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6684号原告：李永光，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天安南海数码新城2栋1615、16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5。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玲，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民小组（土名）“东沙基”地段办公楼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9K。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光与被告佛山市金达盈信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狮山水泥厂（下称狮山水泥厂）、佛山市南海区建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海建材集团）、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永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以第三人狮山水泥厂、南海建材集团已被工商部门注销为由申请撤回对该两第三人的起诉，经审查，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玲、赖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对（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南海市建材总厂（即本案第三人永固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追加原告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称法院）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要求法院裁定原告对（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本案第三人永固公司（原南海市建材总厂）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于2019年10月19日收到法院送达的（2019）粤0605执异43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确定原告对第三人永固公司在（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具体理由如下:南海市建材总厂于2004年3月19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2013年9月20日，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厂100%股权价值为0元。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以10000元竞得该厂100%股权，并于2015年12月22日将该厂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变更为原告李永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等法院自2002年起就对原南海市建材总厂进行强制执行，经多案多年执行，该厂所有财产均已执行完毕。因客观条件所限，多年来，原南海市建材总厂既无银行账户，也无生产经营，更谈不上盈利，原告根本未从该厂取得任何财产。因此，原告作为股东，没有与永固公司财产混同，也没有财产混同的客观条件甚至可能性。原告依法对（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本案第三人永固公司（原南海市建材总厂）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程序规定，请法院核实。2.（2019）粤0605执异43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永固公司是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永固公司与原南海市建材总厂实际是同一主体，仅是名称变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作陈述。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粤0605执异434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不服该裁定认定原告与永固公司财产混同。2.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页，复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用以证明南海市建材总厂2006年5月19日之后的股东为佛山市南海区鹰强集团公司，2015年12月22日变更为原告李永光。3.资产评估报告书[文号：佛诚资估字（2013）第154号]（1份,复印件），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1份,复印件），（2010）佛中法执字第552－8号执行裁定书（1页,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南海市建材总厂的股东权益市场价值为0元，该厂已没有任何财产，原告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客观条件。4.纳税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没有经营和收益的事实。5.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环境保护办公室《关于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环评审批相关情况的说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没有取得环评审批通过的事实。6.永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没有开设银行账户的事实。7.佛山市南海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无生产场所和生产设备，一直没有生产经营。8.（2002）南法执字第1624－5号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南海市建材总厂（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的前身）和狮山水泥厂在2003年即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9.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3页,复印件），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4页,复印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和狮山水泥厂均无银行开户信息，也无车辆、土地房产等财产信息。10．利润表和纳税申报表（10页，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并无实际经营，公司也没有任何财产。11．（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法院判决南海市建材总厂对狮山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2．（2002）南法执字第1624-5号民事裁定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法院查实南海市建材总厂等单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该案裁定终结执行。13．永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7页，复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用以证明原告以10000元的价格竞得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的股权，后将该厂更名为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14．恢复执行申请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终结本次执行申请书、（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605执恢17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法院应本案被告的申请恢复执行并变更申请执行人，之后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5．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2019）粤0605执异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粤06执复203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本案被告申请追加本案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法院曾裁定驳回其申请，后被告申请复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令南海法院对该案进行审查。16．南海供电局出具的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无用电报装及用电记录，间接证实该公司无实际经营。17．南海区狮山镇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无用水报装及用水记录，间接证实该公司无实际经营。18．南海区社保局狮山分局出具的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无参加社会保险、无用工，间接证实该公司无实际经营。19．企业信用决策报告（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永固公司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三年（即起诉前）均因无提交年度报告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在2018年11月5日应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要求提交报告后才移出经营异常。另该报告也显示该公司无经营、无财产。报告当中列明2015年-2017年是没有提交年度报告，对应了原告提交的证据1裁定书中第8页的表述有误，本案是不存在2015年-2017年的年度报告，永固公司在2018年提供了报告，是应工商部门要求提交，提交之前永固公司是经营异常状态，提交报告后移出了经营异常状态。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20.（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6执复151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经债权转让，被告是狮山水泥厂的合法债权人，并已被裁定变更成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告有权利申请追加原告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1.永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1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于2015年12月22日更名为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同日，该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李永光。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李永光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该公示报告中可知，有2015年-2017年的报告显示企业经营状态为开业，股东为原告一人，与（2019）粤0605执异434号执行裁定书表述一致。2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相关档案材料（23页，复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用以证明2018年7月3日及2019年1月15日，永固公司分别办理了两次变更登记，其中2019年变更的事项包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等内容，说明原告一直有对永固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第三人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的权利。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1、13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对证据3，被告认为评估时没有财产账册作为依据，评估结果仅能作为拍卖的依据，不能证明南海市建材总厂没有财产，更不能证明原告与永固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证据8、9、12、14、15、19，被告认为财产查询反馈信息以及裁定书仅反映当时的结果，无法反映现状，原告应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其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不与公司财产混同，永固公司的财产状况与本案没有关联，企业年度报告是企业自行向工商部门上报的材料，与企业经营状况及财产状况无关。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3、8、9、12、14、15、1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下文再论。证据4、5、6、7、10、16、17、18，被告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反映永固公司没有生产经营的事实，也无法反映永固公司不存在银行账户。本院认为，证据4、5、7、10、18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及基层组织出具，证据16、17由供电、供水部门出具，均具有较强的公信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下文再论。证据6由永固公司出具，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结合证据9，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0-22，原告认为永固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并没有实际经营，因此工商信息显示经营异常，2018年提交年度报表是为了避免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显示“开业”，仅证明永固公司处于“存活”状态，不能证明有开展经营；永固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是因为原来的经营范围没有经过环保部门的核准，公司为了存活只能变更经营范围，变更经营地址是因为原来的经营场所在小塘走马营火车站，因为停业，房产也没有了，工商部门认为永固公司没有办公场所，因此将经营地址变更为狮山镇狮岭张家村民小组，变更后的地址也没有实际使用。本院认为，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本院下文再论。综合上述所认定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南海市建材总厂成立于1989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1583万元，属全民所有制法人企业，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小塘走马营站，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水泥、封箱胶粘带，由佛山市南海区鹰强集团公司（下称鹰强公司）持有100%股份；狮山水泥厂成立于1989年11月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南海市建材总厂属下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南海建材集团成立于1994年7月26日。2002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狮山水泥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171780.3元以及从2001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以上述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中国建设银行南海市支行；二、南海建材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南海市建材总厂对狮山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369元由狮山水泥厂承担，南海建材集团负连带责任，南海市建材总厂负补充责任。判决生效后，中国建设银行南海市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案经执行，本院于2003年1月10日作出（2002）南法执字第1624-5号民事裁定，以狮山水泥厂、南海建材集团、南海市建材总厂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终结执行。2004年3月19日，南海市建材总厂变更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建材总厂（下称南海区建材总厂）；2009年5月7日，狮山水泥厂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3年12月12日，南海建材集团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王红真申请执行南海建材集团、鹰强公司一案[（2010）佛中法执字第552号]中，委托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鹰强公司所持的南海区建材总厂100%股权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作出评估报告，认为企业从2004年1月1日起一切经营生产活动终止，企业的资产已被处置完毕，南海区建材总厂只为一个空壳公司，公司保留的目的是协助原企业职工办理社保、退休、工龄确认等历史问题，因此南海区建材总厂目前并无实质性有效资产，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条件，通过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证，至评估基准日未发现该厂有相关债权人的债权举证事项，确定南海区建材总厂100%股东权益市场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0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华鸿拍卖行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对鹰强公司持有的南海区建材总厂的100%股权进行拍卖，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以10000元的最高价竞得。2014年4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南海区建材总厂发出《暂时限制企业登记申请或年检业务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局于2014年4月15日协助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鹰强公司持有的南海区建材总厂100%投资权益强制划转至李永光名下，南海区建材总厂应当及时到该局办理企业改制登记。在办理企业改制登记手续之前，将限制南海区建材总厂除改制登记之外的其他所有业务。2015年12月22日，南海区建材总厂变更名称为佛山市永固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企业股东为李永光，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光，注册资本仍为1583万元。2018年7月3日，永固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民小组（土名）“东沙基”地段办公楼306室（住所申报）。2019年1月15日，永固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建材批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1。永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因该公司未按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2015年至2017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11月5日被移出经营异常名录。永固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的利润表及年度纳税申报表均显示，本年度营业收入及营业成本等均为0元，支出管理费30元，净利润-30元。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证明显示，永固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缴纳的税款为0元。环保部门出具的环评审批相关情况说明显示，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4月，未发现永固公司有向环保部门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记录。供电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永固公司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6日没有在狮山供电所办理用电报装及用电记录。供水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永固公司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10日没有在狮山镇水务有限公司办理报装及用水记录。社保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永固公司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17日没有在南海区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狮山分局参加社会保险。狮山镇狮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永固公司没有生产场所和设备，一直没有生产经营。被告于2012年7月23日受让了中国建设银行南海市支行在本院（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2018年8月16日，被告向本院申请恢复本院（2002）南法执字第1624号案件的执行，并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裁定，变更被告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之一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为由，终结本次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针对永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土地、房产、车辆的登记情况向相关登记部门进行查询，未发现永固公司（原南海市建材总厂）名下有银行账户及财产的登记。被告向本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要求追加原告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永固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605执异434号执行裁定，追加原告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对本院（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永固公司（原南海市建材总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院（2002）南经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判令南海市建材总厂对狮山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债务尚未履行完毕，南海市建材总厂目前已变更名称为永固公司，并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永固公司应继续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本案争议的是，李永光作为永固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永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也是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因为公司仅有一名股东，缺乏股东之间的制约，容易出现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防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了特别规定，其中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该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不当然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有在公司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因南海区建材总厂的企业性质原为全民所有制法人企业，原告个人受让该厂股权后，企业性质发生了改变，原告将企业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股东责任由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调整，该变更行为导致原告在主张自己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原告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因此，原告应否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否充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原告自己的财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永固公司是否有财产的问题。根据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3年9月2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南海区建材总厂从2004年1月1日起一切经营生产活动终止，企业的资产已被处置完毕，该厂只为一个空壳公司，该厂保留的目的是协助原企业职工办理社保、退休、工龄确认等历史问题，因此该厂目前并无实质性有效资产，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条件，通过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证，至评估基准日未发现该厂有相关债权人的债权举证事项，因此确定南海区建材总厂100%股东权益市场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0元。对该评估结果，当时的相关债权人并没有提出异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也采用了该评估结论，可见原告在受让南海区建材总厂的股权时，该厂已经没有财产。南海区建材总厂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583万元，目前永固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583万元，企业的注册资本并没有变化，原告在诉讼中也确认受让股权后没有投入资金。从本院执行过程中针对永固公司以及原南海市建材总厂名下银行账户、土地、房产、车辆的登记情况向相关登记部门进行查询的结果看，也未发现永固公司及原南海市建材总厂名下有银行账户及财产的登记。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受让股权时南海区建材总厂本身没有财产，受让股权后原告也没有通过向永固公司投入资金增加公司的财产。第二，关于永固公司是否进行了实质经营的问题。在原告受让南海区建材总厂股权后至将企业改制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永固公司前，工商部门明确其不得进行除办理改制手续以外的业务，因此该期间南海区建材总厂不具备实质经营的条件。2015年12月22日完成改制手续后，永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在2015年至2017年间被列为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11月5日虽被移除出经营异常名录，但其向税务部门提交的利润表及年度纳税申报表均显示，本年度营业收入及营业成本等均为0元，支出管理费30元，净利润-30元；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证明也显示，永固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缴纳的税款为0元。同时，供水、供电部门均证明永固公司在2015年至2019年间没有报装和使用水电记录，社保机构也证明永固公司在该期间没有员工参保记录。上述证据可以共同证明原告受让南海区建材总厂股权后，没有以南海区建材总厂或永固公司的名义进行过实质经营。至于永固公司办理了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产生了少量的管理费用等，均属于企业存续所需，不能据此认定企业进行了实质经营。因此，原告受让了南海区建材总厂的股权后，并未进行过实质经营，永固公司不存在通过经营增加企业财产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受让股权时南海区建材总厂并没有财产，受让股权后没有增加注册资本或投入经营资金，且企业没有通过实质经营来取得财产，永固公司没有企业财产可以与原告个人财产混同，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基础不存在。因原告能举证证明永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原告自己的财产，其无需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情形，不应追加原告为（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永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予追加原告李永光为本院（2018）粤0605执恢17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收取29969.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对原告所预交的29969.1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立勋人民陪审员  陈小青人民陪审员  何爱婵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