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菁优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科学大道76号201。法定代表人：郭兰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彤彤，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陈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菁优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菁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要求菁优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发时陈某已满8周岁，还有2个月满9周岁。按照青少年运动机能发育规律，早已完全具备奔跑、避让固定障碍物和摔倒时保护自己的能力。菁优公司在“水球大战”场地中设置盛放水球的纸箱是游戏规则要求的，即使存在阻碍参与者奔跑的情况，也属此类游戏的应有障碍。设置纸箱不必然导致游戏参与者摔倒，即使纸箱与陈某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也只是间接因果关系，至多承担次要赔偿责任，陈某自己的疏失才是直接原因，应对其损害承担主要责任。2.菁优公司提交游戏现场照片清楚表明，游戏场地中用于盛放水球的容器是纸箱，安全系数较高。原审判决未采信该直接证据，而采信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认定现场用于盛放水球的全部是塑料箱和木某，导致水球盛放器具材质认定错误。3.定案证据真实性存疑。关于陈某与其妈妈的对话录音，小孩出事后一般首先考虑的是避免来自父母的责骂，所以其有强烈动机将摔倒的事实归因于外部事物，而非其自己过失。录音制作人即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有强烈动机引导甚至教唆陈某按照有利于索赔的角度设计对话。两人系母子关系，亦有多次录音制作的机会。因此，陈某自述被箱子绊倒的录音证据不足以采信。关于营员李嘉和与陈某妈妈的对话录音，从对话称呼均使用小名昵称（奔奔、甸甸）以及双方在营地活动之外能联系上这两点事实来判断，李嘉和与陈某家庭是朋友关系，该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4.菁优公司提交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病历并提出对陈某在深圳期间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的质疑，已履行了法定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忽略了该答辩，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陈某在深圳期间的后续治疗方案与最初接诊医院的治疗方案矛盾，造成重复医疗和疗效折损，其应对由此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陈某辩称，1.原审判决不存在菁优公司诉称的过错比例认定不清的情形，其未尽管理职责是导致陈某受伤的根本原因，应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某对自身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陈某系不满9岁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按照菁优公司的指导进行游戏，对自身的伤害不存在过错。2.原审判决对于水球盛放器具材质认定正确，且水球盛放器具的材质并非认定菁优公司是否已尽合同义务、已尽管理职责的关键，其对陈某的受伤存在过错，无法免责。3.陈某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客观，不存在菁优公司所称“定案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合法正确。4.原审判决对已发生的医疗费数额认定正确，菁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在深期间的治疗不合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菁优公司赔偿医疗费10953元、后期治疗费15万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7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281343元（暂定，后期治疗费等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菁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司法鉴定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于2007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为张某，系其法定代理人。菁优公司主张其系国内最早引进美式夏令营教育理念和操作规范，提供夏令营服务的组织之一，确认已有8年夏令营运营经验。2016年6月12日，陈某母亲与菁优公司签订《菁果国际教育项目（夏令营）家长协议》，约定菁优公司为陈某提供营地教育活动项目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菁优公司“为营员提供24小时的医护人员救助服务”；第10项约定“在营地中如遇任何突发性紧急情况，甲方（即菁优公司）辅导员及营地相关负责人会第一时间指定解决方案并及时与营员家长联系”；第五条“监管委托授权”约定“乙方（即陈某母亲）应不可撤销对甲方作出如下监管委托授权：从”，协议签订后，2016年7月31日，陈某参加菁优公司组织的封闭式夏令营，该夏令营预定期间为2016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14日，在营地活动期间，陈某未有家属陪同，由菁优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照顾与管理。2016年8月14日中午，菁优公司组织包括陈某在内的夏令营营员进行“水球大战”游戏，其确认当天参加游戏的营员年龄基本与陈某相同，游戏规则为游戏参加者分为两队，两队用装满水的气球互相攻击，占领对方营地的人数多的一队获胜。游戏过程中，陈某跌倒受伤。菁优公司主张当天游戏场地是一块空地，地面为普通防滑砖，摔倒系陈某在奔跑过程中自己摔倒，陈某则主张游戏当天菁优公司以泡沫箱与塑料箱盛放“水球”，并且场地中摆放有若干雪糕筒，陈某系在奔跑过程中被箱子绊倒。陈某提交陈某与其母亲的谈话录音以及另一营员李嘉和与陈某母亲的谈话录音，该前段录音中，包括以下内容：“妈妈：你参加夏令营开心吗？陈某：开心。妈妈：广州营地是哪里呀？是在宾馆还是在公园？还是什么地方？陈某：是在奥体。妈妈：像不像外面马路这样的地面。陈某：别拍我，别拍我，别拿手机对我。妈妈：你玩儿水球的时候空地是什么样子的摆放。陈某：左右两边各有一块儿彩旗，一拨一个彩旗区，两拨人互相打，中间放着桶和箱子。妈妈：为什么要放桶和箱子？陈某：装水球的。妈妈：就是从水箱里拿出水球来打。陈某：是。妈妈：你们这也怎么样分胜负啊？怎么样玩儿这个游戏？陈某：所有人都站在对方彩旗区为胜，不能被别人的水球砸到，被砸到就奥特了。妈妈：也就是你们固定一个地方玩儿，然后奥特了，就站在这个地方相当于界外，明白了，然后你呢，轮到你呢？你是怎么样子下来的。陈某：我就被箱子绊倒，然后老师就把我下来了。妈妈：你当时是怎么样被绊倒的。陈某：就是两只手拿着水球被绊倒了。妈妈：地面有什么东西？陈某：箱子。妈妈：五六个小老师看着你们这些小孩儿啊？然后你被箱子绊倒了，为什么你们不把箱子拿走呢，老师为什么不把箱子拿走。陈某:来装水球啊。妈妈：箱子有多大呀？陈某：就平常那么大喽。妈妈：比喻下有多大，像铅笔盒儿呢还是像电视呢？还是像什么呢？陈某：应该是微波炉或者烤箱那么大吧。妈妈：然后你就被箱子绊倒了。陈某：还有塑料桶，不过里面没有微波炉啥的。妈妈：放在什么位置上，是中间还是旁边呀。陈某：地上到处都有。妈妈：明白啦。陈某：所以对ab两边的人都公平。在后一份录音中，“……陈某妈妈：你们在夏令营都做什么事情？他也不告诉我，我好想知道。李嘉和（奔奔）：我也不告诉你。陈某妈妈：你要告诉我，要不然我不知道陈甸甸（指陈某）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嘉和：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摔的，够了吗？陈某妈妈：我没有问你他是怎么摔的呀，我想知道你们那天玩儿什么游戏？李嘉和：水球大战。陈某妈妈：水球大战一定是在草坪上吗？李嘉和：不是在草坪上，是在宿舍外面的一个场地上。然后周围摆了九个箱子，有纸做的还有塑料做的。里面全是灌了水的气球。陈某妈妈：是怎么玩的。李嘉和：就是用水球扔对方，被扔到的人就out。要进入旁观区，分成a队和b队，每队各有一个基地，在游戏结束后，哪队人站在对方基地的人最多，哪队就获胜。基地里面是安全区，无论自己队还是对方队，在安全区内不能扔水球！旁边还有椅子，只要身体任何地方碰到椅子也算安全的。在安全区域内不能被扔，如果被扔了，扔的那个人就out。陈某妈妈：规矩那么多啊，老师多不多啊。李嘉和：没多少。陈某妈妈：你跟谁一组？李嘉和：陈某。陈某妈妈：你后来有没有听说是怎么摔的？李嘉和：听说是绊到箱子上磕的。陈某妈妈：你最后是听谁说的陈某被箱子绊倒的。李嘉和：听某辅导员。陈某妈妈：你还记得那个辅导员叫什么吗？李嘉和：好像是佳明哥哥。陈某妈妈：佳明哥哥怎么说的？李嘉和：他就说被箱子绊倒了然后磕到了。菁优公司对两录音内容不予确认，提交夏令营人力架构表、水球大战活动设计图、活动现场照片，主张事发当日其安排了合理人员负责游戏管理，没有箱子等障碍物在活动区域，但根据活动设计图“水球储存器”放置在动场地稍微偏离中央的位置，其提交的活动现场照片中亦有孩子在塑料整理箱周围跑动，菁优公司员工即案外人杨嘉明书面出具证明，称事发当日陈某系在平整地面摔倒未磕碰到任何箱子，其亦未向任何营员说过陈某系被箱子绊倒。庭审中，对于陈某在事发当日穿着的何种鞋子以及是否因鞋子不具备合理防滑功能而摔倒，菁优公司称无法确认，但主张游戏开始前根据流程都会检查营员的衣服鞋子是否可以进行游戏。另查，事发后菁优公司带陈某于广州就医，后陈某于当日于本市再行就医，其提交事发当日友陸齿科病历，事发当日病历载明：主诉：上前牙外伤半天；现病史：上午摔倒致左上门牙脱落，右上门牙折断……外伤约两小时后在当地医院行脱位牙复植术，缝合下唇伤口，因条件限制当时未拍x-ray。病历同时载明陈某“左下唇伤口创伤见整齐，有两针缝线脱出，剩余3针缝线”以及载明伤齿“脱落时间超过2h,再植成功率较低”、“有出现牙龈坏死、牙根吸收甚至脱落的可能”、“以后有可能出现牙髓坏死需要根管治疗”“金属丝+树脂+纤维束夹板弹性固定”等。陈某另提交该医疗机构、深圳市儿童医院口腔科、深圳友宏口腔门诊部的复诊病历，以上病历载明陈某就本案事件造成的伤情持续就医，且治疗费用除随诊支付外还包括“先记账就医、后结账”的方式。陈某提交合计6302元医疗费票据，主张另有9900元已发生医疗费属记账形式发生。菁优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提交录音记录，主张事发当日菁优公司已带陈某就医，陈某返回深圳后自行就医造成损害扩大。陈某对此主张事发后的诊治不能实现最佳治疗效果方重新就医。审理中，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陈某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某的损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未达到伤残等级，由于陈某目前尚未成年，牙槽骨和牙龈尚处于生长发育阶段，其牙齿损伤恢复情况尚具有不确定性，故其治疗措施及费用尚不能确定，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该鉴定的费用为4020元，已由陈某预付。又查，陈某主张受伤后，对进行运动有畏惧心理，且受伤造成家人及本人的精神痛苦，主张菁优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陈某母亲与菁优公司签订的《菁果国际教育项目（夏令营）家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菁优公司为陈某提供为期14天的封闭式夏令营服务，且约定合同履行期间菁优公司系陈某的监护人，则菁优公司对陈某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即其应对陈某的行为进行合理的管理以及为其提供安全的环境，以确保陈某的安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某受伤是否因菁优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造成。首先，陈某提交的病历足以证明其伤情为牙齿折断及脱落、下唇受伤程度需要缝合，依据常理，即便陈某是自身原因受伤，如果不是磕碰高于地面的硬质物品而仅仅是平整地面受伤，难以造成此类、此种程度之身体损害，依据生活常理，合理推断其摔倒时有磕碰到高于地面的硬质物品。其次，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事发时进行的水球大战是以硬质的塑料箱、水桶等盛放水球，根据菁优公司提供的游戏设计图以及游戏现场照片，足以证明游戏过程中，游戏参加者在盛放水球的器具旁跑动、嬉闹，结合陈某伤情，合理推断其受伤时所碰撞的硬质物品即水球盛放器具。第三，至于陈某究竟是自行摔倒还是被放置在游戏区域的水球盛放器具绊倒，该事实是双方争议焦点，陈某提交了陈某母亲与其本人的谈话录音以及与参加活动的另一位营员的谈话录音，该两份谈话录音中事发当时的陈述均来自不满九岁的未成年人，谈话内容自然流畅、且两份录音细节一致、谈话内容与用语均符合二者年龄特点，真实性较高，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而菁优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杨嘉明的证言，则缺乏相应细节且其与菁优公司属雇佣关系，该证言证明力较弱，依法不予采信。退一步讲，游戏现场系平整防滑地面，菁优公司亦确认其于游戏前检查了陈某所穿着的鞋子具备防滑功能可以进行游戏，则依据常理陈某因自身原因摔倒且刚好摔倒时磕碰到盛放水球的器具，此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较小，结合陈某提供的录音证据，确定陈某系被放置在游戏区域的箱子绊倒。菁优公司作为夏令营的组织者，其组织8岁左右的孩子进行对抗性游戏，且游戏涉及以装了水的气球互相攻击，并且安排裁判判定游戏输赢，则该活动具备较强的激烈性且游戏过程中会造成地面湿滑，结合游戏参加者的年龄特点，参加的孩子们容易被游戏的输赢刺激的情绪激动、动作激烈，菁优公司应在设计游戏与提供游戏器具时对参加者的人身安全提供充分的注意与保障，而其作为长期从事夏令营服务的主体，应合理预见以硬质器具盛放水球且摆放在游戏活动区域，会造成类似本案事件的发生，而在孩童游戏区域对硬质器具加装防撞条或者以充气性等表明软性的器具替代硬性器具，已经是现今常见的儿童游乐类服务行业的惯例。本案中菁优公司作为夏令营服务的主体，在游戏设计与服务提供过程中，设计了对抗性激烈、会造成地面湿滑的对抗性游戏，却以硬质器具盛放水球且放置在游戏区域，明显未尽到应尽之安全保障义务，其过错导致陈某受伤，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因本案事件发生的损失具体为：医疗费，陈某提交医疗费发票主张该损失为6302元，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陈某多次前往医院就诊，该损失为客观损失，酌定该损失为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陈某虽未构成伤残，但其因本案事故造成其上牙显著位置牙齿受伤脱落、缺损，对外貌影响较大，且陈某为未成年人，该损伤对其与同龄人相处或形成障碍，伤情的医治需要长达数年乃至十数年，在治疗过程中需承受生理痛楚，考虑到此期间是陈某成长的关键时期，其伤情对其成长造成实质困扰，其父母亦承担更为复杂的照顾抚养责任，其主张因本案事故遭受精神损害与事实相符，故其主张该损失2万元，依法予以支持；鉴定费4020元，该损失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陈某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合计31122元（6302元+800元+2万元+4020元），菁优公司应予以赔偿。上述费用对于陈某过高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陈某所主张之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陈某未构成伤残，故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陈某所主张之后续治疗费及医院记账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故其可待该损失实际发生后向法院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菁优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31122元；二、驳回原告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被告菁优公司负担211元，由原告陈某负担16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菁优公司组织的夏令营活动服务对象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高于服务对象为成年人的情形，签订服务合同应视为其对于未成年人在夏令营活动中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已具预料，并愿意为意外可能性承担责任（除未成年人故意）。陈某在游戏过程中摔伤，无论是否系障碍物所致，均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故意摔伤，陈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在游戏活动中摔伤并无过错，菁优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须对陈某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菁优公司以陈某自身疏忽为由主张陈某应承担主要责任不符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年龄特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陈某尚处于生长发育阶段，治疗措施及费用尚不能确定，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陈某后续治疗时医院未有认为无治疗之必要，因而产生的费用需由菁优公司承担。综上，菁优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菁优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