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尤吉屯乡尤吉屯西村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782234783E。法定代表人：罗世厂，职务，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676715137K。法定代表人：罗世厂，职务，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儒仓，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东，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冬梅，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伟，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女，195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辉，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明，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湖东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87525998XR。法定代表人：高强，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世厂，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被告：郭会勤，曾用名郭美，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罗世厂之妻。上述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宇公司）、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以下简称睢县农发行），原审被告罗世厂、郭会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隆公司、名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东，上诉人曹冬梅、张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上诉人张春华、孟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明，被上诉人睢县农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审被告罗世厂、郭会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隆公司、名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中“对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仓库内培根340吨、烤肠200吨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依法驳回睢县农发行对名宇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018年6月1日，睢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名宇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不能再审理个别清偿之诉，应驳回睢县农发行的起诉；2.睢县农发行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案涉债权已经被裁定确认。在睢县人民法院受理名宇公司破产重整以后，2018年10月30日，睢县人民法院裁定鑫隆公司与名宇公司合并重整。睢县农发行分别于2018年8月8日和2019年1月16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未提出异议，2019年7月4日，睢县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确认了睢县农发行的债权，睢县农发行再请求给付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睢县农发行主张对特定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睢县农发行与名宇公司、鑫隆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之日起生效。但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即使抵押权成立，由于名宇公司发生火灾，抵押物已经灭失，抵押权亦不复存在。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睢县农发行对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设定抵押并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和第三项中“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对于担保的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债务，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且在各自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判决驳回睢县农发行对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上述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睢县农发行对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抵押担保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抵押权不成立；2.张春华、孟辉提供抵押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办理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时，只有张春华、孟辉签字，其配偶未签字，抵押无效；3.退一步讲，即使抵押权成立，根据物权法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保证人仅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也仅应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之外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睢县农发行辩称，1.涉案债权并未确认，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睢县人民法院虽然于2018年6月1日裁定受理名宇公司破产申请，但因名宇公司与隆鑫公司属于高度混同的关联企业，2018年10月30日，睢县人民法院裁定名宇公司与鑫隆公司合并重整，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9日起诉，符合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另外，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的案件，债权人既可以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申报债权与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冲突，也不代表答辩人认可破产管理人的债权确认；2.动产抵押权已经设立，被上诉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与名宇公司签订了浮动抵押合同，并在睢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3.抵押权的设立并非只是签订抵押合同，还需要抵押人提供本人身份证，抵押物权利证书及抵押物信息，并需合同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现场办理变更登记和签字。虽抵押担保合同上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的名字非本人所签，但其主动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他项权证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合同效力的默示和追认，抵押权依法成立。罗世厂、郭会勤未答辩。睢县农发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鑫隆公司偿还汇票垫付款4995722.23元、利息736180.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以后利息和违约金等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罗世厂、郭会勤、名宇公司、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对上述债务在各自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睢县农发行对提供的抵押、质押等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和律师费用等由鑫隆公司、名宇公司、罗世厂、郭会勤、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世厂、郭会勤系夫妻，郭会勤与郭美系同一人，郭美的公民个人信息现已被公安机关注销。鑫隆公司和名宇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世厂，其中，鑫隆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名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6月19日，睢县农发行与鑫隆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睢县农发行同意承兑以鑫隆公司为出票人，收款人为虞城县宝隆食品有限公司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总金额为1000万元。鑫隆公司应当于汇票到期（2017年6月19日）前10日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其在睢县农发行处开立的存款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违约责任为汇票到期，鑫隆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睢县农发行有权从其保证金账户及其在其行开立的其他任何存款账户上划收，不足部分由睢县农发行垫付。睢县农发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作鑫隆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付发生之日起至鑫隆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因鑫隆公司违约致使睢县农发行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鑫隆公司应承担睢县农发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6月19日，睢县农发行与鑫隆公司签订浮动抵押合同、托管合同、动产质押合同（保证金类），对该笔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债权，约定鑫隆公司以自有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作为抵押物设定浮动抵押。鑫隆公司在睢县农发行处开设资金账户并存入一定数额的保证金，账户委托睢县农发行管理，并将该账户中全部资金用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质押担保。保证金账户500万元保证金作为质物设定质押。睢县农发行与名宇公司签订浮动抵押合同，以自有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作为抵押物设定浮动抵押。名宇公司以其仓库中的培根340吨、烤肠200吨设定为抵押物，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罗世厂对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担连带担保。为担保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债务，郭会勤将自己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北长征路东茜城四季园商丘市房权证2014字第××号、00××79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郭美（与郭会勤系同一人）将自己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应天花园商丘市房权证（2005）字第C016853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曹冬梅将自己位于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盛大世纪名城商丘市房权证2012字第××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张华伟将自己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北侧京港花园商丘市房权证2006字第××号房产和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南绿苑新村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张春华将自己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东文化路商丘市房权证（2002）字第C004038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孟辉将自己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长江路翠园宾馆南侧商丘市房权证2010字第××号房产设定为抵押物，抵押给睢县农发行。以上房产均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分别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和他项权证，最高担保额均为1000万元。2017年6月21日睢县农发行按照与鑫隆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1000万元，至2017年12月18日鑫隆公司下欠睢县农发行汇票垫款4995722.23元。另查明，鑫隆公司与名宇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资产混同、组织混同、业务混同。2018年6月1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名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10月30日，睢县人民法院裁定鑫隆公司与名宇公司合并重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睢县农发行与鑫隆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并依约承兑了以鑫隆公司为出票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1000万元。承兑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鑫隆公司未按期偿还票款之违约行为明显损害了睢县农发行的合法权益，因此，对睢县农发行要求鑫隆公司偿还下欠汇票垫款4995722.23元及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因本院于2018年6月1日裁定受理名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所以，对睢县农发行主张的上述利息，应分别按协议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支持计付到2018年6月1日。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辩称鑫隆公司和名宇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现该程序尚未终结，睢县农发行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尽管鑫隆公司和名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尚未终结，但睢县农发行以鑫隆公司和名宇公司以及担保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辩称法院已受理鑫隆公司和名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应驳回睢县农发行的起诉，债权已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得到确认，睢县农发行不应当再提起给付之诉，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不应当先行主张担保责任的观点，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对睢县农发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的签名和指印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的签名和指印均不能证明系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的签名和指印。尽管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的签名和指印均不能证明系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的签名和指印，但睢县农发行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郭会勤（郭美）将自己的房产设定为抵押物，并在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且为睢县农发行办理了他项权证，该抵押登记依法具有公示作用，产生公信力，在各抵押登记没有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之前，依法应当认定睢县农发行对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和郭会勤（郭美）设定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对睢县农发行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睢县农发行与鑫隆公司、名宇公司分别签订浮动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浮动抵押权自在抵押人住所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之日起设立。名宇公司将自己仓库内的培根340吨、烤肠200吨抵押给睢县农发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睢县农发行的该抵押权依法设立，对其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他仅仅在浮动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睢县农发行的抵押权没有设立，对其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在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睢县农发行没有尽到严格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没有审查出郭会勤与郭美是同一人。而郭会勤明知自己与郭美系同一人，仍以郭美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有郭会勤承担。对于登记在郭美名下且抵押给睢县农发行的房产，在最高限额且在以郭美的名义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郭会勤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鑫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睢县农发行汇票垫款4995722.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止；罗世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睢县农发行对郭会勤（郭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设定抵押并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名宇公司仓库内的培根340吨、烤肠200吨有优先受偿权；三、郭会勤（郭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对于担保的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债务，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且在各自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睢县农发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23元，由鑫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与睢县农发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条第6项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睢县人民法院虽然于2018年6月1日裁定受理名宇公司破产申请，但因名宇公司与隆鑫公司属于高度混同的关联企业，2018年10月30日，睢县人民法院裁定名宇公司与鑫隆公司合并重整，睢县农发行于2018年10月29日起诉，符合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法院指定管理人后，一审法院应当对该案进行审理。睢县农发行虽然向破产债务人申报了债权并得到确认，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债权人申报债权与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冲突，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是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期限，该条并未规定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一审未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对名宇公司仓库内的培根340吨、烤肠200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睢县农发行与名宇公司签订了浮动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名宇公司为抵押人，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对抵押物进行了登记。虽然动产抵押登记书上的抵押人的签章为鑫隆公司，但因名宇公司与鑫隆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组织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并不应影响睢县农发行对名宇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另抵押物是否灭失，名宇公司及鑫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抵押物是否灭失并不影响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或其替代物享有抵押权。关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及睢县农发行是否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并非只是签订抵押合同，按照常规程序，还需要抵押人提供本人身份证，抵押物权利证书及抵押物信息，并需合同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现场办理变更登记和签字。虽抵押担保合同上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的名字非本人所签，但其主动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他项权证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合同效力的默示追认，抵押合同依法生效，上述不动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另即使存在张春华、孟辉所辩称的该房产存在共有人的情形，上述抵押的房产证均是登记在抵押人一方名下，且已经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睢县农发行也善意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抵押权。关于曹冬梅、张春华辩称的其应在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之外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鑫隆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被裁定与名宇公司合并重整，本案借款利息应计付至2018年10月29日，原审计付至2018年6月1日不当，但鉴于睢县农发行未提出上诉，是其对权利的放弃，本院不再予以纠正。债务人名宇公司及鑫隆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在判令实体权利时，没有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相协调，判项表述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二、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汇票垫款4995722.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止（应在破产程序中统一受偿，不得个别清偿）；三、罗世厂在扣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在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之后30日内,在第二判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郭会勤（郭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对于担保的本判决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扣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在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之后30日内,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且在各自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五、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对郭会勤（郭美）、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设定抵押并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仓库内的培根340吨、烤肠200吨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睢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23元，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商丘市鑫隆食品有限公司、河南名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曹冬梅、张华伟、张春华、孟辉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