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琪，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4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5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女，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6，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6。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3645号]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901647号]由杨某1、杨某6、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共同继承，每人各占1/6的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协助杨某1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权属登记变更手续；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涉案宅基地是杨某出资购买的，一审的证人证言实质是杨某6的意思表示，并非证人的意思表示或由证人书写，证人“理解”“觉得”“估计”的表述属于其个人推测，不具有证明力。杨某5已申请了宅基地，其无权再购买或受让宅基地，因此，杨某5主张的借名购地不存在，从而可断定购地出资方是杨某，涉案土地及房屋是杨某夫妻的遗产。二、一审判决违背杨某1的诉讼请求。杨某1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要求继承涉案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1/6份额，不同意折价补偿。即便因案情需要进行折价处理，那么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也应当对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进行评估，确定实际价值后再进行析产。杨某2辩称，涉案房屋是由杨某5夫妻出资建造的，当时父母年纪较大，没有能力建房，故父亲杨某将名额让给杨某5建房，杨某1所述与事实不符。杨某3辩称，同意杨某2的答辩意见，涉案房屋确实是杨某5出资建造的，后杨某6想要，遂向杨某5购买房屋。杨某4辩称，涉案土地以杨某的名义取得，当时父母年纪较大没有能力建房，故建房费用由杨某5支付，杨某5建房后，杨某1向杨某5配偶说杨某6想要涉案房屋，因此杨某5夫妻只收取建房费用，将房屋卖给杨某6。杨某5辩称，1995年村里分配最后一批宅基地，每一户只能申请一块，杨某6一开始没有申请，杨某5支付4万余元申请了一块宅基地，后来杨某6又想要，杨某1为杨某6出谋划策，让杨某5将宅基地让给杨某6，杨某6将杨某5拿地和建房的费用返还给杨某5，杨某6在2007年对上盖房屋进行装修。杨某6辩称，涉案土地是杨某5以杨某的名义向罗南村申请的住宅用地，杨某6在2006年向杨某5支付13.9万元取得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并于2007年对房屋进行加建及装修，故涉案宅基地及房屋是杨某6独自出资建成的。2008年杨某6向杨某1提出将涉案宅基地及房屋过户到杨某6名下，但杨某1不协助，2019年杨某1提出母亲叶某所有遗产归其所有，其才同意协助杨某6办理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过户手续。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3645号；权利人：杨某]及上盖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901647号；权利人：杨某]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共同继承，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房屋价值250000元；2.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协助杨某1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3645号]及上盖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901647号]的权属登记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于1925年8月12日出生，于2001年5月2日死亡。杨某的配偶叶某于1923年10月4日出生，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杨某、叶某生前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杨某1及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养子女及继子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3645号]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901647号]。土地及上盖房屋的权利人均为杨某，土地权利登记日期为1999年6月24日、房屋权利登记日期为199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是否属于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的父亲杨某及母亲叶某的遗产；二、若属于杨某、叶某的遗产，应如何处理及分割认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权利人均为杨某，在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权属证明确有错误的情况下，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的权利人为杨某，系杨某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去世后属于两人遗产。杨某6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申请土地及添附、装修房屋，但该出资事实并非导致不动产物权发生设立、变更、转让的法定事由，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抗辩称涉案土地及上盖房屋不属于杨某、叶某遗产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杨某、叶某遗留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作为杨某、叶某的子女，对父母遗留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享有继承权，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诉讼中，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表示考虑到杨某6的实际居住困难，均同意将自己享有的继承份额赠与杨某6，杨某6接受赠予以及加上自身的继承份额，共享有六分之五的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庭审中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的陈述意见反映，涉案房屋一直由杨某6一家居住使用至今，而被继承人叶某去世前5年亦与杨某6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杨某1在（2019）粤0605民初5423号案的答辩意见亦确认母亲叶某于2013年8月搬至杨某6家中居住的事实。由上，考虑杨某6享有涉案土地及上盖房屋六分之五的继承份额，且出资参与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及对房屋添附及装修等情况，并在母亲叶某去世前5年在该房屋内扶养、照顾母亲，与之共同生活直至去世。从房屋的实际使用及杨某6对涉案房屋的保值、增值的贡献，一审法院采纳杨某6提出以折价适当补偿的方法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进行分割处理。综合杨某1对涉案土地及上盖房屋的估值意见（250000元），以及杨某6的折价补偿金额，一审法院酌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由杨某6继承，杨某6支付遗产分割补偿款30000元予杨某1。杨某1及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协助杨某6办理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的权属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办理权属转移变更登记手续产生费用由杨某6负担。对于杨某1提出的继承人共有即各占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方法分割遗产的诉请，杨某1与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在本案及（2019）粤0605民初5423号案的诉讼表现反映，双方矛盾冲突较大且持续多年，以该方式分割遗产有可能影响涉案房屋的效用，一审法院对杨某1主张以该方法分割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03645号]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901647号]由杨某6继承；二、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某6办理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的权属登记变更手续，产生的费用由杨某6承担；三、杨某6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遗产分割补偿款30000元予杨某1；四、驳回杨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杨某1已预交），由杨某1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杨某1申请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一审中虽然提出涉案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不属于其父母的遗产，而是杨某6的财产，但在一审判决认定为杨某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该两人的遗产后，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杨某1上诉提及的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建造上盖房屋由何人出资的问题不作审查。杨某和叶某相继去世后，在无证据证明存在遗嘱和遗赠的情况下，在遗产继承开始至遗产分割之前，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本案各方基于法定继承人身份成立共同共有关系。杨某1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各方各占有1/6份额，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认为如属于父母遗产则同意分割，同时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表示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给杨某6，据此，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和上盖房屋，杨某6享有5/6份额，杨某1享有1/6份额。杨某1在诉状中载明涉案房屋价值25万元，其他各方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杨某1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鉴于涉案房屋一直由杨某6一家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了添附和装修行为，一审判决确定本案遗产归杨某6所有，由杨某6向杨某1补偿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