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8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轶，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李慧琴，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保，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浩，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辩护人郭津、黄丽波，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泽，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叶强，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王华男、王元旋，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马登辉，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孙德海，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吴明众，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轶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轶、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起，被告人夏轶与他人结伙，在本市闵行区报春路XXX号“泡泡影咖”开设卖淫场所，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场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并雇佣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吴明众、马登辉、叶强作为场所工作人员。其中陈浩负责场所管理工作，陈晓泽负责管理及观看监控视频，吴明众负责收银和接待嫖客(场所内)，马登辉负责客服、观看监控、联系嫖客，叶强负责望风、接待嫖客(场所外)。2018年10月25日，公安民警对该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夏轶、陈浩、陈晓泽、吴明众、叶强、马登辉，并查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秦某某、任某某、倪某、熊某某、胡某、步某某(均已被行政处罚)，卖淫女多名，扣押相关手机8部、二维码、账本(营业明细)。被告人陈浩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晓泽、叶强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后翻供；其余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证人熊某某、步某某、胡某、秦某某、任某某、倪某、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及房租租赁合同，营业明细表，手机取证报告、微信提现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确认被告人夏轶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轶辩称，涉案场所没有提供口交等卖淫行为，不能认定为卖淫场所；其也非涉案场所的老板，没有组织、管理职责，仅仅作为老板的好友，有时会去店里，有时会提点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手机取证报告涉嫌非法取证，应予以排除；涉案场所提供卖淫服务的证据不足，全案不能认定为犯罪；夏轶不是涉案场所的承租人、管理者，未招募涉案场所工作人员，未投入到资金，其因朋友关系卷入事件，还经常告诫店内不可以有卖淫行为，其无组织卖淫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犯罪；夏轶在案发后积极检举揭发涉案场所老板，属于立功表现。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吴明众、叶强、马登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吴明众、叶强、马登辉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起，“陈涣汐”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报春路XXX号“泡泡影咖”开设卖淫场所，采用网上招徕客人的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场所内提供卖淫服务，并雇佣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吴明众、马登辉、叶强作为场所工作人员。其中陈浩负责场所管理工作，陈晓泽负责管理及观看监控视频，吴明众负责收银和接待嫖客(场所内)，马登辉负责客服、观看监控、联系嫖客，叶强负责望风、接待嫖客(场所外)。被告人夏轶明知上述场所存在卖淫行为，仍为“陈涣汐”等人出谋划策，提供管理建议，躲避执法检查，规避法律制裁。2018年10月25日，公安民警对该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吴明众、叶强、马登辉，在该场所附近抓获被告人夏轶，后又查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秦某某、任某某、倪某、熊某某、胡某、步某某等人，扣押相关手机8部、二维码、账本(营业明细)。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熊某某、步某某、胡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涉案场所系卖淫嫖娼场所，三人均系卖淫女，在场所内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交等卖淫服务。同时指认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均系场所工作人员及各自分工。2、证人秦某某、任某某、倪某、魏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手机QQ群推送，网上预约小姐，到现场附近后由客服领路进入涉案场所，由小姐在包房里提供胸推、打飞机、口交等卖淫服务。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房租租赁合同》证实，报春路XXX号房屋由其公司出租后，其从2018年8月开始负责收房租和水电，其每次中午去的时候都是环形锁锁着门，只能通过隔壁店铺转告，由承租人将钱打在公司财务指定的账户上。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明众的微信二维码、手机、账本，被告人夏轶、陈浩、马登辉、叶强等人的手机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的《营业明细表》证实，案发近日该场所的营业情况。表格记载显示，涉案场所有超过3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8、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本市闵行区报春路XXX号泡泡影咖进行检查的过程。9、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提供的《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的被告人夏轶等人的手机中调取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夏轶、陈浩等人通过微信群商议、讨论涉案场所经营，以及停业逃避检查等情况。10、被告人陈浩的当庭供述：我是2018年5月1日正式去上班的，面试我的人是“陈焕汐”。夏轶有时会到店里坐一会，平时用手机跟我们沟通工作，比如说“店内卫生不好，对我们进行批评或提出建设性意见”。因为我的工作，夏扣过我的钱。有时群内会有信息“暂停营业，不营业”，这些信息主要是杨总发布的，夏也有发。店里的装修，更换地板，花色、材料的选择上，夏轶都提过要求。钱款是陈晓泽管的。场所的服务包括油压、背部精油、按摩、胸推、打飞机，口爆在店里是不允许的，但是我可能向卖淫女发送过四推带点口的信息。我也不敢肯定店里没有口交服务。“陈焕汐”让我记录出勤和缺勤情况，起到一个管理作用。我在店里是拿工资的，五六千的样子。我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讲过夏是店里的股东，在他当警察的时候就跟“陈焕汐”认识，陈欠他钱，后来欠钱化为股份，这些情况都是我了解到的，所以我认为夏轶和“陈焕汐”是老板。11、被告人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的当庭供述：各人在涉案场所的具体工作情况。综合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分别予以论述：一、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夏轶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涉嫌暴力取证，要求对被告人陈晓泽、陈浩等人在梅陇派出所的供述，证人熊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排除；同时以公安机关对相关电子数据的调取程序不合法为由，申请对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予以排除。对于上述申请，本院通过召开庭前会议，要求相关公安民警出庭说明情况等形式进行调查核实。现因陈晓泽在入所时体表确有伤情，且公安机关未能提供在派出所审讯的录音录像，难以排除陈晓泽、陈浩受到非法取证的可能性，故决定对陈晓泽、陈浩等人在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而对于本案熊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夏轶及其辩护人并未能明确提供这些证人受到非法取证的线索或材料，故本院决定不予启动证据收集合法性调查程序。关于《检验报告》，公安机关为及时侦破案件，先行扣押被告人的手机并从中提供电子数据，之后再通过刑事诉讼流程委托物证部门出具《检验报告》。对此，公安人员专门出庭予以说明，相关鉴定人员也说明了目前没有技术可以篡改、伪造手机内的微信或QQ聊天记录。综上，关于电子数据的提取，公安机关无不当之处，更未影响司法公正，故不予排除。二、涉案场所是否存在卖淫行为及被告人的明知问题根据倪某、魏某某、秦某某、任某某、熊某某、步某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可以证明在涉案场所存在口交等卖淫行为；陈浩当庭供认曾向卖淫女发送过相关信息，且不能肯定店内没有口交服务；马登辉当庭供认曾在现场发现使用过的安全套，问陈晓泽后陈解释至多是色情服务；陈晓泽当庭供认向客人介绍服务时，有说过“放心，会帮你安排好的”等隐晦的话，有卖淫女给客人提供口交服务，后被老板开除。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述场所存在卖淫行为。而根据涉案场所的经营模式，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在场所内的分工，以及各人的供述，均可认定其对涉案场所存在卖淫行为系明知的，虽各人均供称老板不容许卖淫女为客人提供口交等卖淫服务，但卖淫女究竟在包房里为客人提供了什么程度的服务，不管是他们自己甚至是老板都难以有效管控，这一点上述被告人显然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各被告人还在上述场所分工配合继续从业，可以认定其均具有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三、被告人夏轶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根据在案证据，目前仅有被告人陈浩指认夏轶是涉案场所的老板之一，其他被告人对夏轶的身份均不清楚；目前没有夏轶收取涉案场所营业资金的客观证据；加之“陈涣汐”等人尚未到案，故不能认定夏轶是涉案场所的股东或老板，也不能认定其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陈浩等人的供述，夏轶的供述及辩解、相关电子数据，又能证明夏轶在明知“陈涣汐”等人经营的场所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提供管理建议，提供情报信息躲避执法检查，提供法律意见规避法律制裁。夏轶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轶、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协助他人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能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陈浩、陈晓泽、叶强、马登辉、吴明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夏轶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夏轶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各辩护人以相关被告人系初犯等为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夏轶的辩护人提出夏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夏轶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同案人“陈涣汐”，但未能提供陈的具体藏匿地点等有价值的信息进而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捕陈，故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前文已作具体分析评判，故不再重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陈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陈晓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叶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马登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吴明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扣押在案的手机、二维码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蔚卿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