇时间，司机可自行安排。司机如有旧车想换新车，公司可提供相关置换补贴，正规公司招聘，绝不收取任何杂费，所有车辆都是深圳牌照，稳定货源，货源充足，急需4.2厢式货车，也可以带车司机加盟，没车的可以在公司按揭，首付低，回报大。”2017年10月20日，长鑫公司与蒙韬签订了一份《长鑫运输车辆订车单》，约定蒙韬向长鑫公司订购一辆江淮骏铃Ｖ3厢式运输车加盟长鑫公司，车款为116800元，定金10000元，首付30%，分期付款。签订后，蒙韬随即向长鑫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长鑫公司收到定金后，于2017年10月20日与江**公司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与《汽车装饰及代办协议》，约定长鑫公司在江**公司处订购骏铃Ｖ3车，裸车价为61000元（定金10000元，余款51000元），车辆购置税5214元，办理车辆入户牌证3000元，车厢及附件27586元，上牌名称为长鑫公司。江**公司向长鑫公司出具61000元的车辆发票、30586.32元的汽车附件发票、5213.68元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根据长鑫公司提交保险费发票，长鑫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还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6850.61元。2017年12月4日，长鑫公司与狮桥公司、江**公司三方签订了《所有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买方（下称甲方）狮桥公司，卖方（下称乙方）蒙韬，设备经销商（下称丙方）江**汽车。2.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交付签收单》（根据《租赁物件签收单》显示制造商为安徽江淮，车辆型号为4×Ｖ，发动机号为Ａ3×4）。3.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乙方以全款方式向丙方购买约定的设备，乙方为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丙方为取得交易价款，经丙方推荐，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由甲乙双方签署租赁合同（回租）,简称租赁合同。4.协议价款：租赁物件乙方账面价值共计人民币106075元，现甲乙双方确认租赁物件协议价款为人民币106075元。5.协议价款支付：乙方作为原购买人应向丙方支付设备价款，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付款项，同时根据本协议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协议价款，为简化交易，甲乙丙三方协议，一致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并在下述支付前提条件满足并确认后将协议价款106075元支付至乙方、丙方指定的账户，抵扣丙方代甲方收取的首付款（丙方确认已经代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付款项支付22315元整），包括：首期租金14850.5元，履约保证金0元，续保保证金1000元，租赁物留购价100元，咨询服务费6364.5元。甲方实际支付83760元整后，即完成买方支付全部协议价款的义务，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将上述实际应支付的款全部给丙方后，甲方向乙方以及乙方向丙方的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6.乙丙双方承诺及保证：乙丙双方保证甲方对设备的绝对所有权，因乙丙任何一方原因致使甲方未能取得设备所有权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及租赁合同，乙方应于甲方解除本协议及租赁合同当日起两日内退还所有租赁物价款，甲方并有权要求乙丙双方连带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丙方未及时返还甲方支付的款项的，丙方除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外需另行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40%的违约金。2017年12月4日，蒙韬与狮桥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内容为：1.出租人狮桥公司，承租人蒙韬。2.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件的所有权，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转移。租赁物件交付及所有权转移：由于签订本合同签租赁物件为承租人所有并实际占有，出租人购买后由承租人租用，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于本合同生效时即完成。租赁期内，出租人是租赁物件的唯一所有权人。3.出租人一经签署本合同，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将立即转移至出租人，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均属于出租人。4.租赁物名称江淮牌箱式运输车，制造商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型号规格ＨＦ×2Ｖ，数量1，租赁物总价值106075元，融资期限24个月，首付款合计15950.5元，起租日2017-12-13，每月15日还款，第一期租金支付日2018年1月15日，每期租金4114.58元，合计98749.92元。长鑫公司、蒙韬与狮桥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狮桥公司，乙方蒙韬，丙方深圳市长鑫货的运输有限公司。2.乙方以融资为目的，通过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将自有所有权的设备出售给甲方并租回。故甲乙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3.乙方与丙方为挂靠关系，乙方原购买上述设备时，因经营需要，已将上述设备的发票名称开具在丙方名下，并要求将设备登记在丙方名下。4.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设备所有权不因设备发票、登记证书开具在丙方名下即归属丙方，在甲方未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前，甲方为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2017年12月14日，长鑫公司、蒙韬签订了一份《车辆管理协议》，约定蒙韬以车牌号为粤Ｂ×××**货车加盟到长鑫公司处，合同期限自车辆登记之日至车辆从长鑫公司名下过户出去为止；长鑫公司向蒙韬提供运输资质和运输许可证明，车辆入户资料，不负蒙韬其他法律行为责任，本合同仅为车辆管理合同，蒙韬与长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长鑫公司协助蒙韬办理车辆正常营运的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蒙韬负责；长鑫公司不收取挂靠费、管理费；蒙韬车辆挂靠在长鑫公司处必须满三年，满三年后蒙韬迁出长鑫公司不收取迁出费用；满一年迁出费4000元，满两年迁出费2000元；长鑫公司积极配合，提供迁出过户所需要的资料，迁出过户的费用由蒙韬自行承担。根据上述系列合同约定及当事人陈述，蒙韬于2017年10月20日向长鑫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2017年12月8日向长鑫公司支付尾款35260元（备注：包括中门、ＧＰＳ），长鑫公司将购买的登记在其名下的粤Ｂ×××**车辆交付蒙韬使用。长鑫公司与江**公司约定的购车款为96800元，其中10000元定金由长鑫公司向蒙韬收取后直接向江**公司转付，融资款83760元由蒙韬向狮桥公司融资后由狮桥公司直接向江**公司支付，尾款3040元由长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江**公司付清。据长鑫公司陈述，其收取蒙韬的款项共计45260元，其中1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定金，3040元支付购车尾款，6850.61元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680元用于中门费用，3000元用于安装ＧＰＳ，差额21689.39元作为长鑫公司的合理利润，该利润考虑了办公成本、人工费用、为车辆提供后续服务费用等因素。由于长鑫公司未提交中门费用680元及安装ＧＰＳ费用3000元的证据，蒙韬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另据蒙韬与狮桥公司确认，蒙韬已向狮桥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4月的租金，每期租金4114.58元，2018年5月15日，由于蒙韬未能按时归还第5期款，蒙韬于2018年5月17日将涉案车辆交给狮桥公司处理。由于蒙韬不再运营并将车辆交给狮桥公司，长鑫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长鑫公司、蒙韬之间的《车辆管理协议》，蒙韬随即提起上述反诉请求。诉讼中，蒙韬称，长鑫公司无法提供广告宣传中的每月保底收入过万元的业务量，从2017年12月8日提车至2018年5月17日将车交给狮桥公司期间，长鑫公司仅向蒙韬支付约8000元的运费。长鑫公司庭审中称不清楚共向蒙韬支付了多少运费，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蒙韬多次拒绝长鑫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该微信记录中有“福田不敢去”、“有预约单，明天不行，后天可以考虑”等字样，蒙韬对该微信记录不予认可。另长鑫公司提交多份运输合同称其有稳定的运输业务资源。另查，除本案蒙韬外，另有长鑫公司其他7名加盟司机因长鑫公司无法提供充足运输业务涉嫌欺诈为由另案起诉长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蒙韬加盟长鑫公司，通过长鑫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双方形成车辆代购合同关系，购买成功后将车辆登记在长鑫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长鑫公司在“×同城”广告中宣传“保证货源，收入保障过万元”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长鑫公司在为蒙韬购买车辆过程赚取了蒙韬两万多元的车辆差价，但作为对价，长鑫公司让蒙韬车辆无限期挂靠在长鑫公司名下，并为蒙韬提供运输业务，双方系一种正常的合作行为，不存在长鑫公司陈述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骗取蒙韬购车款的情况，不能因为在履行过程中因未能达到合同预期目标而作为欺诈处理，否则，既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的利益和意志，也不利于鼓励交易。因此，蒙韬主张因长鑫公司欺诈而撤销长鑫公司、蒙韬的《车辆管理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蒙韬第二、三、四、五、七项反诉请求均系基于撤销的法律基础提出的，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蒙韬称系受长鑫公司诱骗才与狮桥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鑫公司在“×同城”广告中宣传加盟后“保证货源，收入保障过万元”等承诺，明确具体，应视为要约，对长鑫公司具有约束力。长鑫公司在履行挂靠经营合同过程中，无法提供足够运输业务，导致包括蒙韬在内的多名加盟司机损失，已构成违约，考虑到运费收入需蒙韬配合完成运输后方可获得，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长鑫公司赔偿蒙韬经济损失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长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蒙韬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蒙韬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反诉费人民币2335元（蒙韬已预交），由长鑫公司承担459元，由蒙韬承担1876元。保全费1029元（蒙韬已预交），由长鑫公司承担202元，由蒙韬承担827元。本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长鑫公司为吸引蒙韬等司机与其签订合同、加盟其业务，在“×同城”广告中宣传加盟后“即刻加入，即刻出车收益，服从管理、保证货源，收入保障过万元”，该承诺具体明确，长鑫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项承诺。蒙韬与长鑫公司签订《车辆管理协议》、加盟长鑫公司后，长鑫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运输业务实现其承诺的目标，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蒙韬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考虑到蒙韬取得运费收入既需要长鑫公司提供运输业务，也需要蒙韬积极配合服从管理完成运输任务，一审法院在蒙韬诉请五个月的损失40000元的情况下，酌情判令长鑫公司赔偿2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深圳市长鑫货的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