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3民初1014号 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牛家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任俊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印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腾南路14号珠江大厦九楼901室。 法定代表人:罗顺达，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颜彬,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告:韩秋喜,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牛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被告韩秋喜、被告韩颜彬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速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牛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印平和张哲、被告恒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东、被告韩秋喜和韩彦彬委托代理人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1238587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年息24%支付原告迟延付款赔偿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约946286元）；三、其他二被告对各自签字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正定县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新安镇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和北早现乡南早现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负责人被告韩秋喜、韩颜彬与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就上述两项工程分别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均对工程名称、地点、混凝土品种、单价、交货验收、结算、付款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自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累计向上述两项工程供应各类混凝土总价共计1538587元，被告在2018年5月16日前仅向原告按照付款30万元。被告为逃避债务，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字，根据原告的统计至今尚欠原告1238587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以种种理由迟迟未与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为盼。庭审前，原告依法申请撤回关于新安镇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合同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金额为321110元，依法将对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韩秋喜、韩颜彬的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变更为1017477元。 被告恒鼎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新安镇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提供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FNHT16-07-31)甲方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原告恶意写上去的。付款单位为福建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砼结算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内容不属实。原告变造合同以诉讼方式向答辩人索要金钱，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答辩人请求法院中止本案诉讼，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2、原告提供的两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编号FNHT1607-30、FNHT16-07-31)，是原告制作的格式性条款合同。庭前，答辩人向被告韩秋喜、韩颜彬二人核实，其二人确认是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同只有甲方(盖章)和法定代表(或委托人)的签名是其二人本人所签，合同抬头甲方栏是空白的，合同第二条中的指定验收栏、结算栏也是空白的。合同上的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字迹，以及第二条中的韩秋喜字迹，是在其二人不知情的情形下，原告事后擅自变造书写上去的。为了证实其二人所述属实，答人庭前书面申请了笔迹鉴定和形成时间鉴定。另外，韩秋喜、韩彦彬没有挂靠答辩人，也没有以自己名义施工新安镇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所以，在签订合同时，其二人不可能以答辩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否则构成合同诈骗罪。上列两份买卖合同是同时签订的，足以证明韩秋喜、韩颜彬是以自己名义和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九条规定，挂靠人以自己名义与材料设备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材料设备商起诉要求被挂靠单位承担合同责任的，不予支持。3、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共同辩称：1、对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答辩人在签字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对原告的诉求所确定的数额不予认可，原告向南早现美丽乡村项目供应混凝土，双方之间还未对原告的所供应的实所货物数量进行对账，应当是按照双方认可的实际供应量来计算价款，从而确定应当承担的具体还款数额。2、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年利息24%支付迟延付款赔偿金至付清之日日止，至起诉之日为约946286元，该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首先，原告的诉求是要求答辩人在各自签字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结算依据签字验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进行结算。而本案中，双方之间未对混凝土数量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具体实际使用数量、应付货款的数额并不确定。付款的前提是双方认可的数量及价款，本案中，双方之间还未对数量及货款数额进行 确认，支付价款的条件井不成就，因此在答辩人支付价款条件还未成就的前提下，就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按照月息3分利息给付延期付款部分利息，虽然原告在诉状中将3分利息更改为年利息24%。但该违约金仍旧计高。另外从原告提供的合同来看，该合同为原告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事先所制定，并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有义务提醒对方注意，对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进行解释。而本案中，原告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未履行提醒及解释的义务，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做出者一方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减少。 本院组织原告、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 原告福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预拌混土买卖合同》（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正定县北早现村南早现村道整工程)。该买卖合同对于商品砼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双方验收、结算及付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三条工程浇筑完3内被告应付清原告全部货款，合同还约定延期付款部分利息为月息3分，本案原告已将该部分降至月息2分。2、原、被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砼小票光盘，及单方结算。证明小票的具体汇总，是方便被告在第一次庭前质证中核验原告票方量时所使用，结算单所注明的方量信息与小票是完全一致的，关于付款的记录是由于原告将涉案两个合同一并起诉时所进行的一体汇总，但就本案所涉南早现工程，被告实际付款是20万元。第一次庭前质证已经交由被告韩秋喜、韩颜彬代理人进行核实。上述证据能证明在涉案北早现乡南早现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中被告累计使原告混凝土共计6245.7立方，总价1217477元，其中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原告10万元，2017年5月14日支付原告1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017477元。3、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被告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和竣工等资料，证明被告在涉案程中实际使用原告的混凝土，并且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已经从政府支取完毕工程款，但未向原告进行结款。 被告恒鼎公司质证称：证据1《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向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庭前了解，其二人确认该合同在签订时仅有下面甲方的签名、联系电话、日期系其二人所书写，合同上方的甲方及合同第二条在签订合同时是空白的，该甲方公司名称和第二条中的韩秋喜字迹是原告在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不知情的情况下，事后由原告添加上去的，我方虽然中标该项目，但是并没有与原告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原告系与韩秋喜，韩彦彬发生买卖关系，在该项目中韩秋喜、韩彦彬系挂靠我方施工，原告对此是清楚的。对证据2，在第一次质证时我方没有收到小票，也没有要求进行质证，对该证据我方要求提供副本，我方将根该证据情况决定是否当庭质证或要求法庭给予延期举证。对原告单方盖章的结算单的三性不认可，对原告所证明的单价、数量、金额均有异议。通过结算单原自认收到韩秋喜、韩颜彬现金、农业银行卡转和抵龚建沙款3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对韩秋喜、韩彦彬挂靠恒鼎施工，以挂靠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是清楚的。对证据的三性无3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原告与恒鼎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实际是与韩秋喜、韩颜彬两人个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 被告韩秋喜和韩彦彬质证称：对证据1是我方所签订，但我方认为该买卖合同是原告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所制定的，并且在签订合同时，未与我方充分协商，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原告方作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有义务提醒对方注意，对加重对方责任条款进行解释，而本案中原告作为格条款的提供者未履行提醒及解释义务，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应当做出对格式条款提供者不利一方的样释，对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过高，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法院应当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减少。对于第三条，付款方式工程筑完工后三日内付清乙方所供全部混凝土款，此约定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不相符，被告的付款应以双方对实际的货物的数量进行对账后，方可支付，在双方对账后，确定我方向原告应付款的实际数额后，如被告方未向原告方实际付款的情况下，被告方才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2小票中的实际方量我方认可，但对于2016年10月11日到2016年11月11日砼单价210元每方有异议，通过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C25混凝土为190元每立方，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来计算应付款。对于2016年7月31日到2016年11月11日预拌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工程名称为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正定县北早现乡南早现村及胡同修正工程，盖有原告印章的单据，原告认可被告方已支付原告30万元混凝土款，应当在被告方欠付原告方全部混凝土款中扣除。对证据3无异议。 原告申请证人晏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福牛公司与被告恒鼎公司就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过程。证人晏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在与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就内容协商后，按照被告韩秋喜、韩彦彬的要求填写了合同甲方抬头的名称以及合同中第二条指定验收和指定结算人的名字，填写完毕后韩秋喜、韩彦彬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确认。并不知道被告韩秋喜、韩彦彬是挂靠被告恒鼎公司。 原告被告在对证人进行当庭询问后未发表具体意见。 被告恒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龙岩市社会劳动保障管理中心确认函，2龙岩市重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明细，3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明韩彬、韩秋喜并不是恒鼎公司的员工，韩颜彬、韩秋喜靠恒公司进行的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当庭补充合同编号FNHT160731号由韩颜彬、韩秋喜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正工程砼结算单，证明韩颜彬、韩秋喜在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买卖合同时，告诉原告甲方是恒鼎公司是不符事实的;证明原告方明知涉案工程是韩颜彬、韩秋喜为实际施工人，且与韩颜彬、韩秋喜个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发生实际交易的事实。 原告福牛公司质证称：对被告恒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原告内部自己职工保险清单，另二被告是否系该公司职工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并不能因此证明另二被告与被告恒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此明知，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系另二被告与本案所涉合同同时签订，只是针对不同的工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另二被告与被告恒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明知另二被告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也并不基于此认定与另二被告个人签订买卖合同。 被告韩秋喜、韩颜彬进行质证称：对恒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三性认可，对证据4，因原告已撤回对该项目的诉求，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韩秋喜和韩彦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韩秋喜、韩颜彬以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了正定县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北早现乡南早现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被告韩秋喜、韩颜彬与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就上述工程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均对工程名称、地点、混凝土品种、单价、交货验收、结算、付款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被告韩秋喜、韩颜彬在落款处签字。其中“第一条中混凝土C25单价为190元每立方。第二条：甲方……指定韩秋喜对乙方的货物进行验收，指定韩秋喜对乙方货物的结算。第三条：混凝土数量按甲方签字验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进行结算，甲方可随时过磅抽检。付款方式：工程建筑完工后3日内甲方付清乙方所供全部混凝土货款。第五条：违约：甲方迟延付款的，甲方自愿按照月息3分的利率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截止到2016年11月11日最后一次累计向上述工程供应各类混凝土累计6245.7立方，共计1217477元，被告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按照付款20万元，尚欠工程款1017477元。被告韩秋喜、韩颜彬认为原告在单方结算汇总单自认被告付款30万元，因此应付按照已付款30万元扣除。被告恒鼎公司认为被告韩秋喜、韩颜彬是挂靠恒鼎公司施工，被告韩秋喜、韩颜彬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 另查明，被告恒鼎公司经过招投保程序，依法与正定县北早现乡南早现村就村道路及胡同整修工程一、二、三标段分别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二、三标段《合同协议书》的第4条都载明被告韩秋喜、韩颜彬是施工队长，均加盖了被告恒鼎公司印章。正定县北早现乡南早现村就该村道路及胡同整修工程已于2016年9月25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已经结算审核完毕，被告恒鼎公司已经支取了全部的工程款项4861696.55元。被告恒鼎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中使用的正是原告福牛公司的资料。 以上内容由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正定县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北早现乡南早现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文字理解争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照合同向被告供货后，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货款。 被告恒鼎公司称并没有与原告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原告福牛公司系与韩秋喜，韩彦彬发生买卖关系，在该项目中韩秋喜、韩彦彬系挂靠该公司施工，原告对此是清楚的。但是原告福牛公司否认在签订合同中明知被告韩秋喜、韩彦彬挂靠被告恒鼎公司施工。通过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承认该合同是由其二人与原告福牛公司签署，确认了合同的内容，案涉工程实际使用的是原告福牛公司混凝土且对原告福牛公司的供应混凝土方量也予以认可，其二人是挂靠被告恒鼎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再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涉案工程材料中，被告恒鼎公司在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协议书中加盖公章，在其提交的工程竣工资料中也用的是原告福牛公司的资料，足以说明原告福牛公司并不明知被告恒鼎公司与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之间的内部挂靠行为。本案中，被告恒鼎公司及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均承认挂靠施工，严重违法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在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以被告恒鼎公司名义向原告福牛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下，应由被告恒鼎公司和被告韩秋喜、韩彦彬向原告福牛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被告恒鼎公司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混凝土货款及欠款。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作为施工队长及合同的签订人，对原告福牛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方量没有异议，虽然被告恒鼎公司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其在案涉工程实际使用原告福牛公司混凝土量的相反证据吗，且其认可被告韩秋喜、韩彦彬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主张原告根据混凝土方量整理的单方结算单中2016年10月11日到2016年11月11日的C25普通砼单价210元应按合同中明确的190元每立方计算，鉴于于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C25普通砼单价为190元每立方且原告福牛公司庭审中也承认为190元每立方而非210元每立方，同意减去该部分的差额30694元。故，案涉工程的合同的混凝土总货款应为1217477元-30694元=1186783元。鉴于原告在起诉是将正定县2016年度美丽乡村面貌提升工程新安镇窑上村道路及胡同修整工程一并起诉，原告称在计算已付款中包含了窑上村工程中非被告直接付款的10万元，由于原告在庭审前已经撤回窑上村工程的全部诉讼，因此有关窑上村工程的付款10万元主张应一并撤回。被告恒鼎公司及被告韩秋喜、韩彦彬作为付款义务方，虽主张应按照原告福牛公司自认的已付款30万元计算，但是未向法庭提供具体的付款记录证实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已付款30万元的事实，因此，本案所涉工程应认定已付款20万元为宜。判决后，如被告恒鼎公司及被告韩秋喜、韩彦彬有证据证明该争议的10万元确系被告就本案所涉工程支付的10万元，可另行就该10万向原告福牛公司主张返还。故，本案的欠款应为1186783元-20万元=986783元。 关于欠款利息。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自愿按照月息3分的利率计付延期付款部分利息……工程浇筑完工后3日内甲方付清乙方所供全部混凝土货款”。本案中，原告福牛公司2016年11月11日最后一次供货且工程已经于2016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应认定工程浇筑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故被告恒鼎公司应予2016年11月14日前付清原告福牛公司全部货款。因此，应自2016年11月15日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原告福牛公司自愿将利息调整为年息24%，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韩秋喜、被告韩彦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986783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9867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2、被告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79元，由原告石家庄市福牛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856元，被告韩秋喜、韩彦彬负担194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地址：河北省正定县，收件人：上诉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800）。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雷雷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李亚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颜志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