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涵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北路玉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冷燕，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启坤，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福建涵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胡启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涵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刘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涵悦公司与刘文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双方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合同。刘文从未到过涵悦公司的经营场所，也从未与涵悦公司的任何员工联系过。二、刘文是找胡启坤报名要参加网络教育的。胡启坤再找到涵悦公司，要求利用涵悦公司的渠道为刘文办理向开展网络教育的高等院校的校外学习中心报名、注册和缴费。而胡启坤既不是涵悦公司的员工，也与涵悦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涵悦公司与刘文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三、刘文提供的收款收据，是胡启坤要向刘文收款而让涵悦公司开具给他的。刘文并未实际将该款项支付至涵悦公司的银行账户。刘文提供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胡启坤支付刘文报名费和学费至林志坚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刘文支付本案诉争的款项，不能证明与涵悦公司有关。四、对于刘文主张其无法入学的事实，涵悦公司并不清楚，即使刘文无法入学属实，其责任不在于涵悦公司。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条件，报名注册时要先提供报名者的身份信息资料和学历资料，经学校审核合格后并通过入学考试被录取，才能注册入学。因刘文是直接委托胡启坤的，胡启坤想利用涵悦公司的渠道完成受托事情，但其是否按规定的程序和条件进行报名，涵悦公司并不清楚。 刘文辩称：一、刘文与涵悦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涵悦公司委托第三人胡启坤向涵悦公司缴纳学费的事实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1.刘文虽未与涵悦公司成立书面合同，但刘文委托第三人胡启坤向涵悦公司支付学费，且涵悦公司也及时开具了抬头为刘文且明确款项内容(涵悦公司给包含刘文在内的共16名学员开具的发票上均包含：学杂费、报名费及报考院校、专业的字样)的收款收据，此时刘文与涵悦公司实际上已达成了合同的合意。2.涵悦公司至始至终清楚刘文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事项仅为：代缴学费，涵悦公司也清楚刘文作为委托人的存在，且事实合同是约束刘文和涵悦公司本身的，与第三人无关。现涵悦公司企图将自身的合同义务强加给第三人，并否认其与刘文达成合同合意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不应得到法院采信。二、涵悦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其不诚实守信的经营行为应当得到法律谴责。案件事实均可证明刘文已完成了向涵悦公司支付学费的合同义务，系涵悦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刘文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施，涵悦公司应向刘文返还刘文支付的款项。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经过及细节均已详细询问并记入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综上，涵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与实际不符，所有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胡启坤未作答辩。 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涵悦公司返还刘文支付的报名费47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涵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涵悦公司原名称为泉州市长龙教育咨询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0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当日其法定代表人也由林志坚变更为冷燕，经营范围由教育资源开发与信息咨询、教育项目投资与策划，教育交流（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变更为教育咨询（不含各类教育培训等需经前置审批许可的项目）；教育项目投资与策划；代办出国留学手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9月7日，胡启坤向林志坚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00元并备注“17年陆雨晴和刘文福建师范大学本科报名费”。当日，涵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主要载明：姓名：刘文，款项内容：报名及入学测试费200元，该收据加盖“成人教育学院长龙教学收费点专用章”。林志坚为涵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6日，胡启坤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9100元至林志坚账户，转账记录分别备注：陆雨晴刘文一半学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文提供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证明其交付款项4750元给涵悦公司的事实。涵悦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认可刘文通过胡启坤报名要参加网络教育，胡启坤再找到涵悦公司，要求利用涵悦公司的渠道为刘文办理开展网络教育的高等院校的校外学习中心报名、注册和缴费且认可该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胡启坤亦陈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先后向涵悦公司介绍了包含刘文在内的学员，并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涵悦公司的时任员工李海燕及法定代表人林志坚，缴纳了包含刘文的学费，涵悦公司也出具相应的收据给胡启坤。但涵悦公司在收取学费后，未将学费交给报考学校指定的校外学习中心。刘文提供的证据能与涵悦公司、胡启坤的陈述相呼应，共同证明刘文通过胡启坤委托涵悦公司报名、注册网络教育及缴费，并为此缴交了费用4750元。涵悦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受托事项，其占有刘文缴交的475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未约定款项返还期限，故可从刘文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有使用费。刘文主张从2017年11月6日计付资金占有使用费，超过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涵悦公司承认胡启坤要求利用涵悦公司的渠道为刘文办理相关事项及其开具收据的事实，但否认与刘文的合同关系及收到款项，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涵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第三人胡启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涵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文支付的47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刘文负担2元，涵悦公司负担2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涵悦公司是否应返还刘文支付的47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7日，胡启坤向林志坚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00元并备注“17年陆雨晴和刘文福建师范大学本科报名费”。当日，涵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主要载明：姓名：刘文，款项内容：报名及入学测试费200元，该收据加盖“成人教育学院长龙教学收费点专用章”。林志坚为涵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6日，胡启坤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9100元至林志坚账户，转账记录分别备注：陆雨晴刘文一半学费。此外，胡启坤陈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先后向涵悦公司介绍了包括刘文在内的多名学员，并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涵悦公司的时任员工李海燕及法定代表人林志坚支付学费等，涵悦公司也出具相应的收据给胡启坤，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涵悦公司以学费、学杂学等为名收取刘文4750元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涵悦公司完成刘文所主张的受托事项，且涵悦公司亦主张其与刘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涵悦公司占有刘文所支付的4750元缺乏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涵悦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涵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涵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钰漩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