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5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正清，男，汉族，1941年8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市眼科医院，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路**。法定代表人:马玉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保，男，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生，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正清因与被申请人南阳市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正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二审开庭未进行法庭调查，没有归纳争议焦点，亦未组织法庭辩论，程序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正清于2017年2月11日到南阳市眼科医院人院就诊，该院收费流水账、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证均记载就诊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二审判决认为“南阳市眼科医院已举证证明李正清门诊就诊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李正清称其是2017年2月11日就诊的事实不能成立，不能认定南阳市眼科医院在李正清就诊时间上造假。”与事实不符。2、李正清用确凿的证据证明了南阳市眼科医院的医疗欺诈行为以及伪造证据的事实。二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南阳市眼科医院在诊疗中具有过错。”错误。3、南阳市眼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李正清“左眼视力0.25、右眼视力0.25”，手术前两眼视力检查一致。手术后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阳市眼科医院先后三次对李正清视力检测结果均为左眼0.8、右眼0.6，因其左眼未手术，据此推定其右眼手术前的视力必定为0.8，该推定符合逻辑与情理。二审判决认为“用未手术的左眼视力去推定右眼手术前的视力,该推定并非必然成立。”无任何依据，没有说服力。4、南阳市眼科医院为了创收，将李正清0.8的视力误诊为0.25,欺诈施行所谓的“白内障”手术，又因手术失误导致术后眼胀痛、昏朦、涩磨、异物感等多种眼疾,视力下降,且久治不愈。南阳市眼科医院没有证据证实李正清手术前双眼视力是0.25及有相当于0.25视力的“白内障”。5、李正清在申请书中已表明“如若必须走鉴定程序申请人服从”，但一审法院未明示不做鉴定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其撤回鉴定申请是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之后书写的,而且说明了不做鉴定的理由与原因。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其理由不成立，完全可以不准撤回或者言明不做鉴定要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故未能做医疗事故鉴定的责任不能全部归责于李正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南阳市眼科医院提交意见称，一、南阳市眼科医院对李正清的诊断正确，治疗规范，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不存在不当之处。1、李正清是以“双眼视力逐渐下降10年”为主诉于2017年2月13日到南阳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双眼视力0.25（门诊视力双眼0.25），瞳孔圆，居中，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晶体皮质部分混浊，核硬Ⅱ级，晶体后囊下皮质轻度混浊，眼底模糊见无异常发现。入院诊断为“双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有检眼镜眼底检查、超声影像检查报告单等为证。2、南阳市眼科医院施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术中植入+21D人工晶体，符合李正清的病情，且是最有利于李正清的手术。3、南阳市眼科医院术前已向李正清告知了手术风险，有李正清签字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健康教育书”等予以证实。4、李正清的手术记录完整，手术进行顺利，术后恢复很好，有手术记录、病程记录可以证明。二、李正清住院期间，诊断明确、治疗规范，手术经过顺利，术中及术后均无并发症出现，视力自入院0.25提高至0.6，并非李正清所称致其终身残疾。至于李正清称左眼视力0.8，以此推测右眼视力也应为0.8，且不属于白内障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李正清两次提出鉴定申请，两次撤回鉴定申请，且在法官明确告知撤回鉴定申请的不利后果后，李正清仍坚持撤回，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李正清再审申请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南阳市眼科医院是否存在诊疗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患者对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李正清以“双眼视力逐渐下降10年”为主诉于2017年2月13日到南阳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双眼视力均为0.25，并存在晶体皮质部分混浊、核硬Ⅱ级，晶体后囊下轻度混浊等症状，被诊断为“双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诊疗计划为：完善辅助检查，排除手术禁忌症；择期行白内障手术治疗等。南阳市眼科医院将诊断结果、治疗建议即施行白内障人工晶体手术的必要性及术后存在的潜在风险等情况向李正清进行了告知，经李正清同意并通过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症后，南阳市眼科医院于2017年2月14日对李正清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病历及医患沟通记录上记载手术经过顺利、术后情况良好；李正清于2017年2月17日出院情况记载为：右眼视力0.6，人工晶体位置正常，眼底无异常发现，左眼查同入院情况等。上述诊疗活动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诊疗规范规定的情形。关于李正清提出南阳市眼科医院术前检查其双眼视力为0.25是否有误的问题。李正清提供其于2017年3月24日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该医院门诊病历显示“现病史：右眼视力0.6、左眼视力0.8”，但因该病历记载系李正清术后双眼视力情况，而且从李正清于2017年8月14日、9月19日在南阳市眼科医院两次检查双眼视力情况看也有所不同，因此，李正清仅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记载情况，推定并主张其术前右眼视力应为0.8，南阳市眼科医院欺骗其施行右眼白内障手术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正清是否于2017年2月10日在南阳市眼科医院就诊的问题。根据南阳市眼科医院提供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流水账显示李正清于2017年2月10日交纳验光费、检查费的情况，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正清于2017年2月10日在南阳市眼科医院门诊就诊的事实具有事实依据。李正清主张南阳市眼科医院门诊就诊时间造假的理由不成立。另外，亦无证据证明南阳市眼科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关于李正清撤回鉴定申请的法律后果认定问题。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李正清对于南阳市眼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负有举证责任，并告知李正清7日内提供相应证据或申请司法鉴定，如逾期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李正清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其右眼损伤与南阳市眼科医院的误诊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并对南阳市眼科医院的过错程度进行鉴定。但在诉讼中李正清又撤回了该鉴定申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由于李正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南阳市眼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而且南阳市眼科医院也不存在有推定过错的情形，因此，一、二审判决对于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对于李正清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组织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辩论，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正清提出二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李正清再审申请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正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刚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王宏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雅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