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4727号原告：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容边居委会天河工业区容辉路3号首层之四。法定代表人：陈海联，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蕾，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北路隔坑村11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涂健，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杰，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亚运大道26号和业投资大厦10层之一。法定代表人：麦建锋，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吴远明，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吴政杰，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海都公司”）诉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三建”）、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置业公司”）、第三人吴远明、吴政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海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马成蕾，被告茂名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杰，被告番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第三人吴远明、吴政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肖炜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海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725382.35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722382.35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茂名三建于2017年9月8日签订《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负责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亚运大道金海岸花园小区内的番禺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C1、C2、C3、C4梯项目的栏杆供货及安装工程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工程进度及现场施工条件的要求积极履行合同。2018年3月初，两被告因施工事宜发生误会，工期停工延误，原告表示撤离现场，被告番禺置业公司要求并口头承诺，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茂名三建签订的合同，要求原告继续施工，并由被告番禺置业公司将后续施工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之后继续施工，该工程竣工后，两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进行了分项（分部）工程验收工作。被告番禺置业公司指派的工地人员于2018年12月9日制作了“栏杆班组计算表”，对涉案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原告工程总价1269382.35元，两被告已支付544000元，尚欠725382.35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被告番禺置业公司承诺2019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欠款。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给原告，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邱健民与我方结算，工程总金额1269382.35元，后支付了5470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故原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茂名三建答辩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答辩人涉及本案的工程项目承包人是吴南海和吴南海安排的人员吴远明管理施工，答辩人本项目分级管理责任书签订和项目印章也是移交给吴南海。涉及本案的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款答辩人也是支付给项目承包人吴南海和安排的项目施工人吴远明。答辩人没有截留任何本工程的工程进度款，及时支付到涉案工程项目部施工使用；二、答辩人本涉案工程从甲方（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收到19笔工程款共84818793.89元，已分别从2016年9月28日始至2019年2月3日扣除税管费后已全部支付给吴南海、吴远明及代付班组、材料商及机械租赁商（部分由甲方代付）；三、原告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第一段所述“原告与被告茂名三建于2017年9月8日签订《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从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从被告诉讼提交的证据《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可以见到该合同是原告与吴政杰所签订，吴政杰不是我司员工及委托授权人，我司也没有任何工程承包给吴政杰施工，吴政杰是吴远明所雇佣的人员。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作为企业法定代表单位，很清楚任何合同的签订是以法定单位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名（章）构成合同签订的合法性，被答辩人所提供的《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显示有答辩人的印章和答辩人任何员工签字；四、被答辩人所称“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按照工程进度及施工条件履行合同，2018年3月初，两被告因施工事宜发生误会，工期停工延误”，该工程两被告没有误会，本工程也没有停工这回事。按照被答辩人提供的合同条款内容，工期在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6日，共90日历天，如果本合同的相对方是答辩人，被答辩人已严重违约，答辩人早已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和违约金；五、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第三页第七条付款方式第1点，合同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6万元工程预付金。这合同内容里所指的甲方是谁，该工程预付金由谁向被答辩人支付，要求被答辩人提供。第七条第2点，每月25号按照统计乙方已安装完成工程量支付75%金额进度款，在次月10号前支付。本工程答辩人收到工程款后已足额支付给吴南海和吴远明，按照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如果本合同的相对方按照合同条款执行，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725382.35元”的事由；六、被答辩人提供的《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第九条第3点所述“本合同一式两份”，请求被答辩人告知答辩人该合同的持有方分别是谁，答辩人从不知也不参与该合同的签订和该合同条款的制定，被答辩人也没有告知答辩人有该合同的存在，也没有向答辩人告知存在与答辩人有工程上施工关系；七、对涉案工程，实际上是我们与番禺置业签订合同进行总包施工的，这个工程实际上是吴南海向我司挂靠施工，然后吴南海再指示吴远明在工地上进行管理的，番禺置业支付工程款后我司除了扣留一定管理费外，其余款项全部发放给了吴南海和吴远明了，我们跟他们没有任何接触，原告和我们茂名三建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与我司在法律上不存在关联，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告番禺置业公司答辩认为，原告陈述的邱健民是我司的员工，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我司并没有这个管理人员，同时我们知道工地上有个叫邱工的，但我方不清楚他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是工程项目部的人，这个项目部应该是茂名三建设立的，但是否邱工是茂名三建派过来的人我方不清楚。同时答辩如下：一、答辩人将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建设项目总包给茂名三建公司，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办理了《施工许可证》且由茂名三建公司组织进场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即包含栏杆制作安装内容等，并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等包干形式承包该建设项目。故有关该项目工程使用材料、施工均由茂名三建公司负责承担；二、答辩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茂名三建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项，并未拖欠茂名三建公司该项目的工程款项。该项目工程已完工，答辩人已向茂名三建公司支付该项目工程款85438597.89元（其中已收到工程款发票的金额为84818793.89元，尚未收到工程款发票的金额为619804元），该款项已超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总造价8100万元。目前答辩人与茂名三建公司正处于该项目的结算阶段，根据茂名三建公司提交结算书显示该项目的结算款为86670410.78元，但答辩人与茂名三建公司对此其中“临时设施费补差”费用20万元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即便按茂名三建公司所提出的结算款项计算，剩余未付款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6第4项约定和第15.3条，以及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质保金，并且截止目前未到期；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质保金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和其他约定，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对质保金的规定，可见质保金是作为该工程质量和履行保修义务的保证和担保，在质保金尚未到期前，不能确定该质保金的余额以及不能作为到期应付款项；三、根据原告提供的《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合同是由原告与茂名三建番禺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项目部（吴政杰）签订，因此原告应向合同对方当事人追讨责任，而不是向与其没有任何合同或者协议约定的答辩人追偿款项。综上，答辩人将涉案工程总包给茂名三建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茂名三建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而答辩人并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约定，因此，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诉请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吴远明、吴政杰共同述称，第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并非从两个第三人处分包涉案工程，两个第三人不清楚涉案工程的情况，原告向茂名三建交货，茂名三建向原告支付货款，我们中途退场，并不清楚这回事。第三人与茂名三建系挂靠合同关系，在（2019）粤0113民初1496号案件中起诉茂名三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及番禺置业公司，该案涉及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佛山海都公司、茂名三建、番禺置业公司、吴远明及吴政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茂名三建系于1980年9月10日经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城市园林绿化工程等。而佛山海都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风球、金属制品、五金制品、铁花不锈钢结构制品、门窗装潢工艺、承接金属构件安装工程、塑料粉末喷涂加工等。2016年1月8日，茂名三建作为甲方与吴南海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乙方按甲方与业主（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负责组织广州市置业金海岸花园综合商住楼工程的管理和施工，管理方式实行项目主要负责人责任制，所管理施工的项目在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上缴。2016年5月5日，吴南海接收番禺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23幢工程的“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承诺印章只限于本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业主关于本工程项目的工作联系与工程资料使用，接受人（项目使用人）不得以此印章名义签署任何合同、协议、担保、赊欠和办理借贷等有关经济文书手续。2016年7月7日，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向建设单位番禺置业公司核发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22栋及23栋F1、F2型地下室、23幢F-1、F-2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设计单位为广州市番禺城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茂名三建，监理单位为广州市嘉诚至信建设顾问监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番禺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茂名三建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本合同工程的承包为总承包方式，即在承包范围内，承包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图纸涉及内容及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并领取验收合格证；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双方确认的图纸承包基础工程、土建工程、上部主体排水安装工程（至建筑物外2米范围内）、地下室强排水系统、主体工程钢筋防雷焊接、生活给水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给水、电气、通风、消防和弱电工程预埋管线和接线盒；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20日（以开工通知书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15日，签约合同暂定价为81000000元；本工程扣留总结算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等。2017年9月8日，茂名三建番禺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项目部（甲方）与佛山海都公司（乙方）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栏杆供货及安装工程事宜签订《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番禺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C1、C2、C3、C4梯，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为阳台护栏、窗台护栏、楼梯护栏及空调可拆卸护栏制作及安装（按图纸、合同、规范要求及业主方签名的深化图施工）；本项目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不含总包管理费、不含水电费，不因人工、材料及机械的市场变动和汇率的涨跌而调整，安装栏杆后，乙方不负责栏杆脚与面管的收口（是在批底前完成安装），在泥底完成后因安装护栏所有的切割口及护栏脚面管的收口等一切工作由乙方负责，安装完成后的栏杆清洁、产品保护维修保养由乙方负责到验收通过（政府及相关部门）；合同价款阳台护栏单价按250元/米计价，高度为（1150mm），阳台护栏单价按228元/米计价，高度为（800mm），可拆式护栏单价按240元/米计价，高度为（1000mm），空调护栏单价按178元/米计价，高度为（450mm），窗台护栏单价按168元/米计价，高度为（950mm），楼梯护栏单价按230元/米计价，高度为（1100mm），C3梯楼梯护栏单价按95元/米计价，走火梯距墙（30mm），合同造价约110万元；工期从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6日完成（共90日历天，其中室外部分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17日完成共40天，室内部分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6日完成共50天），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每超工期一天罚款1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60000元工程预付款订金，每月25号按照统计乙方已安装完成工程量支付75%金额进度款，在次月10号前支付，工程全部安装完工后（不具备安装条件除外，吊笼口等），支付安装完成工程量85%金额进度款，工程完工经政府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15天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7%，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二年质量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不计利息。该合同末尾“甲方”签章处并未加盖任何公章，仅在甲方联系人处有“吴政杰”签名。2018年12月2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就广州市番禺区石基创新五金器材商店与茂名三建、林培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604民初238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茂名三建在该案中称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系由吴南海联系并通知茂名三建参与投标，茂名三建中标后与吴南海签订了管理合同，吴南海再将工程转包给了吴远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吴远明主张其与茂名三建系挂靠关系，茂名三建辩称其只与吴南海签订了管理合同，根据吴远明提供的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茂名三建系直接与吴远明发生交易，且茂名三建向番禺置业公司发出的工作函亦确认吴远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即便茂名三建与吴南海存在管理合同关系，也不能否认茂名三建与吴远明之间的合同关系，茂名三建累计向吴远明付款4000余万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吴远明主张的挂靠关系予以采信。后吴远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7日，本院受理吴远明、吴政杰诉被告茂名三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番禺置业公司、第三人吴南海的（2019）粤0113民初149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吴远明、吴政杰在该案中称其挂靠茂名三建及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实际承建了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及21栋地下室工程，要求茂名三建及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番禺置业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9日，佛山海都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称茂名三建将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C1、C2、C3、C4梯项目的栏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工程竣工后茂名三建及番禺置业公司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付，佛山海都公司遂要求茂名三建及番禺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中，佛山海都公司称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其与茂名三建项目部签订，由茂名三建在工地上的负责人吴政杰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佛山海都公司于2017年9月底进场施工准备材料，在吴政杰、吴远明撤场后才开始安装工程；茂名三建曾在涉讼工程施工过程中将工程款项汇至其指定的员工陈海联、吴泽强、吴笑英、陈金霞、徐雄根、黄计开、陈振荣账户，后工程因项目部及开发商存在矛盾而停工，但番禺置业公司要求其继续施工并向其口头承诺可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项，而吴政杰、吴远明未向其给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结算。故佛山海都公司认为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系茂名三建和番禺置业公司，茂名三建应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番禺置业公司作为工程实际受益方对其收取的工程款提供口头担保。对此，佛山海都公司提交部分《账户明细查询》、《自助业务回单》、《个人明细对账单》、《说明》等予以证明。茂名三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佛山海都公司未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履行主体不明确，吴政杰并非其员工及委托授权人，涉讼工程项目由吴南海挂靠施工管理，吴远明、吴政杰是隶属于吴南海的班组人员，茂名三建已向吴南海支付了1620万元款项，同时应吴南海要求向吴远明支付5100万元，其向佛山海都公司所述人员转出的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因吴远明在未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下退出工程，其应政府部门要求根据工地负责人蔡权提供的金额及名单支付的工人工资。而番禺置业公司称其不清楚佛山海都公司所述承接涉讼工程情况，其从未授权任何人员向佛山海都公司作出担保支付的承诺，涉讼工程所在总包工程项目由茂名三建承包，佛山海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与其无关，番禺置业公司与茂名三建尚未完成总包项目工程的结算手续。吴政杰、吴远明陈述称其与茂名三建系口头约定的挂靠合同关系，2018年2月中旬其因茂名三建未及时支付款项而撤场，撤场后的合同权利义务均交由茂名三建和番禺置业公司处理，佛山海都公司并非从吴政杰、吴远明处承包涉讼工程，其在（2019）粤0113民初1496号案件中起诉主张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其挂靠茂名三建施工的工程项目不包括本案涉讼工程。关于涉讼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佛山海都公司称工程完工后，其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工程量，其中，茂名三建的代表为黄锦超，番禺置业公司代表邱健民计量核算出工程造价，佛山海都公司并提交《栏杆班组交工验收申请表》及《栏杆班组计算表》予以证明。其中验收申请表载明班组已完成21幢栏杆分项（分部）工程工作，申请验收并移交至茂名三建，验收内容为阳台栏杆、窗台栏杆、空调栏杆、楼梯扶手，验收结果为有少部分脱漆，申请人为黄计开、陈海联，“施工单位”栏内有“黄锦超”签名确认，“监理单位”栏内加盖有“广州嘉诚至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项目监理部”公章，并列明验收存在的问题，“建设单位”栏内并未加盖任何公章，仅有“邬勇健”确认“基本合格”。而《栏杆班组计算表》载明工程名称为金海岸花园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项目包括阳台栏杆（高度1150mm）、阳台栏杆（高度800mm）、可拆式栏杆（高度1000mm）、空调栏杆（高度450mm）、窗台栏杆（高度950mm）、楼梯栏杆（高度1100mm）、C3梯楼梯栏杆，金额合计1269382.35元；计算表另注明：此表只确认合同及图纸范围内金额，未考虑扣减莫生明班组栏杆补砖项目等争议问题，此表不作为结算依据。表格下方用手写字体写明：“计量、制表人：邱健民2018.12.9；已付544000元，尚欠725382.35元”。佛山海都公司称该《栏杆班组计算表》系邱健民制作，当时因存在增加工程项目的问题，故表格注明以实际为准，后邱健民以多付了30000元为由重新出具了一份《栏杆班组计算表》列明已付547000元，关于涉讼工程的已付款情况应以该份为准。质证过程中，茂名三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称其中并无其公司的相关信息及公章，工程量计算依据亦不明确。番禺置业公司认为，在验收申请表中建设单位处签名的“邬勇健”仅系其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相应签名不能代表番禺置业公司确认并验收工程，且监理单位提出了三项需整改或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该验收申请表并非最终验收；而在《栏杆班组计算表》中的计量制表人邱健民并非其公司员工，且该表格已明确显示不作为结算依据。以上事实有佛山海都公司、茂名三建、番禺置业公司、吴政杰、吴远明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佛山海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茂名三建将金海岸花园第七组团21栋工程C1、C2、C3、C4梯项目的栏杆供货及安装工程发包予其施工，双方并于2017年9月8日签订《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佛山海都公司称吴政杰系茂名三建在涉讼工程所在工地上的负责人，吴政杰并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其收到的全部工程款项均由茂名三建直接支付至其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因番禺置业公司曾对其收取的工程款提供口头担保，故佛山海都公司认为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相对方应为茂名三建及番禺置业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余款722382.35元。首先，根据茂名三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的情况，茂名三建与吴南海签订了《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将包括涉讼工程所内的广州市置业金海岸花园综合商住楼工程交由吴南海负责组织项目管理和施工。吴政杰、吴远明在庭审中确认其并未与茂名三建签订挂靠合同或者是分包、转包合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23815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对吴政杰与茂名三建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作出认定。虽吴政杰、吴远明以两人挂靠茂名三建承建涉讼工程所在施工项目为由向本院提起的（2019）粤0113民初149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该案尚未审结完毕，不能确定吴政杰系挂靠茂名三建施工的事实。吴政杰与佛山海都公司签订的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并未加盖茂名三建公章或工程项目部公章，仅有吴政杰在合同“甲方联系人”处签名。现佛山海都公司及吴政杰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讼合同系茂名三建委托吴政杰与其签订，吴政杰也并非茂名三建员工，不能认定茂名三建系合同签订的主体。且吴政杰、吴远明在（2019）粤0113民初1496号案件中也提交了一份证据《付款申请书》，时间为2017年9月9日，收款单位为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付款原因是支付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预付款，吴政杰在该单据上签名。吴政杰、吴远明提交该份证据要求证明“原告（吴政杰、吴远明）与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的栏杆供货及安装事宜分包给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此，涉案合同签订的主体应系吴政杰与原告。即便吴政杰、吴远明认为因茂名三建没有及时支付款项，其于2018年2月中旬就退场了，但吴政杰并未与佛山海都公司协商解除涉案《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吴政杰还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茂名三建承担付款责任方面，佛山海都公司称其与吴政杰签订合同后，从2017年9月底进场施工准备材料，工程是在吴政杰、吴远明撤场后才开始施工安装，吴政杰、吴远明未向其给付过任何工程款项。佛山海都公司认为涉讼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系茂名三建，茂名三建应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茂名三建曾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工程款项汇至原告指定的员工陈海联、吴泽强、吴笑英、陈金霞、徐雄根、黄计开、陈振荣账户。对此，佛山海都公司提交部分《账户明细查询》、《自助业务回单》、《个人明细对账单》、《说明》等予以证明。茂名三建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向佛山海都公司所述人员转出的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因吴远明在未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下退出工程，其应政府部门要求，根据工地负责人蔡权提供的金额及名单支付的工人工资。涉讼工程项目是由吴南海挂靠茂名三建施工，吴远明、吴政杰是隶属于吴南海的班组人员，吴远明、吴政杰撤场以后，吴南海实际负责该项目，茂名三建已向吴南海支付了1620万元款项，也应吴南海要求向吴远明支付5100万元。根据茂名三建上述自认情况可得，茂名三建是的总承包方和工程的被挂靠方，在吴远明、吴政杰撤离涉案工程后，实际接管工程并成为合同履行方，因此，茂名三建应与吴政杰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关于原告要求番禺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方面，佛山海都公司称涉案工程因项目部及开发商存在矛盾而停工，番禺置业公司要求其继续施工并向其口头承诺可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项，佛山海都公司认为番禺置业公司也是涉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工程实际受益方和工程款担保付款方，应承担付款责任。由于佛山海都公司对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佛山海都公司要求番禺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佛山海都公司主张的涉讼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问题，佛山海都公司提交了提交《栏杆班组交工验收申请表》及《栏杆班组计算表》予以证明。其中验收申请表载明班组已完成21幢栏杆分项（分部）工程工作，申请验收并移交至茂名三建，验收内容为阳台栏杆、窗台栏杆、空调栏杆、楼梯扶手，验收结果为有少部分脱漆，申请人为黄计开、陈海联，“施工单位”栏内有“黄锦超”签名确认，“监理单位”栏内加盖有“广州嘉诚至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项目监理部”公章，并列明验收存在的问题，“建设单位”栏内并未加盖任何公章，仅有“邬勇健”确认“基本合格”。而《栏杆班组计算表》载明工程名称为金海岸花园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项目包括阳台栏杆（高度1150mm）、阳台栏杆（高度800mm）、可拆式栏杆（高度1000mm）、空调栏杆（高度450mm）、窗台栏杆（高度950mm）、楼梯栏杆（高度1100mm）、C3梯楼梯栏杆，金额合计1269382.35元；计算表另注明：此表只确认合同及图纸范围内金额，未考虑扣减莫生明班组栏杆补砖项目等争议问题，此表不作为结算依据。表格下方用手写字体写明：“计量、制表人：邱健民2018.12.9；已付544000元，尚欠725382.35元”。佛山海都公司称该《栏杆班组计算表》系邱健民制作，当时因存在增加工程项目的问题，故表格注明以实际为准，后邱健民以多付了30000元为由重新出具了一份《栏杆班组计算表》列明已付547000元，关于涉讼工程的已付款情况应以该份为准。质证过程中，茂名三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称其中并无其公司的相关信息及公章，工程量计算依据亦不明确。番禺置业公司认为，在验收申请表中建设单位处签名的“邬勇健”仅系其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相应签名不能代表番禺置业公司确认并验收工程，且监理单位提出了三项需整改或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该验收申请表并非最终验收；而在《栏杆班组计算表》中的计量制表人邱健民并非其公司员工，且该表格已明确显示不作为结算依据。综合上述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情况，虽然原告未能提交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证据，譬如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等，但原告提交了《栏杆班组交工验收申请表》，该验收申请表载明班组已完成21幢栏杆分项（分部）工程工作，申请验收并移交至茂名三建，验收内容为阳台栏杆、窗台栏杆、空调栏杆、楼梯扶手，申请表上“施工单位”栏内有“黄锦超”签名确认，“监理单位”栏内加盖有“广州嘉诚至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项目监理部”公章，并列明验收存在的问题，“建设单位”有“邬勇健”确认“基本合格”，虽然两被告均不确认申请表上的各签名人的身份，申请表上也没有两被告签章，但该证据上加盖了“监理单位”栏内加盖有“广州嘉诚至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项目监理部”公章，结合茂名三建有向原告付款的记录等证据，可以酌情认定原告确有对涉案工程施工的情况。但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方面，原告提供了一份计量制表人为“邱健民”的《栏杆班组计算表》，其中载明涉讼栏杆及安装工程合计金额为1269382.35元，已付544000元，尚欠722382.35元。佛山海都公司称其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并核算工程量，其中，茂名三建的代表为黄锦超，番禺置业公司代表邱健民计量核算出工程造价。茂名三建和番禺置业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由于工程款决算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最为重要的环节，决算资料内容直接影响到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该证据的认定，应从严审核。在《栏杆班组计算表》中没有加盖佛山海都公司、茂名三建和番禺置业公司三方的任何一方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一方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这显然不符合一般工程决算的惯例，原告甚至没有举证证明制表人“邱健民”是何身份以及有否何方授权其进行结算确认，从该表格内容上看，“邱健民”在制表人处签名，仅能表明表格是谁制作，且该表格也已注明“不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当事人各方皆未在该计算表上签名确认，也未协商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各被告也不确认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原告仅凭《栏杆班组计算表》作为结算依据要求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显然证据不充足，因此，对于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24元，由原告佛山市海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彭有霖人民陪审员  吴健周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