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1，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邓昌业，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2，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文彬，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任济舟，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王功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鑫，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女，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包昊，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苏2，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2，女，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计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马行越，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辩护人包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9)1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马行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郭某设立上海三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三玺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楼为经营场所，组建销售业务团队，通过打电话、组织旅游、组织观看演出等方式招揽客户，许诺7%-17%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宣传保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玺富宝”、“玺运宝”、“玺鸿宝”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8亿余元(涉案币种均同)。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先后于2016年6月至8月入职三玺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等职，自行或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马行越于2017年年初入职，担任信贷部负责人，明知公司业务并参与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负责将公司吸收钱款对外放贷以及催收回款。经司法审计，苏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10万元，未兑付2500余万元；郑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40余万元，未兑付2440余万元；涂文彬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30万元，未兑付2050余万元；胡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70余万元，未兑付1410余万元；王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0余万元，未兑付1340余万元；王某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70余万元，未兑付1120余万元；钱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60余万元，未兑付1290余万元；苏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70余万元，未兑付1230余万元；吴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6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630余万元；计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余万元，未兑付340余万元；马行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亿余元，未兑付1.7亿余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马行越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7日至9月5日，被告人苏某1、胡某某、王某1、涂文彬、郑2、王某2、钱某、吴2、计某某、苏2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苏某1返还部分投资人共计1.45万元，被告人王某2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钱某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苏2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吴2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计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马行越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均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苏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苏某1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2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获得投资人谅解，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涂文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文彬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某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实际获利少，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获得投资人谅解，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某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2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2实际获利少，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计某某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且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行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不知资金来源，且公司于2018年3月之后开始投资放贷。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马行越是公司信贷部经理区别于理财部，且公司于2018年3月之后开始投资放贷，故马行越系从犯；被告人马行越有自首或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郭某设立上海三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楼为经营场所，组建销售业务团队，通过打电话、组织旅游、组织观看演出等方式招揽客户，许诺7%-17%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宣传保本付息，以销售“玺富宝”、“玺运宝”、“玺鸿宝”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先后于2016年6月至8月入职三玺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等职，自行或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苏某1于2016年6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10万元，未兑付2500余万元；被告人郑2于2016年7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40余万元，未兑付2440余万元；被告人涂文彬于2016年7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30万元，未兑付205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于2016年7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70余万元，未兑付141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8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0余万元，未兑付134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2于2016年7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业务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70余万元，未兑付1120余万元；被告人钱某于2016年6月入职，担任团队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60余万元，未兑付1290余万元；被告人苏2于2016年6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70余万元，未兑付1230余万元；被告人吴2于2016年6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6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630余万元；被告人计某某于2016年6月入职，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余万元，未兑付340余万元。2017年年初，被告人马行越入职三玺公司担任信贷部负责人，明知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集资而参与宣传资金的安全，并负责对公司集资款的对外放贷以及催收回款等。被告人马行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亿余元，未兑付1.7亿余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马行越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分局黄河东路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7日，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至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湖南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9月5日，被告人钱某、苏2、吴2、计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龙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案发后直至判决前，被告人苏某1返还部分投资人共计1.45万元。被告人苏某1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郑2退赔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王某1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王某2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钱某退赔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苏2退赔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吴2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计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郭某、郑1、吴某1、张某1、张某2、李某1、顾某某的证言；投资人自述笔录及《三玺集团资产处置委托代理协议书》；三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补正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及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马行越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马行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以三玺公司名义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款等或未纳入司法审计范围，或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经查，被告人马行越入职后负责三玺公司信贷部，在公司重大会议上向投资人宣传投资的可靠性和资金的安全性，其主观明知三玺公司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的集资，客观上又将集资款用于公司的放贷等经营活动。因此，被告人马行越应当承担其入职后三玺公司非法集资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行越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又查，三玺公司主要是以非法集资方式经营相关投资项目，根据司法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以个人犯罪论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在三玺公司的任职各有不同，根据其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及参与的集资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可不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苏某1、郑2、涂文彬、胡某某、王某1、王某2、钱某、苏2、吴2、计某某均有自首情节，且部分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本院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行越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直至庭审，既否认主观明知资金来源，又否认客观宣传资金安全，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或坦白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郑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涂文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苏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吴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马行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以珍人民陪审员  唐 琦人民陪审员  曹瑞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