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刑初2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生，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住临洮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7年2月25日生，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于小慧，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洮县，农民，住临洮县。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及委托代理人于小慧，被告人苏某及定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建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与被害人杨某2系恋人关系。2019年年初，杨某2欲与苏某分手。案发前几天，二人因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4月25日7时许，被告人苏某到临洮县洮阳镇“洮之苑”小区5栋603室内，与杨某2就财产分割问题再次发生争执。苏某向杨某2索要余款未果，后用手扼杨某2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生前被他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被告人苏某到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主动投案。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故意杀害被害人杨某2，致杨某2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要求被告人苏某赔偿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48112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交通费1000元、火化费及殡仪服务费1775元。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被告人苏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苏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因感情纠纷激化引发，量刑时应与其他发生在社会上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暴力犯罪有所区别；2、被告人苏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苏某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应予以考虑；4、被告人苏某犯罪前的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应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与被害人杨某2系恋人关系。2019年4月初，杨某2欲与苏某分手，4月20日二人因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4月25日早晨7时许，被告人苏某到临洮县洮阳镇“洮之苑”小区5栋603室内，与杨某2就财产分割问题再次发生争执。苏某向杨某2索要余款未果，后用手扼杨某2颈部，致其死亡。之后，被告人苏某到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生前被他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5日9时40分许，被告人苏某到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报称：当天上午8时许，其在临洮县洮阳镇“洮之苑”小区5栋603室与女友杨某2发生矛盾后，将杨某2掐死在卧室床上。临洮县公安局调查后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苏某系朋友关系。其知道苏某谈的女朋友叫杨某2，苏某说因为彩礼的事情要和杨某2分手。4月20日中午12时左右，苏某给其打电话，叫其去他位于“洮之苑”小区的家里，找杨某2算房子的账目。其去了苏某的家里，当时现场有其、苏某、杨某2、杨某2父母。因为账目没算清楚，双方吵的比较厉害，其劝说双方不要吵了。之后苏某让其把他往华威宾馆跟前的农行送一下，其开车将苏某送到华威宾馆跟前的农行，杨某2和她父母随后坐着出租车也来到农行。其在车里坐着没有进去，半个小时后苏某从农行出来上了车，其问他事情怎么样了，他让其不要管。其就开车又将他送到“洮之苑”的家里。过了一会，杨某2和一个女的来了，之后双方又谈了一会钱的事情，还是没有谈成，苏某说现在把钱算清楚了各走各的路，杨某2说钱再没有算的，就这点钱。双方吵了一会，杨某2和那个女的就走了，其就去上班了。当晚7时许，苏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洮之苑”家门口有人敲门着呢，人他不认识，问其怎么办，其说让他小心些，不行了就报案。4月21日，苏某将其的甘Ｊ×××××黑色铃木小汽车借走了，借车的时候苏某说，20号晚上杨某2找的社会上叫“二档”的人，把他诈唬了一顿，还给他身上泼了水。之后的几天，苏某给其打电话抱怨自己的钱全部搭在房子上了，说自己亏的很。其劝他钱的事情慢慢去算，别人也没办法。苏某说一定要找杨某2把钱算清楚，杨某2要是不把钱给他还清，他就要让杨某2知道他的厉害。4月24日晚上，苏某叫其吃饭的时候，给其一直说他和杨某2的事情，意思还是要和杨某2把钱算清楚，算不清楚就要让杨某2走着瞧。4月25日早上8点52分，苏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洮丰”小区的供热站取车。他们在供热站附近见了面，苏某说他再不开车了，并给其一、二百元的油钱。之后，苏某坐一辆出租车走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临洮县公安局的民警叫其去北关派出所，其才知道苏某当天把杨某2杀了。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杨某2是临洮县永安保险公司的同事。2013年到2016年期间，苏某经常来保险公司门口接杨某2，其知道他俩同居着呢。2016年7、8月份，其在家里休产假时，从微信朋友圈看到杨某2发了一条消息，大概意思是她心情不好。2017年3月份，其上班后问杨某2为啥心情不好，杨某2说苏某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她现在才知道苏某结了婚，还没有离婚，并且有娃娃呢，苏某一直骗她说他没有结婚，之前他们逛街时，苏某带着一个小孩，说小孩是他舅舅家的，另外也没有说他的实际年龄，没有带她去过他的老家。后来杨某2告诉其，她没有和苏某分手，并且她和苏某在“金泽”小区按揭了房子，房子办在杨某2的名下。2018年其听杨某2说她要分手，但是苏某不分，苏某去她家谈彩礼了，杨某2家要了十万元的彩礼，2019年初苏某就去新疆挣彩礼钱了。2019年4月初，杨某2说她向苏某再次提出分手，之后苏某从新疆回来了。4月21日杨某2给其说，4月20日她和苏某商量分手的事情，大概意思是他们拟定了一份协议，按揭的房子归杨某2所有，杨某2给苏某赔18万左右，他俩就和平分手，苏某也同意了。商量完之后，杨某2到银行把钱都转给了苏某，然后苏某准备搬他的东西，搬的时候苏某坐在按揭的房子里不走，说钱没算合适。苏某还想要五、六万元，他俩发生了争执，杨某2就给他们公司的经理辛某打电话，辛某就把其丈夫师某叫上去杨某2家帮着商量事情，最后没商量成苏某就报案了，在场的人都去了派出所。后来其问杨某2：“苏某给你再打电话了吗？”杨某2说她把苏某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了，再没联系过。4月24日下午下班前，杨某2给公司的人说，第二天她要请假并写了请假条，快下班的时候公司开了个会，会上领导说大家要积极干工作。4月25日早上6点49分，杨某2在微信上告诉其说不要买早餐，她会给其带早餐的，其问她为啥又不请假了，她说不敢请了。8点40分，公司开完晨会，其在微信上问杨某2“人呢”，杨某2回了一句“有事”，其又问“我的馍馍呢”，杨某2再没有回消息。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临洮县永安保险公司的总经理。2019年4月20日下午5点半，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有些事情要给其说，其说他有点事情，等会给她回电话。等到6点的时候其给杨某2回了电话，杨某2说她和她父母在回新添老家的车上，已经到八里铺了，其问她有什么事情，她说她和她对象的一些事情，其让她到公司来当面说。过了一会，杨某2和她父母来到公司，杨某2给其说，她和她对象苏某要分手，苏某和她在“洮之苑”共同买了一套房子，他们协商给苏某退187000元，房子归杨某2所有，但是当天杨某2将187000元转给苏某后，苏某反悔了，并拿着协议跑了。之后杨某2和她父母约苏某在“洮之苑”的房子里解决事情，苏某来之后对杨某2父母咋咋呼呼，把杨某2一家三口从房子里搡了出来。杨某2没有办法，向其寻求帮助。其当时给公司员工袁某的丈夫师某打了个电话，想和他一起帮助杨某2解决事情。其、师某、杨某2及其父母五个人来到杨某2位于“洮之苑”的房子，开始敲门时苏某不开门，一会苏某开了门，进门之后其问苏某为什么拿到钱之后又把协议抢走了。苏某说除了这187000元，他还在这套房子上搭了3、4万元的装潢费用，其给苏某说：“既然你已经拿了187000元，这套房子就归杨某2所有，如果你感觉装潢上还花了钱，就去法院起诉，让法院裁决”。这时，苏某又和杨某2的父亲吵了起来，师某就把一杯子茶水泼在苏某的身上，苏某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然后就报警了。经过北关派出所的调解，苏某表示这件事就此结束，以后不再去骚扰杨某2，他们就回家了。5、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0日17时许，辛某开车来到其家小区门上接上其，在车上辛某说他单位上的一个员工叫杨某2，和他对象因为分房子的事闹矛盾了。辛某把其拉到永安保险公司门前，他们把杨某2和她父母拉上一起去了“洮之苑”杨某2的家里。杨某2用钥匙开门时，门从里面反锁了打不开，他们就敲门，敲了十几分钟门才开，他们进去时杨某2对象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辛某对杨某2对象说：“现在杨某2给你把18万还清了，各过各的日子，好聚好散”。杨某2对象说还没有给清，还应该给他四、五万元。杨某2给她对象说：“你当时答应的18万多，我们已经把协议签过了，你还把我的协议夺走了”，杨某2对象说再给几万。说完杨某2父母和杨某2对象吵了一会，杨某2父母说：“你把12万的彩礼拿来，你和我女儿就结了，你把钱也拿不来，你已经结过婚了还有孩子呢，你把我女儿哄了几年”，杨某2对象再没说话。杨某2的父亲说：“本来想着和你好好商量，说好的事情你现在又反悔”，之后杨某2的父亲和杨某2对象吵了起来，杨某2对象对杨某2父亲口气不好，其气得不行就把一杯温水泼在杨某2对象的脸上，杨某2对象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他们到派出所把事情和解了，他们就各自回家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2曾是临洮县永安保险公司的同事。2019年4月20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微信上叫杨某2出去逛街，杨某2说她在华威商场旁边的农业银行门口。下午4点左右其去找杨某2，当时杨某2和她父母在华威商城旁边的农业银行门口站着，其问杨某2干啥着呢，杨某2说她在等“胖子”（杨某2的对象），给“胖子”转个钱、签个协议。其陪杨某2在银行门口等“胖子”，过了一会“胖子”来了，杨某2和“胖子”就去农行前台签协议去了，杨某2让“胖子”先签协议，杨某2就去柜台上转钱去了，杨某2转完钱回到前台上继续签协议，协议还没有签完“胖子”就把协议拿走了，并且笑着对杨某2说：“你追来”，然后“胖子”从银行里跑出去了，杨某2就去追“胖子”，其和杨某2的父母在银行外面找杨某2没有找见。过了一会，杨某2给其发微信说，让他们在农行门口等一会，她就过来了。之后杨某2来到农行门口，说“胖子”在她的“洮之苑”房子里，让他们和她一起去要协议。其和杨某2二人就去“洮之苑”的房子里，在楼下碰见一个男的，杨某2认识这个男的，他们三人就到楼上去找“胖子”，在房间里“胖子”和杨某2因琐事开始吵架，其去楼道里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杨某2从房子里出来，其和杨某2两人就一起下楼了，在楼下碰见杨某2的父母，其就回家了。其不知道杨某2和“胖子”签的具体是什么协议，只看见杨某2和“胖子”两人在写身份证号、姓名和按手印，杨某2给“胖子”转了187000元。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2的父亲，其女儿杨某2在临洮县永安保险公司上班。2016年杨某2领着苏某到其家里来过一次，其以为他们是普通朋友，没有在意。2017年杨某2和苏某一起又到其家里来了，当时杨某2问其苏某人怎么样，其就问苏某，他家在哪里，父母亲是干什么的。苏某说他家是新添镇花儿沟的，父母是养牛的。后来其通过多方面了解，苏某的家在新添镇南屏村，并且结过一次婚，身边还有一个男娃娃。杨某2说她不知道苏某结过婚，也不知道有一个娃娃的事情。所以他们就认为苏某在骗其女儿，家里都不同意杨某2和苏某继续谈恋爱。2018年上半年，杨某2告诉其她和苏某在“洮之苑”买了一套房子，首付是苏某出的，杨某2垫了两万元，房产证办在杨某2的名下，当时房子还没有装修。因为家里都不同意杨某2和苏某继续交往，所以其让杨某2将苏某交的首付退给苏某。杨某2说苏某打算要11万元的首付，后其将11万元准备好了，可苏某没有来取。他们认为苏某在欺骗杨某2，想用房子把杨某2拴住，就坚决不同意杨某2和苏某交往了。之后，杨某2给苏某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了，关于房子的钱当时苏某在电话上把他花的每一笔钱都报给杨某2，杨某2加了总共是183580元，苏某表示他要230000元，最后关于钱的事情没有谈妥。又过了几天，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和苏某谈好了，总共给苏某187000元，让其帮她把钱凑够。4月20日，杨某2让其把钱拿上到临洮来，其和其妻及杨某2一起到“洮之苑”的房子里给苏某给钱，当时苏某和一个男的在房子里，他们刚进去苏某就骂其，让其滚出去。苏某一起的男的就将其和其妻从房子里劝了出来。过了一会，杨某2和苏某、还有苏某一起的那个男的从楼上下来，苏某和他一起的男的开车走了，其和其妻及杨某2乘坐出租车到大什字的农业银行，在银行其让杨某2打电话将苏某的父母叫来，杨某2给苏某的母亲打了电话，苏某的母亲不来。之后，杨某2的一个女同事过来了，苏某也到了农行。杨某2让其和其妻在银行外面等着。过了十多分钟，其看见苏某从银行跑了出来，杨某2和她同事在后面追，其就赶紧追了过去，但是没有追上。后来杨某2告诉其，苏某将协议书抢走了。其和其妻打算到“洮之苑”找苏某理论，杨某2怕其去后和苏某吵架，就和她同事两人去了，其和其妻在“洮之苑”门口等着。过了一会，杨某2和她同事从楼上下来说，苏某不给协议书，之后他们就坐车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杨某2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了公司的经理辛某，辛某让他们不要回家，他帮他们去找苏某理论。之后他们又坐车回到临洮，和辛某还有辛某一起的一个男的到“洮之苑”找苏某理论，去了没说几句又吵了起来，之后警察就来了，他们全部被带到北关派出所。警察处理后，其和其妻及杨某2回到新添镇的家里了。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2是其妹妹。2014年杨某2和苏某开始谈对象。2018年上半年，杨某2给其说，苏某有个儿子，苏某把她哄着呢，其给杨某2说：“苏某有儿子的话，你和他结婚的事情绝对不成”。其把苏某有儿子的事情给其父母说了，他们也不同意杨某2和苏某的事情。之后其父让杨某2把“洮之苑”房子的首付退给苏某，各过各的日子。2019年4月，杨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苏某退了187000元。杨某2和苏某谈对象的前两年不知道苏某有儿子的，后来才知道苏某有儿子的事情。前几年其听说苏某出了十多万元的首付，在“洮之苑”买了一套房子，房子登记在杨某2的名下，装修房子花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苏某和杨某2的关系一直不好，苏某还打杨某2，其知道的就有三、四次，其中一次是在杨某2上班的永安保险公司里打的。9、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到临洮县永安保险公司上班的，和杨某2是同事。2019年4月25日早上8点多，其到单位开完晨会后，发现杨某2没有来上班，就问同事袁某：“杨某2是不是请假了”，袁某说杨某2没有请假，等一会就来了。过了几分钟，其给杨某2发微信问她今天是不是请假了，然后她回了一句“嗯”，其就问她怎么突然请假了，杨某2回了一句“有点事”，然后其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要去对象家，杨某2再就没有回信息。2019年4月20日杨某2和苏某发生矛盾之后，杨某2给其说，当天她把房款转给苏某后，苏某反悔了，把协议拿上跑了，杨某2没有办法，就找他们经理辛某帮忙解决。2016年其来公司上班的时候，杨某2和苏某就在谈对象，期间听同事说，苏某一直在欺骗杨某2，杨某2不知道苏某曾经离过婚、还有个娃娃，苏某把娃娃带上来说是自己亲戚的娃娃，后来杨某2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娃娃的事情杨某2被苏某打过。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杨某2告诉其要和苏某分手，分手的原因杨某2没有说。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份住进“洮之苑”小区5幢楼6楼东侧南面第1户。2019年4月24日21时许，其回到“洮之苑”的家中时，看到东面邻居门前堆着一些杂物，之前其没有见过这些杂物。4月25日早上，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一直没有出门。其只知道东面邻居是一男一女，男的体型微胖；女的不到30岁，体型偏瘦。他们互相见过两三面，没有说过话。2018年5月份，其家在装修时他们已经住上了。2018年年底其听到东面邻居家有摔东西的声音，但是没有吵架的声音。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2019年4月25日上午9时许，其从临洮县木场廉租房公交站牌旁拉了一个男的，他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有些生气的对其说：“到洮之苑多少钱？”其说：“打表呢”，他说：“走”。其拉着他从滨河路到了“洮之苑”小区里面的一栋楼前，他下车时用力甩了车门，其感觉他的心情比较差，有些生气。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洮县洮阳镇“洮之苑”小区5栋楼6楼603室，该房门外东侧角落处堆放有水壶、纸箱及泥瓦匠工具等物品。进入室内见有一南北向过道，过道东侧为卫生间，西侧为一鞋柜及衣帽架，南侧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一阳卧，卫生间东侧为一阴卧，两卧室之间为一厨房。利用足迹宽幅灯对地面进行搜索，见过道处衣橱东侧地面上有一后宽为80mm的残缺可疑足迹，脚尖为西北朝向，鞋跟底部为不规则形状花纹，周围为小矩形方块；过道东南侧拐角处有一后宽为80mm的残缺可疑足迹，脚尖为东南朝向，鞋跟底部中心区域空白，周围为不规则形状花纹；阳卧室床西侧及北侧地面见有两处可疑残缺足迹；阳卧室床南侧地面间有一脚尖朝东的可疑足迹，该可疑足迹前宽95mm、后宽80mm、全长278mm。衣帽架挂钩上挂有若干件女式衣服及一咖啡色帽子，鞋柜上放有一青色女式外套及一白色女式包，背包内装有手机（提取）及现金等物品。沿过道向南进入客厅，客厅内无异常。阳卧及厨房亦无异常。阴卧房门坐北朝南且自然开启，进入该卧室见靠西墙放有一衣柜，柜门关闭完好，衣柜西南角有一小储物台，台上放有一白色手机（提取）。室内东侧放有一单人床，床头朝北，床上西侧见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尸体上盖有一卷曲的被子，头朝南，尸体衣物、鞋袜均穿戴整齐，尸体双足及小腿处床褥凌乱，双足脚踝处下垫有卷曲的床褥及床单，对尸体所穿衬衣前胸及衣领处进行剪切提取。现场提取鞋印、手机等物。13、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1）2019年4月25日，侦查人员对苏某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运动鞋进行实物提取。后经比对，现场勘查时发现的鞋印与苏某案发时所穿鞋子的特征、长度、宽度吻合。当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苏某左右手擦拭物及血液。2）2019年4月27日，侦查人员对证人袁某的微信中与受害人杨某2在2019年4月25日的聊天记录进行截图提取。3）2019年4月25日，在对杨某2尸体进行检验时，提取其左、右手指甲、颈部擦拭物、阴道擦拭物、血斑各一份；提取其所穿的白色运动鞋一双，所穿衬衣前胸及衣领处剪片各一份。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5日，苏某对其作案现场“洮之苑”小区5栋603室及作案后书写材料的地方“洮丰”小区的住处进行了指认，并对其案发当天驾驶的黑色铃木轿车进行了辨认。1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临洮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后对苏某及杨某2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对通话信息、微信聊天、手机录音情况进行提取并制作了光盘。16、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⑴根据尸表检验，面部瘀血明显,密集分布大量细小出血点，符合颈部受压，远端静脉血液回流受阻及窒息征象；⑵尸表除颈部喉结向下1厘米处有3.1厘米×1.5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前左侧8.0厘米×4.0厘米范围内大量点片状皮下出血，结合解剖检验喉部左侧、气管旁左侧的深部肌肉组织出血，分析为颈部受外力作用的损伤痕，符合扼颈的损伤特征；⑶根据衣着及尸表检验，颈部喉结向下1厘米处有3.1厘米×1.5厘米皮下出血,其周围区域存在表皮剥脱，分析符合衣领及纽扣衬垫致伤的特征；⑷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面部瘀血明显,密集分布大量细小出血点，双手甲床青紫，喉头粘膜出血，气管内壁点片状出血，胸腹腔脏器呈淤血状，以上特征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意见：杨某2生前被他人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7、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9]11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杨某2尸体所穿衬衣前胸及衣领处剪片，嫌疑人苏某左手擦拭物、死者杨某2尸体颈部擦拭物”上未检出STR分型；送检的“嫌疑人苏某右手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苏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2×1020；送检的“死者杨某2尸体十指指甲”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2×1019。18、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说明，证实嫌疑人于北京时间2019年4月25日6时52分驾驶黑色铃木小轿车进入“洮之苑”小区；7时10分步行进入5栋楼单元门；8时48分从5栋楼单元门出来；8时51分驾驶车辆离开“洮之苑”小区；9时19分嫌疑人乘坐出租车到达“洮之苑”小区；9时29分离开5栋楼单元门；9时31分步行离开“洮之苑”小区。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苏某向临洮县公安局民警提交手写文字稿件共10页，内容为其购买、装修房子的出资情况等。20、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0日19时许，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接到苏某报案称，其在“洮之苑”小区5栋楼603室被人打了，请求处理。接警后，民警出警了解到事情起因系苏某与杨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杨某2朋友师某朝苏某泼了一杯水，双方未发生打架行为。后将双方口头传唤至北关派出所，经口头调解，双方当面和解。2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20日，被害人杨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7）往被告人苏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3）转入人民币187000元。2019年4月24日，苏某、杨某2的农行账户余额分别为222.59元、187.26元。2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上午9时35分左右，被告人苏某来到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称，其于2019年4月25日上午8时许在临洮县洮阳镇“洮之苑”小区5栋楼603室将其对象杨某2掐死，现来派出所投案自首。派出所民警遂将其控制，立即联系县局刑侦大队，将案件移交刑侦一中队处理。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的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4、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明其与杨某2系恋人关系。2016年他和前妻正式离婚，之后杨某2提出要买一套楼房，并且要将房子写到她的名下，他们就可以结婚。其把“洮之苑”小区5栋楼603室买下了，当时房子全款26万，其交了114700元的首付，杨某2交了15000元的首付，每月按揭款是2000元左右。2017年2月到2018年2月的按揭款由其支付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按揭款由杨某2支付，2019年3、4月份按揭款由其支付。2017年5月1日其向小区物业交了14000元左右的入住费，装潢的大部分钱也是由其垫付的。2019年4月初，其在新疆打工时，杨某2在微信上提出要与其分手，让其尽快从新疆回来。当天晚上，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给其退187000元，他说不同意，杨某2说：“如果你不同意，房子在我的名下，你一分钱都没有，你看着办”。2019年4月17日，其买了火车票往兰州走。在火车上其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让其把他的东西从房子里搬出去。4月20日早上9点多，其到临洮后叫上朋友吴某去“洮之苑”的房子，当时杨某2没在，其拿了几件衣服就走了。当天中午杨某2给其打电话，叫其到房子里来，其和吴某去了，当时杨某2的父母也在场，其说这是他和杨某2的事情，其想和杨某2商量，杨某2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就发生了吵架，杨某2说给其给187000元，其说太少了，杨某2说就这些钱，不成让其到法院告去。其想了一会，因为其身上没有钱，想着先把187000元要来了再说，就答应了。当天下午4点多，其和杨某2去临洮县城大什字的农行，杨某2给其转了187000元，并要求在两份协议上签字、盖手印，协议的内容大概是杨某2给其187000元，其和“洮之苑”的房子就没有关系了。其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杨某2要求在名字和钱数上盖手印时，其没有把指印盖完，就把两份协议拿上往出走，杨某2在后边追，其跑到粮食市菜市场附近时，吴某在等其，其坐上车就走了，吴某开车将其送到“洮之苑”的房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某2领着师某（外号叫“二档”）、辛某及她父母到房子里来了。师某给其说：“你是个胡搅蛮缠、无所事事的混混，从今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当时师某打电话叫人，打完电话后师某说：“现在你叫你的人，要么报案，今晚我要把你的腿打坏呢，你叫谁我打谁，我二档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无赖”。其说：“我和杨某2分手了，但是把我房子的钱退完”，这时“二档”将一杯开水泼到其脸上，其就报警了，之后警察来了，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去处理。从派出所回来后的几天，其想找杨某2商量房款的事情，但是杨某2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2019年4月25日早上7时左右，其驾驶吴某,4的黑色铃木轿车从“洮丰”小区出发到“洮之苑”小区，其先到5栋楼南侧的4栋楼6楼上，在6楼楼道看见对面楼上杨某2在家，其就去5栋楼603室敲门，杨某2隔着门问其干什么来了，并说这房子和其没有关系了。其说要拿自己的东西。过了十多分钟，杨某2开门后不让其进去，其看见杨某2把他的东西装到纸箱子里放在门口，杨某2说这就是他的全部东西。其就说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杨某2不愿意商量，他们在门口开始吵架，其用右手拉着杨某2的衣服领子，左手拉着杨某2的右手，杨某2的左手也拉着其的上衣，他们撕扯着进入房内，然后到卫生间，其害怕杨某2报警说其强行进入她的住房，就开始用他的手机录音，其问杨某2：“你怎么是这么个人，我连房子带花销总共花了30多万，你给我18万多，我连欠账都还不清楚。”杨某2说：“你看你这是什么行为，我现在头晕得很。”之后，杨某2就扶着洗衣机坐在卫生间的地上，一会儿又躺在地上，对其说：“胖子，地上冷得很”，其就将杨某2抱到阴面小卧室的床上，对杨某2说：“现在咱们闹成了这样，你把我在房子花的钱给我算清楚。”杨某2说：“我没有一毛钱，这个房子和你没有关系。”其顿时很生气，情绪很激动，用左手掐住杨某2的脖子，掐了大概10分钟左右。直到杨某2的手机微信铃声响了一下，其才松开手，看到杨某2面部青紫，舌头出来了一点，眼睛半睁着。其想把人可能弄死了，就用双手在杨某2的胸部挤压，但是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其去看杨某2的手机，袁某给杨某2发了一条微信消息，问“怎么没上班”，其回信息说“有事”，还有一个杨某2的朋友也问“怎么没有上班”，其还是回了“有事”，然后就把杨某2的手机关机了。其从小卧室出来在大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一把603室的房门钥匙，就离开了房子，出门后把房门锁上了。之后其驾驶车辆返回“洮丰”小区的住处，将这件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写完之后其给吴某打电话说：“出事情了，杨某2死了。”吴某就把其骂了几句，其将吴某约到“洮丰”小区附近的供热站，将汽车还给了吴某。其坐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到“洮之苑”的房子，发现杨某2的手脚冰凉，人已经死了。其就去大卧室取了一床被子盖到杨某2的身上，并把杨某2的眼睛、嘴角处的脏东西擦干净了。之后其就离开房间把门锁上，到“洮之苑”小区南侧“舌尖尖”牛肉面馆门口的马路上坐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临洮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时，杨某2下身穿着深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白衬衣外穿着一件黄马甲，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当时躺在床上没有脱鞋。其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黑色白底运动鞋，其将杨某2掐死回到“洮丰”小区的住处后，将上身穿的驼色羊毛衫换成了灰色线衣，其他的穿着都没有变。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因感情纠纷杀死被害人杨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请求的丧葬费、交通费合理，应予支持；请求的火化费及殡仪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再不重复计算；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代理人的部分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苏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请求的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785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何世全审判员  吴青彩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