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7刑初3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老三，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户籍地泸西县，现住泸西县。2012年7月1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高成，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道应，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国庆，男，1985年10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云南省泸西县人，户籍地泸西县，现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汝方，曾用名周汝芳，男，1968年11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武勋，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忠华，男，1970年5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段金成，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石华，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金丽，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一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老三犯骗取贷款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杨国庆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石勇、袁绶仑、伏彦林、殷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辩护人李高成、吴道应、张映科、武勋、段金成、金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3年初，泸西县辽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正林（另案处理）以该公司购销原煤为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西支行贷款1000万元，遂与泸西县青龙煤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钱老三商谈，虚构泸西县辽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泸西县青龙煤矿购买原煤的购销合同证明贷款用途。钱老三安排其公司会计被告人杨国庆与泸西县辽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赵卫民（另案处理）虚构了一份原煤购销合同。经工商银行审批后，2013年3月21日，发放贷款1000万元到泸西县辽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同月22日，银行按规定监督该笔贷款受托支付至泸西县青龙煤矿账户，该贷款又被转至泸西县关林煤炭经营部工商银行账户，经过多次转账，其中800万元转到刘正林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200万元转到泸西县辽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该1000万元贷款，实际用途并非用于支付泸西县青龙煤矿的购煤款。该贷款本息已于2014年3月12日还清。2.被告人钱老三系泸西县三金煤业有限公司三金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被告人周汝方系矿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忠华系安全副矿长，被告人高石华系生产副矿长，周某1系技术副矿长、总工程师。三金煤矿自2016年7月16日采矿许可证逾期后，为长期停建矿井。2019年4月25日中班，在未经泸西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周某1违反规定擅自安排4个班组共18人入井作业，并带领工人黄某、刘某1、李某1、宋某至＋1680ｒｎ水平北一采区煤层掘进工作面并使用风动钻机施工瓦斯超前排放钻孔。在作业中发生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周某1、黄某、刘某1、李某1四人死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935万元。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周某1及三个作业、辅助人员对事故均负有直接责任；钱老三、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分别对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经泸西县公安局调查核实，死者周某1、李某1、刘某1系窒息死亡、黄某系胸腔脏器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事故发生后，三金煤矿赔偿了死者周某1、黄某、刘某1、李某1之家属各人民币12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银行进账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贷款资金流向图、贷款合同、原煤购销合同、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网贷循环借款合同、账户交易凭证及明细、接受证据清单、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文件、红河州人民政府文件及三金煤矿事故调查报告、调查取证笔录等复印件、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技术鉴定报告、死亡事故分析报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书及告知，证人李某2、王某1、刘某2、李某3、王某2、李某4、张某、周某2、李某5、宋某、杨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刘正林、刘永莲、刘永强、赵卫民和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的供述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协助刘正林、赵卫民、刘永莲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000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钱老三作为对企业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管理的负责人、投资人，违反安全管理规定，作业时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直接损失达人民币3935万元，对事故发生均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五被告人均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分别犯骗取贷款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老三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减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钱老三、杨国庆在骗取贷款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老三、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三金煤矿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钱老三、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高成、吴道应、张映科、武勋、段金成、金丽关于五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从宽情节；辩护人张映科、武勋、段金成、金丽关于被告人杨国庆、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高成、吴道应、武勋、段金成、金丽关于被告人钱老三、周汝方、周忠华、高石华对事故发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以及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老三犯骗取贷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杨国庆犯骗取贷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周汝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四、被告人周忠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五、被告人高石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宏庆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人民陪审员  胡海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