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翠岗工业园五区怀德创新科技园E区4-6层。法定代表人：王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音，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西安市蓝田县，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S358省道（虎门段）58号。法定代表人：蒋友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极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94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交付部分货物的货款253700元及利息。3、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交付部分货物仓储费的请求。4、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未交付部分货物的请求。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采购框架协议》认定被上诉人履行货物交易义务应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交货通知为前提，而被上诉人未能交付253700元的货物是因上诉人未发出交货通知，故上诉人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不当。第一，本案中，《采购框架协议》只是双方当事人建立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概括性法律文件，其并未构成合同文件的全部内容，而对于合同标的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价格、交货时间的具体约定，双方是以达成《采购订单》作为《采购框架协议》的有效完善和补充，因而《采购框架协议》与《采购订单》应当共同构成对双方有约束力的完整的法律文件。故一审法院在对双方当事人是否依约履行合同通知和交付义务时，不仅应当考虑《采购框架协议》的约定，同时亦应考虑《采购订单》的相关约定。现一审法院仅以《采购框架协议》为据，认定上诉人未发出交货通知，而忽视《采购订单》中已有明确的交付时间的约定，且已有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按期履行交付义务做出认定，显系认定事实不当。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交付货物的通知义务，事实上是犯了教条主义的逻辑错误，上诉人完全不能苟同一审法院的这一观点。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订单》并在相关订单中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实际上己经履行了要求上诉人交货的通知义务。诚然，由于《采购框架协议》未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故有必要在该协议中就如何交付做出上诉人发出交货通知，然后被上诉人按期交付的约定，但在具体实施采购的过程中，双方已在每一《采购订单》中就交货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每一《采购订单》时，上诉人就已经明确告知并以书面方式和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了每一《采购订单》的标的物交付的时间，且被上诉人对于每一《采购订单》的货物应在何时交付，是完全清楚和认可的，其只需要按时交货即可。如此清晰而准确的交货时间，难道还不能证明上诉人己经履行了通知交货义务？难道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义务在明确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而且案涉的叁份未交付订单的签订时间分别是在2017年10月16日、10月20日，10月26日，均满足交货时间七天前通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在已明确的交货时间到期前七日仍须再次履行交货通知，显然是人为加重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其认定客观违背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订单》的初衷。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履行交付义务中存在的根本违约以及上诉人以此为据做出的解除合同的抗辩未能加以认定，显系错误。本次诉讼案涉的叁份未交付价值253700元货物的《采购订单》中，其中3507-20171026016、3507-20171020026两份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3507-20171016038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即被上诉人至迟应当在2017年11月15日完成全部价值235700元货物的交付义务。但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被上诉人自己发出的2017年11月29日的邮件所记载的内容“现在产品已经全部生产OK….”可以证明，直至201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才完成价值253700元货物的生产任务，因此，被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2017年11月15日完成全部253700元货物的交付义务，显然被上诉人存在交货不能的根本性违约行为。既然被上诉人出现的根本性违约，上诉人当然依法享有和行使不予接收并解除合同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能加以确认并支持上诉人的抗辩请求，显系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管费并履行接收货物的义务，明显裁判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未接收货物部分的保管费的承担和履行接收货物的义务，是以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为前提，而事实足以证明，发生未接收货物的问题，责任不在上诉人，客观上是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在先所致，上诉人只是基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而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因而，上诉人在未接收货物的问题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裁判上诉人承担未接收货物的保管费并要求接收上述货物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显然属于裁判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落实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依法依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未交付部分货物的货款诉请和要求支付保管费及交付货物的诉请。被上诉人意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意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1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结欠货款本金616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收取货物；3、被告向原告赔偿保管费（包括仓储、人工费）等其他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就被告向原告采购连接器产品/材料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3.4.1及3.4.2条约定，原告的正常供货周期为30天，原告接被告送货通知起7天内（包含节假日）将产品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协议第6.2条约定，原告交来的产品经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按月结60天付款；协议第6.3条约定，月结支付的供应商，当双方终止或解除合同12个月内作为质量清算期，清算完毕被告方可将货款结算给原告；协议第6.5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不得改变结算方式（结算方式指现金结算、月结等），如原告单方提出更改，因此而拒绝订单、拒绝或不按时交货的，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十万元，被告有权追求因此给被告造成的其他损失；协议第9.4条约定，产品销售后，原告须免费按每一《采购订单》订货总数的0.3%提供此列产品，作为售后维修之用；协议第10.1条约定，原告应按被告通知需求日期和数量送货，不得逾期，超出交货期限但不影响被告正常上线生产，每逾期1天扣除该批货物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不足1000元的扣除1000元做违约金，超出交货期限但影响被告正常上线生产时间的，每张订单原告须赔偿被告停产工时损失（60元/人/小时）、延迟交付费用、被告客户索赔费用及其他不良质量成本，如被告订单被取消被告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协议第10.4条约定，若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货款，原告则按拖欠货款总额的0.02%/天对被告进行处罚；协议第13.2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被告向原告采购RJ45插座产品，采购订单上约定，“付款条件：次月结90天。供方接受本订单后，需按时交货；若供方未按时交货，则需方有权每日按订单总额的1%向供方收取违约金。”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原告根据采购订单向被告送货，出货单上记载的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或月结30天。双方对该期间送货的货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分别为333432.32元、58314.88元，共计391747.2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已支付28947.2元，还剩362800元未付。2017年10月，被告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三份，采购RJ45插座产品，订单号分别为3501-20171026016（数量为20000PCS，金额为172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3501-20171020026（数量为75000PCS，金额为64500，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3501-20171016038（数量为200000PCS，金额为1720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意兆-更新在途订单明细”，内容包括上述三份采购订单内容。2017年11月7日，原告回复称，“以下在途无误，烦请帮忙发来何时有需求，以便我司安排，谢谢！”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现在产品已经全部生产ok，我司仓库已经爆仓，烦请帮忙确认何时开始要货，盼复，谢谢！”被告回复，“现在友华客户客供的CPU暂时还没有解决供货问题，导致现在生产暂停，启动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贵司出货”。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贵司所有在途订单295k已全部在仓，烦请帮忙确认何时安排交货，盼复，谢谢！”被告回复，“关于呆滞问题，我们也在和友华沟通此事情，我们现在也面临整套的呆滞料件问题，所以会尽快处理，有消息有及时通知你们。”2018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对原告仓库中积压的产品进行现场盘点，确认原告仓库中RJ45插座成品数量为254900PCS。以上事实，有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采购订单、原被告交易往来邮件、现场盘点表、采购框架协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已送货部分的货款，双方确认被告还剩362800元未付，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付款期限，原告主张应按照对账单中的月结30天作为结算方式，被告则主张应以采购订单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次月结90天）予以结算。经查，《采购框架协议》第6.2条约定按月结60天付款，第6.5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不得单方改变结算方式。另查，出货单上记载的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或月结30天。法院认为，《采购框架协议》中的内容系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定的，而无论是采购订单，还是送货单、对账单，其上内容均系由原告或被告单方拟定，并未经双方磋商。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公司授权相关人员对《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内容予以变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对方在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上的签字或盖章是对变更结算方式的认可。原告虽主张双方交易开始以来一直都是按月结30天来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法院认定，《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月结60天为双方合意，应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方式。故，2017年10月、11月对账的货款付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12月31日前、2018年1月31日前。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第6.3条约定，对月结支付的供应商，当双方终止或解除合同12个月内作为质量清算期。双方确认《采购框架协议》已在2017年12月9日终止。因此，被告主张涉案的362800元货款应在质量清算期满（2018年12月9日）之后予以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质量清算期已届满，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3628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未送货部分的货款。原告主张已按照被告的订单要求生产，并在指定的交货时间送货，但被告拒收。被告则主张因原告未能在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按时交货，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应予解除。法院认为，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第3.4.1及3.4.2条约定，原告需在接到被告送货通知起7天内将产品送至被告指定地点。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记录中可见，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19日原告均要求被告确认送货时间，可以印证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双方确系按照《采购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由被告向原告发出送货通知的模式操作。且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回复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见，被告未及时通知原告交货的原因并非被告所称的原告迟延交货造成。综上，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发出送货通知的情况下，被告辩称原告未按时交货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在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之前及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要求确定交货时间，而被告未依约向发出交货通知，导致原告未能交货，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协助配合原告对订单号分别为3501-20171026016、3501-20171020026、3501-20171016038的采购订单中的货物（产品名称为RJ45插座，规格型号为“RJ45插座1*48P8Clu黄色（114C）55.88*12*11.5mm10217288A005/意兆[卧式上开口固定柱3.3]”，数量为295000PCS）予以接收，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253700元。同上所述，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至于保管费，原告主张由于被告不肯收货的原因导致该部分产品至今积压在原告的仓库，故以租赁市场30元/平方米的厂房价格×占用面积酌定计算。法院认定，由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发出交货通知，导致原告生产产品积压在仓库中，由此造成的仓储费损失，被告应予以承担。2017年11月29日，原告即以电子邮件明确告知被告产品已经生产完毕在仓库，故被告应自2017年11月30日起承担相应的仓储费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法院予以酌情认定。根据采购订单中约定的规格型号，在不考虑包装的情况下，所有待交货产品的体积约为2.27立方米【（55.88*12*11.5mm）×295000】，按包装后体积为包装前体积的1.5倍来估算，待交货产品所需空间约为3.4立方米。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仓库的租赁价格，故法院参考原告所在地厂房租金水平，酌情按照18元/平方米/月来计算，占地面积以3.4平方米计算，原告的仓储费损失为2.04元/天（18×3.4÷30），从2017年11月30日计算到实际交货之日止。至于备品，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照《采购框架协议》及《采购订单》要求提供每一《采购订单》订货总数的3‰的备品，而原告则主张，被告所说的备品是指被告产品需要更换或需要售后服务，被告随时可以到原告处更换产品。法院认为，《采购框架协议》第9.4条约定，产品销售后，原告须免费按每一《采购订单》订货总数的0.3%提供此类产品，作为售后维修之用。由此可见，产品销售后，向被告提供备品是原告方的义务，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要求原告交付备品或扣减相应价款，于法有据。经核算，涉案采购订单总数为775000pcs，故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备品2325pcs，或扣减相应价款1999.5元，因被告仅向法院主张交付备品1163pcs或从货款中扣除1000.2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法院予以准许，故法院以被告的主张为限予以支持，酌定在被告应付货款中扣减100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5499.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5499.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损失，按每日2.04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之日止；三、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配合原告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订单号分别为3501-20171026016、3501-20171020026、3501-20171016038的采购订单中的产品（产品名称为RJ45插座，规格型号为“RJ45插座1*48P8Clu黄色（114C）55.88*12*11.5mm10217288A005/意兆[卧式上开口固定柱3.3]”，数量为295000PCS）办理收货手续；逾期未协助办理的，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2.04元，向原告东莞市意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损失直至实际交货之日止。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8元，保全费3602元，合计13850元，由被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二、被上诉人称采购订单上有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但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变更，双方系通过邮件、电话进行沟通协商。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双方交流邮件，可以推断出是因为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当时不能交货，而不是被上诉人不想交货。三、本院询问上诉人，其2017年11月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意兆-更新在途订单明细”包含了本案的三份没有交货的订单，其中一份订单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该份“意兆-更新在途订单明细”是否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就应当10月26日交货的订单延期交货。被上诉人称可能是笔误或搞错了，其并没有要求延期交货的意思。本院认为，本案中有三份订单未送货，上诉人极智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意兆公司未能在该三份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送货，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意兆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三份订单有二份订单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另一份订单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但根据涉案《采购框架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接上诉人送货通知起7天内将产品送至上诉人指定地点。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三份订单向被上诉人发出了送货通知。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送货，无需另行通知送货时间。但2017年11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意兆-更新在途订单明细”，明细中包含了上述三份订单，上诉人在邮件中对于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的订单从未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已经逾期交货的情形。此后双方多次往来的邮件亦显示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确认送货时间，而上诉人亦一直不曾主张上述三份订单已经逾期交货，要求解除合同，只是向被上诉人解释了上诉人系因其客户的原因无法确定送货时间。显然上诉人不通知被上诉人送货并非是因为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要求确定送货时间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上述邮件中多次要求确定送货时间的行为与《采购框架协议》中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发出送货通知的约定能够相互吻合。被上诉人称双方系通过电话、邮件协商实际交货日期的变更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主张无需另行通知送货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其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依约发出交货通知，导致被上诉人未能交货，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收取涉案三份订单货物并支付相应货款、支付相应仓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极智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6元，由上诉人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