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32X7P2C。法定代表人：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2。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杨某1不支付众鑫矿业公司剩余沙款527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鑫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在丰乐滩建筑用沙矿拉沙共计382720元，向陈学定、翟政国、戴某2付款330000元。2018年3月24日对账时，陈学定、翟政国认可剩余沙款为50000元，故杨某1欠付的沙款应按50000元认定。2.一审中杨某1已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因众鑫矿业公司的原因导致杨某1派人拉沙的工程车有两次放空，由此产生的运费3600元（40方/车×45元/方×2趟）应予扣减。3.2017年合作过程中出卖方没有出具正式发票，因杨某1需要发票做账，剩余款项应当抵顶税款。众鑫矿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52720元众鑫矿业公司没有异议。2.众鑫矿业公司的车辆因正常检修当天确实没有装沙，众鑫矿业公司没有义务向杨某1支付运费，对杨某1主张的3600元运费不予认可。3.2018年4月2日至4月10日期间，杨某1还欠付众鑫矿业公司沙款，众鑫矿业公司将另行主张。4.2017年众鑫矿业公司已经对杨某1的沙款进行了优惠，价格是不含税价格，并没有约定由众鑫矿业公司提供发票。如果杨某1要求开具发票，389车每车应当承担税款160元，合计6万余元杨某1应当向众鑫矿业公司支付。众鑫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1支付购沙款252150元；2.判令杨某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258元；3.判令杨某1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存在沙子批量多笔买卖交易，2017年9月7日经双方结算，杨某1出具给众鑫矿业公司欠条，载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杨某1共欠众鑫矿业公司沙款226850元。众鑫矿业公司产品出库单96页，其中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车号为33361的出库单60页；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车号为K61**的出库单30页；2018年4月14日的出库单6张。2018年3月24日，杨某1与众鑫矿业公司陈学定、翟政国进行对账，形成2017年全年杨某1装车费对账单，书面证明；确认2017年杨某1共计拉沙389车，共计382720元，已付款33万元，最终确认欠款50000元。杨某1付款情况：2017年8月11日，陈学定收款3万元；2017年9月24日，戴某2、翟政国收款3万元；2017年9月30日，翟政国收款2万元；2017年11月1日，陈学定、翟政国收款5万元；2018年3月19日，杨某1将20万元汇至陈金玉的账户，同日，陈学定、翟政国证明收款20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杨某1共计支付沙料款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众鑫矿业公司会议记录，已生效的（2018）甘090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书等足以证明：众鑫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1与陈学定、翟政国系合伙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沙料款多次支付给陈学定、翟政国、戴某2个人；杨某1在2017年9月7日出具欠条后，至2017年11月1日仍然向陈学定、翟政国支付5万元，众鑫矿业公司认可5万元的事实。由此证明，杨某1向陈学定、翟政国付款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杨某1支付给合伙人的沙料款应当认定为向众鑫矿业公司偿付，杨某1辩解已经将部分款项支付的证据充分；杨某1辩解应当扣减税款和赔偿运费的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故众鑫矿业公司主张杨某1支付款项请求在合理幅度范围内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众鑫矿业公司供应沙子价款共计382720元，杨某1已经支付33万元，对于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的部分52720元,杨某1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1支付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7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众鑫矿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杨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杨某1提交了杨开录出具的证明及杨开录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于海华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8年4月12日因众鑫矿业公司的原因，证人驾驶的车辆被围堵在沙场内至4月13日才放行，事发当天另一位司机报了警。经质证，众鑫矿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称证明载明的日期不对，应该是2018年4月20日左右，因陈学定、翟政国在界外采沙，众鑫矿业公司进行了举报，国土部门答复最好有现场，众鑫矿业公司才将车辆挡下，但当天晚上他们把沙倒在路边就走了，最终国土部门对陈学定、翟政国进行了处罚。经审查，众鑫矿业公司对以上证明有异议，加之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以上2份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剩余沙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杨某1要求从剩余沙款中扣减运费及税款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关于剩余沙款的数额。已经生效的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认定，翟政国与陈学定、戴某1之间开发经营丰乐滩建筑用沙矿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二审期间，众鑫矿业公司陈述：“陈学定、翟政国负责公司（众鑫矿业公司）生产方面的事务。”经二审向陈学定、翟政国核实，二人认可2017年合作项目以众鑫矿业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并且陈学定、翟政国向杨某1实际收取了2017年的部分沙款。综合分析上述事实，应认定陈学定、翟政国向杨某1收取购沙款、与杨某1对账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对众鑫矿业公司产生相应的约束力。杨某1提交的2017年全年杨某1装车费对账单载明“下欠伍万元”，并有陈学定、翟政国签字确认。经二审向陈学定、翟政国核实，二人认可对账单中各自的签字及未付购沙款50000元的事实。故对杨某1未付2017年的购沙款，根据该对账单的内容认定为50000元。关于杨某1要求扣减的运费。杨某1要求扣除运费3600元的理由为众鑫矿业公司阻挡运沙车辆导致未能实际拉运。经查，众鑫矿业公司对杨某1主张的运费损失原因、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有异议，并且因阻挡车辆产生的运费损失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杨某1要求从剩余沙款中直接扣减运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此杨某1如有异议，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关于杨某1要求扣减的税款。二审期间，杨某1陈述从剩余沙款中扣除的税款是“众鑫矿业公司应当向税务部门缴纳的销售阶段的税款。”经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支付沙款与开具发票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附随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支付沙款的前提条件，并且税款核定和征收属于税务机关的行政职能，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杨某1以众鑫矿业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要求从剩余沙款中扣除税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某1支付被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剩余沙款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490元，由被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8元；上诉人杨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1060元，由被上诉人酒泉市丰乐众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