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廷陆，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明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铭沂，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辉，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2013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因民间借贷纠纷，王金元（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已判刑）、陈柏林（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址于晋江市××镇××村的福建省晋江南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盛公司）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堵大门、在办公场所静坐、喝酒、划拳、派驻讨债人员睡在南盛公司办公场所等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李某2催讨债务，干扰南盛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16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办公场所内，采用静坐不走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2.2016年5月18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及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李某1欠钱不还”、拉设“李某1欠债还钱”白布条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3.2016年5月19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用车辆堵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4.2016年5月23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静坐不走、睡觉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5.2016年5月27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在办公室静坐不走、唐廷陆用车堵住厂区大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6.2016年5月29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吃饭、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7.2016年5月30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办公室向李某1、李某2讨债，期间，梁剑勤踢坏李某2办公室木门。 8.2016年5月31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打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9.2016年9月21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吃饭、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10.2016年9月25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喝酒划拳、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案发后，李某1、李某2对唐廷陆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其二人经营的南盛公司、镇岗公司共同向张某1经营的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偿还250万借款后未能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期间，王金元、唐廷陆等人代表中润公司多次到南盛公司，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堵大门、在办公场所静坐等方式催讨债务，给公司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中润公司以其名义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镇岗公司，李某2、南盛公司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对方偿还部分本息后未能继续偿还余款250万元及利息，2016年期间，张某2让其签字授权王金元、唐廷陆等人前往南盛公司向李某1、李某2催讨债务，催款人员过激行为给对方造成滋扰。因催讨未果，其起诉至晋江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对方还本付息。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其免除了债务，李某1、李某2不再追究其这方相关人员的责任。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润公司的经理。王金元以股东王某1的名义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2015年底仍欠250万元及利息。王金元知道此事后，找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其根据王金元的要求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并拿给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字。之后，王金元等人向李某1催讨债务。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润公司的股东，王金元以其名义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拖欠250万元及利息未还。王金元知道此事，主动向李某1催讨债务。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中润公司的张某2是朋友关系，其从中协调解决他们二人的债务纠纷未果。其听说王金元到南盛公司找李某1催讨债务，但不知详情。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0日16时许，有人到南盛公司闹事，损毁办公室木门，后其报警。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晚上，有人到南盛公司闹事，损毁一些健身器材，后其报警。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后的某一天上午，“黑仔”（经其辨认，系王金元）让其跟“老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唐廷陆）到晋江市××镇××村一家回收废铁的公司讨债，唐廷陆要上那家公司老板的车，他们在一旁助威。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朋友王金元购买了一辆二手车，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过户，车牌闽ＣＱ××××号，王金元告诉其这辆车是他自己本人使用。 10.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借条、保证书、确认书、说明书、银行流水、银行电子单，证实涉案借款形成过程。 13.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对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 14.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某1签字授权王金元、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向李某1、镇岗公司催讨。 15.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与张某1达成和解，对王金元、唐廷陆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6.协议书、收据，证实王金元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 1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同案人王金元、梁剑勤已被判刑。 1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出警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相关证人、被告人、同案犯相互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20.同案犯王金元、梁剑勤的供述，供称内容均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21.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的供述，供称内容均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廷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强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唐廷陆上诉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得到对方的谅解，犯罪情节较轻，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强辉上诉称，其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才犯此案，已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廷陆、陈强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廷陆、陈强辉结伙多次任意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廷陆、陈强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廷陆、陈强辉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强辉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廷陆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强辉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