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民初6096号 原告：王占文，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永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群，公司员工。 被告：吉林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姜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占文与被告吉林省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吉林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占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被告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群，被告吉林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占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71,842.9元，（5,333.9平方米×135元=720,076.5元+（9,362.52元-1,774.2元）×20=151,766.4元），并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截止到2019年8月30日共计976,464.048元；2.第二被告对上述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1日，原告挂靠第一被告公司名义，与第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45标段发包给原告，固定单价为“营改增”后固定单价按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35元（含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8月30日完工交付给第二被告，后该工程经第二被告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实际粘贴面积为42,291.74元平方米，但是第二被告只认可按照35,903.52平方米给付工程款，剩余的5,333.9平方米实际粘贴面积第一、第二被告已经明确表示不给付工程款，理由是该部分面积系窗测和挑檐，该部分面积原告已经实际做了粘贴施工，是按照合同及图纸进行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第二被告提出里面不放苯板，原因是放置苯板后窗户开关不通畅，但是原告已经将该部分材料购买了，并有的已经实际使用了，由于第二被告提出的变更导致该部分没有粘贴苯板，但是其他所有工序均不少，都是按照正常的施工工序进行的施工，第二被告以此不给原告施工的这部分面积的工程款。另外，还有原告实际施工了装饰线，当时第二被告单位的负责人承认给钱，但是因为申请给款时没有装饰线的项目，第二被告拒不给付该部分工程款，第一被告也不给付原告的工程款。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一被告名义依法将本案第二被告发包的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现已实际交付使用，第二被告拒不给付涉案的工程款是不妥的，为充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告诉，请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给付工程款，第二被告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某公司辩称：油田给我们钱就给他们钱，油田不给我们钱我们没有钱给他。 吉林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与吉林某集团无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要求吉林某集团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吉林某集团通过招标程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吉林省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就案涉工程吉林某集团与某公司已完成竣工决算，并签署工程竣工结算书，吉林某集团已按照结算书确定的金额将应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到位，吉林某集团目前不欠付某公司工程款。被答辩人与吉林某集团无合同关系，其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被答辩人有证据证明其与某公司系挂靠关系，其仍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只能存在于非法转包与违法分包的合同关系中，不包括挂靠关系。本案中即使人民法院查证被答辩人系挂靠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给付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旨在侧重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在适用第二款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同时应当结合第一款的规定，尊重施工合同各方已建立的各自独立法律关系，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明确实际施工人仅可就工程款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宜随意扩大第二款的适用范围：一是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应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二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款项应当限于工程款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不能做扩大解释；三是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本案中，某公司合法存续，不存在破产或下落不明等情形，吉林某集团亦不存在欠付某公司工程价款的事实，本案中已不存在欠付劳务分包农民工工资问题，故被答辩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阐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与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综上，贵院应依法驳回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退一万步讲，即使被答辩人可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主张案涉争议面积部分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送达1号补遗书，且被答辩人已收到该补遗书，并且对补遗书内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补遗书为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补遗书中关于案涉工程招标项目价格的约定当然属于被答辩人在投标文件中承诺的完全响应及执行招标文件的内容，故被答辩人违背招标文件中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要求，向答辩人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答辩人在招标过程中已明确告知某公司诉争的门窗及其侧口不计算面积，且双方在合同结算价款中明确约定执行招标文件的固定单价，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诉争的门窗及其侧口计算面积并据此主张此部分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在招标过程中未提前15天告知某公司诉争的门窗及其侧口不计算面积不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且某公司未提出异议，补遗书为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其内容应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招标人对已发出的招标文件进行必要的澄清或者修改的，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招标文件收受人。该澄清或者修改的内容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招标人可以对已发出的资格预审文件或者招标文件进行必要的澄清或者修改。澄清或者修改的内容可能影响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或者投标文件编制的，招标人应当在提交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截止时间至少3日前，或者投标截止时间至少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获取资格预审文件或者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不足3日或者15日的，招标人应当顺延提交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或者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第二十二条潜在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资格预审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截止时间2日前提出；对招标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投标截止时间10日前提出。招标人应当自收到异议之日起3日内作出答复；作出答复前，应当暂停招标投标活动。本案中，“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招标文件（招标编号：***）中明确案涉暖房子工程项目固定单价为营改增后固定单价，按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35元。为了澄清如上招标文件中实际粘贴面积的具体计算问题，答辩人制作了补遗书，补遗书内容中明确告知：外围墙体按原有建筑物外墙水平投影面积计算，阳台侧面栏板计算面积，门窗及侧口不计算面积。招标代理公司长春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招标文件第1号补遗书送达给了某公司，某公司在投标前并未对该补遗书提出异议。补遗书为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根据如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只有在补遗书澄清或修改的内容可能影响投标文件编制的，才应当在投标截止日前15日通知潜在投标人，而案涉暖房子招标项目系固定单价招标，补遗书的内容是对如何计算粘贴面积所作的澄清，只要潜在投标人同意招标人设定的固定单价即可进行投标文件编制工作，而补遗书所澄清内容不会对投标人编制投标文件产生任何影响，即使未提前15天通知潜在投标人也不违反招投标法的上述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使答辩人送达补遗书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未提前15天通知某公司影响了投标文件的编制，根据如上法律规定，其法律后果也仅是其有权向答辩人提出异议，要求顺延投标时间，某公司未提出异议的行为视为其自愿放弃了要求顺延投标时间的权利。况且，某公司在投标过程中也并未对包括1号补遗书在内的招标文件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招标文件要求的全部认可，补遗书为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其内容应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2.某公司在投标文件及其在中标后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条款中明确约定执行招标文件的固定单价，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诉争的门窗及其侧口计算面积并据此主张此部分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某公司在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投标文件中承诺：“完全响应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有关招标项目价格、招标项目计划、招标项目技术规范方面的要求和条件。响应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一般条款和特殊条款）。”根据上述论述补遗书为对招标文件的澄清或修改，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补遗书中关于案涉工程招标项目价格的约定当然属于某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的完全响应及执行的内容。2016年8月28日答辩人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案涉暖房子工程项目固定单价为营改增后固定单价，按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35元（含税）。（包括施工、HSE措施费、职业病防治等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注：承包人必须执行招标文件规定的固定单价。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承包人必须执行施工图设计施工）。根据如上合同约定，双方在工程价款结算条款中明确约定必须执行招标文件规定的固定单价，补遗书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补遗书中关于门窗及其侧口不计算面积等价款结算的约定。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诉争的门窗及其侧口计算面积并据此主张此部分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中吉林某集团与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并签署竣工结算书，双方对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无异议，被答辩人违背竣工结算书中确定的结算总价，另行向答辩人主张额外的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条规定是对2012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新增第13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中的具体落实，诚实信用原则被称为现代民法的“帝王原则”，就是要求人们在市场经济活动中讲究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具体到建设工程领域，既然当事人已经就建设工程施工中最重要的价款结算达成意思一致，形成协议，则应恪守承诺，不能言而无信，事后反悔，又企图通过诉讼来推翻自己已经认可的工程款结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并签署竣工结算书，确定了工程总价款，且被申请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申请人给付了应付工程价款。结算过程中，双方对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无异议，现被答辩人事后反悔违背竣工结算书中确定的结算总价，另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答辩人主张额外的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以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被答辩人违背合同约定主张额外的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承包人必须执行施工图设计施工）。答辩人与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变更协议》约定：首次拨付合同款的10%，2016年年底按照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进行支付，2017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在扣除5%质保金和15%保留款后，清算其余费用。待审计合格后，退还质保金以外的余额。如财政专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则不能按上述条款执行，需按财政到位资金的实际情况执行。在财产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向甲方催要任何费用。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以相关部门审定价格为准。本案中，根据如上合同约定，本案合同价款以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该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项目为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暖房子工程，应依法经过财政审计，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就是指政府财政部门的审定价格，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约定以政府财政部门审定的价格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格，被答辩人违背合同约定主张额外的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利息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施工合同变更协议》明确约定：首次拨付合同款的10%，2016年年底按照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进行支付，2017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在扣除5%质保金和15%保留款后，清算其余费用。待审计合格后，退还质保金以外的余额。如财政专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则不能按上述条款执行，需按财政到位资金的实际情况执行。在财产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向甲方催要任何费用。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以相关部门审定价格为准。本案中，根据如上合同约定，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程价款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2）财政审计合格；（3）财政资金到位。因本案案涉工程财政未完成审计工作且财政资金亦未全额拨付，故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工程款利息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五、本案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六、本案中原告要求的装饰线价款包含在案涉工程的包干价135元/平米当中，在施工图纸中也有体现，而且原告施工装饰线也没有另行签订签证及补充协议，由此也能看出装饰线部分已包含在固定价135元当中，原告另行起诉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吉林某公司就其负责发包的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进行招标，招标文件明确于2016年8月15日前提交投标文件并定于当日开标，2016年8月9日吉林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长春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邮件发出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第1号补遗书，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其中：4、招标文件中给出的结算方式为：实际粘贴面积结算，实际粘贴面积都包含什么？答：依据松原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提供的外墙粘贴面积计算说明：外墙体按原有建筑物外墙水平投影面积计算，阳台侧面栏板计算面积，门窗及其侧口不计算面积。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收到补遗书的回执。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对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有关招标项目的价格、招标项目的计划、招标项目的技术规范方面的要求和条件，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一般条款和特殊条款），我公司对上述要求和条件完全响应。”2016年8月15日案涉工程开标，某公司中标。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就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45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肆佰玖拾陆万元（含税）。本项目固定单价为“营改增”后固定单价：按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35元（含税）。（包括施工、HSE措施费、职业病防治等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注：承包人必须执行招投标文件规定的固定单价。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实际粘贴面积结算（承包人须执行施工图设计施工）。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1日。后双方又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计划竣工工期由2016年10月31日顺延到2017年8月30日，原付款方式更改为“按省市财政关于“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资金管理有关规定执行。首次拨付合同价款10%，2016年年底按照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进行支付，2017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在扣除5%质保金和15%保留款后，清算其余费用，待审计合格后，退还质保金以外的余款。如财政专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则不能按上述条款执行，需按财政到位资金的实际情况执行。在财政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向甲方催要任何费用。（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以相关部门审定价格为准）”。施工完毕后，吉林某公司与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总价为签约合同价4,960,000元；竣工结算价为4,915,429元。吉林某公司共计支付给某公司工程款3,932,343元。吉林省建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出具了测绘报告，内容为：“粘贴面积35,093.52平方米；挑檐正立面（未粘板）1,054.32平方米；未粘板但刷漆面积5,333.9平方米；装饰线粘板9,362.52米”。另查明：王占文曾作为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2018年9月7日，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占文代表某公司办理松原市2016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项目45标段的工程量签证等相关事宜。庭审中，某公司认可王占文是实际施工人，公司收取王占文管理费，双方自认系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吉林某公司于开标前已向某公司送达1号补遗书，某公司收到该补遗书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后某公司作出了完全响应及执行招标文件的承诺。中标后，某公司与吉林某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有效。实际施工人王占文作为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其对合同内容知情。王占文与某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另行签订合同，对案涉工程范围、工期、质量及结算依据等亦无约定。且王占文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并施工完毕。据此，王占文的权利义务应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约定按照实际粘贴面积结算。综上，王占文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占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566元，由王占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景辉 人民陪审员  李秀娟 人民陪审员  王桂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