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713号原告：杨奕，女，194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萍，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梁，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华刚，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房**201-Adiv>法定代表人：吴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宇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奕与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科技出版社）、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中关村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萍，被告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林科技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害杨奕著作权的《按对手足耳全家病无忧：杨奕家庭养生图典》《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两本图书；2.吉林科技出版社赔偿杨奕经济损失1341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0元（即律师费）；3.二被告在《新闻出版广电报》《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一次致歉声明，向杨奕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杨奕为知名资深自然疗法养生专家，从事研究、实践自然疗法三十余年，出版专著多部，其中自2009年以来陆续出版的养生专辑《手到病自除1、2》（以下简称涉案图书）销量达到数百万册，影响甚广。吉林科技出版社在未经杨奕同意的情况下，冒用杨奕的名义汇编涉案图书，并在2015年出版了15000册《按对手足耳全家病无忧》一书的情况下，在2016年将书名改为《手到福自来：杨奕的家庭养生智慧》后再版7500册（上述两本图书以下简称被诉图书），在全国各省市销售，上述行为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汇编权。且被诉图书中存在诸多歪曲、篡改之处，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了被诉图书，亦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影响涉案图书的销量，还损害了杨奕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故诉至法院。吉林科技出版社辩称：1.杨奕没有医疗执业证书，亦不是相关领域的专家，涉案图书中的内容没有科学依据甚至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2.北京大医堂国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康公司）授权吉林科技出版社出版被诉图书，双方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且吉林科技出版社已经对杨奕签名的《授权书》进行审查，尽到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吉林科技出版社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使吉林科技出版社的被诉图书侵害了杨奕的著作权，根据图书出版合同，也应由国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3.关于经济损害赔偿，应当依据文字作品支付报酬的计算方式，杨奕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0条的规定，如果杨奕坚持仅起诉吉林科技出版社，而无法查明吉林科技出版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法院可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不同意杨奕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辩称：其只是被诉图书的销售者，且具有合法进货来源，不存在侵害杨奕著作权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2009年8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手到病自除：“圣手医师”杨奕的不生病真法》，署名杨奕著，2009年8月第1版，2011年5月第22次印刷，172千字，定价29元。2010年2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手到病自除2,“圣手医师”杨奕的家庭保健处方》，署名杨奕著，2010年2月第1版，2010年6月第9次印刷，184千字，定价29元。2012年9月，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对于上述图书再次出版《手到病自除.1》《手到病自除.2》，署名杨奕著，2012年10月第1版，2012年10月第1次印刷，图书内容与上述图书内容一致，均为172千字，定价分别为29.8元、29元。2009年1月9日，杨奕与北京共和联动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和联动图书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作品为《中国全息健康法系列（一）（二）（三）（四）》（暂定），作者署名为杨奕，杨奕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共和联动图书公司，转让范围为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及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及电子出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复制权），同时将影视改编权授予共和联动图书公司独家全权代理，授权期限为5年（自图书出版时版权页标定的日期起算）；共和联动公司为行使杨奕授予的权利，有权许可具有法定出版资质的单位出版合同约定的作品。版税8%，3-5万册为9%，5万册以上为10%。合同其他条款还对图书出版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2年7与1日，杨奕与北京共和联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和联动影视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对2009年1月9日签订的上述合同作如下补充说明：共和联动图书公司已更名为“北京凤凰联动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并承接图书出版与发行业务；作品名称更改为《手到病自除（一）（二）（三）（四）》。落款处有杨奕签字和共和联动影视公司公章，确认方处有北京凤凰联动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公章。杨奕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与共和联动图书公司的合同虽名为转让，但实为关于图书出版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现授权已经到期，故著作权仍由杨奕享有，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吉林科技出版社对杨奕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不予认可，认为杨奕已将涉案图书的著作权转让给共和联动图书公司。二、关于杨奕主张的侵权行为（一）关于被诉图书的情况2015年1月，吉林科技出版社出版《按对手足耳全家病无忧：杨奕家庭养生图典》，署名杨奕著，2015年2月第1版，2015年2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300千字，定价29.9元。2015年9月，吉林科技出版社出版《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署名杨奕著，2016年7月第1版，2016年7月第1次印刷，300千字，定价29.9元。杨奕还提交了中关村图书大厦于2017年9月30日开具的金额为59.8元的图书发票一张，以证明被诉图书的购买情况。（二）关于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比对情况本案中，杨奕主张吉林科技出版社未经其许可出版被诉图书，侵害了杨奕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杨奕将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进行比对，制作了五份比对结果表，其中第一至三份比对表是与涉案图书内容不同的部分，包括诊疗方法不同、案例不同等；第四、五份比对表是关于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内容，经统计，基本相同的部分共计46304字，高度近似部分共计9118字。第四、五份比对表中的举例为：1.涉案图书：如果是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可以用喝醪糟的方法来调治，取2-3勺醪糟，用小锅煮开，就像我们平日熬稀饭一样。开锅后迅速放进一个已经打散的鸡蛋（内容来自《手到病自除：“圣手医师”杨奕的不生病真法》）。被诉图书：如果确定是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还可以用喝醪糟的方法来调治。取两三勺醪糟，用小锅煮开，就像我们平日熬稀饭一样，开锅后迅速放进一个已经打散的鸡蛋。2.涉案图书：针对他的情况，我建议他爱人经常给他推推背。具体方法是把五个手指头并拢，从上到下推按整个后背，每次推10分钟。然后每天按揉他脚上的脾胃、胰、十二指肠、小肠、大肠反射区，然后重点按揉肝反射区，帮助消化。每天坚持15-20分钟（内容来自《手到病自除2,“圣手医师”杨奕的家庭保健处方》）。被诉图书：在帮她调理的时候，我用了三个方法，首先就是给她梳理足部的消化系统反射区，胃、胰、十二指肠、小肠、大肠、肝反射区都要揉一揉，每次按揉15-20分钟，然后五指并拢，从上到下推按整个后背，每次推10分钟。根据上述第四份、第五份比对表，杨奕主张被诉图书的相关内容与涉案图书的相关内容基本相同或高度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把涉案图书汇编到一本被诉图书中，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和汇编权；根据上述第一至三份比对表，由于涉案图书中并没有该部分内容，会使得消费者误认为是杨奕发表的，故该部分图书内容侵害了杨奕享有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被诉图书，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庭审中，杨奕与吉林科技出版社均认可，被诉两本图书的内容一致。三、关于二被告的抗辩意见吉林科技出版社主张其出版发行被诉图书经过国康公司合法授权，并对杨奕向国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进行审查，尽到了注意义务，未侵害杨奕的著作权，并提交以下证据：1.杨奕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授权书》，授权载明杨奕在《大医堂》电视栏目录制的节目，其视频、影像、音频及文字版权均归国康公司所有。并同意国康公司将上述授权内容制作成影像光盘、电子和纸质形式，用于节目播放、媒介传播、出版发行和复制销售。落款处有杨奕签名。杨奕不认可上述《授权书》中的签名是杨奕本人所签，不认可其签署过上述文件，亦没有收到过任何报酬。2.国康公司与吉林科技出版社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出版物出版合同》，合同载明作品名称为《杨奕：家庭养生百科》，署名为杨奕著，国康公司授权吉林科技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或其他）以图书、网络传播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汉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吉林科技出版社采用下列方式向纪康宝支付报酬：图书定价*（15000册）印数*12%（版税率）。3.交通银行回单。其中显示付款人为吉林科技出版社，收款人为国康公司，金额为53820元，摘要为稿费。庭审中，吉林科技出版社申请国康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国康公司在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2012年11月8日、9日，国康公司邀请杨奕在内的十到二十位专家进行访谈，录制《生命方程大医堂》电视节目（以下简称《大医堂》节目），许可北京电视台播放。经剪辑后共五集，每集电视节目报酬1000-2000元不等，报酬由国康公司直接以现金形式支付，并签署授权书，将电视录制的节目包括文字的版权授予国康公司，后续出版发行纸质图书的权利均由国康公司享有。国康公司根据上述节目内容编写了被诉图书，后与吉林科技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并将《杨奕：家庭养生百科》书稿交付给吉林科技出版社，亦收到了吉林科技出版社支付的相关稿酬。国康公司编写的书稿内容一部分来自于杨奕在节目中阐述的内容，一部分是对概念性的问题进行文字性的解释，针对方法进行细化，并且添加了相应的图片，节目之外添加的内容没有与杨奕进行确认。在第一次出版被诉图书后，将其中的7500册图书进行裁边，即保留内文并替换封面第二次出版了被诉图书。国康公司还提交《大医堂》节目第54-59集的视频光盘以及将视频内容与被诉图书进行比对的比对说明，国康公司表示目前无法在网络中找到播放《大医堂》节目的相关证据，提交的相关视频是自行留存的视频。根据国康公司提交的比对表，国康公司针对杨奕提交的第四份、第五份比对表，在杨奕提交的489处基本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内容中，主张27处在其提交的视频中有相对应的内容，其余比对内容均是主张被诉图书来自于互联网的相关链接。国康公司亦表示，上述网络链接是庭审过程中从互联网中查找的类似内容，但被诉图书是否来自于上述链接地址已经无法核实。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国康公司主张来自于视频的内容选取了部分事例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视频中的内容与被诉图书的内容相差较大。国康公司对此表示视频中提到了相应知识点，国康公司再就相应知识点进行扩充。对于国康公司的上述证言，杨奕认为国康公司主张的所谓来自于其录制视频的内容，与视频无法对应，且国康公司亦自认是对相关知识点进行了扩充，故说明被诉图书并非来自于其录制的视频，而是来自于涉案图书。中关村图书大厦主张其销售的被诉图书具有合法来源，且被诉图书已经下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关村图书大厦内部系统统计的《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入库出库单，该统计单中载明供商为台湖物流、台湖批销中心以及单号信息。2.中关村图书大厦收货查询报表、零售查询报表、仓数查询报表。载明《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的供商、发货单号、实收数、交易月份和库存情况。3.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台湖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中关村图书大厦曾向北京台湖公司进购图书，图书名称为《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该证明中还载明了进货时间、供商单号、数量等信息。其中单号与上述收货查询报表中的单号一致。庭审中，吉林科技出版社表示其仅对国康公司提交的稿件进行了文字上的校订审查，被诉图书发行前其将图书的样板书交由国康公司审查，其对国康公司提供的稿件没有进行修改。庭审中，杨奕认可中关村图书大厦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6月1日销售11本被诉图书，亦认可中关村图书大厦已停止销售被诉图书。四、其他情况杨奕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北京凤凰联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由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文艺出版社与北京共和联动图书有限公司进行战略重组，合资成立的综合性出版企业。杨奕还提交了北京电视台关于养生堂知足常乐节目的光盘，该节目与本案无关。杨奕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提交金额为2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一张以及图书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杨奕提交的图书、合同、发票、光盘，吉林科技出版社提交的授权书、合同、交通银行回单、证人证言，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的营业执照、收发货查询信息、证明、入库出库单、报表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杨奕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确认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吉林科技出版社认为涉案图书著作权已转让，杨奕不再享有著作权，但根据杨奕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虽名为转让，但并未约定转让涉案图书的著作权，而是约定了涉案图书授权使用的相关内容，且被诉行为发生在授权期满之后，故杨奕有权对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对于吉林科技出版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诉图书中有9118字与涉案图书内容高度近似，有46304字与涉案图书内容基本相同上述使用涉案图书的内容占被诉图书的比例约为52%。吉林科技出版社辩称上述相似及相同内容是源自于国康公司录制的《大医堂》节目视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康公司提交的比对说明，在杨奕主张的423处基本相同及高度近似的内容中，仅有30余处内容与其提交的节目视频相关，而该30余处内容与其提交的节目视频无法对应，却与涉案图书的相关内容高度近似，且国康公司也表示其是根据视频中的相应知识点进行了扩充；同时，对于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其他内容，国康公司及吉林科技出版社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故综合现有证据，在涉案图书出版发行在先、被诉图书出版发行在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被诉图书使用了与涉案图书基本相同及高度近似的内容，并将涉案图书两本图书的相关内容整合到一本图书中，故被诉图书是侵害了涉案图书相关著作权的侵权图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吉林科技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在出版被诉图书时虽签署了出版合同，但其仅对国康公司提交的稿件进行了文字上的校订，并未对稿件内容进行实质审核，特别是已经了解到被诉图书内容可能来自于电视节目，但未对被诉图书内容与节目视频的关联性进行实质审核，以至于未审查出被诉图书含有侵权内容。故吉林科技出版社对于出版发行被诉图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出版行为侵害了杨奕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汇编权及发行权，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杨奕提出的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表明被诉图书对涉案图书进行了歪曲篡改，并由此给杨奕带来负面影响，故杨奕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关村图书大厦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发行者应对其发行的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北京台湖公司处购进被诉图书，其销售行为具有合法来源，且中关村图书大厦在起诉后也停止销售了被诉图书，故其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对其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奕要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奕要求吉林科技出版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奕的实际损失或吉林科技出版社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杨奕与共和联动图书公司出版涉案图书的版税率一般为8%-10%；第二，吉林科技出版社与国康公司签订的出版合同约定的版税率为12%，被诉图书载明的出版册数共计22500册；第三，被诉图书使用涉案图书的内容约占被诉图书的52%；第四，现无证据表明涉案图书及被诉图书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综上，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60000元，不再全额支持杨奕的诉讼请求。关于合理开支，杨奕虽未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但考虑到本案的侵权比对工作较为复杂、专业，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专业能力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故本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100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杨奕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含有侵害杨奕著作权内容的《按对手足耳全家病无忧：杨奕家庭养生图典》《手到福自来：杨奕家庭养生智慧》图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书面方式，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杨奕赔礼道歉（书面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杨奕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奕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9元（原告杨奕已预交），由原告杨奕负担5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