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男，1982年3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雄，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亮，男，198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微微，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祥仲，男，197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娥，女，197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胡祥仲、陈素娥与梁军、周月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梁军、周月亮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军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系审查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涉案车辆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周月亮所有，而商业险投保人是张海婷，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应该是对涉保车辆所有人亲自提示或者由所有人亲自签名，提示才产生法律效力。而该案中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处投保时车辆所有人没有签名，只有非车辆所有人的投保人单独签名，故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未对涉案车辆所有人尽到亲自提示的义务，不能产生免责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现在监狱服刑，本案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应该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依法赔偿范围，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上诉人梁军是周月亮个人雇佣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周月亮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周月亮当庭承诺上诉人是其雇员，事发时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人周月亮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没有查证双方的关系判决梁军、周月亮连带赔偿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周月亮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周月亮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金98628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梁军因此事故被判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目前已经收监服刑，所以胡祥仲、陈素娥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未有投保人的签字，其不能证明其己经将该份文件交付给被保险人，同时也无法证明其已就该份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提示被保险人；其次，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系固定格式的书面材料，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也是被上诉人预先打印设计好，针对全部客户使用，而且提示内容并非是对免责条款内容的解释，所以仅有被保险人在此处签字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再者，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就涉及免责条款的内容己加粗、加黑，但其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具体指向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也难认定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就驾驶人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最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张海婷”经与被保险人张海婷核实，字迹与其签字不符，极大可能是其他人签字。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应该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驾驶人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会增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理赔风险，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将驾驶员需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作为获赔条件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的条款，有失公平，应为无效条款，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胡祥仲、陈素娥及人保济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胡祥仲、陈素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军、周月亮赔偿胡祥仲、陈素娥方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5000元、遗体整容费14555元；2.人保济宁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军、周月亮、人保济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日12时15分许，梁军持B2证驾驶超载的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苏虞张公路由北向南行经太阳路交叉路口未打转向灯右转弯时，其车右前侧与沿苏虞张公路由北向南行经太阳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路口的胡震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撞，致胡震宇倒地后又被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碾压，造成胡震宇当场死亡。2019年6月6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军行为违反了《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七）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第五十七条“机动车应当按照下列规定使用转向灯：（二）向右转弯、向右变更车道、超车完毕驶回原车道、靠路边停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右转向灯”之规定，认定梁军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胡震宇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另查明，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周月亮，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总质量为30995千克，事发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人保济宁公司承保了该车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胡震宇（2002年8月8日出生）因本次事故于2019年6月2日死亡。胡祥仲、陈素娥为胡震宇的父母，系胡震宇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又查明，2019年6月5日，胡祥仲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叫胡祥仲，是胡震宇的父亲，今收到梁军事故预付款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00元），用于办理胡震宇后事的费用”。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商业险保单、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簿、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胡祥仲、陈素娥主张，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20年为944000元，为此举证户口簿一份、胡祥仲、陈素娥的流动人口信息各1份、胡震宇的苏州市社会保障卡1份。2、丧葬费，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741元/年计算6个月为39870.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7000元，为此举证金额为6000元的运送遗体交通费收据1份，没有票据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酌定。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胡祥仲、陈素娥在苏州宝来服饰有限公司打工，为处理丧葬事宜存在误工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酌定。6、遗体整容费14555元，为此举证遗体异地运送审批表复印件1份、尸体处理通知书1份、遗体整容费票据2张。经质证，梁军、周月亮认为，对胡祥仲、陈素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损失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济宁公司认为，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梁军已被判刑，不应支持；4、胡祥仲、陈素娥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5、胡祥仲、陈素娥主张的误工费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6、对遗体异地运送审批表、尸体处理通知书、遗体整容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尸体应当就地火化，且遗体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丧葬费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1、胡震宇及其父母胡祥仲、陈素娥的户口簿，胡震宇的社保卡，可认定胡震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苏州市学习，胡祥仲、陈素娥主张以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认定死亡赔偿金944000元。2、胡祥仲、陈素娥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9870.5元。3、胡震宇因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保济宁公司认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交通费，胡祥仲、陈素娥虽举证了运送遗体的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畴，并非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要支出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胡祥仲、陈素娥未对此举证，一审法院酌定以三人七天计算，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为1414元。6、遗体整容费，该费用应纳入丧葬费范畴，因一审法院已认定胡祥仲、陈素娥丧葬费39870.5元，故不再另行认定遗体整容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祥仲、陈素娥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14元，合计1036284.5元。二、关于人保济宁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梁军向一审法院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份。因在相关网站查询不到该资格证的信息，根据梁军的身份证号码亦查询不到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信息，一审法院函询该证件载明的发证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交通运输局。该局函复一审法院，无此证信息。对此，胡祥仲、陈素娥在一审法院限定的质证期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梁军、周月亮认为，梁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当是真实的。人保济宁公司认为，梁军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义务，而该司作为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人保济宁公司还认为，即使梁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因事发时肇事车辆有超载情形，需扣除10%的绝对免赔。人保济宁公司举证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单副本、商业保险条款各1份，证明商业险保单重要提示一栏中与胡祥仲、陈素娥提交的商业险保单正本重要提示一栏中记载内容一致，均载明了“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等组成，请详细阅读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且字体加黑加粗，投保单下方的投保人声明书中也对上述内容进行记载，投保人签字确认；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6款约定驾驶营运车辆需具备从业资格证，第27条第2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需扣除10%绝对免赔。对于人保济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胡祥仲、陈素娥认为，不清楚保险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梁军认为，事发时不存在超载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周月亮认为，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既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人保济宁公司就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全部赔偿；买车时卖车的人向周月亮介绍了张海婷，称可将车辆挂靠在张海婷的公司，由张海婷购买保险，投保人处的签名是张海婷所签，张海婷未告知周月亮免赔事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2018年12月24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作出了《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明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相关部门规章修订前，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活动的，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以上情况表明，4.5吨以上的货运及所有客运驾驶员仍需要取得从业资格证。人保济宁公司将驾驶人不具备前述证书而发生的保险事故列为免责情形，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法规相符，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应认定无效的条款。其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人保济宁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进行了加粗，且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亦进行了加粗。周月亮对投保人张海婷在投保单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人保济宁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本案中，梁军在事发时不具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案涉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总质量为30995千克，属于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济宁公司有权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胡祥仲、陈素娥认为，应由梁军、周月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梁军、周月亮一致认为，梁军系周月亮个人雇佣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梁军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周月亮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梁军、周月亮陈述该二人系雇佣关系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胡祥仲、陈素娥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梁军、周月亮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明，故保险理赔不足部分应由梁军、周月亮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虽在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但该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成立，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梁军、周月亮承担。即，梁军、周月亮应连带赔偿胡祥仲、陈素娥损失1036284.5元。根据收条，胡祥仲、陈素娥已收到周月亮垫付的50000元，胡祥仲、陈素娥认为已收到的50000元仅应在丧葬费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中明确50000元的性质为“事故预付款”、“用于办理胡震宇后事的费用”，并未明确约定仅为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应当在梁军、周月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金额中抵扣，则梁军、周月亮尚应共同赔偿胡祥仲、陈素娥986284.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军、周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胡祥仲、陈素娥1036284.5元，扣除周月亮已向胡祥仲、陈素娥垫付的50000元，梁军、周月亮尚应连带赔偿胡祥仲、陈素娥986284.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5191，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二、驳回胡祥仲、陈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71元，由胡祥仲、陈素娥负担111元，梁军、周月亮共同负担476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作为一种强制险，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负有投保的法定义务。本案周月亮对其所有机动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由其个人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是否由保险公司赔偿，应当遵循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核查，人保济宁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保险条款以加黑加粗等足以引人注意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关免责条款，尽到相关提示义务。然而，人保济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故人保济宁公司未尽到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济宁公司应当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梁军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胡祥仲、陈素娥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4400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胡祥仲、陈素娥其他损失分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认定胡祥仲、陈素娥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14元，合计1036284.5元。对于上述损失，周月亮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担110000元，扣除周月亮已经支付的50000元“事故预付款”，还应当负担6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的926284.5元，由人保济宁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偿付。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两上诉人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二、周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祥仲、陈素娥6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祥仲、陈素娥各项损失共计926284.5元。四、驳回胡祥仲、陈素娥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5191，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71元，由胡祥仲、陈素娥负担111元，周月亮负担5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4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胡祥仲、陈素娥负担130元，周月亮负担5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4981元。胡祥仲、陈素娥及周月亮分别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各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梁军预交的二审诉讼费用570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