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7414号原告：杨明光，男，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思，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万友百盛广场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1909495U。法定代表人：JULIANACHENGSANSAN。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苟维军，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光，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薛梅，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光，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旌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118号718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34230440XP。法定代表人：江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光，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葛立华，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光，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明光诉被告重庆万友百盛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苟维军、薛梅、上海旌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旗公司”）、被告葛立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光及其代理人吴轶，被告百盛公司的代理人李睿，被告苟维军、薛梅、旌旗公司、葛立华的代理人肖庆光、李伟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明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1866.8元（34889元/年×12年×10%），误工费17700元（100元/天×177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780元（23天×120元/天+67天×6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38305.91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天×2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998元（11977元/年×5年×10%÷6）+6038.50元(24154元/年×5年×10%÷6)，续医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7.4元，共计132476.6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21点30分至22点之间在南坪百盛搭建的临时特卖场从事夜场守夜工作。其在为搭建的特卖棚挂遮挡围布时从特卖棚上摔下。随后被同事杨强送往医院治疗。在重庆红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下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小头骨折，住院治疗23天。出院后，原告找到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称当时搭建的临时特卖棚系苟维军、薛梅、匡小佳三人租用的场地，应由苟维军、薛梅、匡小佳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后被告通知苟维军、薛梅、匡小佳三人与原告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协商，但仅达成苟、薛、匡三人共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1元的调解协议。原告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句的表述“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收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自己在本次劳务过程中受伤完全是因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合理的保障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提醒义务造成。被告作为该场地的实际管理控制者，应当对本次人身损害侵权事实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百盛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对损害后果自身具有过错。被告苟维军、薛梅、旌旗公司、葛立华辩称：四被告与原告均无劳务关系，原告对损害后果自身具有过错。经审理查明：原告受雇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号百盛公司外的特卖场进行守夜，特卖场经营的品牌为被告葛立华经营的MMG、被告旌旗公司经营的拾系、被告苟维军经营的云水坊。2018年11月29日，原告在为前述品牌守夜时，为确保相关商品安全，为搭建的特卖棚挂遮挡围布时从特卖棚上摔下受伤。原告随即被送往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8年11月30日-12月23日），诊断为：右胫骨下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等，医嘱：加强营养、休息3月等。2018年12月17日，苟维军、匡小佳、薛梅与杨明光之子杨世琼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苟维军等三商家为杨世琼的父亲垫付医疗费用共计20001元（每人垫付6667元）；杨世琼不得再以此事去南坪百盛商场影响商场及苟维军等三商家店内的正常秩序，如造成损失，由杨世琼承担全责；杨世琼父亲杨明光伤愈后可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此事；垫付行为不代表商家对赔付责任的认可，赔偿责任人员以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若商家方不承担责任，则由杨世琼一方承担返还义务。被告苟维军、薛梅、旌旗公司各向原告垫付6667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垫付费用。苟维军与百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从百盛公司处租赁百盛公司营业商场床用部二层营业面积为2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6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葛立华与百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从百盛公司处租赁百盛公司营业商场女装部二层营业面积为1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3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薛梅与百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从百盛公司处租赁百盛公司营业商场女装部二层营业面积为6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1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参加特卖品牌是葛立华经营的MMG、被告旌旗公司经营的拾系、被告苟维军经营的云水坊。葛立华与薛梅各自经营的品牌都是从同一个商家进货，平时两人铺面的事情处理都是相互配合，所以当时调解时百盛公司就通知了薛梅。被告百盛公司陈述进入特卖场程序为品牌先和商场协商，最终特买商铺如何确定不清楚。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杨明光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2019年5月27日出具意见为：杨明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7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期医疗费约为12000元；护理时限为90日[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7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查明，杨明光之女杨世珍系重庆市渝中区新影村26号2-17-8号房屋产权人。杨明光于2010年10月27日迁至该地居住。杨文成、刘其兰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杨明光、杨光华、杨明平、杨强、杨刚、杨明万六子，刘其兰出生于1934年9月22日，杨文成出生于1932年2月1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胡世合（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永兴镇河心村1组24号，公民身份号码513601196303282818）陈述：“原告是守夜的人，我是人力工。我看到原告爬上梯子挂围布，然后从梯子上摔下来。”证人杨强（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龙市镇龙头村4组44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6196203166775）陈述：“我与原告是同胞兄弟，我在百盛清理垃圾十几年了。百盛姓邓的老总叫我帮忙找一个守夜的，工资都谈好了，我就找了原告。原告守了一个多月，摔倒后就没有守夜了，我守了几天，后来商场另外找人。原告在百盛守夜的工资标准120元一夜，厂家说拿给商场，商场又说拿给厂家，最后是厂家给原告发的工资，工资都是厂家将钱以现金或微信的方式给我，再由我转交给原告。是三个厂家，有两个厂家是固定的，具体名字不清楚。守夜是百盛李经理和姓邓的老总叫我找的。没说具体工作要求。上班时间09:30是商场要求。”原告杨明光请求的各项费用如下：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20-8）年×10%=41866.8元，原告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产权证、证明，五被告不认可居住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100元/天×177天=17700元，五被告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且劳务关系也是临时性的，不存在误工费损失；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标准过高；营养费1000元，原告举示住院病历，五被告认为由法院认定；护理费23天×120元/天+67天×60元/天=6780元，五被告认为住院期间认可100元每天，不认可院外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被告认为由法院酌定；医疗费38305.91元，原告举示住院清单、发票、收据等（住院费发票33971.48元、挂号单30元、门诊209元、22元、199.83元、7.50元、139.95元、1194.84元、828元、药费1656元），五被告认为应扣除调解的20001元；鉴定费2200元，原告提交发票，五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3天=1380元，五被告认为认可50元每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父亲杨文成（87岁）：11977元/年×5年×10%÷6=998元，母亲刘其兰（85岁）：24154元/年×5年×10%÷6=6038.5元；原告举示户口本、证明，五被告认为原告应举示父母是否有养老金，存在差额则不应支持。续医费12000元，五被告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207.40元，原告举示发票，五被告不认可。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书、联名确认函、供应商结算报表、聊天记录、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发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房产证、户口页、证明等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法庭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确定。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明光受谁的雇佣？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考虑，从形式要件看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从实质要件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是否存在隶属关系。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为苟维军、旌旗公司、葛立华经营的品牌守夜，且该三个商家向其支付工钱，原告工作时听命于三个商家，服从其监督指导，故本案由被告苟维军、旌旗公司、葛立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自身具有过错，原告作为被雇佣人员，雇佣方应提供相应安全保障，被告无证据证实向原告提供安全设施及告知安全注意事项，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苟维军、旌旗公司、葛立华认为与原告无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费用，本院评述如下：1.残疾赔偿金41866.80元（34889元/年×（20-8）年×10%），原告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产权证、证明，五被告不认可居住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定残时年满68周岁，故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00元/天×177天=17700元，五被告认为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且劳务关系也是临时性的，不存在误工费损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且已达退休年龄，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1000元，五被告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标准过高；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证实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元；4.营养费1000元，原告举示住院病历，五被告认为由法院认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受伤致残，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护理费23天×120元/天+67天×60元/天=6780元，五被告认为住院期间认可100元/天，不认可院外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时限为90天，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被告认为由法院酌定；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7.医疗费38305.91元，原告举示住院清单、发票、收据等（住院费发票33971.48元、挂号单30元、门诊209元、22元、199.83元、7.50元、139.95元、1194.84元、828元、药费1656元），五被告认为应扣除调解的20001元；该项费用为38258.60元；8.鉴定费2200元，原告提交发票，五被告对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9.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3天=1380元，五被告认为认可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重庆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渝财行[2014]39号）第十七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按规定标准包干使用。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到市外出差，按照财政部发布的相关地区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执行；到市内的渝中区、江北区、沙坪坝区、九龙坡区、大渡口区、南岸区、北碚区、巴南区、渝中区出差。早、中、晚餐按误一餐补一餐的方式包干使用，补助标准分别为10元、45元、45元。故原告的主张符合该规定，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父亲杨文成（87岁）：11977元/年×5年×10%÷6=998元，母亲刘其兰（85岁）：24154元/年×5年×10%÷6=6038.5元；原告举示户口本、证明，五被告认为原告应举示父母是否有养老金，存在差额则不应支持。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1.续医费12000元，五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207.40元，原告举示发票，五被告不认可。原告举示的发票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13529.30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苟维军、上海旌旗实业有限公司、葛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明光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13529.30元（抵扣苟维军、上海旌旗实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13334元，还需向原告支付100195.30元）；二、驳回原告杨明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原告杨明光承担421元，由被告苟维军、上海旌旗实业有限公司、葛立华承担2524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常 凌人民陪审员  孙艺玮人民陪审员  任大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世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