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甘李工业园科伦特研发大厦第十层1005室。法定代表人：熊三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男，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校红，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西侧东方时代广场裙楼负一层、101-901。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润丰，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岁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百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岁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茂业百货公司向百岁宫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69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茂业百货公司要求给付46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驳回茂业百货公司要求给付拖欠的费用226289.24元的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茂业百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8年1月11日，原告退出涉案经营场地”，这部分案件事实认定是不全面的，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证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两位工作人员协商一致，微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符晓宇提交了盖有上诉人公章的《退场申请书》，在微信中“符晓宇”、“梁淑丽”均表示“熊总做好下个星期撤柜的安排”、“下周肯定可以安排，这边已经在抓紧想办法了”等等聊天信息，均已经表明上诉人不仅提交了书面的申请。上诉人进场是与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梁淑丽”协商和洽谈的，在微信中也是其确认并同意上诉人搬离，双方就撤场达成了协议。（二）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庭审中，原告称梁淑丽是华强北店市场营销总监，符晓宇是华强北店店长。被告则称不清楚两人是被告公司员工，但符晓宇不是华强北店的店长”，这部分认定也是错误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做明确的肯定他们是否公司员工的信息，而是含糊其辞，不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按照以上规定，一审法院应认定“梁淑丽”和“符晓宇”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梁淑丽”和“符晓宇”是否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也完全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单位员工的社保资料，事实也会水落石出。上诉人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10.5条和10.6条的规定，上诉人搬离涉案场所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对双方合同协商后的变更行为。（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第11.2条款“乙方欠款…撤离甲方”，上诉人要离开涉案场所的话，如果有欠款那么上诉人就不得离开，租赁的财产被上诉人可以扣押、留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条款，该条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等进一步证明了与被上诉人是协商撤场的，如果我们有欠被上诉人的违约金或租金的话，被上诉人是不会让我们离场的，所以一审查明未在此查明。（四）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我方认为是明显存在涂改的，该份材料应该是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嫌造假，证据第十三页中的租赁合同的第一条，上面的时间明显写的是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上面经过了涂改，后改成了2018年3月28日，后面的履行期限也改为2019年3月27日，这个我方认为不是正常的改动，而且该租赁合同有无实际履行无法确定，我方在一审的时候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三押一租的转账记录，正常的市场租赁都是需要三押一租的，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所以我方认为合同履行是2018年2月1日之前，我们走之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就已经履行。（五）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中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拆店证明》和《装修进场卡》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拆店证明》和《装修进场卡》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在案件的判决书中涉及。而此两项事实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场地租赁合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擅自提前退出租赁场地的案件事实。也正是以上证据，双方才确认了2018年1月11日解除了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作出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协商，于2018年1月11日上诉人搬离了租赁场地，并向被上诉人缴纳装修管理费和工牌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票据盖章确认，上诉人搬离了租赁场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场地租赁合同》。根据一审中提交证据和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而不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作出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场地租赁合同》中有新的意思表示，通过多次协商，一致同意在2018年1月11日解除了原《场地租赁合同》，双方多次协商和实际履行行为均表明双方对原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变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交涉的聊天记录和实际撤场行为表明就《场地租赁合同》已经协商变更和解除。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错误适用违约解除的条款，判决有失公平、公正。茂业百货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到的合同第11.2条的约定，认为其不存在欠费，我方认为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关于上诉人拖欠我方费用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清楚，上诉人仅支付了1个月的租金，但是其承租期限不是只有一个月，且拖欠了我方设施服务费等费用，故其是存在拖欠我方费用的事实的，上诉人仅以合同约定擅自推断出没有拖欠我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我方与第三人的合同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需要支付违约金是基于合同约定及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而我方与第三人的合同在修改之后已经过双方的盖章确认，不存在所谓的作假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百岁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百岁宫公司茂业百货公司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2.茂业百货公司返还百岁宫公司租赁保证金69万元；3.茂业百货公司返还百岁宫公司装修保证金2万元；4.茂业百货公司返还百岁宫公司给付的广告费30万元；5.茂业百货公司返还强行多扣的款项2.0231万元。茂业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茂业百货公司无须退还百岁宫公司租赁保证金69万元；2.百岁宫公司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4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百岁宫公司承担。后茂业百货公司增加一项反诉请求：请求百岁宫公司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拖欠费用253693.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百岁宫公司（承租方、乙方）与茂业百货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为百岁宫品牌珠宝商品；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以现金或现金支票形式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9万元；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中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保证金或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乙方装修须向甲方交纳装修押金50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场地租赁费23万元，首月场地租赁费应在进场经营前五日内向甲方交纳，以后于每月25-31日期间交纳下月场地租赁费；以上场地租赁费，如由甲方统一收银的，则每月场地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当月销售额中扣除，如由乙方自行收银的，则每月场地租赁费由乙方用现金交纳，乙方未按上述约定交纳场地租赁费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欠费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提供统一的办公用品以及价签等易耗品，费用由乙方承担；会员卡服务费乙方承担100%，乙方应按刷卡金额的6%承担甲方预收货款提货凭证服务费，按银行卡刷卡额1%承担有关银行发行的银行卡的手续费。以上费用从乙方当月销售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缴纳；乙方承担甲方发行的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月，该费用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结算业务中银行收取的汇票，承兑汇票、实时支付、异地电子汇划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同意由甲方每月从乙方销售款中依据实际数额扣除，但现金收付手续费甲方按收付结算金额的千分之一收取；乙方实现销售由甲方代为收银，每月经甲乙双方对账后，于次月21-31日期间在扣除场地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后，其余款项返还乙方。乙方所有税务事项由乙方自行负责，均与甲方无关；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账目，如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账目不符的，以甲方账目为准；为保障双方长期交易的便利，解约双方的交易成本，甲方为乙方提供了网上对账、网上订单等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提供的服务并同意向甲方缴纳信息服务费2000元/年，此费用由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现金交纳或由甲方从乙方首月货款中扣除。如双方提前解除合同或终止合作，乙方实际经营期不满六个月的，按六个月收取费用；乙方同意参加甲方组织的统一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促销支出及其他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费用分摊500元/月；为吸引消费者，扩大商品销售，帮助乙方提高销售业绩，甲方将在节庆日、店庆日及新店开张日等日期进行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乙方同意积极参加甲方在上述日期中举办的促销活动，并同意承担相应的费用，费用数额双方另行确定，该费用由甲方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为维护商场的良好形象，增强消费者对商场及乙方商品的信赖感，甲方对卖场进行标准化建设，乙方对此给予支持，并同意支付培训费200元/人、厂派促销员证工本费20元/人、品牌形象维护费2000元/年等费用，上述费用由甲方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形式交纳；乙方拖欠或不足额缴纳应缴款项两个月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乙方保证金，甲方单方解除合同时，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必须在甲方指定期限内撤出经营场地；合同期限届满前，如乙方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撤柜时乙方如无拖欠应交款项情况，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退还，如乙方拖欠应交款项，保证金抵欠款后余额按合同约定予以退还；合同期限届满前，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停止经营、擅自撤场，除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须赔偿甲方不少于两个月场地租赁费的损失。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以下协议：1.《茂业百货品牌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庞大的且潜在不断发展的客户群和良好品牌形象及强大的品牌号召力，甲方通过高品位的商场向顾客销售商品，不仅可以提高乙方的销售业绩，而且可以增强消费者对乙方商品的信赖感：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着装、统一收银，统一防损，统一装潢、对促销员统一培训等服务，乙方对甲方基于卖场标准化以及统一形象方面做出的服务给与充分的认可与支持。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品牌推广服务费300000元，该费用由乙方在双方合同成立后3日内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设施服务费，按1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即乙方每月应缴纳的设施服务费为15600元，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2.《节庆、店庆促销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积极参加甲方进行的整体促销活动，并按照30万元的标准支付相应的费用；3.《茂业百货供应商用电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每月按甲方交费通知单向甲方缴纳供应商用电，该费用由甲方每月从乙方货款中扣除。2017年11月1日，百岁宫公司向茂业百货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转账摘要为百岁宫珠宝装修保证金。2017年11月2日，百岁宫公司向茂业百货公司转账支付122万元，转账摘要为保证金，备注为：保证金、广告费、12月房租。百岁宫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8日入场装修，11月20日开始营业。2017年12月4日，茂业百货公司向百岁宫公司返还了11月份的部分销售额224409.24元。百岁宫公司主张尚余20231元未返还，茂业百货公司则主张尚余17964元未返还。2017年12月27日，百岁宫公司向备注名称为“梁淑丽华强北茂业”微信号发出《退场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资不抵债，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经公司股东决定解散百岁宫公司并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手续。故向贵商场提出退场撤柜申请。经核算，目前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尚有下列款项未结清：1.百岁宫公司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了69万元保证金，根据茂业百货公司商场制度规定，自2017年8月1日取消向商户收取保证金的名目，故该费用应退还百岁宫公司；2.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节庆、店庆促销服务协议约定交纳的广告费30万元，因百岁宫公司进场时间较短，茂业百货公司还未对百岁宫公司产品形成事实上的广告投入，申请返还所有广告费；3.在百岁宫公司开业期间，茂业百货公司统一收银了25日至28日3天的所有销售额，剩余20231元未到账；现申请退还剩余款项。此后，双方对于撤场事宜进行了微信沟通，百岁宫公司提出想在元旦节前撤场，但“梁淑丽华强北茂业”表示先安排品牌顶场，最早需要元旦后才能撤场。12月29日，百岁宫公司告知“梁淑丽华强北茂业”，已向微信备注名为：“符晓宇茂业招商”发送了撤场申请书，“梁淑丽华强北茂业”称“毕竟保证金还有69万，这边尽快处理”。2018年1月5日，“梁淑丽华强北茂业”通知百岁宫公司做好下个星期二三撤柜的安排。之后又告知百岁宫公司1月12日之前可以撤柜，主要原因是临时品牌到位，不能空场。此后，百岁宫公司要求“梁淑丽华强北茂业”对账，“梁淑丽华强北茂业”回复称跟账务核实了很多遍，账单非常透明，找她没有办法。庭审中，百岁宫公司称梁淑丽是华强北店市场营销总监，符晓宇是华强北店店长。茂业百货公司则称不清楚该两人是否是茂业百货公司公司的员工，但符晓宇不是华强北店的店长。2018年1月11日，百岁宫公司退出涉案经营场地。茂业百货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玛丽莱钻石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开始承租涉案百岁宫公司原经营场地。茂业百货公司为证明其为商场或百岁宫公司提供宣传及推广提交如下证据：1.多份合同及对应的发票、转账记录，证明至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茂业百货公司就2017年11月22日至11月28日的超级会员日、2017年12月24日至12月25日的圣诞节，以及2018年元旦节委托案外公司进行会展站台设计、制作及搭建、品牌推广、网络营销，并向案外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2.商场照片，显示商场地面铺设地毯印制有“百岁宫”字样以及箭头指向百岁宫公司经营铺位；3茂业百货公司公司微信公众号，内附页面显示“百岁宫”参加11月22日至11月28日活动的优惠内容。茂业百货公司提交了其供应链系统中显示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百岁宫公司的合同费用及运营扣除费用清单，该清单显示：2017年11月份合同费用包含：广告费30万元、品牌推广服务费6万元、品牌形象维护费2000元、信息服务费2000元、11月租赁费99666.67元、12月租赁费230000元、2017年11月银行卡手续费179.64元、2017年11月设施服务费6760元、2017年12月设施服务费15600元、2017年11月会员卡积分服务费130元、2017年11月促销服务费216.67元、2017年11月（零星）促销服务费10000元、代收银应返还款项17964元。2017年11月结算单合计应交678588.98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53万元，剩余欠款148588.98元；2017年12月费用包含2018年1月租赁费81612.9元、设施服务费5535.48元、2017年12月会员卡积分服务费300元、2017年12月促销服务费500元、2017年11月水费100元、2017年11月电费3868.5元、2017年12月促销服务费（零星）6273元；合计应交98189.88元；2018年1月费用包含2018年1月会员卡积分服务费106.45元、2018年1月促销服务费177.42元、2017年12月水费100元、2017年12月电费5280元；合计5663.87元；2018年1月补充费用包含2018年1月水费100元、2018年1月电费1150.5元；合计1250.5元；对于上述费用，百岁宫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说明称：1.2017年11月结算单中2017年11月广告费30万元不认可，因为茂业百货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进行广告宣传；品牌推广服务费、品牌形象维护费、信息服务费不认可，百岁宫公司自纳税自收银，上述费用不需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租赁费予以认可，百岁宫公司已缴纳12月份房租23万元；其他费用没有合同约定，且百岁宫公司自纳税自收银，上述费用不需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2.2017年12月结算单中租赁费及水电费认可，促销服务费不认可，是百岁宫公司自行进行的促销活动，其他费用因百岁宫公司自纳税自收银，不需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3.2018年1月结算单，水电费截止2018年1月11日的水电费认可，超过这个期限的不予认可，其他费用茂业百货公司没有收取依据，百岁宫公司自纳税自收银，上述费用不需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茂业百货品牌服务协议》、《节庆、店庆促销服务协议》、《茂业百货供应商用电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百岁宫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是双方合意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解除后，茂业百货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以及应返还的费用应返还百岁宫公司。但首先，合同约定百岁宫公司作为承租人享有的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条件为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茂业百货公司，并征得茂业百货公司的同意。但百岁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茂业百货公司并征得茂业百货公司的同意，百岁宫公司虽提交与“梁淑丽华强北茂业”及“符晓宇茂业招商”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上述两微信的主体为茂业百货公司的员工，且该两人具有代表茂业百货公司做出同意百岁宫公司提前退租并免除百岁宫公司提前退租违约责任的权限，仅凭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茂业百货公司同意百岁宫公司提前退租并不追究百岁宫公司的违约责任。即便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聊天相对方为茂业百货公司有权作出同意提前退场的员工，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能明确得出同意免除百岁宫公司违约责任的结论。百岁宫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提前退场，双方租赁合同至该日实际解除。茂业百货公司有权没收百岁宫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并有权要求百岁宫公司支付违约金46万元。至于茂业百货公司提出的百岁宫公司履行合同中应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百岁宫公司主张茂业百货公司应返还的各项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装修保证金2万元，该部分费用百岁宫公司实际已支付，依据合同约定装修完成后，扣除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多退少补，在茂业百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百岁宫公司有拖欠装修期水电费，且百岁宫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装修管理费后，茂业百货公司理应予以退还；2.场地租赁费。合同约定的场地租赁费为每月23万元，百岁宫公司承租涉案场地期间为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11日，则百岁宫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场地租赁费为411279.57元【99666.67元（23万元÷30天×13天）+23万元+81612.90元（23万元÷31天×11天）】；3.广告费30万元、品牌推广服务费30000元，上述费用为合同期内一次性支付，但广告和品牌的推广在租赁期限内系一个持续过程，百岁宫公司提前退租即无需茂业百货公司实际对百岁宫公司的品牌进行推广宣传服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在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内按百岁宫公司实际使用租赁场地期间比例进行支付，即广告费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品牌推广服务费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进行支付，广告费共计44704.3元【10833.33元（25000元÷30天×13天）+25000元+8870.97元（25000元÷31天×11天）】、品牌推广服务费共计4470.43元【1083.33元（2500元÷30天×13天）+2500元+887.10元（2500元÷31天×11天）】；4.品牌形象维护费2000元/年，如前所述的，该费用也应以百岁宫公司实际使用铺位期间进行折算，即每月166.67元，共计298.03元【72.22元（166.67元÷30天×13天）+166.67元+59.14元（166.67÷31天×11天）】；5.信息服务费2000元/年，该费用合同约定百岁宫公司实际经营期限不足六个月的，按六个月收取，即1000元；6.设施服务费每月15600元，则百岁宫公司实际使用期间的设施服务费为27895.48元【6760元（15600元÷30天×13天）+15600元+5535.48元（15600元÷31天×11天）】；7.会员卡积分服务费每月300元，共计536.45元【130元（300元÷30天×13天）+300元+106.45元（300元÷31天×11天）】；8.促销服务费每月500元，共计894.09元【216.67元（500元÷30天×13天）+500元+177.42元（500元÷31天×11天）】；9.水电费的问题，合同虽未约定每月水费的收取标准，但百岁宫公司对于每月支付100元并无异议，则百岁宫公司实际应付的水费为178.81元【43.33元（100元÷30天×13天）+100元+35.48元（100元÷31天×11天）】；百岁宫公司对于2017年11月电费3868.5元、12月电费5280元予以确认，对于茂业百货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电费，因茂业百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截止至1月11日的电费抄表数据，不足以证明1月份的电费即是截止至1月11日的场地电费，则百岁宫公司应支付的1月份电费为408.24元（1150.5元÷31天×11天），电费合计9556.74元；10.促销服务费（零星），茂业百货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系依据合同约定由茂业百货公司在节庆日店庆日进行的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百岁宫公司应予以承担。但首先，茂业百货公司已依据合同收取广告费、统一促销服务费、品牌推广服务费、促销服务费等与广告促销有关的费用；其次，双方签署的《节庆、店庆促销服务协议》中由百岁宫公司承担的节庆、店庆活动费栏为空白；再次，即便上述费用百岁宫公司愿意负担，茂业百货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已另行确定，百岁宫公司对该数额也存有异议。对于茂业百货公司要求百岁宫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代收银应返还的费用及该部分费用应收取的银行卡手续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百岁宫公司主张茂业百货公司存在20231元销售款未返还，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已由茂业百货公司实际收取的举证责任。常理上来说商场统一收银的情况下，消费者返回商户提取商品之时应向商户提交由商场盖章的收据、统一印制的已交费凭证或者商户运营平台推送的已交费通知，而百岁宫公司仅提交七张商户名称为茂业百货、合计金额不等于20231元的银行卡刷卡存根，不足以证明百岁宫公司的该项主张，对于茂业百货公司自认的尚余17964元销售款未返还以及该部分款项按照合同约定应收取1%的银行卡手续费179.6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依据百岁宫公司的诉讼请求，茂业百货公司应向百岁宫公司返还装修保证金20000元，广告费255295.7元（300000元-44704.3元），代收银销售款17964元。百岁宫公司应向茂业百货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场地租赁费181279.57元（411279.57元-百岁宫公司实际已支付的230000元）、品牌推广服务费4470.43元、品牌形象维护费298.03元、信息服务费1000元、设施服务费27895.48元、会员卡积分服务费536.45元、促销服务费894.09元、水费178.81元、电费9556.74元、银行卡手续费179.64元，上述费用共计226289.2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二、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退还装修保证金20000元；三、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退还代收银销售款17964元；四、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返还广告费255295.7元；五、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无需退还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690000元；六、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0000元；七、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226289.24元（包含场地租赁费181279.57元、品牌推广服务费4470.43元、品牌形象维护费298.03元、信息服务费1000元、设施服务费27895.48元、会员卡积分服务费536.45元、促销服务费894.09元、水费178.81元、电费9556.74元、银行卡手续费179.64元）；八、驳回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2元（已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0066元，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负担40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50元，一审法院实际收取的8716.5元（已由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负担8546元，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负担170.5元。二审审理期间，百岁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等证据材料，以证明：1.撤场是由百岁宫公司与茂业百货公司协商一致决定的；2.茂业百货公司要求百岁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保证金转化为入场赞助费。茂业百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促销服务协议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案外人玛丽莱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起承租涉案场地，以及由于百岁宫公司违约造成低价出租的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各方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经查，百岁宫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该公司“熊总”与“梁淑丽华强北茂业”的聊天记录，其中涉及双方于2017年年底对撤场事宜的沟通，2018年1月5日“梁淑丽华强北茂业”作出“熊总做好下个星期撤柜的安排”的表述，但未就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分配予以确定。百岁宫公司所提交的邮件无发件人姓名，内容为“附件为茂业深圳区合作门店取缔保证金/质保金，转换赞助费项目出台资料。新协议需于11月25日前办理完毕。届时需将保证金/质保金收据一并返还”。百岁宫公司据此主张茂业百货公司要求其将保证金转化为赞助费，百岁宫公司不同意并提出解除合同。在二审调查程序中，百岁宫公司主张茂业百货公司提出百岁宫公司如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就要求解除合同，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两个方面：第一，涉案租赁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还是百岁宫公司单方违约解除？第二，如百岁宫公司存在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前百岁宫公司撤场需经茂业百货公司书面同意，否则不予退还保证金，同时还须赔偿不少于两个月场地租赁费的损失。百岁宫公司以其经营不善、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为由申请撤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撤场是经茂业百货公司书面同意。百岁宫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就撤场达成了一致协议，其据以主张的依据是“熊总”与“梁淑丽华强北茂业”的聊天记录，即便该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属实，但也仅体现在百岁宫公司提起撤柜申请后，双方就撤柜事宜进行过沟通，且茂业百货公司告知百岁宫公司做好撤柜安排，并未体现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协商一致，更未体现茂业百货公司放弃相关合同权利，故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茂业百货公司同意百岁宫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因此，百岁宫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百岁宫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茂业百货公司要求其签订补充协议将保证金转化为赞助费并不予退还，否则茂业百货公司将解除合同，百岁宫公司是在此种情况下被迫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此种陈述明显与其退场申请书中载明的提前撤场原因相互矛盾；其次，百岁宫公司所提交的邮件发件人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其所提交的邮件及其附件内容属实，也仅表明茂业百货公司向百岁宫公司发出修改合同内容的要约，并无证据显示如百岁宫公司不予承诺，茂业百货公司将不继续履行合同或采取直接没收保证金等措施；第三，根据百岁宫公司所提交的邮件内容，茂业百货公司要求百岁宫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之前将新协议事宜办理完毕，在此情形之下，百岁宫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茂业百货公司在其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的任何表态，而是继续经营一个月之后以经营不善为由提出提前撤场，明显与其主张的事实不符。因此，百岁宫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百岁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对合同提前解除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茂业百货公司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茂业百货公司提交的证据，在百岁宫公司提前撤场后，案外人于2018年3月28日开始承租百岁宫公司原经营场地并向茂业百货公司缴纳相关租金。据此，茂业百货公司因百岁宫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能够由租赁保证金所弥补，茂业百货公司另行主张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其所遭受的损失，且百岁宫公司亦提出了相应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故本院从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角度出发，依法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予以调整，在租赁保证金能够充分弥补损失的情况下，对茂业百货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再支持。百岁宫公司同时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拖欠的费用，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百岁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违约责任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522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九项；三、驳回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72元（已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0066元、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负担40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16.5元（已由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负担4546元、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负担41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由深圳百岁宫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深圳市茂业百货华强北有限公司负担7186元。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各方当事人均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当负担的部分迳付预交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