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萍，女，白族，1973年5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委托代理人：郑彪、马贤超，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坚，男，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住昆明市。委托代理人：邱浩、魏可，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上马新村大尖角（厂房）。法定代表人：周志坚。原审第三人：董斌，男，汉族，1982年7月3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李慧萍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坚、原审被告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壹嘉陆公司）、原审第三人董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慧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2、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依法撤销原判决。一审判决载明第三次开庭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第三次开庭审理，但是上诉人收到的原审法院传票的应到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陈述权等全部的诉讼权利，反而缺席判决承担严重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民事调解书中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于2010年3月5日前协助上诉人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2010年3月10日上诉人向昆明市公路运输管理局申请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经昆明市公路运输管理局审查后同意将壹嘉陆公司变更为昆明达方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之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前来配合办理原审被告后续工商登记事宜，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导致后续工商登记无法进行变更。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才提起诉讼，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变更股权的请求未经原审被告其他股东同意，变更股权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将其名下95%的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的行为即为股权转让行为。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书面通知原审被告的其他股东也就是原审第三人并经其同意后方能转让，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已经书面通知并经原审第三人同意转让的证据。四、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不予受理。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调解书中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于2010年3月5日前协助上诉人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这一事实双方已经在《民事调解书》中进行确定，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明显系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与盘龙区法院208号案件的诉讼当事人基本一致，虽然增加了其他两位诉讼当事人，但其他两位当事人对本案不负担义务，也不承担责任。此外，未办理变更登记事项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恶意逃避责任，不配合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才未履行变更。何况工商企业变更不仅包含股权变更还包含如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等事项的变更，被上诉人仅主张变更股权不变更其他事项有违调解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周志坚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股权变更并非买卖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股权状态恢复原状。本案也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理由已经在（2016）云01民终4875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说明。原审被告壹嘉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董斌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周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慧萍、壹嘉陆公司立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原告名下壹嘉陆公司9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李慧萍名下；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8日，原告（承让方、乙方）与被告李慧萍（出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合法租有场地2100平方米的汽车修理厂及设备转让给乙方，并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将位于昆明市上马新村大角尖的汽车修理厂（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责任公司）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厂房、设备及办公设备转让金总额为捌拾万元整。转让合同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变更企业名称和法人以及营业执照等有关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宇泽汽修2009年6月31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解决；2009年7月1日起，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负。2009年12月28日，李慧萍向本院起诉周志坚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本院于2010年2月19日作出（2010）盘法民龙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李慧萍与周志坚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汽车修理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二、周志坚于2010年3月5日前将厂房及设备（以诉前保全登记的清单为准）返还李慧萍，周志坚经营期间产生的租金、水电、税费、及债权债务由周志坚负担；三、周志坚于2010年3月5日前协助李慧萍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四、厂房及设备交付时如有损坏，周志坚应照价赔偿（以诉前保全责令保管单为准）。”另查明，根据本院调取的壹嘉陆公司于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工商材料显示：2009年7月15日，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慧萍变更为周志坚，股东由李慧萍变更为周志坚、董斌。2009年7月16日，原告（乙方、受让方）与被告李慧萍（甲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公司的部分股权95万元，按9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于2009年7月30日前，将95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日，周志坚、董斌签字制定《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订稿）确认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股权出让方李慧萍将其在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95万元人民币，按9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周志坚，股权转让出让方李慧萍将其在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5万元人民币，按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董斌。股东周志坚认缴出资额95万元，认缴持股比例为95%，实缴出资额为95万元；股东董斌认缴出资额5万元，认缴持股比例为5%，实缴出资额为5万元。后昆明宇泽进口汽车维修责任公司变更为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慧萍签订的《转让合同》经（2010）盘法民龙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后已经解除。原告基于《转让合同》的解除要求两被告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原告名下壹嘉陆公司9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李慧萍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李慧萍签订的《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汽车修理厂的一次性转让，并约定在合同签订后，由李慧萍协助周志坚变更企业名称和法人及营业执照等有关手续，可见《转让合同》不只是针对厂房、设备的转让，而是包含了企业登记等事项的概括性转让；第二，《转让合同》还约定原宇泽汽修2009年6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李慧萍自行解决，2009年7月14日起，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周志坚自负。如果合同的内容仅涉及设备、厂房及办公设备的转让，双方当事人无需对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另行约定，上述责任承担的约定，应当系基于股权转让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三，虽然工商局根据备案的由原告与被告李慧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让合同》中有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双方于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必须的形式要件，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股权变更系双方基于《转让合同》的约定而实施的行为；第四，（2010）盘法民龙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原告与被告李慧萍签订的《转让合同》解除，由周志坚协助李慧萍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结合工商登记中股权变更的事实及《转让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可知变更手续及相关证照应当将工商登记恢复至《转让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其中应当包含了将登记于原告名下的被告壹嘉陆公司95%的股权变更登记于被告李慧萍名下。综上，原告与被告李慧萍签订的《转让合同》包含了对涉案股权的转让，现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解除，应当将基于《转让合同》转让的股权恢复至被告李慧萍名下，第三人董斌作为壹嘉陆公司的现股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及答辩，亦未就壹嘉陆公司的股权变更提出异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慧萍、壹嘉陆公司立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原告名下壹嘉陆公司9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李慧萍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慧萍抗辩称壹嘉陆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现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慧萍、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原告持有的被告昆明壹嘉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登记至被告李慧萍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传票》，经本院核查，根据一审卷宗中的记载及被上诉人的陈述，2019年3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的为质证并非开庭，该案一审开庭共有三次，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8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12月3日。由于上诉人2018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表明自己由于身体及家庭原因不能够到庭，只能邮寄相关材料，于是一审法院在2019年3月29日组织被上诉人来进行质证，而非进行开庭，该方式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上的规定，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因此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三份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李慧萍将股权转让给周志坚实质上依据的是《汽车修理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双方所签订的《汽车修理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实质上包含了股权转让的价款，也认可2009年7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解除《汽车修理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周志坚将股权返还给李慧萍，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周志坚有权要求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回李慧萍名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周志坚随后也已经把公司的证照、公章以及周志坚本人的身份证件等移交给李慧萍，李慧萍也进行了接收和接管，周志坚自此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是形式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已，故在此事实状态下，现上诉人又以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董斌作为股东经过一审及二审的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及答辩，视为其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因本院在（2016）云01民终4875号民事裁定中已经作出认定及说理认为本案并非重复起诉，因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慧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慧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审判员  保红审判员  张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