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国民（绰号“国民党”），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家住会昌县。1999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2007年8月20日曾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搜查罪被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7年11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小茂，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小力，男，1984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家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小林，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黎清，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家住会昌县文武坝镇上渡街。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人明，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家住会昌县文武坝镇南阳路19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善智，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会昌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９月被会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4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国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人明、陈善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黎清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赣073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国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0月29日，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利民公司），从事生猪屠宰、收购和销售，被告人欧国民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杨小林任利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欧国民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搜查罪于2007年8月20日被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2007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在被告人欧国民因犯罪被羁押后的2006年，经被告人杨小林推荐，利民公司聘请了被告人朱小力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欧国民刑满释放后，为了牟利，自2017年开始以利民公司最大股东身份插手公司事务，干扰公司的正常经营，还以利民公司20%的股份拉拢被告人朱小力，帮助被告人朱小力成为利民公司股东并听从他的安排。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欧国民对利民公司实施直接管理，以共同投资新屠宰场、发放工资等方式纠集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吴人明、钟黎清、陈善智等人，利用利民公司系会昌县唯一具有屠宰资质的屠宰场的地位，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为非作恶，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被告人欧国民为首，被告人朱小力、杨小林、吴人明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钟黎清、陈善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敲诈勒索罪 （一）2018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欧国民以利民公司最大股东的身份，纠集作为利民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的被告人杨小林及作为股东的被告人朱小力，利用利民公司为会昌县城唯一定点屠宰厂的地位以及被告人欧国民逞强霸道的淫威，以不交保证金就不让生猪贩运户进入利民公司屠宰场、不得从事生猪贩运行业为要挟，要求在利民公司从事生猪贩运的全部贩运户要向其上交3万元或5万元不等的“保证金”。期间，对不交保证金的生猪贩运户徐某和马上富，被告人欧国民不准其购买的生猪进入该公司屠宰，迫使徐某和马上富退出生猪贩运行业，以此对各个贩运户形成心理震慑。之后邱某、李某1、肖某1等12位贩运户陆续向被告人欧国民支付3万元或5万元不等的“保证金”，被告人欧国民共计收取现金29万元。收取保证金后，被告人欧国民等人向贩运户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据，所收29万元“保证金”按被告人欧国民60%、被告人杨小林30%、被告人朱小力10％分配，用于该公司新屠宰场的建设。案发后，被告人杨小林退缴了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等人向贩运户邱某、范某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2.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李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3.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肖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4.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郭某1、高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5.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欧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6.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欧某2、欧某3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7.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高某2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8.2018年10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马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3万元（马某1支付了2万元并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给欧国民）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9.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向贩运户邹某1勒索进场保证金5万元并向其出具盖有利民公司印章的收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邱某、范某、李某1、肖某1、郭某1、高某1、欧某1、欧某2、欧某3、高某2、马某1、邹某1的陈述，书证会昌县利民公司收取屠宰保证金的《收据》、协议书、土地他项权证书、承包山地种果合同、承包山地转让合同、高某1等人的固定客户名单，证人徐某、邹某4、曾某2、罗某1、宋某、杨某、文某、康某、邓某、邹某2、邹某5、周某1、董某、周某2、曾某3、吴某2、郭某3、欧某6、马某2、邹某6、马上富、吴某3、廖某1、谢某、许某、欧某7的证言，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在收取贩运户3万元至5万元的保证金后，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以公司最大股东和管理者的身份，利用利民公司为会昌县城唯一定点屠宰厂的地位，及其驱赶贩运户徐某、马上富不让其从事生猪贩运行业事件的淫威，以不交“保证金”就不让进入利民公司屠宰场、不得从事生猪贩运行业为要挟，以借为名强迫在利民公司从事生猪贩运的全部贩运户要向其上交7万元。贩运户李某1、肖某1、高某2、欧某4、刘某1等9户生猪贩运户被迫向欧国民缴纳了5万至7万元不等的现金共计48.6万元，被告人欧国民向上述生猪贩运户出具了“借条”并让朱小力在借条上加盖了利民公司公章。杨小林听说后不同意，要求朱小力将加盖公章的借条收回，之后欧国民向各贩运户重新出具了其个人签名的“借条”，所得48.6万元现金全部用于被告人欧国民个人开销及个人投资利民公司新屠宰场建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李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5万元。 2.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肖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7万元。 3.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高某2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2万元。 4.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邹春雨、邹某3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合计5万元。 5.2019年2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刘某1、高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6.6万元。 6.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郭某1、高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7万元。 7.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欧某3、欧某2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7万元。 8.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邹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2万元。 9.2018年11月，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欧某1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勒索现金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肖某1、高某2、欧某4、邹某3、刘某1、高某1、郭某1、欧某3、欧某2、邹某1、欧某1的陈述，书证《借条》、协议书、土地他项权证明书、承包山地种果合同、承包山地转让合同，证人马某1、徐某、邹某4、曾某2、罗某1、宋某、杨某、文某、康某、邹某2、邹某5、周某1、董某、周某2、曾某3、吴某2、郭某3、欧某6、马某2、邹某6、马上富、廖某1、谢某、廖某2的证言，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从2017年5月开始，在利民公司屠宰场内，被告人欧国民用利民公司大股东的身份，纠集利民公司职工即被告人钟黎清，以生猪贩运户通过利民公司赚钱较多为理由，以自己经济困难为借口，以生猪贩运户的行业准入相威胁，并以其恶名向生猪贩运户索要费用。在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索要每屠宰一头生猪30元钱的费用；在2018年2月开始至2018年10月取消原先每屠宰一头生猪30元钱的费用，改而向贩运户索要每屠宰一头生猪10元钱的费用；2018年11月开始至2019年2月向贩运户索要屠宰费用提高到每头猪20元钱；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欧国民向生猪贩运户索要贩运生猪利润的10%，预收部分现金；因邹某1、高某2、欧某4在2018年11月或12月份经被告人欧国民同意从事生猪贩运行业，被告人欧国民就向邹某1、高某2、欧某4（与邹某3合伙）索要贩运生猪利润的25%至30%不等；另外被告人欧国民在索要贩运生猪利润的30％的基础上，还向邹某1、高某2索要每头生猪10元的费用，被告人欧国民在上述敲诈勒索案中涉案金额共536095元，被告人钟黎清在明知被告人欧国民敲诈的情况下，自2018年10月起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以及收取现金的形式帮助欧国民收取上述费用，共帮助收取46285元。该犯罪所得被被告人欧国民用于偿还自身债务及日常花销。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向欧某2索要利润共计56210元。 2.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向邱某（与范某合伙贩运生猪肉）索要利润共计69695元。 3.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向李某1索要利润共计48400元。 4.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向欧某1索要利润共计67730元。 5.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向肖某1索要利润共计89355元。 6.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向郭某1（与高某1合伙贩运生猪肉）索要利润共计53535元。 7.被告人欧国民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向马上富索要利润共计12660元，其中被告人钟黎清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微信等账户或者以收取现金的形式帮助欧国民收取7255元。 8.被告人欧国民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向贩运户邹某1索要利润共计41615元。 9.被告人欧国民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高某2索要利润共计34266元。被告人钟黎清自2018年10月起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或者以收取现金的形式帮助欧国民收取上述费用。 10.被告人欧国民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期间向刘某1（与高某1合伙贩运生猪肉）索要利润39030元，被告人钟黎清帮助欧国民收取上述费用。 11.被告人欧国民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向贩运户欧某4（与邹某3合伙贩运生猪肉）索要利润共计235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欧某2、欧某3、邱某、范某、李某1、欧某1、肖某1、郭某1、高某1、马上富、邹某1、高某2、刘某1、高某1、欧某5、邹某3的陈述，证人徐某、康某、吴某3的证言，书证吴某3记账本、从欧国民处搜查出2018年10月、2018年12月1-10日、2019年元月、2019年3月利民公司的屠宰入场数记录单，李某1、高某1、邱某、肖某1、欧某2、刘某1、欧某1等贩运户与欧国民签的订协议书，合伙协议、利民公司生猪屠宰出场台账及谢某记录各贩运户每月生猪屠宰量，根据利民公司生猪屠宰出场台账整理出各贩运户2017年-2019年3月各贩运户每月生猪屠宰量，短信截图照片，邱某卖猪肉账本，高某1记账本两本，刘某1记账本，欧某4向欧国民缴纳2019年2月-3月的屠宰费，欧国民留下的记账条，欧国民记账本，转账记录，钟黎清记账本，钟黎清的手机，被告人欧国民、钟黎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 （一）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欧国民以利民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假借整顿猪肉市场、防止贩运户之间争抢客户之名，强行要求各生猪贩运户向其缴纳5000元的保证金，如果出现争抢客户情况便将违反规定的贩运户的保证金没收。马上富、欧某1、马某1、欧某3、欧某2、高某1等贩运户因惧怕被告人欧国民打击报复且不让其进入屠宰场便陆续向其缴纳了5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保证金”，共计16000元。被告人欧国民未向上述贩运户出具任何凭证，所得现金均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上半年，在利民公司屠宰场内，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马上富索要“保证金”5000元，所得现金均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2.2018年6月，在利民公司屠宰场内，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欧某3及其合伙人欧某2索要“保证金”5000元，同年11月，再次向欧某3索要“保证金”1000元，所得现金均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3.2018年6月，在利民公司屠宰场内，被告人欧国民向贩运户郭某1及其合伙人高某1索要“保证金”5000元，所得现金均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马上富、欧某1、马某1、欧某2、欧某3、郭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肖某1的证言，被告人欧国民、朱小力、钟黎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9年1月份，被告人欧国民为垄断县城附近的麻州镇和珠兰乡新鲜猪肉供应，假借支持精准扶贫的名义，强行要肖某1、郭某1、李某1、邱某、邹某1、欧某2、欧某3、范某、高某1等9名生猪贩运户多次索要生猪，由上述人员在逢麻州和珠兰圩日时轮流提供宰杀好的新鲜猪肉，安排被告人陈善智用自己的皮卡车和被告人吴人明一起将从生猪贩运户手中索要的猪肉运送至麻州镇和珠兰乡的农贸市场。被告人欧国民指使被告人吴人明、陈善智等人在麻州镇和珠兰乡的农贸市场摆摊，低价销售猪肉或向精准扶贫户免费赠送价格较低的猪肉并安排被告人钟黎清在现场收取猪肉款，打压当地的生猪屠宰户。猪肉销售款全部归被告人欧国民所有。销售所得款项一部分用于发放被告人陈善智等人的工资、运费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高某1、邱某、范某、王某、李某1、郭某1、邹某1、肖某1、欧某2、欧某3的陈述，证人高某3、孙某、刘某1、罗某2、欧某4、曾某2、康某、欧某6、罗某1、马上富、叶某、郭某4的证言，钟黎清的手机、欧国民的商务车，被告人欧国民、吴人明、陈善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欧国民为“照顾”被告人吴人明，伙同被告人吴人明向多个生猪贩运户强行索要每月200元的“看场费”，贩运户欧检生、欧某2、欧某3、郭某1、欧某1被迫交给被告人吴人明“看场费”共计2400余元，其中被害人邹某1600元、欧某2及欧某3600元、欧某1400元、郭某1800元。该看场费用均被被告人吴人明收取用于个人花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邹某1、欧某2、欧某3、郭某1、欧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1、欧某4、高某1、刘某1、郭某5、马上富、徐某的证言，被告人欧国民、吴人明、钟黎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强迫交易罪 2019年初，被告人欧国民印制了标注有其名字、面值分别为20、50、100元的猪肉代金券，该代金券只能用于县城菜市场指定的摊位购买猪肉。2019年3月初，被告人欧国民从负责工资发放的吴某3处收取了工人2019年2月的工资，然后利用自己是利民公司管理人员的便利，强迫利民公司员工领取代金券抵2019年2月的工资。经查实，被告人欧国民通过发放代金券的方式支付该公司24名职工2019年2月份的工资，涉案金额共计657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小林家属吴某3将45060元发还给工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龚某、梁某1、雷某、梁某2、袁某、梁某3、古某、刘某2、廖某1、谢某的陈述，证人邹某4、丁某、曾某2、罗某1、宋某、杨某、康某、肖某2、邓某、邹某2、邹某5、周某1、曾某3、吴某2、郭某3、欧某6、马某2、邹某6、高某1、邱某、马某1、李某1、郭某1、欧某1、吴某3的证言，书证会昌县利民公司２月工资表，退还猪肉卡清单，物证猪肉代金券、广告牌、欧国民的个人印鉴、私章，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陈善智、邹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四、诈骗罪 2018年11月19日，会昌县农粮局转发江西省农业农村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等有关工作的通知》，被告人欧国民收到该文件后，召集会昌县生猪贩运车辆驾驶人邱某、郭某1、欧某4、李某2、曾某1、刘某3等人，捏造办理生猪准运证需要3500元的事实，要求邱某、郭某1、欧某4、李某2、曾某1、刘某3、欧某1等人向其缴纳3500元的办证费用，上述人员信以为真。之后被告人欧国民陆续向邱某收取了2600元、郭某23500元、欧某11500元、欧某53500元、李某23500元、刘某33500元、曾某13500元的现金共计21600元。上述人员陆续将办证资料交给被告人欧国民，但被告人欧国民未帮其办理生猪运输许可证，21600元被被告人欧国民用于个人开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邱某、郭某2、吴某1、欧某1、欧某5、李某2、刘某3、曾某1的陈述，证人钟黎清的证言，曾某1微信转账记录，会昌县农粮局《关于转发江西省农业农村办公室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等有关工作的通知》、江西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等有关工作的通知》，欧宗来、欧来发办理运输备案申请表及身份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物证钟黎清的手机，被告人欧国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欧国民纠集被告人朱小力、杨小林、吴人明、钟黎清、陈善智等人利用利民公司系会昌县唯一有屠宰资质的屠宰场的地位，逞强耍横、为非作恶，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被告人欧国民为首，被告人朱小力、杨小林、吴人明、钟黎清、陈善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邱某、肖某1、高某1、欧某2、欧某3、高某2、马某1邹某1、文某、康某、邹某2、的陈述，证人廖某1、吴某3、谢某、欧某2的证言，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陈善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欧国民、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陈善智在2019年４月３日在被抓获归案，2019年４月７日被告人杨小林主动到会昌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欧国民2007年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搜查罪被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吴人明2017年因赌博被会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被告人陈善智2011年９月因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会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退赃情况说明材料，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会昌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会昌县粮食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可以制定统一的新鲜猪肉批发价的情况说明》、会昌县物价局、会昌县人民政府关于生猪定点待宰服务费的定价文件、会昌县物价局《关于调整县城猪肉价格的通知》和公告、会昌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会昌县利民食品有限公司做出限期整改的请示和意见、扣押冻结文书共计、利民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犯罪记录查询、扣押清单等证据。 一、关于被告人欧国民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 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被告人欧国民明知自己已负债累累，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向多人多次以“保证金”“借款”的形式勒索财物，可以认定被告人欧国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欧国民作为会昌县中唯一一家具有生猪屠宰、生猪收购和销售的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以不交“保证金”、“借款”就不让生猪贩运户进入利民公司屠宰场、不得从事生猪贩运行业为要挟，生猪贩运户受到要挟后产生心理恐惧而被迫交付了“保证金”、“借款”，被告人欧国民的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欧国民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敲诈勒索马某13万元的认定问题。 经查，被害人马某1陈述其被勒索了现金2万元，另1万元是写的欠条给欧国民，与证人马上富证明马某1实际支付了2万元一致。被害人马某1在被要挟的情况下支付了2万元现金，另1万元以欠条形式给了被告人欧国民，其犯罪金额仍应以3万元计算，另1万元可以认定为犯罪未遂，可酌情对被告人欧国民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仅能以2万元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邱某的利润金额中2018年3月至10月屠宰2697头猪应按5元计算的问题。 经查，相关的书证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10月以前是按每头猪5元计算勒索利润的，因此，2018年3月至10月邱某屠宰了2697头猪，应按5元计算即为13485元，因此，敲诈勒索邱某利润金额应为69695元。 四、关于被告人欧国民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在收到会昌县农粮局转发的江西省农业农村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等有关工作的通知》后，虚构了车辆备案要交费用的事实，向被害人邱某、郭某1等人收取2600元至3500元不等的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欧国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五、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中，被告人欧国民、杨小林、朱小力、钟黎清、吴人明、陈善智以利民公司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多次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行为，在生猪屠宰行业内为非作恶、扰乱经济与社会生活秩序，已经形成了以被告人欧国民为首，朱小力、杨小林、吴人明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钟黎清、陈善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集团。因此，被告人欧国民、朱小力、杨小林、吴人明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国民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多次敲诈勒索多人钱财共计1317085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利用自己的淫威多次向多名被害人强拿硬要生猪及钱财，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利用自己是利民公司管理人员的便利，强迫利民公司的员工接受以代金券的方式发放工资共计65700元，并只能在其指定的猪肉摊点消费，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相关部门出台生猪运输车辆备案方案后虚构备案缴费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21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欧国民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作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伙同被告人欧国民多次敲诈勒索多人钱财合计29万元，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积极配合被告人欧国民施敲诈勒索犯罪，两人的行为只是共同犯罪的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人明作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帮助被告人欧国民运输、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并伙同欧国民多次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人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钟黎清作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明知被告人欧国民威胁索要他人钱财仍为被告人欧国民提供帮助，共计收取现金46285元，帮助被告人欧国民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钟黎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善智作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帮助被告人欧国民运输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善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国民在归案后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力、吴人明、钟黎清、陈善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林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杨小林在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分别具有认罪态度好、坦白、自首的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杨小林在审理过程中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国民、朱小力、杨小林敲诈勒索案中马某1尚有一万元未实际交付，可以认定一万元金额未遂，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国民2007年因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搜查罪被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吴人明2017年因赌博被会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陈善智2011年９月因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被会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三被告人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欧国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小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小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善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钟黎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巨大，且系对多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量刑建议明显偏低，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欧国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十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朱小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小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钟黎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陈善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朱小力、杨小林敲诈勒索十二户“保证金”28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邱某及范某3万元、李某13万元、肖某13万元、郭某1及高某13万元、欧某13万元、欧某2及欧某33万元、高某23万元、马某12万元、邹某15万元（从被告人杨小林退缴至会昌县公安局的赃款中支付）；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敲诈勒索九户“借款”48.6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李某15万元，肖某17万元、高某22万元、邹春雨及邹某35万元、刘某1及高某16.6万元、郭某1及高某17万元、欧某3及欧某27万元、邹某12万元、欧某17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敲诈勒索十一户“利润”536095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欧某256210元、邱某69695元、李某148400元、欧某167730元、肖某189355元、郭某153535元、马上富12660元、邹某141615元、高某234266元、刘某139030元、欧某523599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寻衅滋事强拿硬要“保证金”16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马上富5000元、欧某3及欧某26000元、郭某1及高某15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吴人明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看场费”2400元，发还给被害人邹某1600元、欧某2及欧某3600元、欧某1400元、郭某18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强迫交易所得发还给谢某3600元、吕功有2200元、陈华炳2400元、周文彬2000元、刘六娣2200元、吴人明2800元、动检组1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国民诈骗所得21600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发还邱某2600元、郭某23500元、欧某11500元、欧某53500元、李某23500元、刘某33500元、曾某13500元。八、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欧国民手机二部、商务车一辆；杨小林手机一部、宝马车一辆；朱小力手机二部、丰田车一辆；吴人明手机一部；钟黎清苹果手机二部；陈善智手机一部；物证及书证：猪肉代金券、广告牌、笔记本、利民公司生猪产品出账和记录本、生猪入场记录本、手写算数稿、利民公司收款二维码、合作协议等，予以没收。 欧国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欧国民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欧国民不具有非法占有邱某、廓建方、欧某4、李某2、曾某1、刘士圣、殴才生21600元办证费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3、欧国民不属于恶势力；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欧国民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欧国民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欧国民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欧国民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国民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多次敲诈勒索多人财物共计1317085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利用自己的淫威多次向多名被害人强拿硬要生猪及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利用自己是利民公司管理人员的便利，强迫利民公司的员工接受以代金券的方式发放工资共计65700元，并只能在其指定的猪肉摊点消费，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相关部门出台生猪运输车辆备案方案后虚构备案缴费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作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伙同上诉人欧国民多次敲诈勒索多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欧国民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吴人明作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帮助欧国民运输、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并伙同欧国民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黎清作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明知上诉人欧国民威胁索要他人财物仍为欧国民提供帮助，共计收取人民币46285元，帮助欧国民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并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善智作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帮助上诉人欧国民运输销售强拿硬要来的生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欧国民、原审被告人钟黎清犯有数罪，原审被告人杨小林、朱小力、吴人明系主犯，钟黎清、陈善智系从犯，欧国民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原审被告人朱小力、吴人明、钟黎清、陈善智坦白罪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杨小林系自首，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欧国民、朱小力、杨小林敲诈勒索案中部分犯罪未遂，欧国民、吴人明、陈善智具有前科劣迹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欧国民及各原审被告人作出的判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欧国民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并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 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