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6128号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投资人：武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娟，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马培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杨洪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价款102,72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66.77元，以25,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算至2018年5月22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442元，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算至2019年1月11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5.被告支付原告为实际所需购买耗材的费用190元；6.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53,000元；7.被告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2万元；8.被告支付原告超期拍摄发票产生的税金7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对真人秀《我某某某某》进行同期录音，工作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共计20天。合同总价款指录音制作费用，税前总额为128,400元,合同签订后的7日内支付总额的20%即25,680元，第十期拍摄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由于拍摄所需的各类耗材的费用亦不在本合同价款范围内，原告根据实际所需购买后，凭发票及购货清单与甲方结算。由于被告原因导致拍摄期超期的，被告应向原告另行支付超期费用，超期费用标准按5000元/天计。若逾期付款则应依照逾期天数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因合同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因违约导致另一方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仍需支付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给第三方的损失，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超期拍摄两天，完成了录音工作。为拍摄工作需要，原告还购买了190元的耗材。因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费用、耗材费用及超期费用，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一，被告尚欠原告剩余价款金额应为92,720元，原告主张剩余价款102,720元没有依据。其二，被告向原告累计付款35,680元，原告均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依照商业惯例，应先开票再付款，原告无法开具发票，使正常付款流程无法继续，由此使被告怀疑原告是否有能力开具发票，被告享有不安抗辩权。其三，未能正常付款是原告的过错产生，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律师费等，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金额过高。其四，由于原告存在过错，对于损失，原告也应承担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耗材费190元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淘宝订单截图，被告不予认可。因前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原告及“张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恒”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对其不予认可。因原告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原告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张恒”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身份证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3.原告提供的分组拍摄场记单、与“我是大赢家黑哥”、后期剪辑师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声音素材截图，被告对其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电子数据，原告未能证明其数据来源，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4.原告提供的火车票、发票及行程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被告对其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结合案件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5.被告提供的《我的最佳球星》后期……微信群、“后期万象戴文婷”微信聊天记录，因上述证据系电子数据，原告未能证明其数据来源，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6.被告提供的国家税务局咨询网页截图、律师费收费标准，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确定证据来源，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7.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传票、租赁纠纷起诉材料，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真人秀录音工作承揽合同》，约定甲方选任乙方团队完成真人秀《我的某某某某》(以下简称“本片”)的录音制作事项，本片前期录音负责人为武岳，相关附录音人员、器材由武岳自行配置。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需确认附录音人员名单、录音器材清单。工作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起至5月22日止，共计20天。合同总价款指录音制作费用，税前总额为128,400元。甲方分两次向乙方付款，合同签订后的7日内支付总额的20%作为第一期款项，即25,680元。第十期拍摄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102,720元。以上合同价款已包含同期录音师、附录音及器材的所有服务费用，不包括乙方人员随摄制组在外景地录音时所需要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住宿费、餐费和通讯费等实际支出费用，此类费用应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关凭证并由甲方核实后由甲方另行支付。由于拍摄所需的各类耗材(包括但不限于电池、胶布、吸音材料、劳保用品等)的费用亦不在本合同价款范围内，乙方根据实际所需购买后，凭发票及购货清单与甲方结算。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拍摄期超期的(即超过20天)，甲方应向乙方另行支付超期费用，超期费用标准按5,000元/天计。乙方向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需按时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若逾期付款则应依照逾期天数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乙方提供录音制作成果需符合国家广电总局电影行业相关技术标准。甲方应在乙方提交录音成品物料后15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如果甲方对于上述录音工作之标准有特殊要求，应在每次向乙方委托上述录音任务的同时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否则甲方应承担乙方因履行该特殊要求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如果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录音服务不满意，可以申请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按照本合同确定的标准进行认证。如果第三方认证结果表明乙方所制作之成品物料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确定的质量标准或同标准下国家有关行业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偿重新录制，或终止本合同。因合同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因违约导致另一方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仍需支付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给第三方的损失，律师费、诉讼费等。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5,680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000元。上述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用途均注明为制作费。2018年4月9日，原告通过淘宝网向深圳市十二篮子电商有限公司购买Arimic领夹麦克风毛衣U2P-D11索尼防风毛衣20个，价款总金额为190元。原告陈述，上述耗材系用于案涉录音项目。2018年5月3日至5月24日，原告为案涉真人秀《我的某某某》的拍摄进行了录音，并向被告交付了相应录音成果。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录音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且超过约定期限并非被告的原因，而是因为后期制作产生的。被告陈述，原告应先开具发票，被告再请款。原告陈述，由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附言为“制作费”，与原告经营范围不符，无法开票。2019年3月29日，原告与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聘请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就原告与被告承揽合同纠纷的相关事宜提供法律服务，委托时限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按件收费，共计50,000元。上述律师费不包含增值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同时还应另行支付6%的税款。律师在北京市区域以外地区出差所支付的差旅、住宿费用不包含在律师费以内……原告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向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一次性支付差旅费等费用暂计20,000元。2019年4月1日，原告向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支付53,000元。嗣后，北京广盈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发票。审理中，原告另向本院提供车票、餐饮费发票等票据，证明原告聘请的律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发生交通费、餐费2,961.9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7项诉讼请求因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2万元即为原告为起诉本案向律师支付的差旅费；其第8向诉讼请求是超期费用10,000元所对应的税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剩余承揽费用的金额；2.剩余承揽费用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及律师差旅费是否成立；4.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耗材费是否成立；5.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税费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工作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起至5月22日止，共计20天，总承揽费用税前金额为128,400元，超期费用每天5,000元，实际拍摄于2018年5月24日结束，超期两天，故除约定承揽费用外，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超期费用10,000元。被告已支付35,680元，原告主张被告尚需支付102,7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剩余款项应于第十期拍摄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拍摄于2018年5月24日结束，且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故剩余款项应于2018年6月4日前支付。被告主张原告应先开票再付款，该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主张原告交付的录音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亦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承揽费用102,7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其一，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首期款，于2019年1月11日付款10,000元，违反了双方约定期限，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就相应款项分别自2018年5月10日及2018年6月5日起，按万分之二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经计算，2019年1月11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应为5,021.31元(包括25,680元对应的违约金61.63元，以及112,720元对应的违约金4,959.68元)，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02,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二，关于律师费、律师差旅费，系争合同约定，因合同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因违约导致另一方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仍需支付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给第三方的损失，律师费、诉讼费等。本案中，被告逾期支付承揽费用，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律师费、律师差旅费损失，本院认为，律师差旅费是否支付，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损失已实际发生。而且，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与本案中被告的违约行为相比，已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的合理预期，原告主张上述损失由被告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拍摄所需的耗材费用不在合同价款范围内，原告根据实际所需购买后，凭发票及购货清单与被告结算。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为系争项目购买了190元的耗材，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提供相应证据，且相应损失亦无法确定与被告违约行为有关，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承揽费用102,720元；二、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2019年1月11日之前发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21.31元以及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2,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给付至相应承揽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耗材费190元；四、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律师费损失15,000元；五、驳回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42元，由原告永康佳业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1,281元，由被告上海土拔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培审 判 员  胡 莎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喻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