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36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经营场所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驻地。经营者：薛红霞，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国，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以下简称欣萌孕婴馆）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被告欣萌孕婴馆的经营者薛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欣萌孕婴馆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欣萌孕婴馆辩称，一、2018年7月24日答辩人在泰安市光彩大市场购买商品时，因孩子见到有海底小纵队玩具，而在其商店里购买一盒海底小纵队的玩具。后回到家里因孩子玩其它玩具，而把海底小纵队玩具放在店里（家和店同一个地方）而被答辩人购买。答辩人仅购买一盒玩具而被答辩人购买。其后，答辩人从来没有销售海底小纵队其它玩具或商品。因此，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答辩人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商品时，并不知晓所购进的产品，生产厂家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否得到过被答辩人授权。同时，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出版和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和出租者应当对发行或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销售是属于发行行为之一，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品的销售行为不必征得著作权人的同意，对于生产厂家使用的作品是否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销售者，如果能证明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也不存在过失，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通过合法购进涉案商品，对商品的合法来源已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商品是否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不是答辩人的审查义务。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退一步讲，即便认为答辩人构成侵权，那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五万元，也没有合法的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者其他证据来证明答辩人违法所得数额。本案中答辩人以20元的价格购买的一盒商品，其出售给被答辩人为40元，其获得利润不足20元。现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直接主张五万元的赔偿额，应当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二：（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三：《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四：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五：京东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六：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证据四到证据六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七：（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76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八：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未有公证员的资格证明，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7月24日新越玩具店销货清单一份。证据二：薛红霞与泰安市光彩大市场新越玩具店老板谈话光盘一份。证明涉案商品被告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数量一盒，价值为20元。原告质证称，证据一系被告单方出具，无法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应为复印件，无原件加以核对。证据二，系被告单方制作提供，当庭播放的视频也无法确认谈话双方的身份，其播放内容不清晰，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七为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八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为复印件，证据二为其单方制作，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00122967号、0012296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本案原告万达公司签订《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签署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商标，授权商标：详见商标清单，注册号：详见商标清单，授权使用服务范围：授权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服务项目，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7月6日是，原告代表人顾保娟来到泰安市××路某门店，店内悬挂“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食品经营许可证》，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丁某监督下，顾保娟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用微信支付40元，取得小票一张，顾保娟将微信支付凭证截屏，并用手机拍摄照片4张，上述封存物品交由其保管。原告当前提交该封存实物，该封存实物正面左侧印有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一个、蓝衣蓝帽卡通形象一个，右侧印有藏青色黄脚红帽卡通形象一个，正面下侧标有海底小纵队字样，封存实物背面印有棕衣独眼蓝帽卡通形象多个，蓝衣蓝帽卡通形象多个，上侧标有海底小纵队字样，封存实物侧面印有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一个，棕衣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一个，包箱封存实物上侧印有海底小纵队字样，封存实物底部印有生产商：汕头市澄海乐多宝玩具厂，地址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上村工业区。打开封存实物，内有塑料玩具四个，其中第二个玩具为橙色独眼蓝帽卡通猫形象，第四个玩具为黑色眼睛、绿色鼻子、蓝色手脚卡通形象。被告认可涉案产品系其销售。原告为购买涉案侵权产品支出40元。本院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法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顶部明确标注了“海底小纵队”字样，其外包装上印有《呱唧》、《巴克队长》形象，包装盒内有《呱唧》形象塑料玩具一个。该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本案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亦未举证举明被告违法所得具体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欣萌孕婴馆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损失金额为4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系案涉美术作品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许可擅自销售印有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商品，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3元，由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欣萌孕婴馆负担5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井 慧人民陪审员  张洪苏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