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14346号原告：包雨鑫，女，汉族，1975年4月7日生，住昆明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黄公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09877774N。负责人：刘燕，总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9165503444。负责人：马宏，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男，汉族，1991年9月18日生，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睿，云南盛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原告包雨鑫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雨鑫，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包雨鑫诉称：被告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是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原告自2005年7月入职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处工作。工作认真，广受好评。2007年底，因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领导换届，导致自2008年1月起，新领导无视公司的管理规定擅自停发了原告的各项佣金，并做出阻止原告进行业务，不向原告发放相关业务单证，擅自将原告的个人客户资料下发给其他工作人员开展业务等严重违反保险代理合同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二被告应该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规定，自原告入职起，二被告即应当向原告支付新人津贴，佣金达标奖励（展业津贴），绩优新人半年奖、年奖等津贴及奖励，但至今未按规定发放。根据公司内部养老基金文件规定，每月从佣金中提存累计，根据代理人在职年限给予不同比例的养老金奖励，从第一年开始每年增加10%，工作满十年奖励已扣养老金的100%。据此，二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2005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提存的内部养老基金及养老金奖励。因二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应得的佣金和奖金，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7月至2012年12月应支付的佣金人民币14810.75元以及200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应支付的佣金60302.06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7月至12月六个月的新人津贴共计1850元，2005年至2006年的绩优新人半年奖500元和年奖1200元，共计1700元，2006年至2007年的达标展业津贴共计555.03元，三项共计4105.03元；3、二被告与原告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并退还2005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从佣金中提存的内部养老基金及养老金奖励共计人民币4789.64元；4、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损失金，即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我方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四终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支付了佣金及其他款项。该判决已经确认解除了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原告在2010年和2015年均起诉了五华支公司，两次都是因为原告本人没有到庭，按撤诉处理。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之间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的确定，且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于2005年7月至2005年12月期间以及2006年2月、4月至7月、10月至12月期间，均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发放过佣金。综上，请求原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卡片，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二、保险单、保险发票，证明原告代理的保单凭证。三、佣金计算表、应付佣金和尚欠佣金、津贴、奖金、应付养老金等各项欠款及利息计算表，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佣金、津贴、奖金、养老金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赔偿损失金即利息。四、中国人寿保险云南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代理合同书样本，证明被告应按营销员管理办法规定向原告支付各项津贴和奖金；合同样本约定甲方义务和违约应赔偿乙方损失的规定及解约后可以领取养老金的相关依据。五、银行卡证明（2份）、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佣金条，证明被告已支付的佣金情况及因发佣金而恶意扣留不发的能打出来的几张佣金条及银行流水。六、原告于2012年起诉的相关材料，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中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交2006年的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但该办法每年均会更新，原告是否适用该办法不能确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银行流水无法反映佣金支付情况；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0）五法民初字第183号传票、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2010年已起诉过被告，原告未到庭，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2015）五法西民初字第1015号传票、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2015年已起诉过被告，原告未到庭，五华法院裁定撤诉处理；2010年至2015年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组：中院判决书，证明根据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与原告2004年至2009年1月止已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第三组：1、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止每月“保单”统计表，证明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期间原告代理销售保单155份，其中欠费失效3份保单。2、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每月“佣金”统计表，证明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佣金金额。3、昆明分公司五华支公司发放给原告“佣金”，证明2005年7月至2005年12月止，五华支公司向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发放佣金；2006年2月、4月至7月、10月至12月止，五华支公司向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发放佣金。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进账单向昆明市富滇银行老年支行代发佣金，该富滇银行专属交易机构号：087191201。第四组：1、2004年度险种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证明险种名称、缴费方式、缴费年度、直接佣金比例、附加佣金比例、上划省公司比例计算利率。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2006修订版）A类，证明公司对核发各项津贴和奖励之前终止保险代理合同的人员，不予支付各项津贴和奖励。经原告质证认为，对二被告提交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生效判决确认解除的保险代理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合同关系。二被告提交第三组证据中涉及原告签名部分均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二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以原告提交银行流水为准。二被告提交第四组证据中“2004年度险种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所反映比例高于原告提交证据反映比例，且涉及保险内容不实，原告自愿按照自行主张的标准计算。对第四组证据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2006修订版）A类”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综合分析：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认可与原告签订过书面保险代理合同，但未能提交合同原件，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与原告提交“保险代理合同样本”约定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双方权利义务受“保险代理合同样本”约束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2004年度险种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所载明支付佣金比例均普遍高于原告提交“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所载明的佣金支付比例，且原告当庭表明，自愿按照原告提交“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所载明的较低比例计算佣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止每月保单统计表”中，存在多处核发原告佣金金额与其提交的“2004年度险种直接佣金、附加佣金比例表”载明比例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止每月保单统计表”、“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每月佣金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销售所有保单记录均应由被告持有，但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对原告主张其销售保单情况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佣金计算明细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佣金发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且被告亦认可其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发放佣金，故本院对原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实际已领取佣金19525.23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提交其余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05年7月起，原告与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2009年2月，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解除了原告的工号。2010年，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并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欠付佣金及返还多扣缴的个人所得税。2010年5月14日，该案因原告未按时到庭按撤诉处理。2012年4月20日，原告就上述事宜再次向本院起诉，后于2013年12月撤回起诉。2015年12月28日，原告就上述事宜再次向本院起诉，后该案因原告未按时到庭再次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原告针对本案请求多次提起诉讼，每次提起诉讼的时间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保险代理合同是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办理保险业务，与保险代理人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其他代理事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提交《保险代理合同样本》约定：甲方（保险公司）根据乙方（保险代理人）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佣金，甲方每月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佣金，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无权再获得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发生的佣金和各种奖励。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辩称其于2009年1月与原告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于2010年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后于2010年5月14日，该案因原告未按时到庭按撤诉处理。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于2010年5月14日解除。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未举证证明2010年应向原告支付佣金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以原告提交佣金计算明细为据，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期间佣金（含附加佣金）共计84912.86元，扣除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已支付佣金19525.23元，还应向原告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65387.63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2006修订版）A类》规定：业务员可享受的委托报酬为佣金、新人津贴和推荐新人奖，其中新人津贴的发放时间为每月发放一次，签约满6个月后停发，具体金额根据考核确定。原告主张其应得新人津贴共计1850元，未超出规定范围，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向原告支付新人津贴1850元。原告不属于可领取绩优新人半年奖及达标展业津贴的范围，故对原告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佣金计算明细计算的佣金金额中并未扣除被告提存扣缴的养老金，本院已根据原告提交佣金计算明细保护其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14日期间佣金（含附加佣金），故原告要求被告再向其支付提存扣缴的养老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原告发放佣金及津贴，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但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向其支付未及时发放佣金及津贴损失16000元，超过合理范围，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据此，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未及时发放佣金及津贴的损失8000元。被告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虽系被告中国人寿五华支公司的上级主管机构，但不是与原告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包雨鑫支付佣金（含附加佣金）人民币65387.63元、新人津贴人民币185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包雨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区支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肖 琳人民陪审员 鲁朝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