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娟，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山东羲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佃熙，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泉，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原审被告：彭修涛，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上诉人李兴娟因与被上诉人周佃熙及原审被告彭修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娟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另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佃熙对上诉人李兴娟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周佃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佃熙先行垫付生猪收购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彭修涛通过周佃熙收购生猪，除了现金交易外，其余为赊欠。周佃熙并没有当时垫付。至于李兴娟与彭修涛离婚后，周佃熙是否垫付以及垫付具体数额均与李兴娟无关。周佃熙与彭修涛在2019年6月13日形成的欠条，距离李兴娟2015年离婚已经时隔四年之久，对此李兴娟根本不知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将2019年6月确认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2.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没有向李兴娟送达开庭通知，影响了李兴娟依法行使权利。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另行改判驳回周佃熙对李兴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确认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2019年6月确认的债务是对周佃熙与彭修涛之间2011年债务的持续更新的书面凭证，且被上诉人周佃熙在2011年底己不再为彭修涛进行生猪买卖，也就是债权形成时间截止到2011年底。上诉人与彭修涛在2015年离婚，该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周佃熙与彭修涛（一审被告）之间生猪交易方式除现金外，其余为赊欠，显然对生猪收购事宜以及交易方式知情，且被上诉人周佃熙在一审中已有证人证明，生猪收购款己由周佃熙垫付。所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垫付生猪收购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彭修涛（一审被告）虽已离婚，但离婚后一直同住在大店镇彭家仕沟东村，所以上诉人称对该债务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出庭参加了诉讼，且前几次开庭都是上诉人委抚的律师出庭全权代理行使上诉人的权利，因此在上诉人律师出庭的情况下，并没有剥夺以及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周佃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兴娟、彭修涛偿还生猪款共计125,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兴娟、彭修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娟、彭修涛于2001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8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李兴娟、彭修涛于2011年期间共同从事生猪买卖生意，同年周佃熙作为中介人多次向养殖户购买生猪并垫付生猪款，彭修涛作为实际买受人向周佃熙支付了部分垫付款，双方经结算，彭修涛就未返还生猪款向周佃熙出具欠条。2019年6月13日，彭修涛在周佃熙要求下，重新向周佃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仕沟彭修涛欠周佃熙125,000元正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2019年6月13日372824197502200611身份证号彭修涛”。该款经周佃熙索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周佃熙主张的垫付行为是否成立；二、该债务是否李兴娟、彭修涛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周佃熙主张其作为中介人代彭修涛向他人收购生猪，并垫付款项的事实是否成立。首先，彭修涛认可委托周佃熙收购生猪并支付中介费用的事实，周佃熙提交的生猪收购联单系彭修涛制作，并交由周佃熙在具体收猪过程中使用，该单据载明实际收购人、经手人、中介人及生猪户等交易信息，生猪养殖户亦在该单据上签字确认，该联单同时用于周佃熙日后向彭修涛支取垫付生猪款的凭证，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能证明周佃熙向生猪户披露实际买受人系彭修涛，可以确认周佃熙的代为收猪行为成立，彭修涛对实际收购生猪过程不知情不影响该代理行为的成立。其次，彭修涛认可生猪款的交易方式为周佃熙先行向生猪户支付生猪款，并且双方已就先前的垫付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以欠条的书面形式予以记载，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周佃熙诉称的垫付行为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佃熙主张的债权是否为李兴娟、彭修涛夫妻共同债务，李兴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周佃熙代收生猪并提供收购联单，彭修涛据此进行记账，后双方共同对一段时间内的账目进行结算，并由彭修涛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周佃熙提交的生猪收购单据均载明收猪行为发生在2011年，并由李兴娟参与出具收款收据，证人证言亦能证实向李兴娟、彭修涛索要生猪款的事实，据此可以确认李兴娟与彭修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个体生猪买卖的事实成立。其次，本案债权源于李兴娟、彭修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周佃熙主张欠条系由其对垫付款项不间断催收后由彭修涛出具，彭修涛对此予以确认，其对周佃熙提交的2011年收购单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向周佃熙支付垫付款并非一一对应，向周佃熙出具欠条系根据其所记账目付款情况而为，可以认定双方较长时间内存在连续的流水结算惯例行为。再次，根据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李兴娟、彭修涛向周佃熙偿付生猪垫付款后，理应收回周佃熙持有的单据，彭修涛辩称存于周佃熙处的2011年收购联单均已付清，与彭修涛自认的流水清算方式不相符，因彭修涛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结合李兴娟、彭修涛离婚后仍长期共同居住，周佃熙亦在此期间同时向李兴娟、彭修涛索要垫付款，二人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具有更高程度的举证责任要求，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周佃熙诉称的垫付生猪款的债权发生在李兴娟、彭修涛婚姻存续期间，李兴娟知情并参与经营，收益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李兴娟有共同偿还责任，其以夫妻离婚为由对抗第三人合法债权，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彭修涛、李兴娟共同从事生猪买卖生意，周佃熙为其提供中介服务向生猪户赊购生猪，李兴娟、彭修涛应承担支付生猪款的义务，周佃熙为获取中介费用为李兴娟、彭修涛垫付生猪款，李兴娟、彭修涛具有返还义务。周佃熙要求彭修涛、李兴娟返还生猪垫付款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佃熙要求李兴娟、彭修涛支付欠款利息，因双方在结算单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欠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判决：一、彭修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给周佃熙垫付款12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李兴娟对以上支付内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由彭修涛、李兴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债务的真实性；2.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周佃熙系原审被告彭修涛购买生猪的中间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审被告彭修涛未及时向出卖方支付生猪款，被上诉人周佃熙向出卖方垫付生猪款，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收购联单、付款联单、证人证言及彭修涛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李兴娟认可其与原审被告彭修涛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收购生猪，而被上诉人周佃熙所主张的系其为彭修涛所垫付的2011年的生猪垫付款，一审认定涉案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经查阅一审案卷，原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参加一审两次庭审，并充分行使了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影响了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兴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李兴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朱萱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