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海丰县**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京，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佑胜，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瑜，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基，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海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佑胜、刘小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丰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判令刘佑胜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金980000元并支付利息[合同期内按照约定年利率9.7125%，逾期即按约定年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含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为509516元；3．依法判令刘佑胜承担上诉人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代理费33040元；4．依法判令刘小瑜在担保范围内对刘佑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刘佑胜、刘小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7月24日原海丰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原海丰农信社）下属分支机构赤石信用社与刘佑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刘小瑜签订的《保证合同》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即便刘佑胜因本次贷款存在骗取贷款罪行为，也不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及其履行来看，上诉人属被欺诈一方，依《合同法》第54条规定，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应有效。刘佑胜在本次贷款存在骗取贷款的虚假行为，上诉人也未与刘佑胜同谋，因此刘佑胜所作出的“向上诉人贷款”的意思表示虽然虚假，但属于单方的虚伪意思表示。此时上诉人作为上述意思表示的接收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既可以行使撤销权，亦可不行撤销权要求借款人按照意思表示的外观继续履行。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应确认合同有效。2．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无效为基础所做判项全部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刘佑胜骗贷犯罪行为，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并因此否定刘小瑜的担保责任和驳回上诉人关于约定利息、律师费追索的主张，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法应当判令刘佑胜承担偿还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判令刘小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佑胜、刘小瑜辩称，1．刘佑胜与原海丰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贷款136万元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构成犯罪，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5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刘佑胜犯骗取贷款罪，而骗取贷款罪属于《刑法》中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由此可知刘佑胜的行为已经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刘佑胜的犯罪行为已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等公序良俗，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非违反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其与刘佑胜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意识到合同的无效和违法性，在借款合同未到期之前，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追究刘佑胜的刑事责任并责令退还骗取的贷款，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2．上诉人提出其属于被欺诈一方，依《合同法》第54条规定，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维护其利益和名誉，决定以赤石信用社的名义向刘佑胜以“借新还旧”方式发放贷款136万元，所以赤石信用社负责贷款的各环节工作人员非常清楚与刘佑胜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借新还旧”。合同签订后，发放给刘佑胜的贷款，实际上都由信用社工作人员直接操作，没有流入刘佑胜之手。因此，上诉人与刘佑胜签订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都不是基于错误的认识，不存在刘佑胜单方欺诈的行为，更不存在上诉人属于受害的一方，而是双方串通的行为。上诉人与刘佑胜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中所约定的利率也无效，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提出律师费、诉讼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个人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中违约条款关于“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方承担”的约定也必然属于无效条款。5．刘小瑜签订的《保证合同》为《个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无效，那么《保证合同》也必然无效。因此，上诉人要求刘小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小瑜对刘佑胜骗取贷款的行为并不知情，在无效合同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小瑜对刘佑胜犯罪行为知情仍为其担保的行为，因此，刘小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以维护刘佑胜、刘小瑜的合法权益。原海丰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佑胜立即向原海丰农信社归还借款本金98万元并支付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年利率9.7125%，逾期则按约定年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含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为509516元；2．判令刘佑胜承担原海丰农信社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3040元；3．判令刘小瑜在担保范围内对刘佑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刘佑胜、刘小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佑胜以种植蜜柚为由向原海丰农信社申请贷款（下同）136万元，双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借款利率为9.712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上浮50%；借款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利息，未付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上浮50%；应收利息罚息的罚息（即复利），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行使：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刘佑胜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刘佑胜在合同上签字和按指模确认，原海丰农信社盖章确认。同日，刘小瑜与原海丰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刘小瑜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刘小瑜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指模确认，原海丰农信社盖章确认。原海丰农信社依约向刘佑胜发放贷款136万元，刘佑胜借款后，仅于2018年7月30日付还贷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3000元。截至2019年7月24日止，刘佑胜尚结欠贷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509516元。依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2019）粤15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刘佑胜犯骗取贷款罪，处予刑罚，并责令退还原海丰农信社骗取贷款98万元；该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3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即刘佑胜通过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以欺骗的手段取得贷款，并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上述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刘佑胜取得的贷款本金应返还给原海丰农信社。原海丰农信社请求刘佑胜偿还贷款本金98万元以及利息，根据（2019）粤15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已责令刘佑胜退还原海丰县农信社赤石信用社骗取贷款9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佑胜在客观上给原海丰农信社造成了可预见的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合同无效，所约定的利率也无效，关于计算损失时间以原海丰农信社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故刘佑胜应向原海丰农信社偿还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海丰农信社请求刘佑胜支付律师代理费33040元。因《个人借款合同》无效，故该请求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上述主合同属无效合同，故保证合同同属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要认定担保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有过错的，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的三分之一”。现无证据证明刘小瑜有过错，故刘小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海丰农信社主张刘小瑜对刘佑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佑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海丰农信社赔偿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海丰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4.32元，由原海丰农信社负担。二审中，海丰农商行提供了汕尾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和刘佑胜的还款明细表，拟证明原海丰农信社已变更名称为海丰农商行以及刘佑胜的还款记录。刘佑胜对上述还款明细表的还款记录予以确认。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刘佑胜已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截至2018年7月30日止，刘佑胜已归还原海丰农信社案涉借款本金380000元和利息38775.35元。原海丰农信社于2019年9月30日经核准变更登记名称为海丰农商行，原海丰农信社的权利义务依法由海丰农商行承继。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证人刘军华证言证明：“2014年1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任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主任，2018年1月4日至今任海丰农信社资产管理部经理。我在任职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主任期间，2014年12月份有贷款户到我任职的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查询关于委托我行信贷员刘佑胜归还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和利息10806.52元，刘佑胜没有交回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所以在我们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营业厅吵闹，我才发现我社信贷员刘佑胜对一些贷款客户归还贷款资金自己收起来花费了。我就把这情况向上级汇报，为了不造成不良影响，我自己就掏了10806.52元还给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2015年2月6日贷款客户梁再昌向我反映他委托刘佑胜归还给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的贷款10000元，刘佑胜没有交给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因为刘佑胜住院，我就帮他归还9000元，还有慰问金1000元，合计10000元还给了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到了2015年3至4月份，就有客户江伟强、文伟平、罗金威、曹祥平、李茂强、文龙英等人陆陆续续到海丰农信社反映和打电话给我赤石信用社反映刘佑胜用他们的身份证去贷款的事情。我们赤石信用社领导班子向海丰农信社反映了刘佑胜的情况。海丰农信社为了维护信用社的信誉，对刘佑胜办理了职务内退的手续。刘佑胜自己就在赤石镇搞了个种植农场还有鱼塘等，有种植蜜柚，向我赤石信用社提出贷款申请。刘佑胜是为了理顺其名下的借名贷款，向联社提出转贷借名贷款本金和利息49笔共136万元的请求。联社领导考虑为了保全和盘活所涉贷款，赤石信用社以重组的形式为刘佑胜申请了保证贷款136万元并逐级送审。经联社审批，2015年7月24日赤石信用社向刘佑胜发放了136万元贷款。刘佑胜申请的136万元的贷款是以种植项目来贷款的，由他儿子刘小瑜做担保人。刘佑胜的49笔贷款是有很长时间的，在1986年到2012年期间的，都是以种柑购肥的名义贷款的。当时他是赤石信用社的信贷员。刘佑胜在2015年以前存在有借用别人身份证来贷款及自己收取贷款客户的还款资金不入账自己使用的情况。这笔136万元的不良贷款，是赤石信用社跟联社领导请示过，联社领导已经同意发放给刘佑胜，以解决洪少勤、叶武盛、文伟平等44人不良贷款和刘佑胜私自使用贷款的问题。所以，我为了保证这笔136万元的贷款安全，我监督刘佑胜于2017年7月24日在刘佑胜的贷款账户上支取了现金457286元，用于归还洪少勤的贷款本息15650.16元，叶武盛本息45815.25元，文伟平45525元，罗金威45525元，曹祥平45518.25元，刘道奇45518.25元，洪加南45518.25元，刘向波30822.50元，雷艳芝27250.74元，陈志春60313元，李纪平5608.75元，文龙英43942.80元及工本费等费用。为了不让刘佑胜使用资金到其他地方，就将刘佑胜贷款的余额902714元转入到我职工的亲戚陈美云的账户。在2015年7月24日又现金支取了120920.46元，用于归还赤石信用社贷款的，有王丽娟71939.42元、李茂强48981元；2015年7月25日支取现金220717.16元，归还刘小瑜三笔220902.18元；2015年7月27日转入到我的账户的19806.5元（这是我收回处理刘佑胜收贷不入账的两笔账，是我自己垫付的，其中有麦木林本息10806.52元，梁再昌的本金9000元）；归还上述客户的不良贷款后，余额有541269.86元。因为一些贷款客户减免利息审批时间较长，为了保障余额的安全，于2015年8月5日，在陈美云账户的余额541269.86元转入了我的账户。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25日支取现金249000元、40000元、102400元、42200元、99000元，以上提取的现金用于归还不良贷款洪加梅等人贷款本金531600元，还款后余额有9941.92元（其中有2015年9月20日存款的结息272.06元），在2015年10月5日归还刘佑胜136万元贷款的利息5000元，2015年12月26日还利息2001.5元，2016年9月9日还利息1097.27元，2017年4月13日还利息1000元，2017年4月27日还利息103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刘小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刘佑胜于1986年4月15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利用其担任原海丰农信社信贷员的便利，借用、冒用他人名义，虚构种养、购买肥料等项目多次向原海丰农信社赤石信用社申请45笔合计1046900元贷款，又擅自将贷款人委托其归还赤石信用社的3笔贷款资金共22000元挪为己用。为了归还上述非法贷款及挪用款项，刘佑胜以种植蜜柚为由，向原海丰农信社申请贷款1360000元，与原海丰农信社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原海丰农信社向刘佑胜发放贷款1360000元后，刘佑胜将该笔贷款用以归还之前非法贷款本息及挪用款项。因刘佑胜向原海丰农信社申请案涉贷款1360000元时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依法认定刘佑胜犯骗取贷款罪，处以刑罚，并责令刘佑胜退还原海丰农信社被骗取的贷款980000元。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原海丰农信社与刘佑胜互相串通骗取贷款，但原海丰农信社明知刘佑胜案涉借款用途不是种植蜜柚，却仍同意刘佑胜以种植蜜柚为由申请贷款，用借新还旧的方式收回刘佑胜之前非法贷款及挪用款项，其与刘佑胜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上诉人海丰农商行请求刘佑胜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虽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小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刘小瑜与原海丰农信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上诉人海丰农商行请求刘小瑜在担保范围内对刘佑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且刘小瑜提出其对刘佑胜以借新还旧方式归还之前非法贷款及非法挪用款项并不知情，海丰农商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小瑜知晓刘佑胜借款的实际目的，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刘小瑜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海丰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4.32元，由广东海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