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芳，女，汉族，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淦魁，男，汉族，1966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谢荣芳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清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永宏，男，汉族，1954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子惠，女，汉族，1956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男，汉族，2007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系被上诉人宁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2，女，汉族，2015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系被上诉人宁某2的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云，男，汉族，1977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系被上诉人杨某的哥哥。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飞，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兴，男，汉族，1964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土福，女，汉族，1966年7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第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20号电力调度通信大楼。法定代表人：吴小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少伟，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湘红，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奇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路文锦东文锦广场文安中心1811。法定代表人：彭爱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萍，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荣芳因与被上诉人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陈华兴、朱土福、第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局）、深圳市奇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荣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供电局在此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年6月3日，供电局自行为涉案房屋更换电表及配电箱时，仅将上诉人原有的接地保护线通过线管穿进了新的配电箱中，而未将原接地保护线与接地极连接（《设备设施勘查检测报告》第15、16页事故现场勘查照片足以为证），因此才会出现涉案房屋的接地干线与接地极未连接或连接不良的现象。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二条“供电企业在新装、换装及现场校验后应对用电计量装置加封，并请用户在工作凭证上签章”的规定，供电局无法提供此次更换电表及配电箱是否符合操作规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配电箱属供电局产权，由供电局负责安装管理，供电局应承担检查和维护的责任。2016年3月22日，供电局应上诉人多次请求派3名专业工作人员到现场检查配电箱时，仍未发现上诉人原有的接地保护线穿进了供电局的配电箱中且未连接（现场检查配电箱的视频及文字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更无从发现这一事实。根据2016年1月1日被废止的《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等规定，供电局作为上诉人房屋的供电企业，应定期或不定期地对用户的受电装置等安全用电状况进行监督检查，且应将检查结果书面通知用户。《用电检查管理办法》虽被废止，并不意味着免除了供电企业的用电检查职责，在上位法《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均赋予了供电企业开展用电检查的职责。但在事故发生前，供电局并未尽职履行用电检查职责，这也是未能发现涉案房屋用电线路接地保护线没有与电源接地保护线连接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及以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错误地认定供电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作为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及转租受益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华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陈华兴负责日常管理和房屋及配套设施的维护，否则发生任何事故均由陈华兴负责。陈华兴、朱土福夫妻二人，作为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及转租受益人，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未及时发现和纠正受害人乱接乱拉电线的错误行为。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华兴房屋租赁期间，陈华兴、朱土福对涉案房屋的实际管控能力远远大于上诉人，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三、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房屋是经深圳市公路局设计院设计，龙华建筑公司承建，于1996年6月竣工，经上述两个单位和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验收合格，取得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颁发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并由深圳市国土部门颁发了《房地产证书》。涉案房产原始的电气设计及地线连接符合用电安全要求，在建设及竣工验收时地线均是有效连通大地，能起到漏电保护作用，否则供电企业不会向上诉人安装电表并供电。上诉人的房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近二十年，从未发生任何事故。涉案楼房的接地干线未与接地极连接或连接不良，是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2013年6月更换电表时导致，在此期间，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已经在陈华兴和朱土福管理下。因供电局及陈华兴、朱土福的工作疏忽，才导致了涉案楼房的接地干线未与接地极连接或连接不良，且直到事故发生才被发现。被上诉人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辩称，受害人居住的房屋并不存在漏电，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土福、陈华兴应对宁泽富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未作答辩。第三人供电局辩称，供电局的配电箱的接地与整个房屋的接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系统，房屋的接地系统应由业主负责安装，与供电局无关，房屋的接地也不应连接在配电箱的接地线上，涉案房屋的业主并没有安装符合要求的接地系统。根据《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设施、受电设施的日常维护安全责任由其产权人承担，本案中，导致事故发生的线路均是在电表出线点之后，均属于房屋产权人的设施，应由房屋产权人承担安全责任。实践中房屋竣工验收都不需要供电部门的参与，供电部门只是应用户的申请安装电表，电表之后的设施不需要供电部门进行检验或检查。第三人奇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热水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三人奇田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7705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2629元、丧葬费54096元、交通费3000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29698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受害人宁泽富（身份证号码为）在位于深圳市龙华××办事处××区××房浴室内洗澡时发生意外死亡。被告谢荣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012年12月30日，被告谢荣芳（出租方，甲方）与被告陈华兴（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应负责出租房屋的日常管理和房屋及配套设施的维修……。租赁期间，乙方必须遵守国家和省、市的有关法规，做好防火等安全措施，否则发生任何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等等。2015年7月10日，被告朱土福与受害人宁泽富签订了《租房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宁泽富承租涉案房屋至2016年1月30日止。2017年1月11日，被告谢荣芳与被告陈华兴签订了《房屋租赁解除协议》。据被告谢荣芳称陈华兴与朱土福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宁泽富的尸体进行解剖并对其死亡原因进行检验鉴定，出具了粤南【2016】法病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死者宁泽富符合电击死。2016年2月1日，深圳市××区龙华办事处、龙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共同委托广东金方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内JSG13-A型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电气安全和用电线路安全状况进行勘察检测，出具了编号为DX2016-01号《设备设施勘察检测报告》,事故现场勘查检测结果如下：一、JSG13-A型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电气安全状况。经勘查检测，涉案热水器的带电部分与金属外壳之间没有发生漏电故障，金属外壳设置有地线与室内接地保护线连接，经测量热水器的带电部分与金属外壳间的绝缘电阻值为217MΩ，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二、用电线路和用电安全状况。经归纳，其中符合国家标准安全要求的如下：1、涉案房屋热水器用地线路相线对地间绝缘电阻实测值为2.47MΩ，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2、涉案房屋配电线路设有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剩余动作电流值为30MA，分断时间≤0.1s，经对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动作特性试验，剩余动作电流实测值：30MA，分断时间实测值：42ms，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其中不符合国家标准安全要求的如下：1、涉案房屋室内接地保护线接地电阻值＞2000Ω，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2、涉案房屋受检热水器的电源线没有套管保护和固定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3、涉案房屋受检热水器电源插座的相线连接在左孔上，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4、涉案房屋受检热水器电源线的接地保护线没有采用黄/绿双色线，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5、涉案房屋室内用电线路乱拉乱接，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6、涉案楼房二楼配电箱接地保护线接地电阻值＞2000Ω，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7、涉案楼房一楼电源进线配电箱的电源总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8、涉案楼房一楼电源进线配电箱的用电线路接地保护线没有与电源接地保护线连接，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9、涉案楼房一楼电源进线配电箱接地保护线接地电阻值为76.4Ω，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安全要求。综上，从用电线路和用电安全状况的检测结果可以看到，涉案楼房一楼电源进线箱的电源总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用电线路接地保护线没有与电源接地保护线连接，用电线路电气安全保护失效，当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和漏电保护功能失效的用电线路、用电设备与地线发生电气短路故障时，导致地线及与地线相连接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带电，人体与带电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带电，人体与带电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接触构成导电回路，则会发生触电事故。2018年9月3日，法院在组织双方的询问笔录中，原告方向法院提出对受害人宁泽富触电原因申请鉴定，被告谢荣芳虽不同意但表示愿意配合鉴定，第三人供电局、奇田公司均表示同意进行前述鉴定。2018年11月20日，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编号为NO.SZJD2018001的《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1、事故房间用电乱拉乱接，特别是热水器电源插排悬挂于阳台窗柱，涉事当天天气正下雨。为热水器提供电源的220V交流电源插板却悬挂于没有物体遮挡的阳台窗柱边，雨水在风力作用下很有可能淋进入电源插板内，并导致电源插板的保护接地线（E线）带有电压。因热水器外壳连接与带有电压的保护接地线(E线)相连接，则此时热水器的外壳也带有(>50V)漏电电压。当涉事者触摸到与热水器外壳（通过金属软管）连接的花洒时，导致电击触电，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2、事故房间的接地线与楼房的接地干线导通性良好，但楼房的接地干线未与接地极连接或连接不良，当发生漏电时，接地干线的危险电压未能及时导入大地，也使漏电保护开关未能正常动作，未能起到保护作用，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次要原因。3、电源的电能表箱接线未见松动，线路未见破损等缺陷，箱体金属外壳检测无电压，可以排除供电电源与本案漏电关联的可能性。4、涉事热水器经冷态和热态检测，以及广东金方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结果，其绝缘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可以排除热水器正常工作时产生漏电的可能性。鉴定费18000元，由原告方预先垫付。另查，原告杨某系宁泽富的配偶，原告宁某1、宁某2分别是宁泽富的儿子、女儿，原告宁永宏、梁子惠分别是宁泽富的父亲、母亲，宁泽富共有兄弟二人。上述五名原告也是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受害人宁泽富系农业居民，但原告方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深圳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清单》显示宁泽富自2008年6月起一直在深圳市居住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宁泽富因电击在被告谢荣芳所有、被告陈华兴与朱土福承租的位于深圳市××区龙华办事处龙华富联二区34号206房屋内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查明的情况，受害人宁泽富是在其租住的房屋浴室内洗澡时被电击死亡的，而被告谢荣芳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涉案楼房的接地干线未与接地极连接或连接不良，导致涉案楼房设置的电路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是造成宁泽富触电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陈华兴、朱土福作为涉案房屋的转租人，未对房屋的安全使用尽到合理的管理、注意义务，故其应当对宁泽富触电事故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与此同时，根据《设备设施勘察检测报告》及《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中均有陈述涉案房屋内用线电路乱拉乱接，特别是热水器电源插排悬挂于阳台窗柱，事故发生当天天气正下雨。经查，事故发生时，宁泽富已在涉案房屋内租住半年左右，对于室内用电乱拉乱接以及热水器电源插排悬挂于阳台窗柱的危险认识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及判断能力，但其仍然未予纠正和改善涉案房屋的用电环境，受害人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可以适当减轻三被告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供电局虽系用电管理部门，但本案事故为生活用电所致，应适用过错原则。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漏电保护器的权属及安装均属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即涉案楼房的产权人，供电企业无权强制产权人安装漏电保护器。因此就本案侵权行为而言，第三人供电局并无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奇田公司虽然是涉案空调的销售者，但并无证据证明宁泽富触电的原因是由于空调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故奇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通过本案已查明事实，酌定对于五名原告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受害人自身承担60%的责任，被告谢荣芳承担30%的责任，被告陈华兴、朱土福承担10%的责任。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五名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7055.4元，受害人宁泽富是农业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有固定收入，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型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的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562629元，受害人宁泽富是农业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有固定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型支出标准计算。其一，宁泽富的父亲宁永宏（1954年11月2日出生）及宁泽富的母亲梁子惠（1956年8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宁泽富父母分别为61.25周岁、59.5周岁，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共有两名扶养义务人；其二，宁泽富的儿子宁某1（2007年12月24日出生）及宁泽富的女儿宁某2（2015年3月10日出生），从本案事故发生时抚养至成年（18周岁）还需分别抚养10年、17年，共有两名扶养义务人。按2017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标准计算，经核算，原告的该项主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采信；3、丧葬费54096元，原告的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司法实践酌情予以支持；6、鉴定费18000元，根据《技术鉴定报告》及鉴定发票予以证明；上述合计人民币1314780.4元。因此，被告谢荣芳承担30%即394434.12元，被告陈华兴、朱土福承担10%即131478.0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被告陈华兴、朱土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荣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支付赔偿款394434.12元；二、被告陈华兴、朱土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支付赔偿款131478.04元；三、驳回原告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3元，由五名原告承担9793元，由被告谢荣芳承担5010元，由被告陈华兴、朱土福承担167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将其所有的房屋用于出租，上诉人应对承租人承担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应定期对房屋进行检查维修，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确保房屋可安全使用。根据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事故所涉楼房的接地干线未与接地极连接或连接不良，当发生漏电时，接地干线的危险电压未能及时导入大地，也使漏电保护开关未能正常动作，未能起到保护作用，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次要原因。受害人宁泽富在浴室洗澡时触电，根据广东省电机工程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事故房间用电乱拉乱接，热水器电源插排悬挂于阳台窗柱，涉事当天天气正下雨。为热水器提供电源的220V交流电源插板悬挂于没有物体遮挡的阳台窗柱边，雨水在风力作用下很有可能淋进入电源插板内，并导致电源插板的保护接地线（E线）带有电压。因热水器外壳连接与带有电压的保护接地线(E线)相连接，则此时热水器的外壳也带有(>50V)漏电电压。当涉事者触摸到与热水器外壳（通过金属软管）连接的花洒时，导致电击触电，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该鉴定意见，涉案房屋存在漏电保护装置不符合规范要求等安全隐患，该安全隐患与受害人宁泽富触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未检查并妥善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具有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在承租房屋时未注意用电安全，对自身触电亦具有过错。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系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转租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的亦需承担安全管理责任，确保房屋具备安全使用条件，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未排查涉案房屋用电安全隐患，亦具有过错。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并非涉案房屋产权人，对涉案房屋的安全管理责任应与上诉人进行区分。根据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供电局为供电单位，电表是用户与供电单位的产权分界线，居民用电责任以电表为界限，涉案房屋的漏电保护装置应由上诉人安装、管理，第三人供电局对涉案房屋用电设施并无检查、维护的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第三人供电局对受害人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上诉人关于第三人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宁永宏、梁子惠、杨某、宁某1、宁某2的损失合计1314780.4元，根据赔偿比例，上诉人应承担30%即394434.12元，被上诉人陈华兴、朱土福应承担10%即131478.0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上诉人谢荣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