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384号 原告：王良珍，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帆（系原告王良珍丈夫），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又坤,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红日，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王良珍与被告罗红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珍（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帆、王祥彬（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原告王良珍在第一次开庭后解除对其的委托）、曾又坤（第一次开庭未到庭）、被告罗红日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批，本案审限依法延长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通过杭州市电视台等媒体在杭州市范围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承担因侵权行为致使原告花费的医疗费4940.5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误工费5022元（61099元÷365天×30天）、护理费2000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3362.5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承租人，被告系新成立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水苑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主任。原告于2015年8月租赁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用于汗蒸房经营。2017年底，业委会换届选举，云水苑小区成立了新的第三届业委会，新任业委会以第一届、第二届业委会未授权为由，要求原告腾空并返还租赁房屋。在该纠纷诉至法院处理期间，被告却于2018年8月14日私自以第三届业委会主任的身份，通过在云水苑小区内大肆张贴小字报等手段，发布恶意诋毁、诽谤原告等失实言论[王永楼（系原云水苑小区物业负责人）与业主王良珍合伙开的汗蒸房，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拒绝向小区缴租金或是退出……现在，汗蒸房为了拒缴租金或退给小区公用房，又在四处造谣辱骂，扭曲事实]，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也致使周围朋友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原告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同时，由于被告多次诬陷，造成原告家庭、夫妻也多次为此事发生巨大争吵，对原告夫妻感情、家庭生活也造成较大影响，致使原告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损伤，精神恍惚，失眠恶心，多次住院疗养。原告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辩称：一、被告向云水苑小区全体业主致信的行为，是在代表业委会履行释疑、披露等工作职责，系职务行为。云水苑小区新的业委会上任以来，为改变小区面貌，大刀阔斧，励志革新，不可避免地触犯了一些单位、业主的不法既得利益，导致小区谣言四起，对新业委会质疑批评不断。为澄清事实，解答部分业主的疑虑，被告以业委会主任身份，代表业委会发出涉案公开信，完全出于公心，是在履行业委会应尽的工作职责。原告把被告发公开信的职务行为说成是张贴小字报，定性明显有误。二、被告所发公开信内容真实，并无失实之处。原告违法无偿占用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作为商业用途、开办汗蒸房的行为已经过司法确认，事实确凿。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支持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的合理诉求，责令本案原告立即腾退所占用的小区公共用房，并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有证据显示，原告刚开始开办汗蒸房是和原云水苑小区物业公司即杭州远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琴合作，共同经营。本届业委会上任以来，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腾退房屋或与新业委会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向新业委会缴纳租金。原告态度蛮横，歪曲事实，以各种理由拒绝，甚至扬言要业委会赔偿损失。被告在公开信中的描述完全属实，并未诋毁、诽谤原告。还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在公开信中描述“汗蒸店为了拒缴租金或退给小区公共用房，又在四处造谣辱骂，扭曲事实”，使用的主语是“汗蒸房”，并非原告名字“王良珍”。三、被告为维护小区公共利益，进行必要批评，就事论事且情况属实，被告行为合法，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项，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所发公开信虽带有批评性质，但内容真实，并未侮辱原告人格，不构成名誉侵权。四、原告明知自身有错还将被告诉至法院，完全是在滥用诉权。原告无偿占用小区公共用房用于自身谋利，小区业主无不愤慨，纷纷要求新上任的业委会立即采取法律行动，维护小区公共利益，收回被占房屋。以被告为首的业委会响应小区广大业主呼声，先礼后兵，在屡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采取法律行动，最终收回被原告占用的小区公共用房。被告的行为完全合理合法，无任何不妥之处。原告借题发挥，居然反过来起诉被告侵犯名誉权，被告深感意外，也感到非常寒心。原告的所作所为，罔顾事实，完全是在无理取闹。被告恳请本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无理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王良珍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水苑小区业主，罗红日系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主任。2018年8月14日，罗红日在云水苑小区的公告栏、单元门等处张贴《致云水苑各位邻居各位居民的一封信——兼就个人物业费问题致远成物业王永楼、某业主》（以下简称《公开信》）。该《公开信》的主文中载有“而且，王永楼还把小区公共经营用房的合同签到了2020年，超出法定聘期3年多，超出合同聘期2年多。对于王永楼和业主王良珍合伙开的汗蒸店，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拒绝向小区交租金或是退出，业委会已经起诉，第一次开庭因王永楼未出席未能调解成功，第二次开庭在9月6日。现在，汗蒸店为了拒交租金或退给小区公用房，又在四处造谣辱骂，扭曲事实”的内容。该《公开信》的落款打印有“云水苑小区第三届业委会主任罗红日”的内容，并盖有罗红日的私章。 2018年8月16日，王良珍至浙江省中医院下沙院区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载明“主诉：胃纳差2天”“现病史：患者2天来因情绪原因胃纳差，不欲饮食，伴恶心，2天体重下降2ｋｇ要求住院检查”“西医诊断：恶心和呕吐”“处理：告知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入院单1张”。门诊诊断为消瘦待查。同日，王良珍由门诊转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主诉：明显消瘦伴入睡困难2天”“现病史：患者近2日来无明显诱因消瘦明显，2天前因遭人诽谤后出现入睡困难、入睡后易醒、醒后难以再睡等不适，伴有气短乏力、饮食呕吐，无头痛头晕、行走不稳、恶寒发热等不适。2日来病情逐渐加重，为求治疗，故今至我院就诊，门诊拟‘睡眠障碍’收住入院”“辩证分析：患者中年女性，57岁，入睡困难2天，伴有气短乏力、饮食呕吐，舌淡白，苔白，脉弦细。本病证属中医不寐范畴，患者因被诽谤后出现虚烦不寐，触事易惊，胆怯心悸，伴气短自汗，倦怠乏力，舌淡白，苍白，脉弦细，证属心胆气虚证”“初步诊断：中医诊断为不寐病、心胆气虚证；西医诊断为睡眠障碍、消瘦待查”。2018年8月24日，原告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西医诊断：1.右肾占位××变：肾Ｃａ？；2.睡眠障碍；3.房性早搏；4.室性早搏”“出院中医诊断：不寐病、心胆气虚证”。原告因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940.55元。 诉讼中，王良珍自认，至2019年4月，案涉《公开信》未再张贴在云水苑小区中，现罗红日未再实施侵害王良珍名誉权的行为。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向云水苑经营性用房的租户发送《声明》，载明：第三届云水苑业委会已于2017年12月14日成立，现对小区所有经营性用房进行清理。之前与前届业委会、远成物业公司或第三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将自动终止。如需与业委会签订承租合同，需直接与第三届业委会联系。请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签订合同。如在截止日之前不签订合同，请腾空承租房。2018年1月11日，王良珍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发送《声明书》，载明：本人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一封来自云水苑业主委员会的声明书，声明中明确关于云水苑商铺与前届业委会、远成物业公司所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自动终止。本人声明，关于租用云水苑商铺147号与远成物业签订的合同有效。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根据《合同法》第229条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9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不论业主委员会如何更换，我视为该租赁合同在合同期间内有效。本人所经营场所在工商备案有合法营业执照，有消防审批及相关合法手续，属于合法合规经营。 再查明，2018年7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诉王良珍、远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良珍立即搬离违法占用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判令王良珍以每年6万元的标准向其赔偿上述房屋的收益损失，暂算至具状日为16.5万元（从2015年9月1日算至2018年5月31日，按照年租金6万元的标准计算）；判令远成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远成公司向其返还依托上述房屋收取的房租费6万元（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远成公司于2012年起为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所在的云水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双方最后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为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2015年8月25日，王良珍与远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远成公司出租给王良珍的房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面积为8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租金总额为2万元／年,租金一年一付，下一年租金提前15天支付。王良珍在案涉房屋注册成立“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王良珍美容店”，实际经营“安然纳米汗蒸养生馆”。王良珍已向远成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共计6万元。另查明，案涉房屋原为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后经业委会与远成公司协商，该房屋置换为物业管理办公用房。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的任期为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4日，王良珍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提交其向远成公司支付第三年租金（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收款收据。浙江杰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为云水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本院在该案中认为：物业管理用房的所有权依法属于业主。未经业主大会同意，物业服务企业不得改变物业管理用房的用途。案涉房屋通过置换方式变更为物业管理用房，远成公司未经业主大会同意，擅自改变物业管理用房的用途，将其出租给王良珍作为商铺使用，其行为构成侵权。远成公司应从其违法出租之日（2015年9月1日）起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出租人远成公司虽非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远成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并能够将房屋移交给王良珍占有、使用，王良珍作为承租人是无法知晓远成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改变房屋用途、违法出租他人房屋的情形。因此，王良珍在知晓远成公司无权出租之前依据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并不能与远成公司违法出租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陈述其成立后即要求王良珍搬离案涉房屋，王良珍亦于2017年12月24日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提交其向远成公司支付第三年租金（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收款收据。王良珍在2017年12月24日应已知晓远成公司无权出租案涉房屋，其应及时与远成公司联系腾退，但王良珍未与远成公司联系，而是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因此，王良珍在2017年12月25日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主观上并不具有善意，王良珍应与远成公司从2017年12月25日起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要求王良珍立即搬离违法占有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起诉主张按照年租金6万元的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面积、结构以及位于小区内部等情况，酌情确定按年租金3万元的标准计算损失。按照上文所述，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4日的损失由远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69452元（四舍五入）。2017年12月2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损失，由远成公司与王良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浙01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王良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腾退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水苑小区公共用房；二、远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房屋收益损失69452元；三、远成公司与王良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房屋收益损失（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3万元／年的标准计算至案涉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四、驳回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良珍、远成物业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01民终8782号民事裁定，以王良珍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为由，裁定该案按王良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1民终8782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远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致云水苑各位邻居各位居民的一封信——兼就个人物业费问题致远成物业王永楼、某业主》及张贴照片与视频、门诊病历照片、门急诊导诊单照片、诊断证明书照片、住院通知单照片、会诊记录照片、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照片、费用清单照片、住院预交款收据照片、原告住院视频，被告提交的（2018）浙01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浙01民终878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浙01民终87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声明》《声明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关于云水汗蒸房的情况说明》、聊天记录，均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张贴的《公开信》包含“对于王永楼和业主王良珍合伙开的汗蒸店，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该《公开信》所载“王永楼和王良珍合伙开汗蒸店”的内容，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内容的真实性，而本院（2018）浙01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汗蒸店由原告经营。其次，关于该《公开信》所载“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的内容，王良珍于2017年12月24日向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提交其向远成公司支付第三年租金（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收款收据，故被告作为业委会主任在张贴该《公开信》前理应知晓原告已支付小区公共用房的相应租金。本院（2018）浙019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出租人远成公司虽非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远成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并能够将房屋移交给王良珍占有、使用，王良珍作为承租人是无法知晓远成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改变房屋用途、违法出租他人房屋的情形”，故该《公开信》所载“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的内容也缺乏依据。最后，在被告张贴该《公开信》时，云水苑第三届业委会与原告确因小区公共用房产生纠纷且已诉至本院，但本院正在审理，尚未作出判决。因此，被告在没有事实依据，且本院尚未就案涉小区公共用房纠纷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即在云水苑小区内张贴包含“对于王永楼和业主王良珍合伙开的汗蒸店，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这一失实内容的《公开信》，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在客观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被告辩称其张贴《公开信》系代表业委会履职的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公开信》的标题、主文内容、措辞以及落款，被告张贴《公开信》并非职务行为，而系其个人行为，故相应责任应由被告个人承担。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诉讼中自认案涉《公开信》现未再张贴在云水苑小区中，被告也未再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通过杭州市电视台等媒体在杭州市范围内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认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鉴于被告系在云水苑小区内张贴《公开信》，本院确定被告应在云水苑小区业主QQ群或微信群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住院治疗系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94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022元，本院调整为1339.12元（167.39元/天×8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护理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6679.67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云水苑小区内张贴包含“对于王永楼和业主王良珍合伙开的汗蒸店，私自占用小区公共用房”这一不实内容的《公开信》，致使上述不实内容在小区业主之间传播，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产生较为严重的负面影响，造成原告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可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红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群或微信群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王良珍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为原告王良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按期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罗红日负担。 二、被告罗红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良珍损失6679.67元。 三、被告罗红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良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良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4元，由原告王良珍负担134元，由被告罗红日负担400元。原告王良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罗红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蒋瑞翔 人民陪审员  王根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