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初416号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SPINMASTERLTD.），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哈尔斯，执行副总裁兼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蒋慧雯，北京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学校南侧。法定代表人：陈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铮，广东鼎柱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蒋慧雯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PawPatrolCartoonCharacters”相关的著作权，包括立即停止销售涉嫌侵犯“PawPatrolCartoonCharacters”作品著作权的玩具；2．销毁所有库存的涉嫌侵权产品；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50万元（人民币，下同）；4．在《中外玩具杂志》及被告在拼多多平台的网店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公告消除影响并承担相关费用；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全球最大的玩具生产商之一，拥有PAWPATROL（中文名“汪汪队立大功”或“狗狗巡逻队”）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并依法在中国版权局对涉案作品进行登记。PAWPATROL系列作品独创性及知名度极高。被告未经原告授权，通过其拼多多店铺“群航玩具”大量销售涉嫌侵权的PAWPATROL玩具产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开庭时辩称：一、被告无从接触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拥有的著作权的产品发布于国外，作为不懂外文的被告没有途径接触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提交的媒体对PAWPATROL产品的新闻报道虽有中文网页，但针对的是诸多玩具产品的零星引述，相关网页的浏览量也很小，无法证明被告具备接触涉案著作权的可能性。被告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二、原告的著作权独创性不足，与公有领域形象一致，不足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被控侵权产品和原告作品虽然从结构上比对差别不大，但均是对相同素材进行选择和安排，被控侵权产品更接近公共领域素材，原告作品更具艺术性，但不具备审美意义的独创性表达。三、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具有明显差别，细节处也存在多处不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或相同。原告没有提交版权部门的鉴定意见来证明被告所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综上，被控侵权产品并不落入原告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也请法院注意以下情况：一、被告并非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向本地厂家收购后进行二次销售，被告销售时不知道是侵权产品，无侵权故意。二、拼多多平台每个链接都包含了在该链接下所有产品的销售量，包括在该链接下其他商品的销售量及之前非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故公证书显示的销售量并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销量。三、被告为了扩大销售让案涉链接被平台推广进行了大量刷单，实际销量只有270多套。四、本案侵权行为主要是涉嫌对原告著作权中财产权的侵害，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实际侵害，要求被告刊登公告消除影响没有依据。五、原告批量维权摊薄了个案的维权成本，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取得国作登字-2019-F-0075234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PawPatrolCartoonCharacter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国作登字-2019-F-00752349号《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内容为Chasecharacter、Marshallcharacter、Rubblecharacter、Skyecharacter、Rockycharacter、Zumacharacter、Rydercharacter、Robo-Dogcharacter、Groupposes、Shielddesign、backgroundwithlookouttower等11个作品，包括以下形象：6只以蓝、红、黄、粉红、绿、橙等颜色搭配，身穿马甲、背着救援箱、头戴帽子、胸前佩戴徽章的卡通救援犬形象；1个大脑袋、头发竖直、大眼睛，穿着红白相间运动上衣（衣服左上方佩戴有爪子图案徽章）和蓝色裤子的卡通男孩“莱德”形象；铲车、气垫船、垃圾车、直升机、消防车、警车、全地形车7种简化设计的卡通交通工具形象；1只头盔式的头部、蓝色向下的耳朵、悬浮如投影效果的眼睛和眉毛、轮子式的爪子、背着背包、胸前佩戴爪子图案徽章的机器狗形象；1个顶部有望远镜、外部有盘旋滑梯、塔身中部有爪子图案徽章的蓝色瞭望塔形象。二、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4月8日，原告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被告开设的“群航玩具”店铺购买了“汪汪队立大功玩具儿童玩具汽车小狗旺旺队”产品（下称被控侵权产品）11套，共支付了1361.6元。上海市长宁公证处（下称长宁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以及收货、拆封、拍照、重新封存的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19）沪长证经字第1043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公证页面显示：“儿童玩具汪汪队立大功玩具套装狗狗巡逻队回力车男女孩旺旺玩具车”已拼5207件，“[最后一天特亏1000套]汪汪队立大功玩具儿童玩具汽车小狗旺旺队”已拼2.7万件。2019年7月11日，长宁公证处对原告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被告开设的“群航玩具”店铺查看相关信息的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19）沪长证经字第2760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公证页面显示：“儿童玩具汪汪队立大功玩具套装狗狗巡逻队回力车男女孩旺旺玩具车”已拼1.5万件，[最后一天特亏1000套]汪汪队立大功玩具儿童玩具汽车小狗旺旺队”已拼2.9万件。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被告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原告请求保护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事实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5167.67元、公证费3000元、打印费1126.8元。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于同年9月11日签收本案应诉材料。以上事实有原告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349号《作品登记证书》，（2019）沪长证经字第1403、2760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律师费、公证费、打印费发票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系于加拿大注册登记的公司，我国和加拿大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本案为发生在我国的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本案请求保护的11个系列的卡通形象均满足由线条、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体现了较高的独创性和一定程度的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及包装盒上图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6只救援犬、“莱德”、瞭望塔和除了全地形车之外的6种交通工具形象基本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拼多多平台展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应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可予支持。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对产品销售的贡献程度，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规模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万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但未举证被告作为拼多多平台商家存在库存侵权产品，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刊登公告消除影响，但未举证其作为著作权权利人的人身权受到被告侵权行为的损害或其后果，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9-F-00752349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4万元；三、驳回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群航玩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