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女，1936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40，汉族，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百顷第二里**。系被害人梁培洪的母亲、老年痴呆症患者。 指定监护人梁培胜，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3X，汉族，户籍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百顷第二里**。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的儿子。 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罗杏勇，系广东福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润添，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135，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智文，系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润添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俊仙、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定监护人梁培胜及诉讼代理人罗杏勇、被告人吴润添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润添因与其前女友黄某1在恋爱期间的—些纠纷而在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鳌江假日酒店门前殴打黄某1，黄某1的现男友被害人梁培洪得知后到现场与被告人吴润添发生争执，并打了被告人吴润添一拳，后双方被拉开。被害人梁培洪走到其停放于鳌江假日酒店门前的摩托车取出—把菜刀走向被告人吴润添，途中被保安阻止，菜刀亦被保安夺走。当被害人梁培洪走回其摩托车处与他人聊天时，被告人吴润添突然翻越鳌江假日酒店门前栏杆从被害人梁培洪的背后冲向梁培洪，使用拳头对被害人梁培洪的头部右后方殴打一拳，使被害人梁培洪连人带摩托车倒在地上，被害人梁培洪起身后被告人吴润添又使用拳头从正面朝被害人梁培洪的头部位置殴打两拳，致使被害人梁培洪直接头部着地仰倒在地上长时间不能动。后被害人梁培洪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2日6时0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培洪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润添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吴润添故意伤害被害人梁培洪，给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6286.57元、死亡赔偿金343360.0元、丧葬费5328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1.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458347.07元的经济损失，并当庭请求增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要求被告人吴润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户籍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v> 被告人吴润添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润添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梁培洪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吴润添找黄某1麻烦是事出有因，并非无中生有。3.被害人梁培洪死亡的后果，是由于梁培洪身患旧患、重疾及其身体素质差、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等原因导致。4.案发后，吴润添多次委托家属与梁培洪家属进行协商赔偿，因双方就赔偿金额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暂未能赔付。吴润添的家境相当困难，吴润添家属也都是农村生活的农村人，愿意尽自己能力代为赔偿梁培洪家属的损失。5.本案属于激情犯罪案件。6.吴润添根本未预见到梁培洪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案发时，梁培洪被打倒后，还爬起来冲过去打吴润添。吴润添没有逃离现场的想法及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7.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8.吴润添的父母已年迈且多病，尚有一名6岁的儿子需要吴润添的抚养及照顾。综上所述，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吴润添以上的从轻情节，对吴润添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2时许，被告人吴润添因与其前女友黄某1在恋爱期间的—些纠纷而在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鳌江假日酒店门前殴打黄某1，黄某1的现男友被害人梁培洪得知后到现场与被告人吴润添发生争执，并上前打了被告人吴润添一拳，后双方被拉开。被害人梁培洪遂从其摩托车内取出—把菜刀走向被告人吴润添，途中被保安阻止，菜刀亦被保安夺走。当被害人梁培洪走回其摩托车处与他人聊天时，被告人吴润添突然翻越鳌江假日酒店门前栏杆走到被害人梁培洪的背后，用拳头朝被害人梁培洪的头部右后方殴打一拳，致被害人梁培洪连人带摩托车倒在地上。被害人梁培洪站起来后，被告人吴润添又用拳头从正面朝被害人梁培洪的头部位置殴打两拳，致被害人梁培洪直接头部着地仰倒在地上。随后，被害人梁培洪再次站起来，随其朋友一起上前殴打吴润添一拳。后被害人梁培洪乘坐其朋友林某1的摩托车返回家中，林某1见其脸上冒汗，神色不对，随即将被害人梁培洪送往大鳌镇卫生院、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2日6时0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培洪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吴润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梁培洪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下列经济损失：丧葬费53289.5元（按广东省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按六个月计算），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之必要花费），上述损失共计5628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7日3时30分许，被害人梁培洪的女朋友黄某1报案至江门市公安局大鳌派出所称其被吴润添殴打，后梁培洪被吴润添殴打致伤。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当日对梁培洪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17日9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江门市新会区******出租屋将嫌疑人吴润添抓获。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无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润添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12时至12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润添进行人身检查。吴润添上穿长袖黄白色碎花衫，下穿黑色牛仔长裤，脚穿黑白色休闲鞋。检见吴润添上衣右手袖处提取可疑斑迹，在其左手拇指指甲内提取可疑斑迹，在左鞋底提取可疑斑迹，其他部位未检见损伤。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润添进行尿检，对吗啡、冰毒、氯胺酮均呈阴性。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吴某2于2019年4月19日向大鳌派出所提供不锈钢菜刀一把，长28厘米，宽9厘米，刀身有“久保利别作”字样，存放于大鳌派出所。 6.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梁培洪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实：（1）2019年1月26日梁培洪的病历资料显示脑部CT平扫未见异常；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筛窦、上颌窦积血。（2）2019年4月17日5时03分，梁培洪入院记录中记载：4个月前曾有头皮挫裂伤病史，头部伤口已愈合。专科检查中记载：右枕顶扪及头皮血肿大小约6cm×5cm，右顶部见一头皮挫裂伤疤痕，已愈合。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脑干受压并脑疝形成；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部头皮肿胀。初步诊断：（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脑挫裂伤并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枕顶头皮血肿。（二）吸入性肺炎。（三）左侧口角挫裂伤。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中记载，梁培洪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6时00分，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外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 7.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梁培洪损伤情况说明》证实，梁培洪2019年4月17日受伤后死亡与2019年1月26日的头部受伤无因果关系。《情况说明》中的本案案发时梁培洪头部损伤与之前受伤关联性分析：2019年1月26日梁培洪头部外表损伤部位为右上眼睑皮肤，影像学检查示颅脑内未见明显损伤。其头面部损伤轻微，未出现颅脑损伤的神经症状和体征，相关的影像学检查示脑部并无器质性病理改变。2019年4月17日梁培洪头部外表损伤部位为右枕部；尸检颅内见：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脑干受压并脑疝形成，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部软组织肿胀。其头皮部位损伤与颅脑部位损伤可由头部减速运动对冲形成，符合头枕部着地的作用方式造成。依据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梁培洪的两次住院病历资料分析，本案中梁培洪2019年4月17日受伤后死亡与2019年1月26日的头部受伤无因果关系。 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1）黄某1的手机号码136*****684与吴润添的手机号码139*****923于2019年3月21日之前有频繁的通话联系。3月21日之后仍有联系。4月16日17时09分黄某1的手机号码主叫吴润添的手机号码；17时24分被叫吴润添的手机号码；4月17日3时39分黄某1的手机号码主叫吴润添的手机号码1分03秒，3时51分被叫吴润添的手机号码1分14秒。（2）黄某1的手机号码与梁培洪的手机号码135*****582于2019年4月3日开始有通话联系。4月17日2时20分15秒黄某1的手机号码被叫梁培洪的手机号码20秒，2时20分54秒被叫梁培洪的手机号码12秒。（3）梁培洪的手机号码于4月17日2时11分被叫梁某1的手机号码134*****510，时长1分39秒；2时14分被叫梁某1的手机号码1分54秒。 9.吴润添于2019年2月22日到大鳌派出所的报警询问笔录及大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2月22日6时30分许，吴润添的前任女朋友黄某1打电话给吴说把他店铺里面的东西毁坏了。吴查看后报警。另外，2019年2月17日18时许，黄某1盗窃了吴放在大鳌镇银湖湾附近一出租屋的1万元、吴润添的小车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港澳通行证、银行卡及其用来追讨债务的单据。当时吴没有报警，现在同时报警追究黄某1的责任。（2）2019年2月22日6时许，大鳌派出所接到吴润添报警称其位于大鳌镇银湖湾附近一出租屋内的单据、身份证被其前任女朋友黄某1盗走，另位于大鳌市场厕所旁的店铺也被黄某1所破坏。该所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吴润添表示不追究黄某1破坏店铺的责任，但希望黄某1可以归还单据、身份证。后黄某1归还了吴润添的单据、身份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润添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半年左右分手，因为之前吴润添将一些证件、单据放在其处其没有还，吴润添为此不断对其进行纠缠。2019年4月16日晚至17日凌晨，其与梁培洪等人一起在大鳌声王KTV、银龙城大厅喝酒庆祝生日，后梁培洪等人仍在银龙城喝酒时其与“阿霞”等人又去阿曼达酒吧继续喝酒。4月17日2时许，其在上厕所途中被吴润添扯住头发拉至阿曼达酒吧门口拳打脚踢及撕烂衣服，后被朋友拉开后吴润添仍继续对其进行追打。后侦查人员来到，让其先去大鳌镇卫生院处理伤势。其去到卫生院的时候才看到梁培洪也被送进了卫生院进行抢救，其听朋友说是吴润添打完其之后又打伤梁培洪。经辨认，黄某1辨认出吴润添及梁培洪。指认了其手机中与梁培洪的通话记录照片，该照片显示，梁培洪的手机号码135*****582于2时20分呼入两次，一次通话时间为13秒，一次为21秒。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吴润添、梁培洪、其本人、吴某1。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黄某1的朋友。2019年4月16日晚，其与黄某1在大鳌镇银龙城酒吧饮啤酒庆祝黄的生日，后双方分开。次日1时许，黄某1又打电话叫其到大鳌镇阿曼达酒吧饮啤酒，其到时见到有3名男子、几名女子和黄某1在一起饮啤酒。2时许，黄某1往厕所的方向走，经过“生蚝添”坐的11号卡座时，“生蚝添”抓住黄某1的头发并打了几掌并拉着黄某1的头发出了酒吧门口，其就跟了出去。在酒吧的门口前，有人上前拉住“生蚝添”将两人劝开，一会儿之后“生蚝添”又走到黄某1面前，用一只手叉住她的颈部推着她往后走至停车场入口的花圃处停靠的一辆小汽车尾，“生蚝添”松手，两人就在那里谈。由于距离问题，其听不到二人在谈什么。黄某1想走，但“生蚝添”就拦着她不让走。其走过去见“生蚝添”指着黄某1说：“你给回我的东西。”而黄某1可能喝醉了，当时说话也听不清楚。“生蚝添”就将黄某1拉倒在地，其过去劝架时，“生蚝添”也将其拉倒在地上，黄某1想走，“生蚝添”就追着黄某1想打她，两人经过其身边时，“生蚝添”将黄某1拉倒在地上，并踢了她两脚，黄某1接着站起来，两人又吵了起来，这时梁培洪就往“生蚝添”、黄某1的方向走过来，其就上前劝住梁培洪不让他走过来。梁培洪就问其：“他们打架是吗？”其说：“我是劝架的，这是他们两人的事，不关你的事，快走吧。”其边说边推着梁培洪走。这时其有电话打进来，其就接电话。其听完电话再望过去黄某1那边时，已经见到有几个人劝着梁培洪从“生蚝添”、黄某1的旁边走开，“生蚝添”就往梁培洪走的方向走过去，有人就劝住“生蚝添”，有人则将梁培洪劝走。其就走到黄某1旁边，黄将手机给其保管。这时“生蚝添”就被人劝着走到其和黄某1身边，并与其等人在一辆小汽车边站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梁培洪就拿了一把菜刀往“生蚝添”的方向走来，在离“生蚝添”几米远处就有人劝住梁培洪，并抢走了他的菜刀。这时“生蚝添”往梁培洪的方向冲过去，之后“生蚝添”被人劝住后，就走到其和黄某1身边站着。这时有一名男子想过来打“生蚝添”，但也被人劝走了。这时吵架的人逐渐散开，其在车旁边站了一会儿，这时有人致电黄某1的电话，其就边说边往酒吧门口走过去。这时“生蚝添”就往梁培洪的方向走。过了一会，“生蚝添”和一班人又走了回来，且边走边吵，当走到酒吧门口时，有一名身穿黑色衣服较矮的男子冲到“生蚝添”身边并将他推倒，打了他几拳，同时又有一名较高的男子踢了“生蚝添”几脚，这时有人将打人的人劝开。过了一会儿，刚才打“生蚝添”的两名男子就扶着梁培洪走到“生蚝添”身边，而梁培洪走起来时也是摇摇晃晃的，较矮的男子上前就打了“生蚝添”的面部一拳，接着他就被人劝开。之后那两名扶着梁培洪的男子又上前将“生蚝添”推倒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双方再次被人劝开。其就走到梁培洪面前并劝他走，这时“生蚝添”朝其等人这边走过来，由于刚才打人的人还想过来打“生蚝添”，他们就被人劝着，其就看着那边的情况，当其再回头看时，便见到“生蚝添”一只手捂着脸蹲在地上，而梁培洪就摇摇晃晃自己走了，接着其他人就慢慢散开。其不清楚“生蚝添”为什么打黄某1，他们之前是情侣关系。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吴润添是在大鳌镇阿曼达酒吧门前殴打梁培洪的“生蚝添”；梁培洪就是“靓洪”；辨认出黄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吴润添、黄某1、其本人、梁培洪、梁培洪的朋友“拖头”，并指认了相关过程的截图。 3.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拖头”，系梁培洪的朋友。案发当晚其与梁培洪等人一起在声王KTV等地喝酒，4月17日2时许，其与梁培洪一起去便利店时梁培洪接到一个电话后，便驾驶摩托车搭载其来到声王KTV门口附近，其见到阿曼达酒吧门口有十几人在推搡，其中梁培洪的女朋友黄某1瘫坐在地上。十几分钟后梁培洪走回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吴润添则突然冲到梁培洪的身后用右手打了梁培洪的头部一拳致梁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并指着梁培洪说：“你就是她男朋友吧。”梁培洪被人扶起后吴润添再用右手朝梁培洪的头部正面打了两拳，梁培洪的头部被第二拳击中后失去重心，直接头部着地倒在地上没有动了，两眼发白，嘴里有流血，叫他也没有反应。随后吴润添逃跑，其将吴润添追回后，梁培洪已经起来。后大家都散开了，其问梁培洪去医院还是回家，梁培洪很小声说回家。于是其驾驶梁培洪的女装摩托车搭载梁培洪回家，当时梁培洪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搂着其腰。一路上其不停地跟梁培洪说话，但是梁培洪越来越没有答复，并且搂其腰的手也渐渐无力。回到梁培洪家门前，其叫梁下车，梁已经没有反应。后梁某1也来到梁培洪的家中，二人就用摩托车由梁某1驾车将梁培洪送去大鳌卫生院，梁培洪坐中间，其坐在后面夹着已经无力的梁培洪。大鳌卫生院的医生检查后说要送去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其在搭梁培洪回家的途中及送梁培洪送医院的途中梁培洪均没有受到过二次伤害。经辨认，林某1辨认出吴润添是殴打梁培洪的男子；辨认出梁培洪、黄某1是梁培洪的女朋友。 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梁培洪的朋友。案发当晚，其先是与梁培洪及其女朋友黄某1等人一起喝酒，后其又去别的酒吧与其他朋友喝酒。2019年4月17日2时许，其在阿曼达酒吧门口见到吴润添殴打梁培洪的女朋友黄某1，其两次拨打电话告诉梁培洪他女友被人打的事。梁培洪来到后想打吴润添，由于有很多人劝阻梁培洪，其没有看到梁培洪做了什么。后来梁培洪回到摩托车处拿了一把菜刀，但被人夺走了，并被人推回到他的摩托车处。此时，吴润添突然从梁培洪的后面冲过来，趁梁培洪不注意时从背后对着梁培洪的头部打了一拳，致使梁连人带车一起倒地，后来吴润添又正面对着梁培洪的头部打了一拳，致梁培洪头部着地四肢叉开仰倒在地上，约过了一分钟才能动。其过去问梁培洪有什么事，梁培洪也没有回答。吴润添打人后想离开被梁培洪的朋友林某2和一名黑衣男子拳打脚踢，林某2和黑衣男子将摇摇晃晃的梁培洪扶到吴润添面前确实是吴润添打梁培洪后，林某2和黑衣男子又对吴润添拳打脚踢，梁培洪也打了吴润添一拳，后双方就离开了。由于其知道梁培洪受了伤，就到梁培洪家中查看，发现梁培洪完全没有知觉，并且见到他的嘴角有血，全身冒汗，其就和林某1一起将梁培洪送到大鳌卫生院。2时30分到达大鳌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情况比较严重，要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治疗。其驾驶摩托车前往医院时，是梁培洪坐中间，林某1坐在后面扶着梁，期间梁培洪没有掉下车倒在地上。其也没有听林某1说过他送梁培洪回家时有再次受伤。经辨认，梁某1辨认出吴润添是在阿曼达酒吧门前殴打梁培洪的“生蚝佬”；辨认出梁培洪、林某2是“猫衡”、黄某1是梁培洪的女朋友“阿敏”。未能辨认出黑衣男子梁某2。对梁培洪从车上拿出来的菜刀、监控视频截图及截图中的吴润添、梁培洪、林某1、黄某1、林某2，其本人、黑衣大个子男子进行了指认。 5.证人林某2、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二人系被害人梁培洪的朋友。2019年4月17日2时许，林某2在声王酒吧门口见到梁培洪仰躺在地上很痛苦，不能回应其；梁某2见到梁培洪鼻孔出血，胸前的衣服也有血迹，不能回应其。被围观的群众告知梁培洪是被吴润添殴打的，林某2和梁某2一起去找吴润添，吴润添在被他人带回酒吧门口后，他们一起对吴润添拳打脚踢，后被保安拉开。他们二人扶梁培洪过来，梁培洪确认是被吴润添殴打的，他们再次对吴润添拳打脚踢。经辨认，林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润添就是殴打梁培洪的男子，辨认出梁培洪、梁某2是“刀公”，未能辨认出黄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吴润添、梁培洪、“刀公”（梁某2），指认第11组截图是其与“刀公”（梁某2）殴打吴润添致吴倒地；第12、13组截图是其与“刀公”将梁培洪搀扶至阿曼达酒吧门前，其与“刀公”再次殴打吴润添致吴倒地；第14组截图是酒吧保安将其和“刀公”拉开，最后梁培洪打了吴润添一拳。梁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润添是当晚殴打梁培洪并致梁培洪倒地的“生蚝佬”；辨认出梁培洪、林某2是“猫衡”、黄某1是“生蚝佬”的前任女朋友。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生蚝佬”（吴润添）、梁培洪、“猫衡”（林某2）；指认第1组截图为吴润添与“老鼠米”、“细细粒”等人互相推搡；第10、11组截图是其与林某2殴打吴润添并致吴倒地；第12、13组截图是其与林某2将梁培洪搀扶至阿曼达酒吧门前，其与林某2再次殴打吴润添并致吴倒地；第14组截图是酒吧保安将其和林某2拉开，最后梁培洪打了吴润添一拳。 6.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阿曼达酒吧保安经理。2019年4月17日2时许，吴润添先是无故冲进黑衣男子一伙人中大力推了其中两名男子，导致双方互骂，后被保安分开。约1分钟后，吴润添拉住黄某1的头发将黄从酒吧拖拉出来并进行殴打。后来梁培洪过来打了吴润添一拳，被人拉开。后梁培洪又拿来一把菜刀走过来，被其和其他保安拦住，其将菜刀夺走放回办公室。梁培洪被推到一边和“拖头”走到声王KTV门前的摩托车坐着聊天，“生蚝佬”继续站在阿曼达酒吧门前与梁培洪用粗口隔空对骂，接着“生蚝佬”沿着停车场在阿曼达酒吧门口往站在声王KTV门口的梁培洪的方向跑过去，遂想与梁培洪打架，其等阿曼达酒吧的工作人员又将他们二人分开。梁培洪就回到他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和“拖头”站着聊天，酒吧工作人员将“生蚝佬”推回到阿曼达酒吧门前。“生蚝佬”回到酒吧门前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约30秒，然后就起来跨过阿曼达酒吧门前的栏杆，沿着阶梯跑到梁培洪的身后打了梁培洪一拳，致梁培洪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其等酒吧工作人员又冲过去想将他们二人分开，但在拉扯中“生蚝佬”往梁培洪的头部打了两拳，第二拳打中后，梁培洪直接倒在地上没有再动。打完之后“生蚝佬”就回到阿曼达酒吧门前，后沿着阿曼达酒吧后门的方向步行离开时被“拖头”追截回来。林某2和一名黑衣男子对吴润添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林某2和该黑衣男子将梁培洪扶到吴润添身边，确认是吴润添殴打的梁培洪后再次对吴润添拳打脚踢。后双方离开。经辨认，吴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润添就是在阿曼达酒吧门前殴打梁培洪的“生蚝佬”；辨认出梁培洪、林某2是“猫衡”、梁某2是黑衣男子、黄某1是梁培洪的女朋友。对从梁培洪手中抢过的菜刀、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吴润添、梁培洪、林某2、黑衣男子、黄某1、其本人及相关过程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7.证人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沙包”，系阿曼达酒吧的保安。2019年4月17日2时许，其和保安队长吴某2在阿曼达酒吧门前负责安保工作，当时阿曼达酒吧门前停车场左侧位置停着一辆白色SUV汽车，大约有7、8名男子在该车前面拉拉扯扯，他们当中有两、三个是喝醉酒的状态，其就和一个绰号叫“生蚝佬”的顾客站在阿曼达酒吧门前看热闹。突然不知是什么原因，“生蚝佬”就冲进他们人群中，用手大力推了几下当中的两名男子，接着“生蚝佬”与他们这群人对骂，其和吴某2马上将“生蚝佬”和这群人分开，然后吴某2将他们几人往白色SUV车那边带去，并叫他们离开，其将“生蚝佬”拉回酒吧后,“生蚝佬”就扯着一名身穿黑裙女子的头发将该女子从酒吧内拖出酒吧外停车场一黑色轿车旁边，其试图分开他们，但没有成功。后来“生蚝佬”就和该女子很大声的吵起来。过了一会儿，梁培洪一人就从声王KTV方向往“生蚝佬”这边走了过来并用手打了“生蚝佬”头部一下，其见状马上和吴某2、孙某分开二人，吴某2将梁培洪往声王KTV方向推走，其和孙某留在原地看着“生蚝佬”。期间“生蚝佬”多次想往声王KTV方向冲过去找梁培洪，但被其等人阻止了。过了一会儿，梁培洪突然拿着一把菜刀从声王KTV方向往“生蚝佬”走过来，吴某2将梁培洪手上的菜刀夺走并拿回酒吧办公室。之后“生蚝佬”就和梁培洪隔空对骂起来并多次想冲到梁培洪那里，但被其等人阻止了，然后不知什么情况，白色SUV汽车那边的黑衣男子突然冲过来想打“生蚝佬”，其等人又将黑衣男子和“生蚝佬”隔开。当时梁培洪就站在那里看热闹。吴某2和孙某等人将黑衣男子等人推到白色SUV汽车那边，他们上车之后便离开现场。这时梁培洪就和一名男子走到声王KTV门口坐着，“生蚝佬”多次冲过去想打梁培洪，但都被保安阻止。而“生蚝佬”仍不停地骂骂咧咧，突然跨越阿曼达酒吧门口的栏杆，沿着阶梯跑到梁培洪身后打梁培洪，其等人见状马上跑过去打算分开他们二人，但还没去到，“生蚝佬”已经将梁培洪打倒在地，当时梁培洪是仰躺在水泥地上。打完后，“生蚝佬”自己回到阿曼达酒吧门口的一辆摩托车上坐了约十多秒就起来往酒吧后门离开，但梁培洪的一名朋友追上去阻止“生蚝佬”离开并将“生蚝佬”带回阿曼达酒吧门口。当“生蚝佬”被带回到阿曼达酒吧门口时，一名绰号叫“猫衡”的男子打了“生蚝佬”的头部一拳，其与酒吧工作人员将二人分开，这时其看见之前乘坐那辆白色SUV汽车的那帮男子中的黑衣男子又返回，“猫衡”往“生蚝佬”身前踹了一脚，并打了“生蚝佬”一拳，致“生蚝佬”倒地。接着“猫衡”上前用左手压着“生蚝佬”头部，用右手打了“生蚝佬”一拳，黑衣男子也往“生蚝佬”的腹部踢了两脚，其等工作人员就上前拉开他们，其将“生蚝佬”搀扶起来。“猫衡”和黑衣男子就将梁培洪扶了过来并指着“生蚝佬”问：“是不是你打我兄弟？”说完“猫衡”就踹了“生蚝佬”一脚，接着黑衣男子将“生蚝佬”放倒在地踹了两脚，“猫衡”和梁培洪也对“生蚝佬”各踹了一脚，其等酒吧工作人员将他们分开。“生蚝佬”就走到梁培洪面前双手抱拳说了一声“不好意思”，但梁培洪又用右手往“生蚝佬”的面部打了一拳，“生蚝佬”被打中后双手抱着脸蹲在酒吧门前地上。随后，“猫衡”、梁培洪、黑衣男子等人就往声王KTV方向离开了。经辨认，霍某辨认出吴润添是当晚参与打架的“生蚝佬”；林某2是当晚参与打架的“猫衡”；梁某2是当晚参与打架的黑衣男子；黄某1是当晚被“生蚝佬”拉扯的黑裙女子；辨认出梁培洪。对梁培洪拿出来的菜刀、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吴润添、其本人、黑衣男子、黑裙女子、吴某2、梁培洪、林某2及相关过程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阿曼达酒吧保安。2019年4月17日2时许，其在阿曼达酒吧内见到吴润添将黄某1从酒吧内拉出进行殴打。后梁培洪冲出来用拳头打了吴润添的头部一拳，吴润添想追上去殴打梁培洪时被其等多名保安拦住。吴润添挣脱后就往鳌江假日酒店方向跑去。随后几分钟其看见梁培洪已经面部朝上倒在鳌江假日酒店门外的空地处。经辨认，孙某辨认出吴润添就是在大鳌镇鳌江假日酒店门前殴打他人的男子；梁培洪是在大鳌镇鳌江假日酒店门前被他人殴打了一拳，在离开鳌江假日酒店后倒地的男子；黄某1是在大鳌镇阿曼达酒吧门外空地处被人殴打的女子。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其系大鳌卫生院第一个接诊梁培洪的医生，当时其见到梁培洪已经昏迷，两只眼睛的瞳孔大小不等，喊他也没有反应，失去意识。头部脑后枕位置有一点渗血，呼吸、脉搏、心跳、血压都有。其初步检查后认为是重型颅脑外伤，就致电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派救护车来大鳌卫生院接伤者去该院救治。在等待救护车的期间，其一直监测着梁培洪的生命体征，救护车到达后于4月17日3时许送梁培洪转院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 10.证人梁培胜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梁培洪的哥哥。梁培洪曾于2019年春节前在大鳌镇吃宵夜时被人误打致面部受伤，眼眶有淤血、淤青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0多天。头部及其他部位没有受伤。后来听说对方向梁培洪赔钱和解了。指认了尸体照片就是其弟弟梁培洪。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新公（刑）勘【2019】027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鳌江假日酒店门前。酒店东北面是一块空地，东南面是大鳌十围村，西面是光大二路，北面是新中公路。鳌江假日酒店是一幢楼高六层建筑物，酒店门口朝西北面，酒店首层东侧由西往东依次是金海岸餐吧和阿曼达时尚酒吧，东南侧是百花满月楼酒楼，二楼是声王KTV，三楼是名豪水疗店。鳌江假日酒店门前西北侧是一块水泥地，水泥地靠酒店侧停放摩托车，靠公路花圃侧停放汽车。在酒店门前有6级台阶，距离最下方梯级西侧3.2m处地面上有点滴状斑迹，面积为45cm×12cm，在斑迹处提取现场地面斑迹3份。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四）鉴定意见 1.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临）字【2019】04019号初检意见通知书、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病）字【2019】04006号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在梁培洪入院抢救时进行伤情初步鉴定，梁培洪头部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标准。后经复查：死者梁培洪右枕部头皮有4.2cm×3.5cm大小的挫擦伤，右枕部有14.0cm×4.0cm大小的头皮下出血。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额叶、左颞叶、左枕叶及右枕叶脑组织挫伤，脑干出血。枕骨大孔处见枕骨大孔疝，脑组织肿胀明显。结合以上情况分析，梁培洪的头部外伤所致的颅脑损伤严重，系致命性损伤。综上，死者梁培洪培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4171号鉴定书证实：（1）吴润添血痕检材的STR分型与吴润添左手拇指指甲可疑斑迹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88×1026。（2）现场地面斑迹1检材、现场地面斑迹2检材，均检出有效STR分型。（3）吴润添左鞋底拭子、吴润添上衣右手臂处可疑斑迹、现场地面斑迹3检材，未检见有效STR分型。 3.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4225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斑迹1检材、现场地面斑迹2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梁培洪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2×1028。 4.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9】04062-1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4月26日对梁培洪的血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分析、血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梁培洪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和甲基苯丙胺成分。 5.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临）字【2019】04018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对黄某1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临）字【2019】04023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润添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五）视听资料 1.现场阿曼达酒吧门口监控视频证实：（1）视频时间2时04分（实时2时08分）吴润添与梁某2等人相互推搡。（2）视频时间2时05分（实时2时09分）吴润添从阿曼达酒吧内将黄某1拉扯出酒吧门外。（3）视频时间2时10分（实时2时14分）吴润添在黑色小轿车旁边追打黄某1。（4）视频时间2时12分（实时2时16分）梁培洪走到吴润添身后打了吴润添一拳。（5）视频时间2时13分（实时2时17分）梁培洪拿着一把菜刀走到阿曼达酒吧门前左侧位置。（6）视频时间2时21分（实时2时25分）吴润添翻越阿曼达酒吧栏杆跑到梁培洪身边殴打梁培洪并致使其倒地。（7）视频时间2时26分（实时2时30分）林某2、梁某2殴打吴润添并致使吴润添倒地。（8）视频时间2时28分（实时2时32分）林某2、梁某2将梁培洪搀扶至阿曼达酒吧门前，并继续殴打吴润添并致吴润添倒地。 2.鳌江假日酒店（声王KTV）门口监控视频证实：（1）视频时间1时58分（实时2时15分）梁培洪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载林某1到达鳌江假日酒店（声王KTV）门口并停放摩托车。（2）视频时间2时01分（实时2时16分）梁培洪从阿曼达酒吧返回其停车位置从摩托车坐垫下取出一把菜刀。（3）视频时间2时09分（实时2时25分）吴润添从阿曼达酒吧方向跑到梁培洪身边殴打梁培洪并致梁倒地。（4）视频时间2时29分（实时2时44分）林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梁培洪离开。 3.吴润添的讯问、辨认、抓获视频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润添的过程合法，审讯时无刑讯逼供现象。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润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两年前认识了黄某1，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但黄某1很喜欢赌博，案发前半年黄曾偷了其9000元，其发现后跟黄吵了一架并分手。之后在案发前两个月，黄某1又过来找其和好，其心软就又和她复合，跟着她又乘机偷了其1万元和以前在横栏那边做工程期间的一些工程欠款单据，为此其就彻底和黄闹翻了。为了要回其被黄偷走的单据，其曾到大鳌派出所备了案，但黄某1一直推脱说单据已经撕毁了。2019年2月份下旬的一天6时许，其发现其店铺的东西被打烂，其摩托车坐垫也被划烂。其打电话给黄某1，黄在电话中承认是她做的。后其到派出所报案，并打电话给黄某1欲要回单据，但她说已经撕烂了。2019年4月16日23时许，其独自一人去到大鳌镇阿曼达酒吧饮酒至次日1时30分，其看见黄某1与朋友“阿霞”在靠近舞台旁边的一个卡座喝酒，其走过去问黄某1单据以及其行驶证等证件的去向，并发生了争吵。2时许，其看见酒吧门前停车场已经有7、8名男子在相互推搡，旁边还停着一辆开着大灯的白色SUV汽车，其和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酒吧保安坐在酒吧门前的摩托车看热闹，其看见这群人中的一名白衣男子曾和黄某1在阿曼达酒吧内喝过酒。接着其与他们这群人对骂了几句，然后一名保安就将他们中的几人往白色SUV车那边带去，身穿黑色衣服的保安将其拉回至酒吧内。其回到酒吧内扯着黄某1的头发将她从酒吧内拖出至酒吧外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旁边，并又问她是否将其单据及证件全部撕烂，她说是，于是其用手打了黄某1一巴掌，并扯她头发将她扯倒在地，黄某1坐在旁边花基边上打电话，这时“阿霞”也从酒吧走了过来站在其和黄某1身边，白色SUV汽车那7、8名男子也未离开，大约过了5、6分钟，一名身穿白色蓝格子长袖的男子（经辨认为梁培洪）从声王KTV方向往其这边走了过来并用拳头殴打其头部一下，边打边骂：“够胆打我女朋友。”其被打了之后想冲过去打他，但被保安制止，保安将其和梁培洪分开。约一分钟后，梁培洪从声王KTV方向向又其走来，当梁走到白色SUV汽车旁边时被保安围上去，其就站在酒吧门口和他隔空对骂，这时白色SUV汽车的那群人中的一名黑衣男子加入帮梁培洪与其对骂，酒吧保安将该名黑衣男子推到白色SUV汽车那边并叫他们离开，黑衣男子等一群人上了车之后便离开现场。梁培洪就走到声王KTV门口那边站着和他的一名朋友在聊天。因为梁培洪打了其一拳，其很气愤，于是多次想冲过去打他，但都被保安阻止。其趁保安没留意就翻过酒吧门口的栏杆，沿着阶梯跑到梁培洪的身后，用右手打了梁的右侧后颈部一拳，致使梁连人带车倒在地上，随后梁的朋友将他扶起，其又冲上去扯着梁培洪，用右手往梁的胸部位置打了一拳，但被梁闪开了最后打在他左肩上，接着其用右手再向梁的头部打了一拳并打中他的头部左下巴位置，梁培洪被其打中之后就直接仰面头部着地，倒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这时保安将其和梁隔开，于是其回到酒吧门口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面，大约坐了十多秒就起来往酒吧后门离开，但被6、7名男子阻截并将其带回至阿曼达酒吧门口时，看见之前乘坐那辆白色SUV汽车离开的那群男子中的一名黑衣男子（经辨认为梁某2）也回来了，接着其就被身材较矮的黑衣的男子（经辨认为林某2）打了头部一拳，接着梁某2和林某2一起用拳头将其打倒在地，并用脚踹其，被保安拉开。梁某2和林某2扶着梁培洪朝声王KTV方向离开，其看见梁培洪走路像喝醉酒一样，嘴角有血迹。其驾驶摩托车回宿舍睡觉。4月17日9时许，其在宿舍内被侦查人员抓获。 经辨认，吴润添辨认出梁培洪是当晚被其殴打倒地的身穿白色蓝格子长袖的男子；辨认出林某2是当晚殴打其的身材较矮的黑衣男子；梁某2是当晚殴打其的另一名黑衣男子；辨认出黄某1。吴润添指认了案发当晚其喝酒的阿曼达酒吧、阿曼达酒吧大厅10号台、与黄某1发生争吵的卡座、殴打梁培洪的酒吧门前停车场空地、监控截图、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身穿黑衣男子（梁某2）、黄某1、身穿白色蓝格子长袖的男子（梁培洪）、身材较矮的黑衣男子（林某2）。指认第1组照片是其推搡身穿黑衣的男子；第2、3组照片是其从阿曼达酒吧内将黄某1拉扯出酒吧门外并追打黄某1；第4组照片是自称黄某1现任男朋友的梁培洪驾驶摩托车来到声王KTV门口；第5组是梁培洪走到其身后打了其头部一拳；第6、7组为梁培洪返回其驾驶的摩托车取工具，但具体什么工具其不知道；第8、9组为其跨越阿曼达酒吧门前栏杆，冲到声王KTV门口殴打梁培洪并致梁倒地；第10、11组照片为自称梁培洪朋友的梁某2、林某2在阿曼达酒吧门前殴打其，致使其倒地；第12、13、14组为梁某2、林某2将梁培洪扶至阿曼达酒吧门前，三人殴打其，致使其倒地；第15组为梁培洪乘坐摩托车离开。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润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梁培洪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规定，被告人吴润添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因此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56289.5元。 对于控、辩双方所提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吴润添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梁培洪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1）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4月17日2时25分，被告人吴润添从阿曼达酒吧方向跑到梁培洪身边殴打梁培洪头部两拳并致使梁倒地。2时44分，证人林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害人梁培洪离开。证人林某1与梁某1均证实见到被害人梁培洪当时脸上冒汗，神色不对，遂立即送梁培洪前往大鳌卫生院。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见到被害人梁培洪已经昏迷，遂致电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派救护车于4月17日3时许送梁培洪转院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救治。（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梁培洪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结合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梁培洪损伤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梁培洪于2019年4月17日受伤后的死亡与梁在2019年1月26日的头部受伤无因果关系。（3）被告人吴润添归案后乃至一审庭审，均稳定供述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梁培洪的头部后侧致梁人车倒地后，待梁起来后，又殴打梁的头部正面一下。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吴润添的故意伤害行为致梁培洪颅脑损伤。证人林某1、梁某1送被害人梁培洪前往医院救治过程中未有遭受二次伤害行为，亦无延误病情。故致使被害人梁培洪的死亡原因确系被告人吴润添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为一因一果。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润添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被害人梁培洪有过错。（1）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梁培洪首先动手殴打吴润添。虽吴润添与证人黄某1之间因先前纠纷发生了争执，但对于梁培洪，吴润添不认识他，亦无伤害他的故意。梁培洪上前先用拳头击打吴润添引发其与吴之间的矛盾，后又去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刀，导致矛盾激化。虽当时梁培洪被保安夺下手持的菜刀，但在同一案发现场，双方均互相谩骂，并均伺机殴打对方，才导致被告人吴润添在被保安劝开后遂即又上前殴打被害人梁培洪。故被害人梁培洪先上前殴打吴润添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被害人一方亦有多次殴打吴润添的行为。视频监控证实，梁培洪一方多人围殴吴润添，在梁培洪被吴润添殴打站起来后，梁一方的朋友仍纠集殴打吴润添至吴倒地。综上，被害人梁培洪在本案中有过错。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润添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吴润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润添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润添系坦白且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润添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梁培洪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因此所遭受的物质损失5628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吴润添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润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33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吴润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628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迎春 审判员  冒庭媛 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瑞芬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