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8818号原告：陶军，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利，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被告：邱显发，男，1977年7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第三人：杨飞麟，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第三人：张素娟，女，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丹，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军诉被告冯利、邱显发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杨飞麟、张素娟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第三人杨飞麟、张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利、邱显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投资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25日为2513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原告与第三人张素娟、杨飞麟及被告冯利共同投资设立中山芯奈电安防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芯奈电公司），公司地址选定为中山市坦洲镇前进二路**家普乐工业园。经各方确认原告实际出资95万元，被告冯利实际出资55万元，张素娟、杨飞麟实际出资55万元。2016年5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张素娟、杨飞麟及被告冯利在中山市坦洲镇签订一份《关于解散中山芯奈电安防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协议约定解散芯奈电公司，芯奈电公司原有资产折价200万元由被告冯利接手，并由冯利向原告退还投资款95万元，向张素娟、杨飞麟退还55万元，其中约定被告冯利向原告退款具体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每月25日前付款4万元共24万元，2016年12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1万元。被告邱显发与被告冯利系夫妻关系，二人对该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需的诉讼费、律师费负连带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仍有58万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起诉后，其在2018年1月23日收到了邱显发的还款4万元，故原起诉的本金金额应当扣除该部分已经实际偿还的金额；冯利是涉案款项的债务人，邱显发是保证人，基于保证人的身份对冯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利、邱显发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到庭应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第三人张素娟、杨飞麟述称，签订《关于解散中山芯奈电安防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时未明确法律关系，只在协议中约定被告邱显发、冯利需退还投资款，涉案协议并非股权变更协议。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冯利、陶军、杨飞麟、张素娟，张素娟与杨飞麟系母子关系，故授权杨飞麟代签协议，协议签订各方都清楚冯利是邱显发的代持人，且这一点在成立公司前签订的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有体现，故邱显发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各方一致确认授权的真实性。协议签订后被告邱显发、冯利未向第三人退还投资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1日，杨飞麟（甲方）、邱显发（乙方1）、冯利（乙方2）、陶军（丙方）、张素娟（丁方）签订一份合资经营企业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在广东省中山市共同举办合资经营企业，合资公司的名称为芯奈电公司。2.投资总额：四方认缴的投资额共计1000万元，其中甲方以现金出资310万元，占股31%；乙方以现金出资190万元，并以专利技术作价200万元注入公司，占股30%；丙方以现金出资190万元，占股19%；丁方以现金出资200万元，占股20%；四方按所占股份享受权利和承担责任。3.注册资本：合资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四方按其出资比例现金缴付100万元，其中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分别以现金形式缴付31万元、30万元、19万元、20万元。乙方1邱显发、乙方2冯利的注册股份可以用冯利的中国大陆身份证为代表暂时代持股份，其股份权益处置、股东会议表决和经营管理权均以邱显发为代表，凡邱显发在上述乙方的权限上的签字和决策均以邱显发为代表，待日后择机变更到邱显发名下。4.出资内容及阶段：合同签订后五天内四方注册公司并支付第一期出资款，甲方第一阶段现金出资155万元；乙方第一阶段现金出资5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20万元已用于预付设备采购定金，同时乙方将专利技术变更到合资公司名下；丙方第一阶段现金出资95万元，用于支付采购合同预付款和前期筹备费用；丁方第一阶段现金出资100万元，甲乙两方其中200万元已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给邱显发用于预付《陶瓷电子项目投资意向协书》规定的进口核心部件代购款，剩余55万作为公司注册及前期筹备费用。第二阶段甲方以现金出资155万元，乙方以现金出资50万元，丙方以现金出资95万元，丁方以现金出资100万元，用于支付设备余款和其他费用。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分别有甲乙丙丁四方的签名，其中乙方处为邱显发、冯利的签名。合同抬头处载明了合资各方的具体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其中邱显发的联系方式记载为135××××****。2015年12月1日，芯奈电公司经核准成立。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杨飞麟、冯利、张素娟、陶军，持股比例分别为31%、30%、20%、19%。2016年5月6日，冯利（甲方）、陶军（乙方）、杨飞麟（丙方）、张素娟（丁方）签订一份《关于解散中山芯奈电安防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下称解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鉴于甲方冯利、乙方、丙方、丁方为芯奈电公司股东，其中冯利认缴出资30万元，乙方认缴出资19万元，丙方认缴出资31万元，丁方认缴出资20万元；冯利实际出资50万元，乙方实际出资95万元，丙方、丁方两方共实际出资55万元；冯利与甲方为夫妻关系，冯利的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甲方处理。2.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公司进行清算，丙方负责解散事务，甲乙丙丁四方负责清算事务，并承担解散清算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公司原所有资产（主要为设备）折价200万元由甲方接手，甲方按乙方、丙方和丁方实际出资额返还三方的出资，即甲方向乙方退还投资款95万元，甲方向丙方、丁方退还共同投资款55万元。其中甲方向乙方退款具体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每月25日前付款4万元共24万元，2016年12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1万元。4.冯利与甲方为夫妻关系，冯利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需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5.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合同首部列明的甲方为冯利，邱显发则列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及甲方保证人。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字处为邱显发的签名，丁方签字处张素娟的签名为杨飞麟代签，乙方、丙方签字处则分别显示为陶军、杨飞麟所签。对于合同的签订主体，陶军反映，合同主体是冯利、陶军、杨飞麟、张素娟，合同甲方是指冯利，邱显发作为冯利的代理人和保证人出席；签订上述协议时，冯利并未到场，签订解散协议时，因邱显发持有冯利签名的委托书，故协议的甲方处的签名是由邱显发所签；合同中记载“冯利与甲方是夫妻关系”、“冯利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笔误，因为合同的首部载明甲方是冯利，邱显发是冯利的代理人及保证人，因此上述条款约定的本意是邱显发与冯利是夫妻关系，邱显发对冯利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素娟、杨飞麟对陶军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称当时是根据工商登记的情况列明合同主体。另，张素娟、杨飞麟确认二人系母子关系，张素娟未到场签署协议，而是委托杨飞麟签署了上述协议，张素娟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晓的。陶军向本院提交了签订协议时邱显发所持冯利的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为：“本人与邱显发为夫妻关系，因事务繁忙，不能亲自办理芯奈电公司解散的相关手续，特委托邱显发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查明，签订上述解散协议后，芯奈电公司未办理解散、清算手续，公司的股权登记也未进行变更，目前该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陶军确认签订解散协议后至本案起诉前，邱显发共偿还了37万元，其中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每月4万元的款项已按时清偿，2016年12月25日应偿还的50万元款项邱显发仅偿还了13万元；在本案起诉后，邱显发于2018年1月23日偿还了4万元，至今尚欠54万元投资款没有退还。陶军声称在起诉前曾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邱显发追讨欠款，为此，陶军向本院提交了其和微信号为×××（绑定的电话号码为135××******）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解散协议约定的退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陶军曾向该微信用户追讨过，该用户在此期间也有微信转账还款的记录。该微信用户的电话号码与涉案合资经营合同所记载的邱显发的联系方式一致。又查明，陶军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由陶军（甲方）与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该合同载明：甲方因与冯利、邱显发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乙方指派黄泽武律师等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上述案件的一审阶段诉讼活动，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但陶军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具有涉台因素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涉案公司的登记地在我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被告冯利、邱显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关于解散协议的合同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虽然冯利未到场签署解散协议，但合同首部载明的甲方为冯利，冯利是芯奈电公司登记的股东，且杨飞麟、张素娟、陶军均确认是以工商登记的股东作为合同主体，故解散协议的合同甲方为冯利，合同主体为冯利、杨飞麟、张素娟、陶军。邱显发代冯利签署了涉案的解散协议，根据解散协议的记载，邱显发是冯利的委托代理人，结合邱显发持有冯利的委托书，各方均清楚冯利实际是邱显发的代持人，以及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所作约定“邱显发与冯利的注册股份可以用冯利的中国大陆身份证为代表暂时代持股份，其股份权益处置、股东会议表决和经营管理权均以邱显发为代表，凡邱显发在上述乙方的权限上的签字和决策均以邱显发为代表”等事实，可以认定邱显发有权代冯利签署涉案的解散协议，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冯利承受。涉案的解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关返还投资款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解散协议的约定，冯利应向陶军返还投资款95万元，冯利未按解散协议的约定足额返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冯利向其返还尚欠款项54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利息未作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下列方式计付：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以3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以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以5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后以实际尚欠的本金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陶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陶军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为2万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邱显发作为保证人的身份签署了涉案的解散协议，解散协议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对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需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述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陶军在解散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六个月内有要求邱显发承担保证责任，此后陶军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邱显发主张相关权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邱显发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陶军要求邱显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陶军支付投资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以3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以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以5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后以实际尚欠的本金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邱显发对被告冯利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1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共计13721元（原告陶军已预交），由原告陶军负担200元，被告冯利、邱显发共同负担135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迳付原告）。如需以公告形式向被告邱显发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用先由原告预付，然后由被告冯利、邱显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原告实际预付的金额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陶军、被告冯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邱显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梁颖欣人民陪审员  汤伟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