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美，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北京饭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虎，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北京饭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33号。法定代表人：王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京饭店（以下简称北京饭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虎，被上诉人北京饭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刘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小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北京饭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由刘小美负举证责任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北京饭店答辩称已支付刘小美所有费用，自然包括退养费及其他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饭店每月支付刘小美500元是退养费、刘小美未就不足额支付之情况进行举证的事实，是错误的。北京饭店每月支付的费用仅为生活费，北京饭店亦未陈述过500元系退养费；按照《北京饭店员工离岗退养实施办法》的规定，每月退养费按办理退养之日北京退休金计算方法计算（不含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部分，不享受北京市离退休人员年增长机制的调整），待达到正式退休年龄办理正式退休手续时，再按照北京市退休金计算方法重新核发退休金，故北京饭店按其规定应支付刘小美9万多元，刘小美现仅要求与其他员工享有一样待遇，即支付60000元退养费（或称买断工龄费），同期退养的员工都拿到了60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刘小美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是错误的。刘小美一直向有关部门维权，提出仲裁及诉讼，明显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且退养协议无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4.刘小美系基于欺诈、威胁，与北京饭店订立的《离岗退养协议》，违反自愿原则，且签订协议时并无刘小美认识的北京饭店人员在场，故该份退养协议无效。5.一审笔录出现严重问题，书记员不补正，从而出现了一审笔录未签字的情形。6.社保的缴费明细有冒充刘小美签字的迹象，以至于刘小美退休金低于同级同岗其他退休人员。7.按照《离岗退养协议》约定，参照1998年北京市退休职工退休金的标准12285元执行，1998年至2003年不受工资涨幅的影响，刘小美应获得的退养费应为61425元，刘小美按照同时期北京市退休待遇要求同等待遇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北京饭店承担，北京饭店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北京饭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小美的上诉请求。刘小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京饭店支付刘小美1998年9月至2003年9月期间退养费60000元、利息102000元（每年6000元*17年）、赔偿金60000元、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1年6月7日，刘小美与北京饭店建立劳动关系，刘小美担任厨师一职。1995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不低于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由于北京饭店的生产任务不足，致使刘小美下岗待工，北京饭店保证刘小美的月生活费不低于北京市规定的标准。1998年8月6日，北京饭店制定了《北京饭店员工离岗退养实施办法》，规定：“凡已经与饭店签订十五年（长期）以上劳动合同的员工，女超过45周岁（或连续工龄超过25年以上的），男超过50周岁（或连续工龄超过30年以上的），根据本人申请，经严格审批程序，可以办理离岗退养手续；被批准办理离岗退养手续的人员，每月退养费按办理退养之日北京市退休金计算方法计算（不含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部分，不享受北京市离退休人员年增长机制的调整），待达到正式退休年龄办理正式退休手续时，再按照北京市退休金计算方法重新核发退休金……”1998年9月1日，刘小美与北京饭店签订《离岗退养协议书》，协议有效期为1998年9月1日自2003年9月4日。此后，北京饭店按月向刘小美支付退养费。2003年9月，刘小美年满50周岁，办理退休手续，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08年2月18日，刘小美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离岗退养协议》无效，北京饭店赔偿刘小美工资损失15万元。该委以刘小美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范围为由，出具京东劳仲通字[2008]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小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6月18日作出（2008）东民初字第01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小美的诉讼请求。刘小美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12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1月20日，刘小美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京饭店出示养老保险缴费凭证、返还多缴的养老保险金等。同月24日，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仲通字[2010]第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小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饭店：1.出示1992年10月至2003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凭证和刘小美的历年工资、奖金发放纪录；2.赔偿自2003年9月始至2010年5月期间的经济损失37673.6元及四倍利息；3.自2010年6月至刘小美终老之月止按每月470.92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及四倍利息；4.返还仍代扣的刘小美缴纳社保费3467.99元及四倍利息；5.自1998年9月至2003年8月期间按每月200元的标准支付刘小美退养补偿金及四倍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小美的诉讼请求。刘小美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13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刘小美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京饭店提交缴纳社会保险的缴费明细。2015年12月17日，该委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16]第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小美不服，提起诉讼，要求北京饭店提交缴纳社会保险的缴费明细。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20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小美的起诉。刘小美不服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2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36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小美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京民申3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小美的再审申请。2020年1月17日，刘小美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北京饭店支付其退养费60000元及利息、赔偿金60000元、经济补偿金15000元。2020年1月21日，该委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20]第1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小美不服，提起诉讼，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业已生效的（2008）东民初字第01794号、（2008）二中民终字第1286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刘小美与北京饭店签订的离岗退养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的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刘小美认可北京饭店按月向其支付退养费500元，该数额不低于当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现刘小美主张北京饭店每月已支付的退养费500元存在不足额情形，未举证证明。另，刘小美已于2003年办理退休手续，与北京饭店的劳动关系终止，其于2020年提起仲裁，其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刘小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时效期间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刘小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小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刘小美主张北京饭店未支付过其退养费，其饭店每月支付的费用是生活费，且刘小美的退休审批表和退休证均记载其退休金为1293.5元，参照1998年北京市退休职工平均工资12285元，其要求北京饭店支付其60000元退养费有依据；北京饭店主张根据《离岗退养协议》，其饭店按月支付的费用即退养费，刘小美另主张退养费60000元，双方无此约定。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小美主张其与北京饭店签订的离岗退养协议无效，故要求北京饭店支付其退养费及利息、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北京饭店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经查，刘小美曾就确认离岗退养协议无效等诉求提起劳动仲裁及相应诉讼，生效判决已确认该退养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故刘小美以离岗退养协议无效为由要求北京饭店支付其退养费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现刘小美亦未能就北京饭店应支付其退养费6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刘小美系于2003年9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退休待遇，双方劳动合同因此终止，故其要求北京饭店支付其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小美于2020年1月17日就本案诉求提起仲裁，确已超过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小美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小美坚持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刘小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小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