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7340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悦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兴路百盛大厦B座606。法定代表人文俊杰。委托代理人文子忠、文超，均是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芳（反诉原告），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王亦连、周芷诺，分别是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被告邵玉山（反诉第三人），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台湾台南市东区。被告郭锦雄，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王亦连、周芷诺，分别是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悦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创公司)诉被告王秀芳（反诉原告）、邵玉山（反诉第三人）、郭锦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文子忠，被告郭锦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亦连、周芷诺（又是被告王秀芳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邵玉山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4日，其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州全又惠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又惠公司）、周洪娅、郭锦雄及王秀芳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2668699.9元[案号:(2018)粤0105民初4741号]。后王秀芳、邵玉山与其协商，要求其撤回对王秀芳、郭锦雄的诉讼并同意垫付全又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018年6月19日，其与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向其垫付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欠付的装修款，以2400000元为限；其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人民法院撤回对被告王秀芳、郭锦雄的起诉，并继续对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的诉讼；被告王秀芳、邵玉山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每月垫付40000元给其（每月25号前应支付完毕），其中第四期（即2018年9月25日前）应额外支付200000元，垫付总额累计共2400000元（不含税金）；被告王秀芳、邵玉山若无故中断垫付的，或不能按时、足额向其垫付的，其有权立即要求被告王秀芳、邵玉山一次性足额支付全部装修款（2400000元）。协议签订后，其依约撤回了对被告王秀芳、郭锦雄的诉讼并继续对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员的诉讼,但被告王秀芳、邵玉山于2018年6月21日向其支付了第一期款40000元后就停止了支付。在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其委托律师向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发出了《关于催促支付装修款的律师函》，但两被告仍无动于衷。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依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应一次性向其支付全部装修款。经查，被告王秀芳与被告郭锦雄为夫妻关系，因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郭锦雄应对被告王秀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起诉要求三被告：1、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236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限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被告王秀芳受到其胁迫才签订《协议书》是不正确的，当天是被告王秀芳通知其去河北省张家口某医院签署协议，其没有能力知道被告王秀芳在哪个医院哪个科室。其没有所谓暴力和胁迫的行为。被告王秀芳声称签订协议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也是不正确的，装修工程款项一共是250多万元，其作为装修之后一分工程款都没有收到，但本案三被告是实际使用了装修物，价值是巨大的，并不是明显不对等。被告王秀芳辩称：其是在受到原告胁迫情况下签订垫付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其在合法拥有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街物业所有权、使用权的情况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文俊杰多次率人采用黑社会手段进行堵门、换锁、打骂、威胁等手段阻止其出租涉案物业并非法要求其垫付理应由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2017)粤0105民初8767号生效判决书确认其和郭锦雄与第一手承租人林文生签订的《租赁合约》于2017年8月9日解除。即2017年8月9日起其已经合法拥有涉案物业的使用权和出租权，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罔顾上述合法事实，仍然采用暴力和威胁手段阻止其对涉案物业行使权利，其曾多次进行报警，上述手段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强制和困扰。2018年6月l9日当天，原告法定代表人文俊杰来到河北省张家口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强迫其必须签署所谓的垫付协议，否则不给移交涉案物业。当时其正在医院照顾刚刚产子的女儿（有弱智等先天残疾，完全无法照顾自己和刚出生的孩子），鉴于对原告过往暴力手段的惧怕及害怕原告对女儿和外孙产生伤害并在精神完全失控的情况下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文俊杰的要求在垫付协议上签名。该垫付协议约定由其承担2400000元的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显失公平。在订立垫付协议时，订约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利益严重失衡。该工程款应由发包方全又惠公司及第一手承租人林文生支付，其没有任何义务支付该笔款项。其在涉案物业出租过程中损失巨大，没有任何获益。在第一次租赁关系中，承租人林文生及全又惠公司以装修后会给物业增值为由，没有给过其和郭锦雄任何租金，至今拖欠超过租金及滞纳金达3543946.66元。在第二次租赁关系中，就是本案被告邵玉山承租租赁物业后，除了缴纳了第一个月租金，后续的租金也一直欠缴，至今拖欠的租金本金即达1700000元。原告在承揽工程中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并同时将所有损失转移到其，显然是不公平的。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发包人需要按照进度每月结算工程进度款，但在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将工程全部完成。原告作为一个有资质的装修工程公司上述做法非常不合常理，其怀疑原告系与发包人勾结制造上述债务，然后将该债务非法转移到其身上。即使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也属于完全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相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而后又将该后果转移到其身上显然是不公平的。在垫付协议签署过程中，其作为家庭妇女，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原告利用自己的优势略过相对有经验的被告郭锦雄直接到张家口医院，胁迫、骗取其签名，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显失公平的规定。即使垫付协议不存在上述欺诈、肋迫、显失公平等情节，由于失去了垫付资金的对价，也失去了履行的基础。垫付协议虽然没有明确注明其垫付资金的对价，但依据对垫付协议全文的理解可知，该对价是被告邵玉山能够利用该租赁物经营并向其缴纳租金。现在被告邵玉山因经营困难没能向其缴纳租金，在这种情况下其失去了垫付资金的对价，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告所有的工程债权已经有生效判决作为保障，并已经申请了法院执行。在这种情况下再向其要求垫付工程款属于重复诉讼，有可能因此获得额外的不恰当的利益，因此应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权向其追讨垫付工程款，也应该中止审理，等原告对该生效判决的执行终结后再审理本案，以确定其是否有义务垫付工程款。本案协议垫付义务主体实际是被告邵玉山，即便认定违约，相关违约责任亦应由被告邵玉山承担，与其无关。郭锦雄、王秀芳在与林文生租赁纠纷案中，相关租金损失并未执行，已给其造成巨额损失，如仍需承担本就与其无关的装修款及执行风险，无疑违背了公平原则，更是进一步扩大、恶化了社会矛盾。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意于恶意转嫁自身执行风险，亦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基于上述事实理由，其反诉请求：1、撤销其和被告邵玉山与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2、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郭锦雄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除同意被告王秀芳意见外，补充意见如下：虽然其与被告王秀芳是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其一直不同意王秀芳签署的垫付协议，因而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无理诉求。被告邵玉山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和举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王秀芳（甲方1）、被告邵玉山（甲方2）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1为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街41号、43号商铺所有权人，曾将上述商铺出租给林文生，现因林文生严重违约，甲方1已诉至法院要求解约；林文生系全又惠公司工作人员，后林文生通过全又惠公司与乙方就上述商铺签订装修协议，由乙方进行装修；现上述商铺由甲方1及甲方2使用；乙方主张上述商铺装修款为2668699.9元，并己诉至法院，案号(2018)粤0105民初4741号，其中乙方将郭锦雄、甲方1也列为共同被告；现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员拖欠乙方上述商铺装修款，乙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认为在装修款未支付的前提下，任何人无权使用上述商铺的装修物；为协调、平衡各方权利，甲1、甲方2、乙方经过协商，达成本协议；甲1、甲方2、乙方经协商，就甲方1、甲方2向乙方垫付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员所欠装修款一事，在广州市海珠区自愿达成并签订如下协议，共同遵行；甲方1、甲方2以下统称“甲方”，有权行使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全部权利，及对“甲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员欠付乙方在“全又惠新街市盈丰店”（位于甲方物业）的装修款为2668699.9元，乙方同意甲方以2400000元（未含税金）为限，向乙方垫付装修款；二、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占有上述商铺或妨碍甲方对上述商铺进行管理活动；同时，乙方应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对郭锦雄、王秀芳的起诉，继续对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的诉讼；乙方不得无故撤回对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的诉讼，否则须赔偿因撤诉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并在三日内双倍归还甲方所垫付的所有金额；三、甲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每月垫付40000元给乙方（每月25号前应支付完毕），其中第四期（即2018年9月25日前）应额外支付200000元，垫付总额累计共240000元（不含税金）；甲方若无故中断垫付的，或不能按时、足额向乙方垫付的，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全部装修款（2400000元）；垫付过程中，全又惠公司或相关人员因上述案件向乙方支付全部或部分装修款的，乙方应当如实向甲方披露，出现各项情况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支付的装修款超过2400000元（含本数）的，甲方的垫付义务即时停止，乙方应在三日内将甲方已垫付的全部款项退还给甲方；2、支付的装修款不足2400000元，但累计甲方已垫付款项超过2400000元的，甲方的垫付义务即时停止，超出2400000元的部分乙方应在三日内退还给甲方，退还金额累计不得超过甲方己垫付金额；3、支付的装修款不足2400000元，且累计甲方己垫付款项也未超过2400000元的，甲方应垫付的总额相应减少，直至累计金额达到2400000元时，甲方的垫付义务即时停止；以上情形出现后，如乙方拒绝或未按时返还甲方全部垫付款项的，乙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甲方开始垫付每一期款项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全部垫付款项之日止；自法院作出上述案件生效判决书之日起，乙方应即时向法院申请执行；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后可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正本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原告与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分别在该合同的乙方栏和甲方1、甲方2栏盖章和签名。被告邵玉山于2018年6月21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文俊杰支付了40000元。悦创公司曾起诉全又惠公司、周洪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要求：1、判令全又惠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668699.9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66869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双方债务结清时止）；2、判令周洪娅对全又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全又惠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周洪娅；2016年9月1日，悦创公司与全又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州全又惠新街市（盈丰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盈丰路（英豪花园旁），合同总价2685532.37元等；施工过程中，悦创公司与全又惠公司签订了《全又惠（互联网+智慧菜市场）设备清单报价（盈丰项目）》，2017年12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多份《变更签证单》，增加了弱电工程等工程项目；2017年12月20日悦创公司与全又惠公司签订了《工程移交单》对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2017年12月28日悦创公司与全又惠公司签订了《结算汇总表》及《结算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2668699.9元；双方结算后，全又惠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悦创公司因向全又惠公司催讨未果，遂提起该案诉讼；判决：一、全又惠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588638.9元，并以2588638.9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给悦创公司；二、周洪娅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已经生效。悦创公司已依据该法律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告提交填表日期1987年11月7日的被告王秀芳、郭锦雄的《婚姻登记申请书》及穗台生鲜超市（广州）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该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的穗台生鲜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使用的场地就是涉案的场地，公司的经营收益也归夫妻共同生活使用，被告王秀芳因《协议书》所产生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经质证，被告王秀芳、郭锦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确认是夫妻关系，但被告郭锦雄不清楚被告王秀芳签订《协议书》，被告王秀芳签署该份协议所确认的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郭锦雄不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公司的所谓股东出资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之所以成为公司的股东，是出于被告邵玉山的建议，所谓的税收方面的筹划，被告郭锦雄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王秀芳、郭锦雄提交了复制光盘及语音文字整理、被告王秀芳、郭锦雄在(2017)粤0105民初8767号案出具的《涉案商铺现状说明》，用以证明《协议书》是在胁迫情形下签订的，在《协议书》签署之前原告一直与林文生非法占据涉案商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录音语音文字整理所谓装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俊杰说了“赶紧拿吧”四个字不构成所谓的威胁胁迫的意思表示，其也从来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逼迫被告王秀芳签字，《涉案商铺现状说明》是被告与案外人的其他诉讼文件，与其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王秀芳、郭锦雄的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其是涉案商铺的保安领班，处理过涉案商铺与装修公司与承租人发生的多次冲突，装修公司用了换锁，用他们自己的锁，没有采用停电拉闸的手段；暴力不暴力其不知道，只是守在大门口，有锁车的大锁锁住门，有一次伤了一个女人，有在派出所处理，是否是装修公司的人其不清楚；不清楚装修公司叫什么名字；具体锁门的是谁其不清楚，锁门的叫什么其也不清楚；市场已经招商；有其他户主闹过，因为他们想进去经营，只是有纠纷其就去处理，但不知道发生纠纷的是谁；其不知道受伤的女的叫什么，也不知道谁打的，打人的人将门锁住之后，女的想要开门，据郭老板说女的是他们的人。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所说的锁门是非常正常的行为，是为了保护现场，并不是被告声称的暴力、胁迫的方式，另外，被告在2018年年初的时候也正常招商，正常带商户看商铺，并不存在暴力阻止进场的事实，而证人只是有纠纷才来看一下维持秩序，并不清楚纠纷如何产生，实际情况是如何，所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有暴力、胁迫的方式，其并没有对王秀芳本人进行暴力和胁迫。被告王秀芳、郭锦雄认为证人是物业公司的保安领班，对现场出现的装修公司人员身份非常熟悉，证人证言是可信的，证人至少确认了两个事实，原告对现场进行了多次的换锁、使用暴力对现场招商人员进行打骂。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其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为：三被告对(2018)粤0105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全又惠公司应清偿的债务在236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公告费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邵玉山为台湾居民，故本案为涉台案件，现原告与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广州市海珠区自愿达成并签订协议及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原告与被告王秀芳、郭锦雄的住所地也在大陆地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原告与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签订《协议书》并分别在该合同盖章和签名，且已实际部分履行，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王秀芳、郭锦雄提交的证据及证人所作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被告王秀芳、郭锦雄关于《协议书》是在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事实。上述《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2400000元（未含税金）为限，向乙方垫付装修款；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占有上述商铺或妨碍甲方对上述商铺进行管理活动；同时，乙方应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对郭锦雄、王秀芳的起诉，继续对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的诉讼并约定垫付过程中，全又惠公司或相关人员因上述案件向乙方支付全部或部分装修款的处理方式及如乙方拒绝或未按时返还甲方全部垫付款项的，乙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甲方开始垫付每一期款项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全部垫付款项之日止。该内容并非约定由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直接承担2400000元的装修款及由被告王秀芳单独承担相关义务，且约定在全又惠公司或相关人员向原告支付装修款后原告应返还相关款项。被告王秀芳、郭锦雄主张该垫付协议约定由其承担2400000元的工程款与上述约定不符，故其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依据不足。被告王秀芳反诉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撤销的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生效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全又惠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588638.9元，并以2588638.9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给悦创公司。上述《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2400000元（未含税金）为限，向乙方垫付装修款并约定垫付过程中全又惠公司或相关人员因上述案件向乙方支付全部或部分装修款的处理方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全又惠公司应清偿的债务在236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对原告超出工程款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已依据上述法律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且被告邵玉山已经垫付40000元，故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应按《协议书》约定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全又惠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在236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垫付责任。上述《协议书》约定：乙方主张上述商铺装修款为2668699.9元，并己诉至法院，案号(2018)粤0105民初4741号，其中乙方将郭锦雄、甲方1也列为共同被告；现全又惠公司及相关人员拖欠乙方上述商铺装修款，乙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认为在装修款未支付的前提下，任何人无权使用上述商铺的装修物；为协调、平衡各方权利，甲1、甲方2、乙方经过协商，达成本协议。由此可见，原告是在其已经起诉被告郭锦雄的情况下而为协调、平衡各方权利与被告王秀芳、邵玉山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王秀芳、邵玉山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以被告王秀芳与被告郭锦雄为夫妻关系，因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郭锦雄对被告王秀芳所负债务承共同清偿责任显然与当事人订立上述《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告应自行负担一半本诉受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对本院(2018)粤0105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州全又惠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在236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垫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悦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秀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680元，由原告负担12840元，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共同负担12840元；公告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秀芳、邵玉山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12840元由被告王秀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悦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秀芳、被告郭锦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邵玉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雄人民陪审员  何翠娴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玉婷刘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