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834号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方明街1号3门。法定代表人：杨国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英，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子俊，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旺，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子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莹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建华、人民陪审员姚彬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英，被告（反诉原告）王子俊的委托代理人姚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口腔诊所承包费1875000元（截至2019年5月15日，即100万+100万/12×10.5）及利息，承包期内欠付的承包费100万元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承包期满后的承包费用，每月承包费利息自当月届满次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经营费用4123.7元及企业所得税损失31997.3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门诊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原告将其所有的六家口腔诊所（即辽阳王晓海口腔诊所、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铁岭龚彦兵口腔诊所、法库县常新口腔诊所、调兵山市王慧口腔诊所、和平刘绍增口腔诊所）发包给被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1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费用100万元，被告每日向原告交纳口腔诊所实际营业额，被告以口腔诊所的纯利润定额支付承包费用；经营中产生的费用除企业所得税及诊所的财务、信息、标识建设费用外，均由被告承担；承包期满，双方协商一致的，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将六家口腔诊所交付被告经营，并为被告垫付诊所房租、员工工资、加工费等经营费用，被告在实际承包经营过程中，并未按《承包协议》内容履行，欠付原告承包经营费用及垫付费用，且被告自承包期届满后仍擅自占用六家口腔诊所至今，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因被告经营不合规，导致原告发生了支付企业所得税的损失。经多次协调未果，原告无奈，特起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子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在双方门诊承包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具有下列的义务：根据协议中第2.8条款约定，门诊房租由集团统一支付每月开销。根据2.7条规定，门诊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门诊自行承担。根据第3.3条款约定：甲方对乙方的门诊业绩提升进行帮扶，并且通过百名专家团队的协助乙方完成纯利润的任务的义务。正是因为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中的义务，特别是没有履行第3条权利义务的承担提供百名专家的义务，属于原告违约，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致使被告和原告之间的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违约行为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根本违约。正是因为原告能够提供百名专家团队协助被告完成纯利润这一义务，所以双方才能达成承包协议，承包费用每年100万元的约定。因为牙医具有专业性，同时牙医行业当中专家对诊所的收益情况起到关键作用，一个牙医门诊如果没有专家，就失去了盈利的能力。所以原告提供百名专家的义务在该承包合同中是属于关键条款，并且具有先履行的义务，同时由于原告没有履行提供百名专家的义务，被告承包的诊所在对外宣传中是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以百名专家能够治所就诊，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百名专家，造成了被告在实际经营当中失信社会及客户。从而造成了被告的在经营当中造成实际损失。门诊第2.7条约定，门店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门店自行承担。门诊第2.8条约定，门诊费用由集团统一支付，因为门店属于原告所有，所以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同时在门诊房屋约定中也明确约定了门诊房屋费用由集团统一承担。《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及《口腔诊所收购协议》的性质是对医疗机构名称进行转让、出借、买卖、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协议无效。1、双方签订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及《口腔诊所收购协议》均约定涉案各诊所应当将其名下诊所所有权变更到原告名下并办理资产转让手续，这种不对医疗许可证进行变更申请的转让及承包实质上对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及门诊名称的出卖、转让、出借。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另外，《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条规定医疗机构名称不得买卖、出借；未经核准机关许可、医疗机构名称不得转让。本案原告收购六家门诊并承包给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获取的非法利润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原告向被告的承包方，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原告对涉案六家门诊的转让、承包行为未得到门诊经营者同意，其处置门诊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门诊经营者事后未予追认，原告处置无效。原、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口腔诊所收购协议》及2017年7月1日签订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中均列明了涉案六家门诊作为合同当事人，但六家门诊的经营者、所有权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因此原告对涉案六家门诊的转让、承包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目前为止门诊经营者、所有权人也未对原告的转让、承包行为进行追认，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未得所有权人追认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基于此，被告也无需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等。3、原告在《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存在违约给付行为，被告有权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承包经营费。原、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口腔诊所收购协议》约定原告以550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名下五家门诊，其中230万元以货币方式支付，另外320万元以320万元等值股权进行质押。后双方由于2017年7月1日签订《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再次明确将原告交付给被告价值320万的股权作为质押金。但截至目前原告尚欠50万元的收购款未付，且承诺交付的320万元质押股权原告并未向被告兑现，且原告公司现已不具备上市条件，承包协议及收购协议中关于出让股权的担保方式无法实现，原告存在事实履行不能的违约情形，因此被告有权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为依据拒绝支付承包经营费。4、因原告根本违约，且《门诊承包经营协议》本身无效，导致被告产生了近100万元的损失，应当由原告予以赔偿。《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被告对所承包的门诊进行了成本投入，但因原告根本性违约导致成本得不到回报，根据《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第五条规定，因一方不履行义务，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不和赔偿因违约方违约所发生的成本、费用及损失。因此，被告有权向原告反诉主张因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成本投入损失及可期待利益损失等近100万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起素的请求权基础部存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因原告违约导致的李易之损失应当由原告进行赔付，故而提起反诉，望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王子俊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违约产生的成本、费用及损失100万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补偿因反诉被告违约造成的可期待的经济利益损失100万元；3、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子俊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院受理，反诉原告现就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提出反诉。双方协议中约定“甲方对乙方的门诊业绩提升，进行帮扶，通过甲方的百名专家团队，协助乙方完成纯利润任务。”但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并未提供百名专家团队，因此甲方的违约行为致使诊所亏损。双方在协议中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的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故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另协议中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中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发生的所有成本、费用及损失，故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直接成本损失100万元。双方如正常履行合同，反诉原告至少获得100万元的利润用以支付反诉被告的承包费，这部分即为反诉原告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反诉原告请求贵院判令反诉被告予以补偿。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望贵院准许。反诉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产生的成本费用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违约事实。合同中关于答辩人协助完成利润的约定，仅仅是帮扶协助的合同义务，而反诉原告作为店面的实际经营者，应该对店面的经营情况承担一切责任，合同写明反诉原告具备运营口腔诊所的丰富经验，鉴于此答辩人将店面发包给反诉人经营，如果依然由答辩人对于店面的经营情况承担责任，那么发包没有任何意义。并且答辩人具备专家团队的资源，如果反诉人申请提供专家扶持，答辩人一定会配合协助，但在承包经营期间反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请求任何专家的要求，而专家是分专业的，不可能随便的派到任何一个门店，并且在承包期间答辩人主动为各门店提供了专业培训、营销培训（详见提供的金种子培训的相关证据），反诉原告将店面亏损的责任完成归于答辩人，是不符合常理及逻辑的。针对第二项反诉请求，反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可期待经营利益1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并且该金额远远超过了签定协议时可预计的金额。反诉原告对于合同的解读是片面的，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思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子俊（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关于诊所经营管理及收益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关于1、铁岭市银州区龚彦兵口腔诊所；2、法库县常新口腔诊所；3、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4、辽阳市白塔区张文华口腔诊所（原王晓海牙所）；5、辽宁省调兵山市周素华口腔诊所，这五家诊所于2016年6月8日签署了《口腔诊所收购协议》，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上五家诊所在作相应变更之前及变更之后，均由乙方经营管理。其中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辽阳市白塔区张文华口腔诊所（后变更为辽阳王晓海镶装所）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原、被告于2017年7月1日签订《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被告（丙方）承包经营原告（甲方）六家分公司，即辽阳王晓海镶装所、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铁岭龚彦兵口腔诊所、法库县常新口腔诊所、调兵山市王慧口腔诊所、和平刘绍增口腔诊所，承包期为壹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承包费100万元，一季度存利润定额税前不低于25万元，丙方的每个月实际存利润定额，全部收归甲方所有，每个月超出存利润定额的部分，归丙方所有；如果每个季度达不到存利润定额25万元，由丙方补足存利润的差额；门诊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门诊自行承担，其中包括门诊办公费、交通费、电话宽带费、证照费用、工资、水电费、卫协会费、房租、维修费、医用材料费、加工费、个人所得税等，企业所得税由原告（甲方）承担，门诊房租由集团统一支付，每月摊销，摊销金额为门诊费用在丙方当月营业额中扣除。《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同时约定，如本协议与2016年6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丙方）签署的协议相违背，以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协议为主。《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如期将案涉口腔诊所交付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届满后，被告仍继续经营案涉口腔诊所。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庭审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口腔诊所返还原告，本院限10日内完成交接。交接日后除刘绍增诊所未经营，其余诊所继续经营，原告自述，由于店面之前处于亏损，同意由被告继续使用，2019年5月15日后未计算承包经营费用，被告自负盈亏。另查明，被告承包经营期间，辽阳王晓海镶装所营业款92600元，支出人员工资34020元，支出加工费8775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营业款89587.50元，支出加工费7442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法库县常新口腔诊所营业款108334元，被告垫付企业所得税5460元，支出报销款1669.1元，人员工资15257元，房租23333.33元、加工费9963元、其他税费2955.94元、银行手续费810.15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折旧费1532.03元；调兵山市王慧口腔诊所营业款102986.80元，被告垫付企业所得税8273元，房租租赁费55000元，支出报销款2776元，加工费8539元，人员工资14620.3元，税费4552.79元，银行手续费397.2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折旧费1567.58元；铁岭龚彦兵口腔诊所营业款87218.89元，被告垫付企业所得税4107.4元，支出报销款4570.2元，加工费9981元，人员工资15983元，房屋租赁费68083.3元、税费327.16元，银行手续费620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和平刘绍增口腔诊所营业款345506.70元,支出采暖费6611.8元，加工费40308.04元，房屋租赁费150000元，人员工资161055.36元，报销款37095.06元，税费银行手续费20669.01元，装修费3815元，金种子培训费19444.44元，折旧费1298.27元。经核算常新诊所、王慧诊所、龚彦斌诊所、刘绍增诊所四个店面利润为-79281.59元，王福军诊所王福军诊所、王晓海诊所两个店面利润为93061.62，六个店面利润总计为13780.03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将刘绍增口镇诊所营业执照及相关合同等交付被告，被告自认并未将钥匙交付原告，双方对该店承包费如何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涉案六家诊所名称分别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辽阳王晓海镶装所，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铁岭龚彦兵口腔诊所，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库县常新口腔诊所，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调兵山市王慧口腔诊所，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平刘绍增口腔诊所，该六家诊所性质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及《关于诊所经营管理及收益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依约经营六家诊所，故应向原告缴纳承包费用。关于被告抗辩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企业所得税损失31997.3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企业所得税由原告承担，原告称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产生企业所得税，但并未提供相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六家诊所产生费用的问题，《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门诊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门诊自行承担，被告作为实际经营者，应承担门诊产生的各项费用。被告不予认可的相关税费、银行手续费、培训费、折旧费均属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正常支出费用，故均应由被告承担。关于承包费问题，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庭审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口腔诊所返还原告，本院限10日内完成交接，承包经营费应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原告主张至2019年5月15日，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依据《门诊承包经营协议》及《关于诊所经营管理及收益的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以除辽阳王晓海镶装所、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外的4家口腔诊所纯利润支付承包经营费，同时原告将辽阳王晓海口腔诊所、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的纯利润返还被告。经核算常新诊所、王慧诊所、龚彦斌诊所、刘绍增诊所四个店面利润为-79281.59元，王福军诊所王福军诊所、王晓海诊所两个店面利润为93061.62，六个店面利润总计为13780.03元。由于常新诊所、王慧诊所、龚彦斌诊所、刘绍增诊所四个店面纯利润之和为负，故辽阳王晓海口腔诊所、辽阳市弓长岭区王福军口腔诊所利润折抵承包费。另外，关于和平刘绍增口腔诊所，原、被告虽然于2018年10月9日进行证件交接，但被告并未将门诊钥匙交付原告，该门诊仍在被告控制之下，故相关房租、装修费应由被告承担。但考虑到在此期间并未营业，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于该期间承包费酌减5万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1日—2019年5月15日期间承包经营费1811220元（1000000元÷12月×22.5月-13780.03元-5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经营费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垫付经营费4123.70元的诉讼请求。经核算，六个店面利润总计为13780.03元，故不存在原告为被告垫付口腔诊所经营成本的问题。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提供百名专家团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依据《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相关约定，被告系案涉口腔诊所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对于口腔诊所业绩仅仅是“帮扶”、“协助”，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原告提出百名专家团需求而被原告拒绝，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履行《口腔诊所收购协议》，故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承包经营费的问题，《口腔诊所收购协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被告就该协议发生的纠纷已由另案处理，被告以原告违反该协议约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房租、装修、采暖费损失100万元的反诉请求。《门诊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门诊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门诊自行承担。装修系被告承包经营期间为自身经营需要而主动进行，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提供的采暖费票据显示，采暖期均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内，即该采暖费支出系被告经营口腔诊所的成本支出，故应由其自行承担；房屋租金系反诉原告经营口腔诊所的成本支出，庭审中被告自认支付租金的5家口腔诊所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故该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补偿由于违约造成的可期待经济利益损失100万元的问题，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子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被告）2017年7月1日—2019年5月15日承包经营费181122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子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王子俊负担21100元，由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子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莹莹人民陪审员  谢建华人民陪审员  姚彬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秀娟案涉6家口腔诊所营业款及经营费用汇总表            项目              常新诊所              王慧诊所              龚彦斌诊所              刘绍增诊所              合计                  存入营业款              108334              102986.8              87218.89              345506.7              644046.39                  存入企业所得税              5460              8273              4107.4                            17840.4                  经营费用              74964.99              106897.31              119009.1              440296.98              741168.38                  利润              38829.01              4362.49              -27682.81              -94790.28              -79281.59                  项目              王福军诊所              王晓海诊所              合计                  存入营业款              89587.5              92600              182187.5                  经营费用              26886.44              62239.44              89125.88                  利润              62701.06              30360.56              93061.62      总计利润：13780.0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