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9106号原告：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李渡镇双河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016X2。法定代表人：林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才，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镇东方红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507235。法定代表人：汪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船重工）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建司）,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船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才、谢辉、被告四冶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被告重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川船重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979719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准备后期工作产生的费用1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重齿公司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钢结构柱、屋架梁、吊车梁等加工；工程量结算数量以现场实际确认的数量为准，清单单价为综合固定单价2250元/吨，最终项目总价:综合固定单价×审计结算工程量。每月按时进行结算，按照加工交货进度计量付款。2013年11月，原告开工建造，并于2014年全部安装结束。2015年12月，原、被告双方对重齿C3项一区制造重量办理完工计量。被告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之后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2018年11月30日，经原告催促，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结算金额为2482934元，已支付1503215元，现还剩979719元未付。另根据2014年6月23日《会议纪要》，取消了原告对该项目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事项，并由被告补偿原告对于二、三区主体钢结构的制作加工产生的二次深化设计技术准备及其他工作等产生的费用17.5万元。被告四冶建司辩称，首先，川船重工提交的《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结算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加盖四冶建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四冶建司重齿C3项目部非合同用章，这些印章都不是四冶公司刻制和启用的印章，经办人赵国成、田洵不是四冶公司人员，不代表四冶公司真实意思，结算协议的约定内容与四冶公司无关。其次，《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会议纪要》约定，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是重齿公司与四冶公司办理结算并完善票据手续后由重齿公司支付川船重工。虽然合同、会议纪要存在瑕疵，但重齿C3项目已完工，若验收合格，可参照结算协议结算支付相关工程款项，现重齿项目未办理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川船重工不能主张剩余工程款。被告重齿公司辩称，首先，涉案工程系通过招投标发包四冶建司承建，尚未审计结算，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根据与四冶建司的合同约定，若四冶建司违法分包，重齿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并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其次，根据《重齿C3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三方代付款协议》，重齿公司代付款的前提是四冶建司提供代付款项的正规合法的工程款发票和委托支付申请，四冶建司至今未提供发票和委托支付申请，不具备付款条件。再次，被告不是《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的当事人，不清楚对川船重工与四冶建司之间的结算、付款情况，因取消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事项需补偿的17.5万元，并不在代付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8月21日，重齿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四冶建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重齿公司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发包四冶建司，合同中载明乙方项目经理为刘艳梅，技术负责人为邓海兴。2013年11月5日，被告四冶建司（甲方）与原告川船重工（乙方）签订《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由川船重工负责重齿公司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钢结构柱、屋架梁、吊车梁等加工。该项目综合固定单价为2250元/吨，暂定工程总价4688100元，实际计算总金额以审计结算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确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703215元（合同暂定价的15%），每月按实进行结算，按照加工交货进度计量付款，甲方收到业主拨付工程量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乙方工程款，质量保证金按每月计量产值的10%扣留，达到合同价的5%后不再扣留，业主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发出10日内退还质量保证金。合同还对施工内容、制造价格、工程量及工期、施工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四冶建司由代表“赵国成”签字，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2014年6月23日，针对重齿C3项目联合厂房总包施工单位四冶建司与川船重工对于取消该项目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的事项，重齿公司、四冶建司、川船重工和监理单位重庆兴宇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监理）召开专题会，并形成《关于重齿C3项目联合厂房钢结构加工协调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下称会议纪要）：“1.川船重工不再承担重齿C3项目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四冶建司补偿川船重工对于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产生的二次深化设计技术准备及其他工作等产生的费用17.5万元，四冶建司对川船重工的质量罚款1.5万元在双方结算中扣除。……4.川船重工于2014年7月30日前提交一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正式工程结算书，并报四冶建司、兴宇监理及重齿公司审核，在8月30日前将结算审核完成，若有分歧由几方共同协调处理。5.重齿公司、四冶建司及川船重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后续工程款由重齿公司代四冶建司进行付款给川船重工。付款时间为四冶建司与川船重工结算完并完善票据手续后30日内（需扣除质保金）。”四冶建司参会人员为李新闻、田洵，会议纪要由田洵签字，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印章（非合同专用章）。2014年7月17日，为落实2014年6月23日会议纪要精神，重齿公司、四冶建司、川船重工签订《重齿C3项目联合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三方代付款协议》（以下称三方代付协议），针对重齿公司同意四冶建司将双方合同中部分主体钢结构专业制作加工任务委托给川船重工制作加工后，重齿公司代四冶建司支付川船重工具体款项及支付说明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载明：“1.重齿公司应四冶建司、川船重工要求将剩余工程款项全部由重齿公司支付至川船重工账户；2.2014年7月10日前由川船重工将加工制作的一区所有钢结构全部运输到现场，钢结构物品运到现场5天内，由四冶建司提供代付款凭证交由重齿公司，由重齿公司在15天内代四冶建司支付给川船重工工程款80万元，由川船重工在2014年7月30日前提交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正式工程结算书给四冶建司、重齿公司审核，确定最终合同总价；3.本项目的剩余款项于2014年8月30日结算审核完成后15天内由四冶建司提供代付款凭证交重齿公司，由重齿公司在15天内支付（扣除5%质保金）相应款项至川船重工，质保金待质保期（一年）满后由重齿公司代为支付至川船重工；4.每次款项支付均由川船重工提前提供满足四冶建司财务要求的正规发票，四冶建司收到确认合格的发票后给予办理款项代付凭证，并向重齿公司提供代付款项的正规合法的工程款发票和委托支付申请。”此协议，四冶建司由代表“赵国成”签字，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齿C3项目部合同专用章”。2014年8月13日，川船重工向四冶建司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项目为钢结构柱，价税合计1503215元。次日，田洵签收了该发票。2014年10月21日，四冶建司向重齿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四冶建司委托重齿公司代为办理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重齿C3项目）联合厂房一区主体钢结构加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事宜，付款金额为800000元，开户名：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工行重庆南门支行，账号：×××（略），代付的工程款四冶建司承认用于抵扣重齿公司应付四冶建司的工程款。2014年11月4日，四冶建司重庆分公司向重齿公司开具《收据》（NO:6913581），收到C3项目工程进度款800000元。2017年1月11日，川船重工与四冶建司签署《重齿C3项目一区制造重量统计表》，合计1189.58吨。该统计表四冶建司项目负责人处有“田洵黎××”字样签字。2018年11月30日，川船重工（乙方）与四冶建司（甲方）达成《结算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承建的《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机械减速器产业化与螺旋锥齿轮配套能力建设项目联合厂房工程》中的C3厂房钢结构，现专业协作给乙方制作，乙方已于2015年加工制造，安装结束，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结算协议：……4.最终结算金额2482934元。”甲方代表处有“赵国成”字样签字。另外，经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1-2年之前已投入使用，四冶公司认可质保期已满。现被告四冶建司与被告重齿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被告重齿公司是否欠付四冶建司工程款不明。另川船重工在涉案项目中已经收取工程价款1503215元。本院认为，原告川船重工承包涉案工程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已施工完毕的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且质保期已满，原告有根据相关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赵国成与原告进行的结算能否代表四冶建司；2.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1、关于赵国成与原告进行的结算能否代表四冶建司的问题。本案中，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四冶建司是案涉联合厂房的总承包单位，《三方代付协议》证明重齿公司同意分包，认可赵国成代表四冶建司与川船重工签订的《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又由于《三方代付款协议》也系赵国成签订，四冶建司根据该协议向重齿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由重齿公司代为支付应付川船重工的工程款80万元，也可以看出赵国成在案涉项目中代表四冶建司，四冶建司认可赵国成代表四冶建司与川船重工签订的《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因此，赵国成在签订《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以及《三方代付款协议》过程中，均是代表四冶建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后赵国成又以四冶建司的名义与川船重工就涉案工程达成的结算协议仍能够代表四冶建司，对四冶建司应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结算协议上的内容执行。四冶建司是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不认可原告系《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当事人，又无法说明、举证其与赵国成的关系，以及钢结构部分分包对象，因此，其关于赵国成不代表四冶建司，原告川船重工现不能主张剩余工程价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赵国成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代表的是四冶建司，该合同的相对人即是原告与四冶建司，其合同义务理当应由被告四冶建司承担。关于《三方代付协议》的问题，根据协议内容看，其实质是四冶建司委托重齿公司付款的委托付款协议，在受托人重齿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应由委托人四冶建司向川船重工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本案应由四冶建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钢结构专业协作合同》、《会议纪要》、《三方代付协议》以及《结算协议》均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会议纪要》，四冶建司补偿川船重工对于二、三区主体钢结构制作加工产生的二次深化设计技术准备及其他工作等产生的费用17.5万元，四冶建司对川船重工的质量罚款1.5万元在双方结算中扣除。又根据《结算协议》，最终结算金额2482934元，扣除已付款1503215元、罚款1.5万元，四冶建司尚欠工程款964719元。因此，原告川船重工要求被告四冶建司支付工程价款97971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只支持964719元；要求被告四冶建司支付为准备后期工作产生的费用1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重齿公司关于现不应向原告川船重工支付工程价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64719元；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为准备后期工作产生的费用175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川东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94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元（案件受理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松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人民陪审员 罗永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罗 勇书 记 员 陈奕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