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碰英，女，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68。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丰，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曾用名：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住所地惠东县****xxxx坳。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英,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嫚萍，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碰英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丰，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英、黄嫚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碰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改判:1、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开除邓碰英的的人事关系行为违法。2、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自2017年10月起，按6000元/月支付补助给上诉人邓碰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声称上诉人邓碰英自l995年至2000年期间，上诉人邓碰英未继续办理停薪留职手续，也未回场上班，长期旷工。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对上诉人邓碰英除名处理并报惠州市林业局审批同意，将上诉人邓碰英除名。《干部(职工)处分审批表》“对本人错误认识和意见”一栏显示:林场已电话与邓碰英联系，邓碰英在电话中已讲明不要职工，同意除名。以“魏起裕、严锡强、苏小乐”等人签名确认。此外，还另外将除名文件送达告知上诉人邓碰英。但，一审法院传唤“魏起裕、严锡强、苏小乐”出庭作证，该三人却否认由其本人签名，也不存在电话确认事实。因此，该两份除名、送达文件存在弄虚作假，一审却对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弄虚作假的事情只字不提，避重就轻。因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开除上诉人邓碰英的人事关系行为违法。2.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声称上诉人邓碰英已被其除名，但是2008年5月l4日，《惠州市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申领表》显示，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及主管部门惠州市林业局均同意上诉人邓碰英办理退休并协助上诉人邓碰英办理退休手续。2009年1l月23日，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还收取了上诉人邓碰英“退休个人缴交社会保障费”人民币6478元，并出具收款凭证给上诉人邓碰英。因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所述上诉人邓碰英已被除名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邓碰英已逾退休年龄，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未返聘上诉人邓碰英，补助并非劳动报酬法定项目。因此，一审法院也确认了在上诉人邓碰英退休后，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支付部分款项给上诉人邓碰英。但，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既然将上诉人邓碰英除名，双方不存在劳动或人事关系，为何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还支付补助给上诉人邓碰英呢？4.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以上种种行伪显示，双方依然存在人事关系，也即上诉人邓碰英依然未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除名。因此，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如将上诉人邓碰英除名，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按事实裁判，完全靠主观臆想，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惠州市林业局200l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的批复》(惠市林纪[200l]4号)，上诉人邓碰英虽称对该除名处理不知情，但上诉人邓碰英庭审中确认其于1995年1月未再到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处上班，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停发了工资和各种福利，至2008年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补交社保后享受退休福利待遇。据此推断上诉人邓碰英在此期间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被除名，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未提异议，直到2019年3月1日上诉人邓碰英申请劳动仲裁……原告诉前确认除名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与事实不符:l.上述表述已表明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邓碰英确实不知道广东省惠州市林业局2001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的批复》(惠市林纪[200l]xx号)将共除名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也未提供其将上诉人邓碰英除名事实告知上诉人邓碰英，且为了欺上瞒下数人对除名事实还进行了弄虚作假。一审法院调职的证据也未显示上诉人邓碰英知道"已被开除"的事实。2.2005年5月，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及主管部门惠州市林业局均协助上诉人邓碰英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还发放部分补助给上诉人邓碰英。因此，上诉人邓碰英在不知"已被开除"的情况下，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本人的人事关系一直在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处。3.2018年5月，上诉人邓碰英得知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除名后，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数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向惠州市信访局信访(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并且被上诉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在2018年6月15日回复主管部门惠州市林业局及惠州市林业局于2018年7月5日才回复上诉人邓碰英。因此，上诉人邓碰英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该在2018年7月5日起算。2019年3月I日，上诉人邓碰英申请劳动仲裁及起诉时，本案仍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已超过诉讼时效完全是罔顾事实，按照主观臆想进行判决，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三、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邓碰英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以求得到一个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邓碰英针对庭审情况，上诉人邓碰英补充两点:1.2008年5月份起，自上诉人邓碰英办理离职当月起，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就开始支付工资/补贴款项给上诉人邓碰英，直至2017年9月份。2018年5月18日，上诉人邓碰英前往中国建设银行大岭支行打印流水时，中国建设银行大岭支行工作人员告知邓碰英，因被上诉人银行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支付的工资/补贴款项时间相当长，银行系统只能打印2017年的流水，2008年开始发放的记录至2016年12月支付记录均无法打印。2、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当时因政策原因，与上诉人邓碰英同期签订停薪留职书面协议的职工大约30人。其中，上诉人邓碰英与各当事人了解得知，名单被除名9人中，只有杨金英、杨金兰两人为其本人签收送达外，其他人通过家属签收知晓已被除名，但唯独上诉人邓碰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除名，也未签收过送达资料，更没有人通知上诉人邓碰英已被除名，被上诉人却伪造签名文件称已电话告知邓碰英。名单外被除名外的其他2l人，大约7-8个人(都是严锡强、魏起裕等数位林场领导的家属或近亲属)被叫回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处上班，余下的人员既没有按协议交纳停薪留职社保费，也未回到林场上班，更未被除名。因此，上诉人邓碰英系被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弄虚作假导致"被除名"。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予以除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于1993年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双方签订《停薪保职合同书》，对停薪保职时间、停薪保职费、交款万式、停薪保职期满未回场工作按自动离职处理等进行约定。根据该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停薪保职期满未到场上班，即作自动离职处理，并不以除名通知是否送达为条件，被答辩人于1995年至2000年期间未继续办理停薪保职手续，也未回场上班，给予除名处理符合双万合同约定。鉴于被答辩人于1995年至2000年期间未继续办理停薪报职手续，也未回场上班，长期旷工，答辩人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除名，并报惠州市林业局审批。惠州市林业局于2001年4月23日作出《关于给予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的批复(惠林市纪【2001】xx号)，同意答辩人意见，给予杨金英、邓碰英等9人除名处理。根据惠州市林业局《关于惠州市国有林场与原职工邓碰英劳动争议纠纷涉及的有关情况》也可以明确，惠州市林业局知悉并同意被答辩人邓碰英除名的事实，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弄虚作假的情形。作出除名决定后，答辩人已安排本场工作人员周法新、魏起裕等人将除名决定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未提出异议，同意除名。因此，被答辩人请求法院确认除名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所称的补贴。首先，如前所述，答辩人已将被答辩人除名，事后也并未返聘被答辩人，被答辩人邓碰英未向答辩人提供劳动，答辩人无需发放补贴。被答辩人邓碰英于2008年已达到退休年龄，鉴于被答辩人邓碰英被除名后至2008年期间社保挂靠在答辩人处，因此答辩人须按社保规定协助其办理退休手续。2008年7月起，被答辩人邓碰英开始在社保部门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由于答辩人已于2001年将被答辩人除名，答辩人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返还2001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以及2008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养老补贴。其次，2017年起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的退休待遇全部转为社保发放，答辩人也无权另行发放补贴，且被答辩人诉请的补贴并非法律规定强制性待遇，答辩人并无义务发放。三、被答辩人邓碰英要求确认答辩人对其除名行为违法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停薪保职合同书》约定，停薪保职时间为1993年1月至1993年12月，停薪保职期满后必须在15天内回场工作，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被答辩人仅办理了1993年及1994年的停薪保职手续，停薪留职期满后并未到场工作，无论答辩人是否告知其除名决定，其理应知悉停薪保职期满未到场工作即视为自动离职的法律后果。2O01年，在答辩人自查时，为完善手续、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答辩人已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对被答辩人邓碰英等人予以除名，并明确告知了被答辩人。因此，该诉讼时效至迟也应当白2001年开始起算，被答辩人主张确认答辩人开除其人事关系行为违法早已超过劳动争议1年的诉讼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合议庭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邓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决确认被告开除原告的人事关系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停发的工资10200元(6000*17)给原告。3.判决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起按6000元/月支付工资给原告。庭审期间，原告将第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停发的补助102000元（6000*17）给原告。3.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起按6000元/月支付补助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登记管理机关为惠州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经营范围：在所辖区内，培育国有森林资源，保护林区生态环境和自然景观，增强森林碳汇和生态效能，合理开发森林产品、森林旅游和林业多种经营，管理国土资源。诉讼中，被告确认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与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是同一主体。原告邓碰英于1977年12月参队，为国营大坪农场职工，1988年2月起为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职工。1993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停薪保职合同书》，约定：“根据上级的文件精神，停薪保职人员必须签订合同书。合同如下：1.停薪保职时间自93年1月至93年12月。2.上交停薪保职费每人每月30元。合计360元。3.交款方式：在合同期满前交清，逾期十五天者作自动离职处理。4.停薪保职期间，一切事务和经济责任自负。5.不得违法乱纪。6．每半年一次到场登记计划生育情况。7.停薪保职期满后必须在十五天内回场工作，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1994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缴交停薪保职款九三年360元、九四年456元共816元。邓碰英的干部（职工）处分审批表中“主要错误事实”一栏记载：从一九九五年一月至二〇〇〇年十二月不办理停薪保职手续，不上交停薪保职费。按照职工管理规定以旷工论处。林场多次下发关于停薪保职手续通知催办有关职责手续，仍长期不办理。根据国务院《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给予上述邓碰英除名处理。“本人对错误认识和意见”一栏记载：林场已电话与邓碰英联系，邓碰英在电话中已讲明不要职工，同意除名处理。证明人：严锡强、苏小乐、张慧德、魏起裕、李占社。2001年4月23日，广东省惠州市林业局作出《关于给予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的批复》（惠市林纪[2001]4号），内容：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你场报来杨金英等9人的除名处理材料收悉。经查杨金英等9人自1986年1月和1995年1月（各人先后时间不等）至今，不到林场上班，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又不缴交劳动保险基金，实属擅离岗位，无故旷工。具体名单如下：杨金英……邓碰英、张术球。根据国务院《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经研究决定，同意林场意见，给予上述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中“邓碰英”一栏记载：2006年4月7日，周法新打电话给邓碰英，邓表示已知道被除名，不用到东莞送达。证明人：魏起裕、周法新、李占社。2008年5月22日，广东省劳动和社保保障厅向邓碰英发放《职工退休证》，内容：姓名：邓碰英，退休类别：正常，原单位：九龙峰林场，参加工作时间：1977.12，累计缴费年限：30.58，核准领取养老时间：2008.07，首次核定养老金总额：752.76元。2009年11月23日，原告邓碰英向被告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交退休个人缴交社会保障费用共款6478元。原告邓碰英提供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记载了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向其汇入的四笔款项：1.2017年1月18日工资4416元；2.2017年4月20日工资2028元；3.2017年5月27日工资627元；4.2017年9月1日工资1881元。2019年3月1日，原告邓碰英就本案纠纷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同日送达邓碰英。2019年3月28日，我院致函惠州市林业局，调查取证：1.邓碰英有无退休，何时退休；2.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有无重新聘请邓碰英；3.在邓碰英被辞退后仍发放退休证的经过；4.邓碰英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9月1日的缘由。2019年4月12日，惠州市林业局出具《关于惠州市国有林场与原职工邓碰英劳动争议纠纷涉及的有关情况》，对邓碰英劳动争议纠纷涉及的情况说明如下：1.邓碰英原是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原名惠州市国营九龙峰林场）工人，2001年4月因旷工被除名。2008年5月按照社会保障规定办理退休。2.邓碰英被除名处分事实清楚，依据合法，程序合理。邓碰英被除名后未被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重新聘用，与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3.邓碰英领取的退休证不是我局发放，邓碰英被除名后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未能及时办理社保减员，其办理退休时社保仍保留在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人事档案在市林业局保管，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需要协助其办理退休手续，社保部门根据邓碰英的退休申请向其发放退休证。4.邓碰英于2001年4月被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除名，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得在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享受社保、工资、补充养老金等待遇。是否退休后仍在原单位领取退休补贴需由惠州市国有九龙峰林场给予说明。诉讼期间，原告主张被告除名未通知原告，除名文件未送达原告，证明人签名存在非本人签名情形，存在弄虚作假事实，除名处理违法；原告主张计算补助标准应按同期未除名员工领取的补助待遇计算；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2001年对原告除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补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广东省惠州市林业局2001年4月23日作出《关于给予杨金英等9人除名处理的批复》（惠市林纪[2001]4号），原告虽称对该除名处理不知情，但原告庭审中确认其于1995年1月未再到被告处上班，被告停发了工资和各种福利，至2008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补交社保后享受退休福利待遇。据此可以推定原告在此期间系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被除名，被告未提异议，直至2019年3月1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在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且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中断、中止仲裁时效的情形或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原告的诉前确认除名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补助的问题。原告已逾退休年龄，被告未返聘原告，补助并非劳动报酬法定项目，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碰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两份证据：周法新和李占社的证人证言。证据一周法新的证人证言，证明周法新未在《国营九龙峰林场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处签名，也未打电话给上诉人邓碰英，告知被上诉人对邓碰英已经除名。邓碰英不知道被被上诉人除名，也未告知周法新不用去东莞送达，同时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二李占社的证人证言，证明李占社未在《国营九龙峰林场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处签名，对于“周法新打电话告知邓碰英，邓碰英已知道被除名，不用到东莞送达”该事，李占社本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被上诉人对这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是两证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接受审判长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二是2019年9月20日周法新的证言与2006年提交周法新的证言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况且现在让周法新回忆十几年前的情况而作出的证人证言，记忆准确性有待考证。三、2019年9月18日李占社的证人证言，李占社的签名与2006年李占社的证人证言的落款签名不相似。四、现在是二审阶段，上诉人再次提出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除名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二、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情况，当事人双方在《停薪保职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停薪保职需要交纳费用及“停薪保职期满后必须在十五天内回场工作，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1993年与1994年，上诉人邓碰英办理了停薪保职的手续，1995年直至2001年间，上诉人既没有再办理停薪保职的手续，又没有回林场上班。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及双方约定，按照职工管理规定对上诉人以旷工论处，作出除名处理，并已通知上诉人，且经过主管部门惠州市林业局批准，程序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除名文件未送达其本人，存在弄虚作假事实，除名处理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停薪保职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既未办理停薪保职手续，又未正常上班，按照常理，上诉人应当预见可能被被上诉人除名的后果。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干部职工处分审批表》、《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表上均有证明人的签名，证明被上诉人已将除名情况告知上诉人。其中《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邓碰英”一栏的备注为“证明人：魏起裕、周法新、李占社”，结合一审庭审中证人苏小乐及魏起裕的证人出庭笔录记载，可以证实魏起裕负责邓碰英除名事项，魏起裕确认在《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是本人所签名。虽然二审中周法新、李占社作出与《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上的签名截然相反的证言，但因该两名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书证效力高于证人证言效力更高。因此，本院对《除名处理文件送达签名》表上证明人的签名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已将除名处理决定送达上诉人。第三，上诉人上诉称在2008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补交社保后享受退休福利待遇，之后也一直收到被上诉人发的补助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说明，2001年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予以除名，除名之后要进行减员需要补交社保费用，林场当时经济困难，无法补交所有除名人员的社保，所以并没有及时减员，导致邓碰英的社保一直挂靠在被上诉人处，在2008年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退休手续，邓碰英补交社保后享受退休福利待遇，之后上诉人邓碰英仍收到被上诉人的补贴是被上诉人错误导致，直至2017年9月发现错误后才停止发放补贴。被上诉人所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除名处理决定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确认其于1995年1月后未再到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停发了工资和各种福利，至2008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补交社保后享受退休福利待遇。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已将除名处理决定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在此期间系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被除名，被告未提异议，直至2019年3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中断、中止仲裁时效的情形或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蒋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