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3197号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赖嘉妍，系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文，女，1998年4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系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猫公司）诉被告哈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拾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赖嘉妍，被告哈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拾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将涉案小红书账户归原告；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0元；3.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后通过涉案小红书帐号所发笔迹对应产生的分成款共计12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一家主营互联网演艺经纪的公司，具有丰富的流量及实力。2018年11月，根据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引进被告为其旗下艺人。合作期间，原告在指定平台“小红书APP”上提供资源给被告注册了链接为“https：//www.xiaohongshu.com****”的小红书账号。原告为提升该账号的人气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该账号是利用原告的资源所生成，并且与原告的资源绑定，是原告的财产。此外，原告还为被告提供了大量的业务培训和业务资源，为被告使用涉案账号承揽商务推广活动并获得收益提供了前提。2018年12月17日原告于上述微信群内发布了“小红书分成模式”文件【简称“合作协议（一）】，对合作模式、分成比例、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并规定合作方不得更改账号的手机号，账号归属权为公司所有。2019年1月原告于前述微信群上传了《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简称“合作协议（二）”】，并且重点就“违约责任”部分的内容和相关条款逐项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合作协议（一）”和“合作协议（二）”为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要约。《合同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作协议（一）”未约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原告通过在微信群上传“合作协议（一）”发出要约,被告通过实际履行作出承诺。因此应当认定该合同系采取“其他形式”订立，并在被告作出实际履行行为时成立、生效。“合作协议（二）”实际上为“合作协议（一）”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二）”虽然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是被告在微信群中承诺签字寄出，在此之后仍然使用涉案账号接单和发布笔记，在微信群内发布接单总结和向原告支付分成金额。根据《合同法》第37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盖章之前，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应当认定“合作协议（二）”已经成立。合作期间，被告违反上述合同的规定，私自将涉案账号与被告的个人手机号码（手机号：+86153××××2658）绑定。2019年2月，被告表示希望终止合作，但却拒绝归还涉案账号，并且一直使用该账号接单和发布笔记。截至2019年4月23日，被告利用涉案账号共发布了81篇笔记，其中仅15篇有将相关分成发给原告。原告多次主动与被告沟通协商，要求被告归还涉案账号，被告一直视若罔闻，并以名为“红薯-文子酱”的微信账号在行业相关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不实言论，对原告及其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诋毁，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原告遂委托其代理人向被告发送律师函，郑重要求其归还账号并停止相关侵权行为，被告在收到原告出具的律师函后，至今仍不按约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及时收回账号，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经营活动。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合同已经依法成立且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关规定，也违背了《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约履行相关义务，并支付相关违约金及经济损失。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合同法》第62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8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被告在支付给原告的相关款项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某及原告的市场总监王某代为收取，即接受货币一方实为原告，鉴于原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故广州市天河区为本案合同履行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贵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此，原告依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作出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哈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我方认为原告其实是在2019年元月18日后才注册成立的，我方不可能在2019年元月18日以前与原告有合作关系，所以涉案的合同和所谓的补充协议根本没有成立。1、关于案涉小红书帐号的归属问题，我方认为该帐号是被告的身份信息注册、并且实名认证的，带有个人财产，帐号是跟着人走的，而且帐号内包括被告的个人信息、大量的旅行的笔记、分享、个人心得是被告个人所有的，与个人的微信信息是一样的。所以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案涉的小红书账户归属原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所谓的艺人签约协议法律效力问题，根据电子版的签约协议约定指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原告发出只是空白的合同，只有甲方的名称，但没有其签字盖章，而被告也并没有签字盖章，而且合同条款包括时间、有效期都是空白的，而且被告也从未承认过该合同的起草，所以艺人签约协议是原告拟定的，我方从未承认过该协议，所以原告单凭一份空白的合同强行要求被告赔偿50万元违约金明显违反合同法第3-5条的平等原则规定。退一步讲，就算合同成立，我方认为根据合同法第110条的规定，原告至今也没有举证其遭受的损失，所以我方认为原告请求违约金50万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关于双方是否已经履行过艺人协议的问题，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成立的日期为2019年元月18日，本案艺人签约协议发布的日期为2019年元月23日，在原告成立之前，与被告并不存在关系，当时和被告合作的是微信号为喵*，我方至今没有见梁某是谁，在2019年元月23日之前也不知道原告的名称，当时只是与喵*合作。至于后来合作款转入梁某的支付宝，只是按照喵*的指示，我方不知道该人是谁，故我方认为这与原告无关。艺人签约协议签约主体在当时不存在，不具备签约条件，我方没有签字盖章，也没有以任何的名义、方式默认公司的条款，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以该理由起诉被告承担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诉请三，我方认为原告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12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请求。哈文本人辩称，我只是普通的大二学生，注册小红书平台初衷只是为了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前期与微信喵*进行合作，但是当我看到给出的正式合同中要求我达到的工作强度、合同期限，包括如果我不履行需要支付的巨额赔款后，让我感到恐慌。我从未以任何形式明确表示过同意合同内容，更未承诺与其签约，最终也因为我课业的压力、心理负担过重，决定不与其合作。这个时候其提出让我交出帐号的要求，该帐号是通过我本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登记的，应该属于我个人得财产，并未涉及任何对方公司的任何信息。在我拒绝其要求后，其在微信群、朋友圈对我进行了长达数月的攻击、谩骂，最后起诉了我。收到贵院的传票前，我不知道梁某是谁，我一直以为我是与喵*合作。接到起诉后，我曾申请过变更管辖权，这仅仅是因为开庭时间与我的学业发生了冲突，我当时不希望老师、同学知晓，也不愿意耽误课程，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人生第一次上法庭，赤裸裸面对人性的善与恶、面对公理、法理，我相信这是我完成学业、正式步入社会的重要一课，也是未来人生的转折点。我愿意相信国家、法律制度，也相信个人的权益、尊严，请法官明鉴。经审理查明：拾猫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梁某。2018年11月26日，拾猫公司员工房某向哈文发送微信，称“我朋友公司招小红书模特，商家寄美妆护肤类产品给你，拍完产品归你的，还有稿费。稿费拿总业绩百分之20”，“公司会给你小红书账号，这个账号一篇文章都没有发过，以后这个账号都是你来登陆和发布，在接单之前需要写30篇小红书作为人气积累，公司会给你刷粉丝。30篇写完了你的粉丝量就达到了1万，会有超级多商家来让你做模特”。哈文表示接受后，向拾猫公司员工曾某索取了账号，并按其指示使用其提供的手机号码134××××****注册小红书软件的账号，注册成功后，哈文将账号链接“https：//www.xiaohongshu.com*****”（以下简称涉案账号）发送给曾某。双方确认，申请登录该账号时，平台会向关联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需输入验证码通过验证登录。哈文在注册账号后，修改了关联手机号码，现该账号关联手机号码为哈文所使用的153××××****，因此，拾猫公司无法再登录该账号。哈文于2018年11月27日开始在该账号发布笔记，次日加入拾猫公司组织的微信群“美少女战队”。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哈文与微信名“喵姐”探讨、修正合作方法。哈文在小红书软件发布的文案、图片等需经拾猫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由哈文提供给拾猫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接受指导和修改。2018年12月17日，拾猫公司员工王某（微信名“资源管理-喵*”）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送“小红书入门培训方案”、“小红书接推广流程”、“小红书分成模式”、“关于怎么去刷评论”等文件，并称“所有人看完我发的文件后有问题单独找我，没问题在群里@我告诉我一下”，哈文在群里回复“1”。其中“达人分成模式”载明：每结款一篇文章结算一次款项，向公司指定支付宝账号进行转账结款，结款时需附上文章链接和产品名称，并且截图和商家定价聊天记录和商家结款记录给负责人（梁某微信名：GA**！）；如若发现虚报推广价格，更改账号手机，公司会立即封掉此小红书账号并全网通报拉黑；账号归属权为公司所有。2019年1月3日，哈文接受拾猫公司员工吴某的微信邀请进入“美少女资源群”，拾猫公司在该群内发布合作广告信息。2019年1月21日，拾猫公司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布“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并回答群成员的提问，表示“没问题了扣1”，并要求群成员打印签署合同后寄出。哈文表示“我得二月份寄出”，原因是“家里人生病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陪护……二月份我回家了寄”。后哈文未向拾猫公司寄出该“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哈文解释称，2019年1月18日前，“喵*”在网络上与其联系，没有明确表示要合作，此前“喵*”也从未向哈文提及拾猫公司，哈文曾收到两份涉案合同，但均未签订，其中2019年1月21日“美少女战队”微信群中发布了“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后，“喵*”于2019年1月23日17:28在群里发言称“所有的签约一律不签，我这里后期会有更好的”，因此哈文没有打印签署“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拾猫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解释称“喵*”所称的“所有的签约一律不签，我这里后期会有更好的”并非指不必签署“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而是指与品牌方的签约。又查明，“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载明甲方为拾猫公司，乙方空白，合作内容包括合作期限内，甲方在指定平台上为乙方注册账号，乙方在指定平台开展任何活动均应使用甲方注册的账户，其中甲方指定平台包括小红书APP，合作期限内，乙方仅能在甲方指定平台使用指定账号发布作品、开展商业合作，除上述社交平台外的其他网络社交平台需双方另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3年，起止日期为空白，特别注明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决定不再续约的，甲方有权收回上述账号；合作期限内收益分配比例为甲方80%、乙方20%，自本协议签订后前3个月，若乙方产生的经济收益总额达到30000元的，分成比例变更为甲方60%、乙方40%。结算方式为当月1日至当月月底之内，乙方发布的甲方承接商务推广内容，甲方在次月15日结算，节假日顺延，乙方自行承揽的商务推广活动收益应在到账后2个工作日内按照协商比例转账至甲方指定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转账前甲方应明确告知乙方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甲方应为乙方开展相关培训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作品创作、小红书操作等；乙方有权操作甲方指定的小红书账号，但操作方式等不能违反甲方的要求或与甲方的约定；在协议期限内，乙方不得擅自解除协议，不得擅自与第三方达成与本协议内容相关的经纪合约，也不得自行开展商业推广活动。乙方有以下行为之一的，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收益分配，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整，如违约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平台等资源价值、甲方为乙方提升乙方知名度及增加粉丝数投入的经济支出、甲方可得利益损失、甲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款、乙方违反本协议获得的经济利益），乙方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根本违约情形包括：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独家代理范围内自营任何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协议约定的合作相同或相似的活动），以及乙方单方提前解除本协议的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本协议的。2019年1月10日，哈文通过微信向拾猫公司员工询问“厂家付了钱我直接收款最后总结给喵姐还是先转给喵姐？”拾猫公司员工回复称“收到钱后的两天内给”“如果你想转微信就给喵姐，如果支付宝就给辉哥”。次日，哈文向梁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60元，2019年1月15日、17日、19日、21日、26日、28日、29日、30日、31日、2月11日，哈文再向梁某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240元、240元、160元、200元、240元、400元、160元、160元、480元、240元、240元、160元、160元、200元、240元、160元、260元。2019年1月13日、15日、17日、23日、24日、31日哈文向拾猫公司的王某微信转账支付240元、160元、240元、240元、200元、320元。拾猫公司主张其员工王某（微信名“资源管理-喵*”）于2018年12月17日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送的“小红书分成模式”是与哈文之间的第一份合同，哈文在群里回复“1”，根据双方的习惯，回复“1”表示接受。2019年1月21日，拾猫公司员工房某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布的“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是双方之间的第二份合同，哈文在群里称会于2月份寄出合同。拾猫公司认为哈文向梁某和王某付款的行为表明其开始履行上述两份合同。拾猫公司提供了王某、曾某、吴某的劳动合同，以及房某的经纪人协议，欲证实上述人员在与哈文就涉案账号注册、使用、收款过程中的沟通均代表拾猫公司。拾猫公司主张哈文违反了“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中约定的关于独家代理的范围自营业务，擅自接单，并停止向拾猫公司支付分成，构成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提供了2019年4月涉案账号发布的信息及“传媒小红书”微信群聊天记录，欲证实哈文继续使用涉案账号承揽业务，组织从事小红书的推广，在相同经营领域招聘人员，复制拾猫公司的商业模式。2019年5月8日，哈文在“传媒小红书”微信群@所有人，称“我滴宝宝们，今天就8号啦有一些笔记写得很快的姐妹一定要注重质量而不是数量到三十篇后质量好的就可以慢慢上数据了其他没写的也可以动笔写起来了你们发给我的笔记我看过的基本都没有问题的一定要加油呀＄就在那里赚不赚看你自己”。哈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作为学生只是向他人分享了赚取生活费的方式，并非承揽业务。关于双方合作及分成模式，拾猫公司称艺人及达人是公司的重要资源，公司通过艺人接单分成实现盈利，接单流程为有小红书推广需求的品牌方发布链接，艺人接单推广，拾猫公司具有品牌方资源，并将资源给予哈文，由哈文自行与品牌方洽谈、合作，哈文擅自更改涉案账号关联手机号码，不仅对拾猫公司造成影响，而且影响到公司其他合作的艺人、达人，损失难以确定，而且，拾猫公司因本案纠纷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提供了律师费发票，金额合计33000元。哈文最后一次向拾猫公司支付分成款为2019年2月11日，拾猫公司主张哈文支付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归还涉案账户之日止期间的分成款暂计12000元，拾猫公司称截至2019年4月23日，哈文在涉案账号发布笔记共81篇，其中26篇向拾猫公司支付了分成，要求按照每篇480元的价格计付分成款，该单价系拾猫公司根据行业均价、粉丝数量及资源预测作出的估算。哈文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后期其没有再接受拾猫公司提供的资源，故无需再付款。本院认为：由哈文与房某、曾某、吴某、王某的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11月26日房某邀请哈文参加小红书模特招募，哈文同意后向曾某索取小红书账号关联手机号码134××××****完成涉案账号注册，并将注册的账号告知曾某，随即开始在该账号发布笔记，同时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参与广告文案的撰写、编辑。2019年1月3日哈文加入“美少女资源群”，自2019年1月11日开始，哈文按指示向梁某、王某支付分成款至2019年2月11日。上述与哈文接洽业务的人员，王某、曾某、吴某与拾猫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房某与拾猫公司签订有经纪人协议，梁某是拾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美少女战队”和“美少女资源群”是拾猫公司组织的用于对接业务的微信群。2019年1月21日，房某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布“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载明甲方为拾猫公司，哈文对此明确知晓，未见其对拾猫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提出异议，此后继续向梁某等人付款，现哈文辩称不知其交易相对方是拾猫公司，本院不予采信。拾猫公司在成立之前已经与哈文接洽业务，并在公司成立后向哈文发送“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表明其商业主体身份，现拾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哈文辩称拾猫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拾猫公司主张其与哈文先后订立两份合同，即2018年12月17日王某（微信名“资源管理-喵*”）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送的“小红书分成模式”等文件，以及2019年1月21日拾猫公司在“美少女战队”微信群发布的“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关于“小红书分成模式”等文件，拾猫公司在发布时称“所有人看完我发的文件后有问题单独找我，没问题在群里@我告诉我一下”，哈文在群里回复“1”。拾猫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的习惯，回复“1”表示接受。结合2019年1月21日拾猫公司发布“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时亦表示“没问题了扣1”，以及哈文于2019年1月11日开始向拾猫公司支付分成款，双方对已经支付的分成款部分并无争议的事实，本院对拾猫公司主张哈文对“小红书分成模式”等文件回复了“1”表示接受的事实予以采纳。双方对该“小红书分成模式”达成了合意。关于“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拾猫公司要求哈文打印签署后寄给拾猫公司，哈文并未签署，拾猫公司认为哈文在收到该协议电子版后未提出异议，且自2019年1月21日后继续支付分成款的行为表明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故合同成立，本院认为，承前所述，截至2019年1月21日，双方合意履行的合同为“小红书分成模式”等文件，2019年1月21日拾猫公司要求哈文签署新的协议，应视为拾猫公司向哈文发出新的合同邀约，对此哈文并未明确作出承诺，其没有向拾猫公司回寄打印签署的协议，该行为已经表明其没有对该协议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至于2019年1月21日以后哈文继续向拾猫公司支付分成款的行为，在双方此前达成的“小红书分成模式”并履行的合同没有解除前，不应将哈文于2019年1月21日后的付款行为完全理解为对“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的接受及履行，因此，哈文对“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承诺要件，该合同未成立。承上所述，拾猫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以双方之间达成合意的“小红书分成模式”作为审查依据。其中“达人分成模式”载明账号归属权为公司所有，如若发现更改账号手机，公司会立即封掉此小红书账号并全网通报拉黑。结合哈文注册涉案账号是受拾猫公司员工的指示，使用拾猫公司提供的关联手机号码及验证码注册了账号，并告知拾猫公司账号链接，哈文登录使用该账号须取得拾猫公司提供的验证码，可见，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由拾猫公司控制账号的使用权限，现哈文更改账号关联手机号码导致拾猫公司失去对该账号的实际控制，拾猫公司要求哈文归还涉案账号，本院予以支持。拾猫公司依据“艺人签约协议正常分成版本”的条款要求哈文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承前所述，本院不予支持。但哈文更改涉案账号关联手机号码，违反“达人分成模式”约定，亦构成违约，且是导致本案纠纷的原因，拾猫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33000元，本院酌情认定由哈文赔偿16500元。拾猫公司还主张因哈文的违约行为对其他艺人造成不良影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拾猫公司还提出哈文复制其商业经营模式，造成其商业利益损失，但双方之间并无签署有关竞业禁止协议，本院亦不采纳。2019年2月11日后，哈文不再向拾猫公司支付分成款，但仍继续使用拾猫公司的涉案账号，拾猫公司主张哈文按480元/篇支付其继续使用涉案账号发布笔记的分成款12000元，缺乏充足证据证实此后哈文发布的笔记系利用了从拾猫公司处获取的商业资源营利，亦缺乏充足证据证实拾猫公司预估价格的行业标准依据，事实上，因哈文违约更改涉案账号关联手机号码，此后双方已不再延续之前的合作模式，但考虑到哈文实际使用拾猫公司涉案账号至今，本院酌情认定由哈文向拾猫公司支付涉案账号使用费12000元以弥补拾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https：//www.xiaohongshu.com/user/profile/5bfbd250edf09e000143b398?xhsshare=CopyLink&appuid=5bfbd250edf09e000143b398&apptime=1543230310&_at=6d9fbbdc9aa09eacab71b28b4f8fda9e32ce5”链接归还给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使用；二、被告哈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8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广州拾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298元、被告哈文负担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裴育书记员黄颖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