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华强，男，汉族，1972年9月30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沂均，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杰（又名小光），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西省绛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宁津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宁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贺江淇（又名咪咪），男，汉族，1993年5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西省绛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宁津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宁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华强、段杰、贺江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鲁14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红梅、王婉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管华强及其辩护人王海鹏、蒋沂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重大疫情，致案件不能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下半年，管华强经朋友介绍到德州恒瑞精棉有限公司考察设备，后联系查其（未到案）到该厂投资生产“70号蓝染料”。2019年2月份，管华强出资维修设备，并于3月初开始在宁津恒瑞精棉有限公司院内生产“70号蓝染料”。生产过程中，段杰负责管理干活的工人，贺江淇负责烧锅炉及向工人传达查其、管华强安排的工作，并管理厂内工人杂事。生产产生的废水排放至集水池经脱水中和处理后排放，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污水管道。3月29日，经宁津县环保局工作人员检测该污水管道内的废水PH呈强酸性，带有刺鼻性气味，后取样送检。2019年4月8日经山东派瑞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宁津县恒瑞精棉有限公司原粉碎车间污水管道内污水PH值为0.45，宁津县恒瑞精棉有限公司污水收集池内检测结果PH值为1.22，均属于危险废物。另查明，管华强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贺江淇、段杰经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管华强、段杰、贺江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杰、贺江淇的地位和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杰、贺江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因本案同一犯罪事实于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天数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管华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段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贺江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随案移送罪证物品水泵一台，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管华强不服，以“1.本案中污水现场监测采样、样品保存、样品传输、样品交接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监测报告中原始检材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在技术上PH值的检测时间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最长保存时间12个小时，监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2.其并不知道厂区暗管的存在，主观上没有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排放的废水PH值为6.5，接近中性，不属于有害物质，没有造成任何实际危害后果，对于污水收集池内的污水进行检测并得出PH值为1.22毫无意义。3.其系多家企业负责人，经招商来到宁津县，请求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开庭时辩称其生产工艺中含铜量较低，不会造成污染。上诉人管华强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管华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检察机关在二审程序中没有重新收集新的犯罪证据和新的犯罪事实的权利，已经退出刑事诉讼程序的行政机关宁津县环保部门进行鉴定，程序不合法，该组证据超越了法定权限，不应作为二审证据适用；2.在一审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检察员在二审中用新的事实，新的证据指控上诉人，超出了二审程序中检察机关补充收集证据的权限，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和上诉权，严重违背了两审终审制度，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建议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段杰、贺江淇未提出辩解意见。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1.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宁津分局出具的关于恒瑞公司项目建设情况的说明，德州市环保局关于恒瑞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厂区平面图；2.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宁津分局出具的说明，现场检查（勘察）笔录；3.证人庞某的证言；4.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山东标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并发表如下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管华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上诉人管华强经朋友介绍到位于山东省宁津县的德州恒瑞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考察设备，后联系查其（另案处理）租赁该公司厂房设备投资生产“70号蓝染料”。2019年2月份，管华强出资维修设备，并于3月初开始在恒瑞公司院内生产“70号蓝染料”。生产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段杰负责管理干活的工人，原审被告人贺江淇负责烧锅炉及向工人传达查其、管华强安排的工作，并管理厂内工人杂事。生产产生的废水排放至集水池经脱色中和处理后排放，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管道。2019年3月29日，经宁津县环保局工作人员检测该下水管道内的废水PH呈强酸性，带有刺鼻性气味。2020年5月9日，经山东标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该下水管道固体废物总铜为730mg/kg。另查明，上诉人管华强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贺江淇、段杰经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宁津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水泵（照片）证实，排放污水的水泵的特征。2.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管华强、段杰、贺江淇的身份信息，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租赁合同、微信转账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日，庞某将恒瑞公司两个车间和部分场地设备租给杨某1；2018年10月20日，杨某1将恒瑞公司两个车间及设备租给丁某1。2019年1月4日，庞某将恒瑞公司一栋1300平方米的房屋租给管华强用于仓库，管华强将年租金60000元和19000元电费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庞某。（3）宁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段杰、贺江淇分别被宁津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4）宁津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贺江淇、段杰、管华强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祁连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宁津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保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管华强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捕到案，贺江淇、段杰于2019年3月29日被口头传唤到案。（6）宁津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对恒瑞公司院内化工厂现场调查的情况。（7）宁津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对恒瑞公司院内化工厂作出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停止生产和排污的决定。（8）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3月29日，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对恒瑞公司院内化工厂检查时发现该厂正在非法生产，该处颜料生产加工项目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厂区内废水跑冒滴露严重，对厂区东南角排污口现场检测，PH值约为2，已超出最高允许排放最高浓度；恒瑞公司院内化工厂暗管排放废水即为直排污染物。（9）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宁津分局出具的关于恒瑞公司项目建设情况的说明，德州市环保局关于恒瑞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厂区平面图证实，恒瑞公司主要污染因子为COD、BOD、SS和氨氮。该公司2013年左右停产至今，经查阅档案资料，原恒瑞公司位置（宁津县城北路20号）除恒瑞公司精制棉和纤维素项目外，无其他环保备案和审批项目，也无其他公司环保备案或者审批项目。（10）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宁津分局出具的说明、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①经调查，恒瑞公司南侧东西车间（两车间紧邻）各有一条下水道，废水经车间内下水道流入原粉碎车间门口东西方向下水道，再沿东西方向下水道向东流，流入厂区外东侧雨水管网。案发时，环境监察人员现场发现，厂区院内有抽水设备，院内下水道、集水池中均有生产废水，废水颜色呈蓝色。同时，在原恒瑞公司南侧的原又一村酒厂东侧雨水管网监测井和宁北河雨水管网入口处均发现蓝色废水，废水颜色与厂区内下水道、集水池水体颜色一致。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管华强从事的“70号蓝染料项目”应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并通过项目竣工验收后方可投产使用。经查阅档案，管华强从事的“70号蓝染料项目”从未向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批环评手续，更未获得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批复。管华强从事的“70号蓝染料项目”未经许可擅自建成投产，生产废水私自排放，废水经原粉碎车间门口东西方向下水道排入厂区东侧雨水管网。②根据管华强供述，结合宁津县环境执法人员现场勘查，管华强从事的“70号蓝染料项目”，主要生产原料为铜酞菁，主要生产工艺为“先将铜酞菁加氯磺酸按照比例放到反应釜里加温搅拌，然后降温加氯化亚砜，排放到粉碎车间西侧的铁罐里加水加冰水解，然后再加碱中和，后滴混合氨，之后不断搅拌，最后脱水烘干”。总铜由原料铜酞菁产生，性质稳定，不溶于水，不会挥发或者消失，也不会随着加酸或加碱的过程导致总铜浓度发生变化，会随着废水排出、沉淀，所以集水池中总铜含量较低，下水道底泥总铜含量较高。（11）宁津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该局依法扣押水泵一台。3.证人证言（1）陈某、刘某、崔某1、孙某、付某、马某、阴天龙、武某证实，以上证人均系在管华强、查其的恒瑞公司院内生产“70号蓝染料”的工人，平日段杰、贺江淇管理工人给工人派发工作。同时证实，在生产蓝色颜料过程中会产生废水收集在一个池子中，废水是蓝色液体，有刺鼻气味。（2）庞某证实，其是恒瑞公司法人代表。恒瑞公司于2004年投产做精制棉和纤维素，2012年2月停产后闲置四年多，2016年10月1日，其将公司南侧两个车间（原粉碎车间及西侧车间）租赁给杨某1使用，但是杨某1租赁后因手续不全一直没有生产，厂房一直闲置。其在经营恒瑞公司生产精制棉、纤维素的过程中产生弱碱性废水，但不会产生铜。2015年开始至2018年5月，该公司院内西侧车间一直是收辣椒使用，不会排放废水，只是储存，基本不用水。恒瑞公司的其他车间没有人租赁使用。恒瑞公司院内的排水管道就是恒瑞公司院内车间排放使用。2019年1月份，管华强租赁了恒瑞公司院内厂房车间，他说当仓库用，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出事后才知道他们有偷排废水的行为。（3）杨某1证实，2016年其在恒瑞公司院内租了两间生产车间打算生产甲酯，因为手续办不下来就一直没干，厂房一直闲置。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管华强，当时管华强想租用其恒瑞公司的厂房生产有污染的产品，其没有租给管华强，后来管华强又介绍丁某1租用其厂房。2018年10月20日，其与丁某1签的租赁协议，将恒瑞公司南部两间厂房和生产设备以及锅炉房转租给丁某1，租赁期限一年，年租金五十五万元，每月支付四万多元。平时都是管华强看管租赁的厂房，其向丁某1催缴租金，丁某1说他平时不在厂里，都是管华强看管这个厂，让其找管华强要租金。丁某1、丁某1的妻子和管华强三人共向其支付过这些设备和厂房的租金十四万元左右，其中管华强支付了大概七万元，其未对管华强等人生产的产品收取提成。（4）杨某2证实，其在恒瑞公司看大门，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老板是杨某1，10月左右老板是丁某2的妻子，后来丁某2的妻子走了，又来了一个姓管的接替。到了2019年2月，厂里来了一伙山西的工人，山西的工人们排废水，排到外面的集水池里，从集水池用水泵抽到排污口排放出去；看见平时工人们用水管直接冲洗车间地面，然后用扫把刷地面，把清洗地面的废水直接排放到车间门口的污水管道，进车间能闻见有刺激性气味。4.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管华强供述，2018年下半年，其跟恒瑞公司的租赁者“老杨”联系考察了车间设备。2019年1月份，其和恒瑞公司老板“老庞”签了租赁合同用于存放原料的仓库，2019年3月初，其和“查某”、“丁某2”过来做产品。其和“查某”在恒瑞公司生产“70号蓝染料”，生产流程是先将铜酞青（菁）加氯磺酸按照比例放到反应釜里加温搅拌，然后降温加氯化亚砜，排放到粉碎车间西侧的铁罐里加水加冰水解，然后再加碱中和，后滴混合氨，之后不断搅拌，最后脱水烘干粉粹包装成成品，这个过程中会有染料散落地上，工人不按要求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道，水是蓝色的。集水池内的废水经脱色处理后用水泵抽到车间东南方向的排污口排放。其与“查某”监督管理废水排放，贺江淇听从其与“查某”的安排监督管理排放废水工人。（2）原审被告人段杰供述，2019年3月初，其经崔某2介绍在管华强和查其的恒瑞公司监督工人生产“70号蓝染料”产品，按老板要求，和工人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道。贺江淇负责工厂内机器设备技术与工厂内大小事务，管华强管理废水池处理和排放废水。（3）原审被告人贺江淇供述，2019年1月初，其在恒瑞公司负责锅炉及向工人传达查其、管华强安排的工作，并管理场内工人杂事，工人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道，管华强管理废水排放。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恒瑞公司院内化工厂污染环境的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庞某辨认出租赁其恒瑞公司车间的管华强。管华强辨认出2019年年初与其合伙在恒瑞公司院内经营颜料厂的“查某”即查其。贺江淇辨认出在恒瑞公司院内经营颜料厂的两名负责人“管总”即管华强、“查某”即查其。④段杰辨认出在恒瑞公司院内颜料厂平时负责生产管理的贺江淇。⑤付某、刘某辨认出在恒瑞公司院内颜料厂平时负责管理工人的“咪咪”即贺江淇、“小光”即段杰。⑥武某、孙某、阴天龙辨认出在恒瑞公司院内颜料厂的平时负责人“咪咪”即贺江淇。6.鉴定意见（1）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附检测机构营业执照、检测人员资质复印件证实，对河道暗管处河道底泥检测结果为铜23mg/kg。（2）山东标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说明，附现场检测附图、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取样人员、分析人员资质复印件证实，原德州恒瑞棉业有限公司西侧收集池内废水的PH为0.98，总铜为9.56mg/L；原德州恒瑞棉业有限公司东侧收集池内废水的PH为0.92，总铜为9.96mg/L；原德州恒瑞棉业有限公司粉碎车间下水道固体废物检测结果为PH6.8，总铜为730mg/kg；宁津县新河酒厂桥西100米河道内铜为10mg/kg；宁津县新河酒厂桥西250米河道内铜为18mg/kg；宁津县新河酒厂桥东200米河道内（南侧）铜为16mg/kg；宁津县新河酒厂桥东200米河道内（北侧）铜为14mg/kg。7.视听资料。现场录像证实，在案发现场大量蓝色污水排放经过、取样经过以及现场勘验录像情况。关于上诉人管华强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在二审程序中没有重新收集新的犯罪证据和新的犯罪事实的权利，已经退出刑事诉讼程序的行政机关宁津县环保部门进行鉴定，程序不合法，该组证据超越了法定权限，不应作为二审证据适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判上诉或者抗诉案件的程序，除本章规定的以外，参照第一审程序的规定进行。一审程序中检察机关可以要求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调取证据，在补充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依法聘请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出具检测报告，因宁津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资质有限，其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管华强的辩护人所提“在一审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检察员在二审中用新的事实、新的证据指控上诉人，超出了二审程序中检察机关补充收集证据的权限，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和上诉权，严重违背了两审终审制度，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建议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管华强、原审被告人段杰、贺江淇等人在生产“70号蓝染料”过程中，将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管道，一审、二审认定上诉人管华强等人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并未发生变化，二审依法采纳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新的证据，程序合法，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管华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管华强、原审被告人段杰、贺江淇等人在生产“70号蓝染料”过程中，将冲洗脱水烘干车间（该公司原粉碎车间）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门口下水管道，经鉴定，该下水管道固体废物总铜为730mg/kg。应认定为有毒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的规定，其行为系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管华强、原审被告人段杰、贺江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段杰、贺江淇系从犯，且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管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