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757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法定代表人：张庆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融，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213室。法定代表人：王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美宏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告奥美宏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青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支付安装费434000元及其利息（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支付植物养护费506000元及其利息（以50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奥美宏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8日，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青峰公司负责海口日月广场十九个点位的植物墙安装，安装完毕后基础设施（不含植物）质保1年，植物免费养护3个月，合同款共计1564000元。2016年10月底，植物墙安装工作完成，进入绿化养护期。奥美宏科公司于2018年1月9日进行验收，奥美宏科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青峰公司支付20万元。奥美宏科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安装费，故青峰公司诉至法院。奥美宏科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青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青峰公司承办的工程未通过验收、未办理交接手续，故其无权主张支付剩余安装款。第一，青峰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890平方米，实际施工面积小于约定的施工面积，应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款。该项目中，42平方米绿化墙体漏水造成其他店铺地面进水并遭投诉，奥美宏科公司要求青峰公司整改未果，日月广场物业部门于2018年7月拆除该42平方米的绿化墙；此后，又有43.57平方米、14.8平方米的绿化墙出现漏水而被拆除，故最终使用面积为789.63平方米。第二，该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低于约定价款。2016年7月28日，日月广场产权方海航地产通过邮件告知奥美宏科公司，认为绿植墙仅用14种品种，多样性不足，建议增加品种，奥美宏公司将该邮件转发给青峰公司并要求其增加植物品种。2016年11月10日，涉案工程未通过验收；同日，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发送《海航日月广场垂体绿化整改方案》要求其按照方案进行整改，青峰公司拒绝且至今未办理工程验收交接手续。第三，青峰公司虽于2016年10月底完成涉案工程安装但未通过验收，且拒绝按照整改方案进行整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第四，根据《协议书》约定，亚克力灯带费用由双方各付50%，该费用在尾款中扣除。2016年9月，奥美宏科公司与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制作合同书》后又于2016年11月签订《广告制作补充协议》约定奥美宏科公司委托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对日月广场地下商场过道装饰外墙LED灯带，制作费、安装费、拆改费共计48万元。青峰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上述费用的50%，即24万元。故奥美宏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青峰公司向奥美宏科公司支付亚克力灯带制作费24万元；2、反诉费用由青峰公司承担。青峰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灯带制作费48万元已实际发生，且48万元灯带费明显高于市价。双方最初口头约定为奥美宏科公司承担的灯带费用不超过5万元，故对奥美宏科公司主张的金额不认可，不同意支付灯带制作费。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奥美宏科公司作为甲方与青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海口日月广场19个点位的植物墙安装，每平米单价1700元，合计面积920平方米，总价1564000元（以实际测量为准）；乙方包工包料（包含钢结构骨架，植物模块，合金骨架，植物智能浇灌系统，潜水泵，水电安装，灯光，不锈钢水槽，不锈钢封边，植物）；亚克力灯带费用甲乙双方各付50%；在尾款里扣除；植物墙安装完毕后基础设施（不含植物）质保1年；植物免费养护3个月；付款方式为乙方在进场施工的同时，甲方付乙方73万元，乙方在安装植物的同时，甲方付乙方30万元，植物安装完毕后甲方付乙方10万元，验收后甲方付乙方20万元，3个月养护期满后一周内（养护期从完工之日起算）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尾款234000元。该协议底部手写部分载明“安装费434000元，养护费506000元，50元/平方米/月”。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书底部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其他部分均认可。青峰公司表示该手写部分系后写的，不作为合同内容。青峰公司提供物业交接确认单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接。该交接确认单载明：项目名称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标段一）；移交范围为《垂直绿化工程清单》；交方为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艺园林公司），接方为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接人为王晔；绿化养护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资料交接含园林绿化竣工蓝图和CAD资料各一套、园林绿化施工合同、绿化种植清单；备注栏载明移交范围含L层C06地块垂直绿化植物墙、L层C04、L层C01地块垂直绿化植物墙；交方签字处有深圳国艺园林公司盖章及张庆峰签名；日月广场运行保障部于2018年1月9日于商业运营方处盖章；底部还有海建工程项目组盖章及跟踪整改联系人签名；接方及海航地产未盖章未签名。奥美宏科公司表示虽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无法确认该交接确认单的真实性，该交接确认单上未载明交接时间亦没有接方盖章，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接；海航地产不是本案原告，海南的两个章不是合法章；整改联系人可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青峰公司表示王晔系挂靠在深圳国艺园林公司，所有项目均由整改联系人验收，海航系物业管理方，项目组是管理青峰公司的。庭审中，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深圳国艺园林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其系从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日月广场的产权人系海航集团，物业公司系海航的下属人员，涉案工程不存在禁止分包的约定，其将该工程分包给青峰公司未经过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同意。青峰公司及奥美宏科公司均确认植物于2016年10月底安装完毕，奥美宏科公司已向青峰公司支付113万元。青峰公司表示，《协议书》约定的养护期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植物免费养护期到期后，其根据行业惯例仍对植物进行养护，但双方对超期部分的费用未进行约定，其系按照5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主张的养护费。奥美宏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其在免费养护期到期后未对绿植进行养护。青峰公司提供工资表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成本。该工资表载明青峰公司员工姓名、工资、应扣项目、实发工资。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工资表的真实性，该表系青峰公司单方制作。青峰公司提供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购买苗木收据证明涉案工程在养护期间的苗木成本。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青峰公司提供照片证明绿植墙已于2016年11月安装完毕，交接前的养护期间因天气、停水停电等原因，青峰公司需要及时更换枯死的苗木。奥美宏科公司表示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青峰公司提供《垂直绿化工程清单》证明涉案工程量为1113.13平方米。该清单载明工程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标段一）及各区域部位对应的项目名称、特征、工程量，其中工程量共计1113.13平方米，C01、C04、C06地块L层植物墙18套喷灌系统，C01、C04、C06地块197套射灯，C04地块L层VIP室植物墙1套喷灌系统，C04地块射灯18.3套；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在该清单骑缝处盖章。奥美宏科公司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该清单仅表明工程的预估量，实际投入使用的面积与预估量不一致。青峰公司表示该清单形成于2018年1月，系海航通知其进行交接，交接手续包含确认单和该清单。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曾于2016年11月10日之后组织过验收但验收未通过，青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奥美宏科公司未组织过验收。青峰公司提供报价单及《服务合同》证明植物墙养护的市场价。报价单及《服务合同》载明其他公司关于植物墙养护每平方米单价为55元至70元。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报价单及《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奥美宏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为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2017年6月12日电子邮件截图载明：L125迈境至2016年11月11日开业以来，室内地面一直有水渍，商场报给项目组后也未解决该问题；商家发出《沟通函》，要求给出解决方案；后期关闭外墙的垂直绿化用水，情况有所好转。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的真实性、关联性，表示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1日交付给最终用户并经其确认符合交付标准，即使能确认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的真实性也仅表明问题发生于交付之前，并不能据此认定青峰公司最终交付的工程不合格。第二组为给水系统不合格照片。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给水系统不合格照片中无法显示具体时间，不能证明其发生于交付前还是交付后，故该照片亦不能证明已交付的涉案工程不合格。第三组为2016年11月10日拍摄的选用植物不合格照片及电子邮件截屏。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6年7月28日，***********@qq.com向*****@163.com发送“主题为日月广场垂直绿化选用植物清单”的邮件，主文载明“根据波士顿意见，绿墙仅采用14种品种，变化太少，建议增加合适的品种”。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第四、五组为不锈钢封边照片及2016年11月10日电子邮件截图。2016年11月10日邮件截图载明：***********@qq.com向*****@163.com发送《海航日月广场垂体绿化整改方案》，该整改方案载明“前期施工因水电供应未能达到植物墙的设计要求，协调工作一直延续至11月8日，为完成双十一开业要求，于9日开始铺装连夜施工，导致墙面植物出现透底，灯带安装有瑕疵，不锈钢封边安装有瑕疵等情况，我方计划于开业典礼后立即开始整改”。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述证据形成于2016年，无法证明2018年1月1日交付时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bjbdlf@163.com却确系其邮箱，确实收到了该整改方案且已完成整改。第六组为《垂直绿化养护工程清单》。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养护工程（标段一）及区域部位、项目名称、特征、面积、单价、合价，其中区域部位涉及A区、B区及C区L层的植物墙E-1、E-2、喷灌系统、射灯。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七组与涉案工程工人的谈话记录。该谈话记录显示：被谈话人表示工资已结清，约为7万多元；其从事了6个月的养护工作，每月工资为3500元，实际发了4个月工资。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系；另，人工费仅为养护成本的一部分，不能仅根据一个养护工人的工资确定养护成本。第八组为将拆除的绿化墙照片。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该照片无法否定涉案工程交付时是合格的事实；另，根据《垂直绿化工程清单》足以证明其最终交付的工程面积高于约定的面积。奥美宏科公司为证明青峰公司应支付24万元灯带安装费提供《广告制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收据及银行对账单。《广告制作合同书》载明：奥美宏科公司为甲方，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国兴大道日月广场地下商场过道；灯带制作费395000元，灯带安装费6万元；生产工期为25天，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其补充协议载明：拆改费用为25000元。收据载明：2017年1月16日，奥美宏科公司支付日月广场灯带拆改费25000元；2016年12月3日，奥美宏科公司支付灯带费455000元。银行对账单载明：2016年10月26日，奥美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晔向林某某转账2000元、18000元；2016年11月7日，向林某某转账50000元、10000元；2016年11月8日，向张庆峰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向林某某转账50000元、15000元。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汇款凭证和发票，无法证明所涉款项已实际发生；另，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双方曾口头约定各自承担灯带费不超过5万元。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林某某为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系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灯带款。上述事实，有青峰公司、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奥美宏科公司认可《垂直绿化工程清单》的真实性，且该清单中涉及的工程名称、项目名称与物业交接确认单的项目名称、移交范围能形成对应关系，在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物业交接确认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9日完成验收交接。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植物免费养护期应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故奥美宏科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支付20万元，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尾款234000元。其次，根据《海航日月广场垂体绿化整改方案》的内容可知，2016年11月10日时已向青峰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的整改要求，但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6年11月10日后未达到验收条件，故本院对其主张涉案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奥美宏科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青峰公司有权要求奥美宏科公司支付合同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植物养护费。《协议书》中未约定免费养护期满后的养护问题，对于青峰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难以认定，青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植物免费养护期满后其仍提供养护服务且费用应由奥美宏科公司承担，故青峰公司要求奥美宏科公司支付植物养护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美宏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其单方形成，未经青峰公司确认或曾向青峰公司告知，此为其一；其二，其提供的《广告制作合同书》载明的灯带费与《协议书》中约定的“亚克力灯带费”无法一一相互对应；其三，《广告制作合同书》涉及金额较高，但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某系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灯带制作费的数额，综上，本院对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相关反诉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但鉴于青峰公司认可其应负担5万元亚克力灯带费，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43400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亚克力灯带制作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负担1065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人民陪审员  陈 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