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体建，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山东高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田柳镇政府驻地北一公里路东。 法定代表人：袁成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男，1982年12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体建因与上诉人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体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是在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签订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应予认定无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三份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有被上诉人财务章及经办人、上诉人签名)、一份职工入职登记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在2010年10月份开始上诉人就已经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而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协商的是2016年1月1日双方重新续签两年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误认为解除协议是针对的该份劳动合同，对此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未经协商随意降低工资标准、其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以及微信中的威胁语言、不在解除协议签字就不发工资等行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乐捐书、补发工资表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等可以看出)足以给上诉人心理造成恐惧，因此才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综上两点，足以说明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应予认定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经济补偿金等是错误的。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是2010年10月份，解除合同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时间应该从2010年开始计算。退一步说，假设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有效的话，上诉人放弃的也仅仅是2016年开始到解除合同之日的经济补偿金，对于2010年10月份至2016年1月份的经济补偿金并未涉及放弃，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放弃应该享有的经济补偿金。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及欠发数额也是错误的。(1)上诉人自2010年起就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到2016年1月1日续签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了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由工资、绩效奖金、驻外工作补贴组成。但该合同约定试用期两个月且按试用期确定工资数额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上诉人2016年1月、2月工资应按劳动合同约定为每月7750元，被上诉人仅发放每月5500元，应补发2016年1月、2月工资各2250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足额发放2017年3月、7月、8月工资是错误的。根据工资表记载2017年3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但实发8878元，仍欠发6122元；因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调整岗位，2017年7月、8月、9月工资标准仍然为15000元，但实发3277元，仍欠发31723元。上诉人在工资发放表中的签字行为只是对工资的数额确认，并非同意工资标准的变更。(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7年3月、7月、8月的加班工资数额错误。2017年3月上诉人虽回国，但仍在继续工作，未支付该期间的加班工资。2017年7月及8月的加班工资仍然应该计发。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故意规避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入职时间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只字未提，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及评判，故意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而程序违法。 针对王体建上诉，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双方达成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王体建提交的考勤表系在国外居留期间，不是上班时间，在国外每周休息1至1.5天，公司多发了补贴，应抵顶加班费。 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数额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驻外期间的劳动报酬为12000元/月，但上诉人考虑到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驻外员工进行的具体工作，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以外另行发放给上诉人补贴3000元/月，上诉人发放补贴的该种行为不能成为强加给上诉人的超出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以外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份之间的加班费时采纳的劳动报酬标准存在错误，应按照12000元/月计算，而非按照15000元/月计算。 针对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王体建辩称，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应为无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王体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诉人的月工资为15000元，并非12000元。 王体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王体建补发2016年1-3月份工资合计6750元、2017年6月份工资4666元、2017年7-8月份工资合计14733元（庭审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补发2016年1-2月份工资合计4500元、2017年6月份工资4666元、2017年7-9月份工资合计31723元）；2.判决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体建加班工资118809.6元（庭审中变更数额为126544元）；3.判决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体建销售提成22967.94元；4.判决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体建赔偿金144958.6元（庭审中变更数额为167433元）；5.判决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体建经济赔偿金210000元。以上共计567833.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体建曾系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处职工，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两份，双方后于2016年3月补签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试用期为60天，自2016年1月1日至2月29日止；劳动报酬方面，乙方（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由工资、绩效奖金、驻外工作补贴三部分组成，试用期间乙方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试用期满乙方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甲方（用人单位）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为乙方发放绩效奖金，乙方月度绩效奖金的基数为4250元；乙方在国外工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驻外工作补贴，补贴金额为每月4250元；在国外三个月开始，乙方可以享受每年一次的探亲假，假期20-25天，期间工资与绩效奖金正常发放；在国外期间的收入按80%在国内直接打卡，其余部分每月发放1000元生活费，余额回国前兑换美金一次性发放；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7年9月11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王体建在该单位工作年限为2年4个月，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因劳动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于该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签字确认，用人单位加盖公章。同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于2016年1月1日起签订的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因劳动者自2017年8月11日起一直未上班并且未办理请假手续，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自2017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劳动者自愿放弃用人单位提供的经济补偿金及其它补偿，自愿放弃向用人单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其他任何费用的权利；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书同时载明在协议书签订后7天内用人单位将所欠劳动者的股金、报销费用、工资、提成一并发放。劳动者签字确认，用人单位加盖公章。 王体建自2016年8月9日在埃塞俄比亚工作，2017年7月22日回国，同年8月11日王体建离职。双方之间因报酬数额产生纠纷，王体建申诉至寿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要求本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王体建补发2016年1-3月份工资共计6750元、2017年6月工资3166元、2017年7-8月份工资14733元；2.要求本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案王体建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923元、加班费43268元、每月4天的加班费46152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7240元、无故辞退经济补偿金101500元；3.本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王体建补缴工作期间的保险。该委员会裁决：本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案王体建2016年1月份工资2250元、2月份工资2250元、2017年6月份工资76.67元、7月23日至8月11日工资1355元，合计5931.67元，并驳回了本案王体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体建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同时查明：2016年1、2月份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王体建分别发放工资5500元。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出具工资发放表四份及工资说明表一份，其中2017年6月20日至7月22日埃塞停职等待期间工资发放表载明，王体建在该期间共计国外出勤32天，工资按120元/天计算，应发工资3840元；2017年6月20日至25日埃塞停职等待期间补发工资差额发放表载明，该6天国外出勤期间，扣除已按120元/天补发的工资，应为王体建补发工资差额2280元；7月23日至8月11日国内工资发放表载明，王体建在该期间国内出勤19天，工资标准为3500元/天，应发工资2145元；2017年第2季度王体建绩效奖金（补发）发放表载明，王体建4月、5月、6月分别补发绩效奖差额1000元、1000元、500元，合计应补发2500元；工资说明表中载明王体建2017年6月国内应补发10%的工资1589元。王体建在上述工资发放表中均签字确认，且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另查明：根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王体建出入境记录记载，王体建于2016年8月7日出国，2017年2月20日回国，同年3月28日出国，同年7月22日回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王体建、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经王体建、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字或签章予以确认，劳动者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在其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协议应系签署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中约定“劳动者自愿放弃向用人单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其他任何费用的权利”，因此对王体建现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赔偿金及无故辞退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王体建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比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多出的“7天内不支付，本协议作废”的内容，王体建未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上述约定条款未明确约定加班费用的权利属于约定放弃其他费用的范围，出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考虑，认定协议中未约定劳动者放弃主张加班费的权利，因此劳动者现有权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王体建的月工资标准。第二次庭审中王体建自述其2016年1月、2月工资标准应为5500元/月，在其诉求中亦主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在该两个月为其发放工资各5500元，故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拖欠王体建该两个月的工资。王体建主张其2017年6月份工资为15000元，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其该月工资4666元未发放，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抗辩其已为王体建发放工资15792.33元，并提交四份工资发放表及工资说明予以证实。经质证，王体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据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职工2017年6月份工资发放表载明，王体建该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该月返还王体建押金3000元。结合王体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确定该月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王体建及时发放工资10334.33元（13334.33元-3000元押金），后为王体建补发6月份工资2280元、1200元（10天×120元/天）、绩效差额500元及国内补发的10%工资1589元，合计数额超过约定数额，故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为王体建足额发放2017年6月份工资，对王体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体建在前述工资发放表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工资标准进行了变更约定，且上述工资发放表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王体建出入境记录时间相吻合，故王体建2017年7月1日至22日国外等待期间工资标准应为120元/天，7月23日至8月11日离职前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王体建主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按1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为其发放工资无相应依据。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按变更后的工资约定为王体建足额发放工资，故对王体建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7、8月份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王体建自认其于2017年8月11日离职，因此其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月11日之后工资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王体建提交2016年8月、9月、10月员工工资表证实其出勤情况及相应的工资标准，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系因管理需要而制定，因其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三份工资表中均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成水的签字及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且与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袁成水的签字相一致，故对王体建提交的该三份工资表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王体建该三个月的工资标准，并确认其自2016年8月至其主张的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加班事实。依王体建的出入境记录，2017年2月20日至3月28日系王体建回国期间，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该期间系王体建依劳动合同约定享有的探亲假期。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劳动者探亲假期享有正常的工资及绩效奖金，王体建称其该期间在国内工作，在诉求中仍按国外工作工资标准主张加班费，鉴于其未作出合理解释，对王体建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期间加班费的主张不予采信。依前述依法予以确认的工资发放表，王体建工资标准2016年8月、9月为12000元/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15000元/月，2017年7月1日至7月22日期间为120元/天，2017年7月22日至8月11日期间为3500元/月。王体建现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按每月加班8天支付加班工资，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规定，应予支持。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为王体建正常发放当月出勤工资，其尚应为王体建补发加班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王体建主张的标准，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为王体建补发的加班工资差额分别为：2016年8月4413.79元（12000元/天÷21.75天×8天休息日）、9月4965.52元（12000元/天÷21.75天×中秋节法定节假日1天×2倍+12000元/天÷21.75天×7天休息日）、10月7586.21元（15000元/月÷21.75天×国庆节法定节假日3天×2倍+15000元/月÷21.75天×5天休息日）、11月5517.24元（15000元/月÷21.75天×8天休息日）、12月5517.24元（15000元/月÷21.75天×8天休息日）、2017年1月8275.86元（15000元/月÷21.75天×元旦及春节法定节假日4天×2倍+15000元/月÷21.75天×4天休息日）、2017年2月4827.58元（15000元/月÷21.75天×7天休息日）、4月6206.90元（15000元/月÷21.75天×清明节法定节假日1天×2倍+15000元/月÷21.75天×7天休息日）、5月6206.90元（15000元/月÷21.75天×劳动节法定节假日1天×2倍+15000元/月÷21.75天×7天休息日）、6月6206.90元（15000元/月÷21.75天×端午节法定节假日1天×2倍+15000元/月÷21.75天×7天休息日）、7月1082.76元[7月1日至7月22日600元（120元/天×5天休息日）+7月23日至7月31日482.76元（3500元/月÷21.75天×3天休息日）]，以上合计60806.90元。 王体建要求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销售提成，因其提交的2016年成品门出口提成明细表中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的签字，亦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处公章，难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其主张。而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出口提成明细表经王体建签字确认，该表载明王体建应享有的提成数额为15997.71元，结合王体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确定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为王体建发放该款项，故对王体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体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体建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加班工资60806.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王体建虽上诉称其是在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但该协议上有王体建和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签字或签章，王体建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该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王体建自愿放弃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经济补偿金及其它补偿，并王体建自愿放弃向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其他任何费用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王体建的主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体建上诉称其2016年1月、2月的工资每月应为7750元而非5500元，因王体建与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2016年1月、2月工资为试用期工资，王体建在一审中亦认可2016年1月、2月的工资每月应为5500元，故本院对王体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王体建还上诉称2017年3月份工资应为15000元，实发8878元，应补发6122元。因王体建于2017年2月20日回国，3月28日出国，此月其主要在国内，且王体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求，故本院对王体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王体建上诉称的2017年7月、8月工资，因王体建在工资发放表中已签字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王体建的该上诉不予采信。王体建在一审中提交收款收据三份(收据上加盖有被上诉人财务章及经办人、上诉人签名)、职工入职登记表一份、参展证一份，证明王体建从2010年10月份起在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质证称对职工入职登记表、参展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款收据系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卖货物交给交款单位的收款收据。因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对王体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对王体建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在判决书中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上述证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本院予以维持。 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加班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补贴包含在劳动报酬中，故一审法院按15000元的标准计算加班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体建、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体建负担10元、寿光德雅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崔福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兴东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