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再61号原审原告：顾三官，男，1947年2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沈颖洁，女，198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沈伟，男，198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杨晓东，男，1967年1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原告顾三官与原审被告沈颖洁、沈伟、杨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2）吴江开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0509民监1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顾三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8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649934.9元（以本金14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2年10月25日）；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律师费为1万元，同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从2010年11月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后原告明确利息计算适用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56%）的四倍。事实和理由：原告顾三官与被告沈颖洁系朋友，被告沈颖洁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借款148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被告沈伟及杨晓东作为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讨，被告迟迟不归还借款。审理中，顾三官申请撤回对杨晓东的起诉。原审被告沈颖洁辩称，对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00万元没有异议，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沈颖洁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还存在其它借贷关系，包括2010年5月19日借款10万元、2010年5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0年7月1日借款20万元、2010年7月15日借款30万元、2010年7月26日借款10万元、2010年8月3日借款10万元、2010年9月11日借款10万元、2010年10月14日借款10万元、2010年8月10日借款40万元。被告沈颖洁曾经帮原告介绍了一个5000万元的工程，原告同意给付被告沈颖洁100万元佣金，故双方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借款人与出借人原签过的《借款合同》作废，以本合同为准”，也即双方在2010年11月1日之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原告对被告沈颖洁在2010年11月1日之前的借款予以了免除。现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第12条已被划除，被告沈颖洁认为该条款是原告在合同签署后擅自划除，并申请对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字时间与条款划除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原审被告沈伟辩称，对《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时，合同第1条写明的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借款合同》第1条借款金额处“肆拾捌”几个字是后来添加的，合同第二页收条中“肆拾捌万”几个字也是后来添加的，且合同签订时，合同第12条没有被划除。被告沈伟只同意为被告沈颖洁的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当时签了二份合同，被告沈伟以为合同是一式两份，故只看了其中一份合同，但原告现在提出被告沈伟还为被告沈颖洁的另外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并已另行起诉。被告沈伟申请对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字时间与条款划除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对“肆拾捌”几个字的形成时间与担保人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0年11月1日，沈颖洁与顾三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沈颖洁因短期资金周转需要向顾三官借款，借款金额壹佰肆拾捌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天计算，自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帐户之日起计息，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除照付利息外，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一倍加计的违约金给付出借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对出借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出借人有权要求任一和/或全部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二年。借款人指定帐户为45×××72。沈颖洁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沈伟在保证人1处签字并捺印。保证人2处签字为杨晓东，签名上有捺印。另查明，《借款合同》第二页底端附《收条》一份，上书：“今收到顾三官人民币壹佰零肆拾捌万元。其中银行汇款壹佰万元，现金肆拾捌万元”，沈颖洁在收款人处签字，收条出具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2010年11月5日，顾三官通过银行向《借款合同》指定的沈颖洁45×××72帐户转帐100万元。顾三官当庭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00万元，48万元是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第12条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原签过的借款合同作废，以本合同为准”，该条款上有删除线。顾三官当庭确认：由于《借款合同》使用的是格式条款，其在合同签订后发现该条款明显损害其利益，故通过电话告知沈颖洁将本条款划除。沈颖洁在此前还有一百几十万元借款未归还，其没有理由免除沈颖洁债务。再查明，2012年1月21日，沈颖洁向顾三官出具借款与回款计划，上书：“顾三官私人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周丽琴会计公帐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柒万元正，合计借款叁佰玖拾柒万元正，按月利2%计算。计划归还如下：2012.3月底之前归还壹佰伍拾万元正，2012.8月底之前归还贰佰万元正，2012.12月底之前归还肆拾柒万元正”，沈颖洁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顾三官当庭确认：借款与回款计划中私人借款与公帐借款的出借人均为其，借款均从其帐户转至沈颖洁，其中公帐借款有格式合同，并由会计周丽琴办理转帐，这么写只是为了以示区别。叁佰玖拾柒万元包括借款本金约315万元，其它均为利息。其已将该315万元借款区分成四个案件分别向法院起诉。除此外，其与沈颖洁之间无其它借贷关系及经济纠纷。又查明，顾三官委托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沈颖洁、沈伟、杨晓东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金融机构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5日6个月至1年(含1年)的人民币贷款利率年息5.56%。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借款与回款计划、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顾三官申请撤回对被告杨晓东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沈颖洁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由被告沈颖洁签字并捺印的《借款合同》及《收条》等证实，原告与被告沈颖洁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并约定利息按天计算，自出借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帐户之日起计息。本案中，《借款合同》及《收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8万元，但2010年11月5日原告仅将借款100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帐户，且原告当庭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故被告沈颖洁只应按实际借款数额100万元归还借款，并自实际转帐之日即2010年11月5日起支付利息。被告沈颖洁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沈颖洁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同时被告沈颖洁应按约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颖洁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本金100万元，从2010年11月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5.56%的四倍计算），经本院审查，该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沈颖洁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证明款项给付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沈伟及保证人杨晓东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均同意为被告沈颖洁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顾三官已当庭自认涉案《借款合同》第12条是其在合同签订后单方面划除，故无需再对该条款上划除线与被告沈颖洁、沈伟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再行鉴定。合同第12条划除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借款事实，亦不影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被告沈颖洁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被告沈颖洁未按约还款的，原告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二年，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沈伟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沈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沈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颖洁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颖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顾三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自2010年11月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5.56%的四倍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被告沈伟对被告沈颖洁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顾三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87元，由原告顾三官负担50元，由被告沈颖洁、沈伟负担26637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沈颖洁、沈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顾三官是吴江市金泰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吴江市同里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叶建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吴江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股东。本院共审结顾三官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54件，再审审理期间，顾三官陈述：其自80年代开始创业，名下所有或控股企业近十家，所有出借资金均为自有资金。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虽然顾三官作为原告有较多民间借贷诉讼，但其主要从事实体经营，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出借的对象主要是经营圈内人员，并非不特定第三人，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依据现有材料，顾三官亦未有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情形。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吴江开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游 佳审判员 姚松杰审判员 徐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文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