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梅家埠街道，法定代表人孙建芝。 诉讼代表人孙建芝，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王通，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 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梅家埠街道，法定代表人王乐利。 诉讼代表人娄佃文，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 辩护人王诗尧，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 被告人王乐利，男，1967年7月4日出生于临沂市河**，汉族，中专文化，现住临沂市兰山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延强、王家辉，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圣学，男，1958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郯城县。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6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波，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然，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住临沂市兰山区。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6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李锡群，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现住临沂市罗庄区。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7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川，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淑运，男，1974年7月5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兰山区。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7日被我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翔，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李强、崔淑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三、杨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乐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圣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超然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崔淑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王乐利在担任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开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经梅开公司下属子公司临沂力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时任经理高某介绍，与天津的张明军（另案处理）联系以7%左右的开票费代购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7年9月，该两公司接受北京、安徽、江苏等地17家公司虚开没有货物购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82张，金额323058529.89元，税额54919950.08元，价税合计377978479.97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其中被告单位梅开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13张，金额共计100477509.81元，税额17081176.67元，价税合计117558686.48元；被告单位翔诚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69张，金额共计222581020.08元，税额37838773.41元，价税合计260419793.49元。 被告人王圣学作为梅开公司业务部经理、被告人王超然作为梅开公司财务部经理，分别参与了梅开公司与北京7家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入库单和组织虚假资金流等事项，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3张，金额共计100477509.81元，税额17081176.67元，价税合计117558686.48元。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圣学在王乐利的安排下，到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联系开票业务，并拿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发票金额共计78803365.91元，税额13396572.20元，价税合计92199938.11元。 2.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乐利在实际经营梅开公司期间，为赚取开票费，由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邳州、洪泽、青岛、日照、潍坊等地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张，金额共计36600535.85元，税额6222091.09元，价税合计42822626.94元，以上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李强、崔淑运参与向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张，发票金额5578631元，税额948367.27元，价税合计6526998.27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娄佃文、梁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李强、崔淑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李强、崔淑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诉请惩处。 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乐利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葛洲坝部分已经全额交纳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2.由于受从业人员、行业市场的经营特点、商品主要来源影响，加之公司所在地在梅家埠街道，给我们交纳货物的这些人员没有办法给我们提供发票，只能以委托代购的方式让人提供发票。 被告人王乐利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王乐利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应由销项反推进项，其行为是“如实代开”并非虚开，不构成犯罪；北京14家公司依法缴纳的约75万元税款应当依法扣减；其具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本案系单位犯罪，其系职务行为，依法应当予以区别对待；2.有不可归责于被告人责任；3.坦白；4.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5.初犯、偶犯；6.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7.愿意积极缴纳罚金。 被告人王圣学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圣学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王圣学属于单位部门负责人犯罪，因此，对其处罚相对其作为自然人单独构成犯罪相比要轻于后者；3.应认定为从犯；4.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超然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超然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虚开发票过程中无积极主动的行为；2.具有自首情节；3.从犯；4.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本案中虽起到一定作用，但不是决定性作用；2.李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业务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3.开具增值税发票需公司领导签字，这个环节与李强无关；4.李强未获非法利益；5.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发生的货款收支、资金流向是由公司管理，与李强无关；6.构成自首；7.系初犯，无前科；8.不具有社会危害性；9.当庭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李强的刑事责任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淑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崔淑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自首；2.主观恶性小，为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3.认罪悔罪态度好；4.系从犯；5.愿意积极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翔诚公司）和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梅开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接受北京、安徽、徐州等地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2482张，发票金额323059253.23元，税款54920071.89元，价税合计377979325.12元；为邳州、洪泽、青岛、日照、潍坊等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张，发票金额36227545.23元，税额6158682.67元，价税合计42386227.86元。以上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30张，发票金额为359286798.46元，税款61078754.56元，价税合计420365552.98元，其中，山东梅开公司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1261张，发票金额为136705778.11元，税款23239981.85元，价税合计159945759.92元；临沂翔诚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1469张，发票金额为222581020.35元，税款37838772.71元，价税合计260419793.06元。 被告人王乐利作为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直接组织、领导了上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王超然作为梅开公司财务部经理、被告人王圣学作为梅开公司业务部经理，积极参与了山东梅开公司上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临沂翔诚公司部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重要环节；被告人李强作为梅开公司的业务部副经理，积极联系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崔淑运作为个体工商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山东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3月至11月，二被告单位为抵扣税款，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乐利指使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等人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出库单、虚构资金流的方式，接受北京、安徽、徐州等地17家公司为二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82张，发票金额323059253.23元，税款54920071.89元，价税合计377979325.12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中，山东梅开公司接受9家公司10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00478232.88元，税款17081299.18元，价税合计117559532.06元；临沂翔诚公司接受14家公司14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22581020.35元，税额37838772.71元，价税合计260419793.06元。 （一）山东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从上游14家北京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334份，发票金额230873202.40元，税额39248443.52元，价税合计270121645.92元，二公司支付各北京公司约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宁威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为临沂翔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进项发票44份，发票号码为×××37、×××55、×××75，发票金额4387620.35元，税款745895.65元，价税合计5133516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宁威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账户交易明细、临沂翔诚公司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44份、发票认证结果、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北京宁威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发票号码×××40，发票金额5197266.88元，税款883535.12元，价税合计6080802元；同年9月19日，接受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8份，发票号码×××45，发票金额19769960.79元，税款3360894.21元，价税合计23130855元。以上共计接受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发票金额24967227.67元，税款4244429.33元，价税合计29211657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份，发票号码×××38，发票金额99760.68元，税款16959.32元，价税合计116720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梅开公司的购销合同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购销合同书；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账户交易明细（山东梅开公司打给北京文峰创智公司的部分款通过薛秋芳、庞艳非、郭某2的账户回流至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的款通过薛秋芳、娄佃文、严春蕾回流）；临沂翔诚公司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250份、发票认证结果、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天时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份，发票号码为×××58，发票金额99866.21元，税款16977.25元，价税合计116843.46元。 同日，接受北京天时利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72份，发票号码为×××30，发票金额7097222.31元，税款1206527.69元，价税合计830375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文峰创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梅开公司的购销合同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购销合同书、与临沂翔诚公司的合同；北京天时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账户交易明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73份、发票认证结果、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北京天时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飞盈盛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65份，发票号码为×××59，发票金额6410301.34元，税款1089751.16元，价税合计7500052.5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同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飞盈盛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47份，发票号码为×××60，发票金额4677822.92元，税款795229.66元，价税合计5473052.58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飞盈盛鼎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查询、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严春蕾、临沂翔诚公司、北京飞盈盛鼎公司账户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晋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47份，发票号码为×××35，发票金额4695215.87元，税款798186.43元，价税合计5493402.30元。 同年7月22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晋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86份，发票号码为×××76，发票金额8564102.59元，税款1455897.41元，价税合计1002000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晋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产品购销合同、资金流向、北京晋兴伟业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虚开给山东梅开公司发票47份、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86份）、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玉颜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00份，发票号码为×××05，发票金额19088375.08元，税款3245022.88元，价税合计22333397.96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玉颜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查询、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200份、发票认证结果、临沂翔诚公司、北京玉颜世纪商贸公司、严春蕾、李强、账户支付款情况、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旺源坤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50份，发票号码为×××85，发票金额24679487.50元，税款4195512.50元，价税合计2887500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旺源坤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图、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250份、发票认证结果、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8.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德兴利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1份，发票号码为×××18，发票金额1005023.51元，税款170853.99元，价税合计1175877.50元。 同年9月19日，接受北京德兴利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5份；同年9月20日，接受北京德兴利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94份，以上共计接受299份增值税进项发票，发票号码为×××79，发票金额29806181.94元，税款5067049.90元，价税合计34873231.84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德兴利创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图、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11份、虚开给山东梅开公司发票299份）、发票认证结果、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9.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泽安明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95份，发票号码为×××10，发票金额9494884.25元，税款1614130.75元，价税合计11109015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泽安明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北京泽安明泰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95份、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0.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恒兴畅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5张，发票号码为×××10；同年9月14日，接受北京恒兴畅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1张，发票号码为×××31；同年11月29日，接受北京恒兴畅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244张，发票号码为×××80；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280张，发票金额27778924.14元，税款4722416.86元，价税合计32501341.0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恒兴畅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北京恒兴畅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280份、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1.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德天宝昊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50张，发票号码为×××90，发票金额14980768.50元，税款2546731.50元，价税合计1752750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梅开公司与北京德天宝昊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北京德天宝昊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给山东梅开公司发票150份、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2.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精信联合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30份，发票号码×××43；同年11月29日，接受北京精信联合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梅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49份，发票号码×××00，以上共计79份，发票金额7868465.12元，税款1337638.96元，价税合计9206104.08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精信联合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97份，发票号码为×××40，发票金额9674907.46元，税款1644734.24元，价税合计11319641.7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梅开公司、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精信联合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发票复印件、北京精信联合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97份、开给山东梅开公司79份、临沂翔诚公司、严春蕾、北京精信联合公司账户支付款情况、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3.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吉浦顺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95份，发票号码为×××55，发票金额9450036.79元，税款1606506.21元，价税合计11056543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吉浦顺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北京吉浦顺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95份、临沂翔诚公司、严春蕾、李强、北京吉浦顺盛公司账户支付款情况、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14.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乐利接受北京海艺桥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临沂翔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165份，发票号码为×××75，发票金额16047008.17元，税款2727991.83元，价税合计18775000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临沂翔诚公司与北京海艺桥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资金流向、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表、非正常户认定信息、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收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发票认证结果、北京海艺桥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沂翔诚公司发票165份、临沂翔诚公司、严春蕾、北京海艺桥公司账户之间支付款情况、证人张某1、刘某1、娄佃文、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上述北京十四家上游公司自成立以来缴纳税款共计732156.18元。 该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十四家上游公司的缴税清单予以证实。 （二）临沂翔诚公司从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2月，被告人王乐利担任临沂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协商，双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王乐利通过向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提供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作为支付货款凭据的方式虚构资金流，购买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号码为×××14、×××29，发票金额78803366.18元，税款13396572.22元，价税合计92199938.40元，王乐利向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支付发票金额8%-8.5%的费用。上述发票，系王乐利指使被告人王圣学到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取回，且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事后，为应对税务部门的调查，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等人到蚌埠分公司商量应对事宜未果。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飞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承兑汇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对账单、临沂翔诚公司伪造承兑汇票、临沂翔诚公司与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销售合同十份、蚌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临沂翔诚公司取得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8张、证人王某1、梁某、李某1、张某2、娄佃文、王某2、李某2、刘某1、张某3、赵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梅开公司从徐州秀花物资、徐州波影物资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3月，被告人王乐利在实际经营山东梅开公司期间，在与徐州秀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圣学签订购销合同，伪造入库单，同年3月28日接受徐州秀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发票号码×××40，发票金额8922384.55元，税款1516805.25元，价税合计10439189.80元；同日接受徐州波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发票号码×××13，发票金额4460300.10元，税款758250.90元，价税合计5218551元。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取得并移交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徐州市铜山区公安机立案决定书、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的情况说明、公司信息查询资料、2016年3月2日、3日山东梅开公司与徐州波影公司、徐州秀花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王乐利、王圣学签字）。徐州秀花公司虚开发票95份、波影公司虚开发票45份、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徐州秀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波影物资商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徐州秀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60份、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徐州秀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35份、发票复印件、证人邢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孟某、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超然、王圣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梅开公司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乐利在实际经营山东梅开公司期间，为赚取开票费，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等人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出库单、虚构资金流的方式，向青岛、日照、潍坊、洪泽、邳州等地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张，发票金额36227545.23元，税额6158682.67元，价税合计42386227.86元，以上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李强、崔淑运参与向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潍坊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张，发票金额5205640.47元，税额884958.83元，价税合计6090599.30元。具体事项分述如下： （一）山东梅开公司为青岛劳斯特、日照神州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和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的法人均为金某）为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崔淑运联系到被告人李强，李强在向被告人王乐利等汇报后，在双方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山东梅开公司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4179920.36元，税额710586.44元，价税合计4890506.8元。山东梅开公司从中收取发票金额的9%作为回扣，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408760.47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法人金某从山东梅开公司虚开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劳斯特公司2016年3月至12月的青岛劳斯特公司共计认证发票173份（全部认证相符，包含金某指认购买的28份）、银行交易流水、青岛劳斯特公司与山东梅开公司购销合同书及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日照神州精密铸造公司与山东梅开公司购销合同书及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营业执照、日照神州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7年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共计认证发票607份，全部认证相符，其中日照神州精密铸造公司涉及虚开的发票为34张）、金某账户明细及青岛劳斯特公司账户明细、南顺姬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日照神州精密铸造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金回流图、即墨市公安局扣押清单、青岛劳斯特发票复印件26张、日照神州发票复印件15张、证人金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强、崔淑运、王乐利、王圣学的供述和辩解及被告人王超然的当庭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山东梅开公司为潍坊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为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崔淑运联系到被告人李强，李强在向被告人王乐利等汇报后，在双方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山东梅开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三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号码×××00，发票金额1025720.11元，税款174372.39元，价税合计1200092.50元。山东梅开公司从中收取发票金额的9%作为回扣，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案发后，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及滞纳金。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山东三金公司营业执照、王秀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购销合同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购销合同书、营业执照、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1张、证人吕某1、郭某1证言、被告人李强、崔淑运、王乐利、王圣学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王超然的当庭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山东梅开公司为洪泽县大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0月份，洪泽县大成公司的焦某（洪泽公司及焦某均被判刑）为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王圣学联系到山东梅开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山东梅开公司向洪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号码×××71，发票金额2563150.5元，税款435735.54元，价税合计2998886元。山东梅开公司从中收取发票金额的11%-12%作为回扣，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案发后，洪泽县大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洪泽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认证清单27张发票、洪泽公司与山东梅开公司的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明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发票复印件、证人焦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王超然的当庭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山东梅开公司向邳州市徐州联众再生资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为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王圣学联系到山东梅开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山东梅开公司向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发票金额28458754.26元，税款4837988.3元，价税合计33296742.56元。山东梅开公司从中收取约发票金额的8%-9%作为回扣，上述发票均已到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购销合同会签单（王乐利、王圣学签字）、购销合同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吕某2的账户明细、徐州联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进项发票抵扣证明、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发票复印件共计112份、证人陈某、吴某、吕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圣学、王乐利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王超然的当庭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李强、崔淑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2016年，山东梅开公司从个人处收购货物总额为30225098.77元；临沂翔诚公司从个人处收购货物总额为63573572.94元。 除以上证据之外，本案还包括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制作的现场笔录一份、临沂翔诚公司2016年11月销售明细表、临沂翔诚公司、山东梅开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一宗、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关于翔诚公司与北京晋兴伟业、德兴利创、玉颜世纪的购销合同丢失无法提供的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开区国税局关于临沂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临沂翔诚公司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经开区国税局关于山东梅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一份、查询存款账户许可证明及相关账户查询情况、山东梅开、临沂翔诚公司尾号6581、4636、7174、048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订《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的通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山东梅开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娄佃文、赵某、刘志衡、徐爱国、王圣学、王乐利等职务任命的通知、山东梅开公司企业信息法人代表信息、财务人员信息、股东、企业变更情况、记账凭证、基本工资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资料查询、张明军人员信息查询、郭某2、公某、王通、王某3、高某电子档案查询情况、尾号6475薛秋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837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一份、证人公某、王通、孙建芝、王某3、高某、郭某2证言、人员简介一宗、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一宗、抓获经过、前科查询、社会危害性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乐利辩护人提交的审核报告系被告人方单方委托有关机构作出，本院将结合在案的审计报告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乐利作为梅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二公司与上游公司、下游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李强系梅开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较大；被告人崔淑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较大，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乐利的辩护人关于王乐利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应由销项反推进项，王乐利的行为是“如实代开”并非虚开，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护意见不应被采纳，理由如下：一、被告人王乐利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1.被告人王乐利为降低成本、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骗取税款的目的显而易见；2.王乐利的让他人为自己代开的行为并非“如实代开”。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梅开公司2016年度总购入8亿多商品，其中从个人客户处购入3022余万元的废旧钢材，仅占梅开公司总年度购货的3.7%；2016年临沂翔诚公司总购入3亿多商品，其中从个人客户处购入6357余万元，仅占翔诚公司年度购货的18%，而王乐利掌控的梅开、翔诚公司从上游公司共购买了发票金额3亿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以看出，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已远远超出实际个体散户购入额，并非以实际经营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其购买的发票数额与实际货物购入额严重不符。故辩护人以公司因收购的个体散户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否认王乐利的虚开行为构成犯罪是站不住脚的，但两公司实际从个人散户处收购货物的数额应按17%的比率折算成税款从接受别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王乐利在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根据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会签单、涉案各行为人的银行交易流水等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乐利指使王圣学、王超然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组织虚假资金流等方式，让他人为自己代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从本案被告人王乐利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来看，让他人为自己代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涉案税款均已到税务机关抵扣，造成了国家税款的严重流失。综上，应认定王乐利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关于北京14家公司依法缴纳的75万余元税款应予以抵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北京14家公司缴纳的税款并非只涉及虚开给梅开、翔诚公司的发票，且该罪量刑以“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依据，并非以事后补缴的税款为依据，故北京14家公司依法缴纳的税款不应予以抵扣，但该案中洪泽县大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山东三金精密铸造有限公司、青岛劳斯特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侦查机关扣押）已补缴了全部虚开的税款、北京14家公司缴纳了部分涉案税款，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所进行，所获收益均用于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运营，故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乐利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组织、领导了全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主犯，应当对两公司涉案全部虚开税款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环节，应对梅开公司接受虚开、为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翔诚公司接受葛洲坝环嘉蚌埠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承担刑事责任，但二人作为部门经理系听从王乐利的安排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崔淑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对为青岛劳斯特、日照神州、山东三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刑事责任，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乐利、王圣学、王超然、李强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用于二家公司的实际运营，个人并未获利；被告人崔淑运作为介绍人，亦未获利，上述情节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圣学、王超然、李强、崔淑运均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述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李强、崔淑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崔淑运积极缴纳罚金等，可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李强、崔淑运均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山东梅开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乐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 被告人王圣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王超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崔淑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袁堂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于祥丽 书 记 员  陈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