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9906号原告：邱嫱，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模特，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羽西文化艺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YUE-SAIKAN，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普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京基滨河时代广场A座1403室。法定代表人：胡晓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嫱（以下简称邱嫱）诉被告羽西文化艺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西公司）、被告深圳市普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顿公司）名誉权、荣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邱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王晓，羽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普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嫱诉称：1.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恢复邱嫱“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荣誉称号；2.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赔偿邱嫱经济损失8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2000元；3.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公司官方微信“×××”、百度贴吧“环球小姐吧”、新浪网首页、搜狐网首页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声明恢复邱嫱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荣誉。事实及理由：邱嫱具有一定知名度，经过层层选拔获得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邱嫱大学就读于北京舞蹈学院艺术设计系服装表演专业，曾获得新思路模特大厦全国季军，中国职业模特大赛全国冠军，参加过中国国际时装周，为阿玛尼高级服装定制御用模特，华伦天奴高级服装定制首次进入中国的主秀模特。环球小姐（×××）大赛被誉为全球现代时尚文化的象征，与世界小姐（MissWorld）并称为世界两大选美盛事。历届环球小姐头衔获得者都是集美貌聪慧于一身的女性佼佼者。能够有幸参加全球赛事的佳丽被认为是各国最杰出的女性代表，最具有女性美和才气，为美丽和聪慧并存的当代社会女性的典范。在2017年全球环球小姐比赛中，邱嫱是通过层层选拔从60名进入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决赛的佳丽中脱颖而出，成为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决赛冠军，并在环球小姐全球总决赛中取得TOP16的好成绩，成为中国继2011年罗某某、2013年靳某之后，时隔四年第三次从全球92个国家和地区中脱颖而出入围TOP16的佳丽。羽西公司、普顿公司发布公告取消了邱嫱的荣誉称号，其行为造成了邱嫱名誉损害。2018年4月24日，羽西公司通过其注册的微信账号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发布一则公告，即取消了邱嫱的“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荣誉，给邱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羽西公司在上述公告中称邱嫱未按约履行义务，擅自违约参加其他商业活动。邱嫱不存在公告所称的违约行为，该公告同时导致邱嫱的社会评价降低，给邱嫱造成了及其恶劣的影响。同时，上述微信订阅号发布《郑重声明》，该声明中明确声明普顿公司为美国总部环球小姐组织（MissUniverseOrganization）官方正式授权、唯一享有2017-2020年环球小姐中国区赛事独家承办运营权的单位。因此，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赛事为普顿公司承办运营，所以普顿公司应当对上述公告内容与羽西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以上事实，现邱嫱向人民法院起诉。羽西公司辩称，我公司2016年以前是环球小姐中国区的主办方，2017年4月环球小姐主办权已经转让给了普顿公司，2017年8月时，微信公众号的发布权转让给了普顿公司。因为腾讯公司规定公众号运营单位不能变更主体，所以我公司无法变更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邱嫱在参加环球小姐比赛时，邱嫱的签约对象是普顿公司，交涉对象是普顿公司，其也知道公众号的内容是普顿公司发布的。针对邱嫱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没有权限，也不可能完成恢复邱嫱冠军称号，也不存在判断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环球小姐理念规则，冠军决定权是主办方拥有的。针对邱嫱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邱嫱的证据显示其没有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邱嫱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不应得到支持。针对邱嫱第三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是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的主办方，我公司不同意，不可能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另外邱嫱没有名誉权损失。普顿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邱嫱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大赛规程等，我公司在环球小姐运营中享有判断权，邱嫱是否享有环球小姐的称号、撤销称号的权利均属于组委会；第二、邱嫱在参赛前已经与经纪公司签订经纪合同，邱嫱在参赛的所有文件中均明确承诺不得与经纪公司签约，但邱嫱在当时获得环球小姐总冠军后，仍不与经纪公司解约，同时保持与我公司的经纪合同，邱嫱存在两份经纪合约，导致我公司通过环球小姐冠军的运营方式及经纪合同均无法履行。我公司安排邱嫱参加活动均不予配合，其自行接广告，参加商业活动。我公司多次与邱嫱协商未果，不得已、无法与邱嫱进行合作的情况下，我公司只能将邱嫱环球小姐总冠军称号取消；第三、环球小姐总冠军取消行为是我公司合法合理的权利，未造成邱嫱精神、经济的任何损失，我公司不同意邱嫱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刊登《公告》，其内容为关于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对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邱嫱、亚军张某某罢免的事宜郑重公告如下：选手邱嫱在获得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后，未按约配合环球小姐品牌宣传活动，未履行约定义务。同时，未经许可，擅自利用环球小姐品牌及夺冠的文案，违约参与其他商业活动……经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研究决定，取消邱嫱、张某某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亚军的荣誉称号，其所获得的证书、奖杯、绶带均不再有效。获奖名次重新调整为：季军秦某某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代表环球小姐参加2018年全球总决赛），瑙军姜某某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亚军，选手高某某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季军，选手韦某荣获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瑙军。有关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的所有事宜均以官方消息为准，如有影响本组委会声誉的任何行为，本组委会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最终解释权归环球小姐组委会所有。特此公告！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24日，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刊登《郑重声明》，其内容为创始于1952年，被誉为“全球现代时尚文化象征”的环球小姐（×××）选美比赛，每年都在近百个国家和地区热烈进行。近期，国内出现多个冠以“环球”字样的选美比赛，针对有关单位假借“环球”字样进行混淆宣传、虚假宣传，冒用“环球小姐”名称和标志的行为，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组委会独家承办运营单位普顿公司现郑重声明如下：普顿公司，经美国总部环球小姐组织（MissUniverseOrganization）官方正式授权，系唯一享有2017至2020连续四年环球小姐中国区赛事独家承办运营权的单位。2017至2020年期间，由普顿公司全权负责该赛事在中国区的赛事授权、运营举办、选手选拔、商务合作、宣传营销……另查一、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微信认证为羽西公司。另查二、2017年10月3日，邱嫱签署《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其内容为中文姓名邱嫱……目前是否签约模特、演艺或类似公司？如果是，能否为环球小姐活动而终止合同？是……证明书本人特此证明我已经详细阅读印于背面的“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申请者要求”，现确认：一、我自愿参加本次活动，我符合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申请者要求；二、我明确了解遴选过程和结果皆由赛事组委会决定；三、我愿意接受赛事组织者的所有裁决，该裁决为不可更改，并具有约束力……上述信息登记表背面为《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其中……参赛过程中不得接受任何模特或演出公司商业协议，如经发现，组委会有权终止参赛权。在中国环球小姐任职期间，优胜者不得与其他模特或演出公司存有商业协议关系……同意在产生争端时，组委会有最终裁决的权利且参赛者需服从裁决结果……诉讼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邱嫱被罢免原因。普顿公司提供2017年10月3日邱嫱与案外人签订的《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服务合同》（其中合同第2页邱嫱自行书写“附加：由于本人现有模特经纪签约在身上，如赛后取得优异成绩，可以与经纪公司进行协商，但本人目前艺人影视约是没有任何经纪约的”，第17页邱嫱自行书写“附加：如本次大赛获得相应的成绩与奖项，合约生效之际，望能双方共同协商重新拟定新的艺人经纪合约，谢谢”）、2017年11月11日邱嫱与案外人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其中2.1案外人独家代理和经营与邱嫱演艺活动有关的事宜……本合同期间，未经案外人许可，邱嫱不得参与任何第三方所举办的活动……邱嫱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独家排他性，未经案外人书面允许，不得与任意第三方进行任何法律上或其他形式上的合作……本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邱嫱违反本合同的独家排他性，未经案外人书面允许，与第三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规定范围内的任何方面和形式的合作或自行承接演艺活动，案外人有权要求邱嫱立即停止该违约行为……）、邱嫱微博公证书（其中4月25日@House1929发布会@珠宝@艺术品@龙腾精英模特经纪—北京官方@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龙腾精英的模特，4月7日@Gyrotonic禅柔，集太极、瑜伽、游泳、芭蕾、气功和体操等精华于一身，是世界公认的最先进的训练体系。适用于健身塑形也适用于运动康复-灵动的美感仿佛在云间游走。@禅荣@Keep@微博运动@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2月4日杂志拍摄花絮—在不同的光影下服装也会发生奇妙的变化—科技感+时尚感。很是喜欢这种怪怪的小调调@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龙腾精英经纪—北京官方@龙腾精英的模特们，1月26日片刻瞬间-真的留不住LEMIEUX的美【调皮】【调皮】@LeMieux高级私人定制@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环球小姐官方@龙腾精英经纪—北京官方，2017年12月15日龙腾精英超模邱嫱—2017年度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全球TOP16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所有人，就是因为您们对我的信任以及付出，使得我取了这些成绩，你们是我最强大的东里。之后的我还会更加努力，2017年11月24日比赛前片子出炉啦-嘻嘻-感谢【金宏旗舰店】网页链接点击链接，再选择浏览器打开；或复制这条信息￥Kvc407MR4ST￥后打开手淘美国拉斯维加斯，2017年11月24日在感恩节的这天看到比赛前拍摄的服装片-心里暖暖的，感谢幕后大家的付出，才让蔷哥一步一步走向了今天，谢谢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金宏旗舰店】网页链接点击链接，再选择浏览器打开；或复制这条信息￥Kvc407MR4ST￥后打开手淘美国拉斯维加斯，2017年10月26日@鸿星尔克官方微博哪有什么突然的蜕变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恭喜邱嫱，荣誉加冕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同款现已上市。点击链接：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即可购买，2017年10月24日@鸿星尔克官方微博#蓄力21天#打卡第十二天今日霜降初冬的战役已开启打卡社区,2017年10月19日OVAWEDDINGS为@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的我增添了更多的光彩）、聊天记录，以此证明主办方有权单方决定名次的确认与更改，奖项的颁发与撤回，邱嫱应履行艺人义务，为主办方独家演出经纪机构，不能以环球小姐身份参加其他商业活动，只能参加主办方组织的演艺活动，邱嫱未经主办方同意与龙腾精英国际模特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经纪合同，为鸿星尔克代言，以环球小姐名义做广告和主持电视综艺节目。邱嫱对《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服务合同》真实性有怀疑，合同第17页有套打，普顿公司事实上同意邱嫱有经纪约的情况下继续参赛，普顿公司认可邱嫱持有龙腾经纪约，在不影响环姐工作，邱嫱可以自行安排工作。邱嫱对《独家演艺经纪合同》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邱嫱赴美参赛前，普顿公司要求必须签署协议才能出发，所以协议第一页、最后一页是邱嫱签字，之后普顿公司未给邱嫱提供相应协议，所以无从判断协议真实性，协议中的协议期限不是双方协商确定。邱嫱对于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邱嫱与龙腾的经纪约是2013年签署，普顿公司事实上知悉，且同意邱嫱继续持有该经纪约。微博是社交媒体，是个人表达情感的社交平台，邱嫱通过微博发布个人感触和动态，不是商业行为，微博中的@某人，只是提示某人看帖，不能说明是商业行为。邱嫱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商业活动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后，普顿公司联系邱嫱所做的聊天记录，因此不是2018年4月24日首次发布公告罢免邱嫱环球小姐荣誉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普顿公司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4月24日前给邱嫱提出商业活动安排而邱嫱未参加该商业活动安排的证据。2、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责任问题。邱嫱主张羽西公司、普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羽西公司提供羽西公司、普顿公司、靳羽西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为羽西公司负责促成普顿公司作为自66届起各届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独家授权机构，获得相关唯一承办资格，获取合法授权书及签署相关合同等）、聊天记录、腾讯客服网页打印件，以此证明羽西公司与普顿公司签订了协议，并移转了微信公众号运营权，只是因为腾讯规定，所以不能将备案主体更换为普顿公司。普顿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邱嫱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聊天记录、腾讯客服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羽西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荣誉是国家或有关组织依据一定程序对某一特定主体的某一方面活动进行的良好评价，是公民或法人在生产劳动和各项工作中成绩卓著所受到的表扬、奖励。荣誉只能依据一定的程序予以取消，而不得抵毁或非法剥夺。“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是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在举办环球小姐大赛过程中按照一定程序赋予某一特定参赛者的一种称号。本案中，普顿公司、羽西公司是否侵犯了邱嫱之荣誉权，乃至名誉权，应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作为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的普顿公司与参赛者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第二、依据邱嫱签署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中明确载明参赛者能为环球小姐活动而终止合同，在环球小姐任职期间，优胜者不得与任何其他模特或演出公司存有商业关系，虽然邱嫱与其余两方曾协商签订三方协议，但是各方最终未达成书面三方协议解决上述争议，第三、双方签订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等规定在产生争端时组委会有裁决的权利，第四、邱嫱在微博上发布的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同款（含配图）等内容，综上，本院认为普顿公司之行为有合同依据，且没有过错，所以普顿公司取消邱嫱之称号的行为没有侵犯邱嫱之荣誉权、名誉权，因此本院对邱嫱之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邱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9元，由原告邱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孙茜倩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彭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