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民终5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和平，男，汉族，1968年4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善，男，汉族，1977年9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霞，女，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东梅，女，汉族，1983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审第三人：杨学军，男，汉族，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邱和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原审第三人杨学军与公司有关的（原审订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9）黔0502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26日进行了庭审询问，上诉人邱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被上诉人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原审第三人杨学军到庭参加了庭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和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邱和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是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五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结清，一审判决错误解读《公司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第一条，混淆了债的相对关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第一，《公司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共同享受和承担（但此期间债权债务除税收外其余的已结清，且税收以税务机关税务票为准），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陈军善独自享受和承担。”显然，该款约定中已结清的债权债务是指2018年7月18日期间由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五人对外共同享有的债权和对外共同承担的债务，并非是指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五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第二，《公司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的“经结算，公司10月份亏损及工资共计201947元，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各自承担40389元，以上亏损由陈军善先垫付，之后从其他四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款约定更加证实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五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结清。第三，《公司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进一步印证了《公司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所载明的已结清债权、债务不包括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五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一审判决未准确解读前述协议约定，混淆债的相对来说关系，错误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已结清，从而错误判定邱和平诉请的装修款已结清而判决驳回诉请，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答辩称：毕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时代密码KTV）2018年7月18日（邱和平）将80%的股份出让转出来，共同合伙经营，参股人：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当时他还亲自揟好给我们签约的股权转让合同4人各一份，合同上写清（160000元）为一股，共4人，加上邱和平本人一共5个股东，各占股份20%为一股，来共同经营，重新装修经5个股东商量并同意重新选取一个名称，叫雅馨阁影院式足道。当时由于原（邱和平）他的证件不完善一致无法办理更改，就一直以他原来的名称：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备注：简称（雅馨阁影院式足道为准）5个股东就开始以每次的股东会商量，统一意见，10月就因大家意见不统一商量不到一条线上，所造成扯皮大家拆股，大家股东就以股东会决议来商量达成一致，各股东愿意将自己的股权转让出去（备注：以原始股东优先权接手股份和公司），将原来的（时代音乐酒吧娱乐公司、时代密码KTV、雅馨阁影院式足道），也就是说就一个公司，股东大家愿意并同意将5个股东自己的公司和股份转让给原有的原始股东陈军善，并写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各股东一份，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中第一条已写清楚陈军善给我们各股东出让股份的股份，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中第一条已经写清楚陈军善给我们各股东出让的股份钱支付方式，在转让前，陈军善强烈要求把之前大家股东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股东投资的装修材料款（642170元）的装修材料款和一切开支费用结算清楚并付完，原原来邱和平2018年7月1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税收由邱和平自己承担负责，其他所有费用全部拟出来打出清单结清付完，当时并要求各股东全部签字确认，才转交给原始股东陈军善的，今后从2018年11月1日就由陈军善个人亲自接手经营，所有情况属实，5个股东在《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份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上全部认可签字和摁了手印。（附加）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中第一条清明清楚：从2018年7月17日之前债权债务由甲方享受和承担，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以及杨学军、罗丽霞承担共同享受和承担（但此期间债权债务除税收外其余的已结清）且税收以税务机关税票为准，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陈军善）独自享受和承担。以上：罗丽霞提交的建设银行和手机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和转账凭条、段东梅提交的工商银行和农行转账凭条，陈军善提交的《公司股权以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和三方协议，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已上交收集给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二审庭审结束后，邱和平向本院提交《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请求通知孔丽琴、彭冬梅、**宏、杜加水出庭作证，以证明杜加水与罗丽霞之间存在另外的法律关系，其收到10万元后又返还了960000元给罗丽霞，并向本院提交了杜加水的通过银行转账给罗丽霞的凭条。陈军善向本院提交了录音，以证明罗丽霞所付的10万元是经邱和平指示支付的。因已过举证时限，本院未进行组织质证。建议由原审法院重审时组织质证。除此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邱和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各支付原告11718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原告与何金龙、安宏注册成立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密码公司），原告持股90.4%。2018年，何金龙、安宏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持有时代密码公司100%的股份。同年7月18日，原告将上述股份的80%平均转让给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以及第三人杨学军，约定每人持股20%，由五人共同经营管理公司。2018年10月，时代密码公司旗下的时代密码KTV经营困难，经原告与三被告、第三人商议，均一致同意将时代密码KTV转型为影院式足疗会所，并更名为雅馨阁，约定雅馨阁所有的装修、装饰、人工工资等一切花销由五人共同分担。后经五人核算，总花费642170元，每人应付128434元。其中，第三人杨学军已经支付了应付款项，原告共垫资480000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128434元，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三人还应支付原告117188.7元。原告认为，协议应该履行，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共同出资装修时代密码KTV，原告已经支付了应付款项，对于原告垫资的部分，三被告理应偿还。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共同答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2018年10月时代密码公司旗下的时代密码KTV经营困难不属实，以及经原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商议，均一致同意将时代密码KTV转型为影院式足疗会所，并更名为雅馨阁也不属实。三被告要求原告出示三被告及第三人与原告商议同意将时代密码KTV转型为影院式足疗会所，并更名为雅馨阁的协议；2.原告在诉状中称装修雅馨阁共花费642170元，每人应付128434元，其中第三人已支付了应付款项，原告共垫资480000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128434元，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17188.7元，请问原告是以什么方式垫资480000元，请原告出示三被告要求原告垫资的凭证；3.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共垫资480000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128434元，三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117188.7元，为什么扣除原告支付的款项是128434元，而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的款项是117188.7元；4.三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装修雅馨阁的时间是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请原告出示其所称的装修雅馨阁共花费642170元的所有凭证。 第三人杨学军述称，1.装修雅馨阁最初是由原告与三被告共同进行装修，装修了几天后因为原告与三被告无钱支付装修工人的工资，第三人就于2018年7月20多号参与到雅馨阁装修中。第三人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打款120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上，2018年8月5日又通过工商银行打款200000元到原告的账户上，共计320000元，其中128434元用于装修雅馨阁，另外16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转让时代密码公司20%的股份给第三人的股份转让款，剩余31566元是第三人与原告说好借给原告的借款。2.原告将其持有的时代密码KTV股份分别转让20%给三被告，但三被告无钱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由于原告与三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承诺由其垫资装修雅馨阁。据第三人所知，三被告只拿出了小部分雅馨阁的装修款，而第三人是将雅馨阁的装修款提前转账支付给原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原告邱和平分别与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以及第三人杨学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邱和平系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90%股份，邱和平将上述股份的80%平均转让给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以及第三人杨学军，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每人持股20%。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相继成为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四人与邱和平共同经营管理公司。邱和平、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五人共同决定以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经营雅馨阁影院式足道，并共同投资装修雅馨阁，装修时间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共花费642170元。 2018年11月8日，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加人为邱和平、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股东会决议载明：因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经营雅馨阁影院式足道试营业期间，各方意见不统一，各方一致同意将公司股份进行内部转让，各方经充分协商形成如下决议：1.各股东一致评估同意股份总价850000元，各股东20%股份占170000元。2.邱和平、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愿意转出自己的全部股份由陈军善接受，价格按照以上一致同意的评估价格进行转让。3.公司的股份及雅馨阁影院式足道经营权设备等室内设备一并转让给陈军善所有，并由其经营管理。4.具体转让事宜及支付价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5.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军善以后，由邱和平将公章等证照原件全部交由陈军善保管，邱和平协助陈军善办理法人、证照等事宜的变更手续。6.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经营雅馨阁影院式足道之前的债务由邱和平、杨学军承担，其他股东不承担。7.以上决议全体股东及参会人员全部同意并签字产生法律效力。 2018年11月14日，邱和平、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四人共同作为甲方，被告陈军善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系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各占20%份额，现甲方将其所享有的8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就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680000元，扣除乙方为甲方垫付的10月份亏损以及工资161558元，乙方还应支付甲方518442元。2.乙方在本协议签字之日支付甲方首期股权转让款200000元（甲方每位股东50000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的每位股东），余款318442元（甲方每位股东79610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的每位股东），在2019年1月30日内付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11月14日，邱和平作为甲方，陈军善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7月18日，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相继成为公司股东，各占公司20%股份，同时享有相应的股权。后因各方原因邱和平、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在2018年10月31日退出公司，并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陈军善，由陈军善独自经营，因此从2018年11月1日起，陈军善系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鉴于以上情况，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其中关于债权债务承担的问题约定，1.2018年7月17日之前债权债务由邱和平享受和承担；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共同享受和承担（但此期间债权债务除税收外其余的已结清，且税收以税务机关税票为准），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陈军善独自享受和承担。2.经结算，公司10月份亏损及工资共计201947元，邱和平、陈军善、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各自承担40389元，以上亏损由陈军善先垫付，之后从其他四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股权转让合同》、雅馨阁装修投资款清单、统计表、收据、收条、销售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陈军善提交的《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罗丽霞提交的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段东梅提交的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农业银行转账凭条；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共同提交的《三方协议》、《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已收集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邱和平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装修投资雅馨阁共花费642170元，邱和平共垫资480000元，主张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应分别向其支付雅馨阁装修投资款117188.7元。庭审中，经对原告邱和平提交的统计表、收据、收条、销售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逐一进行核对，邱和平主张其垫付雅馨阁装修投资款为389286.24元（包含税费3000元）。由此可知，原告邱和平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主张与庭审中的主张不一致，相互矛盾。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主张对于雅馨阁投资装修款，原、被告已经结清。经查，2018年11月14日，原告邱和平作为甲方，被告陈军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其中关于债权债务承担问题约定：“1.2018年7月17日之前债权债务由甲方享受和承担；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以及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共同享受和承担（但此期间债权债务除税收外其余的已结清，且税收以税务机关税票为准），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独自享受和承担。2.经结算，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服务有限公司10月份亏损及工资共计201947元，甲乙双方以及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各自承担40389元，以上亏损由乙方先垫付，之后从其他四位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邱和平、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杨学军五人共同投资装修雅馨阁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此期间包含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内，投资装修雅馨阁费用642170元，属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债务，而根据《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关于债权债务承担问题的约定，“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以及杨学军、罗丽霞、段东梅共同享受和承担（但此期间债权债务除税收外其余的已结清，且税收以税务机关税票为准）”，能够认定对于雅馨阁投资装修款，原、被告已经结清。故对原告邱和平主张被告陈军善、罗丽霞、段东梅应各向其支付雅馨阁装修投资款117188.7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邱和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邱和平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为，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公司变更申请书》上载明了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了变更，变更前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和平，股东邱和平（出资额380万元，出资比例90.4%，安宏（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8%）何金龙（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8%）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军善，股东熊合意（出资84万元，出资比例20%）、张霞（出资额84万元，出资比例20%）、罗丽霞（出资额84万元，出资比例20%）、段东梅（出资额84万元，出资比例20%）、陈军善（出资额84万元，出资比例20%），现在该公司并未注销，系营业中的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从当事人提交的基础证据来看，即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基于2018年11月8日公司股东会会决议而产生于2018年11月14日《公司股权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来看，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并非合伙人与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邱和平向公司股东主张其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让其股权80%给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杨学军公司期间，即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为公司雅馨阁垫付装修款，要求由公司股东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支付其装修款的主张，与《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的责任主体不符。本案邱和平既未向法院提交其与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形成合议由股东承担装修款义务的证据，没有公司关于装修款支付义务主体为实际股东决议，没有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承担装修款支付义务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作为公司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邱和平主张的垫公司雅馨阁付装修款产生的债权债务，系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适格之被告应当是毕节市时代密码音乐酒吧娱乐有限公司，而非股东罗丽霞、段东梅、陈军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邱和平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邱和平自行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