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5行初794号 原告蒋祖成，男，汉族，1975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 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英，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尔友，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红狮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廖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娜，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陈建伟，该局民警。 原告蒋祖成诉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第三人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简称九龙坡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祖成诉称，2019年3月20日，蒋祖成以邮寄方式向九龙坡公安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2019年2月4日下午3点左右，九龙坡公安局白市驿派出所所长申立军、民警韦莱等四人到蒋祖成家中强行将蒋祖成带走时的执法记录仪的记录影像”。2019年3月25日，九龙坡公安局作出〔2019〕3号《九龙坡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简称《告知书》），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蒋祖成不服，于2019年4月5日向市政府提起复议，要求撤销该《告知书》，责令九龙坡公安局公开蒋祖成所申请的政府信息。2019年9月12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9〕4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只确认了九龙坡公安局作出的《告知书》违法，并未责令九龙坡公安局公开蒋祖成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市政府的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蒋祖成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渝府复〔2019〕4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条“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已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九龙坡公安局为重庆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蒋祖成对九龙坡公安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作为重庆市公安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该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市政府于2019年4月8日收到蒋祖成不服九龙坡公安局所作《告知书》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十日。行政复议期间，因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市政府于2019年7月5日依法中止审理。因行政复议中止的情形已消除，市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恢复审理。2019年9月12日，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蒋祖成，程序合法。三、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受理蒋祖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对九龙坡公安局提交的答复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针对蒋祖成申请公开的信息，行政机关应对其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公开范围等进行甄别。公安机关在履行职责时有其特殊性，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是国家司法机关，代表国家行使刑事侦查权，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行政机关政府信息，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蒋祖成申请的信息为其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所形成的刑事案件材料，九龙坡公安局将其认定为内部管理信息，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因其并不影响该信息最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而公开的结果，撤销《告知书》并责令九龙坡公安局重新作出答复已无价值。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确认九龙坡公安局于2019年3月25日所作《告知书》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蒋祖成提起行政诉讼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蒋祖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市政府举示的九龙坡公安局传唤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蒋祖成于2019年2月4日17时到白市驿派出所接受讯问，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传唤的，可以依法拘传。蒋祖成在该传唤证上签字。2019年2月4日21时28分至2019年2月4日22时16分，蒋祖成在九龙坡公安局白市驿派出所接受了讯问，讯问前，公安机关告知蒋祖成，本次讯问的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并向蒋祖成宣读并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2月5日，九龙坡公安局对蒋祖成执行了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九龙坡公安局对蒋祖成取保候审。 2019年3月20日，蒋祖成以邮寄方式向九龙坡公安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9年2月4日下午3点左右，九龙坡公安局白市驿派出所所长申立军、民警韦莱等四人到蒋祖成家中强行将蒋祖成带走时的执法记录仪的记录影像”。2019年3月22日，九龙坡公安局收到该申请。2019年3月25日，九龙坡派出所作出《告知书》，告知蒋祖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蒋祖成申请获取公安机关在接处警过程中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为公安机关在处置过程中形成的案件材料，主要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对执法办案活动的监督，属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2019年3月29日，九龙坡公安局向蒋祖成邮寄送达了《告知书》。蒋祖成不服，于2019年4月8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三十日的审理期限，审理期间，市政府以案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于2019年7月5日中止审理。2019年9月12日恢复审理。2019年9月1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蒋祖成。《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认为，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案件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蒋祖成申请的信息为其涉嫌犯罪所形成的刑事案件材料，九龙坡公安局将该材料认定为内部管理信息，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因其并不影响该信息最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公开的结果，撤销《告知书》并责令九龙坡公安局重新作出答复已无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三）项的规定，市政府决定：确认九龙坡公安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告知书》违法。蒋祖成不服，提起诉讼。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中，蒋祖成对市政府举示的传唤证、讯问笔录、拘留证等主要证明蒋祖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传唤、拘留不合法；对其他证明申请信息公开、答复、复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复议时间长，程序不合法。本院对市政府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市政府所举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件事实。蒋祖成所持证据意见与证据本身无关。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条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已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蒋祖成对九龙坡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具有本案行政复议的职权和职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指出，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市政府于2019年4月8日收到蒋祖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十日。行政复议期间，市政府于2019年7月5日依法中止审理，2019年9月12日恢复审理，2019年9月12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429号）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蒋祖成，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完结，程序合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指出，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中获取的信息，根据字面解释，此处的履行职责应理解为履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一方面承担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另一方面又承担着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职责。也就是说，公安机关兼具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双重职责，当公安机关行使治安管理等方面的职权时，行使的是行政机关的职责，当公安机关行使刑事侦查方面的职权时，行使的是司法机关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条指出：“对刑事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由公安机关负责。”蒋祖成收到的传唤证上载明了传唤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传唤到案后的讯问环节，白市驿派出所告知了蒋祖成本次讯问的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并向蒋祖成宣读、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对蒋祖成采取的强制措施是刑事拘留而不是行政拘留，而后的取保候审也是刑事强制措施之一。白市驿派出所在传唤蒋祖成的过程中，行使的是刑事执法权，期间获取的相关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蒋祖成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九龙坡公安局公开执法过程中形成的资料。九龙坡公安局关于执法资料为内部管理信息的认定错误，市政府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九龙坡公安局2019年3月25日所作《告知书》违法的复议决定正确。蒋祖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蒋祖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祖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明 人民陪审员  金祥惠 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