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谋，男，汉族，1993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38。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河，男，汉族，1995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丰顺县******塘唇。公民身份号码441************750。原审被告人彭X，男，汉族，2003年3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狗脑岩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55。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系被告人彭X父亲），男，汉族，1971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2************11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雄，男，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3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X兰（系被告人彭X母亲），女，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1************029。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X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谋、陈X河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彭X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判决部分均未提出抗诉、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谋、陈X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27日晚，肖雄与被害人梁X谋在工作时产生纠纷后气不过，遂请被告人彭X一起在梁X谋下班路上等梁X谋。肖雄与彭X在本市香洲区拱北侨光路国寿大厦与棕泉酒店附近的新楼盘绿化带等候梁X谋期间，肖雄提议买刀，被告人彭X同意并到附近商店买了2把水果刀，肖雄和彭X各持一把。3月28日4时许，被害人梁X谋、陈X河等人步行经过侨光路国寿大厦与棕泉酒店附近的新楼盘人行道时，肖雄冲上前拿出刀威胁被害人梁X谋，随后用刀刺入梁X谋的脖子，陈X河见状上前阻拦时，被告人彭X用刀刺入陈X河右胸部。经鉴定，梁X谋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陈X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彭X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抓获归案。梁X谋、陈X河受伤后都被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其中梁X谋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8日共住院41天，出院小结记载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建议全休一月，注意营养休息，避免劳累。根据梁X谋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梁X谋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5735.89元。梁X谋受伤前在珠海市EA-CLUB酒吧工作，梁X谋提供2018年10月份工资表其当月工资为5036元。梁X谋的母亲黄X梅在中山市坦洲镇烤上了烤肉店工作，该单位出具证明黄X梅每月工资为3300元，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请假照顾家属。陈X河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4日共住院治疗7天，共花费医疗费用7780.91元，出院诊断书医嘱建议休2周、调饮食。陈X河自述受伤前从事外卖工作，月收入约4500元，工资发放到银行卡，但陈X河提供的招商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陈X河2018年12月21日他行来账收入1026元，2019年1月23日他行来账收入4808元，2019年2月13日他行来账收入42.9元，2019年2月26日网上代发代扣收入1055.5元，2019年4月23日网上代发代扣收入2715元。另外，还查明彭X2019年3月离家随肖雄一起到珠海打工，3月10日入职，尚未领取工资，名下也没有其他财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彭X确认的证人肖雄、陈子豪、梁家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钟嘉琪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羁押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办案说明，珠拱公司（法活）鉴字[2019]215号、18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双方认可的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住院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明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银联存根、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工资表、收入证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X伙同他人，持刀砍伤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彭X明知同伙肖雄要伤害被害人，而与肖雄共同在被害人回家的路上蹲守等待被害人，购买凶器，在发现被害人后共同参与伤害行为，且直接刺伤一名被害人致其轻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辩护人提出彭X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害人梁X谋重伤后果是同案犯肖雄的行为直接导致，彭X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彭X犯罪时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X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X及同伙肖雄共同故意伤害梁X谋和陈X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两名被害人而言，彭X和肖雄应当共同连带赔偿梁X谋和陈X河的损失。至于彭X和肖雄之间的责任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大，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梁X谋的重伤是肖雄持刀直接造成，陈X河的轻伤是彭X持刀直接造成，因此在彭X和肖雄之间划分责任份额的话，酌定肖雄对梁X谋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彭X对梁X谋的损失承担30%责任。肖雄对陈X河的损失承担30%责任，彭X对陈X河的损失承担70%责任。另外，彭X实施故意伤害及诉讼时均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彭X没有独立经济来源，名下没有其他财产，自身无经济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彭X的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宁X兰承担侵权责任。对赔偿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梁X谋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5735.89元，陈X河共花费7780.91元，有在案双方认可的医疗费发票佐证，应予以确认。陈X河只要求赔偿6000元，系其处分本人的民事权利，应予以尊重。因此，应赔偿的医疗费损失分别为梁X谋95735.89元、陈X河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梁X谋住院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00元，陈X河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3.营养费，梁X谋、陈X河因伤住院手术，必然对身体造成损伤，需要加强营养，且梁X谋的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陈X河的医嘱中要求调饮食，故酌情支持梁X谋营养费4000元，陈X河营养费2000元。4.误工费。根据出院小结、出院诊断书记载，梁X谋住院41天，医嘱全休1个月，陈X河住院7天，医嘱休息2周。住院期间和医嘱全休期间是误工时间，医嘱全休期后，就是医生从医学上判定不用全休可以上班的，如果梁X谋、陈X河可以上班而没有上班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梁X谋的误工期为71天，陈X河的误工期为21天。至于梁X谋和陈X河的收入状况，梁X谋受伤前为EA-CLUB酒吧员工，其2018年10月份为5036元，即以5036元作为其月收入。陈X河提供的银行流水2018年12月21日他行来账收入1026元，2019年1月23日他行来账收入4808元，2019年2月13日他行来账收入42.9元，2019年2月26日网上代发代扣收入1055.5元，2019年4月23日网上代发代扣收入2715元，陈X河2019年1月整月收入有4808元，其按照4500元/月主张月收入较为合理，应予以采纳。由此，梁X谋的误工费为11918.5元（5036元/月÷30天/月×71天），陈X河的误工费为3150元（4500元/月÷30天/月×21天）。5.护理费。梁X谋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建议全休一月，梁X谋的母亲黄X梅所在单位出具证明，黄X梅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请假照顾家属，与出院小结记载及医嘱相印证，应予采纳。至于梁X谋所主张的2人护理，其并未提供父亲休假的证据，而且如果医学上认为一人护理就足够，被害人自行安排多人护理，那属于被害人自行扩大损失，该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黄X梅月工资为3300元，护理费为7040元（3300元/月÷30天/月×4天+3300元/月×2个月）。6.交通费、后续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梁X谋并未提供相关的正式票据证实交通费损失，对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X谋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梁X谋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梁X谋、陈X河主张的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由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仅包括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梁X谋、陈X河主张精神损失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彭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宁X兰、肖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谋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5735.89元、误工费人民币11918.5元、护理费人民币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100元、营养费人民币4000元；以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共计122794.4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间的责任划分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宁X兰共同承担30%即36838.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雄承担70%即85956.1元，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宁X兰、肖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河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共计1185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间的责任划分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X清、宁X兰共同承担70%即829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雄承担30%即3555元，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X谋、陈X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梁X谋和陈X河提出上诉，其二人对原判决确认的民事赔偿判项无意见，但均认为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对其二人的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原审被告人应向其二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款各30000元，请求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X谋及上诉人陈X河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上述可知，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仅支持被告人赔偿由于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事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