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勤锋，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径河四路5号空调配套塑料制品办公楼（10）。负责人：刘进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涉案消防工程未完工，王磊不应再向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总价款70,000元，王磊支付合同预付款30,000元后，应于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完毕二日内支付20,000元施工进度款，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二日内支付20,000元合同尾款。虽然消防部门于2019年1月14日明确该项目属于小微项目，不纳入行政主管部门的消防设计技术审查和竣工验收范围。但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应按照合同施工，并使工程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也无提请王磊进行竣工验收的记录；实际上，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施工的室内火灾报警、喷淋系统至今未进行系统连接，无法正常运行，且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在2019年1月也仅提交了消防设计审查材料而非竣工审查资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因工程未完工、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王磊无需向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0,000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因政策变化，涉案工程无需办理部分消防手续，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的实际工作量较合同约定减少，合同价款应相应调减。根据合同约定，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负责的工作包括消防手续办理，该工作所需费用及报酬包含在合同总价款70,000元内。现因政策变化，消防部门不再受理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申请，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无需开展此项工作，基于公平原则，王磊亦不应该继续支付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报酬。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辩称，1、消防部门当时在现场进行勘察了，且各方约定了施工完毕后，王磊支付尾款。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施工，如果说施工存在问题，那么王磊为何投入使用并没有找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沟通解决问题。2、灭火器按照国家要求是过期要更换的，不应该归责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磊向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800元（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2、王磊承担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合理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发包方王磊（甲方）与承包方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百步亭幸福时代商业门店，合同范围依据设计图纸，面积约450平方米，包括室内火灾报警、喷淋系统、疏散指示改造施工、消防施工图设计出图、消防手续办理；合同总价款70,000元，合同签订后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预付款30,000元，施工完毕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施工进度款20,000元，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尾款20,000元。合同签订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9年1月完工。王磊向现代德雷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2019年1月14日，消防部门向申请人武汉市江岸区伯德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王磊设立的公司）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2019年1月14日申报的武汉市江岸区伯德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地址：江岸区幸福里商业街D栋1-2层）的消防设计审查材料，经审核，该室内装修建筑面积562.25平方米，根据武汉市工程建设项目审批制度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完善消防设计审查工作的补充通知》（武项审改[2018]18号）文件要求，该项目属于“小微项目”，不纳入消防设计技术审查和竣工验收范围。因王磊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故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磊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王磊应依约向其支付工程款。王磊辩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需达到二级消防标准，因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给不了其二级消防证故20,000元尾款未付。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达到二级消防标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依照合同约定王磊应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二日内支付尾款，消防部门已于2019年1月14日明确该项目属于小微项目，不纳入消防竣工验收范围，王磊至迟应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工程尾款，现王磊逾期支付工程款，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要求王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磊应自2019年1月1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还要求王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二、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湖南现代德雷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王磊负担。二审审理中，王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室内火灾报警、喷淋系统运行视屏（光盘一张）；证据2、安全出口照片一张及购买应急灯订单截图一张；证据3、两处安全门照片及购买应急锁收据一张；证据4、购买灭火器收据一张。以上证据拟证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作为全权代表王磊负责消防系统工程施工的施工方，其施工的室内火灾报警、喷淋系统，疏散指示改造工程等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王磊无需支付工程尾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未履行部分施工义务且部分义务已由王磊代为履行或因政策变化无需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价款应该相应调减。经质证，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在施工完毕后，系统交付给王磊了，时隔1年，其中有问题是正常的，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找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不予认可。2、对于安全出口，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当时按照相关的要求设置了安全出口。3、对于安全门的应急锁，并不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4、对于灭火器，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在现场布置了灭火器，但灭火器是有使用年限的，后期需要更换。本院认为，对王磊提交以上证据，因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涉案合同的内容上看，不足以达到王磊举证目的，且该项目属于“小微项目”，不纳入消防设计技术审查和竣工验收范围。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磊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王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共计50,000元，但仍欠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工程款20,000元。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王磊应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二日内支付尾款，而消防部门于2019年1月14日明确该项目属于小微项目，不纳入消防竣工验收范围，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达到二级消防标准，王磊至迟应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工程尾款。因王磊未依约支付余下工程尾款，其行为违约，故一审判决王磊向现代德雷武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王磊上诉认为涉案消防工程未完工无需支付合同尾款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合同价款应相应调减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磊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