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879号原告：施建华，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射阳振阳医院，住所地在射阳县幸福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义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城广厦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射阳县合德镇双拥路**/div>法定代表人：陆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施建华与被告射阳振阳医院（以下简称振阳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盐城广厦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9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施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被告振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第三人广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振阳医院支付工程款205万元。审理中，施建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振阳医院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5日，振阳医院与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振阳医院迁建项目发包给广厦公司建设。后广厦公司与施建华签订《承包合同》，广厦公司将上述工程全权委托发包给施建华施工，工程包干费用暂定4500万元（以最终审计为准）。施建华实际承建的工程结束后，2014年1月14日，振阳医院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15年12月8日，由施建华实际施工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65564898.59元，双方对质量保证金没有有效约定。现振阳医院尚有200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施建华。施建华认为，施建华与振阳医院、广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照规定，合同无效，且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振阳医院辩称，1.施建华与广厦公司转包案涉工程及施工的情况属实，但无论是振阳医院和广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广厦公司和施建华签订的《承包合同》，都对工程质量事宜进行了约定，而工程质量的处理及保修问题，国家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2.施建华承建的振阳医院迁建工程在2015年3月竣工并移交给振阳医院使用。3.案涉工程工程款由盐城市宏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公司）最终审计为65564898.59元，这一点振阳医院及施建华均认可。2016年2月4日，广厦公司、施建华、振阳医院协商一致，上述工程款预留205万作为质量保证金。因施建华之后转包的门诊楼实际施工人员刘某在振阳医院处另外领取了5万元，2016年2月6日，广厦公司与振阳医院一致确认质量保证金实际为200万元。4.案涉工程在移交后不久，即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之后振阳医院多次要求广厦公司和施建华予以维修，但施建华因另外承包工程无暇顾及。2016年2月2日，施建华向振阳医院书面承诺：存在的质量问题在2016年4月底之前全部修复到位，逾期则由振阳医院自行维修，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5.之后施建华仍因在他处承包工程的原因而未能对振阳医院迁建楼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上述存在的质量问题发包给时仲明维修，维修期间施建华本人及指派的雇佣人员闻某成均到现场进行了解，并由闻某成确认维修施工工作量，之后振阳医院将维修工程款继续委托宏天公司审计，确认维修费用合计为212.5399万元，振阳医院并已将该款全部支付完毕，即施建华留存的200万元质保金尚不够支付上述维修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施建华的诉讼请求。广厦公司陈述，1.2016年春节前工程款已与振阳医院结清，预留了20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施工负责人施建华说广厦集团与其个人往来全部结清，如以后有关振阳医院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经济纠纷，均由施建华本人承担，与广厦公司无关。205万元保证金是实际施工人施建华的工程款，与广厦公司无关。2.2015年7月1日，振阳医院发函给我公司，要求维修，由于工程款当时没有付清，这个函就没有生效。钱付清之后，2016年1月30日，振阳医院要求我公司维修，当时我公司考虑205万元已经留在振阳医院，由实际施工负责人施建华写承诺书承诺什么时间维修到位，施建华在2016年2月2日对振阳医院的维修写了一个承诺书，我公司盖了公章，承诺书内容是：以上凡涉及我司项目范围内的整改维修工程，我司郑重承诺在2016年4月底前全部修复到位，延期由甲方自行维修，费用在我司扣款扣除。扣款实际就是工程保证金205万元。后期施建华有没有修，修多少我公司不知道。3.2016年9月28日，振阳医院发函，是水电维修，我公司收到后和施建华联系，施建华又包给陈乃明施工，我公司将振阳医院的上述函件转发给陈乃明，之后有没有维修我公司不知道。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5日，振阳医院与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振阳医院迁建项目发包给广厦公司建设，承包范围包括病房楼、门诊楼、食堂、辅助用房（土建、水电、消防）等，工期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合同价款暂定4543.18万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是执行江苏省04定额，消防工程下浮16%，其他下浮8.6%，材料按射阳市场信息价跟踪审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完成基础至正负零验收合格付审计总价的15%，主体完成至六层付审计总价的10%，主体完成封顶付审计总价的10%，竣工验收付满总价的50%，验收后满一年（以竣工日期为准）付工程总价30%，满两年（以竣工日期为准）结清余款（保修期内质保金按国家规定执行）。该合同所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两年；4.电气管线、供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5.供热与供水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后广厦公司作为甲方与施建华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广厦公司将振阳医院门诊楼、病房楼等工程全权委托发包给施建华经营施工，工程包干费用金额暂定4500万元（以最终审计为准）。合同中约定，该工程为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工程，乙方以最终审计造价2.4%上交甲方管理费。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组织安排。包括各类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工程资料、施工人员组织、工人工资、注册登记和其它相关费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同业主签订的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履行全部的合同条款内容，否则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后，施建华组织人员、材料施工完成。2015年12月8日，经审计，施建华承建的振阳医院土建工程（不含内外装）、安装工程（不含大洲施工部分）、附属工程结算价合计为65564898.59元。受振阳医院委托，江苏江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葛琨于2015年7月1日向广厦公司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贵公司与振阳医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贵公司施工的工程经江苏苏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质量检查发现存在问题，而于2015年3月31日签发“监理通知单（质量类）”，该“通知单”由贵公司代表签收（详见监理通知单）；同时振阳医院也向贵公司提出了相关的工程质量问题（工程质量问题清单附后），但贵公司至今没有采取相应的整改措施。据此，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十日内为振阳医院施工中所存在的所列质量问题，按约定的质量要求整改到位，否则，由此对振阳医院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所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日的《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中载明：1.窨井盖大部分损坏；2.消毒中心屋顶盖子应为不锈钢盖子，现为铁皮彩钢；3.所有病房楼的卫生间地漏管线周围防水不到位，发生渗漏水问题，且影响下层房屋使用；4.部分玻璃窗漏雨、渗水；医技楼南立面2、3楼的两扇窗子应可打开，现为固定而无法开窗；5.整个建筑物的玻璃均有部分损坏；6.墙体埋线部分处理不到位，出现裂缝等现象；7.食堂一楼西侧的一堵墙体下沉撕缝；8.门诊楼、病房楼、附属楼部分墙体爬碱，且窗户漏雨、进水，造成墙纸霉变；9.洗衣房二楼走道外铝合金立柱全部扭曲变形；10.门诊、医技楼立柱粉刷面空鼓、裂缝；11.人防北面东西两侧通道墙面涂料未粉刷到位，线管埋设面粉刷不到位；12.配电箱盖短缺应补齐；13.配电房至消毒中心的地缆沟的路面不平整；14.病房西侧通人防电缆井管道渗水。2016年1月30日，振阳医院向广厦公司发函，主要内容是：“我院的整体迁建工程于2015年3月12日已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发现一些质量问题，希望贵单位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进行处理：附：我院人员巡查时发现的问题1.外墙墙面的处理（病房楼有部分处理未到位，辅楼、医技楼至今未处理），2.部分窗户因打胶不到位导致雨水侵袭室内，部分玻璃损坏需要更换，3.门诊楼管道井管根漏水，小便斗不通畅、楼顶落水管堵塞。隔热层破坏未处理，廊桥顶漏水，室内因漏水墙面发霉涂料未做，4.门诊楼、病房楼顶部内天沟表面砂浆面层松动、散落需要处理，5.地下室出口处面层松动需要处理，6.室外井盖坏掉需要更换，7.病房楼因窗漏水造成墙面发霉，十一层消防阀门水泵冻坏未更换，8.小三层、小二层（洗衣房）、食堂及辅楼因窗未打胶，漏水造成墙面墙纸发霉、泛碱。9，病房楼十层VIP卫生间漏水导致九层VIP房间漏水。10.人防西侧通风口及电线管道下雨漏水。11.食堂前路面下陷。”2016年2月2日，施建华在上述函件上签署承诺：“以上凡涉及我司项目范围内的整改维修工程，我司郑重承诺在2016年4月底前全修复到位，逾期由甲方自行维修，费用在我司扣款中扣除。”施建华在承诺书上签字，广厦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2月6日，广厦公司与振阳医院签订《振阳医院支付工程款明细说明及双方确认函》，主要内容是：广厦公司审计总价约为7096万元（振阳医院整体迁建项目的土建、水、电、消防及室外附属土建、水、电、消防）鉴于目前部分项目维修善后工作尚未结束，根据合同要求扣除总价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待维修工作全部结束后（土建工程2016年4月底，防水、水、电消防工程按照国家规定的保修期限）我院将按照规定付清全部款项。具体扣款如下：一、工程质量保修金门诊楼75万，病房楼180万，水、电消防80万，辅楼20万，总合计355万，因到年底，考虑到施工单位实际困难，故我院从人性化考虑，实际按200万元扣质量保证金。受振阳医院委托，江苏江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葛琨又于2016年9月28日向广厦公司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是：“振阳医院已于2016年8月10日致函告知贵公司（附振阳医院室内设备锈蚀情况告知），但贵公司至今未履行维修等义务，现振阳医院又发现消防报警按钮已坏，望贵公司同样予以维修等。据此，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二十日内为振阳医院施工中所存在的所列质量问题，按约定的质量要求整改到位，否则，由此对振阳医院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所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的《振阳医院室内设备锈蚀情况告知》中载明：“由广厦公司施工的水电、消防工程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很多设备锈蚀严重。经我院初步检查发现下列部位锈蚀严重：一、门诊楼（一）一楼消火栓箱：1.东大门旁1只；2.中药房前1只；3.DR室对面1只；4.急诊室2只；5.西大门侧2只；6.部分消防栓阀门为铜杆铁芯。（二）喷淋头盖多处脱落：门诊楼、医技楼、病房楼。（查看脱落的盖板均为胶粘结）二、病房楼（一）地下室）地下室内水控制箱：10只；2.消火栓箱9只；3.排烟、风道锈蚀；4.管道支架；5.阀门发兰；6.油漆脱落；（部分管道我单位已重新油漆）西侧小配电间配电箱2只；7.消防泵4只；8.部分消防管道锈蚀。（二）一楼：洗出口处消火栓箱；（三）三楼：楼梯间消火栓箱；（四）喷淋头盖板脱落。”另查明，2016年5月1日，振阳医院作为甲方与时仲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时仲明维修以下项目：1.所有窗户均需重新打胶；（结构胶和玻璃胶）2.损坏（漏气）的中空玻璃更换，3.外墙裂缝的处理，处理后满刮外墙涂料2遍，4.屋面维修（包括保温砖重新做缝，更换损坏的保温砖，排水沟底表面重新找坡）5.卫生间、浴室间管根部堵漏处理，6.地下室、电梯井墙壁、地面渗、地面渗漏处理下室坡道维修；9.室外泛碱部位的处理修复等项目。工程维修过程中如出现不含在上述维修项目内的工作视为增项工程，增项工程和约定的项目同样结算。工程按实结算，乙方每月底报所完成工作量的工程结算书，交由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甲方须在次月8日前将审计结果交由乙方确认，该工程税金由甲方负责。”后时仲明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为振阳医院进行维修，每月制作维修工作量清单，由振阳医院院长张义生签字并加盖公章，施建华班组质检员闻某成核实工作量后于每月月底签署意见“请审计审核”。闻某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振阳医院土建工程大概在2014年9月结束，2016年工程款付结束后，施建华签字、广厦公司盖章承诺在2016年4月维修结束，实际上我们没有去修，施建华说不要修了，几个班组也说不去修了，后来施建华让我去振阳医院去看看有没有修、修了多少，做到心里有数，而且施建华自己也去看过，我去的时候与振阳医院做了书面确认的材料。振阳医院提交给法院的维修工作量清单上我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工作量是姓时的报的，核实工作量是振阳医院确认的，最后我再签字确认。八份工作量清单上的维修项目都在施建华承包范围内，否则我也不会签字。振阳医院从2016年5月份开始修，修到2017年2月。我不是每天都看着维修的过程，只是最后结束时看振阳医院维修的项目与数量，比如说：换井盖子，我只要清点一下有几个是更换的，不需要见证更换的过程。比如说粉刷涂料，我只是最后看一下哪些是新粉刷的，大概多大面积，不需要看整个粉刷的过程。”时仲明按月申报工作量，振阳医院委托宏天公司按月进行结算审计，经审计，维修工程结算价总计为212.5399万。审理中，根据振阳医院的申请，受本院委托，盐城兴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盐兴诚工鉴[2019]第017号《振阳医院2016年5月-12月维修工程量清单、2017年1-2维修工作量清单维修费造价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告主张标的工程造价为212万，2.委鉴标的鉴定意见分两部分：（1）原告认可部分：87095.85元；（2）原告未认可部分：1579249.05元。经查，2016年8月份维修的“隔油池处理”为7793.12元，鉴定机构注明是“设计原因”导致。又查明，2014年1月9日，射阳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是：射阳振阳医院迁建工程（含病房楼、门诊楼、食堂）土建工程于2013年10月18日经参建各方责任主体共同验收，形成一致的合格验收意见。2014年1月14日，振阳医院向射阳县房产管理处出具承诺书，内容是：在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之前，我单位位于合德镇幸福大道北侧、加油站西侧的门诊楼、病房楼、食堂及辅楼不得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消防安全责任均由我单位承担；并于同日办理了门诊楼、病房楼、食堂、1-3号辅助楼、辅助用房的权属证书。2015年3月7日，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盐公消验字[2015]第012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振阳医院于2015年2月5日申报的门诊楼、病房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4月13日，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盐公消竣字[2015]第0003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合格。振阳医院陈述迁建工程在2015年3月15日竣工并移交给其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广厦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施建华施工的振阳医院迁建工程质保期应当如何计算。2.振阳医院主张的维修费用如何确认。3.施建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认。一、关于争议焦点1，广厦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施建华施工的振阳医院迁建工程质保期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质保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竣工日期发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施建华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施建华提出振阳医院房产证的登记时间是2014年1月，至少证明工程在此之前已验收。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振阳医院迁建工程的土建工程于2013年10月18日经各方验收合格，而施建华施工的工程不仅仅是土建，还包含水电、消防、附属工程。1.关于土建工程。振阳医院于2015年7月1日就向广厦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进行维修，并未超出双方合同所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最低质保期二年。施建华、广厦公司均未在质保期内履行保修责任，且还在2016年2月2日承诺在2016年4月底前全部维修到位，均应认定施建华、广厦公司自愿承担土建工程的保修责任直至2016年4月底。因施建华、广厦公司均未履行维修责任，施建华也未举证证明振阳医院对于土建工程的维修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振阳医院对土建工程部分的合理维修支出应当在质保金内扣除。2.关于水电、附属工程。因原、被告、第三人均未提交竣工验收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振阳医院实际使用时间2015年3月认定为竣工日期。3.关于消防工程。经查，消防工程直至2015年3月才验收合格。据此，水电、消防、附属工程均应自2015年3月起计算质保期，振阳医院于2015年7月1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9月28日向广厦公司发函要求维修均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最低质保期二年内，因施建华、广厦公司均未履行维修义务，故振阳医院对水电、消防、附属工程的合理维修支出应当在质保金内扣除。二、关于争议焦点2，振阳医院主张的维修费用如何确认的问题。虽然施建华对振阳医院提交的维修工作量清单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清单也经过施建华班组质检员闻某成确认均在施建华承包范围内且振阳医院确实进行了维修，参照盐城兴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盐兴诚工鉴[2019]第017号《振阳医院2016年5月-12月维修工程量清单、2017年1-2维修工作量清单维修费造价鉴定》，扣除因设计原因导致的“隔油池处理”7793.12元，本院对剩余的87095.85元+1579249.05元-7793.12元=1658551.78元维修费用依法确认其合理性。三、关于争议焦点3，施建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认的问题。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其来源于工程款，是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本案中，施建华未能在质保期内履行维修义务，振阳医院自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其主张在质保金中扣除合理维修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振阳医院还应向施建华支付工程款200万-1658551.78元=341448.22元。振阳医院与广厦公司约定工程竣工满两年结清工程款，现振阳医院主张其迁建工程于2015年3月投入使用，而施建华在本案中主张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为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射阳振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施建华工程款341448.2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施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施建华已预缴），由原告施建华负担18924元，被告射阳振阳医院负担3876元；鉴定费25000元（被告射阳振阳医院已预缴），由原告施建华负担20750元，被告射阳振阳医院负担4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文静人民陪审员  郁忠标人民陪审员  董正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彭妩奕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