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084号原告：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莲塘路251号14幢20728室。法定代表人：朱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巍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夏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漫联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贤中路7号4号楼五层5058号。法定代表人：夏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晨之科公司）与被告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华族星公司）、被告北京漫联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漫联创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之科公司代理人顾巍巍、陈嘉申，被告华族星公司及被告漫联创意公司代理人李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之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漫联创意公司签订的《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已经于2018年8月9日解除；2.判令华族星公司返还我公司预付分成款300万元；3.判令华族星公司赔偿我公司的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华族星公司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811917.32元（含游戏开发费用、宣传费用、律师费及保全费）；5.判令漫联创意公司对第2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为了获得日本动漫《Fate/staynight》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中文动作卡牌及中文ARPG移动端游戏独家改编权，与华族星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9月1日签订了《版权引进服务协议》《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在《版权引进服务协议》中约定，华族星公司需协助我公司获得日本TBS电视台授权的日本动漫《Fate/staynight》在中国大陆地区中文动作卡牌类型的独家手机游戏改编权，包括协助我公司进行上述游戏改编权相关协议的谈判、起草、修改和签署工作，协助我公司与日本授权方沟通改编游戏的研发、制作和监修等工作，为此我公司需要向其支付200万元的服务费。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在《授权协议》中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华族星公司将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中文动作卡牌及中文ARPG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予我公司，我公司支付授权费用为“预付分成款300万元和游戏分成”。上述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约支付了200万元服务费和300万元的预付分成款。协议履行期间，我公司向日方提供了用于监修的动漫改编方面的中日文项目文件，但由于监修始终未能进行，导致我公司的独家游戏改编权一直无法行使。华族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导致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公司2018年8月8日向华族星公司发函解除了《授权协议》。华族星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况，致使我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要求其返还预付分成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和其他经济损失；而漫联创意公司是华族星公司的唯一股东，在《版权引进服务协议》和《授权协议》的履行期间，我公司均是与漫联创意公司沟通包括监修在内的授权作品游戏改编事宜，因此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并且，漫联创意公司也在其“新三板访谈记录”以及与我公司的“会议记录”中承认其为《版权引进服务协议》和《授权协议》的主体，因此漫联创意公司应当对我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华族星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晨之科公司单方解除《授权协议》的行为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无效。我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保障晨之科公司获得游戏的改编权，我公司的授权链完整，拥有日本版权方的授权，晨之科公司可以行使改编权。监修是我公司的权利，并不是我公司的义务，也是日本版权方的要求，晨之科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后果。除此之外，晨之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表现在：其一，没有按照我公司和日本公司的约定提交游戏小样和完整的产品和符合要求的版本；其二，迟延支付款项超过两年；其三，擅自授权第三方公司研发网页游戏并收取合同金额300万元；其四，多次未经监修就发布物料，擅自进行开放性测试，导致日本版权方强烈的不满，这也是日本版权方在之后的监修更加严格的原因。我公司一直付出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并且有预期利益，因此不存在拖延或拒绝监修的可能性。晨之科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获得我公司授权后与上海星米公司签订合同，获得保证金，后又授权蝴蝶互动公司进行网页游戏开发，还据此被中文在线公司收购，因此晨之科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并且，合同约定的授权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我公司也不应返还授权预付分成款。综上，晨之科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漫联创意辩称，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两公司的注册登记和人员结构均不同，使用的是独立的银行账户和账本，双方不存在混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族星公司与晨之科公司签订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对我公司无约束力，我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不同意晨之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一、华族星公司从日本TBS电视台取得《Fate/staynight》授权及向晨之科公司转授权的相关事实NOTES公司是漫画《Fate/staynight》的著作权人，TBS电视台的动画作品是依据漫画改编而来，动画作品《Fate/staynight》的著作权归属于动画制作委员会，包括TBS电视台、NOTES公司、universal等。2015年7月31日，华族星公司与株式会社ECTV（以下简称ECTV）签订《日本TBS电视台动画版权引进服务合约》，华族星公司委托ECTV对动画片《Fate/staynight》的游戏化、产品化实施版权引进服务，包括引进之后的监修、翻译、网络等在日本发生的相关业务，委托服务费为9万美元。2015年8月，华族星公司与日本TBS电视台签订《经销许可协议》，约定日本TBS电视台授权华族星公司日本动画片《Fate/staynight》的权利包括：（1）一般化产品，如服装、文具、钥匙链等；（2）数字化产品，如私人电视、平板电脑、智能手机内的数字贴纸等；（3）需要提前得到许可方同意的线上游戏化产品，比如私人电脑、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线上视频游戏。该协议还强调了不在授权范围内的为：（1）音频配音；（2）视听软件，包括但不限于录影带、DVDs、蓝光光碟、VCD以及卡拉OK软件；（3）家庭视频游戏系统内游戏（如索尼游戏机4，psp,微软Xbox360,任天堂Wii,任天堂3Ds等）；（4）娱乐和消遣的街机游戏；（5）出版物，包括但不限于小说、书籍、电影、图书以及图画书、杂志。TBS电视台授权给华族星公司的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并且华族星公司有转授权。该协议对于授权给华族星公司的“智能手机线上视频游戏”产品化权范围并没有明确的界定，未将3D、ARPG还是动作卡牌排除在外。2015年8月20日，晨之科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族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版权引进服务协议》约定如下内容：“一、服务内容1.乙方协助甲方获得以下日本动漫的游戏改编权（1）经TBS公司授权的日本动漫《Fate/staynight》的中国大陆地区3D卡牌类型的独家手机游戏改编权。2.为协助甲方获得日本动漫的游戏改编权，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向甲方推荐日本动漫版权，提供相关资料和建议供甲方决策，及时回复甲方的意见。（2）协助甲方进行日本动漫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等相关协议的谈判、起草、修改和签署等事宜。（3）协助甲方办理日本动漫游戏改编权的相关审批和备案手续。（4）协助甲方与改编游戏的授权方沟通改编游戏的研发、制作、监修等工作。（5）协助甲方运营改编游戏，协助甲方与改编游戏的授权方结算和支付费用。（6）协助甲方进行改编游戏的出版、发行、市场推广、促销等工作。（7）如果有利于授权获得，可以由乙方先行向日本版权著作方获取授权，再行转授权给甲方。二、服务期间本协议服务期间为3年，自2015年9月1日期至2018年8月31日止。三、服务费用1.居间服务费（a）经乙方推荐和协助，甲方获得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日本动漫游戏改编权的，需支付乙方居间服务费200万元。（b）在甲方和授权方签署正式的日本动漫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等相关协议，并收到授权方出具的游戏改编权授权书，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之内支付上述居间服务费。（c）甲方应尽快向乙方提交所需授权作品的游戏改编方案，在获得乙方及著作权方认可之后，方可签署正式授权合同。本协议生效后1个月内，甲方仍未获得乙方推荐的日本动漫游戏改编权的，乙方应立即返还已经预收的居间服务费。2.甲方承担的费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国际版权文件邮寄费、公证认证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授权协议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备案费用等费用由甲方承担。3.本条约定的服务费用是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总代价，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四、正式授权合约商务条款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日本动漫的游戏改编权正式授权协议内，商务条件如下：1.甲方总计应支付游戏总销售额（即指游戏流水）的6%以获得游戏改编权2.甲方需要在游戏产生营收之前，先支付预付分成金人民币300万元整。在正式协议签署后，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游戏产生收益后，此笔预付金应优先抵扣乙方的分成款项，按照结算周期，直至预付运营金扣除完毕为止，再进行乙方的分成款支付。五、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双方的权利（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意见和建议。2.双方的义务（2）乙方应当及时回复甲方的质询和意见。（3）乙方应当对所推荐的日本动漫版权的所有者和合法权利来源者进行调查，向甲方提供权利证明资料。十、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条件、陈述或保证时，即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如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和差旅费等。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迟延履行，则守约方有权中止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并且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应得服务费用或根据实际情况相应扣除乙方应得服务费用。5.本协议各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互不冲突，若约定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守约方有权继续向违约方追偿，直至弥补全部损失。6.甲方提前15日通知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双方均不因本协议的通知终止而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按实际的工作量结算费用。”上述《版权引进服务协议》签订后，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支付服务费200万元。2015年9月1日，华族星公司（甲方）与晨之科公司（乙方）签订《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代理并有权对外授权的动画作品授权给乙方。授权动画作品名称为《Fate/staynight》，导演为山口佑司，制作时间2006年，集数24集；授权权利类型为独占的游戏改编权和商品化权；授权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该协议中将改编定义为：借鉴或采用授权作品的名称、章节名称、主要内容、内容线索、人物、台词、物品、环境、时代故事背景等相关作品要素来创作作品；本协议中特指乙方有权将甲方授权作品改编成游戏，仅限于【动作卡牌】类型，并且在改编过程中，乙方需要尊重授权作品中的情节设定、人物设定等世界观既定内容，可以根据乙方创作需要将相关作品要素改写/重设并加入乙方原创内容，但乙方对授权作品的上述重大修改及重设（如角色造型、剧情重构、原创等）须经由甲方及著作权人的监修审核，且不得有损甲方及第三人的形象及声誉，不得侵犯甲方及/或任何第三人的著作权、人身权等权利。“乙方作品”指：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在使用授权作品的基础上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基于授权作品改编的【动作卡牌】移动端游戏等。“独占性”指：仅由乙方及/或乙方关联公司独享，排除包括甲方及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二、授权内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将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中文动作卡牌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予乙方。2.1授权有效期：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2授权性质：独占，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权将本协议项下的授权作品全部或部分转授给其关联公司外的任何第三人。甲方同意乙方的关联公司可根据该授权进行相关游戏产品的改编、研发、制作。乙方需在其关联公司开始改编、研发、制作游戏的同时将关联公司的信息告知甲方，乙方对其关联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3授权区域：中国大陆范围内。2.4授权费用：作为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授权之回报，乙方应以预付分成+游戏分成的形式向甲方支付授权使用费。2.5对因改编授权作品而产生的乙方作品及作品组成部分（含作品素材），乙方拥有完整的独占性的著作权，并拥有如下权利：2.5.1在获得甲方和著作权人认可的基础上，对乙方作品命名和改名，包括但不限于使用“Fate/staynight”为名称或包含“Fate/staynight”的名称；2.5.2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发行、运营和授权他人发行、运营乙方作品；2.5.3以乙方作品为基础创作游戏续作，且续作标题可以包含“Fate/staynight”，但授权期内，同一时期仅可以一款游戏产品上线运营；2.5.4为宣传乙方作品之目的，以乙方作品为基础创作衍生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动漫等，且衍生作品名称可以包含“Fate/staynight”，在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发行；2.5.5以乙方作品为基础开发周边产品，乙方需向甲方提交申请，获得相应的授权后才可以进行开发、制作、销售等；2.5.6其他基于乙方作品著作权可以行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将乙方作品之著作权转让给第三方或许可第三方行使。三、授权费用支付3.1乙方获得甲方授予的本合同中的全部权利所应支付的授权费用为：预付分成+游戏分成。（1）预付分成：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授权作品预付分成。预付共计30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且收到甲方开具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预付分成，此预付分成优先抵扣游戏分成；（2）游戏分成：A.甲乙双方对本协议游戏作品自乙方商业化收费运营之日起的收入按以下方式分成：手游收入：甲方应得的游戏分成为该游戏充值收入即流水的6%……如乙方改编游戏终止运营后，甲方分成仍未达到授权标的的预付分成，剩余预付分成款不予退还。（3）对账及结算：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乙方应当在每个自然月之次月的20日前，向甲方提供上一个自然月的充值收入对账单。（8）游戏分成的期限直至乙方的改编游戏终止运营之日止，本条约定的预付分成和游戏分成是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总代价，乙方无需向甲方或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四、双方陈述与保证4.1甲方陈述与保证4.1.1甲方保证对授权作品拥有完整的著作权或完整授权，不抄袭乙方或第三人的作品，不侵害乙方或第三人的著作权，不存在任何版权纠纷，没有违反著作权法、出版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4.1.4如因甲方权利瑕疵/缺陷导致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授权作品，或者因甲方权利瑕疵/缺陷导致乙方行使上述权利侵犯他人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的，由甲方负责处理，自乙方通知甲方之日起15日内未能解决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其在本协议中向乙方收取的全部费用，并且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4.2乙方陈述与保证4.2.1对于本协议下乙方作品，乙方授权第三方发行和运营乙方作品的，需提前一个月于甲方处备案，为此乙方不需另外支付甲方或任何第三方费用。4.2.2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除非另有书面特别约定）使用授权作品，若违反承诺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4.2.4本协议中乙方应按期支付甲方的相关款项，如若到期仍未支付，则视为乙方违约，作为滞纳金，按每延迟一日额外缴纳迟延款项的0.03%到甲方，至所有迟延款项支付完成为止。七、违约责任7.1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条件、陈述或保证时，即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索赔所支出的诉讼费、公证费、合理的律师费和交通住宿费用等。7.2本协议各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互不冲突，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守约方有权继续向违约方追偿，直至弥补实际损失。八、终止及终止效力8.2无论因何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都不能免除协议任何一方在协议终止前已发生或应承担的义务，也不能排除任何一方继续行使权利并按照本协议或法律规定请求违约方赔偿的权利。”该协议后附两个“附件一”均为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出具的《游戏改编授权书》，第一份《游戏改编授权书》中授权内容为“中文ARPG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第二份《游戏改编授权书》中授权内容为“动作卡牌类型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授权性质均为：独占，但未经授权人书面同意，被授权人无权将授权作品全部或部分转授给其关联公司外的任何第三人；授权人同意被授权人的关联公司可根据该授权进行相关游戏产品的改编、研发、制作。被授权人需在其关联公司开始改编、研发、制作游戏的同时将关联公司的信息告知授权人，被授权人对其关联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授权区域均为中国大陆范围。两部授权协议书均约定被授权人在获得授权人和著作权方认可的基础上，对被授权人作品命名和改名，包括但不限于使用“Fate/staynight”为名称或包含“Fate/staynight”的名称；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发行、运营和授权他人发行、运营被授权作品；以被授权人作品为基础创作游戏续作，且续作标题可以包含“Fate/staynight”，但授权期内，同一时期仅可以一款游戏产品上线运营；为宣传被授权人作品之目的，以被授权人作品为基础创作衍生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动漫等，且衍生作品名称可以包含“Fate/staynight”，在经授权人书面同意后方可发行；其他基于被授权人作品著作权可以行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将被授权人作品之著作权转让给第三方或许可第三方行使。授权人保证：授权人对授权作品拥有完整著作权或完整授权，作品不存在已有及或有的著作权纠纷或其他民事纠纷且不存在上述潜在风险，授权人有权授权被授权人享有本授权书授权的权利。两份《游戏改编授权书》出具日期均为2015年9月1日，盖得印章均为华族星公司合同专用章。对于上述两份授权书，华族星公司认为授权“ARPG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的授权书为其公司员工工作失误的错误版本，第二份“动作卡牌”的授权版本为更正的正确版本，第一个附件一因工作失误并未收回，但华族星公司并未对上述陈述举证证明。上海晨之科公司对华族星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华族星公司授权的内容为“动作卡牌”及“ARPG”两个版本的手机端游戏改编权，并提交了2017年10月18日华族星公司向上海晨之科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确认已授权上海晨之科公司《Fate/staynight》的中文动作卡牌ARPG移动终端游戏的改编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5年8月，华族星公司及漫联创意公司将上述合同在日本TBS公司进行备案。2015年10月13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30日，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支付合同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9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8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发送《催款函》，称其尚欠200万元合同款未支付。2016年5月23日，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支付50万元。2017年3月20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发送《催款函》，称晨之科公司已经收到300万元的发票，但尚欠150万元合同款未付。2017年10月19日，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支付合同款150万元。华族星公司认为晨之科公司支付迟延，导致其无法如期向日本版权方支付分成款，以至于日本版权方对监修不予通过，晨之科公司对监修不通过具有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晨之科公司称，因华族星公司拖延监修的行为，导致我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开发的游戏，不能上线运营，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预期利益损失，远超过催款函中的数额，据此为了更好的维护其公司利益，无奈之下行使不安抗辩权。二、晨之科公司、华族星公司、漫联创意公司就监修一事与TBS电视台、NOTES公司、ECTV联系的相关事实2015年12月，晨之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就监修流程事宜邮件联系，晨之科公司希望华族星公司尽快反馈策划案的监修情况，以便正式进入游戏开发状态，双方应当建立平顺的监修流程以便尽快让项目进入正常轨道；华族星公司回应晨之科公司应注意不应改编为同日本fate游戏相似（即被B站代理的那款），请晨之科公司着重检查以往策划案，以免出现过多相似。2016年6月2日，晨之科公司的蒋钰、漫联创意公司的夏霓前往日本，与日本TBS、NOTES（原作著作权人），Universal、ECTV商谈“Fate/staynight”游戏授权和监修的事宜。在此次会谈中，晨之科公司展示了游戏制作的设计和流程，NOTES方认可晨之科公司的设计，但表示晨之科公司应当按照TBS的动画的素材进行设计开发。NOTES表示“给中国的素材应该是动画作品的衍生品，按照TBS卡通片的元素作为游戏的素材用来改编许可，不能用原作……版权方坚持只能使用动画片里动画形象的元素，3D和其他素材的使用目前需要我们重新提交方案”；卡通片的元素在卡牌游戏的对战时可以允许，可以把形象贴在卡牌上使用，角色合作Q版可以使用，台词只允许用动画片的台词。2016年7月1日，晨之科公司重新向华族星公司提交了游戏的策划案，同日，华族星公司向ETCV公司提交了更改版的游戏策划案并强调因其要参加7月28日开始的chinajoy游戏展会，所以希望尽快监修好部分游戏内容，以便于将这些美术内容用于展会上的布置。2016年7月初至中旬，华族星公司卢小玲与日本TBS公司，就上海晨之科公司提交企划案（3D卡牌手游）之监修工作做了大量的推进和联系工作。2016年7月25日，上海晨之科公司提交《手游化详细策划方案20160725》，用于通过日本版权方监修。2016年8月11日至16日，漫联创意公司卢小玲多次和日本TBS公司沟通检修事宜。2016年8月18日，晨之科公司向漫联创意公司卢小玲和华族星公司夏霓发送邮件，称从2015年11月份首次提交项目策划案以来，监修进展几乎为零，要求对方推进监修进展，若后续单位拖沓、不专业无法合理进行监修确认，其将继续推进产品方案。2016年8月24日，华族星公司卢小玲、上海晨之科公司蒋钰、陈震方在晨之科公司会议室商谈授权涉案游戏事宜，会议达成以下几点共识：“1.双方认可涉案项目授权链条的有效性、合法性；2.双方作为合同主体，晨之科公司与漫联创意公司互相承担合同内权利与义务；3.晨之科只面对漫联（华族星）提供中文监修资料；4.漫联（华族星）负责在3周内向晨之科提供合理有效的监修反馈；5.在word版游戏企划案通过后，晨之科依据合同进行尾款的支付；6.晨之科建议延长合同期为游戏上线后3年，此时需漫联夏总与晨之科朱总另行协商；7.今日（8月24日）会议内容双方确认后，另行生成补充协议，保障双方协议”。2016年8月26日，日本TBS公司回复卢小玲关于游戏策划部分，“原创插画开发”“游戏PV制作”不会通过，关于游戏企划自身，把游戏理解为“纸牌战斗游戏”等方面，还要和监修负责人商谈后再回复。2016年8月31日，晨之科公司将9月4日的产品发布会上发布涉案游戏之事告知华族星公司并要求华族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之前反馈监修意见。2016年9月1日，日本TBS公司回复漫联创意公司卢小玲，关于“上海萤火虫漫画游戏节”“官网”“微博”的监修情况“游戏的宣传（包括9月4日的新作品的记者发布会）不可以进行”。2016年9月5日，日本TBS向漫联创意公司卢小玲回复了监修意见：“1.这个游戏企划（word）和6月2日商谈时拿给NOTES看的企划基本一样，在商谈当天就已明确告知，此企划并未遵循NOTES；2.我再次发送一下6月2日商谈时已确认的《商品化权相关规则》请根据这个来制作企划，提起监修申请。”并强调了NOTES做出让步的地方“虽然3D模型基本是不可以的，但是根据企划内容有可能可以制作；可以考虑和其他智能手机游戏作品的联动企划；在企划书经NOTES确认得到是否通过的结果之前，都不可以进行制作”“现阶段正在进行的游戏企划的监修要通过是非常困难的，我有一点想确认，晨之科方是否了解这个规则中的内容呢？”日本TBS公司所称的《商品化权相关规则》中规定为防止原作及其他衍生作品和本动画作品产生混淆，特规定必须在进行商品化权这一二次授权时，不许可事项为“自行制作新的3D模型”，该《商品化权相关规则》的出具日期是2016年4月22日。晨之科公司对于日本TBS公司给漫联创意公司的回复表示无法接受不能进行3D建模，并强调日本TBS公司的监修反馈是“无效”和“不合理的”。2017年4月10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发送《法务函》，称上海晨之科公司在未经日本版权方监修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改编游戏进行公开测试，此等测试行为构成严重的违约，要求晨之科公司立即停止，并进行道歉。晨之科公司称，测试为非公开测试，并且对外宣传系实习生失误操作，已经对该实习生进行开除处理，对外发送的稿件也已经进行撤回，并强调在监修长期不通过的情况下，因获得了华族星公司的授权，其有权使用授权动画之相关元素并且进行非公开测试。2017年5月27日，漫联创意公司卢小玲向日本TBS电视台声明，从华族星公司与晨之科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授权合同后就在TBS电视台进行备案，在长达一年半时间的监修探讨和沟通中TBS电视台才提出不能做3D游戏的问题，给该项目和合作公司均带来巨大损失，TBS电视台和NOTES应当对长达近两年时间的不监修负责，同时提出经过妥协和退让，与晨之科公司已经达成由3D转向2D进行游戏研发的意见，请求日本方面对前述2D游戏补充协议和游戏策划案进行监修。2017年8月8日，华族星公司仍然没有得到TBS电视台关于监修的反馈。2018年8月8日，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发送两份《解除通知函》，称由于监修问题始终未能进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授权协议》及《版权引进服务协议》，上述函件华族星公司于次日签收。三、晨之科公司、华族星公司各自主张其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实晨之科公司主张因华族星公司未能完成监修，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11917.32元，其中诉讼保全服务费15187元，律师费84800元，宣发和开发费用共计711930.32元。2015年8月30日，晨之科公司与上海炭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炭极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炭极公司为晨之科公司就《Fate/staynight》游戏中游戏形象设计通过版权方及授权方的监修提供咨询服务，合同总金额8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后3日内支付40万元，正式签订授权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20万元，监修过审正式上线运营前支付20万元。根据该协议，晨之科公司向炭极公司支付40万元。晨之科公司支付律师费169600元，本案中主张84800元。华族星公司称为了完成监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花费的支出高达8866691元，并提交《版权服务引进合约》、翻译聘任合同、《区域战略合作协议》、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明。华族星公司称，因晨之科公司与上海星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米公司）就涉案游戏软件研发产生纠纷，导致晨之科公司提交监修的版本中美术部分、角色模型等大量内容都需要优化，无法满足监修需求。晨之科公司无法提交合格的监修版本是监修无法通过的主要原因，华族星公司为此提交了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出具的（2017）沪73民初648号判决书予以佐证。晨之科公司不认可华族星公司的上述主张，其认为正是华族星公司无法对晨之科公司提交的游戏版本进行监修，导致星米公司将其诉至法院。华族星公司提供了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项目审查一次反馈通知书》之反馈意见回复，显示晨之科公司将涉案动画的网页游戏改编权转让给上海蝴蝶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互动公司），收取授权金300万元。华族星公司称，晨之科公司无权擅自转授权，并且晨之科公司也未取得网页游戏的改编权。晨之科公司称其转让给蝴蝶互动公司的授权为网页游戏改编，与本案的手机游戏无关。华族星公司还称，晨之科公司通过转授权给蝴蝶互动公司和星米公司，获得了巨额的转让费用，晨之科公司非但没有损失还获得高额利益，其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四、晨之科公司主张华族星公司和漫联创意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相关事实华族星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夏霓，漫联创意公司是华族星公司唯一股东。漫联创意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夏霓。漫联创意公司2017年4月24日前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7层B-02，2017年4月24日变更为海淀区丰贤中路7号4号楼五层5058号。晨之科公司主张华族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夏霓同时兼任漫联创意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华族星公司的监事同时兼任漫联公司的董事，华族星公司与漫联创意公司存在人事混同。《授权协议》中华族星公司的联系地址即是漫联创意公司当时的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7层B-02，构成办公场所混同。晨之科公司还主张，因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漫联创意公司均参与到合同履行的各个环节，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无论从一人公司的财产混同角度；从经营业务、人员、办公场所混同的角度；还是从债务加入的角度，漫联创意公司均应和华族星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漫联创意公司提交了华族星公司与漫联创意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及漫联创意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证明漫联创意公司与华族星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财产、人员、经营范围等均完全独立，不构成混同。另查，重庆热点互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热点公司）诉华族星公司因合同纠纷诉至我院，该案中，华族星公司授权给重庆热点公司的权利为《Fate/staynight》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ARPG移动客户端游戏改编权。因华族星公司未完成监修，我院判决华族星公司向重庆热点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及利息。以上事实，有《日本TBS电视台动画版权引进服务合约》《经销许可协议》《版权引进服务协议》《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游戏改编授权书》《授权确认书》《催款函》《商品化权相关规则》《法务函》《解除通知函》《版权服务引进合约》《区域战略合作协议》《企业信用报告》、邮单、银行对账单、电子邮件、差旅费报销单、（2017）沪73民初648号判决书、（2017）京0105民初6433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晨之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自愿签订《授权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通过事实的查明，可以总结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族星公司授权给晨之科公司的权利类型以及华族星公司是否有权进行转授权；二、晨之科公司主张《授权协议》已解除是否成立；三、若上述解除合同成立，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什么。一、华族星公司授权给晨之科公司的权利类型以及华族星公司是否有权进行转授权。本案中，2015年8月，华族星公司从日本TBS电视台获得《Fate/staynight》动画片改编成游戏的权利，在TBS电视台与华族星公司签订的《经销许可协议》中，TBS电视台授权给华族星公司动画片《Fate/staynight》的权利包括智能手机线上视频游戏改编权，而该协议对“智能手机线上视频游戏”并没有明确界定，未将3D、ARPG还是动作卡牌排除在外。并且华族星公司与晨之科公司签署《授权协议》后，将该合同在日本TBS电视台进行了备案，日本TBS电视台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华族星公司有权依据与TBS电视台签署的《经销许可协议》向晨之科公司进行授权。2016年6月2日，在晨之科公司、漫联创意公司、日本TBS电视台、NOTES（原作著作权人），Universal、ECTV在日本商谈的会议纪要中，NOTES方亦表示“3D和其他素材的使用目前需要重新提交方案”，并未对以3D方式呈现游戏提出反对或禁止使用3D的意见。因此，华族星公司有权就《Fate/staynight》游戏以3D的形式对外授权。关于华族星公司授权晨之科公司的具体权利类型，晨之科公司认为华族星公司的授权类型是“3D动作卡牌类型”和“ARPG移动端游戏改编权”，依据是：其一，晨之科公司与华族星公司签订的《版权引进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引进的权利为“3D卡牌类型的独家手机游戏”；其二，《授权协议》中约定的授权权利类型是“动作卡牌类型”；其三，《授权协议》后附第一份《游戏改编授权书》中授权内容为“中文ARPG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及2017年10月18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确认已授权晨之科公司《Fate/staynight》的中文动作卡牌ARPG移动终端游戏的改编权利；其四，《授权协议》后附第二份《游戏改编授权书》中授权内容为“动作卡牌类型移动端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华族星公司认为其授权给晨之科公司的权利仅为“动作卡牌类型”并认为“动作”卡牌类型和3D、ARPG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不包括ARPG。华族星还指出第二份《游戏改编授权书》“动作卡牌”的授权版本为更正的正确版本，第一个附件一ARPG授权版本因工作失误并未收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要厘清几个概念，卡牌游戏是一种游戏的模式，属于桌面游戏的一种，以出牌作为游戏推进进程手段的游戏；ARPG是指actionroleplayinggame，即动作角色扮演类游戏，也是一种游戏的模式；上述两种类型是对应的概念。而3D是游戏的呈现效果，它既可以运用到ARPG中来，也可以运用到动作卡牌中来。具体到本案中，《授权协议》中约定的授权权利类型是“动作卡牌类型”并未限制呈现效果必须为2D或3D，因此可以认定授权的类型是既包括2D也包括3D的。在签署《游戏改编授权书》之前，华族星公司与晨之科公司签署的《版权引进服务协议》是引进的“3D卡牌类型的独家手机游戏”；结合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提交的监修文件均为3D动作卡牌的游戏模式，可以认定晨之科公司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为3D卡牌的游戏模式。需要说明的是，华族星公司授权给晨之科公司游戏模式范围要宽于本案中晨之科具体实施到研发中的游戏类型，华族星公司出具的第一份ARPG游戏授权，可以视为对授权类型的增加，至于华族星公司所称的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并未收回ARPG游戏授权的陈述，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华族星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又进行了确认，因此华族星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晨之科公司是在华族星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就3D动作卡牌进行了游戏的研发，未超出授权范围。二、晨之科公司主张《授权协议》已解除是否成立《授权协议》约定晨之科公司被授权的期间是三年，即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这期间，华族星公司应当保证所授权利之完整性和可行性。同时，该协议约定晨之科公司需尊重授权作品中的情节设定、人物设定等世界观既定内容，可以根据其创作需要将相关作品要素改写/重设并加入原创内容，但其对授权作品的上述重大修改及重设（如角色造型、剧情重构、原创等）须经由华族星公司及著作权人的监修审核，且不得有损华族星公司及第三人的形象及声誉。因此通过华族星公司和著作权人（TBS电视台、notes）的监修，是晨之科公司行使该授权协议之授权的前提条件。若监修通不过，晨之科公司无法行使被授权利，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协议4.1.1条约定“如因甲方权利瑕疵/缺陷导致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授权作品……自乙方通知甲方之日起15日内未能解决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其在本协议中向乙方收取的全部费用，并且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至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时（2018年8月8日，已经临近合同授权的期限），晨之科公司未通过日本方面的监修，因此可以认定晨之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处的争议焦点在于晨之科公司无法通过监修和无法实现被授权利之合同目的的原因是什么以及谁负有责任，本院认为晨之科公司无法通过监修的原因在于华族星公司对从日本方面获得的权利内涵及具体的权项并不明晰，华族星公司长时间与日本版权方对改编边界的沟通加之日本方面并不积极履行监修事宜导致临近合同履行完毕，监修一事仍然不能通过。主要依据有以下两点：其一，华族星公司从日本版权方获得《Fate/staynight》中国大陆地区授权的协议中并未对游戏的具体形式是3D还是ARPG还是动作卡牌进行明确的约定，华族星公司作为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方理应对所授权利之边界及改编的具体形式有明晰的认知，从华族星公司将与上海晨之科公司签署之合同于2015年8月在日本版权方进行备案到2016年6月2日在日本会谈时表示3D和其他素材需要重新提交方案，再到2016年9月明确表示不能进行3D，再到2017年5月要求日本版权方对2D合同进行监修，可以看出华族星公司对其从日本版权方获得的权利及改编的监修边界存在着认知不明，无论造成上述事实情况的原因是华族星公司还是日本版权方，华族星公司作为授权方，其应保证所授权利的可行性，因此华族星公司所授权利存在瑕疵；其二，监修一事即是华族星公司的权利亦是华族星公司之义务，华族星公司除了要沟通日本版权方通过监修外，还应当对晨之科公司的监修提案是否能够通过有合理预判，晨之科公司屡次提交监修方案不能通过其根本原因在于日本版权方原则上不同意新的3D建模的授权或对3D授权存在较高的监修标准，华族星公司虽付出诸多努力争取监修通过，但结果并未实现，华族星公司负有责任。因此，根据合同4.1.4条约定，因华族星公司的权利瑕疵，晨之科公司无法使用授权作品，可依合同之约定，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晨之科公司2018年8月8日向华族星公司发送《解除通知函》，华族星公司于2018年8月9日收到，因此《动画作品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于2018年8月9日解除。关于华族星公司主张的晨之科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晨之科公司应当向华族星公司支付预付分成款300万元，对于付款的时间合同中约定为晨之科公司收到华族星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并未约定监修通过为付款的条件。本案中，2015年10月13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30日，晨之科公司向华族星公司支付合同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日，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9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2015年12月28日和2017年3月20日催款，晨之科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支付完全部合同款项。因华族星公司向晨之科公司开具完毕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按照合同约定，晨之科公司应当在2015年的11月17日支付全部合同款，晨之科公司未支付构成违约，晨之科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因付款之时双方正在进行监修工作，尚未发生无法监修通过的事由，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晨之科公司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其后期已经将合同款项补足，且监修无法通过的关键点在于是否可以进行新的3D建模创设，因此晨之科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尚未动摇合同基础。华族星公司称晨之科公司多次未经监修就发布物料，擅自进行开放性测试，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华族星公司的证据来看，在华族星公司和晨之科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后的2017年，晨之科公司还未通过华族星公司的协助取得日本版权方的监修通过，而晨之科公司基于授权协议的信赖利益，开始研发相关游戏并进行测试属于合理情况，但未经日本版权方监修即对外宣传确属晨之科公司的履行瑕疵，本院将综合考量其瑕疵履行责任。关于华族星公司主张的晨之科公司擅自授权第三方上海蝴蝶互动公司研发网页版游戏并收取合同金额30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华族星公司与晨之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为手机端游戏的授权，华族星公司从日本版权方取得权利也为手机端游戏的权利，其并没有网页端游戏的授权，晨之科公司是否授权上海蝴蝶互动公司网页端游戏改编以及上海蝴蝶互动公司是否能够正常行驶权利与本案并非同一个合同关系，本院不予处理。三、《授权协议》解除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约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华族星公司，但是晨之科公司在履行授权协议时有瑕疵，因此晨之科公司要求返还300万元预付分成款的主张，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晨之科公司违约责任及瑕疵的履行应承担的金额为40万元，其中晨之科公司迟延支付预付分成款的金额为351030元（50万迟延支付209天，60万迟延支付723天，90万迟延支付702天，按照迟延支付一日0.03%的利率计算），剩余金额为晨之科将未经监修物料进行宣传的金额。关于晨之科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经济损失应当符合预见性和因果关系的条件，而本案中难以得出游戏开发费用和宣传费用与涉案合同具有预见性，因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因合同中有约定，本院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的原则酌情支持5万元。关于晨之科公司主张的漫联创意公司应当对华族星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及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且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漫联创意公司是华族星公司唯一股东，华族星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漫联创意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华族星公司的义务，而通过漫联创意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及银行开户许可证并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华族星公司，结合履行过程中，漫联创意公司几乎全程参与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的情况，本院认定漫联创意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26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理费用5万元；三、被告北京漫联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驳回原告上海晨之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29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华族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漫联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韩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