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形骞，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大专文化，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会计，户籍登记地址成武县，住东营市南郊花园Ｂ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姚形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形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姚形骞在担任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简称三联家电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按照公司董事长武兴堂的安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三联家电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至4%的比例收取开票费，通过三联家电公司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额共计272281.4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记账凭证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抵扣证明等证实，东营市三联家电有限公司共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96108.42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2903.1元，已抵扣；共向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950.43元，已抵扣；共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442.73元，已抵扣；共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8208.6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818.77元，已抵扣；共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8057.97元，已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她于2016年3月8日左右开始在三联家电公司做记账会计，主要负责日常收入和发票账目的记录。公司在2016年、2017年都有虚开17%税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每次都是财务负责人姚形骞告诉她虚开后，她找到服务台的王雪具体开发票，姚形骞偶尔也直接找王雪。姚形骞会告诉她开票的数额、对方信息，开好后对方会来取，公司按照3%至4%的点收费，基本当天都会存到郭保宏名下东营银行卡，她将这些收入记做其他业务收入。（经其对照公司会计凭证）2016年10月20日，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票号：15211374、15211375、15211376、15211377，服务名称：电器，每份发票价税合计都是95030元，四份共计380120元。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资金40万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10月27日其他业务收入15200元，三联家电又分三笔，分别是30万元、19880元、64920元将款项退给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亚罗工贸开发票380120。2016年11月21日，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票号：15240331、15240332、15240333、15240334、15240335，服务名称：电器，每份发票价税合计都是10349元，五份共计501745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11月30日其他业务收入15000元，其余资金没有走账，备注：张某2发票扣点清澈商贸。2016年11月24日、11月26日，向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份数记不清，价税合计共计178600元。她只找到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均是：电器。票号15240341的，价税合计26400元；票号：15240340的，价税合计71600元；票号15240345的，价税合计1280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11月30日其他业务收入5358元，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两笔，98000元和80600元。三联家电扣除5358元开票费后分三笔将76570元、93100元、3572元退回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杭金商贸走账。2016年12月23日，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01088271，服务名称：空调，价税合计9940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12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2982元，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99400元，三联家电扣除2982元开票费后，三联家电分二笔，将95424元、994元退回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备注：开票走账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19日，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服务名称：空调；票号01088350的价税合计：89990元；票号01088351价税合计：44995元。2017年6月19日，三联家电又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份数记不清，价税合计220900元。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没有找到。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6月22日其他业务收入4049和6627元，备注：开发票134985元收3个点税款；开发票220900元收3个点税款。6月20日到账微信支付。微信收款应该是郭保宏收的，微信绑定公司使用的郭保宏的东营银行卡。2017年6月27日，三联家电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服务名称：空调；票号：15464483的价税合计83990元；票号15464484的价税合计43990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6月29日其他业务收入5119元，是武兴堂东营银行卡入账。她的记账凭证备注：开发票127980元收4个点税款。会计科目设置的是武兴堂东营银行卡实际应该是郭保宏东营银行卡。2017年9月25日，向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5586313，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1988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9月27日其他业务收入4080元，备注：多开发票101988收4个点收款建行9.25收到。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01988元，扣除4080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市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7908元。2017年10月25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5586328，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0386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0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4020元，备注：建行收到屹立常能有限公司开发票100386扣4个点。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00386元，扣除4020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6366元。2017年11月28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票号：13604385，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106786元；票号：13604386，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27993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1月29日其他业务收入5391元，备注：转款付王某1走账开发票，开发票134779收4个点收款5391。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134779元，扣除5391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129388元。2017年12月11日，向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13604395，服务名称：空调，虚开的价税合计95587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2月24日其他业务收入3823元，备注：转款付屹立常能王某1走账开发票，开发票95587收4个点收款3823。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联家电建行公户转入95587元，扣除3823元开票费后，退回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91764元。2018年1月31日，向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票号：05747202，服务名称：电视，虚开的价税合计113373元。她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是1月31日其他业务收入11253元，备注：收税金13333-2080＝11253其中玥德2080。这是三联家电郭保宏东营银行卡入账，其余款项没有走三联家电。她不知道武兴堂是否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武兴堂没有对我直接说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姚形骞让她去开发票的时候也没有说是武兴堂或公司哪个领导安排的。2017年六七月份，郭保宏开始在公司任出纳，对公司资金支出、收入都应该清楚。三联家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取税点的收入，郭保宏是应该知道的，但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郭保宏是不是知道，她就不清楚了。 2.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12月份，他介绍肖某到三联家电公司找姚形骞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9400元，双方无真实货物交往，姚形骞给他1%好处费994元。姚形骞是三联家电的财务主管，三联家电的所有资金的收支、发票管理等都由姚形骞负责。证人陈某对姚形骞进行辨认。 3.证人肖某证实，2016年12月26日，他通过陈某介绍，联系姚形骞通过三联家电公司向山东高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虚开一张价税合计99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票号01088271。期间，在姚形骞的安排下，张某1帮助他走账、开票，他向三联家电公司交3976元开票费。 4.证人潘某证实，2016年10月，他联系武兴堂后，通过三联家电公司的姚姓男财务负责人（152××××8789）由三联家电公司向他经营的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票号15211374、15211375、15211376、15211377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他又联系姚姓财务负责人，由三联家电公司向他经营的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票号05747202、05747203、05747204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均按4%的比例收取开票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第一次开票进行虚假走账。 5.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11月份，他在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时，谢某安排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联系三联家电公司姚姓财务（152××××8789）开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服务名称是空调，三四张发票价税合计178600元，三联家电公司按3%收取开票费，他为赚取好处费向谢某称按5%收费。2017年10月、11月、12月，他又联系姚姓财务通过三联家电公司向他经营的东营屹立常能工贸有限公司开具过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服务名称是空调，票号为15586328、13604385、13604386、13604395，三联家电公司按4%收取13234元开票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为躲避风险，在姚姓财务要求下开票均需走账。 6.证人谢某证实，2016年11月份，他经营的东营杭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一批热水器，需要18万元左右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王某1向三联家电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价税合计178600元，对方要求公对公进行走账，收取5%的开票费，剩余资金转回他指定的账户。他从三联家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家电购买业务。这些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7.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11月，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联系三联家电公司董事长武兴堂后，安排他联系三联家电公司的一男性财务，后该男性财务告知他需要走账并让他联系一女员工，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三联家电公司向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五张价税合计5017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五张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期间向三联家电公司缴纳开票费15000元，并按照三联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进行走账，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进行抵扣。 8.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8月，张某2说公司缺部分进账发票，他让张某2联系三联家电老板武兴堂办理。具体经办过程不清楚，张某2说过走账100多万，但只开几十万的票。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证人刘某辨认了武兴堂。 9.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9月25日，他联系三联家电公司财务姚总监（136××××0000）通过三联家电向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一张价税合计101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15586313，给三联家电公司4080元开票费，该张发票用于垦利区旭顺商贸有限公司抵扣税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真实货物交易。 10.证人张某3证实，2016年6月，他联系三联家电公司董事长武兴堂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武兴堂让他联系郭保宏，他安排公司会计郭某与郭保宏具体联系开票事宜，三联家电公司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开具两次，共计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01088350、01088351、15464483和15464484，价税合计262965元，期间向三联家电公司交9168元开票费，这些发票并无真实货物交易。 11.证人郭某证实，三联家电公司向东营东方晓通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具过25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是张某3联系的，她只负责向三联家电公司转账，三联公司扣下部分后又通过原账户将大部分钱转给她。期间一个自称是三联家电公司的女子联系她说送发票到公司。 12.证人李某（东营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工作人员）证实，进项税额转出额是指用于集体福利、个人消费、非正常损失货物等已抵扣税额的转出，这部分税额已经认证过并已抵扣，进项税额转出额是已抵扣的有问题的税款进行补缴。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姚形骞供称，他于2016年3月份左右开始在三联家电公司任财务主管，负责财务管理。三联家电公司在2017年有过六七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016年记不清了。有些没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找武兴堂，武兴堂就让他以三联家电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曾提醒不合规，但武兴堂说少开点，收取3%或4%开票费，他就按武兴堂要求办理。武兴堂告诉他或者安排买票公司的人联系他，告诉他收票公司名称、税号、服务名称和金额等，开票费是武兴堂事先与对方商量好的，他收到信息就安排张某1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公司会走账后扣下开票费将资金转到对方指定账户、有的公司只把开票费转入公司使用的郭保宏名下东营银行卡内。他记得公司给山东亚罗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杭金商贸有限公司开过，其他公司记不清了。他手机号136××××0000。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6年9月，被告人姚形骞为准备从银行贷款的账户交易流水资料，找他人伪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印章1枚。2018年4月26日，侦查机关在姚形骞办公室内查获上述伪造印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彭某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公章不是她们银行的公章。青岛银行所有的业务章底部都是金属铜制的，并且章上面的日期是可变的。而这两枚假章底部都不是金属铜材质的，而且日期不能变。现在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已改名字,“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这枚印章是2013年8月14日开始使用，至2016年5月31日收回，收回之后没再使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这枚印章是2012年1月1日开始使用至现在。她们的公章没有外借的情况，一直都在银行内部使用。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26日对姚形骞、郭保宏在三联大厦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印章17枚，提取青岛银行公章2枚，分别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 3.印文样本提取表、印章管理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取“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原件印章印文六枚及已销毁的“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印文。 4.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鲁滨）公刑鉴（文）字[2019]00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姚形骞办公室内扣押的“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与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系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6.物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在姚形骞三联大厦办公室内扣押的印章两枚，分别为：“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业务讫（4）”、“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业务讫（2）”进行拍照提取。 7.被告人姚形骞供称，2017年，武兴堂想托人从齐商银行贷款，对方说需要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他们公司有青岛银行的账户，后来他去运河路上找了一刻公章的地方，花20块钱刻了一个青岛银行的公章。后来没有和齐商银行谈好，最后也没有贷款，刻的公章也没用上。他被抓获时，那个公章也被查获了。他只刻过这1枚印章，就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2016.09.08业务讫（2）”，是武兴堂安排他去办的，但没有使用过。他没见过“青岛银行东营西城支行2016.03.29业务讫（4）”印章。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姚形骞伙同他人为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额共计272281.42元，均已抵扣；被告人姚形骞伪造公司印章1枚。2018年4月26日，侦查机关抓获姚形骞，当日从姚形骞办公室搜获涉案印章。姚形骞归案后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姚形骞归案后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称只给山东亚罗工贸有限公司、东营杭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形骞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一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姚形骞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姚形骞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伪造公司印章罪中伪造的印章未实际使用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姚形骞归案后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形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形骞以“一审判决量刑重，其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原审对上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姚形骞伪造公司印章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姚形骞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形骞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姚形骞伪造公司印章一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姚形骞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已就上诉人具有的从犯、坦白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均予以认定并给予相应从轻、从宽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姚形骞提出的“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姚形骞一人犯两罪，且均系故意犯罪，其情形未同时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伪造印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姚形骞伪造金融机构印章，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形骞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及量刑事实对上诉人的个罪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