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师晓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信成，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吴命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声晓，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权，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鑫地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驳回鑫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鑫地公司违约，1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4.鑫地公司立即向高泰公司偿还原材料款274922.46元、或按2019年1月份原辅材料对账单返还原材料。事实和理由：1.合同已约定如有违约，保证金不得退还。一审认定在鑫地加工厂违约的情形下，保证金并非不得退还是错误的。合同约定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不计利息），是约定了承包人在没有违约履行合同完毕后一年内还有义务，即承包方撤出时，无条件转让所有对应员工与管理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带走原先高泰公司转让给承包商的管理人员和员工，一年内也不得聘请在承包期内的在职对应员工。2.高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正是鑫地加工厂屡次违约，才导致合同提前解除。鑫地加工厂负责人吴命安在2019年1月9日签字确认的三份订单没有完成加工交货。且在2019年2月28日合同提前解除前，就拒不开机开工、终止履行合同，鑫地加工厂严重违约。3.即使鑫地加工厂没有违约，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保证金也应当在合同解除一年后返还。依据合同，鑫地加工厂违约提前解除合同，保证金应当不得返还。4.一审认定双方并未实际按约定履行对账方式及双方未约定加工定做款的支付时间错误。合同明确约定了对账时间及所附条件。自合同履行以来至2018年12月，双方每月均履行了加工费结算对账及原材料对账单确认。因鑫地加工厂违约终止履行合同，自2019年1月份鑫地加工厂不履行对账义务。直至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可以证明鑫地加工厂违约提前终止履行合同，并拒不返还巨额加工原材料，高泰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加工款。5.高泰公司提供原材料给鑫地加工厂加工产品并支付加工费，合同中理应约定对原材料适用、损耗、结余及废料的处理。原材料自交付给加工方后就完全是由鑫地加工厂负责加工使用和实际管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高泰公司严格控制。双方自愿签订本案合同。一审认定鑫地加工厂处于弱势地位违法。鑫地加工厂在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时拒不对账，目的就是拒不履行返还结余原材料义务，再说，加工的原材料都开具单据办理了交付手续。若高泰公司拒不配合结算物料，鑫地加工厂完全可以不退结余原材料。加工原材料及加工成品的交付，双方都开具单据，办理交付手续。而且每月双方对账确认加工费对账单及原材料对账单。2018年12月原材料对账单鑫地加工厂已经确认，结余原材料金额合计383826.93元。2019年1月份原材料对账单结余原材料金额合计274922.46元，鑫地加工厂虽然拒不确认，但高泰公司提交的原材料单据及对账明细，实实在在证明了尚有合计金额274922.46元的加工原材料结余，鑫地加工厂没有退还给高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结余的原材料鑫地加工厂必须退给高泰公司，一审认定错误。6.一审通知双方去对账，高泰公司的胡杏芳及鑫地加工厂的吴命安都去了。双方就2019年1月份的加工款和结余原材料签订了对账单，该对账没有依据，只有双方签名没有对账材料。且后面的1、2、3点也是高泰公司的人离开后吴命安自己补上去的。一审以吴命安写的第三点认定加工费错误。鑫地加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高泰公司不给加工费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应该退回保证金。2.本案是加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高泰公司在一、二审都说原材料要给钱。本案的原材料费超过加工费，我们在加工完没有得到钱反而亏钱，与常理不符。3.原料在合同上已经说明领用，而原料的来源是对方仓库，拉出来后在工厂内生产加工。剩下的原料、半成品、成品全在工厂。每天出入工厂的都是高泰公司员工，而非物品。2019年2月14日吴命安与员工到工厂上班被拒绝。双方已经报警，由此说明鑫地加工厂并无法自由出入工厂。所以返还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4.关于5月10日的对账单问题。既然高泰公司认了对账单的内容是胡杏芳写的，也确认吴杏芳就是去对账的人。无论签名是前是后，签名即有法律效力。鑫地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2.高泰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650.68元）；3.高泰公司支付加工费260898.85元及利息（以1336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1304.44元，以127251.3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471.96元，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高泰公司支付设备购置费21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721.48元）；5.高泰公司支付设备维修费29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841.6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鑫地加工厂于第一次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高泰公司支付2019年2月份加工费40000元，后于第二次庭审时撤回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另，鑫地加工厂第二次庭审时要求将原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高泰公司支付加工费230809.98元及利息1532.04元（以1336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1304.44元；以97162.48元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为227.6元，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高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判令鑫地加工厂违约，保证金100000元不予退还；3.鑫地加工厂立即偿还高泰公司原材料款232624.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鑫地加工厂（承包人）与高泰公司（出包人）签订《注塑承包合同》一份，部分约定如下：1.公司实行注塑车间承包责任制，车间生产安排、设备、人员由承包人自主管理；产品品质控制，车间卫生，设备维修保养，生产设备、人员安全由承包人负责；2.公司设定每款产品加工单价：包括生产使用的水电费，工人工资、技术管理费用，设备维修费、辅助耗材，加工利润；加工单价标准由PMC部、财务部、PE工程师及承包人根据产品成型周期、班产能，使用设备及生产难度制订，经总经理批准后生效；对应机台费用包含机器维修费用，辅料耗材费用，水电费、工人工资、对应人员有领班、主管、物料员、碎料员、品质，不包含周转包材（纸箱、隔板、地台板）；3.承包方的员工在出包方的饭堂就餐，按出包方与饭堂结算的同等餐标结算，先由出包方代垫餐费与饭堂，承包商收取加工费时需扣减代垫的餐费，住宿费也按50元/间/人的标准收取，水电费自理，即按出包方标准，实际使用量计算出的金额在加工费中扣除；4.由PMC部根据订单要求及成品数量，向注塑车间下达生产计划，承包人必须按生产排程时间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承包人因产品品质或安排不当导致延误交期，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需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承包人必须按公司制订的生产工艺规程操作；5.对原辅材料领用，承包人根据PMC部生产计划下达的《委外订单》，提前一天递交第二天要生产的《委外订单》给仓库，由仓库打印《委外材料出库单》，备好料后次天发放给领用部门；6.承包人所管辖的生产设备由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按规定保养、填写保养记录备查，公司每天对承保人设备保养及使用状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对违规操作设备的进行处罚。生产设备日常保养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公司在承包人承包前10天内免费将承包人提出需要维修的设备一次性维修正常，后续每年维修一次，费用由公司负责，设备在维修正常后一年内需要再次维修的，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7.承包人对结余的物料无权自行处理，必须退回出包人仓库，并开具对应的《委外材料出库单》负数；承包人产生的废料自行分类存放，严格控制订单原料数量，水口料，抽粒料使用仅限于固定产品；8.公司核算组根据仓库提供的《委外产成品入库单》及公司额定的产品单价核算加工费，加工费结算对账时必须附上委外原材料对账单方可结算；承包人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加工费制成对账单与公司核算组进行加工费核对，核对无误后由公司核算将对账单呈报副总经理审核、总经理审批；9.承包人应确保生产设备完整、干净卫生，对车间6S负责，必须保证产品质量及订单交期；10.为确保公司及承包方顺利履行合同协议，承包方需向公司交付10万元保证金，作为承包方的承诺；同时，承包方撤出时，无条件转让所有对应员工与管理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带走原先我司转让给承包商的管理人员与员工，一年内也不得聘请在承包期内的在职的对应员工。如有违约，保证金不得退还，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不计利息）；11.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3日，如需解约需提前两个月提出申请，否则视为违约……承包人处由鑫地加工厂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吴命安签字确认，出包人处由高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随后鑫地加工厂于2018年5月11日向高泰公司交付保证金100000元，并由高泰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鑫地加工厂称高泰公司提供加工产品的原、辅材料，由鑫地加工厂负责招聘人员进高泰公司，使用其设备、生产流水线、原、辅材料进行加工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直接给高泰公司使用；另，其购买的三台机械手分别安装在2、3、4号机上，高泰公司口头承诺先由鑫地加工厂维修使用，费用由高泰公司负担。鑫地加工厂现提供注塑承包合同、通知、对账单、送货单、设备维修费明细、照片等，并以高泰公司未依约支付加工费、购置设备费用和维修费用等构成违约为由，于2019年2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高泰公司随即以鑫地加工厂多次在禁用水口料的产品中使用水口料、承包车间现场脏、乱、差，车间设备未进行保养等，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并提供会议签到表、内部联络函、7S检查/复审记录表、通知函、光盘、对账单水电分摊表等拟证明上述事实。经查，鑫地加工厂提交的2018年12月份加工产品明细对账单载明日期、送货单序号、委外订单号、合同号、物料编号、名称、颜色、数量、单价、金额，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合计加工价值185395.11元，经扣除：异常工时2.5H40、扣款1000、宿舍水电209.86、离职人员工资9068.48、餐费3178、水费700.25、电费37551.02，高泰公司合计尚欠加工费为133647.5元。梁嘉棋以中山高泰的名义分别于2019年1月27日、1月28日签名确认并加具“核对无误”的意见。上述数额与高泰公司提交的明细对账单一致，而该单上亦有梁嘉棋以中山高泰的名义于2019年1月27日签名确认并加具“核对无误”的意见。2019年1月份的送货对账明细形式与2018年12月份加工产品明细对账单一致，载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加工合计金额为127251.35元，其中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的加工费备注为12月份未对，但并未有高泰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送货单载明客户为高泰，日期、编号、型号、物料编码、包装注明、数量、订单/合同号，并由李慧琴、刘太平、黄惠芳、陈雪清、谢小君等人签名确认。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5日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高泰，货号1-14号机，名称及规格为机台维护、检修、保养、更换电源盒等，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合计为24672元（300元+1584元+1690元+1460元+1464元+1362元+1640元+1762元+1314元+1784元+1634元+1520元+2190元+1728元+1915元+225元+780元+320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为高泰公司，名称及规格为维修主板、电热线维修、发热控制板等，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合计为3130元（500元+800元+500元+120元+1000元+210元）。照片显示某仓库内堆放了部分成品、半成品等，其中部分纸箱上注明xx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周转箱、玻璃器皿，但未能看出上述成品、半成品等是摆放在何处的。对上述证据，高泰公司认为2018年12月份的加工产品明细与对账单并没有原件，而2019年1月份的送货单并没有载明价格且对账单是鑫地加工厂单方制作形成，没有经高泰公司对账签字确认，且2019年1月的加工费对账单中包含了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而非列入2018年12月份的对账单中，不符合常理；另，合同中已约定设备维修保养由鑫地加工厂负责，即使该费用确已发生，也应当由鑫地加工厂负担；而如需添加设备的，合同约定应经过高泰公司批准后由高泰公司统一采购，并非由鑫地加工厂自行采购。鑫地加工厂提供的照片未能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不能证实是属于其为高泰公司加工所形成的产品。另查，2018年7月14日，鑫地加工厂与高泰公司就双方之间的产能、计划和碎料、退料问题召开会议，并达成如下内容：1.鑫地加工厂按PMC的排产表进行生产，开机率达到80%以上，低于80%的给予罚款处理，PMC有权根据生产需要将模调出委外加工，同时不能挪用原料，超出计划订单外的数量不给入库，并给予处罚；2.鑫地加工厂使用高泰公司的模具，如发现模具有问题，需第一时间按照模具维修流程给模房维修，按照公司相关的设备保养制度进行维护和保养，如因模具使用保养不当和未及时写单维修，造成模具维修时间延后而影响到装配生产，所有的损失将由鑫地加工厂承担；3.高泰公司签批的报废单（塑胶件物料）请安排专人接收，在指定位置摆放整齐后即时按照报废单确认并签收（除有五金类物料未拆除的可拒签外），其他不能有任何异议拒绝签收报废单；已签收的报废单，需及时安排人手粉碎，碎料后的水口料按照物料包装规范开具送货单等信息，由高泰公司化工原料仓管员确认签收，未按照以上规定的，高泰公司可拒绝签收并罚款处理。碎料的时间以高泰公司财务对账的时间为准……2018年12月27日，鑫地加工厂负责人吴命安及高泰公司副总胡杏芳等人针对鑫地加工厂的承包存在的问题、达成率状况与现场整理情况等召开会议，并形成培训/会议签到表，确认上述情况。高泰公司后于次日向鑫地加工厂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1.鑫地加工厂多次在禁用水口料的产品中私自使用水口材料，导致产品性能受到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严重违反合同2.2.3条款；2.鑫地加工厂经高泰公司多次督促仍未对设备进行保养、维护等，导致设备内外脏污、锈蚀、严重漏油等，违反合同2.5“设备管理”条款；3.原材料对账不及时，导致材料使用状态不明，违反合同3.1.2“结算”条款；4.车间现场脏、乱、差，通道堵塞，设备周边油渍遍地，严重违反合同4.2.1条“6S管理要求”条款，并引起客户的多次投诉；5.鑫地加工厂不及时回复或不回复生产状态信息，订单如期交付率仅为23%，PMC人员不能掌控物料信息，严重违反补充合同订单管理条款等，鉴于上述情形，鑫地加工厂严重根本违约，高泰公司现书面通知鑫地加工厂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鑫地加工厂违约责任的权利。再查，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2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载明购买方为高泰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塑料制品*塑料、PC胶粒等，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高泰-鑫地原料对账单载明原料发出明细、塑胶件入仓明细汇总，序号、委外加工单号、物料编码、物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合同号、总重等，吴命安、潘呈在该表上于2019年3月2日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材料库存塑料上月结余合计24716KG、本月入库合计33678.14KG、本月出库合计29573.15KG、本月结余合计28820.99KG；色粉上月结余合计103169PCS、本月入库合计42454.53PCS、本月出库合计52887.53PCS、本月结余合计101407PCS。鑫地2019年1月份原料对账单载明出库日期、委外订单号、材料名称塑料、规格型号、计量单位，合计数量6704.44KG；入库日期、存货编码、存货名称CM10环锁、咖啡勺、漏斗、漏阀，规格型号等合计数量为556381，总重19822.44；产品名称为色粉等，上月结存小计101407、金额17881.39元，本月发生出库小计24150，入库小计9812，本月结存小计115491，金额42297.67元；产品名称为ABS、PA66、POM、PP等，上月结存合计28820.99，本月发生出库合计6704.44，入库合计19842.16，本月结存合计15683.27，金额合计232624.79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274922.46元（42297.67元+232624.79元）2018年12月31日，高泰公司向鑫地加工厂发出委外订单三份，载明销售合同号、物品编码、物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等，其中单据号20181*****177手写备注“请于1月15日前交货”、单据号20181*****180合计金额为18340.16元，手写备注“请于1月18日前交货”、单据号20181*****173合计金额为18756.43元，手写备注“请于1月25日前交货”，吴命安在前述三份委外订单上于2019年1月9日签字确认。后高泰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鑫地加工厂发出关于鑫地车间延迟交货事宜的内部联络函一份，载明402单/337单/404单于年前已经下单给鑫地加工厂，而鑫地加工厂的相关负责人也已经签字接单，402单12号已经上线，欠主体1000、欠按键、欠部分小件都未安排入库，已经严重影响到高泰公司的验货期和客户交期。337单和404单主体至今也未见生产，两票订单的上线日期分别是2月17号和2月20日，请于今天内回复PMC有关订单（402/337/404/338-1）的交货时间，逾期不复与不听电话视为违约……但并未有鑫地加工厂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委外材料出库单载明领料单号、日期、委外供应商为鑫地加工厂、序号、销售订单号、生产单号、材料编码、单位、领用数量、存货名称/规格型号/图号等，部分由陈雪清在领料人处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1月8日领料单号W201901084991、W201901084993、W201901084994、W201901084999、W201901085000、W201901085001，W201901085002、W201901085003、W201901085009、W201901085013、W201901085015及2019年1月28日领料单号W201901285140的领料人处并未有人签名确认，而2019年1月23日领料单号W201901235130共三页手写备注：只打单不发料。2019年1月期间鑫地加工厂产生车间（注塑）电费27503.27元、水费376.05元、餐费3332元、宿舍水电费212.8元，合计31424.12元。高泰公司认为会议签到表、内部联络函等已反映出鑫地加工厂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经鑫地加工厂一直拖欠对账，2018年12月份的对账单直至2019年1月才经双方对账，2019年1月的对账单至今仍未对账处理，现高泰公司查实鑫地加工厂尚欠高泰公司原、辅材料合计274922.46元，鑫地加工厂拖欠对账的行为亦违反了合同约定；另，合同约定公司水电费、员工餐费、宿舍水电费等由鑫地加工厂负担，故鑫地加工厂应当返还高泰公司合计31424.12元；基于鑫地加工厂的上述违约行为，高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鑫地加工厂交付的保证金100000元；鑫地加工厂则认为，会议签到表、内部联络函等不能证实鑫地加工厂存在卫生问题、员工违纪、开机率低等情形；而加工产品的原辅材料约定由高泰公司提供，鑫地加工厂根据高泰公司的排单要求，由鑫地加工厂指定人员陈雪清向高泰公司的仓管处领取物料，现双方已于2019年1月27日对账确认2018年12月份的加工费合计为133647.5元（扣减异常工时、扣款、水电费等）；2019年1月份的水电费、员工餐费、宿舍水电费31424.12元，同意扣减，并已在鑫地加工厂的诉求中予以扣减。又查，因鑫地加工厂与高泰公司未能对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相应款项进行对账，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组织双方到庭对账并形成书面材料确认如下：甲方高泰公司、乙方鑫地加工厂，经双方确认，12月鑫地委外加工费用133647.50元，1月鑫地委外加工费用97162.48元，确认无误。12月鑫地领用高泰原料合计数28820.99KG，领用原材料（加工所用）数量为101407件，详见对账明细，对应金额合计383826.93元；1月鑫地领用高泰原料累计合计数15683.27KG，领用原材料（加工所用）数量为115491件，详见对账明细，对应金额合计274922.46元。甲方处由胡杏芳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吴命安签字确认。吴命安另在签字下方手写备注1.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加工费确认无误；2.2018年12月领用材料和加工使用的材料重量确认无误；3.2019年1月份的材料未核对完成。对此，鑫地加工厂确认该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并认为上述书面材料除吴命安签字及其下方手写内容系吴命安书写外，其余内容均由高泰公司副总胡杏芳手写形成，上面的字眼是“领用原材料”而非购买；高泰公司则对上述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认为虽然胡杏芳系高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仅应法庭的要求与鑫地加工厂进行对账，该书面材料不是对账结果而是双方之间的一个协议，根本没有双方对账的明细，且胡杏芳在高泰公司处负责外协厂的业务联系，没有对账确认的权力，其应当将对账明细交给高泰公司审核盖章确认，但其没有提交给公司盖章确认，故该书面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中，鑫地加工厂称其于2019年2月14日当天高泰公司已不允许其进入厂房；高泰公司不确认鑫地加工厂的上述说法，但确认鑫地加工厂已将其所有自己的物品搬离了厂房。再查，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向双方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双方同意案涉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3日的《注塑承包合同》由鑫地加工厂与高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否则需承担相应责任。高泰公司收到鑫地加工厂交付的产品后，应及时支付加工定作费用。虽然合同约定“承包人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加工费制成对账单与公司核算组进行加工费核对，核对无误后由公司核算将对账单呈报副总经理审核、总经理审批”，但结合高泰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6月对账单来看，高泰公司仅有核算组人员签字确认，并未有相关副总经理审核、总经理审批的字样，即双方并未实际按该约定履行对账方式，而根据日常生活常理而言，约定对账时间意在提醒收款方及时提供对账明细，付款方在双方确认对账后合理排期付款，如收款方未按约定提交对账明细的，应视为其自愿同意付款方延期付款，由此产生的延期收款责任，应由收款人自行负担。涉案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加工款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在法院的组织下正式对账，高泰公司虽否认该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并辩称胡杏芳不享有对账的权利，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且胡杏芳作为高泰公司的副总曾在2018年12月27日的培训/会议签到表上签字确认其身份，对此高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0日对账单真实有效。现经双方确认鑫地加工厂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加工定作款分别为133647.5元、97162.48元，合计230809.98元，高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加工定作款的情形，双方亦未约定加工定作款的支付时间，故鑫地加工厂有权追讨前述加工定作款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解除问题。鑫地加工厂与高泰公司现一致同意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100000元的退还及其利息问题。涉案合同4.2.3条约定承包人即鑫地加工厂需向高泰公司交付100000元作为确保双方顺利履行合同协议的保证金，双方亦确认鑫地加工厂已于2018年5月11日交付该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上述条款约定“……，如有违约，保证金不得退还，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不计利息）”，按上述条款的上下文所言，在鑫地加工厂违约的情形下，保证金并非不得退还，而是附时间性地须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无息归还。而且，高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地加工厂构成违约，因双方已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为免除双方日后再次产生纠纷，保障双方的权益，故保证金100000元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高泰公司返还给鑫地加工厂为宜，但不应计算利息。关于设备购置费21000元及其利息问题。鑫地加工厂主张其购买了三台机械手，分别安装在2、3、4号机上，但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佐证，高泰公司亦不予确认，鑫地加工厂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鑫地加工厂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设备维修费29000元及其利息问题。虽然鑫地加工厂现提供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5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其支付设备维修费29000元，但涉案合同1.1.1条明确约定设备维修保养、生产设备由承包人负责；2.5.1条承包人所管辖的生产设备由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按规定保养及2.5.2条生产设备日常保养费用由承包人负责；现鑫地加工厂称高泰公司口头承诺设备维修费用由高泰公司负担，但高泰公司予以否认，鑫地加工厂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合同上述约定进行变更，或高泰公司书面同意负担设备维修的费用，故鑫地加工厂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鑫地加工厂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高泰公司要求鑫地加工厂按2019年1月份原材料对账单返还原材料的问题。结合双方庭审的陈述以及合同约定，高泰公司负责向鑫地加工厂提供场地、材料、设备等生产资料，鑫地加工厂仅提供劳务以实现承揽加工的目的，鑫地加工厂领用物料、原料损耗、结余物料及废料的处理均由高泰公司严格控制。虽然涉案合同约定“承包人结余的物料无权自行处理，必须退回出包人仓库，并开具对应的《委外材料出库单》负数”，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合同的具体约定，鑫地加工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处于弱势地位，一旦双方之间就案涉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高泰公司拒不配合结算物料的情况下，鑫地加工厂难以提供其已退回结余物料的相关证据，一味要求鑫地加工厂举证证明结余物料已退回给高泰公司，有违公平原则。另，高泰公司对鑫地加工厂领用物料、原料损耗、结余物料及废料的处理等由高泰公司严格控制，且高泰公司亦称鑫地加工厂已将所有自身的物品搬离厂房，但并非一并将结余物料搬走，故一审法院认为鑫地加工厂撤出高泰公司厂房时其加工所结余的物料仍存于高泰公司厂房内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高泰公司主张要求鑫地加工厂按2019年1月份原材料对账单返还原材料，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鑫地加工厂与高泰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高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鑫地加工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三、高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鑫地加工厂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加工费合计230809.98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鑫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高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24元，减半收取4062元，由鑫地加工厂负担823元，高泰公司负担3239元；反诉费3463元，由高泰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鑫地加工厂已预交，高泰公司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鑫地加工厂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高泰公司已预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高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1月份委外订单三份，载明销售合同号、物品编码、物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等，其中单据号20181*****177手写备注“请于1月15日前交货”、单据号20181*****180合计金额为18340.16元，手写备注“请于1月18日前交货”、单据号20181*****173合计金额为18756.43元，手写备注“请于1月25日前交货”，吴命安在前述三份委外订单上于2019年1月9日签字确认。吴命安在接收询问时向本院述称最后一次进场系2019年2月2日。鑫地加工厂向本院提交2019年1月份送货单拟证明其向高泰公司送货的事实。但该批送货单仅反映上述三份委外订单中的部分货物，并非全部。双方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第4.2.3条约定：“承包人（鑫地加工厂）保证金：为确保公司及承包方顺利履行合同协议，承包方需向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保证金，作为承包方的承诺；同时，承包方撤出时，无条件转让所有对应员工与管理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带走原先我司转让给承包商的管理人员与员工，一年内不得聘请在承包期内的在职的对应员工。如有违约，保证金不得退还，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不计利息）”。再查明，高泰公司在接收一审询问时明确其反诉请求三系要求鑫地加工厂返还剩余原材料，规格、型号、名称详见2019年1月份原辅材料对账表。高泰公司在接受二审询问时称胡杏芳是高泰公司应一审法院要求派去对账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未上诉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上诉人高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1.鑫地加工厂是否违约？2.高泰公司是否需要向鑫地加工厂支付加工费及迟延付款利息？3.高泰公司是否需要向鑫地加工厂退还100000元保证金。4.鑫地加工厂是否需要向高泰公司返还原材料款、或返还原材料？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高泰公司主张鑫地加工厂严重违约，并提交2019年1月份委外订单、内部联络函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1月份三份委外订单均载明具体的交货日期、数量等，双方在上面签字确认即为双方合意的结果，均应按照订单上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鑫地加工厂提交的送货单未能反映其在约定时间内按照货物的数量向高泰公司足额送货。加之鑫地加工厂负责人吴命安也确认其于2019年2月2日离场后再无返回继续履行合同，该时间系在上述委外订单交货时间后，故其称无法入场导致未能足额交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鑫地加工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按订单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其应为案涉合同的违约方，高泰公司该项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是加工款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组织双方就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的加工款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双方确认2018年12月鑫地加工厂加工费用133647.50元；2019年1月份鑫地加工厂加工费用97162.48元，合计230809.98元。一审已查明胡杏芳曾作为高泰公司的副总在会议签到表签字确认身份。二审中，高泰公司又主张胡杏芳系其派去对账的工作人员。可见，胡杏芳系高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有权对账。在高泰公司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对2019年5月10日的对账单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对账单载明的加工款金额予以确认。其次是高泰公司是否有权拒付加工款的问题。虽然鑫地加工厂存在违约的情形，但双方已在一审时进行对账。且高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鑫地加工厂已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故其以鑫地加工厂违约主张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是本案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约定鑫地加工厂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加工费制成对账单与公司核算组进行加工费核对。显然，鑫地加工厂在2009年2月2日退场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对账，直至2019年5月10日才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对账。鑫地加工厂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对账义务，其具有过错。虽一审已经进行对账，但双方诉讼仍未有定论，故一审认定高泰公司向鑫地加工厂支付加工款230809.98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但认定高泰公司应自2019年5月21日起向鑫地加工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保证金的金额及退还方式，双方均应尊重合同履行。合同载明“如有违约，保证金不得退还，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从文义上看，该条款约定如违约则不得退还，又约定协议到期后一年后退还。属于就同一行为重复约定了不同的惩罚方式。因此该约定应理解为：如有违约，则保证金不得退还，如合同履行完毕无违约，则保证金在合同协议到期时一年后归还。由上可知，鑫地加工厂是本案的违约方，故保证金不应退还。高泰公司该项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是高泰公司的诉求问题，其已在一审时明确其该项请求系返还原材料款。故其上诉请求鑫地加工厂向其偿还原材料款明显超出其反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是鑫地加工厂是否需要向其返还原材料的问题。虽然按照合同约定，鑫地加工厂应将结余物料退回高泰公司仓库，并开具对应的《委外材料出库单》。但根据双方一、二审的陈述可知，双方的合作模式是高泰公司向鑫地加工厂提供场地、物料、设备等，鑫地加工厂仅提供劳务。在鑫地加工厂并未完成订单量的情况下，其剩余物料未与高泰公司进行结算具有合理性。因生产时物料所在位置属于高泰公司出租厂范围内，且鑫地加工厂在未完成订单量的情况下退场，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其将结余物料存放于高泰公司比将物料搬离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在鑫地加工厂退场后，高泰公司作为场地的控制人，未将结余物料进行保全，而另招人进驻该注塑车间生产，直接接受并利用预料加工成品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故高泰公司存在过错。由此，高泰公司主张鑫地加工厂返还原材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高泰公司的上诉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与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注塑承包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三、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加工费合计230809.98元；四、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无须向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五、驳回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24元，减半收取4062元，由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负担2000元，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062元；反诉费3463元，由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预交，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径付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7元（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负担1627元，中山市南头镇鑫地塑胶制品加工厂在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径付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1627元，中山高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230元。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