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鹏聪，化名“宋娅”，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驻马店市驿城区运输管理局职工（2012年11月1日停薪留职），案发前系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景镐举，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斯，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征，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美琦，女，199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专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超，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阳，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团队经理，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侯全喜，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向阳，男，199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善坤，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照亮，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案发前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文祥路交叉口自建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黎亮亮、刘李李，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飞，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驻马店市中企金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江鑫，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述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4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份，周宏超（另案处理）成立宏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等，2015年5月份开始从事金融中介服务。2017年7月份，周宏超伙同李青（另案处理）、高晓婧（另案处理）、李晶生等人又在洛阳市共同成立河南“超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宣称“中企金服”公司），总部设在洛阳市，该公司下设风控部、财务部、贷后管理部、市场部等多个部门，开始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市场部在驻马店市、平顶山市、郑州市、新乡市、南阳市等地市设立分公司（营业部）。其中驻马店市形成了以被告人宋鹏聪为总经理、被告人李斯为副总经理、被告人胡美琦为行政管理、被告人耿阳为二组团队经理，被告人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等人为业务员的犯罪集团。宋鹏聪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李斯负责协助宋鹏聪和从事面审、催收工作，胡美琦负责签订合同、财务、相关数据等工作，耿阳负责管理业务员、介绍客户贷款等工作，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负责寻找贷款客户，上述人员先后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练江路、驻马店市鹏宇天下城金茂中心1304房间经营“中企金服公司”驻马店分公司。2018年3、4月份，“中企金服”驻马店分公司停止业务，周宏超又成立河南“帕累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又称“金乐汇”公司），宋鹏聪仍担任“金乐汇”驻马店分公司负责人。上述公司成立以来，以发放贷款不需要抵押、不需要征信为由，骗取众多急于用钱的被害人的信任，设计贷款“套路”，骗取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款合同，垒高虚假债务，在支付借款后再扣除“保证金、管理费、服务费”等各种名义的费用，支付给被害人较少的借款金额，在被害人不及时还款后，该公司贷后管理部门先进行电话催收，后该犯罪集团再通过专业要账人员以电话骚扰、上门骚扰等手段对众多借款人及其近亲属施压进行贷款催收，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借款本息，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及国家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三人欲骗取被害人781人，欲骗取被害人503.609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193.0192万元；被告人耿阳欲骗取被害人246人，欲骗取被害人150.134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53.3958万元；被告人张向阳欲骗取被害人140人，欲骗取被害人97.567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31.2122万元；被告人白照亮欲骗取被害人31人，欲骗取被害人17.513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9.433万元；被告人赵云飞欲骗取被害人32人，欲骗取被害人15.245万元，实际骗取被害人9.103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归案后，对参与涉案公司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还查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查获“金士顿”牌U盘三个、皮质笔记本二本、公司资料一袋、台式计算机二台、“帕累托”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一套、“中企金服”驻马店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一套，并将以上物品扣押。上述事实，有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银行流水、物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宋鹏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美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耿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张向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白照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赵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对涉案的诈骗赃款193.0192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对宋鹏聪违法所得6万元、李斯违法所得3万元、胡美琦违法所得2万元、耿阳违法所得2万元、张向阳违法所得2万元、白照亮违法所得1.2万元、赵云飞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由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在各自参与的诈骗数额内承担退赔责任）。九、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士顿”牌U盘三个、皮质笔记本二本、公司资料一袋、台式计算机二台、“帕累托”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一套、“中企金服”驻马店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一套，均予以没收。上诉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为诈骗罪有误，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鉴证报告有误，退还的保证金应予扣减；3.上诉人入职前的犯罪数额应予扣除；4.上诉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综上，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耿阳的辩护人提交了耿阳的父亲耿文忠住院病案首页、耿文忠残疾人证、耿阳的结婚证、耿阳的女儿耿羽瞳出生医学证明、耿阳奶奶任青兰请求对耿阳从轻处罚的请求书复印件等书证各一份。因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为诈骗罪有误，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中企金服”驻马店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服务费、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该犯罪集团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采取手段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和实施虚增借贷金额的行为，而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线上显示的钱款。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贷”的情况下，该犯罪集团软硬兼施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该犯罪集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与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各上诉人依法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鉴证报告有误，退还的保证金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人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检材充足、可靠，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无矛盾，鉴定意见依法及时告知各上诉人，各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有退还被害人保证金的情况。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入职前的犯罪数额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虽入职时间不一，但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入职后，并非所有贷出的钱款均已收回，被害人陆续还款时，上诉人需继续履行后期还款的监管及从中获益，需对后续其管理期间的金额承担责任，故虽部分资金并非上诉人入职时直接放贷产生，但均需承担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均应对其参与的诈骗数额共同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鹏聪、李斯二人分别是“中企金服”驻马店分公司的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宋鹏聪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斯在该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均为主犯，故提出应认定该二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一审判决已认定其为从犯，且该五上诉人及宋鹏聪、李斯的坦白情节亦已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宋鹏聪、李斯、胡美琦、耿阳、张向阳、白照亮、赵云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薛运魁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雪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