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2371号原告：修建，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原告：修红，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慧慧，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法定代表人：何兵，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蕾，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修建、修红与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二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修建、修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裴慧慧、中建一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建、修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修涌与中建一局二公司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建一局二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1月工资6000元；3.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4.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费31518元；5.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修建、修红与中建一局二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诉至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了仲裁裁决，驳回了修建、修红的请求。修建、修红不服，提起诉讼。修涌于2018年11月27日在工作期间死亡。报警后110赶赴现场，事后做了报案记录及调查笔录。修涌生前自2018年9月起在中建一局二公司施工项目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国际院士岗二期工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71号）从事餐厅杂工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中建一局二公司仅支付了9月份工资，其余工资未付。修建、修红与修涌是姊妹关系，双方父母修明、耿玉兰已去世，修涌离异无子女，修建、修红系修涌法定继承人。青劳人仲字（2019）第25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修建、修红已提交证据证明仲裁请求。遂诉。中建一局二公司辩称，修涌与中建一局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修建、修红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请。2019年4月1日，该委以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为由，驳回全部仲裁请求。修建、修红不服，提起本诉。2、2018年11月1日，中建一局二公司党支部副书记冯国栋添加修涌（该微信账号注册人为姜雪燕）为好友，双方交流内容为：冯国栋：“我是冯”；（冯国栋支付3000元并注明9月份工资、修涌收款）；修涌：“冯书记好：九月份工资收到。”；冯国栋：“OK”；修涌：“冯书记好：关于工资作押金的事情。我遵从您和公司外埠用工的管理制度。单就事情的过程烦请冯书记过问一下相关负责人，公司方面是否也该对我本人出具一份“押金条”以此来完善事情的全过程。特此请示！餐厅修涌”。经查，冯国栋社保缴纳情况为，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由中建一局二公司缴纳，2015年7月后由中国建设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中建一局二公司主张，冯国栋2015年6月1日后与中建一局二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修建、修红当庭演示2019年8月15日中建一局二公司网站网页一份，显示冯国栋作为青岛国际院士港项目党支部副书记主讲党课。修建、修红主张，微信中所称的“外埠”指的是中建一局二公司从事施工的工程所在地。3、修涌，男，1965年2月2日出生，离异，无子女，父母皆亡，于2018年11月27日死亡，弟弟修建、妹妹修红为其法定继承人。2019年5月15日，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死亡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修涌死亡可排除他杀。青岛市公安局九水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7日对常爱亮进行询问，常爱亮称其是李沧区院士港工地食堂厨师，2018年11月27日上午九时许，发现同事（食堂刷碗工）修某躺在餐厅南侧墙外，身穿白色工作服、水鞋和围裙。由保安队长苏刚拨打120，120来后经查修某已无生命体征。苏刚接受询问时称，我在中建一局工作，2018年11月27日上午8点55分许，我上班时发现给我单位食堂干钟点工的修涌躺在食堂南侧，我拨打了120，急救车来后，经过几分钟急救，现场大夫告诉我们修涌已死亡。我随后把情况汇报给单位领导。4、中建一局二公司提交刘芳、张佳民、佟明革证言三份，证明李沧区院士港工地餐厅由刘芳、张佳民、佟明革三人合伙承包，并聘用修涌作勤杂工，修涌与中建一局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中，佟明革陈述，我2018年10月7日以口头协议方式承包院士港食堂直至11月27日。承包前，食堂有修涌和李姓厨师两人，因修涌厂酒后开车，我于2018年10月底将修涌开除。修涌与食堂中其他人关系不错，被开除后常去吃饭。修涌死亡后，我支付了停尸费5000元和房间费，并与家属协商补偿金额；修涌工作时间为每天早五点至九点，十点半至下午一点，每周休息一天，三餐管饭，不提供服装，提供临时板房住宿，但修涌未住；餐厅经营期间，为政府人员及中建一局二公司等管理人员免费供饭。修建、修红质证，证言不能证明修涌为承包人工作以及承包人的具体身份，修涌接受中建一局二公司管理，由公司支付工资，有工作服，具体上班时间、餐饮福利不清楚。中建一局二公司提交录音三份，证明修涌死亡后，佟明革与其家属多次联系，处理善后事宜。修建、修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修涌与承包人不存在用工关系。5、2018年8月30日，中建一局二公司与青岛国际院士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中建一局二公司对青岛国际院士港二期项目土石方整理工程一标段（C9地块）工程进行施工，工期70天，开工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中建一局二公司据此主张，修涌死亡之日，公司已完工退场，工期70天，公司无在工地开办餐厅的必要。此外，中建一局二公司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餐饮。6、修建、修红陈述，2018年8月修涌经苏刚介绍，到中建一局二公司所在的工地餐厅作清洁工作，2018年11月1日，公司工作人员冯国栋给修涌发放9月份工资，因公司需要押一个月工资，故8月份工资未发。工作期间，修涌受冯国栋直接管理。7、修建、修红申请本院调取中建一局二公司对修涌申请工伤认定的材料，经查，不存在该材料。本院认为，证人佟明革陈述其已于2018年10月底将修涌开除，因佟明革为事故直接相关人，其上述陈述与事故现场见证人员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修涌于院士港餐厅工作时间死亡。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二公司是否为用人单位。首先，关于冯国栋的身份。冯国栋社保缴纳情况在2015年7月发生变化，中建一局二公司主张此时与冯国栋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中建一局二公司网页显示，冯国栋系中建一局二公司青岛国际院士港项目党支部副书记，该身份与修涌微信中称呼的“冯书记”相符。微信内容显示，修涌明知冯国栋的“书记”身份，愿意遵守“管理制度”，请求冯国栋帮助获得“押金条”，最后向冯国栋表明自己在“餐厅”工作。结合冯国栋明确向修涌发放9月份工资的事实，足可推定修涌内心确认的劳动合同相对人为冯国栋担任领导职位的中建一局二公司。修涌作为劳动者，除非中建一局二公司以明示的方式告知其服务对象另有其人，否则中建一局二公司的经营范围、施工情况、餐厅承包情况等对修涌的上述内心确认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修建、修红主张劳动关系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即确认修涌与中建一局二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建一局二公司欠付修涌2018年10月、11月工资6000元，应支付给修建、修红。修建、修红主张修涌2018年8月份即已入职，这与微信记录中索要“押金条”一说相符，且中建一局二公司无证据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予以反证，本院对劳动关系实际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予以认定。中建一局二公司应自2018年9月起支付修建、修红本应由修涌所得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至2018年11月，共计9000元。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因现无工伤认定，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修建、修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规定，判决如下：一、修涌与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修建、修红6000元（修涌2018年10月、11月工资）；三、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修建、修红9000元（修涌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驳回修建、修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美玲人民陪审员  张筱萍人民陪审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巧凤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