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6595号原告：徐贤安，男，1980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献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富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贤安与被告上海富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12月3日依法作出(2018)沪0115民初67577号民事判决。因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献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贤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9.3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9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7日，原告经案外人暨被告股东上海自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信公司”)的宣传诱使，向案外人杭州自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自唐合伙”)汇款100万元，用于认购南孚股权。2016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股权投资跟投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将100万元投资给自唐合伙基金。合同第8.1.1、8.1.2条载明了被告是基金管理人(领投人)，有10%的资金作为劣后基金，该部分亏损完毕后，损失才由有限合伙人(跟投人)承担。合同第3.4、5.3、5.4条还约定，2年封闭期满后，跟投人可以撤资，扣除相应费用后的100%本金及超额收益的80%归跟投人，超额收益的20%归领投人。领投人在收到退出申请后必须尽快退出跟投人的本金和收益并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跟投人，因领投人工作拖延造成的损失由领投人赔偿，滞纳金按每天1‰计算。2016年12月15日，原告成为自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2018年1月，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前法定代表人章旭东提出撤资，章旭东2018年1月23日告知原告“基金统一安排，单个结算银行不支持”。2018年2月28日，原告要求章旭东“2.20挂单卖”，就是要求以2.20元/股的价格在二级市场卖出平仓，应视为退出申请，但被告未执行。原告马上打电话给章旭东，被挂断。2018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向章旭东发出《退出申请》，该申请寄至被告指定地址即杭州市江干区钱江国际时代广场3-1101(以下简称“钱江广场3-1101”)，但被告置之不理。2018年6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通过EMS向钱江广场3-1101发函要求退资，但被退回。2018年6月8日，原告又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唐晟，该函通过EMS寄至被告注册地，仍被退回。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未按约根据原告的要求售出股票，造成原告遭受因股票下跌产生的巨大损失，被告对此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富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的，原告属于基金投资行为，根据基金投资相关政策和涉案合同的告知条款，由此基金投资产生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原告若要退出合伙，其应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其他不特定的人员，而非被告，但原告诉请的实质是要求被告以99.3万元的价格强制受让原告合伙份额，但被告作为基金管理人，没有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受让原告的合伙份额。此外，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应为判决生效之日，且计算标准过高。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自信金融向原告出具名为“投资亮点”的推介材料，称南孚电池为行业龙头企业，鼎晖2014年10月从宝洁收购南孚并规划2017年底上主板IPO，鼎晖已将借壳企业亚锦科技迁至宁波，拟与双鹿统一采购，预估收益2倍(不上主板)至4倍以上(上主板)。2016年1月8日，被告作为基金管理人(领投人)，原告作为基金股权投资跟投人，双方共同签订了《自唐合伙-股权投资跟投协议》，协议首页设《风险提示函》，载明：被告作为基金管理人，按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自唐合伙承担；本基金主要为股权投资类私募基金，只投资于新三板公司亚锦科技(830806)的定向增发项目。提示函第一条披露可能面临的包括社会经济政策风险、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投资顾问风险、投资失败风险、尽职调查风险、信息不对称风险等在内的风险，基金资产跟投人自愿承担上述风险。第二条第5项载明，合同终止时，因新三板市场交易规则、投资标的本身发生变化等因素，本基金投资标的可能存在无法变现的障碍。当基金资产在合同期限内无法及时变现时，本基金将根据合同约定相应延期，跟投人知晓存在上述可能性并同意管理人的相关处置安排。原告在“本人已充分阅读本协议，了解其风险收益特征及运作情况”文字下签名。跟投协议条款第二条载明，被告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登记编号：PXXXXXXX)，本基金是为实现跟投人利益，将特定多个跟投人交付的资金集中管理、运用或处分，进行股权投资的基金安排；跟投人按约购买本协议投资金额，委托基金管理人管理财产并由托管人托管。协议第三条约定，基金名称为自唐合伙，存续期间为4年，存续期间封闭运行，基金实际运作满2年后，跟投人在第3年可以变现基金份额对应的资产，本基金全部变现完成后，本基金即终止，或经跟投人书面同意延期存续。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基金由基金管理人委托自信公司销售，跟投人的资金存入自唐合伙指定对公账户，初始销售结束前任何机构个人不得动用。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本基金存续2年封闭期内，跟投人不能撤资。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本基金封闭期2年后，跟投人可以撤资，选择退出本金及收益，扣除相应费用后本金的100%及超额收益的80%归跟投人，超额收益的20%归基金管理人。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跟投人选择退出时，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形式/短信/基金管理后台等方式向基金管理人申请。……递交申请书可以当面递交至基金管理人办公地点也可通过邮政快递递交。基金管理人必须在收到申请书当日以电话、微信、短信以及电子邮件等快捷通讯方式第一时间向跟投人确认。确认后基金管理人必须尽快退出跟投人的本金和收益，并在收到退出交易款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跟投人。因基金管理人工作拖延造成的损失，由基金管理人赔偿，滞纳金按每天1‰计算。协议第七条约定，基金管理费按投资金额的2%按年收取；基金托管费3‰，按银行标准收取；各纳税主体的纳税义务按国家税收法律法规执行；证券账户交易产生的佣金、印花税、过户费等按券商标准在账户中直接收取。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基金管理人作为股权投资发起方，对领投项目投资总额的10%资金作为劣后级领投资金，劣后资金亏完后，剩余亏损部分由有限合伙人根据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争议协商不成，向基金管理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条款最后为签署页，跟投人信息栏下载明，本次基金认购金额全额投入亚锦科技(830806)项目，价格为2.50元/股，签署日缴纳100万元。原告在下方的跟投人栏签名并捺手印。被告在基金管理人栏盖公司章，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章旭东盖法人名章，该栏并载明管理人收件地址为钱江广场3-1101。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向自唐合伙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2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章旭东提出将亚锦科技的股票按照2.20元/股的价格挂单卖出。2018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再次向被告发出快递，收件地为钱江广场3-1101，收件人为章旭东，寄件凭证载明内件为“基金退出申请”。2018年6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通过EMS向向被告发函，收件地为钱江广场3-1101，收件人为章旭东，内件含致被告的律师函一封，称基金封闭期至2018年1月8日已满，跟《股权投资跟投协议》第五条第(四)款，要求被告在收函15天内将本金与收益交付给原告。该件因查无此人被退回。2018年6月8日，原告又委托律师通过EMS发函向被告发函，收件地为被告注册地，收件人为唐晟，内件同上，该件因查无此人也被退回。另查明，自唐合伙于2015年11月26日成立，合伙期限至2025年11月25日，被告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12月14日，被告与原告在内的15名投资者签订《合伙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本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服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以企业登记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被告为普通合伙人，原告及其他14名投资者为有限合伙人，其中原告已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比例3.33%；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一个合伙人为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合伙企业债务的，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有限合伙人入伙、退伙的条件、程序以及相关责任，按照《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至五十四条的有关规定执行。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登记成为合伙人，出资数额为10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章旭东变更登记为唐晟。又查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显示，自唐合伙同名基金(基金编号：SD7503)于2015年11月26日成立，于2016年2月1日备案，类型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为被告(登记编号：PXXXXXXX)，托管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亚锦科技(830806)2018年2月28日的股价为2.28元，2018年3月29日的股价为2.21元，原审第一次开庭前日即2018年11月13日为1.24元，本案开庭日即2019年10月23日为0.68元。上述事实，有《自信金融-投资亮点》、《自唐合伙-股权投资跟投协议》、转账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8年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5日EMS邮寄凭证及律师函、2018年6月8日EMS邮寄凭证及律师函、自唐合伙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原、被告陈述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是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涉案基金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自唐合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规定的非公开募集资金以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为目的设立的合伙企业，资产由普通合伙人即被告管理。非公开募集基金的收益分配和风险承担由基金合同约定。涉案的《自唐合伙-股权投资跟投协议》由原、被告合意达成，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涉案的《自唐合伙-股权投资跟投协议》中“风险提示函”中明确涉案基金主要为股权投资类私募基金，仅投资于新三板公司亚锦科技的定向增发项目；被告作为该基金管理人依照跟投协议管理、运用和处分本基金财产所出生的风险，由自唐合伙企业承担，被告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原告作为基金跟投人通过成为自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的方式持有该基金的相应份额，被告作为自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基金管理人对涉案基金的财产进行统一运作管理投资亚锦科技股权项目。根据涉案跟投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基金封闭期2年之后，协议股权投资跟投人可以撤资，选择退出本金和收益，扣除相应费用后本金的100%及超额收益的80%归股权投资跟投人，超额收益的20%归基金管理人所有；第四款约定，股权投资跟投人在选择退出是，应向基金管理人提出申请，收到申请后，基金管理人须在收到申请当日与跟投人确认，确认后须尽快退出跟投人的本金及收益，并在收到股权退出交易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跟投人。上述条款中所涉的“撤资”应理解为跟投人即原告收回所购基金份额在申请时所对应的本金及收益。虽然原告在2018年2月28日以微信方式向被告提出卖出股票，但该通知并不能视为其已经向被告提出退出基金的申请，应以其2018年3月28日书面向被告寄送退出申请书为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办理退出基金手续，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被告支付相关款项的请求权基础为被告因上述违约而应支付的损害赔偿款。由于涉案基金尚未清算，后续合伙事宜未处理完毕，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贤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7元，由原告徐贤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朱 历人民陪审员 黄 昊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陈佳琳书 记 员 曹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通过公开募集方式设立的基金（以下简称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按其所持基金份额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通过非公开募集方式设立的基金（以下简称非公开募集基金）的收益分配和风险承担由基金合同约定。第四十五条……采用封闭式运作方式的基金（以下简称封闭式基金），是指基金份额总额在基金合同期限内固定不变，基金份额持有人不得申请赎回的基金；采用开放式运作方式的基金（以下简称开放式基金），是指基金份额总额不固定，基金份额可以在基金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场所申购或者赎回的基金。……第四十六条基金份额持有人享有下列权利：……（三）依法转让或者申请赎回其持有的基金份额；……第九十二条非公开募集基金，应当制定并签订基金合同。基金合同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八）基金份额的认购、赎回或者转让的程序和方式；……第一百五十三条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以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为目的设立的公司或者合伙企业，资产由基金管理人或者普通合伙人管理的，其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