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民初5390号原告:周宝宽,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清，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年宝，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N13K78U，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陈庄路北侧扬州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顾永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江，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40144574310，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法定代表人：申兵，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照榴，泰州市姜堰区张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陈兴国，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周宝宽与被告泰州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立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屹立公司的申请，追加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依职权追加陈兴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7）苏1204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周宝宽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苏12民终4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5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宝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盛江，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照榴、第三人陈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1547.4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47.4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按照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陈兴国邀请原告帮忙推动屹立公司在开发区的土地开发项目，但陈兴国自称没钱，答应协调成功后按比例计费。原告要求陈兴国出示营业执照再谈。2017年1月8日原告与陈兴国签订居间合同。周宝宽通过庞爱林联系到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窦峰，并邀请其参加晚宴，周宝宽和陈兴国向窦峰汇报了土地开发的意向。窦峰告知还要找领导。第一次接触后原告多次去窦峰办公室商谈土地开发事宜，多次邀请窦峰及相关领导到周宝宽家中商谈开发方案、设计方案，类似的活动有三四次，参加的人员有设计院的翟建军、中建一局的李宇、王晓东、陈兴国、秦卫明、窦峰。2017年3月3日原告组织窦峰等开发区领导去邳州考察，参加人员有周宝宽、邓肯、宋羽、窦峰、招商局的副局长杨杰、规划局的人员、陈兴国，姚承杰代表耀邦房地产公司。开发方案、设计合同都由原告安排，所有费用由原告支付。所有关系都协调好了，2017年4月初，周宝宽、陈兴国到窦峰办公室商谈投资协议的细节。大约在4月10日窦峰让周宝宽通知陈兴国签协议。2017年4月下旬窦峰将签署完毕的协议书交给周宝宽、陈兴国，初定土地成交价115万元/亩。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在投资开发协议成就后20天，按土地总价的4%支付报酬。按照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5月8日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但被告拒绝了原告的支付要求。顾永庆到姜堰的所有吃住费用都是原告支付。被告屹立公司辩称，1.陈兴国假冒“耀邦集团”项目公司名义，欺骗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而开发区管委会无权订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陈兴国冒用“耀邦集团”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姚承杰、总经理沈建刚的名义，虚假注册空壳公司“屹立公司”，屹立公司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没有任何运营资金，与耀邦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招投标法》第十五条禁止事先就招投标价格、方案进行实质性协商。《投资协议书》涉及投资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投资协议书》无效。即使《投资协议书》有效，也无法履行。根据2018年10月17日土地挂牌文件，土地面积334.87亩，保证金12055万元，起始价180万元/亩（可能低于保密底价），上列条件均与《投资协议书》背离。竞买须知明确规定，竞买人对项目用地摘牌后，如不及时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建设服务协议书》，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姜堰分局有权拒绝和竞买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上述文件，签署《投资协议书》应在摘牌成交后，而非事前签订。《投资建设服务协议书》规定外资投入5000万美元，自持商业建筑面积不少于50%等要求，与《投资协议书》完全背离。2.陈兴国伙同周宝宽骗取顾永庆投资，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移交相关文件，但陈兴国没有移交《居间服务合同》。当日顾永庆等三名投资人按各自出资向屹立公司新账户汇入2000万元。2017年6月19日顾永庆去国土部门缴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国土部门称没有发布招拍挂的告示，要求顾永庆与开发区管委会联系。顾永庆产生疑惑，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20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被法院冻结了。《居间服务合同》涉嫌倒签日期。原告持有的《投资协议书》有添加内容，而陈兴国移交给顾永庆的《投资协议书》及开发区管委会存档的《投资协议书》中均无该添加内容。出让土地的各个指标数据均系国土部门通过招拍挂程序公开发布，根本无需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原告也无任何可能影响上述指标数据。如果原告能够影响上述指标或土地出让结果，则其行为明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陈兴国与周宝宽恶意串通、虚构居间事实，隐瞒事实，骗取新投资人出资，并以周宝宽名义提起虚假诉讼，恶意冻结投资款。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谋取非法利益，损害了屹立公司及顾永庆等新投资人的利益，《项目居间服务合同》无效。陈兴国与周宝宽涉嫌诈骗罪和虚假诉讼。3.即使《项目居间服务合同》有效，但原告没有提供订立合同的任何媒介服务。开发区管委会一直是与耀邦集团洽谈土地开发，居间介绍人是姜堰设计院李宁院长，李宁介绍的是耀邦集团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管姚承杰，项目洽谈始于2016年11月前后。开发区管委会明确答复“周宝宽没有居间参与上述投资协议的签订或谈判”。即使周宝宽提供了居间服务，但被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的居间工作未完成，其无权要求支付居间报酬。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述称，1.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开发区管委会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2.姚承杰自称是耀邦集团的副总经理，代表耀邦集团与开发区管委会洽谈该项目，介绍人是姜堰设计院的李宁院长。2016年10月19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东莞市耀邦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投资意向书，该意向书由管委会副主任窦峰签字，加盖开发区管委会的印章，乙方由姚承杰签字，但未加盖耀邦集团的印章。姚承杰称事后加盖公章，但没有将盖章后的文本交开发区管委会收执。2017年3月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宋羽以及副主任窦峰等再次去邳州耀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考察，2017年4月签订《投资协议书》。原告随同考察人员前往邳州考察，但原告没有权力召集开发区的相关人员。由于招商引资协议都必须由投资方在开发区成立项目运营企业，姚承杰称屹立公司就是耀邦集团设立的项目运营公司。所以开发区管委会在《投资协议书》中被告名称后加注“耀邦集团”。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对工商登记信息核实，该《投资协议书》经过党工委扩大会议讨论通过。3.投资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有联系，但是投资协议不是前提条件，也不能决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结果。虽然签订《投资协议书》，但开发区管委会不能禁止其他人参与招拍挂程序。如果无人报名参与土地招拍挂，会造成流拍，对土地指标有很大影响。为避免上列情形，开发区管委会通常用签订协议书或者招商引资的方法来招引投资方参与招标,因为开发区管委会的任务就是招商引资。投资协议属于招商引资的行为，开发区管委会要对投资企业进行考核。企业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是在顺利摘牌后获得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服务。土地出让应当由国土部门依法公开挂牌出让。国土局未能对项目土地及时进行挂牌，是由于被告作为项目投资人没有按约向国土部门缴纳保证金2000万元。国土部门在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没有限定取得开发资格的人才能摘牌。开发区管委会明确告知初定价格不是供地价格。开发区管委会无法获知挂牌底价，更无从透露。4.被告并非是耀邦集团下属的项目公司。开发区管委会认为投资协议是在受欺诈的情形下签订，所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投资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效，最终人民法院没有撤销该协议，这也是项目用地迟迟没有挂牌的原因。第三人陈兴国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陈兴国与耀邦集团邳州公司一起与开发区管委会洽谈，前期的洽谈一直不能确定，后来陈兴国联系周宝宽，再后来去邳州考察，原告参与洽谈。开发区的领导要求草拟项目的用途方案，周宝宽委托常州的一家公司设计方案，设计结束后交给开发区领导。耀邦集团因资金不足，不再参与，陈兴国就成立了屹立公司。陈兴国是以屹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开发区管委会谈开发，当时在场的有开发区、规划局、国土局的人员，还有周宝宽、顾永庆、窦主任。周宝宽主要负责人员接待、帮忙签协议，跟开发区管委会领导洽谈。陈兴国与股东之间有矛盾，资金也不充足，为了把项目开发起来，计划转让公司股权。顾永庆在2017年5月底来姜堰考查，陈兴国把公司股权转给顾永庆，由顾永庆负责这个公司，但要求顾永庆将2000万元保证金转到开发区管委会。2017年6月20日顾永庆要从银行撤回投资，陈兴国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开发区管委会预计开发姜堰大道北侧、南京路西侧地块，姜堰建筑规划设计院院长李宁介绍陈兴国参与开发考察，陈兴国自称是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10月在李宁接引下，陈兴国和姚承杰（身份证号码，自称东莞市耀邦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与开发区管委会领导洽谈开发事宜。2016年10月19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东莞市耀邦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就上述地块的开发事宜签订《投资意向书》，主要约定：1.乙方拟通过市场招拍挂方式受让位于姜堰大道北侧、南京路西侧的A、B、C三宗地块，规划总面积187533.33平方米(281.3亩)，规划用途为居住用地、商业用地。2.国有土地均价初定为115万元/亩（以最终挂牌底价为准），不含土地税费及相关规费。3.甲方负责在双方意向书签订后两个月内将三宗国有土地按招拍挂程序报批上市挂牌，确保乙方能够如期摘牌。甲方负责规划红线范围外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网络线等相关设施的配套。甲方负责三宗地规划红线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作物的拆迁和清障工作。甲方配合乙方做好三宗地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矛盾协调工作。4.乙方在签订该投资意向书后，须在20日内向开发区管委会缴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用于三宗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作物的拆迁和清障工作。待摘牌前12日内再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用于三宗地的摘牌报名。乙方摘牌后，须服从姜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和成交确认书上的相关要求，及时缴纳出让金。如未能摘牌，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赔偿等。该投资意向书由开发区管委会盖章，窦峰签名，姚承杰代表乙方签名，东莞市耀邦集团有限公司未盖章。东莞市耀邦集团有限公司未向开发区管委会缴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2016年12月开发区管委会前往耀邦集团在邳州的项目部考察。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建刚、姚承杰参与接待，陈兴国也参与了接待。姚承杰提出分块开发，未得到开发区管委会明确回复，后沈建刚、姚承杰由于资金不足，决定放弃开发。（二）陈兴国于2016年11月29日登记设立泰州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兴国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2000万元，陈兴国占股11.5%计230万，沈建刚（身份证号码）占股60%计1200万元，姚承杰占股28.5%计570万元，均未实缴。2016年12月陈兴国邀请周宝宽与开发区管委会沟通协调，拟继续推进上述开发项目。2017年1月8日，陈兴国以屹立公司（甲方,委托人）名义与周宝宽（乙方,居间人）签订了《项目居间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拟受让位于姜堰区宗地块，规划总面积336.4亩,从事城市综合体及地产开发，考虑到乙方极强的工作能力及良好的人际关系，甲方现委托乙方为促成甲方与开发区管委会签署《投资开发协议》提供居间服务，甲方与开发区管委会订立任何形式的投资协议书后，乙方居间事项视为完成。甲方在《投资开发协议》签订后，放弃项目开发，不免除甲方按约定支付乙方居间报酬的义务。2.乙方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为所促成成立合同确定的土地总价的4%。甲方应在《投资开发协议》订立后20日内支付报酬。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乙方不得要求支付报酬。3.乙方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乙方负担。4.甲方未按期如约支付报酬，每逾期一日按报酬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周宝宽参与了2017年3月3日前往邳州的考察。贝肯建筑规划设计（江苏）有限公司受屹立公司委托设计规划方案，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姜堰溱湖大道项目——概念方案》。（三）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于2017年4月17日与屹立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对照《投资意向书》，内容有下列变化：增加项目名称城市综合体及地产开发项目，项目总投资20亿元。开发的土地增加商业用地55.1亩，总面积336.4亩。甲方报批上市挂牌的期间变更为B、C地块协议签订后3个月，A地块2017年12月底前，D地块2019年6月前（久久红木地块除外）。乙方在20日内向姜堰开发区国土分局缴纳2000万元，用于土地竞买保证金。如土地价格高于115万元/亩乙方未能摘牌，保证金全额退还，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保证金利息。如土地价格低于115万元/亩乙方未能摘牌，保证金不予退还。其他实质内容与《投资意向书》一致。陈兴国在周宝宽持有的《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上注明了“本《投资协议书》，是周宝宽居间服务的成果，2017年5月1日前按约定支付服务报酬。陈兴国2017.4月22日”。屹立公司未按约缴纳保证金。屹立公司的注册资金未实缴，陈兴国也无能力实缴。（四）2017年6月13日，陈兴国、姚承杰、沈建刚（甲方）与顾永庆、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安徽翔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屹立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63%计1260万元，安徽翔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占股27%计540万元，顾永庆占股10%计200万元。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对外负债等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甲方确认在乙方正式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前，甲方或目标公司除了《移交清单》已载明的内容外，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如发生不利于乙方的事件，乙方可一律视为无效，由此造成的法律或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并负责解决。甲方确认在乙方正式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不存在瑕疵和出现过任何不利公司事件，以上陈述和保证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双方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任一地块成功摘牌并签订成交确认书后60天内，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沈建刚50万元，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安徽翔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姚承杰50万元。当日陈兴国向顾永庆移交下列资料：1.屹立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2.屹立公司开户许可证原件一份及初始密码；3.屹立公司经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4.开发区管委会与屹立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原件一份；5.屹立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同日，顾永庆以屹立公司名义与陈兴国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确认《投资协议书》所载四宗地块以招拍挂方式出让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均价初定为115万元/亩（以最终挂牌底价为准）。2.若屹立公司经招拍挂实际成交的土地价高于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高出部分金额的收款和利益归屹立公司所有，陈兴国负责与相关部门协调将屹立公司应得款项打入屹立公司指定账户。3.若陈兴国帮助屹立公司实现高出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部分的金额或等价权益实际归入屹立公司，屹立公司按每亩6万元的标准向陈兴国支付报酬（包含向姚承杰、沈建刚支付的补偿金100万元，原则上首块已摘牌的土地在两年半内均衡支付报酬，其余每块已摘牌的土地在一年半内均衡支付报酬），相关税费各自承担。4.若陈兴国无法帮助屹立公司实现高出部分金额归入屹立公司，则屹立公司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给陈兴国。5.屹立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前将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汇入屹立公司新开立的账户，并负责向国土部门缴纳。当竞价高于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如屹立公司未能摘牌，陈兴国协助屹立公司收回2000万元保证金及按《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利息。6.当《投资协议书》地块竞价高于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如屹立公司未能摘牌放弃开发该地块，则陈兴国应无条件接受屹立公司股东退出屹立公司，由陈兴国受让屹立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或屹立公司有权选择自行处置屹立公司。7.因“该协议”内容，屹立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在变更过程中和变更后屹立公司原股东之间或原股东与变更后的屹立公司之间，如发生争议和纠纷，由此造成的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由陈兴国承担并负责解决，在解决纠纷前，屹立公司暂不向陈兴国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报酬，给屹立公司造成声誉和经济损失的，屹立公司有权向陈兴国追索……9.屹立公司同意聘用陈兴国为公司员工，陈兴国愿接受公司安排，并服从公司各项规章制度。陈兴国在屹立公司聘用期内年薪20万元。10.本协议就《投资协议书》发生股东变更和股权转让生效后方为有效。当日，顾永庆、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安徽翔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屹立公司账户转入200万元、1260万元（上海德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南通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前者通过后者转账）、54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7年6月14日，双方完成屹立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顾永庆为屹立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顾永庆称按《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向国土部门缴纳保证金，但国土部门回复尚未挂牌，不接受款项，要求其向开发区管委会缴纳。2017年6月20日顾永庆以屹立公司名义与陈兴国签订《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对屹立公司向陈兴国支付报酬的事实进行如下补充约定：1.若首块土地摘牌成功并在陈兴国帮助下实现高出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部分的金额或等价权益实际归入屹立公司后，报酬的计算公式：6万元/亩*成交亩数（以最终土地出让合同为准）-100万元（支付给姚承杰、沈建刚的补偿金）。2.若其余每块土地摘牌成功并在陈兴国帮助下实现高出110万-120万元/亩（以挂牌底价为准）部分的金额或等价权益实际归入屹立公司后，报酬的计算公式：6万元/亩*成交亩数（以最终土地出让合同为准）。3.按季度均衡支付，上列金额或等价权益实际归入屹立公司后10天内首次支付。4.摘牌成功后，屹立公司承诺首先选择与陈兴国推荐的“中建一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进行协商。5.若屹立公司逾期支付报酬，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陈兴国支付违约金。（五）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7月17日答复顾永庆：周宝宽没有参与《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或谈判。（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2017年10月，被告申请笔迹鉴定，后于2018年5月撤回鉴定申请。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于2017年6月22日冻结了被告屹立公司的银行存款2000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续冻至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14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续冻至2020年6月13日。（七）2017年7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顾永庆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报案，称被周宝宽、陈兴国等人以投资项目为由,诈骗2000万元。该局调查后于2017年8月11日以“未发现周宝宽、陈兴国有诈骗事实”为由,作出通公（刑）不立字[2017]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顾永庆报案时反映，陈兴国和周宝宽称肯定按照115万/亩帮顾永庆拿下争议的土地，如果超过115万元/亩，超过部分可以作为招商引资的优惠退还，另外还可能分期支付土地出让金。顾永庆听信了陈兴国和周宝宽的介绍，决定投资，转让股权。6月13日2000万元到账，顾永庆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6月19日周宝宽要求顾永庆将2000万元转到政府账户，称是最后一日，过期作废。顾永庆也准备转账，但发现陈兴国提供的账号是开发区管委会的账号，但《投资协议书》约定转账给国土局。顾永庆和陈兴国、周宝宽一起去姜堰开发区国土分局咨询，超出115万/亩的部分怎么退还，姓夏的领导答复不可能退。顾永庆当即向周宝宽表示不同意转账。6月20日周宝宽又打电话承诺退款的事肯定能帮助解决。6月21日顾永庆和其他股东商量，认为此事不能做，准备把2000万元退回，银行告知必须原法定代表人一起过来办手续。6月22日顾永庆带陈兴国去银行，发现账户被冻结。2017年7月13日杨杰（开发区管委会三产办人员，兼招商引资工作）向通州公安局反映，投资协议书约定在签订协议后20日内将2000万元保证金打到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即使陈兴国在2017年6月13日打款，开发区管委会也不会接收，因为已过期。2017年7月19日姚承杰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反映，陈兴国在邳州承接工程，不是邳州耀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人员，也与邳州耀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生意往来。陈兴国将姜堰经济开发区开发土地一事告知姚承杰，姚承杰实地考察，并和开发区管委会领导进行洽谈。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开发前景评估。第二次洽谈时姚承杰代表邳州耀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投资意向书》，约定200万元保证金到账，协议才生效。姚承杰将《投资意向书》带回邳州盖章后交给陈兴国。2016年11月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讨论，发现开发需要资金量很大，公司一次性拿不出，遂放弃开发。姚承杰将放弃开发的决定告知了陈兴国。陈兴国表示他另外筹资。2016年12月陈兴国又联系开发区领导来邳州考察，姚承杰提出分块开发，开发区领导没有同意。在此过程中，陈兴国负责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联系工作。2017年3月陈兴国又联系开发区的领导来邳州考察，姚承杰只是介绍了邳州项目的设计规划情况，没有谈开发的事。2017年4月姚承杰发现陈兴国以耀邦集团的名义继续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开发一事，另发现陈兴国冒用姚承杰、沈建刚的名义充任屹立公司的股东。姚承杰质问陈兴国，陈兴国请求我们帮忙，姚承杰不同意。2017年6月姚承杰和沈建刚应陈兴国的要求去姜堰办理股权出让手续。2017年8月28日陈兴国接受通州区公安局询问时反映，屹立公司与耀邦集团没有关系，陈兴国个人与耀邦集团也没有关系，《投资协议书》与耀邦集团也没有关系。李宁向陈兴国介绍了争议土地的开发项目，陈兴国又介绍给耀邦集团邳州分公司的姚承杰。2016年11月耀邦集团邳州分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当时约定保证金200万元，姚承杰带回邳州盖章，盖章后交给陈兴国，陈兴国交给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管委会称200万元保证金太少，要求增加到2000万元，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同意盖章。（八）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11月20日以屹立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投资协议书》。屹立公司认为《投资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无证据证明屹立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开发区管委会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书》，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苏1204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驳回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九）2018年7月23日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争议地块，面积317.66亩，竞买保证金11436万元，2018年8月1日挂牌结束，最高报价63780万元，底价85768万元（270万元/亩），挂牌失败。2018年11月12日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再次挂牌出让争议地块，面积334.87亩，竞买保证金12055万元，2018年11月21日挂牌结束，泰州市嘉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80477万元（240.32万元/亩）摘牌成功，底价80369万元（240万元/亩）。以上事实，有投资意向书、名片、《项目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协议书》、屹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移交清单、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本院的询问笔录、存款账户明细、（2017）苏1204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投资协议书是否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必要程序？投资协议书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有何影响？2.原告实施了哪些居间行为？对达成投资协议书有什么影响？3.原告要求支付居间报酬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投资协议书》，开发区管委会的合同义务都是招拍挂程序前的准备事项，投资方的合同义务大部分是参加招拍挂程序应当遵守的事项。设立保证金的目的是动员并约束投资人积极报名参与招拍挂程序，实质为投资意向保证金。《投资协议书》并不直接给开发企业带来利益。《投资协议书》之所以明确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初定价格”，便于分情况对保证金进行约定。在挂牌尚未开始，规划及土地面积尚在调整的情况下，开发区管委会无从知晓底价，更不存在泄露底价的情形。关于《投资协议书》的效力，本院（2017）苏1204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已予认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前需要完成征收、搬迁工作，保证土地权属清晰，达到三通一平的开发程度。出让采取招标、拍卖或者挂牌的方式，遵行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原则。开发区管委会签署《投资协议书》，一是招商引资，物色合格的投资方，推动土地开发，确保开发质量，需要对投资商进行考核评估，可以与多名潜在的开发主体签订类似协议；二是为启动招拍挂程序作前期准备。投资方签署《投资协议书》目的是获得商业发展机会，享受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通过先行参与，如果能够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使用权，将放大先发优势。《投资协议书》没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功能，不能决定招拍挂程序的结果。挂牌出让公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参加竞买，也就是说，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书》的市场主体也可以参与竞买土地使用权。所以《投资协议书》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必要条件。关于《投资协议书》未能顺利履行的问题。新投资人按《投资协议书》向国土部门缴纳2000万元受阻，放弃投资并不损害屹立公司或前股东的利益，毕竟前股东并没有直接的资金投入。况且股权转让时，投资协议书约定的缴纳保证金的期限已过。陈兴国亦无从指责顾永庆等人放弃投资给陈兴国或屹立公司造成损失。关于争议焦点2，周宝宽提供了概念方案，但贝肯设计公司系受屹立公司委托进行设计。周宝宽参与邳州考察，但开发区管委会否认其参与谈判或提供居间服务，姚承杰也否认周宝宽参与考察谈判。开发区管委会推动土地开发，涉及公共利益，应当公开透明，择优招商。屹立公司是否符合招商引资的条件，与周宝宽所称的居间行为无关，故周宝宽所称居间行为缺乏必要性。居间行为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开发区管委会否认周宝宽在谈判过程中起到居间作用，可见周宝宽自述的“居间行为”，未得到一方当事人的认可，未起到媒介的作用，难以界定为居间行为。关于争议焦点3，周宝宽自述的“居间行为”历时四个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报酬计1547.44万元（336.4亩*115万元/亩*4%），违反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基本民事行为原则。本案中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实施的居间行为的内容。综上分析，陈兴国假冒耀邦集团名义，虚报投资能力，以转让股权方式实质退出投资开发，实为“投机”行为。陈兴国向新投资人隐瞒《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又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周宝宽的居间行为，对顾永庆等新投资人构成欺诈。陈兴国向周宝宽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居间报酬，但其明显不具备履行能力。屹立公司是空壳公司，是陈兴国实施不诚信行为的工具。2017年6月19日至21日，顾永庆等新的投资人在观望等待后决定放弃投资，与陈兴国发生矛盾。周宝宽明知新投资人筹集的2000万元是准备用于竞买土地使用权的保证金，其于2017年6月21日起诉，申请冻结该2000万元，前后“无缝对接”，难免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周宝宽与陈兴国具有预先的意思联络。总之，陈兴国的一系列不诚信行为，不能经过传递或聚合将不利后果转由他人承担。原告周宝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居间行为”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对达成投资协议书起到了居间作用，其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宝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64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振华人民陪审员  朱寒瑾人民陪审员  周爱群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