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2行初176号 原告白广志，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刘金国，河北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董威，河北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遵化市海都道**。 法定代表人王凤海，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文超，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路**西山道**。 法定代表人丁绣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强，唐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处副处长。一般代理。 原告白广志不服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广志及委托代理人刘金国、董威，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唐文超、赵春青，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对原告白广志作出遵政征补〔2019〕2号《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政征补〔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原告白广志诉称，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遵政字〔2018〕108号），将包括原告在内的房屋及土地进行征收。2019年3月26日，遵化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案涉补偿决定。原告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后，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一、案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所确定的原告房屋性质有误。原告房屋临街，且房屋实际用途为商业用途，即经营性用房，应当按照原告房屋的实际使用用途，参照周边经营性用房的价格予以补偿。二、案涉征收补偿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房屋征收工作中的评估机构，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规定的程序和条件产生。但唐山中信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并非依照上述规定的程序和条件产生，剥夺了原告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评估机构的选定违反法定程序。三、案涉征收补偿决定补偿极不合理。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而案涉补偿决定所确定的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评估单价过低，与上述规定严重违背。且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补偿决定前，相关部门已同意补偿原告房屋290平方米，但在案涉补偿决定中变为200平方米，补偿极不合理。综上，原告认为，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违反程序及实体性规定，补偿极不合理，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1.撤销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政征补〔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撤销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白广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复议决定没有客观地审查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其认定事实和程序的违法性没有认定，因此该复议决定书没有有效性。 证据3.送达证明（快递邮单）。证明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诉讼。 证据4.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应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进行征收。 证据5.房屋产权证书。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的房屋依法享有物权。 证据6.河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2013年3月28日收取了原告城市基础建设配套费。 证据7.河北地税发票。证明遵化市城市规划局技术服务中心在2013年4月17日收取原告规划技术服务费。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案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对被答辩人房屋性质的确定，充分考虑了其实际使用情况，现实评估报告符合实际情况，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2.对评估机构的选定，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公开摇号选取评估机构的行为，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予以了公告，在法定时间内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因次，对评估机构的选定不存在违法情形。3.征收补偿决定的补偿标准合理，且与其他涉征户的标准相同。对被答辩人的房屋依法定程序按征收方案的标准，评估后作出，不存在极不合理的情形，其所称的“且被告作出案涉补偿决定前，相关部门已同意补偿原告房屋290平方米，但在案涉补偿决定中却变为200平方米，补偿不合理。”此中原因被答辩人是清楚的，实施方案确定了优惠期、优惠标准，而被答辩人经相关部门反复宣传，无动于衷，最终失去了享受优惠待遇的时机和条件。因此，不存在补偿极不合理的情形。综上，答辩人所作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答辩人所作补偿决定。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唐山市人民政府认定遵政征补〔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予以维持。 证据2.冀政转征函〔2011〕432号《关于遵化市2011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涉案土地已转征国有建设用地合法。 证据3.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的意见》。证明拟对该区域实施改造符合广大群众意见，符合公共利益需要。 证据4.（1）遵化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关于遵化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2）遵化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3）遵化市发展改革局《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土地开发的审查意见》。证明该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发展规划，并已列入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 证据5.遵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工程拟征收搬迁区域的审查意见》。证明拟对该区域征收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证据6.遵化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征收搬迁的意见》及现状图。证明拟对该区域征收符合城乡规划并确定征收范围。 证据7.遵化市财政局《关于乔家洼、流水沟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拟征收搬迁区域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到位情况证明》。证明实施征收前补偿资金足额到位，专款专户。 证据8.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遵政告字〔2018〕10号）及附件。证明制定补偿方案并在征收区域予以公告征求意见30天。 证据9.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结果的公告（遵政告字〔2018〕14号）。证明征求意见期满向征收区域告知结果，未收到相关意见及建议。 证据10.遵化市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证明拟对该区域实施征收组织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 证据11.遵化市人民政府七届十七次常务会议纪要（遵政常〔2018〕5号）。证明拟对该区域实施征收经过常务会议讨论通过。 证据12.遵政字〔2018〕108号《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证明程序合法，市政府下达征收决定并确定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补偿方案、实施时间、办公地点。 证据13.遵政告字〔2018〕19号《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对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实施征收决定的公告》。证明在征收区域进行告知。 证据14.（1）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棚户区改造燕山东街东段开通二期工程海安街朝阳路开通工程房屋征收项目选择评估单位的公告。（2）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张贴公告现场照片两张。证明征收部门提供了3家评估单位在征收区域张贴告知，与被征收人协商选择。 证据15.（2018）冀唐遵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证明规定期限内被征收人未选择评估机构，由公证部门监督征收部门组织了公众代表抽签摇号选取，确定了评估机构为唐山中信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 证据16.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将选择评估单位的结果在征收区域进行了张贴公告 证据17.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告知征收区域开始对征收区域组织调查登记。 证据18.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调查登记结果已在征收区域张贴告知。 证据19.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在征收区域张贴公告。 证据20.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5月3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结果在征收区域张贴公告。 证据21.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征收决定公告在征收区域内张贴公告 证据22.（1）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注到册。（2）照片。（3）会议记录。证明发布征收决定前市政府组织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 证据23.（1）补偿方案征求意见会议注到册。（2）会议记录。证明市政府对补偿方案组织了论证。 证据24.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征收部门将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区域进行了公示。 证据25.送达回证、告知书存根、送达照片、评估报告。证明向被征收人白广志送达评估报告及告知书，通知其规定期限内有异议10日内可以提出复核，但被征收人未提出异议。 证据26.协商笔录。证明征收期限已过，征收代表与被征收人最后进行协商。 证据27.房屋征收办会议记录。证明征收部门会议研究报请市政府对白广志等户下达补偿决定。 证据28.（1）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回证。（2）照片。（3）遵化市遵化镇流水沟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4）遵政征补〔2019〕2号《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公告。证明规定期限内未达成协议，遵化市人民政府对白广志作出补偿决定，并进行了送达及公告。 证据29.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棚改项目纳入国家计划的确认函》（当庭提交）。证明涉案项目是一个纳入省里的重点项目，符合公共利益。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当庭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部分以遵化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为准。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5月22日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过立案审查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及时向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被申请人提交相关答复意见及证据、依据材料后，进入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程序，期间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2019年8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复议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该复议决定书没有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真实性、程序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维持的是错误的补偿决定。证据2该批复文件并没有确定涉案土地已经被征为国有建设用地，该复函没有附带房屋征收范围的红线图，也没有附带建设用地勘测界定图，不能认定涉案土地已经被合法征用。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因为该段区域在2013年被告的职能部门规划局按照遵化市城市规划的要求将涉案土地规划给原告作为自建三间楼房。证据4、证据5、证据6均未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复，均不具有实施的执行效力和有效性。对于证据7补偿款是否足额到位我们无法考证。证据8、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恰恰能证明被告的行为程序违法。证据10风险评估报告没有署名，没有报告出具行文的具体时间，而且盖章的单位不具有出具风险报告的资格。证据11表明2018年6月8日形成了关于对涉案地段实施征收的常务会议决定，从行文惯例来讲不符合行文要求，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可能形成于常务会议之后。证据12至证据14违反了涉案土地征收相关法律的程序规定。对证据15公证书的意见同起诉状中公证书抽签摇号的起诉意见，通过该方式选定评估机构不合法。证据16至证据21程序不合法。对证据22、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报告出具的时间我们有合理怀疑。证据24程序不合法。证据25送达方式不合法，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告知了原告行使复核权利的期限，同时该评估报告并没有依法赋予原告复核和重新鉴定的权利，评估的程序违法。对证据26没有异议。证据27、证据28程序违法。证据29是在行政行为作出后出具的证据，依法不应予以认定。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对遵化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及唐山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证明原告收到了涉案补偿决定以及复议决定，说明二被告向原告进行了有效送达，对于两个决定书不合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才有获得补偿的可能，但不因此影响依法征收。对证据6、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我方提交的证据2时间均在2013年收据之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确定征收范围后任何人不得在该范围新建扩建。如果按照原告强调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其进行补偿，原告有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5能够证实原告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之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9系当庭提交，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及相关依据，且具备证据的基本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冀政转征函〔2011〕432号《关于遵化市2011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征收集体建设用地40.4564公顷。根据遵化市城市总体规划要求，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遵政字〔2018〕108号《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决定对东至海东路、南至北二环东路、西至凤凰路、北至海志大街区域房屋实施征收。并于同日作出了遵政告字〔2018〕19号《遵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对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实施征收决定的公告》。原告白广志位于遵化市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内。 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关于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区域棚户区改造燕山东街东段开通二期工程海安街朝阳路开通工程房屋征收项目选择评估单位公告》，并通过在被征收区域村务公开栏张贴上述公告的方式，将备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情况及选取评估机构相关事宜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告知。2018年1月2日，河北省遵化市公证处作出（2018）冀唐遵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证实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8年1月2日在该办一楼会议室，采取随机抽签的方式，确定涉案项目涉及房地产的评估机构是唐山中信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同日在被征收区域村务公开栏张贴公告的方式，将选定的上述房地产评估机构予以公示。 唐山中信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唐中信德房估〔2018〕征第流002-A号白广志所属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了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8年6月1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另，上述估价报告载明，因实地勘察中部分房屋未进入室内无法测量室内装修及附属物，所以部分房屋评估结果未考虑室内装修及附属物价格。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15日将上述涉案房屋估价报告依法送达给原告。因原告与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无法在签约期内达成补偿协议，遵化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遵政征补〔2019〕2号《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涉案房屋实施征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实行货币补偿或比例置换方式，被征收人可以选择上述两种方式之一。遵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8日将上述补偿决定依法送达给原告，并在被征收范围内将该补偿决定书予以公示。 原告白广志不服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向唐山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政征补〔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白广志不服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评估机构选定的合法性。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本案中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选取评估机构的方式保障了被征收人的自由选择权，并未影响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权利，且保证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的公平与效率，并未影响被征收人的实体权利。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就涉案房屋征收评估选定的评估机构，符合《评估办法》的相关规定。 二、关于评估价格。原告对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有异议，应根据《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及第二十二条“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之规定，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或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涉案房屋估价报告已依法送达给原告，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原告没有行使相应权利应视为放弃了相关的救济途径并认可该评估价格。且被诉补偿决定向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比例置换二种补偿方式，较为充分地保障了原告的选择权。 三、关于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一）关于征收补偿决定涉及的补偿方式。被诉补偿决定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被征收人的房屋确定二种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自行选择其一，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关于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问题。涉案房屋已被遵化市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在与原告就房屋补偿问题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遵化市人民政府以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屋价值为依据，按照《乔家洼、流水沟村剩余部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作法，符合《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亦履行了法定期限内的送达程序。综上，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职权，依据评估报告的结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四、关于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一般情况下，行政机关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但如果属于经过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作为共同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明责任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共同承担。本案中，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唐山市人民政府并未提交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据，但是作出原行政行为的遵化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交据以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故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是违反法定程序。因遵化市人民政府所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唐山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并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确认唐山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47号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白广志要求撤销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政征补〔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白广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 倩 审判员 刘天永 审判员 刘志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