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93号 原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科，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原籍安丘市，租住于潍坊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玉良，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成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78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成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成科未经批准，通过人传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其经营铝合金门窗、商砼场、建筑工程开发等项目需要大量周转资金为由，对周边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许诺支付高于银行利率的利息（年利率12%以上），且使用时可以随时支取，通过书写固定格式的“借款证明”和借（欠）条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79万余元。案发前被告人刘成科已退还332万余元，尚有546万余元尚未返还。 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刘成科主动到安丘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翻供。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马某1、李某1、马某2、马某3、刘某1、石某、马某4、高某、丁某、王某1、李某2、陈某、杨某、刘某2、刘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王某2、马某8、都某1、刘某4、别某、都某2、王某3、都某3、文某、盛某、马某9、刘某5、王某4、王某5、李某3、李某4、刘某6、刘某7、王某6证言，书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借款证明、借条、银行交易流水、企业信息、李某5、王某7书写的材料、办案说明、潍坊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关于被举报业户安丘市天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调查报告等材料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另有辩护提交的书证民事判决书、收到条以及证人证言等。 （二）伪造公司印章 2013年3月份，被告人刘成科在昌乐县开发建筑工程期间，在“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不知情的状态下，伪造“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刘某8”私印等三枚印章，并且将伪造的印章用于其借款的担保和多套商品房期房的买卖合同。 另查明，昌乐县公安局在得知刘成科于2018年4月9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依职权对被告人刘成科涉嫌伪造公司印章部分犯罪事实进行讯问，后将该案移送至安丘市公安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8的证言，鉴定意见潍坊市公安局印章印文鉴定书，书证民事起诉状、借款证明、收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商品房期房买卖合同一宗、舜天国际收款收据、企业变更情况、昌乐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谅解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以及辩护人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书、建设项目法人受权委托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成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利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刑罚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成科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成科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546万余元（附退赔明细表），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还清。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成科不服，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成科均是向特定人员借款，并没有公开宣传，借款利率没有虚高，借款主要用于正常的合法经营，没有从事金融活动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社会性”、“公开性”、“利诱性”、“违法性”构成要件；2.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刘成科系昌乐舜天国际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也全权授权刘成科处理、处置舜天国际项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也规定为刘成科提供一套印鉴使用，刘成科为使用方便私刻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是为办理正常手续所用，没有给昌乐金泰置业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已取得该公司谅解，情节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关于量刑部分，刘成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有自首情节，取得了部分人员谅解；被告人刘成科伪造公司印章罪也属于自首，刘成科在向安丘市公安局投案前主动向昌乐县公安局有关领导说明其被通缉的情况；刘成科举报安丘市天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偷税漏税的违法犯罪行为给国家挽回经济损失129万余元，应认定构成重大立功；被告人刘成科系初犯、偶犯，退赔被害人损失，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成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成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经查，在案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刘某9、刘某6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以及刘成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能证实刘成科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高息利诱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事实，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和社会性特征，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正确。刘成科伪造公司印章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还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8的证言及书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动机等因素并不影响犯罪构成。 2.关于原审量刑问题 经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系自首，刘成科主动到安丘市公安局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阶段法庭辩论终结前推翻其原有供述，否认向社会公开宣传过、否认向不特定人借款，实质上否认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原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系由昌乐县公安局在得知刘成科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对其进行的讯问，依法不构成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刘成科检举揭发他人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尚未达到构成犯罪程度，虽然应予鼓励，但依法不构成立功。原审在量刑时已根据刘成科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裁量，属罚当其罪，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成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利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