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志军，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魏朋实际经营的永年县顺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邦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接受或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2016年5月25日，顺邦公司接受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褥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为998906元，税额为169814元；2、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11日，顺邦公司经赵某介绍向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合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86355.99元，税额为99680.51元。 （二）被告人魏朋经营的永年县通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卡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2015年9月17日、2015年11月14日向山西恒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为823604.14元，税额为140012.72元。案发后，恒旭公司已将上述税款补缴。 综上，被告人魏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税额共计为409507.2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顺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记载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某，监事为魏朋，公司住所邯郸市永年县。 2、邯郸市永年区刘营镇东睢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在该村没有名为顺邦公司的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及苏樵章不是该村村民，在该村没有房屋。 3、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区供电分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顺邦公司在系统上无档案信息。 4、对苏某的录音光盘，证明苏某未到过永年，未办理过公司。 5、顺邦公司的对公账号交易流水明细。 6、发票明细单、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关于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永年区税务局涉嫌税收违法案件线索（信息）资料移交单，永年区税务局向顺邦公司发出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褥耀公司系零进项暴力虚开公司，顺邦公司从褥耀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9814元。 7、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县税务局出具的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发票，证明顺邦公司向宝合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 8、通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晋城市城区税务局出具的恒旭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通卡公司向恒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9、证人赵某1证言：我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在顺邦公司担任过兼职会计，负责给公司记账和纳税申报，每个月的1号或2号，魏朋把公司的进销项发票和费用票给我，我给顺邦公司做好账目，一般在每个月的10号之前进行纳税申报，我只是从营业执照上知道苏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顺邦公司所有业务都是魏朋负责，魏朋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从来没去过公司的所在地，我在顺邦公司一个月800元工资，都是魏朋通过银行转账给我。 2016年5月份我记得魏朋给我拿了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几张，让我认证了。 10、同案犯赵某供述：2010年左右我和宝合公司有业务联系认识了宝合公司的老板刘某1，我经营的门市陆续给其公司供货，期间刘某1欠我3万元左右的货款一直不给，2016年4月份，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公司需要进项发票，看我能不能想办法，开完票后连欠我的钱一块还，我就联系了魏朋，魏朋说能开，但是得拿税金，当时魏朋给我说按照价税合计的6%支付，我和刘某1说后他同意，并在电话里把开票信息给我说了，然后我给魏朋，魏朋把增值税发票开好后给了我，我通过顺丰快递把开具好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刘某1邮寄过去了。顺邦公司和宝合公司从来就没有过业务往来，这6张票是刘某1通过我从顺邦公司购买的。我经营的门市和宝合公司也没有上述6张增值税票上的货物交易。当时我给魏朋开票费用是现金。魏朋告诉我他是顺邦公司的老板，我没有见过顺邦的经营场地，也没有见过工人和设备。2016年年初，魏朋到我门市上给我说他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人要的话给他说。我认识刘某2，他是宝合公司的员工，他曾来我门市定过货。 我没有和魏朋合伙做过生意，宝合公司和顺邦公司没有增值税发票上的实际货物交易，我没有给刘某1发过135.55吨货物，刘某1就是通过我从魏朋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证人刘某1陈述：我一直担任宝合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宝合公司于2016年4月、5月份从顺邦公司开具过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2013年左右，我认识了赵某，我公司和他不断的有业务往来，2016年3月份我公司需要一批螺栓螺母且需带票，我就联系赵某，他说可以提供货物和增值税发票，2016年3月15日赵某拟定了买卖合同，通过传真给我公司发过来，宝合公司盖好章以后再给赵某传真过去，签订合同后，2016年3月25日宝合公司收到赵某发过来的第一批货共计42吨，2016年3月27日收到第二批货42吨，2016年4月3日收到42.55吨，2016年4月8日收到9吨。我把开票信息给赵某发过去，赵某于2016年4、5月份分两次通过快递的方式把开具号的增值税发票给我邮寄过来，共6张。前三批货是通过半挂车给我公司运送过来的，第四批货是通过物流配送的方式给我运过来的，赵某负责运费。这6张票已于2016年5月份认证抵扣。 12、证人刘某2陈述：宝合公司的老板是刘某1，我是仓库管理员，2016年3、4月份宝合公司只收到一些零散的紧固件货物，像4.75吨、4.5吨，是从河北永年发过来的，没有收到大批量的货物。我认识赵某，公司财务人员让我给他送过东西。 13、证人张某陈述：2015年我以恒旭公司的名义联系了一笔业务，给社区工程供波纹管道，我从河北雄县进了一批不含税的货物，到结算时，施工方必须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供货方不能提供，那段时间我总是接到推销增值税发票的电话，我就在电话里和对方商谈了具体开票的细节，商量好后，对方用快递的方式将开具号的增值税发票给我邮寄过来，我去我们当地税务局验了一下真假，是真票，我就把开票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对方转过去了。我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当时约定开票费用是按照价税合计的8%或10%，恒旭公司和通卡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实际货物交易，我根本不认识通卡公司的人。通卡公司一共给恒旭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已将税款补缴。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魏朋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62138元予以追缴，因该犯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永年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羁押，之前曾被羁押17日。该事实有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所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朋在其经营的顺邦公司与褥耀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褥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与宝合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宝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经营的通卡公司在与恒旭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恒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魏朋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魏朋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魏朋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魏朋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魏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62138元予以追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被告人魏朋违法所得62138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及其辩护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顺邦公司在无实际货物往来情况下接受或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原判决认定其向山西恒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顺邦公司在无实际货物往来情况下接受或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原判决认定其向山西恒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苏某的录音、东睢宁村委会证明及永年供电分公司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顺邦公司在东睢宁村无实际经营场所，被告人魏朋亦拒不供述顺邦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未提供顺邦公司实际开展业务的相关证据，顺邦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记录也不能反映顺邦公司实际开展业务情况，且为顺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已被其所在地的税务和公安机关确定为零进项的暴力虚开公司，故可以认定其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接受上海褥耀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认证抵扣。 在顺邦公司为湖南宝合紧固件有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中，虽然证人刘某1陈述两公司签订了合同，顺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的货物交易，但宝合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刘某2陈述证实并未收到刘某1提到的大批量的货物，同案犯赵某供述证实其和魏朋不是合伙关系，其应刘某1的要求，介绍魏朋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宝合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同案犯赵雄亮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实顺邦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宝合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宝合公司认证抵扣的事实。 虽然魏朋否认其是通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但其是通卡公司的法人代表，且曾供述其负责公司的税务事项，故通卡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西恒旭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作为通卡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税务事项负责人，魏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对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秀峰 审 判 员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路 遥 书 记 员 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