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2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女，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江，男，汉族，农民，住长春市，特别授权。 被告人雷喜东，曾用名雷喜乐，男性，满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6日被检察机关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程某甲，女，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系雷喜东妻子。 辩护人宋乃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组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喜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一并进行了审理。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玉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喜东及其法定代理人程某甲、辩护人宋乃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喜东于五年前某日在本屯程某乙家无故用木棒击打王某甲头部后逃离现场，事后对王某甲予以赔偿。2018年秋天的某日早上，雷喜东在刘某乙家与王某甲相互谩骂并厮打在一起。数日后，雷喜东在刘某乙家用啤酒瓶子击打王某甲头部，将王某甲打伤。2018年秋某日，孟某甲在本屯于老三家玩牌，雷喜东酒后到于老三家因询问玉米价格对孟某甲不满，便上前打孟某甲两个嘴巴之后被刘某甲等人推走。2018年6月22日下午，雷喜东因李某甲发给周围人雪糕没有给他而心生不满，后返回李某甲家，谩骂并殴打李某甲，被拉开，当晚，雷喜东仍不依不饶，两次到李某甲家滋事，并欲用铁锹劈砍李某甲的孩子，李某甲的妻子黄某甲用手拦挡时被划伤。2018年12月5日8时许，雷喜东到曹某小卖店喝啤酒。雷喜东的二哥雷某1过来看见后，指责曹某，发生口角。当日16时许，雷喜东来到曹某家谩骂并与曹某厮打到一起。2019年1月19日晚上，雷喜东与曹某、单某甲夫妇再次发生口角后厮打到一起，被拉开。次日早，雷喜东与曹某、单某甲再次发生厮打，后被治安处罚。2019年3月28日15时许，雷喜东在单某甲家门口看见单某甲后对其恐吓，致其受惊吓后入院。此外，雷喜东在本屯经常借故闹事。数年前因琐事与王某甲发生口角后用木棒打王某甲，之后又将其儿子王某3咬伤。因土地纠纷用斧子砍伤任某1。因挤占耕地与李某丙、于某甲等人多次发生争执并随意辱骂他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犯罪嫌疑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线索转办单，控告信，残疾人证，雷喜东病历等书证；被害人王某甲、王某3、李某甲、任某1、单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孟某甲、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于某甲、于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孟某甲、任某乙、王某甲、宋某、李某6、王某5等人证言；吉林省精神病鉴定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雷喜东癫痫所致人格改变，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伊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证实王某甲、王某3受伤害程度为轻微伤；雷喜东本人供述与辩解；案件照片；电话记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喜东无视国法约束，经常借故滋事，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雷喜东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依法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雷喜东赔偿民事诉讼原告医疗费10972.69元，误工费1943.16元，护理费3886.32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 被告人雷喜东辩称，对本人供述有异议，他们让我签名，说啥我没听，签的啥我没看。多年前我和王某甲纠纷是他讹我的钱。去刘某乙家卖店没打王某甲，是王某甲拿刀威胁我，我吓抽了，后来调解了，各看各病。我没打过孟某甲。和李某甲发生口角，他先把我打倒了，没去李某甲家滋事，就去过一次，被打苞米的送回家了。我和单某甲原来丈夫处得不错，和他现在的丈夫曹某不和。2018年12月我去买酒，没等喝呢，曹对我不满，说我和单某甲有事，卖店总差账。后来我二哥和曹发生口角，我去拉架，然后曹某和单某甲他俩打我，我犯病了，回家躺着，后派出所来，劝我别喝酒上人家卖店去了。事后我去四平看病去了，派出所去了，看我真在那看病呢。2019年1月19日我又去单某甲家，我说我看病与你无关，怎么总整派出所去呢。第二天我去取我昨天落下的帽子，去了曹某就打我，把我脑袋打出血了，派出所又来了，给我治安罚款了。过完年我又回医院治病去了。2019年3月我去我二哥家看我哥，没有恐吓单某甲。我没咬王某3。我在刘某乙家喝酒了，踹没踹玻璃不知道。我的地没有滚边挪界。我认罪伏法，但有些事我没干。 辩护人辩称，双阳长山村证明不了王海江和单某甲有亲属关系。二道镇派出所辩解不成立，雷喜东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以上笔录和我说的一样不是雷喜东本人签字，应予排除。证人任某1、王某甲等与雷喜东有过节，证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甲等与单某甲有亲属关系，上述证言不可信。曹某、单某甲均是违法行为人，单某甲陈述不可信。刘某乙已证明当时雷喜东在他家犯病了。许多证人证言没有讲出打仗的时间、地点、怨谁不怨谁，没有证明力。王某甲的病历与他和雷喜东打仗时间不符。打孟某甲仅有刘某甲和孟某甲证言。多名证人证实雷喜东犯病时口吐白沫，雷喜东确有智力残疾，是曹某和单某甲打了雷喜东。公安机关没有找雷某1调查取证。公安机关对雷喜东和程某甲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撤销，证明处罚决定违法。刘某甲证言证实打孟某甲那次雷喜东犯病了。雷某2家与单某甲家相隔很远。单某甲住院时雷喜东已经在四平宏成脑病医院住院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秋某日，雷喜东在刘某乙家与王某甲相互谩骂并厮打在一起。数日后，雷喜东在刘某乙家将王某甲打伤。2018年秋某日，孟某甲在本屯于老三家玩牌，雷喜东酒后到于老三家因询问玉米价格对孟某甲不满，便上前打孟某甲两个嘴巴之后被刘某甲等人推走。2018年6月22日下午，雷喜东因李某甲发给周围人雪糕没有给他而心生不满，后返回李某甲家，谩骂并殴打李某甲，被拉开。当晚，雷喜东又到李某甲家与黄某甲发生厮打，后黄某甲女儿找人把雷喜东整回家。黄某甲去雷喜东家理论，刚到雷喜东家门口，雷喜东又将黄某甲手划伤。2018年12月5日7时许，雷喜东到曹某小卖店喝啤酒。雷喜东的二哥雷某1过来看见后，指责曹某，发生口角。当日16时许，雷喜东来到曹某家谩骂并与曹某厮打到一起。2019年1月19日晚上，雷喜东与曹某再次发生口角后厮打到一起，被拉开。次日早，雷喜东与曹某、单某甲再次因口角发生厮打，雷喜东被治安处罚，后单某甲入院。2019年3月28日15时许，雷喜东与单某甲发生口角，后单某甲入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雷喜东自然情况。 2.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2019年8月16日情况说明，二道派出所雷喜东与李某甲妻子发生矛盾情况说明，雷喜东与任某1打架情况说明，关于雷喜东辩护人提出的违规办案、违法办案情况说明，雷喜东与曹某发生矛盾的全部过程情况说明。 3.王某5电话查询记录 大概十多年前，当时我家王某3在我们屯李某乙家门口坐着，周围还有好几个孩子，雷喜东到李某乙家门口挨个给孩子发烟，我家孩子没有要雷喜东的烟，之后雷喜东就和我家孩子吵起来了，后来他俩撕扒起来，雷喜东把我家十四、五岁的孩子王某3，按到道边的沟里，把我家孩子左脸给咬了。后来联系村医给拉到石门村的诊所，简单给包扎上了，之后打了几天消炎针，后来雷喜东告诉诊所的大夫，不让给打了，之后就没有再打针，后听说雷喜东有精神病，就没有再找。后来雷喜东直接去诊所结账的。 4.伊公（二）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雷喜东罚款300元。 5.2019年3月25日省公安厅控申处线索转办单复印件。 6.2019年3月10日控告信及邮寄复印件。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8.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2019年11月25日情况说明。 9.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二道派出所情况说明。 10.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2019年4月4日、4月16日审雷喜东登记复件。 （二）证人证言 1.任某甲2019年3月26日证言，关于控告雷喜东涉黑、涉恶、涉霸的控告信内容我不清楚，控告信不是我写的，因为单某甲对我说找几个和雷喜东有矛盾的人，一起签字，我就签了，我之前和雷喜东因为土地的问题产生了纠纷。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我和雷喜东家地挨着，有一根垄他说是他家的，我说是我家的。因为这个事我和雷喜东发生争吵，他拿斧子砍在我脖子上了，后经派出所调解，他赔偿我医疗费及各种费用4000元。我现在不控告雷喜东了，因为当时经过调解了，雷喜东也给我补偿了。 任某甲2019年3月26日证言，几年前我看见雷喜东拿棒子打王某甲脑袋了，我去拉仗了。我平时看到雷喜东都躲着走，怕和他发生冲突。 2.曹某2018年12月6日证言，2018年12月5日下午16点多，雷喜东来我家卖店买酒喝，喝了三瓶啤酒，然后也不回家，就在我家卖店待着，让我陪他唠嗑，我陪他唠会嗑我就走了，雷喜东就来气了，说我不陪他唠嗑是看不起他。之后还骂我，我就和雷喜东相互骂起来了。雷喜东拽着我的脖领子，我就和雷喜东撕扒起来了，之后我媳妇就把我俩拉开了。雷喜东在我家门口捡起一块瓦片要打我，我媳妇就上前拦着，越拦他越要打，不拦他就不打了。他就把瓦片往地上一摔，自己往地上一趟，喊说他是精神病，有医生开的证明，他打我们可以，我们谁敢打他可不行。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雷喜东自称自己有精神病，总在我们屯子闹事，也总来我家闹事，我要求雷喜东以后不要来我家闹事。 曹某2019年4月10日证言，2018年12月5日上午7点多，雷喜东来我家卖店买酒喝，喝了三瓶啤酒，之后就在我家卖店待着，这时候雷喜东二哥来了，看见雷喜东喝酒，就说是我糊弄雷喜东喝酒的，然后我就和雷喜东二哥解释雷喜东喝酒的事，雷喜东就来气骂我，我就和雷喜东相互骂起来了。雷喜东拽着我的脖领子，我就和雷喜东撕扒起来了，之后我媳妇就把我俩拉开了。雷喜东在我家门口捡起一块瓦片要打我，我媳妇就上前拦着，越拦他越要打，不拦他就不打了。就把瓦片往地上一摔，自己往地上一躺，喊说他是精神病，有医生开的证明，他打我们可以，我们谁敢打他可不行。之后雷喜东媳妇就来了，把他劝回家了。之后下午16点多，我在家待着，雷喜东来我家找我，见到我直接上来就打我，我就和雷喜东撕扒到一起了，撕扒了一会，我看事不好就打电话报警了，雷喜东一看我报警就回家了。 3.证人黄某甲2019年3月30日证言，2019年1月19日晚上6点多，当时我在我妈家卖店待着，雷喜东就来了，先到我妈家客厅拿了一瓶啤酒，拿起来开盖就喝，边喝边在我家西屋骂，说我们都看不起他，还唠唠叨叨其他的，之后他越骂越激动，就跑到我家东屋去了，当时我曹叔在东屋，雷喜东就问我曹叔，问他想咋地。之后雷喜东就和我曹叔撕扒起来了，我们就在边上拉着，把他俩拉开了，我把我曹叔拉到我家西屋，雷喜东、任某3、于老三还在东屋。雷喜东就说任某3拉偏架，上去就要打任某3。我曹叔衣服被撕坏了，脸被挠出血了，身上有块青了，任某3我没看到。雷喜东不喝酒也墨迹，喝完酒就找事。 4.证人刘某甲2019年3月28日证言，2019年3月28日15点多，雷喜东和单某甲在二道镇石门村马神庙屯屯道上，雷喜东在雷某2家门口，单某甲在单某甲家门口。不知道因为什么骂了起来，雷喜东骂单某甲要整死她。单某甲回骂什么我没听清。之后雷喜东就被雷喜东媳妇拉去了，之后我也去了，他们之前打过仗。 5.刘某乙2019年3月26日证言，第一次2018年秋，在石门村马神庙屯我家卖店，当天雷喜东在我家喝酒了，后来王某甲来我家了，他俩互相瞅了几眼，都互相瞅着不顺眼，然后就互相骂起来了之后撕扒起来了，就是两人互相撕扯，然后就被大伙拉开了，屋里有人就把王某甲推走了，之后警察来了。上次打仗没过几天，王某甲在我家玩，雷喜东喝完酒也来了，之后看见王某甲了，就上来打了王某甲，之后两人就互打起来了。具体怎样情况我记性不好，我忘记了，想不起来了。这两次打仗雷喜东和正常人不一样，雷喜东都喝酒了，还有病，听不懂人话，好赖话听不出来。他有癫痫病。我见过几回雷喜东犯病，一整犯病了就在地上抽，翻白眼，嘴巴就紧了，还吐沫子。雷喜东以前挺好，雷喜东外号之所以叫雷喜乐是因为他总笑嘻嘻的，后来得了癫痫病就不行了，然后还爱喝点酒，喝完就谁也不认识了。 刘某乙2019年3月29日证言，2017年刚过完农历的一早，当时我在我家卖店待着，雷喜东就来了，来了就拿起啤酒就开始喝，啤酒还带着冰碴呢，他喝着一瓶接一瓶的，喝了5、6瓶，我怕他喝坏了，就拦着他不让他喝，我抢他酒瓶，他不让我抢，我俩就在我家卖店东屋炕上撕扒起来，看见雷喜东用脚把我家炕侧玻璃踹了一脚，当时把玻璃给踹碎了，之后被任某3媳妇给拉开了，我老伴去雷喜东家把他媳妇叫来，把雷喜东给拉回去了。 2019年8月12日刘某乙证言，雷喜东寻衅滋事案没人找我吃过饭。没有人贿买过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串过供。 6.孟某甲2019年4月10日证言，当时我在刘某乙家玩麻将，我和王某甲一桌，玩着雷喜东也进来了，进来后也没说什么话直接就和王某甲厮打起来了，我一看这是打架了，我就赶紧走了。 7.王某甲2019年4月10日证言，2018年农闲，当天我家卖店有王某甲、孟某甲，还有其他人在屋里坐着，大伙正常聊天，不知什么时候雷喜东进来了，进来后，雷喜东直接奔王某甲去了，是拽着王某甲脖子打了一拳，然后他们俩就撕扒起来了，然后就被大伙拉开了。 8.刘某甲2019年3月26日证言，当天在于老三家准备玩牌，我在外屋，等我进屋看见雷喜东在屋里歪着脖子，冲着孟某甲，于老三说雷喜东因为收玉米的事扇了孟某甲两个嘴巴，我又仔细一看，雷喜东魔魔怔怔的，就把雷喜东推出屋了，后与孟某甲所述一致。 2019年8月4日刘某甲证言，今年春天，单某甲因雷喜东寻衅滋事一案找我出证，在双阳长山饭店请我、李某甲、单某甲、于某丙、李某甲吃饭，单某甲说，雷喜东案子这件事，大伙谁有事实，就说事实，让大伙出证说事实真相。没人贿买过我，没人要求我串供，我也不串供，我不能害人。程某甲和他儿子问过我吃饭的事，我不知道给我录音。程某甲和程某甲儿子讲的属实。我和雷喜东是姑舅姑表弟，有点偏亲。 9.李某甲2019年3月28日证言，雷喜东和村民发生口角纠纷的小事挺多，但也都是有原因的，之前和人打仗是因为土地纠纷，和李某甲因为雪糕的事打起来过一次，还有和单某甲打仗是因为雷喜东在单某甲家卖店喝酒，唠嗑过程中发生的口角纠纷。 李某甲2019年3月30日证言，雷喜东欺负过我一次，三年前在石门村马神庙屯我家地里，因为地的事吵了一回。我是马神庙屯队长，村民之前也都和我反映过雷喜东总闹事，涉及到他个人利益他就闹事，通过闹事争取他个人利益，或者让别人给他买酒喝，不给就不乐意，说自己有精神病，然后没人敢惹他。就是自称自己有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打谁也白打，以自己有精神病为由总惹事，村民也不敢惹他，但是平时自己家干活的时候自己就没事，也不犯病，没什么事了，就依病闹事和村民发生争执，村民都躲着他走。 10.于某甲2019年3月30日证言，十二年前在石门村我家地里，我与雷喜东因为地挨着地的地垄发生在争执并打起来，时候我赔偿雷喜东1000元医药费。三年前我家乔迁请大伙吃饭，雷喜东和崔某都在我家，二人后发生争吵打了起来，后私下和平解决了。 11.于某乙2019年3月30日证言，他和人发生纠纷我听说过，雷喜东以前还行，人缘也挺好，就是这两年得了病之后就不行了，好喝酒，喝完酒之后好和别人发生冲突。 12.王某甲2019年3月29日证言，大概十一年前，我和雷喜东哥哥雷某1发生口角，雷喜东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棒子打在我后脑勺上两三下。 13.李某甲2019年3月29日证言，十多年前一个夏天的下午，我看到雷喜东从地上拿棒子把王某甲打了。 14.李某乙2019年3月30日证言，我和雷喜东因为地的事发生过争执，他总占我便宜，最后导致我少了半根垄的土地。雷喜东自称有精神病，发生争执时候就对人说，我有精神病，我打你们可以，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15.程某甲2019年3月27日证言，我是雷喜东的妻子也是监护人，雷喜东28岁得癫痫病，之后因为癫痫引起了精神病。他在长春医大一院、医大二院、消防医院、武警医院、四平市宏成脑科医院都去看过。雷喜东发病的时候，整个人不停的抽，咬舌头，撕东西，尿裤子，过了抽劲，就四处跑，嘴里一直叨叨，自己打自己嘴巴，打我，还有他哥哥姐姐来了也打也骂，分不清人，啥也听不进去，就发疯。不发病的时候，我也得在家看着，他在家心焦，嘴里也一直絮叨，眼睛直钩的看人。雷喜东平时就在家待着，我得天天看着他，不让他出去，有时我看不住了，他就去屯里溜达，不犯病时候能跟我干点农活，平时得靠药物维持，吃治疗癫痫和治疗精神病的。雷喜东平常一生气或者上火就犯病。雷喜东犯病时候没有意识，过了那个劲后想不起来自己犯病了。雷喜东母亲也有抽病，一生气就犯病，但是没有精神病，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没有病。因为雷喜东有癫痫病，精神病医院要求他住院必须有人陪同，不然精神病医院不收，怕他犯癫痫的时候抽过去没人管，平常去看病都是我跟着去看护，但是我还得照顾家里，不能长时间在精神病医院看护，我家孩子一直在上海读书，也不能回来看护。雷喜东和单某甲打仗的事我知道，2019年3月1日时候，派出所给处理了，当时我、雷喜东和单某甲都到派出所了，后来派出所要将我们带到公安局做进一步处理，单某甲就走了，之后公安局给我们处理的。单某甲控告雷喜东我听说了，屯里有不少人都让单某甲拉出去吃饭了，我感觉她就是拉屯里人给她当证人才叫屯里人出去吃饭的。 程某甲2019年3月28日证言，2019年3月28日15点多，在二道镇石门村马神庙屯，雷喜东去他大哥雷某2家了，从他大哥家出来后雷喜东在雷某2家门口，单某甲在单某甲家门口，两人相距十多米，单某甲用眼睛盯着雷喜东，雷喜东对单某甲说这点事还没完没了了，单某甲回骂了一句，雷喜东也回骂了一句，之后我就把雷喜东拉回家了。 程某甲2019年3月31日证言，2019年6月22日雷喜东与李某甲冲突我不知道。雷喜东与黄某甲冲突具体日期和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和雷喜东在我家后边仓房里待着，黄某甲领着她大女儿，还抱着一个孩子就到我家来了，进我家院黄某甲就吵，记不清她吵什么，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听到外边吵雷喜东就和我出屋了，黄某甲大女儿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就扔向雷喜东，打到雷喜东身上了，之后我怕雷喜东和黄某甲起冲突，我就往屋里拽雷喜东，把雷喜东拽回到屋里了，黄某甲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不知道了。雷喜东和王某甲冲突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刘某乙媳妇跑到我家去叫我，说雷喜东在刘某乙家犯病了，让我赶快过去，之后我去到刘某乙家卖店把雷喜东拉回来了，具体原因和事情经过我都不知道。雷喜东和任某甲在十多年前在地里发生过冲突，后来通过中间人来我家给任某甲赔钱了。2019年1月29日，我带着雷喜东到四平市宏成脑病医院住院治病，早上就给雷喜东打吊瓶，晚上给他吃口服药，吃完之后雷喜东整天昏睡，大脑迟钝。 16.雷某甲2019年3月27日证言，是雷喜东二姐，证明雷喜东精神病态与程某甲所说基本一致。 17.程某乙2019年3月28日证言，雷喜东是我们一个屯的，雷喜东平常还可以，有点病，抽羊角风，犯病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以前见过一回，在雷喜东家门口，口吐白沫，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没听说过雷喜东有无故殴打村民的行为。 18.任某乙2019年3月28日证言，与程某乙所说基本一致。 19.王某乙2019年3月28日证言，和雷喜东不太来往，见过他犯羊角风，当时直接抽了，口吐白沫。 20.宋某2019年3月30日证言，大约十多年前，我丈夫和雷喜东因为地边界发生纠纷，我丈夫就和雷喜东撕扒起来了，后来通过中间人让我家赔300块钱。雷喜东不喝酒挺好个人，一喝酒就不正常，叨叨不停，魔怔的。 21.李某丙2019年3月30日证言，和雷喜东是地邻居，没打过仗，就因为地的事吵过。 22.王某3证言，十四、五年前夏天一个下午，当时我十三四岁，我在我们屯李某乙家门口玩，雷喜东从屯东边走过了，到了之后雷喜东骂了我一句，然后我也回骂雷喜东，就这样我俩撕扒起来了，雷喜东把我按在路边的壕沟里，趴在我脸上对我又打又咬，之后被大伙拉开了，我起来之后，大伙说我脸上出血了，后我就回家了。看病发现我的左侧脸部被雷喜东咬穿了，被咬了一个洞，之后我家人找到雷喜东家要赔偿，雷喜东家人同意给我看病，说诊所打针的钱他们出，然后我就在诊所打消炎针，打了大概两三天，病还没治好，诊所就不给打了，医生说以后不用打了，打针钱雷喜东家已经给结过了。我家人找雷喜东家理论，又吵了几句，最后雷喜东家也没赔偿。 23.于某甲2019年5月24日证言，十多年前雷喜东把王某3咬了，具体细节记不清。 24.单某甲2019年8月14日证言，有人找我吃过饭，但我没出过证，我认为吃饭和案件无关，单某甲找我在双阳长山大众饭店吃过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李某甲、任海龙、于某丙、刘某甲、王某甲，其余人我忘了，就是闲聊，没什么主题。我和雷喜东是屯邻，没有亲属关系，我和单某甲家有点偏亲，单某甲是我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2019年3月25日陈述，雷喜东第一次打我是2018年秋天的一个早上，我在我们屯刘某乙家小卖店玩牌，之后雷喜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了，突然就上来打我，是用拳头打在我身上，我就报警了，之后警察来了之后通过警察调解，就现场调解了，我就也没追究。第二次打我是2018年秋天的一个上午，我在我们屯刘某乙家小卖店玩牌过程中，突然间雷喜东就出现了，上来就打我脑袋一下，是用一个瓶装啤酒打的，把我脑袋打出血了，之后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让我先去医院看病，警察来了雷喜东就跑了，然后我就去看病了，之后我寻思要是追究雷喜东责任要赔偿金还要去法院，因为这点事太麻烦，所以事后我就没追究。雷喜东两次打我的时候精神状态还行。我记错了，我控告雷喜东打我两次，造成一次轻微伤。第一次我没什么事，警察现场调解了，当时我也同意了，所以没追究，第二次雷喜东把我脑袋打出血了，警察来后雷喜东就跑了，警察让我先去看病，之后按伤情进行依法处理。之后我就看病去了，事后我觉得这点事如果追究以后还要去法院，我也没时间，所以我就主动不追究了。 王某甲2019年3月29日陈述，大概五年前8月份一个下午，当时我在程某乙家院里跟大伙唠嗑呢，正唠着时候，雷喜东拿着一根手脖粗细的，棒子上来奔我头上打了一下，打到我脑袋上侧，当时给我打懵了，打完我，雷喜东就跑了，之后我就上医院了，住了十二、三天的院，我出院之后，雷喜东主动到我家跟我赔礼道歉，给了我5000元赔偿我。后来我看雷喜东那样，我心里不忍，又把钱给他拿回去了。还有2018年的两次，上次派出所已经记过了。当时我正唠嗑呢，雷喜东就把我打了，雷喜东这几次都没喝酒。当时没报警。这件事我和雷喜东私下和解了。 2019年8月14日王某甲陈述，和单某甲吃过饭，和其他屯里人总吃饭。没人贿买过我。五年前我被雷喜东殴打属实，我后脑被打肿了。我以前讯问材料中说的两次轻微伤不是车祸形成，我一直没出过车祸。 2.孟某甲2019年3月25日陈述，2018年秋的一天，我们几个人在于三家玩牌，雷喜东进屋问大伙卖不卖玉米，当时没人回答，就我问了一句多少钱收，雷喜东反问我卖不卖，因为雷喜东不说收玉米价格，我回答不卖。听完雷喜东上来就打我脸两下。打完后于老三和刘某甲看见了，就赶紧把雷喜东推出屋去，我就继续在屋玩，当时刘某甲劝我，说雷喜东有精神病，挨打几下就挨几下吧，当时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也不想追究雷喜东，就没报警。 3.李某甲2018年6月23日陈述，2018年6月22日下午2点多，当时我家打苞米，我到我们屯卖店去给我家打苞米的人买雪糕，我到卖店里拿完雪糕之后往家走，出了卖店门口就碰到雷喜乐了，我说老舅你来个雪糕吧，他说不要，跟我开玩笑呢。我就回家了，他也到我家，跟我家打苞米的人唠了几句，就走了。过了能有十五、六分钟，他又到我家来了，当时我在我家院里，他看到我就骂我，我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过来就用手掐我的脖子，拽我的衣服，把我按倒了，压在我身上用手掐我的脖子不让我起来，我脖子、前胸、后背都有血道。之后他媳妇来了，和我家院里打苞米的人一块把他拉开了。 4.黄某甲2018年6月23日陈述，2018年6月22日下午2点多，看到雷喜乐在我家院里压我老公李某甲身上，用手按我老公脖子，李某甲脖子和前胸破皮了，后边肩膀有两个道子，我和跟前打苞米的人就上前拉仗。后一个帮打苞米的把雷喜乐送回去了。后下午四、五点，雷喜乐进我家屋就躺我家西屋炕上了，并说没完了，要整死我们全家，雷喜乐走到我家院里把我推倒了。后他媳妇来把他拽走了。后下午七点多，雷喜乐又来我家喊着找李某7，我说他有啥事进屋唠，他进屋就说跟我家没完了，然后把我撕扒倒了，把我衣服下边都给撕坏了。撕完他就坐我家屋门口，说我打他了，这时候我姑娘回来了，我让我姑娘出去叫人，我姑娘把我们屯卖店的人叫来了，把雷喜乐整回去了。后我跟着，想去找雷喜乐媳妇唠唠，走到雷喜乐家院里，雷喜乐和他媳妇就从远了捡了一个木棒要来打我，没走到我跟前，又拿了一个铁锨要过来劈我家孩子，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我左手破了两个口子。之后雷喜乐被他大哥雷某2拉开了，我就报警了。我不追究了，雷喜乐是精神病，我不想和他计较。 5.单某甲2018年6月24日陈述，当时下午，雷喜东在我家小卖店喝酒，李某甲来我家卖店买雪糕。雷喜东见到了，就问李某甲要雪糕吃，李某甲没给，雷喜东就生气了骂李某甲问要雪糕都不给，不给面子啊。李某甲回复了一句，他家有事，打玉米忙，等一会的。然后就走了，雷喜东就追出去了。追到李某甲后，雷喜东上去打李某甲，掐李某甲脖子，就和李某甲撕扒起来了，然后就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雷喜东就走了，过了一会我手机收到黄某甲微信，说雷喜乐打她，快来。然后我就去黄某甲家了，到了黄某甲家后，我看见黄某甲衣服已经被撕碎了，黄某甲对我说是被雷喜东撕的。我把雷喜东劝回家了。还没等我到家，黄某甲抱着个孩子就出来了，我问她要干什么去，黄某甲说去雷喜东家找雷喜东媳妇唠唠这个事，我也就赶紧跟上去了。黄某甲刚进雷喜东家大门，雷喜东看见了，就拿着一把铁锹奔黄某甲去了，骂着要砍死她。之后雷喜东拿着铁锹照着黄某甲砍了一下，黄某甲用手一挡，铁锹就砍手上了。当时黄某3媳妇也在场，然后黄某3媳妇赶紧上去把黄某甲的孩子抱下来，砍完这一下后雷喜东就和黄某甲撕扒起来了，然后大伙就赶紧上去拉架，给拉开了，后我回家。 单某甲2018年12月6日陈述，2018年12月5日上午7点多，雷喜东来我家卖店买酒喝，买了几瓶啤酒就开始喝，我让他少喝点，雷喜东也不听，之后雷喜东二哥就来了，来了对我们说你们卖店开不好，病人也让喝酒。之后就骂我们，我家曹某就和雷喜东二哥解释雷喜东喝酒的事，解释完就回屋了。此时雷喜东还在屋喝酒呢，喝完就和我们墨迹一些没用的话。之后曹某就躲了，雷喜东一看没人理他就急眼了，捡一片瓦追着曹某就打，我们赶紧上前拉着，拉也拉不开，我们就不拉了，一看我们不拉，雷喜东也不打了，把瓦片往地上一摔，自己就躺地上了，自言自语要讹死我们，我说你讹吧。雷喜东听完我说话一下从地上起来了，之后雷喜东媳妇也来了，我就和雷喜东媳妇把雷喜东边推边哄劝回家。下午16点多，雷喜东突然进我家了，进屋后就奔曹某去了，就和曹某厮打在一块，我就赶紧去找李队长，李队长去了之后就把雷喜东拉开了，拉开后雷喜东就回家了，之后就报警了。 单某甲2019年3月29日陈述，2019年3月28日下午15点多，在二道镇石门村马神庙屯道上，当时我在我家门口，我看见雷喜东从雷某2家出来后就大声对我喊叫“我整死你，现在不整死你以后也整死你”。之后雷喜东媳妇就来了，把雷喜东拉走了，我受到惊吓，浑身没劲，我就倒地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我们之前打过仗。雷喜东说他回来后还要整死我，谁打材料他就打死谁。 单某甲2019年8月12日陈述，2019年正月的时候，我组织过于某丙、李某甲、王某甲、单某甲、孟某甲吃饭，没谈论什么内容，就是吃饭，因为屯里邻居帮我家干活，我请吃过饭，还有谁记不清了，但都不是因为雷喜东的事。 （四）鉴定意见 1.2019年5月28日（伊）公（刑技）鉴（法医临床）字（2019）126号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王某3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2019年5月13日（伊）公（刑技）鉴（法医临床）字（2019）113号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黄某甲损伤程度评定未达到轻微伤。 3.2019年5月15日（伊）公（刑技）鉴（法医临床）字（2019）116号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任某甲损伤程度评定未达到轻微伤。 4.2019年5月15日（伊）公（刑技）鉴（法医临床）字（2019）115号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王某甲损伤程度评定达到轻微伤。 5.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 6.2019年2月19日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患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讯问光碟，证实讯问过程合法。 雷喜东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雷喜东二级智力残疾复印件。 2.2015年6月吉林省精神病医院病历复印件。 3.2016年6月22日四平宏成脑病医院雷喜东病历复印件。 4.2016年6月30日至7月7日四平宏成脑病医院雷喜东病历复印件。 5.2019年1月2日至1月31日四平宏成脑病医院雷喜东病历复印件。 6.2019年1月22日伊通县第一人民医院雷喜东病历复印件。 7.2019年4月2日四平宏成脑病医院雷喜东病历复印件，及四平宏成脑病医院诊断书。 8.王某甲2015年10月13日至16日在长春市双阳区医院头面部外伤住院病历。 9.刘某甲谈话录音光盘及2019年8月13日程某甲录音出处说明。 10.于某丙2019年12月18日证词。 11.张某2019年11月20日证词。 12.雷喜东与任某甲，2007年5月12日调解协议复印件。 13.证明单某甲家与雷某2家距离照片。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供证据为：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长山村民委员会介绍信，证明王海江与单某甲系亲属关系。长春市双阳区医院病历，诊断为单某甲头部外伤、腰部外伤、腹部外伤，于2019年1月20日至1月29日住院九天，住院票据9089.58元。长春市双阳区医院病历，诊断为单某甲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脑动脉供血不足，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1日住院四天，住院票据1883.1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喜东二年内无事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建议适用法律，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雷喜东于五年前无故击打王某甲，十多年前打王某甲，咬伤王某3，十多年前砍伤任某甲的犯罪事实，双方已和解且犯罪时间不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实，且辩护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喜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因雷喜东与单某甲发生厮打，造成单某甲经济损失，对其诉请的2019年1月20日住院治疗所花费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对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单某甲2019年3月28日住院，没有证据证实雷喜东的行为与单某甲的住院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寻衅滋事罪、第十八条第三款精神障碍对责任能力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喜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 二、被告人雷喜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经济损失医疗费9089.58元、误工费147.11元/天x9天=1323.99元、护理费161.93元/天x9天=1457.37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x9天=900元、交通费300元，总计13070.94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杜凌飞 审判员  张宏艳 审判员  祝伟业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栗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