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3574号 原告应珊，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旺座中心**204（商铺）。 法定代表人王蓉。 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与顺福路交叉口裙楼第**1-10。 法定代表人王蓉。 被告王蓉，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应珊诉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乐公司）、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一润公司）、被告王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留会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王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珊基于其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课时证明、转账凭证等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销售协议；2、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王蓉退还剩余课时费11548元；3、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王蓉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应珊损失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共同书面辩称：思一润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已经听完全部课程，故不存在其所称的退款理由。根据《课程销售协议》第四条“甲方(即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若无特殊情况及理由不能向乙方(即被告)要求退款”，该协议第十条第iv项“已经开始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第v项“如遇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款。此外，“艺乐宝贝中心”并不能代表艺乐公司，艺乐公司仅是品牌授权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且没有收到合同项下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蓉书面辩称：王蓉的主体不适格，其并非是《课程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王蓉提出诉讼请求。根据《课程销售协议》第四条“甲方(即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若无特殊情况及理由不能向乙方(即被告)要求退款”，该协议第十条第iv项“已经开始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第v项“如遇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退款。此外，“艺乐宝贝中心”并不能代表艺乐公司，艺乐公司仅是品牌授权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且没有收到合同项下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8日，原告(甲方)因其女王洢艺参加“艺乐宝贝”品牌的幼儿早教课程学习而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一份（编号为1374680），协议乙方处加盖了“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印章（该中心未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协议约定课时数48节，赠送课程4节，应付课程费8980元，《课程销售协议》第10条中约定：已经开始课程，但未达全期三分之一者，学费退还50%，未达全期二分之一者，学费退还30%，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如遇不可抗拒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应珊于2017年6月28日支付2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6980元，共计支付课程费8980元。 应珊于2018年1月28日向思一润公司汇款10800元,应珊称其继续购买课程80节，销售协议原件已经遗失。 2018年10月29日，思一润公司发出《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声明如下：一、所有钱江的会员，我们保证大家都有课上；二、我们已联合相关机构，他们愿意为我们提供免费场地，帮助我们进行会员分流，10月31日前，我们将会公示临时场地借用合同；三、10月30日至11月6日，钱江中心停课一周，该周我们会排课，落实分流名单；四、11月30日前，我们会公示钱江中心固定场地合同。等等。 2018年10月30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出具《课时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洢艺，是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会员，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剩余艺术思维课时88节（已包含赠与课时4节）。特此证明。” 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王蓉在《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上“保证人签字”一栏处签名，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艺乐宝贝钱江店无法继续正常运营授课，导致早教课程（艺术思维课、HABA课）无法完成教学，现部分学生家长代表与其法人王蓉在四季青派出所调解协商后决定如下：一、由王蓉本人出面与艺乐宝贝其他中心沟通协商，并在2018年11月3日之前完成对于早教学员(见附录名单)的初步转移安置方案，并即时告知家长。在2018年11月7日之前，正式签订学员转移合同；二、在上述工作进行的同时，王蓉需承诺继续寻求合作场地，由原班老师团队借用场地继续完成授课，即时汇报进度及成果，与场地机构签订长期合同，或由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全责将学员转到新早教机构，并由新机构与家长重新签订合同，所有合同条款需能保证完成所有剩余课时并家长无需承担产生的费用；三、如以上两条未能及时完成，需将上述学员安置到即将开业的王蓉参与的其他早教机构。 再查明：本院同期受理有关起诉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件中，存在艺乐公司收取了学费，安排学生至思一润公司所在“艺乐宝贝钱江中心”门店上课的情形。 艺乐公司股东为王蓉、黄渝眉。思一润公司股东为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及王蓉。2017年9月思一润公司成立，原艺乐公司的业务及之前已招收的学生转入思一润公司。 上述事实有《课程销售协议》一份、课时证明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浙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系统打印件一份、支付宝付款凭证打印件两份、《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上乙方仅有“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章，该中心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采用了印刷有“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热线400-630-3007”字样的格式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艺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被告思一润公司自认其为《课程销售协议》的一方主体，协议义务被告思一润公司应与被告艺乐公司共同承担。应珊第二次购买培训课程向思一润公司支付了课程费，思一润公司亦认可其为合同主体，艺乐公司不认可为合同主体，但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出具的课时证明包括了两份课程销售协议的剩余课时，其并未对艺乐公司与思一润公司的剩余课程数进行区分，且艺乐公司的业务存在转入思一润公司履行的情形，故对于艺乐宝贝钱江中心课时证明的88节剩余课程，艺乐公司和思一润公司均为合同相对方，共同承担合同责任。 原告按约支付了学费，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应向原告提供早教服务。现因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自身原因停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课程销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珊第一次购买48+4共52节课程，第二次共购买80+4共84节课，两次尚余88节课未上，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剩余课时数量，本院按照课时证明载明剩余课程总数及原告陈述的两份协议各自剩余课时数来计算退费数额，经计算，第一份协议尚余4节课程价款应为690元，第二份协议尚余课程剩余价款10800元，两项合计11490元，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应退还给原告。对被告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辩称的协议约定的课程已全部完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了案涉纠纷，故对未退还的费用的利息损失，本院支持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对于被告王蓉对诉请债务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代为履行非金钱债务的，如果保证人不能实际代为履行，对债权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保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蓉在《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中作为保证人签名，王蓉对安排学员至其他学习场地继续学习这一非金钱债务提供保证，对于因不能履行该行为造成的损失，王蓉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王蓉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应珊与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两份《课程销售协议》； 二、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应珊课程费用合计11490元； 三、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应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第二项未付课时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王蓉对上述第二、三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应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4.5元,由原告应珊负担0.5元，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王蓉负担44元。原告应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王蓉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留会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苏翔 代书记员 姜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