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祖，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忠，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文进，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颂匀，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良清，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颂匀，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佳桦园林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水仙路33号海光大厦16A单元、16E单元之一。 法定代表人：尤泽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永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显祖与被上诉人许文忠、马文进及原审被告叶良清、原审第三人厦门市佳桦园林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桦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显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文忠对黄显祖的诉讼请求，改判马文进退还许文忠本案的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及“许文忠与黄显祖通过微信约定由黄显祖联络具备投资资质的公司参与竞标绿化招标项目”、“黄显祖与马文进就招投标事宜进行联络”,这就已足以说明，黄显祖在许文忠与马文进之间只是担当联络人的角色，故本案的风险、责任应由受托人许文忠承担，这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另，马文进在与其沟通中，亦同意如果投标不了，会原路退回。因此，保证金的退款责任亦应在马文进。事实上，已经退还的保证金27万亦由马文进控制的叶良清账户原路退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合作主体，即许文忠与黄显祖之间及黄显祖与马文进之间”，完全毫无事实依据。 许文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良清、马文进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许文忠与黄显祖进行相关合作投标的事实通过微信聊天进行沟通，并且达成一致。许文忠也自认其与黄显祖达成合意，并未提及马文进。许文忠在诉状中也陈述其多次与黄显祖联系，未涉及马文进。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许文忠与黄显祖二人之间成立独立的合同关系。至于黄显祖与马文进之间也有独立的聊天记录，也未谈及许文忠，说明黄显社与马文进之间的合作也是独立的。黄显祖与许文忠以及马文进与黄显祖各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也存在区别，他们相互之间约定的费用标准是不同的，相应的权利义务也不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佳桦公司述称，黄显祖不是佳桦公司员工，黄显祖、马文进、许文忠之间的款项往来公司不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许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显祖、叶良清立即共同返还款项2633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黄显祖、叶良清承担诉讼费用（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如果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马文进确认有收到许文忠的款项，则要求由马文进与黄显祖、叶良清共同承担向许文忠返还款项的义务，佳桦公司接受马文进的挂靠，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许文忠与黄显祖通过微信约定由黄显祖联络具备投标资质的公司参与竞标泉州绿化招标项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9个标段报名费加人工费用800，中标后按6%收取管理费，高级工程师出场费2000元/天，中级工程师1200元/天，一级建造师2800元/天，二级建造师1200元/天，人员出差费用由许文忠自理”，“做标的费用为一标2500元，预算费用另算，对公打佳桦园林”等事项。在黄显祖与许文忠就上述借名招、投标进行沟通对话的同时，黄显祖与马文进就招投标事宜进行联络，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显示马文进告知黄显祖：“9个标报名费用500元，公司的全称和打保证金的帐号分别为佳桦公司和叶良清的个人帐号。随后，许文忠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黄显祖转账《泉州绿化招标项目2017.6.15》的报名费及人工费共计800元。同日，许文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显祖指定的黄显祖本人账户转入22500元。2017年6月22日，许文忠向黄显祖指定的叶良清账户汇入保证金510000元。许文忠支付上述款项后。2017年6月22日10：08马文进回复黄显祖说：“投不了”，随后黄显祖告知许文忠投标项目未达成，其与许文忠的聊天记录中黄显祖说：“我在跟公司查下退回”，随后许文忠将林阿秀的银行帐号转发给黄显祖。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5日许文忠指定的林阿秀建行账号收到通过叶良清账户退回的110000元、160000元保证金。另庭审中各方确认许文忠与叶良清、马文进之间互不认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合作主体，即许文忠与黄显祖之间及黄显祖与马文进之间，在明确投标事项无法进行下去的情形下，各责任主体应对其相应的对方主张权利或承担义务。许文忠合作的相对方为黄显祖，应由黄显祖承担退还义务；在投标不了的情况下，马文进扣留黄显祖汇入其指定帐户的款项，系属马文进与黄显祖之间纠纷，黄显祖应另行向马文进主张权利；在无证据证明款项已进入所谓的被挂靠单位佳桦公司时，佳桦公司无须承担退还款义务。许文忠与黄显祖通过微信方式约定参与竞标泉州绿化招标项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显祖告知许文忠停止转账，许文忠亦要求黄显祖退回相应款项，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许文忠要求黄显祖返还尚未退还的款项263300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许文忠将款项汇入叶良清账户系根据黄显祖的指定，故对许文忠要求叶良清承担共同返还款项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文进、佳桦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还款义务；黄显祖对马文进的截留款行为可另行主张；黄显祖主张22500元为中介费用和800元人工费已支出无法退回，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显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许文忠2633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许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黄显祖与马文进的聊天对话内容以及许文忠与黄显祖的聊天对话内容所载内容可知，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合作主体，即许文忠与黄显祖之间及黄显祖与马文进之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与许文忠合作的相对方为黄显祖，许文忠要求黄显祖承担退还义务，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黄显祖上诉主张还款责任应由马文进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显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黄显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