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牧瑶，女，汉族，1984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经营场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沙北路森林半岛门面房。经营者：温依龙，男，汉族，1995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汉族，1995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秋博，男，汉族，1995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牧瑶因与上诉人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牧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曹瑞，上诉人刘鹏及其与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白秋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牧瑶上诉请求：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赔偿其各项赔偿款共计152497.16元，刘鹏、白秋博承担连带责任。不服金额21704.25元（系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护理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护理费，认定事实错误。该期间上诉人在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时，均为轮椅辅助，生活不能自理，对此河南省骨科医院为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主治医生、科室主任均签名，证明上加盖了“病历信息更正专用章”，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主张的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护理费，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上诉请求：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牧瑶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之处。1、一审判决对李牧瑶主张的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误工工资予以支持，该认定存在错误。首先，李牧瑶仅提供加盖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印章的证明，未提供相应工资卡银行流水情况，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其次，如李牧瑶的工资停发，为何其提供的社保信息查询单并无显示其存在停缴社保的信息。2、一审法院认定“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应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李牧瑶在一审时只证明了两个事实：事实一，其与健身房建立了健身合同关系，健身房指派了教练对其进行一对一私教指导。事实二，其右肩关节、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经鉴定分别评为十级伤残。但李牧瑶并并未证明事实一与事实二之间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漏判。1、上诉人已经先行垫付了75313元，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任何评价。2、关于双方之间聊天记录提到的“清账”，一审法院既未作出明确的说明，也未作出明确的判决，存在明显的漏判。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判决上诉人另行承担十万余元的赔偿明显不公，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元明显过高，结合被上诉人伤情应以5000元计算为宜。李牧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连带向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2602.16元；庭审中变更诉请金额为152497.16元。2、诉讼费由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牧瑶系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会员，郾城区零重力工作室的经营者为温依龙，白秋博、刘鹏与温依龙系合伙关系，孔鹏为李牧瑶在郾城区零重力工作室的教练。2018年6月期间，李牧瑶与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经营者温依龙、刘鹏微信联系，就李牧瑶手腕和踝关节受伤事宜进行商谈，在商谈过程中，被告多次陪同李牧瑶到医院检查诊断，后双方微信联系并多次转账，被告方在2018年11月10日明确清账。在李牧瑶受伤期间，被告已支付李牧瑶各项费用共75313元，李牧瑶称截至日期显示为2018年11月10日刘鹏已对上述款项支付后在微信回复“清账”。李牧瑶诉请的赔偿清单中除了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外，诉请金额计算的起算时间自2018年11月10日开始。2018年6月22日，李牧瑶到漯河市骨科医院检查，MRI印象为左腕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左腕关节腔少量积液。2018年7月23日，李牧瑶到河南省骨科医院做彩色超声报告检查，在2018年8月20日出具MR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右腕三角纤维软盘复合体损伤、右肩关节冈上肌腱损伤，右肩关节少量积液、右外踝后方软组织水肿，关节积液。李牧瑶于2018年9月17日入住河南省骨科医院，2018年10月19日出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于当日出具诊断证明诊断：1、腕关节损伤；2、踝关节损伤；3、冈上肌肌腱损伤；4、膝关节损伤；5、髋关节痛。并出具收费票据和费用总清单一份，费用合计20772.32元。2019年7月1日，河南省骨科医院出具两张收费票据，显示检查费4480元、药费608.88元，2019年7月4日，河南省骨科医院出具证明二份，内容分别为：证明，××患者李牧瑶，性别女，身份证号，住院号1034881，患者出入院时均为轮椅辅助，生活不能自理，特此证明；××患者李牧瑶，性别女，身份证号，住院号1034881，患者婚姻未婚，误写成已婚，实际应为未婚，特此证明。颈肩腰腿痛一科医生李静伟，科主任程坤军签字确认。庭审中李牧瑶出示2019年5月16日与2019年5月18日李牧瑶、吴豫平的往返张高铁票4张共1116元、2019年5月16日的出租车发票联显示金额15元，李牧瑶于武汉美达天禄酒店入住电子发票两张显示金额为738.15元、734.16元共计1472.31元，2019年5月20日与2019年5月23日李牧瑶、吴豫平的往返张高铁票4张共454元，2019年7月1日到2019年7月4日之间的7张出租车发票联共138元。另外，提供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2018年工资标准为5691元，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出具证明：兹有我部门员工李牧瑶（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于2006年10月在河南电视台入职，2009年8月在河南电视台大象网从事网络编辑工作至今。2018年4月25日，李牧瑶因受伤治疗请假至今，请假期间李牧瑶工资全部扣发，单位名称：河南电视台大象网，负责人：李强，职务：主任，经办人：张洪岭，联系电话：155××××0365，2019年10月14日，并加盖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公章。李牧瑶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牧瑶所受伤，右肩关节、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评为十级伤残。李牧瑶支付鉴定费共计1600元。被告方质证称对于医疗费应以票据为准，护理费应以其在医院住院期间计算，关于误工费，李牧瑶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其存在停发工资的情况，误工费不应计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抚慰金应以5000元计算，交通费、住宿费法庭酌定，鉴定费无异议。本案中，应当是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之下，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计算，未提供票据等证明的费用，不能计入李牧瑶的损失。庭审后李牧瑶补充提供证据，被告方质证称李牧瑶的伤是否因为健身导致的，需要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但未提交相关的鉴定申请。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31874.1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牧瑶在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办理会员，李牧瑶的私人教练为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处的教练孔鹏，李牧瑶以其在健身过程中造成左手腕和右脚踝受伤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提供有其与被告方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对此事的相关回应及转账情况，被告方辩称李牧瑶受伤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对其责任应扣除，但未举证证明。被告方质证时称李牧瑶的伤是否是因为健身导致的需要就有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但未提出鉴定申请，结合双方证据，对被告方的辩称不予采信，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应对李牧瑶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牧瑶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为：1、医疗费，李牧瑶主张医疗费共计5088.88元，为此提供日期显示为2019年5月20日及日期显示为2019年7月1日的票据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时间及本案案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2、误工费，李牧瑶在审理中出示加盖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中明确载明“2018年4月25日，李牧瑶因受伤治疗请假至今，请假期间李牧瑶工资全部扣发”，结合李牧瑶出示的加盖河南省社会保障局业务查询专用章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对其主张的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误工工资40785.5元（5691元/月÷30天/月×215天）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李牧瑶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估为两个十级伤残，结合李牧瑶所提供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0123.22元（31874.19元/年×20年×0.11）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李牧瑶主张10000元，结合本案中李牧瑶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等级情况，对其主张的10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住宿费及鉴定费共计4795.31元费用有正规票据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对李牧瑶在计算赔偿清单时计算护理费用，李牧瑶庭审中出示日期显示为2019年7月4日的证明是对其入院时即2018年9月17日时证明为轮椅辅助，结合李牧瑶庭审中出示的病历（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19日）中出院证（出院记录单）出院评估及指导记载自理能力显示自理，故对李牧瑶主张的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主张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李牧瑶诉请的合法合理数额共计130792.91元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应支付。对李牧瑶主张的合伙人刘鹏、白秋博对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承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是由刘鹏、白秋博及温依龙合伙经营，故，本案中应对李牧瑶损失数额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牧瑶各项赔偿款共计130792.91元。刘鹏、白秋博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李牧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0元，由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承担1460元，由李牧瑶负担2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应否对本案李牧瑶所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李牧瑶本案所诉的赔偿款数额是否包含双方已实际履行的75313元。三、一审对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案李牧瑶以其在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进行MFT格斗健身课程（一对一私教课）过程中致左手腕和右脚踝受伤为由，诉请主张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及其合伙经营人刘鹏、白秋博承担赔偿责任。所提供的据以支持其诉请的证据有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医疗费票据、加盖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印章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李牧瑶在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所提供的健身课程运动中受伤，及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工作人员多次与李牧瑶商谈伤情和治疗事宜、并多次陪同李牧瑶检查治疗等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作为健身房，有义务为客户提供符合行业标准的服务，向客户提供指导教练相应的资质证书；对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服务，应当向客户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应向客户明确说明正确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根据本案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在为李牧瑶提供有偿健身课程的过程中，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致李牧瑶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上诉所称已先行垫付的75313元，李牧瑶认可至2018年11月10日已收到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向其支付的各项费用计75313元，但本案其所主张的各项赔偿与上述已收到的款项无关。根据李牧瑶提供的本案的赔偿清单，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外，诉请金额计算的起算时间系自2018年11月10日开始。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上诉称已支付的75313元应包含在本案李牧瑶诉请的赔偿款金额当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李牧瑶在一审中提供了加盖河南电视台大象网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中明确载明“2018年4月25日，李牧瑶因受伤治疗请假至今，请假期间李牧瑶工资全部扣发”，结合李牧瑶提供的加盖河南省社会保障局业务查询专用章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一审对其主张的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误工工资40785.5元（5691元/月÷30天/月×215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李牧瑶右肩、左腕关节的伤情分别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判决适当。关于护理费，李牧瑶主张应支持其主张的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护理费，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病历资料中关于自理能力的记载，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等因素，一审未予支持其主张的该期间的护理费，判决适当。综上，上诉人李牧瑶、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郾城区零重力健身工作室、刘鹏、白秋博共同负担2916元，上诉人李牧瑶负担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力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