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辉，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亮，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曹县磐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盼，女，199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安，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心聚，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军，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堂，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延辉、王仕亮因与被上诉人施盼、郭心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辉、王仕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是在给被上诉人郭心聚提供帮工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有郭心聚的父亲郭文海的录音为证，且郭心聚在事故发生当天带着施盼去医院治疗，并两次为施盼交医疗费。若非帮工，情理上也说不通。2、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郭心聚因盖房子把购买的沙子堆放在路上，导致一半道路无法通行，被上诉人施盼才驾驶电动车逆行，进而发生了案涉事故。事故发生时叉车没有发动，其停放的地点是被上诉人郭心聚安排的，郭心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盼没尽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叉车还处于原来停放的状态没有移动，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帮工过程中，即使承担也应由郭心聚赔偿，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施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心聚辩称，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施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71829.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辉和王仕亮二人合伙收买树木，2018年9月23日，刘延辉和王仕亮二人至郭心聚院落内砍伐购买郭心聚的9棵树木。郭心聚院落门前有一条南北公路，郭心聚院落位于公路西侧，在公路东侧堆放有郭心聚盖房用的沙子。2018年9月23日18时许，施盼骑电动自行车沿郭心聚院落门前的南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郭心聚院落门前处，电动自行车的前部撞到了一辆叉车的前部，致施盼受伤。事故发生时，刘延辉自认其在叉车上坐着，叉车所有人系王仕亮。施盼受伤当天至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2018年11月4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用55470.96元。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1号施盼伤残程度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施盼道路交通事故致胰腺裂伤并清除坏死组织及钙化灶、胆囊造瘘术治疗分别属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05天）；护理时间为伤后90天；出院后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时间为伤后60天（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依据不足。施盼支付鉴定费用2900元。2017年3月25日，施盼与张方夫妻生育一子张家睿。事故发生后，郭心聚为施盼垫付医疗费用3400元。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270元，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施盼受伤时是否发生在刘延辉、王仕亮共同辩解的为郭心聚义务帮工过程中的问题。刘延辉、王仕亮辩解为郭心聚帮忙砍伐郭心聚院落内的洋槐树，刘延辉、王仕亮与郭心聚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郭心聚对此予以否认，刘延辉、王仕亮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延辉、王仕亮与郭心聚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刘延辉、王仕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延辉、王仕亮辩解为郭心聚帮忙砍伐郭心聚院落内洋槐树，但案涉事故发生在郭心聚院落外的公路之上，且事故发生时刘延辉自认其在叉车上坐着，并没有帮郭心聚砍伐院内的洋槐树，所以刘延辉、王仕亮共同辩解施盼受伤发生在为郭心聚义务帮工过程中，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刘延辉、王仕亮对案涉事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延辉、王仕亮虽系合伙收买树木，但在案涉事故中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以刘延辉的自述，刘延辉明知道路对面堆放有占压路面的沙子，而又将叉车车头占压路面1米左右予以停放，且刘延辉坐在叉车上，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案发经过，认定刘延辉承担40%的事故责任。王仕亮对其所有的叉车疏于管理，且交由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刘延辉驾驶叉车，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案发经过，认定王仕亮承担10%的事故责任。三、关于郭心聚对案涉事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施盼、刘延辉、王仕亮的陈述，相互印证了郭心聚将其盖房用的沙子堆放在门前南北公路东侧的路面上，影响了该路东侧的正常通行，案涉事故又发生在其门口附近的公路上，郭心聚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案发经过，认定郭心聚承担30%的事故责任。四、关于施盼对案涉事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以施盼的陈述，施盼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事发公路由南向北骑行，其正确行驶方向是沿公路的东侧行驶，施盼明知道路东侧堆放有一堆沙子，影响了该路东侧正常通行，道路西侧虽能通行，但施盼沿道路西侧行驶为逆向行驶，逆向行驶时应当预见危险的存在，施盼应谨慎慢行，施盼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对事故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案发经过，认定施盼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五、关于施盼主张刘延辉、王仕亮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案涉叉车系上道路行驶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机动车范畴，机动车应当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施盼主张刘延辉、王仕亮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其主张应予支持。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该项权利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王仕亮系案涉叉车的所有权人，也是叉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刘延辉系案涉事故的侵权人，王仕亮未依法为叉车投保交强险，案涉事故致施盼受伤，施盼请求投保义务人王仕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刘延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施盼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刘延辉按40%的比例承担，王仕亮按10%的比例承担，郭心聚按30%的比例承担。施盼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55470.96元。鉴定机构认定施盼营养时间为伤后60天（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予以参照确定。施盼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事故发生地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鉴定机构认定施盼误工时间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05天），予以参照确定。鉴定机构认定施盼护理时间为伤后90天，出院后尚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予以参照确定。施盼主张护理人数为1人，应予准许。鉴定机构确定施盼胰腺裂伤并清除坏死组织及钙化灶、胆囊造瘘术治疗分别属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定残时，施盼系不满六十周岁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事故发生地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标准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12%。张家睿需抚养15.6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受害后果。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施盼两处十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施盼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施盼可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为：医疗费用5547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9153.11元、护理费15138.66元、残疾赔偿金391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96.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140611.58元，由王仕亮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施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87500.62元，刘延辉在此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施盼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53110.96元，由刘延辉赔偿21244.38元，王仕亮赔偿5311.09元，郭心聚赔偿15933.29元。扣减郭心聚垫付的3400元后，郭心聚应再赔偿12533.29元。依照上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仕亮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施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合计87500.62元。被告刘延辉对87500.62元的赔偿额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王仕亮赔偿原告施盼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5311.09元；三、被告刘延辉赔偿原告施盼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21244.38元；四、扣减先行垫付的3400元后被告郭心聚赔偿原告施盼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计12533.29元；五、驳回原告施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元，减半收取1868元，由原告施盼负担521元，被告刘延辉负担645元，被告王仕亮负担645元，被告郭心聚负担5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年7月23日上诉人王仕亮与郭文海在刘启远家录像一份，并重新提交录音光盘各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上诉人称录音中的“燕春”系上诉人刘延辉的小名，录音书面整理材料第2页第9-16行、第3页第6-11行、第4页第2-5行均能证实被上诉人郭心聚的父亲郭文海多次承认其儿子郭心聚家的3棵洋槐树没有卖给上诉人王仕亮，而是让王仕亮无偿帮忙砍伐的，在本案中二上诉人是帮工人，郭心聚是被帮工人，根据相关规定，被帮工人郭心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经质证，施盼认为录像不应作为新证据；录音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上诉人说车没有发动不是事实。郭新聚对录像提出异议，认为录像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像没有声音，不显示和录音有关的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方的主张；对录音提出异议，1、上诉人一审和二审提交的两次录音笔录内容不同样，陈述的录音地点不一样，该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方的主张，相反，录音笔录和光盘中，郭文海的话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杨树桐树是基于砍伐洋槐树为前提条件，是买卖的附属义务和买卖成立的先决条件，不是义务帮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仕亮、刘延辉与被上诉人郭心聚是否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郭心聚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仅能证明三棵洋槐树不是郭心聚卖给上诉人的，郭心聚对此认可，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开车准备砍伐最后一棵洋槐树还是准备开车回家陈述不一致。且上诉人二审陈述的整个砍伐过程与在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郭心聚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叉车是静止状态，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施盼不予认可，称事发时叉车是行驶状态。且即便如上诉人陈述，因其叉车停放位置不当，一审以二上诉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判决二人分别承担40%和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仕亮、刘延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上诉人王仕亮、刘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静娜书记员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