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绍能，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龙铁、董微明，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绍能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黔263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绍能不服判决提初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姚绍能负责黎平县德顺乡国土资源所（土管所）工作期间,在受理群众申请建房、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姚绍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将农田、林地等新宅基地或者是不符合作为宅基地的基本农田以老宅基地的名义给群众办证，以此来避免缴纳土地占用税，同时也能比较容易通过上级的审核，并以此向群众收取数额不等的费用，时间长、范围广，涉及德顺乡各个行政村的群众共131户，经鉴定的104户农户占用土地21.26亩，其中基本农田4.18亩、一般农田5.12亩。直至案发还有很多交钱群众未办得土地使用证，当地群众对于姚绍能收钱还不办事的行为意见很大，导致当地群众将姚绍能的违纪违法行为举报到黎平县德顺乡纪委、黎平县纪委监委、中央第四巡视组，姚绍能的行为严重抹黑了我县党委、政府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03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姚绍能利用其职务便利，滥用职权违规办证，在受理群众申请建房办证的过程中，采取向黎平县德顺乡申请建房办证群众出具“借条”的方式以借为名索取贿赂20684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4月2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一组村民杨正礼人民币3000元。2、2012年6月3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七组村民胡大光人民币3000元。3、2006年12月20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七组村民胡林兰人民币2500元。4、2010年12月29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李珍贵人民币3000元。5、2010年12月29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李珍发人民币3000元。6、2011年11月4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十组村民成法辉人民币3000元。7、2010年1月30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七组村民陈成汉人民币3000元。8、2011年9月18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一组村民石成龙人民币3000元。9、2009年10月9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一组村民吴国尧人民币685元。10、2008年8月1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二组村民吴现勇人民币3000元。11、2011年6月27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吴明刚人民币2800元。12、2011年9月8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三组村民辜泽健人民币2000元。13、2012年7月2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一组村民成法胜人民币3700元。14、2013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四组村民杨启海人民币2000元。15、2008年5月14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三组村民吴家智人民币3500元。16、2010年9月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三组村民石仁胜人民币2000元。17、2013年3月17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九组村民石昌元人民币3000元。18、2010年11月3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九组村民覃勇人民币3500元。19、2012年6月30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八组村民王光跃人民币1600元。20、2007年10月31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八组村民王文能人民币3000元。21、2011年2月14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二组村民胡大祥人民币3000元。22、2013年3月19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八组村民王文光人民币3000元。23、2010年4月27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八组村民王光胜人民币1400元。24、2011年6月1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一组村民吴文智人民币3200元。25、2012年4月29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六组村民张道福人民币1800元。26、2015年11月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八组村民龙胜学人民币2309元。27、2008年9月28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六组村民蒋法东人民币415元。28、2008年9月25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六组村民潘仕基人民币415元。29、2011年3月27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平阳寨村民吴光智人民币3000元。30、2016年6月18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十七组村民龙明齐人民币2962元。31、2013年3月15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四组村民吴芝林人民币3000元。32、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七组村民王文财人民币455元。33、2013年2月2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五组村民廖登海人民币3000元。34、2009年9月17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八组村民陈成福人民币3000元。35、2012年7月11日，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八组村民胡庆勇人民币3000元。36、2007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李新成人民币3000元。37、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一组村民石昌林人民币3000元。38、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九组村民潘启松人民币4000元。39、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七组村民伍国辉人民币2000元。40、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八组村民龙兴喜人民币2000元。41、2013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吴仕科人民币3000元。42、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李兴学人民币2800元。43、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石开文人民币3000元。44、2008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六组村民吴道炳人民币1500元。45、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六组村民龙德玉人民币1500元。46、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姚秀成人民币2800元。47、2008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姚希林人民币3000元。48、2008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杨德中人民币3000元。49、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三组村民吴光明人民币2000元。50、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三组村民吴光富人民币2000元。51、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四组村民辜泽亮人民币2000元。52、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二组村民龙远旺人民币3200元。53、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龙安村二组村民吴国美人民币3000元。54、2007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左金华人民币3000元。55、2007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左显成人民币3000元。56、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六组村民吴7道清人民币1500元。57、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四组村民刘贻望人民币1800元。58、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四组村民杨朝顺人民币1700元。59、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四组村民王湘泽人民币2000元。60、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五组村民胡元福人民币1600元。61、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五组村民胡元海人民币1600元。62、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二组村民潘仕久人民币2000元。63、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二十组村民潘启兴人民币3000元。64、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十组村民吴宗懿人民币4000元。65、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三组村民罗明朝人民币3000元。66、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八组村民陈成光人民币3100元。67、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德顺村五组村民吴金启人民币3000元。68、2008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十组村民石永荣人民币1200元。69、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二十组村民潘仕荣人民币3000元。70、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村民）覃江朋人民币3000元。71、2011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三组村民辜泽成人民币1200元。72、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五组村民林仕超人民币1500元。73、2007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一组村民申立林人民币3000元。74、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地青村四组村民王福杰人民币3000元。75、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十七组村民刘发枝人民币3000元。76、2009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平阳村五组村民姚光莲人民币1500元。77、2013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倘扒村七组村民陈成良人民币3000元。78、2013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张鲁村十二组村民杨通斌人民币1800元。79、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一组村民何家后人民币2000元。80、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村五组村民贺代春人民币4200元。81、2012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三组村民吴本清人民币3000元。82、2010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黑洞村四组村民吴学智人民币2600元。83、2016年，姚绍能索取黎平县德顺乡地青村十四组村民石开祯人民币1000元。2005年，姚绍能将黎平县德顺乡国土所一楼门面出租给高燕飞，至2015年12月。2015年至2018年，黎平县国资办、国土局等部门多次以多种方式要求乡镇国土所的门面不准出租，收取的租金应当上缴县有关部门，已出租的应当终止合同。2015年，姚绍能与高燕飞、李卫红夫妇达成口头协议，由高燕飞、李卫红续租黎平县德顺乡国土所一楼门面，租期十年，从2016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月，每年租金3000元，共计租金30000元，租金于2015年6月3日已一次性支付给姚绍能，租金是转入姚绍能指定的他人账户，姚绍能用此款购买个人房屋。2017年3月28日德顺乡国土资源所（负责人姚绍能）与高燕飞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2018年5月份，姚绍能调到黎平县洪州镇国土所工作，直至交接工作姚绍能都未将门面出租、收取租金的事情告知他人。2018年5月11日，黎平县国土局对姚绍能等人进行了集体约谈，要求对门面租金进行全面清理。经姚绍能请求，刘泽勇于2018年10月10日借3万元钱给姚绍能，转入王沛靈的账户，由王沛靈用此款归还姚绍能跟服务对象要的钱。后姚绍能打电话给吴育渊讲，姚绍能把原来收取的德顺乡国土所门面租金用掉了，让吴育渊跟刘泽勇打电话，把原来刘泽勇答应借给姚绍能归还农户的3万元钱先拿来归还自己用掉的德顺乡国土所门面租金。2018年10月11日，王沛靈存了三年的租金共计9000元到黎平县财政局非税收入归集户，余款21000元在王沛靈手上。2018年10月24日，德顺乡国土所与高燕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于2019年1月1日提前终止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协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一审法院予以质证、认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绍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门面租金占为己有，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滥用职权将农田、林地等新宅基地或者是不符合作为宅基地的基本农田以老宅基地的名义给群众违规审核呈报办证，向群众收取数额不等的钱财，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姚绍能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姚绍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绍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受贿赃款206841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绍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人民币206841元证据不足。由于上诉人经济紧张，确实存在向服务对象借钱的事实，每次借钱都打欠条。如果认定向服务对象借钱未还属于受贿的话，上诉人也认可。但是一定要以借条金额为准。根据一审法庭调查的情况，借条总共只有八万多余。一审判决认为“有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就是事实，上诉人不认可。二、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了索取他人财物。将农田、林地等新宅基地或者不符合作为宅基地的基本农田以老宅基地的名义给群众违规审核呈报办证”，不符合事实。群众申请办证的时候，房屋都已经建成，有的建成多年。上诉人去勘丈绘图，看到的是宅基地现状，况且都有村、乡政府的老宅基地证明，上诉人只是根据材料上报而已。如果有误，也是群众及村、乡组织的责任。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三、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由于财政包干经费不够开支，原来国土所自行出租房屋补贴办公经费是公开的事实，直到2017年9月国土局才要求清理门面出租。国土所没有财务账，收支都由自己掌握。上诉人临时将三万元租金交购房款，也是挪用公款而已。同时上诉人为国土所垫付了近9000元水电费等办公费用，且有一万余元旅差费未能报销，时间跨度近三年，总金额达22000余元。收支相抵上诉人占有的公款不到一万元，不构成犯罪。一审只考虑财务“收支两条线”，没有考虑乡镇工作的实际情况和单位报销费用的困难，认定上诉人贪污三万元公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姚绍能受贿人民币20684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有借条、有证言的部分，可以根据“借款”背景、借款时间、还款意愿等因素来认定属于以借为名的受贿。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有借条金额部分有三十几户，金额8万多元。对于只有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不能认定。二、姚绍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一审判决认定姚绍能“故意将农田、林地等新宅基地或者不符合作为宅基地的基本农田以及老宅基地的名义给群众办证”，与本案事实不符。2、滥用职权罪是结果犯，只有达到追诉标准才能认定为犯罪。三、姚绍能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认为姚绍能因基层国土所没有建立财务账，混淆资金使用的事实，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姚绍能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和证据已阐述清楚。关于受贿罪，姚绍能虽不认可没有“借条”的部分金额，但有众多的证人证实姚绍能在发证给办证人时某借条而并没有还款。关于滥用职权罪，姚绍能作为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有职责对辖区的土地使用进行监督管理，而其为了索取办证人的钱财，违规办证，时间长、范围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关于贪污罪，国土资源所出租房屋租金应交公有，而姚绍能确将此款占为己有，用于私人购房，构成贪污。至于其用于公务开支而尚未报销的费用是可以通过单位的正规财务部门予以报销的，不能冲抵贪污金额。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向敏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