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1民初5621号原告：缪斌,男，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告：祁娟,女，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告：周建平,男，1972年2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告：缪建新,男，195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原告：王志娟,女，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原告：董劲松,男，197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告：董维勤，女，197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以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为民，男，1973年6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吕润，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习军，男，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告：陈阿芳，女，194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告：潘阳，男，1991年9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习军，男，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系陈阿芳的儿子，潘阳的父亲。被告：常州草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西河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3460729257。法定代表人：张天琦，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缪斌、祁娟、周建平、缪建新、王志娟、董劲松、董维勤与被告何为民、潘来保、潘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苏048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何为民、潘来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缪斌、祁娟、周建平、缪建新、王志娟、董金松、董维勤人民币2422697元；二、驳回原告缪斌、祁娟、周建平、缪建新、王志娟、董金松、董维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何为民的反诉请求。被告何为民不服该判决遂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被告潘来保去世后原审法院仍迳行作出判决，属程序严重违法，故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苏04民终15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苏048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常州草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草根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通知被告潘来保的法定继承人陈阿芳（潘来保的妻子）、潘习军（潘来保的儿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潘来保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即潘利军、潘小军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潘来保的遗产、也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2日、4月25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被告何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被告何为民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陈阿芳及潘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习军及被告潘习军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常州草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原告共同诉称，2015年度间七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被告何为民借款合计1071万元，就借款事宜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并在公证机构办理了借款的抵押担保公证。借款的当月，被告先行扣除了该月的利息，并要求原告支付借款保证金、律师费、服务费、综合费等各项费用。嗣后，七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借款期间的利息及费用，系由何为民委托潘来保收取，潘来保又叫其孙子潘阳办理。现原告认为，何为民、潘来保、潘阳应当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出借人。现七原告已将借款本金全部归还完毕，但经原告核账后发现，除本金外归还的利息远远超出了先前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数额，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一直推诿不肯退还。现原告认为：何为民、潘来保、潘阳作为实际共同出借人，应将所多收取的超过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等予以退还，况且鉴于被告何为民具有职业放贷人的身份，应当按照相关司法政策确认该借款合同无效，退还多收取的款项3479289元（已扣除可收取合理的利息或占用费30936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何为民辩称，一、只认可潘来保向本人汇入的利息等，潘来保汇入给常州草根公司员工黄俊杰等人的利息等，本人不予认可。本人没有授权和指示潘来保来向原告收取利息等。二、原告的数额计算错误，未考虑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情况下利息计算，超期利息也应当予以计算。三、被告向原告所收取的3886280元，并非系全部利息构成，还包括中介服务费和支付给第三方平台的相关费用等。综上，被告何为民应在已收取的款项中扣除相关费用后再结合本案情况予以退还。被告陈阿芳、潘习军、潘阳共同辩称，潘来保和潘阳在本案中均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潘来保和潘阳系受何为民的指派和委托到七原告处收取相关费用及利息，收款后都及时交给了何为民。况且，潘来保与七原告之间还签订过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潘来保另收取的服务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潘来保和潘阳的诉讼请求。被告常州草根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何为民与常州草根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三份，约定由该公司为何为民（出借人）与本案七原告（借款人）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合同还对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4日，何为民与七原告分别签订《抵押借款合同》11份，约定由何为民（作为出借人）向七原告（作为借款人）出借款项合计1100万元（其中：1、与缪斌、祁娟签订借款合同3份，借款合计300万元；2、与缪建新、王志娟签订借款合同3份，借款合计300万元；3、与董金松、董维勤签订借款合同3份，借款合计300万元；4、与周建平签订借款合同2份，借款合计200万元），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月利率为1.5%或1.8%），对于上述借款由溧阳丰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财产担保，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均在溧阳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并在溧阳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何为民分别于同年9月30日发放借款500万元，10月16日发放借款95万元，10月19日发放借款96万元、11月16日发放借款94万元、11月20日发放借款98万元、11月27日发放借款93万元、12月1日发放借款95万元，上述合计1071万元。在借款期间，七原告向出借人支付的利息、保证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788658元，上述款项均由潘来保依指示和标准收取，并由其将该款汇入常州草根公司业务员或何为民本人的银行卡内。2016月8月19日，七原告一次性向何为民归还借款本金1071万元，同日，何为民与七原告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注销手续。另查明，被告何为民系常州草根公司总经理，黄俊杰等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陈阿芳与被告潘来保系夫妻关系，潘习军、潘阳系他们的儿子及孙子，潘来保于2017年12月15日去世。经本院查询：何为民自2016年起至2018年止间在常州各辖区钟楼区，在本院仅本案1件）涉及民间借贷纠纷达150余件，涉及金额在9000万余元（不含本案金额），且均作为案件的原告起诉。在原审审理及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何为民就本案的事实部分作出过完全不同的陈述及辩解。主要为：一、在原审审理中，何为民不承认其与常州草根公司有任何关系，该公司仅为提供原、被告借款的中介平台，本案所出借的1071万元，均系何为民本人所有。对于草根公司员工代其向原告收取的利息等，何为民均不承认，并要求原告依据借款协议所约定补足其未能收取的部分（对其本人未能收到的部分提起了反诉）。二、在本案的审理中，何为民认为本案所出借的1071万元系常州草根公司所有或募集，原告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等均由常州草根公司收取，自己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在本案中不再提出反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合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财务账单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在双方自愿及在法律许可的限度内实施，否则应承担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被告何为民作为借款的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的利息及费用，何为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的目的具有营业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被告何为民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缺乏合法的有效要件，应认定为无效，故本案合同应当依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即原告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依照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借款期限及同期贷款利率测算后，确认资金占用费为309369元，对于超出支付部分即3479289元，出借人应予以退还。对于返还主体，本院认为，何为民先前陈述及辩称出借资金系其本人所有，后又陈述及辩称出借资金系常州草根公司所有，其本人仅为名义出借人，其所收取的利息等费用均交由公司。同时，被告何为民在常州辖区内以其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达150余件，鉴于何为民与常州草根公司收取利息等费用的混同，故应由何为民、常州草根公司共同承担退还义务。潘来保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合同实质是代被告何为民收取高利的形式和项目，因借款合同无效故该服务合同也属无效。鉴于款项系由潘来保代收取后交还何为民或常州草根公司，故退还主体仍应当系何为民和常州草根公司。被告常州草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为民、常州草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缪斌、祁娟、周建平、缪建新、王志娟、董劲松、董维勤退还3479289元。二、驳回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901元，由被告何为民、常州草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901元。（本案履行款缴纳信息：开户名称：溧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溧阳天目支行；开户账号：62×××91）审 判 长  阮留生审 判 员  陈东新人民陪审员  周进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