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25民撤1号原告：肖思玲，女，汉族，1985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身份证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翠丽，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龙，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粟春秀，女，汉族，1963年1月18日出生，住台湾省台中县×××××××鄰南埔路9巷**，身份证号码：L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源德华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N，地址：广东省东源县×××××××××。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祥，该公司员工。原告肖思玲因被告粟春秀与被告东源德华实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粤1625民初436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思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翠丽，被告粟春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德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思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4日，被告德华公司与案外人余春光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德华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东源县×××××××××××××××××××××、22号两栋房产以每栋人民币80万元整，合计160万元整，转让给案外人余春光，以抵扣其欠案外人余春光的借款本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德华公司于同日向案外人余春光出具了《收款收据》。案外人余春光在德华公司交付上述房产后，于2015年3月6日与原告肖思玲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余春光自愿将位于东源县×××××××××××××××××××××、22号两栋房产的合同权利作价人民币120万元整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余春光支付了定金人民币30万元整，余春光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编号：0001621）确认收到30万元。尔后，原告陆续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余春光支付了购房余款人民币90万元，余春光亦于2015年3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编号：0001622）确认收到90万元。至此，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015年4月初，余春光将上述房产交付给原告使用。交付使用后，原告对该房产进行了装修，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余春光的协同下办理了水电登记，余春光亦在前述与德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上注明“此合同书转让给肖思玲”交由灯塔镇供电所备案。尔后，原告将上述房产交由其弟弟肖思发、妹妹肖思东用于经营餐厅至2016年5月份。2016年9月份，原告将上述房产出租给案外人冯东生使用。2017年，被告粟春秀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德华公司履行双方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义务，交付位于东源县×××××××××××××××××××××、22号两栋房产给被告粟春秀。在诉讼过程中，两被告隐瞒事实，致使贵院未能通知原告及余春光参加诉讼。贵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德华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给被告粟春秀占有、使用，并协助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直至2019年10月1日，原告收到贵院出具的（2018）粤1625执387号《搬迁通知书》方才得知上述判决。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原告通过合法手续购置且占有、使用至今，属于原告的合法个人财产。请贵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公示信用信息，证明被告2的诉讼主体资格；3.合同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2将东源县×××××××××××××××××××××、22号两栋房产转让给案外人余春光的事实；4.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收据，证明案外人余春光在购得东源县×××××××××××××××××××××、22号两栋房产后，将该房产转让给原告并交付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5.民事判决书、搬迁通知书，证明：1.（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6.余春光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三于2014年11月14日将案涉G栋21、22号两栋房产转让给余春光，并交付使用，余春光于2015年3月6日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原告，并交付原告使用，被告三对上述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7.东源县清景供水有限公司缴费登记、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8.餐厅租赁合同，证据7、8证明原告购买案涉房产后实际占有并使用的事实；9.东源县××××××××××××建设备案信息，证明案涉房产的建设备案信息由被告一变更为余春光的事实，余春光为案涉房产的合法权属人，原告由此购买的案涉房产应当受法律保护；10.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第三人余春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被告粟春秀辩称，一、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与德华公司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答辩人与德华公司签订《合同书》后先后于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2月21日向德华公司付款30万元、60万元，而被答辩人从未与德华公司就上述门店签订任何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德华公司建造房屋的购买人；2.被答辩人基于2015年3月6日与案外人余春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占有上述门店没有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期间诉讼时效，其此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德华公司代理人朱定祥早在2018年12月24日之前多次联系被答辩人按照生效判决书搬迁门店，其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间自2018年12月24日起算至2019年10月14日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即使按照答辩人与朱定祥于2019年4月1日在执行庭作《执行笔录》时，朱定祥再次联系被答辩人搬迁未果起算至2019年10月14日被答辩人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也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三、2018年12月24日，答辩人已经对这两卡商铺安装了水表，我们也提交了证据证实，从2019年1月1日以后，答辩人就对这两卡商铺缴纳电费至今，也就是说从2018年12月开始，原告就知晓该两卡商铺由答辩人缴纳了电费，也知晓了生效判决。被告粟春秀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意见：1.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及电费发票，证明自2019年1月开始至12月灯塔镇商业中心街G栋21、22卡商铺缴纳电费的用户是粟春秀。对比肖思玲提交的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所显示的该两卡商铺电费截止日期是2018年12月，说明肖思玲从2018年12月就知晓生效判决的内容；2.东源县灯塔供水厂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12月24日粟春秀向供水厂缴纳了灯塔镇商业中心街G栋21、22卡商铺的安装水表费用；3.执行笔录，证明被告三的委托代理人朱定祥与原告对执行标的21、22卡商铺交付达成协议，朱定祥告知法院已经联系原告搬迁，证明原告已经知晓生效判决；4.合同书、收款收据两份，证明2012年11月18日被告一向被告二购买了涉案房产并签订合同，并于2012年11月18日支付了30万元购房款，2012年12月21日支付了60万元购房款。被告德华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被答辩人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余春光于2014年11月14日所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答辩人将其所有的位于东源县××××××××××××内G栋21、22号商铺交付给余春光。二、另余春光、答辩人、案外人谢火贵内部存在经济纠纷，故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是余春光起诉答辩人，而不是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三、关于余春光于被答辩人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余春光将位于东源县××××××××××××G栋21、22号商铺转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对此是不知情的，且该标的所有人尚未是余春光，答辩人尚未将该商铺过户给余春光，即余春光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权处分行为，故关于该标的的纠纷应是被答辩人与余春光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而不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德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意见。原案[（2017）粤1625民初436号]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德华公司与被告粟春秀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东源县××××××××××××××××、22号商住门店（建筑面积608㎡、三层半）出卖给被告粟春秀，每平方米2500元计价，总款1520000元，被告粟春秀支付了前两期房款900000元，未付620000元，合同约定该款项在被告办理好房地产权证后10天内付清。而后被告德华公司未按约向被告粟春秀交付房屋并办理相关证件，被告粟春秀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德华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东源县×××××××××××××××第21号、第22号商住门店房屋（建筑面积608㎡、三层半）交付给粟春秀占有、使用；二、被告德华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与粟春秀一起向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将位于东源县×××××××××××××××第21号、第22号商住门店房屋的房地产所有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办理好房地产权证书给原告；三、粟春秀在取得东源县×××××××××××××××第21号、第22号商住门店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后10日内付清仍欠购房款620000元给被告德华公司。除上述原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还认定如下事实：东源县××××××××××内商住门店由被告德华公司开发，2014年11月14日，被告德华公司与案外人余春光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德华公司将案涉门店转让给余春光以抵扣其欠余春光的借款本金1600000元。同日，被告德华公司向余春光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上述事实。2015年3月6日，案外人余春光与原告肖思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余春光将案涉门店按总价值120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22日分别向余春光交付300000元、900000元，余春光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后余春光将案涉门店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随即对案涉门店进行了装修，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余春光的协同下办理了用水用电登记。2016年5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冯东生签订《餐厅租赁合同》，约定冯东生承租案涉门店，租赁期为三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案涉门店的电费用户名为“肖思玲”直至2018年12月份，2018年12月24日，被告粟春秀办理案涉门店水表安装登记，自2019年1月份至12月份案涉门店的电费用户名变更为“粟春秀”，期间电费亦由被告粟春秀缴交。2018年8月23日，被告粟春秀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4月1日，本院执行局向被告德华公司代理人朱定祥作《执行笔录》时，朱定祥称“房子我会在2019年4月30日前交付至粟春秀”。2019年10月1日，原告收到本院出具的（2018）粤1625执387号《搬迁通知书》。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3.本院作出的（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应否予以撤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粟春秀就案涉门店向被告德华公司主张权利时，原告既不知情也未参加诉讼，但这并非归责于原告的责任。本院审理的（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案件，其诉讼标的是被告粟春秀与被告德华公司针对案涉门店签订买卖合同后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原告在该合同订立后与案外人余春光就被告德华公司用于抵扣余春光债务本金的同一案涉门店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故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必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间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且该期限为不变期间。本案中，被告粟春秀于2018年12月24日办理了案涉门店水表安装登记，并缴交了自2019年1月份至12月份的电费，按照常理，原告即使不知晓户名变更的事实，但长达一年的电费由他人缴交应当知晓。而被告德华公司的代理人朱定祥于2019年4月1日在本院执行局作的《执行笔录》称“房子我会在2019年4月30日前交付至粟春秀”，由此推理，被告德华公司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会联系原告搬迁，故原告最迟于2019年4月30日即已知晓（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综上，对原告主张于2019年10月1日收到本院出具的（2018）粤1625执387号《搬迁通知书》才知晓（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针对案涉门店，被告德华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14日与被告粟春秀、案外人余春光签订《合同书》，对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均未提交足够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两份合同也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在一房两卖情形下的合同实际履行顺序，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合同的订立、备案、房款交付和房屋交付等合同履行情况等各种因素综合权衡。本案中，被告粟春秀是直接与被告德华公司就案涉门店签订《合同书》，签订协议在被告德华公司与案外人余春光签订协议之前，且已按《合同书》约定付清了前两期房款900000元，至于剩余房款620000元按约定系在被告德华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后再予以付清，故被告粟春秀不存在怠于支付房款的事实，其在目前为止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而被告德华公司系基于债权债务关系与案外人余春光签订《合同书》，从被告德华公司代理人朱定祥称“房子我会在2019年4月30日前交付至粟春秀”可知，被告德华公司主张按与被告粟春秀签订的《合同书》履行交付义务。再者，被告余春光在未取得案涉门店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门店转卖给原告，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之规定，故原告占有、使用案涉门店不具有合法依据。综合考量以上因素后，本院认为被告粟春秀基于买卖合同向被告德华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权应优先受到保护，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案涉门店不应享有民事权利，可选择其他救济途径予以维权。综上，本院作出的（2017）粤16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其起诉已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故原告请求撤销该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思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80元，由原告肖思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衍军审 判 员 邓素娟审 判 员 曾晓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丽静书 记 员 杨书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