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民初7287号原告：贵州宽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9（贵阳国际中心**）栋******房。法定代表人：周鹏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波、廖智慧，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凯里下司清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下司镇下排街**桥旁div>法定代表人：陈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小玉，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宽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宽谷文化公司）诉被告贵州凯里下司清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清江旅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宽谷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廖智慧，被告清江旅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宽谷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项目合同尾款人民币2,765,468.42元，资金占用费人民币271,650.61元（以尚欠合同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合同尾款付清之日止，以上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合计3,037,119.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原告经比选成为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唯一执行单位。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策划设计施工服务框架协议》、2017年3月3日签订《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策划设计一体化施工经费补充协议》，原告已于2017年5月1日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活态馆如期开馆并正常运营至今。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竣工审计资料，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60日内完成审计，并在审计完成后15日内付款，但被告直至2018年12月8日才将未盖章的审计报告发送给原告，审定金额为人民币9,049,298.42元，截至目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合同款6,283,830.00元，尚欠原告合同尾款2,765,468.42元，并产生了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宽谷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原、被告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信息、《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策划设计施工服务框架协议》、《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策划设计一体化施工经费补充协议》、下司古镇项目建设进度确认单及附件、禹王宫活态馆开馆运营相关报道、阳明书院、禹王宫整改工作情况汇总表、被告关于下司项目验收后整改意见的函、原告报送的审计资料（送审）及电子邮件（送审金额11,407,677.77元）、原告关于凯里下司两馆验收及支付工程尾款等相关问题的函、被告关于下司两馆验收及支付工程尾款等相关问题的回函、关于下司阳明书院展陈项目和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综合布展项目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的回复函、《活态互动展示馆综合布展项目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书》（审定金额9.049,298.42元）、被告反馈的审计资料（审定）及电子邮件（审定金额9.049,298.42元）、工程款支付凭据等证据，拟证明其所诉事实及理由成立。被告清江旅游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为合同主体不适格，原告不具备与被告签署合同所需相应的建筑资质且该建设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工程；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则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江旅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宽谷文化公司系可自主选择经营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及舞台艺术造型策划等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清江旅游公司系可自主经营旅游投资开发、旅游策划、旅游景区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及施工等国有独资公司。被告因凯里下司古镇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提升改造事项经比选后，与原告在未经招投标的情况之下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策划设计施工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于2017年5月1日前建设完成“下司展示馆项目”的策划、设计、展陈及施工工作并投入运营，项目最终经费以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施工图、设备标准及数量为准，签约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前期工作资金500,000元。2017年3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策划设计一体化施工经费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工程地点为下司古镇禹王宫布展场馆（面积480平方米左右室内外），施工内容：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的展陈、策划、设计、施工（后附展览效果图及施工图），项目金额审定原则：项目经费为保底经费，甲方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方式对乙方基础展陈施工项目和硬件数字设备进行审定，项目执行过程中有甲方要求的增加项目或重复施工项目需一并纳入审定价格范围。项目完成后，乙方配合甲方审计，如乙方对甲方于项目的事前或事后审计产生异议，乙方可委托经双方认可的具有国家审计资格的第三方评审机构对项目进行重新审计，审计经费由乙方自行承担；项目总预算费用含税为人民币8,976,900元。甲方需在乙方提交项目竣工验收书面申请十个工作日内对项目进行验收，项目合格后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60日内完成项目工程款的审计并给出确认或修改意见，收到结算资料后30日经审查无异议的，应当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逾期一日，按拖欠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付款方式及进度：甲方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项目进度款，第一笔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总预算经费的30%，扣除前期启动资金500,000元即2,193,070元，第二笔2017年3月31日前拨付总预算经费的30%即2,693,070元，第三笔在工程完工后4月29日开馆前支付总预算经费的10%即897,690元，第四笔在乙方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预算经费的15%即1,346,535元，第五笔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结算资料后，须在60日内完成项目审计工作，审计合格后15日内支付乙方审计后项目经费的10%，第六笔质保金，验收1年后甲方向乙方结清项目质保金即项目经费的5%。此外，补充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对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项目进行设计及施工，项目工程包括因水而起展厅、因商而兴展厅、因人而影展厅、因旅而旺展厅等展厅的基础工程、策划设计、展陈内容及多媒体技术应用等进行了策划及项目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与原告签署《下司古镇项目建设进度确认单》，对原告案涉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项目工程完成进度为95%进行了确认。2017年5月1日，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开馆。2017年9月27日，被告对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项目工程出现的问题向原告发出《关于下司项目验收后整改意见的函》，对需整改部分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已对此进行了整改。后被告前后共计支付原告案涉合同价款6,283,830.00元。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审计资料（送审），送审金额为11,407,677.77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发函致被告要求支付项目工程尾款，被告于同年5月3日以原告直至2017年10月底才提供相关预算及图纸导致审计工作延时为由回函，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并说明预计2018年6月底前完成审计工作并完善相关手续启动项目招投标后进行竣工验收并依合同约定逐步支付工程尾款。2018年8月22日，原告对被告发送的审计报告复函，认为该审计报告核减金额过多，申请追加各项费用合计为1,413,856.45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被告委托的江西银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的《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综合布展项目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书》（未加盖印章）及《工程预算审核审定签署表》电子邮件，该审计报告结论载明下司禹王宫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总投资预算金额11,407,677.77元、审定金额9,049,298.42元、核减金额2,358,379.35元，审核审定签署表载明审定结果造价为9,049,298.42元，原告对此未再向被告提出异议，但扣除已支付的6,283,830.00元，被告仍未支付尾款2,765,468.42元，原告经催付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并因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至今未办理相关招投标手续。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根据原告宽谷文化公司与被告清江旅游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实际施工情况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为宜。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策划设计施工服务框架协议》及《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展陈项目策划设计一体化施工经费补充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案涉项目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已如约开馆，视为被告对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工程的验收及认可，原告已履行承揽义务完毕，被告亦应依约足额支付原告项目工程价款。且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的审计报告系被告委托审计单位作出，虽然被告在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的该审计报告未加盖印章，但被告同时发送工程预算审核审定签署表让原告签署，而原告亦对审计金额未再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审计报告中的审定金额9,049,298.42元的认可。虽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但双方合同成立且原告履行完毕承揽义务而被告已享受承揽成果属实，现被告不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亦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尾款2,765,468.4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基于被告未支付原告该款导致原告因该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受损的事实，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对被告延时出具审计报告亦存在过错，且未举证证明被告全部具体支付款项情况、不能全部区分被告支付款项对应阶段，其应对自己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公平原则，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支付尾款时间即2018年4月18日起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关于案涉合同无效故而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凯里下司清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宽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司活态互动展示馆项目工程款2,765,468.42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765,468.4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贵州宽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54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548元，由被告贵州凯里下司清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内直接向上级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李晓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顾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