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17执复7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张桂芝，女，194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高新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高坡，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高新区。 被执行人：高海红，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高新区,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系被执行人高海红妹妹。 复议申请人张桂芝、高坡因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牡丹区法院在执行该院刑事审判部门移送执行的被执行人高海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案外人张桂芝、高坡对该院提取被执行人高海红位于菏泽高新区××庄的房产六套（丈量号1-80、1-89、1-90、1-94、1-95、1-96）的拆迁补偿款提出书面异议。 牡丹区法院查明，被执行人高海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该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1702执676号。该案的执行依据是（2016）鲁1702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菏公牡丹（经）冻财字［2016］0000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载明，菏泽高新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协助冻结了高海红在菏泽高新区××庄××号××号××号××号××号××号××号的房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三、证人证言：证人段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人刘某证言、证人晁某1证言、证人晁某2证言。四、书证：……6、地籍调查表：证实高海红在万福办事处高庄村所建房屋的土地使用情况。7、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菏泽高新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居民委员会协助冻结高海红在菏泽高新区××庄××号××号××号××号××号××号××号房产的情况。……”该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人高海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责令退赔给受害人（具体数额见附件）。”该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鲁1702执676-2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高海红所有的位于菏泽高新区××庄的房产六套（丈量编号1-80、1-89、1-90、1-94、1-95、1-96）拆迁补偿款4000000元，查封期间任何人未经该院允许不准动用。查封以外的款项可以办理回迁房。案外人张桂芝、高坡于2018年5月3日向牡丹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7）鲁1702执676-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该房产拆迁补偿款的查封。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鲁17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桂芝、高坡的异议请求并告知诉权。案外人向牡丹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鲁1702民初266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桂芝、高坡的起诉。张桂芝、高坡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7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高海红所有的位于菏泽市高新区××庄的房产六套（丈量编号1-80、1-89、1-90、1-94、1-95、1-96）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提取到该院账户。案外人以上述理由向牡丹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案外人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以下事实：丈量号为1-89、1-90、1-94、1-95、1-96房产所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高万武(高万武系案外人高坡的父亲，已故)，丈量号为1-80房产所占用土地没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7月3日被执行人高海红三次向案外人高坡出具收到条，共计收到案外人高坡建房款46万元。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张桂芝就丈量号为1-94、1-95、1-96的房产与菏泽高新技术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案外人高坡就丈量号为1-89、1-90的房产与菏泽高新技术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案外人高坡就丈量号为1-80的房产与菏泽高新技术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 另查明，在对案外人异议审查过程中，对案涉六套房产是否属于责令退赔的范围征求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未对此问题明确答复。2019年7月25日，牡丹区法院向菏泽高新技术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发出查询函，函询以下问题：“一、高万武的菏集建（94）441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菏集建（94）441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真实？向高万武颁发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何用途？是否合法合规？函复时请附发证部门加盖公章的说明。二、公安机关对该六套涉案房产的冻结措施是否送达，办事处、社区是否知晓？与张桂芝、高坡各签订一份《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与高坡签订一份《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的依据是什么？”菏泽高新区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建建设指挥部回复函称，“涉案六套房产在高新区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2018年4月7日该项目启动搬迁。2018年4月17日，在项目指挥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搬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与高坡签订一份《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2018年4月19日，项目指挥部收到牡丹区人民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接到该通知后，指挥部按照法院要求，冻结了高坡、张桂芝签订的协议。后来高坡及家人多次到项目指挥部申请领取货币补偿金，指挥部严格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未予以兑付。根据《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搬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只是针对地面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不包含土地价值。”该院对签收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的高海潮（担任天池社区居委会会计职务）做了调查笔录，高海潮称：“2016年4月21日，是我签的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当时未成立指挥部，等后来搬迁时，我因为事情太多没有想起来要告知指挥部这个事情，高坡和指挥部签搬迁协议这件事我不知道。涉案房产的建房手续是高坡出面办理的，但大部分时间监督盖房子的人是高海红。”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高海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预审卷宗第63页、64页，案涉房产承建方郭树奎、李某提供的《建房协议》及《证明》显示：高海红作为甲方与承建方签订建房协议，高海红分多次向承建方支付建房资金45万元。 牡丹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案涉六套房产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即查明系高海红投资所建，并作为高海红的财产予以冻结。本案执行依据该院（2016)鲁1702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亦载明侦查机关对上述案涉房产作为高海红的财产采取冻结措施，该事实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菏泽高新区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建建设指挥部向该院出具回复函证实：案涉六套房产在菏泽高新区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根据《杨营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搬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只是针对地面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不包含土地价值。即案涉六套房产的搬迁补偿款1061655元仅为地面房屋及附属物的价值，不包含所占用土地的价值。高海红作为案涉六套房产的建造出资人，依法应为案涉六套房产搬迁补偿款的受益人。因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涉财产部分的义务，牡丹区法院在执行中对侦查机关已冻结的案涉房产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执行措施于法有据。案外人张桂芝、高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请求撤销该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停止对案涉六套房产拆迁补偿款执行的异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牡丹区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牡丹区法院作出（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桂芝、高坡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张桂芝、高坡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依据不足，(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未确认涉案财产是高海红的财产，亦未明确涉案财产是责令退赔的财产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第13条规定，“刑事裁判涉案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书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判决追缴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判决没收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有关情况”。第15条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依据是该院(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涉案财产属高海红的财产，亦未明确涉案财产属责令退赔的财物，亦未明确以涉案财产退赔给受害人。涉案房屋及拆迁补偿款不属责令退赔的财物范围，牡丹区法院审判部门为执行部门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判决的说明书》，也仅仅是“本案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已查清，退赔数额明确具体”，末明确涉案财产属高海红被责令退赔的财产范围。显然，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提取涉案六套房屋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执行依据不足。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菏分牡丹（经）涉财字(2016)00007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不能证明涉房财产是高海红的财产。一是牡丹区公安分局在侦办高海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没有确实证据能证明涉案房产是高海红的财产。二是高海潮在通知书中签字，仅是协助程序，没有证明是高海红的财产，高海潮签字协助公安部门，不能证明是高海红的财产。 三是高坡在得知牡丹区公安分局的协助冻结通知书后，即于2016年8月1日向牡丹分局提出冻结异议申请书，并提交证据，明确主张冻结的六套房产是申请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房产。四是牡丹区公安分局收到高坡的异议申请书和制作接待笔录，未依法作出处理。五是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虽表述了牡丹区公安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但最终未明确判定牡丹区公安分局协助冻结的涉案六套房产是高海红的财产。综上所述，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依据不足，（2017）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六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系异议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牡丹区法院（2016）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鲁1702执异42号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复议申请人提供的14份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涉案六套房屋及六套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系异议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2、被执行人高海红明确涉案房产及六套房屋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是复议请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3、牡丹区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进一步证明，涉案六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065655元是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①执行部门对于涉案六套房屋是否属于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责令高海红退赔的范围，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未对此问题明确答复，证明涉案六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不在责令退赔的财物范围，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提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执行依据不足。②牡丹区法院2019年7月25日向菏泽高新区万福街道办事处发出查询函，但万福街道办事处并未回函，而是菏泽高新区杨营片区棚户改造建设指挥部回函，而法院并未向该指挥部发征询函，显然回复无据，与复议申请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万福街道办事处，不是该指挥部。③牡丹区法院对高海潮的调查笔录，证明六套房产是高坡办的手续，并未证明涉案房屋是高海红的财产。④法院调取的涉案房产评估报告，证明涉案房屋是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⑤牡丹公安分局预审卷62页、64页郭树奎、李某提供的《建房协议》及“证明升，不能证明建房款出资人是高海红。⑥牡丹区法院调取的《万福办事处城建联席会危房现场调查表》两份，证明涉案房产是复议申请人申请建设，与高海潮的证明及天池社区的证明相一致，证明涉案六套房产是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不是高海红的财产，但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执异42号裁定书未进行表述。三、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和（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牡丹区法院（2016）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将复议申请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错误的认定为高海红的财产提取执行，适用法律错误。2、复议申请人的举证及法院调取证据足以证明复议申请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中止执行。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执异42号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执行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撤销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菏泽市高新区××庄的房产六套（丈量编号为1-94、1-95、1-96、1-80、1-89、1-90）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的提取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牡丹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牡丹区法院审判部门为执行部门出具了《关于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判决的说明》，内容如下：“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依法判决被告人高海红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责令退赔各受害人。本案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已查清，退赔数额明确具体。” 本院认为，在刑事诉讼的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追赃行为的法律性质，应属于临时性的刑事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在刑事诉讼中无权认定有关涉案款物为赃款赃物。本案中，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部分，只是确认了牡丹区公安分局冻结高海红在菏泽市××新区××庄××号××号××号××号××号××号××号××房××。（2017）鲁1702刑70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判决对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责令退赔给受害人（具体数额见附件），只是明确了受害人损失的具体数额，并未对案涉六套房产是否属于责令退赔的范围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第13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有关情况。”该意见第15条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张桂芝、高坡对案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牡丹区法院（2017）鲁1702执676-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菏泽市高新区××庄的六套房产（丈量编号为1-94、1-95、1-96、1-80、1-89、1-90）拆迁补偿款1061655元提取的执行，其实质是认为涉案房产及拆迁补偿款属于复议申请人所有，不属于责令退赔的财物。牡丹区法院在对案外人异议审查过程中，对案涉六套房产是否属于责令退赔的范围征求审判部门的意见，但审判部门未对此问题明确答复，只是回复“本案被告人高海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已查清，退赔数额明确具体”。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牡丹区法院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根据卷宗材料，牡丹区法院未履行该法定程序。综上，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执异42号执行异议裁定； 二、本案由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效谦 审判员  谢新磊 审判员  吴景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