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燕秋，男，汉族，1954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柯崇杰，男，汉族，1991年7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柯燕秋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金禹，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文恩，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华亭街**/div> 法定代表人苏顺琪，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柯燕秋因诉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厢区政府）、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行赔初5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木兰溪防洪工程华林段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征收城厢区境内68.6873公顷土地，作为木兰溪防洪工程华林段建设用地。2014年7月22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木兰溪防洪工程华林段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2014年5月9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原告所有的建筑位于上述土地征地范围内。2017年5月27日，案涉建筑被拆除。2018年1月4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原告领取了补偿款共计195118元。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该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城厢区政府、华亭镇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柯燕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村建筑的行为，已经由原审法院作出（2019）闽09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故两被告均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其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房屋及屋内物品两项损失，具体分析如下。 1.房屋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其房屋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应为158.58平方米，其中含滴水面积和建筑面积33.8㎡。但原告提供的证据A1.《房屋丈量平面图表》、《城厢区木兰溪防洪工程华林段项目拆迁面积评估确认计算表》仅能证实其房屋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均为125.06㎡,滴水面积为13.52㎡，故原告提出案涉房屋面积计算错误实际为158.58㎡等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应认定本案房屋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均为125.06㎡。被告城厢区政府、华亭镇政府于2018年1月4日与原告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并认定，安置面积为31.08㎡，不予安置面积为93.98㎡。由此可见，被告与原告就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经协商达成了书面的《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属于双方之间对征收补偿问题自愿达成的合意，原告已领取了补偿款，《补偿安置协议》现行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就案涉房屋本身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保障，原告主张房屋赔偿金额799063元，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2.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原告在起诉时还主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案涉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不能包括原告可能受到的全部损失。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其房屋屋内监控、金吊坠、金戒指、红木手串及家具等损失，并据此赔偿屋内财物损失2万元。对此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被砸在房屋里的部分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原告所举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为牲畜养殖房，早期有住过老人等情况，按常理不可排除其屋内存有一般家具。但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也即本案并非紧急拆除行为，因此，对于屋内存有金吊坠、金戒指、红木手串等特殊物品，仍需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而原告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屋内存有特殊物品无法认定。 综上所述，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柯燕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村的房屋行为违法，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针对本案原告的房屋，各方已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原告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保障，故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原告主张屋内存有金吊坠、金戒指、红木手串等特殊物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屋内确实存有上述特殊物品，故其要求被告赔偿上述物品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赔偿其监控、家具损失，虽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损失情况，无法从证据角度确定原告损失的情况和被告责任大小。但根据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案涉房屋可能留有基本生活家具，若一概以举证责任承担，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对原告显属不公。因此，基于被告确有存在拆除原告情况，根据生活经验法则，酌定被告适当赔偿原告屋内家具损失人民币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城厢区政府和华亭镇政府共同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柯燕秋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799063元。其主要理由为：1.《补偿安置协议》系被胁迫的产物，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补偿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协议第二条关于只赔偿31.8㎡，不赔偿93.98㎡的约定，是无效的；3.《补偿安置协议》故意排除重大项目的赔偿，因严重违反公平原则而无效；4.案涉《城厢区木兰溪防洪工程华林段西沙村拆迁面积评估确认计算表》不能作为计算面积的依据，房屋面积应按案涉《房屋丈量平面图》记载的158.86㎡计算；5.对滴水的打折没有法律依据；6.参照《补偿安置协议》标准，被上诉人除已补偿给上诉人的195118元外，还应赔偿上诉人799063元。 城厢区政府及华亭镇政府共同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已经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就征收补偿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房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所有证据均经过举证、质证。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行初131号行政判决,确认城厢区政府、华亭镇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强制拆除柯燕秋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城厢区政府、华亭镇政府应就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房屋及屋内物品直接损失，向柯燕秋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经查，2018年1月4日，柯燕秋已就案涉房屋，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且柯燕秋已领取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95118元。故柯燕秋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已经通过《补偿安置协议》得到了实际保障，其提出的赔偿房屋损失799063元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柯燕秋虽主张案涉房屋内被强制拆除时存有金吊坠、金戒指、红木手串等物品，并据此请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根据生活经验，酌定赔偿柯燕秋屋内物品损失8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凌 审 判 员  朱志闽 代理审判员  覃 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雷 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