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云吉，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三路2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493798371X。 法定代表人：张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登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64359717H。 法定代表人：石云吉，总经理。 原审被告: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五干桥向南2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24284731Q。 法定代表人：郑福芝，经理。 原审被告:初香花，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石云吉因与被上诉人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原审被告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公司）、初香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云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石云吉不欠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任何款项。一、涉案借款未实际发放，涉案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石云吉从未收到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发放的240万元贷款，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发放的240万元进入的是毕绪武的账户，而石云吉与毕绪武根本就不认识，且没有任何往来，该情况在（2018）鲁0502民初4706号案件也已查明，240万元实际是由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王建谦使用的。二、涉案借款发放过程中，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存在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构成违规发放贷款罪，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首先，发放贷款时，东营融和村镇银行骗取慧通公司的土地抵押担保，并承诺将其中的140万元交由慧通公司使用，该事实可以由（2018）鲁0502民初4706号案件中慧通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协议予以证实；其次，整个贷款过程均是由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王建谦操控完成，且贷款也是由王建谦控制使用，其中一部分款项进入了王建谦及其丈夫的账户。王建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承担。三、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无效且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发放贷款时存在过错，故律师费不应支持。 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石云吉的上诉，维持原判。 华昊公司辩称，同意石云吉的上诉意见。 慧通公司、初香花未进行答辩。 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云吉偿还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42353.22元（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及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和律师代理费116100元；2、判令华昊公司、慧通公司、初香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对慧通公司用于抵押的土地[坐落：西四路以东、西现河村土地以南，不动产单元号：370502007004GB00109W00000000，不动产权证书号：东国用（2015）第01-399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鲁（2017）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04号]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石云吉、华昊公司、慧通公司、初香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贷款人）与石云吉（借款人）签订编号2017（东）借字第10020179917883158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石云吉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借款类型为新增借款；借款用途购铝合金门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发放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须在贷款人指定专门资金回笼账户（账号：80×××15），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还款等业务；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借款本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借款人应当承担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以任何一种方式追索本合同项下债权所引起的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 2017年9月15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债权人）与初香花（保证人）、华昊公司（保证人）、慧通公司（保证人）分别签订了编号2017（东）高保字第10120179917884149号、2017（东）高保字第10120179917884172号、2017（东）高保字第10120179917884648-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24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14日；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证期间为自担保的全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不受债权人持有债务人及保证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即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保证金、履约保险等），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债权人即使已经选择通过担保物权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即使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同意继续为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融资本息或违反主合同的约定，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保证人无条件向债权人支付债务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 2017年9月22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抵（质）押权人]与慧通公司[抵（质）押人]签订编号2017（东）高抵（质）字第10120179917884648号《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慧通公司自愿为债务人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在抵（质）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434万元以其土地[坐落：西四路以东、西现河村土地以南，不动产单元号：370502007004GB00109W00000000，不动产权证书号：东国用（2015）第01-3995号]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质）押权人为实现债权、抵（质）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融资本息或违反主合同约定的，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抵（质）押权人有权以协议折价、变卖、拍卖或法律允许的任何方式处置抵（质）押物全部或部分，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合同项下的抵（质）押不受抵（质）押权人持有债务人及抵（质）押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即无论抵（质）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保证金、履约保险等），抵（质）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质）押人以抵（质）押物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 2017年9月26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与慧通公司对抵押财产在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鲁（2017）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04号]。 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15日，石云吉、初香花、华昊公司、慧通公司分别在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提供的各方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书写其送达地址，承诺该地址为将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向其邮寄有关商业文件信函的送达地址，亦可作为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向其邮寄法律文件的送达地址，当事人拒收、或被退回，均视为送达。 2017年9月8日，华昊公司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石云吉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借款24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9月8日，慧通公司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书同意为石云吉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借款24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慧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石云吉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借款以其拥有的土地[坐落：西四路以东、西现河村土地以南，不动产权证书号：东国用（2015）第01-3995号]提供抵押担保。 2017年9月15日，石云吉向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出具《支付委托书》，申请将借款240万元发放至石云吉的账户（账号：80×××15），并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授权委托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将借款240万元通过上述账户划付至石云吉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户名：毕绪武，开户行：中国银行东营东城分行东城支行，账号：02×××02）。2017年9月30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按照上述约定将上述款项转入了石云吉指定的账户。 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石云吉已付清。2018年4月21日，石云吉偿还利息14.92元。2018年6月21日，石云吉偿还利息0.04元。 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16100元，是以诉讼标的为基数，按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且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已实际支付。 一审庭审中，2018年9月29日，慧通公司（原告）诉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被告）、石云吉（被告）、王建谦（第三人）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2018）鲁0502民初4706号]。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与慧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撤销编号为2017（东）借字第10020179917883158号《借款合同》中慧通公司的担保条款，慧通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支付慧通公司律师代理费12万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撤销慧通公司与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东）高抵（质）字第10120179917884648号《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二、驳回慧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慧通公司负担1300元，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负担24700元。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慧通公司承担。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5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均由慧通公司负担。慧通公司以此为由，变更抗辩诉求主张涉案《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有效。 石云吉、华昊公司提供东银监信告（2018）014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东营银监分局群众来信事项告知书1份。拟证明其自2015年受到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欺骗，为他人提供担保，直到后来为了还款由石云吉、华昊公司作为借款人进行借款，都是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欺骗所造成的，石云吉、华昊公司为此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质证认为，不认可其举证目的，且与本案无关。慧通公司质证认为，予以认可。 慧通公司提供合作协议1份及情况说明4份。拟证明在签订涉案贷款合同之前，借款人石云吉与慧通公司经理孙慧学商定240万元贷款下来后，石云吉用100万元，慧通公司用140万元，这是慧通公司提供不动产担保的条件，但涉案贷款却用于偿还了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信贷部经理王建谦和石云吉所借张景林的借款，系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与石云吉恶意串通骗取慧通公司提供担保，损害担保人的利益，依法无效。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质证认为，不认可慧通公司的举证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石云吉、华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石云吉仅在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出示的空白合同及其他手续上签字，但并没有实际收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与石云吉签订《借款合同》，与初香花、华昊公司、慧通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慧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将涉案借款打入石云吉指定的账户，即履行了合同的出借义务，石云吉以此为由抗辩受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欺骗且未实际收到借款，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抗辩理由不成立。借款期限内，石云吉未按合同约定每月偿还利息，构成违约，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慧通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主张慧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石云吉未全面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主张石云吉支付罚息、复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要求石云吉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要求初香花、华昊公司、慧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超出初香花、华昊公司、慧通公司的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初香花、华昊公司、慧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云吉追偿。慧通公司以其土地为石云吉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不履行债务时，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在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质）押担保合同》对律师代理费的收取有明确约定，且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以相应收费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且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将涉案借款打入石云吉指定的账户后，该款项的处分系该账户所有人的权利，但不能否认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的履行，慧通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东营融和村镇银行与石云吉恶意串通且涉案借款名为借贷实为借新还旧，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抗辩理由不成立。石云吉、初香花、华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石云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41985.04元、复利368.18元（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及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14日以240万元未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罚息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二、石云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融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16100元；三、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抵押的土地[坐落：西四路以东、西现河村土地以南，不动产单元号：370502007004GB00109W00000000，不动产权证书号：东国用（2015）第01-399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鲁（2017）东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604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款项；四、初香花、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初香花、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有权向石云吉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石云吉、初香花、山东华昊能源有限公司、胜利油田慧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石云吉、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华昊公司、慧通公司及初香花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石云吉确认涉案借款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 二审查明，王建谦原系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但其并非涉案借款的经办人，亦无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授权办理涉案借贷业务。 石云吉与慧通公司在（2019）鲁05民终661号案件中对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涉案借款的部分交由慧通公司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石云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建谦并非东营融和村镇银行的负责人，亦非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又无东营融和村镇银行授权办理本案借贷业务。本案中，王建谦无权代表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其行为效力并不能及于东营融和村镇银行。2、涉案240万元借款于2017年9月15日打入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账号为80×××15的石云吉账户，则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石云吉主张其未收到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至于石云吉收到借款后又授权委托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将该款转至其指定账户，系石云吉收款后的处置行为，不能因石云吉未直接使用该款而否认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已履行放款义务。3、本院（2019）鲁05民终661号案件中，石云吉与慧通公司对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涉案借款的部分交由慧通公司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该协议仅可以约束石云吉与慧通公司，石云吉与慧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对该协议是知晓并同意的，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东营融和村镇银行对慧通公司提供抵押的目的是明知的，因此，石云吉主张东营融和村镇银行骗取慧通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石云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云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8元，由上诉人石云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