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灵，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内蒙古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军，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珂萌，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呼和浩特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艺灵因与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艺灵上诉请求：1、判令张铁军、张珂萌给付李艺灵本金1489589.30元的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铁军、张珂萌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也没有及时主张权利，以致损失扩大，因此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不予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减损规则不适用于本案。在本案的《资产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如到期不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叁倍利息加本金一并收取，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清晰明确，无需再提交任何材。三、诉讼费用应当按对诉请的支付比例由双方当事人负担；按比例李艺灵应当负担14712元，一审法院对此作出错误判决。   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未作出答辩意见。   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开庭同日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没有审理该反诉，违反法定程。二、李艺灵转移《资产转让协议》项下设备，张铁军、张珂萌对合同义务有不安抗辩权，未按协议数额付款不构成违约。三、张铁军、张珂萌于协议签订前向对方支付100万元是基本事实之一，原审未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上诉人李艺灵答辩称，一、关于利息的诉请明确具体，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依据。二、案涉资产转让合同关于设备与价款的履行顺序为先在合同签订后20日内搬迁完毕设备，后履行给付设备价款，且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当年9月1日向公证处申请公证时对搬迁设备没有提出异议。三、2013年4月8日支付给内蒙古山宝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不是案涉资产转让合同的转让价款。   原告李艺灵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本金1489589.30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1480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6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包头市九原区原包西备件厂（一个小型铸造厂）的所有设备出售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8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800000元在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如到期不付，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三倍利息加本金一并收取，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还约定，转让时的债务清理：原、被告在转让之前存在的交易往来账目已经全面对账，将被告在本次转让之前的全部欠款1289589.3元，在本协议生效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完成债务的清理。被告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全部转让设备的搬迁工作，搬迁过程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搬迁过程中被告对整个搬迁工作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义务性条款或者保证的均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本次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14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60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艺灵与被告张铁军、张珂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原告依约将小型铸造厂设备转让给被告，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支付的合同价款，因双方约定合同生效时应当清偿之前原、被告双方的债务1289589.3元，因此，被告付款1600000元应当视为先清偿该部分债务后支付资产转让合同的价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489589.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因其在庭审中明确利息计算错误需要重新计算，在法庭限期提交利息计算明细期满后，原告并未提交，而且原告也没有及时主张权利，以致损失扩大，因此原告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60000元的请求，因双方约定违约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违约金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2013年4月8日支付给原告的1000000元为本案的合同价款，因支付日期早于本案合同的签订日期，而且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账目往来，且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了双方以前的账目，故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为涉案合同价款，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合同附件的设备，因此基于不安抗辩权未履行义务的辩解，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全部转让设备的搬迁工作，搬迁过程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搬迁过程中被告对整个搬迁工作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因此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铁军、张珂萌支付原告李艺灵合同价款1489589.30元；二、被告张铁军、张珂萌支付原告李艺灵违约金36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艺灵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34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铁军、张珂萌负担14959元，由原告李艺灵负担1847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李艺灵与张铁军、张珂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艺灵提出的应支付损失利息的主张能否支持；二、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审理。对此，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判断：   关于李艺灵提出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如到期不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叁倍利息加本金一并收取，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内容，该约定与协议第六条均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金的功能是以补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为主，以惩罚性为辅。本案中，李艺灵未提供因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除了36万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履约情况等因素，确认被上诉人给付李艺灵违约金360000元并无不当，李艺灵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开庭，张铁军、张珂萌于当日庭审后提交反诉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张铁军、张珂萌提出的反诉请求时间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不符合审理反诉请求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张铁军、张珂萌提出的李艺灵转移《资产转让协议》项下设备，因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在协议签订前向李艺灵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因支付时间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且支付对象为内蒙古山宝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张铁军、张珂萌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计算双方当事人诉讼费用负担金额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经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张铁军、张珂萌负担18574元，李艺灵负担14863元。   综上所述，李艺灵、张铁军、张珂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37元，由李艺灵负担14863元，由张铁军、张珂萌负担18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3.3元，由上诉人李艺灵负担18206.3，由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负担334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王雅琴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博尧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