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4405号原告：宁夏茂盛佳宝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温佳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顺，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马荣，该公司经理。被告：天津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闫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郝方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茂盛佳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佳宝公司）与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天津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宁夏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茂盛佳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佳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顺、被告银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荣、被告天津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杰、被告宁夏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杨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盛佳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座公司支付茂盛佳宝公司工程款625945元及利息22951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30日，并主张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茂盛佳宝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银座公司支付茂盛佳宝公司工程款495945元及利息25375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并主张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银座公司将其承包的京藏高速公路石嘴山至中宁段改扩建K1160-K1203+056段路基桥梁工程JZ13合同段金贵南互通施工场地的土方及基础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经双方核算，工程价款为3036134元，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宁夏公路局系上述工程发包方，天津道桥公司是单项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银座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金额有误，银座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406261.93元。原告的主要工作是拉运土方，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违反承诺，在土方中掺杂生活建筑垃圾，导致银座公司返工99859立方的土方，返工费为1547815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从返工费中扣除本案工程款406261.93元，剩余返工费用银座公司保留诉权。天津道桥公司辩称，原告与银座公司之间是土方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不能依据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要求天津道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完成的土方拉运项目是银座公司的承包项目，而银座公司的施工工程存在不合格情形，其被要求返工后清出施工现场，未进入交工环节，故原告的土方拉运项目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由于原告和银座公司的原因导致施工质量出现问题，给天津道桥公司造成损失，天津道桥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津道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宁夏公路局辩称，原告要求宁夏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宁夏公路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2016年4月，宁夏公路局与天津道桥公司签订《第JZ13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天津道桥公司承包宁夏公路局发包的京藏高速公路石嘴山至中宁段改建K1160+600-K1203+056段路基桥涵工程第JZ13合同段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61200511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宁夏公路局按照天津道桥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如约向其支付工程款总计3344365181元，累计支付率已达97.3%，剩余未付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条件，且监理公司亦未向宁夏公路局申报剩余工程款。因此，宁夏公路局在天津道桥公司实际申报的工程量范围内已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宁夏公路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工程结算会签单》十四份、《验工计价单》一份、《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与银座公司多次对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确认工程款为3036134元。银座公司对2017年8月20日的18800元、2017年10月30日的31295元和3525元、2017年11月14日的1155元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对2017年12月12日的24975元工程款有异议，应当为24618元；对2018年10月18日的306855元工程款虽然有结算，但因工程涉及返工而未向原告支付。对《验工计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工程款应为189090元。对《工程款明细》不予认可，其中记载的部分项目有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2.原告提交收据四份，证明银座公司和天津道桥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40189元。银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支付工程款2650941元。天津道桥公司认为其给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是代银座公司支付，不代表天津道桥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3.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六张、付款明细一份、工程款明细一份、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原、被告对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进行核对，银座公司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461392.76元，双方存在争议是未开具发票部分冲抵工程款3万元左右。银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4.原告提交收据一份、发票二十六张，证明银座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给原告支付110752.24元，是要求原告开具发票的税款，并非工程款，原告给银座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银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5.银座公司提交《温佳宝账务明细》一份、《验工计价单》二份、《工程结算会签单》十四份、《临时机械统计表》一份、收据九份、银行业务凭证二份、说明二份，证明银座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50941.24元，工程价款3057203.17元，尚欠原告406261.93元。原告认为《温佳宝账务明细》系银座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验工计价单》《工程结算会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临时机械统计表》需要核实其真实性；对收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中110752.24元为税款；对银行业务凭证、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6.银座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对土方的质量作出承诺。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7.银座公司提交照片七份，证明原告运送的土方中掺杂大量生活、建筑垃圾，建设方开挖施工现场的土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8.银座公司提交函件一份，证明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返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9.银座公司提交说明一份、《工程结算会签单》一份，证明银座公司对原告的施工路段进行返工并产生相应的返工费。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银座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天津道桥公司、宁夏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10.宁夏公路局提交《京藏高速公路石嘴山至中宁段改扩建K1160+600-K1203+056段路基桥涵工程第JZ13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招标文件》各一份，证明宁夏公路局以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天津道桥公司并对各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条件进行约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宁夏公路局应提供其支付完毕工程款的证据。银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天津道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1.宁夏公路局提交《关于支付京藏高速公司扩建银川过境段JZ13合同段第三十一期计量的申请》《京藏高速公路改扩建银川过境段工程支付审批表》各一份，证明截止目前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申请付款至第31期，宁夏公路局以监理单位申报的工程量为依据向天津道桥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天津道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证据1及证据5中的《工程结算会签单》《验工计价单》可以证明原告与银座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本院予以采信；《工程款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及证据5中的收据、银行业务凭证、说明可以证明银座公司或天津道桥公司代银座公司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与银座公司对工程价款以及付款情况进行核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收取银座公司支付税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温佳宝账务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原告运送的土方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银座公司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可以证明宁夏公路局以招投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天津道桥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可以证明宁夏公路局支付工程款需由工程监理单位根据天津道桥公司的施工进度申请付款以及目前申请付款至第31期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宁夏公路局与天津道桥公司签订《京藏高速公路石嘴山至中宁段改扩建K1160+600-K1203+056段路基桥涵工程第JZ13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宁夏公路局将京藏高速公路石嘴山至中宁段改扩建K1160+600-K1203+056段路基桥涵工程第JZ13合同段工程发包给天津道桥公司进行施工，工期为594天，签约合同价为361200511元，合同总价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宁夏公路局的招标文件允许承包人分包工程。后天津道桥公司将上述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银座公司，银座公司又将部分工程的土方拉运、机械使用、浆砌片石等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银座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签订《工程结算会签单》，其中于2017年8月20日确认路基镇筑、路基洒水的工程款为18800元，于2017年9月5日确认土方拉运工程款为145035元，于2017年10月30日确认机械使用费为44638元、土方拉运费为31295元、人工费3525元，于2017年11月14日确认土方拉运费为1155元，于2017年12月8日确认土方拉运费为18095元，于2017年12月12日确认机械使用费为24975元，于2018年5月21日确认机械使用费为23000元，于2018年8月9日确认机械使用费为12000元、土方拉运费为869908元，于2018年9月4日确认土方拉运费为753932元，于2018年9月19日确认土方拉运费为367852元，于2018年10月18日确认土方拉运费306855元，于2018年8月28日、2019年1月22日给原告出具《验工计价单》，确认当月完成浆砌片石、混凝土基础、整修道路费用分别为225979元、189090元，合计415069元，并给原告确认税金76200.67元，以上共计3112334.67元。原告在施工期间，银座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9月6日、9月28日分别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原告施工完毕后，银座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5月27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0000元、340000元，并于2019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税金110752.24元。天津道桥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7月27代银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5094.50元、615094.50元，以上合计2650941.24元。另查明，宁夏公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时需工程监理单位根据天津道桥公司的施工进度进行申请，截止本案审理期间，监理单位申请截止至2019年9月12日第31期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宁夏公路管理局依约对质量保证金予以暂扣。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虽然是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除提供劳务外，还涉及材料的供应，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与银座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属无效。但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银座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银座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及税金共计3112334.67元，银座公司或天津道桥公司代银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税金共计2650941.24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61393.43元。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银座公司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对最后一笔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银座公司应自2019年1月22日之前向原告付清工程价款。银座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银座公司按照年利率4.1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天津道桥公司的责任问题。宁夏公路管理局与天津道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工程分包作出限制性的约定，且银座公司也具备公路工程施工资质，故天津道桥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银座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违法分包，原告要求天津道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夏公路管理局的责任问题。根据宁夏公路管理局提交的《计量支付审批单》，宁夏公路管理局已按约向天津道桥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宁夏公路管理局有权依据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也即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目前宁夏公路管理局并不欠付天津道桥公司工程款，原告要求宁夏公路管理局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茂盛佳宝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61393.43元，并按年利率4.15%支付该工程款2019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宁夏茂盛佳宝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原告宁夏茂盛佳宝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90元；诉讼保全费3764元，由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小军人民陪审员 纳淑琴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二○二○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钰莹书记员 徐思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