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拥军，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益阳市资阳区财政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9月15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8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峰，湖南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拥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11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19日、2019年12月5日决定恢复庭审。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拥军及其辩护人王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曾拥军与前妻周某（仍然生活在一起）在益阳市资阳区办了一个养鸡场。2011年9月7日注册成立了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彩军合作社），入社成员为周某、曾某1、崔某1、匡赛凡、唐乐钦。2013年为了申报农民专业合作社财政补助资金，曾拥军伪造彩军合作社入社成员名单及出资入股资料、盈余分配等方式，以满足《湖南省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规定的“2012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的申报要求，并以“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申报国家农民专业合作社财政补助资金70万元。后出台的《湖南省2017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对申报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没有户数要求，但彩军合作社的真实入社成员只有5户，且成员为亲朋好友，只能以单个专业大户的主体资格进行申报，补助资金规模为21万元至42万元。被告人曾拥军骗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28万元。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曾拥军接到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电话后到该局办案区接受调查。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曾拥军犯诈骗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拥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我院定罪科刑。被告人曾拥军针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2014年彩军合作社申报扩建项目时，曾拥军不是彩军合作社的法人，也不是合作社成员，也没有经营合作社，其只是帮助彩军合作社申请补贴资金，同时作为资阳区财政局的干部完成财政局的招商引资任务；2、曾拥军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彩军合作社申请的补贴资金全部用于了合作社的扩建项目建设，并没有进入曾拥军的个人口袋；3、彩军合作社申报的扩建项目不以营利为目的，服务于所有社员。被告人曾拥军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被告人曾拥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曾拥军不具有非法占有财政补贴资金的主观目的。①扩建项目是彩军合作社进行的申报，不是曾拥军个人进行的申报，财政补贴资金也没有补到曾拥军个人；②彩军合作社的财政补贴资金到位后完全用于了合作社的扩建项目，没有挪作他用或用于曾拥军个人；③彩军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合作社成立之初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曾拥军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①彩军合作社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册登记，合作社成员均是真实的，合作社成员的出资情况不是衡量曾拥军是否虚构事实的依据；②彩军合作社的扩建项目经过了农开部门的验收，环境评估也取得了环保部门的批复。3、曾拥军个人没有取得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款”即财政补贴资金，取得财政补贴资金的是彩军合作社，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实曾拥军系彩军合作社的实际所有人，也无从证实补贴资料系曾拥军个人取得。4、《湖南省2017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对申报项目的农民合作社没有了社会人数达50户以上的要求，彩军合作社按该指南仍可以合作社的主体资格进行申报，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挥的只能以单个专业大户的主体资格进行申报。5、彩军合作社申报扩建项目后，按照实施方案进行了项目建设，符合申报要求的“先建后补”原则。6、被告人曾拥军的行为符合国家农业项目申报的大体条件，部分瑕疵行为不能作为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因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拥军与其前妻周某于2008年5月7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两人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2010年5月，曾拥军与周某在益阳市资阳区家蛋鸡饲养场，并于2011年9月7日在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阳分局登记成立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彩军合作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合作社成员为周某、曾某1、唐乐钦、崔某1、匡赛凡，成员出资总额为500万元。2013年左右，曾拥军的父亲曾某1帮忙曾拥军、周某对蛋鸡养殖场进行管理。2013年10月20日，彩军合作社以“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合作社估算项目总投资为118万元，拟申请财政补贴70万元，由合作社自筹资金48万元。为满足《湖南省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中对农民合作社申报项目中“2012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的要求，曾拥军伪造了向农业综合开发部门提交的《2014年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申报书》中的彩军合作社基本情况、入社成员名单及2012年度盈余分配表等资料，虚构了彩军合作社时有农户社员53人及2012年底彩军合作社进行了盈余分配等事实。通过益阳市、资阳区两级农业综合开发部门的初步审核后，2014年3月彩军合作社向农业综合开发部门提交《2014年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实施方案》，方案中项目投资概算为118万元，项目拟申请财政补贴70万元，由合作社自筹资金48万元。2014年8月3日，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资阳区农开办”）批复彩军合作社“按所申请的实施方案组织项目实施”，彩军合作社开始建设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2015年2月18日，彩军合作社向资阳区农开办申请对育雏场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并提交《2014年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竣工书》，其中项目投资决算为161万元，拟申请财政补贴资金70万元，由合作社自筹资金91万元。2015年5月8日，资阳区农开办出具《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竣工报告》并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6月25日、2016年1月7日向彩军合作社账户拨付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167000元、290000元、143000元、100000元，共计拨付700000元。2015年5月28日，益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5年5月28日，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实施的“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实际总支出为147.95万元。另，彩军合作社2014年7月23日在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阳分局进行变更登记，合作社成员变更为128人，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变更为1000万元。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曾拥军接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民警电话后到该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中共益阳市资阳区纪委于2017年9月12日将曾拥军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线索移送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2、《湖南省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证明，湖南省2014年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的扶持范围、项目申报要求等做了具体规定，对农民合作社的要求是:2012年12月31日以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资格；合作社法人具有良好社会形象和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盈余返还。经营状况良好，实力较强，财务管理比较规范，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运营规范，2012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示范带动作用强。3、《湖南省2017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证明，湖南省2017年对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的扶持范围、项目申报要求等做了具体规定，对农民合作社的要求是:具有法人资格；2015年6月30日以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具备项目所需资金自筹能力；没有不良诚信记录；符合农民合作社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财务管理比较规范，示范带动作用强。4、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银行账号流水明细证明，益阳市资阳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6月25日给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转帐资金167000元、290000元、143000元、100000元，共计转账700000元。5、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注册档案证明，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1年9月7日在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阳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合作社成员为周某、曾某1、唐乐钦、崔某1、匡赛凡。2014年7月23日合作社变更入社成员为128人，成员出资总额变更为1000万元。6、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及农民成员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23日变更登记后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的身份情况。7、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申报书、实施方案、项目竣工书、自评报告、竣工申请验收报告、竣工汇报总结证明，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关于国家农业财政补助的申报、实施、竣工等资料，另证明彩军合作社与益阳市银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小平、袁凯签订的购销合同或施工合同的情况。8、审计报告、彩军合作社记账凭证25张、银行账户付款凭证12张证明，益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建设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项目实际支出147.95万元。其中，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止彩军合作社共向益阳市银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小平、袁凯转账支付78.3万元。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育雏场的现场情况。10、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曾拥军与其前妻周某于2008年5月7日协议离婚。11、益阳市资阳区财政局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被告人曾拥军系益阳市资阳区财政局办公室副主任兼机关工会副主席。12、证人曾某12017年9月21日的证言证明，2010年曾某1在外开矿亏钱回到家后，因租用他家地方的钒厂关闭了厂房闲置，且他的大儿媳妇周某也下岗没事做，他就要大儿子曾拥军搞蛋鸡养殖，曾拥军同意了。当年5月，曾拥军投资几万元利用闲置的厂房开始养鸡，因曾拥军在财政局上班没时间，周某也不是很懂养殖同时还要管家里的事，鸡场就主要是曾某1在负责管理。从开始养鸡，曾某1就想到要正规经营，注册合作社，于是后来就注册了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周某为法人代表，曾某1、曾某1二儿子曾某2、他们村的村干部崔某1及资阳区供销社为成员，但崔某1和供销社没有投资也没有养鸡。后来，曾拥军讲要扩大合作社规模增加成员，曾某1同意后与曾拥军一起找村上附近的熟人、朋友的身份证搞了复印，曾拥军另外还找了一些同学，凑了一百多人，将合作社的成员变更增加到了128人，新增的123个成员都没有投资。在养鸡的过程中，曾拥军陆续将鸡场扩大，2013年时曾拥军讲上面有一笔资金来，并讲自己要再配套一些资金，再拆建一个鸡场。2014年上半年左右，由曾某1为主管理又建了一个场子养鸡，资阳区政府农开办及市里的相关部门都到了鸡场搞了验收。一段时间后，曾拥军告诉曾某1益阳市国家农业开发办的补助资金到位了。2016年迎风桥的赵俊花在他们鸡场旁边也建了一个鸡场，现在鸡场总共有六个场子，除赵俊花的场子外，其余五个场子的大小事都归曾某1管，这几个场子都是曾某1三个儿子的，曾某1没有拿过固定工资，但曾某1的日常开销都在鸡场里。每个场子的盈亏单独核算，是谁的场子就归谁，曾拥军的是第一个、第三个和育雏场。益阳市农开办的国家补助资金有70万元到了彩军蛋鸡合作社，是曾拥军去申请办理的。在申请之前，曾拥军告诉了曾某1上面有这样一个项目，在曾拥军具体操作申请的资料或手续时，需要曾某1提供的就会跟曾某1讲，最后资金到位时，曾拥军也告诉了曾某1。当时曾拥军讲申报必须要有一个社员的盈余分配表，曾某1就造了一份2012年盈余分配表，表内数据其实是乱填的，然后曾拥军再根据曾某1的表改动了，但也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有次曾拥军喊了几个会计来鸡场搞了一个审计报告，要曾某1提供鸡场的账目，曾某1就提供了些凭据条子等，实际上鸡场没有正规的账目，就是曾某1一个人记了一些账，很乱，后来来看的几个会计也没有仔细地看。2018年9月13日的证言证明，彩军合作社大概从2013年左右开始到现在是由曾某1在管理，曾某1没有现金出资，是以苗木资产出的资。合作社没有分过红，曾某1也没有领取过薪酬，但一般的开支曾某1都可以在合作社里开支。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周某，曾拥军的前妻，周某与曾拥军2008年就离婚了，在合作社注册登记的时候，曾某1为了把周某捆在他们曾家带好孙子就用的周某。2010年至2013年鸡场是周某、曾某2等人自己在管理。合作社现有7个鸡场，1、2号是周某、曾拥军名下的，3号是曾某3名下的，4号是曾某2名下的，5号是合作社名下的，6、7号是赵俊花的，5号养鸡场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谁要养鸡就谁去买鸡养殖。2013年合作社鸡场由曾某1管理之后，财务方面每个鸡场都有一个单独的账本子，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是曾拥军去申请办理的，以新建一个育雏场为项目申请的，建好之后，政府各部门验收好后，财政补助再补发下来的，补助金下来之后是曾某1在支配使用。这笔补助金到了工商银行卡内之后，偿还了修建育雏场的一些开支，其中包括土建开支，饲料加工设备开支，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有一部分是转账支付，相关凭据在项目验收时交给了资阳区农开办。合作社2014年增加股东是按照国家农业补助申报指南要求增加的，增加的股东都没有出资入股，曾某1没有从政府的补贴中获利。12、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最初成立合作社时曾某3不是合作社的成员，后来曾拥军讲要将合作社搞大些曾某3才加入的。2015年之前，曾某3大哥曾拥军和二哥曾某2都在他们村上搞养鸡场，曾某3接手了曾某2的场子一直养到现在。他们三兄弟的鸡场都在一起，统一交由父亲曾某1管理，但各负盈亏。曾拥军有几个场子，二个小场子和后来建的育雏场都是曾拥军的，但曾拥军跟曾某3讲过，育雏场里有国家补贴，如果赚了钱，曾某3也可以分红。育雏场的资金组成是：益阳农开办有几十万元，曾拥军贷了几十万元，具体多少曾某3不清楚，反正资金都是曾拥军凑足的。13、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曾拥军是龚某1的侄儿。大约五、六年前，曾拥军和妻子周某在丁家村开了一个养鸡场，平常管理是曾某1。大约2010年左右，曾某1跟龚某1讲，其搞了彩军合作社，要龚某1以种植的苗木认资五万元加入合作社，龚某1同意了，而实际上龚某1的苗木销售与彩军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也与龚某1无关。龚某1是彩军合作社的成员，但龚某1没有以资金入股，也没有分过红，龚某1没有在合作社注册、出资等材料上签字，只是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给曾某1，龚某1没有搞过养殖。14、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龚某2认识在资阳区财政局上班的曾拥军，曾拥军在五、六年前就开鸡场。龚某2不是彩军合作社的成员，没有签字加入该合作社，没有入股、分红，也没有提供过身份证明资料给合作社办相关手续，龚某2没有搞过养殖。15、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大约五、六年前，曾拥军和妻子周某在他们村上开了一个养鸡场，养鸡场因修路、建鸡舍占用了曾某4的大约一亩山，曾拥军当时跟曾某4父亲曾某10讲了一下，意思是养鸡赚了钱再补偿，曾某4就同意了。曾某4不知道彩军合作社，也不是成员，没有签字或入股该合作社，没有分红，也没有提供过身份证明资料给合作社，曾某4没有搞过养殖。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曾拥军和张某的老公是同学，曾拥军在村上开养鸡场。几年前曾拥军打电话借张某的身份证复印说搞养鸡场项目，张某同意了。张某没有加入合作社，也没有分红，更没有在成立材料上签过字。17、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明，曾某5知道曾拥军开的彩军蛋鸡合作社，最初是曾拥军和妻子周某二人养鸡，曾拥军在财政局上班，鸡场主要以周某为主搞。大约三、四年前，曾拥军成立了合作社，在鸡场召开了大会，安排了几桌饭，参会的人有好几十，每人还送了一个不锈钢桶。曾某5到了现场不久就走了，曾某5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合作社的成员，成立前曾拥军跟曾某5说占用了他的地，要曾某5以地入股加入合作社，曾某5同意了。曾某5没有现金入股合作社，也没有分红，印象中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给曾拥军，但肯定没有在合作社相关资料上签字，曾某5没有搞过养殖。18、证人龚某3的证言证明，龚某3和曾拥军是老表，龚某3没有搞过养殖。龚某3只知道曾拥军的妻子周某开鸡场多年，鸡场挂了彩军合作社的牌子。龚某3没有现金或以其他形式入股加入合作社，也没有借户口本或身份证给曾拥军和合作社，龚某3与彩军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和其儿子陈再堂没有投资入股彩军合作社，也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他们只是借了身份证给曾某1复印。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两年前曾某1家搞了一个养鸡合作社，让刘某把身份证给曾某1搞复印，刘某便借了身份证给彩军合作社复印了，还签了一个字，但什么内容刘某没有看。刘某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分红。21、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明，彩军蛋鸡是曾某1在资阳区财政局上班的儿子办的，平时的管理是曾某1。曾某6没有投资入股彩军合作社，没有在相关资料上签字，也没有参与生产、经营以及分红。除了借了身份证给曾拥军复印之外，曾某6与彩军蛋鸡没有任何关系。22、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崔某1和曾拥军是同学，崔某1没有投资入股彩军蛋鸡合作社，曾拥军以其妻子周某的名义开办了彩军蛋鸡，当时是曾拥军拿了崔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去登记的，崔某1投资20万元是假的，签名不是崔某1本人签的。曾拥军借了很多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进行彩军蛋鸡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这些村民和崔某1一样没有出一分钱，只是单纯借身份证，崔某1也没有获得合作社分红。2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崔某2知道丁家村密眼塘组的山上建了几个鸡场，是曾某1在管理。崔某2和他二儿子崔应平把身份证借给曾某1去复印办手续，但没有投资入股彩军蛋鸡合作社，也没有分红。24、证人龚某4的证言证明，彩军蛋鸡养殖合作社在丁家村，法人代表是周某。龚某4没有投资入股彩军合作社，是合作社的人找他老婆借了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相关手续。合作社章程、任职文件、会议纪要、盈余分配明细表上也不是龚某4本人签的字，也没有分红。25、证人曾某7的证言证明，曾某7没有加入过彩军蛋鸡合作社，没有投资入股合作社，更没有分红。曾某7只是借了身份证给周某去复印办理手续，但好像在加入合作社的文件上签过字。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没有加入过彩军蛋鸡合作社，是别人从他母亲杨某手里借他的身份证去复印办理手续，陈某2没有签名加入，没有搞过养殖，更没有分红。27、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明，崔某3知道彩军蛋鸡合作社，但没有出钱入股，也没有从中获利、分红，崔某3只是将身份证借给了曾拥军。2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加入了彩军蛋鸡合作社，但没有出资。曾拥军、周某跟肖某讲把身份证给他们就可以加入合作社，到时候国家会有各种优惠政策，肖某就加入了并将身份证给了周某。肖某没有从合作社获利分红，肖某妻子匡迎春的情况跟肖某情况一样。29、证人曾某8的证言证明，曾某8没有出资加入彩军蛋鸡合作社，曾某1找到曾某8要借他的身份证加入合作社，并讲以后赚了钱会给曾某8分红，曾某8就同意了，但曾某8从来没有获利分红。曾某8没有参加过合作社的会议，也没有在合作社的文件上签名。3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加入了彩军蛋鸡合作社，但没有出资，王某借了身份证给曾某1复印，王某没有在合作社开过会，也没有在合作社的文件上签过字。31、证人曾某9的证言证明，曾某9的堂兄曾拥军搞了个彩军蛋鸡合作社，合作社修路时占了曾某9的地，就算了曾某9土地入股加入合作社，曾某9提供了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曾拥军，但曾某9没有在合作社的股东成员等文件上签字，曾某9没有参与合作社工作，没有得到分红，也不知道合作申请了国家补贴。3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周某在新桥河搞养鸡场，但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没有管理，周某授权了曾某1管理，彩军蛋鸡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周某。合作社注册成立时股东有周某、曾某1、崔某1、匡赛凡、唐乐钦，2014年合作社成员变更的时候周某退出管理，一切由曾某1管理，所以她不清楚2014年为什么要增加股东，也不清楚新增的有哪些人。合作社股东周某晓得的只有她自己、曾某1、匡赛凡、唐乐钦分别以自营鸡场、苗圃、自留地资产出资，增加的股东她不晓得有没有出资。周某在2010年到2012年年底负责1号鸡场的管理，彩军合作社有四个大鸡一个小鸡共五个养殖场，一号、二号鸡场是周某一个人出资一个人所有，2013年修建第二个鸡场的时候，周某要求曾拥军帮她到信用社贷款了45万元，修了到鸡场的公路，至于彩军合作社其他鸡场是怎么分配的周某不清楚，都是曾某1在管理。有几次周某问曾某1要鸡场的效益分红，曾某1称要问了曾拥军的意见之后再决定是否可以拿钱给周某，周某也不知道曾某1是否参与彩军合作社分红或者领取薪酬。周某不清楚彩军合作社申请国家农业补贴资金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去申请办理的，补助下来的时候，周某也不知道，是事后才听到补贴用到了合作社里面，修了养小鸡的鸡场还有沟渠。政府补贴的申领、使用过程周某都没有参与，曾拥军、曾某1、曾某2也没有与周某商量过政府补贴申领、使用的相关事项，周某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3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曾某2在彩军蛋鸡养殖合作社有两个养鸡场，都是他自己建设的，曾某2以4号鸡场资产出资加入的合作社，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周某，合作社没有分红，鸡场都是各自管理，相互之间不参与经营。彩军合作社现在的实际管理者是曾某1，合作社现有6个养鸡场，1、2号养鸡场是周某名下的，3号是曾某3的，4号是他本人的，5号归合作社名下，6号是赵俊花的并由赵俊花管理，5号养鸡场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谁要养鸡就谁去买鸡养殖。财务方面曾某2知道以前每个鸡场都是单独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他的鸡场交由曾某1管，曾某2就不知道财务是怎么管理的了。曾某2不知道彩军蛋鸡合作社注册时股东有哪些人，之后增加了哪些人也不清楚。曾某2知道有一批补助金发放出来，至于什么时候申请的曾某2不清楚，补助金下来的时候曾某2知道但具体用处其不清楚，因为所有建设工程都是曾某1负责联系。政府补贴的申领、使用曾某2都没有参与，曾拥军、曾某1、周某也没有与曾某2商量过补贴申领、使用的相关事情，曾某2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34、被告人曾拥军2017年9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周某是曾拥军的前妻，2008年赌气离婚，但还是实际生活在一起。曾拥军与前妻周某于2010年5月在资阳区的老家办了一个养鸡场，并于2011年9月成立了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为曾拥军是政府工作人员，所以只能由他前妻出任法人。彩军合作社是在资阳区工商局注册的，注册资金2011年是500万元，2014年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注册时股东有周某、曾某1、崔某1、匡赛凡、唐乐钦，2014年增加了益阳市资阳区供销合作联社等100多名股东，因为增加了股东所以增加了注册资金。注册时的股东崔某1的20万元是没有出的，变更后加入的资阳区供销合作联社的350万元和其他100多名股东中绝大部分也是没有实际出资的，只有周某、曾某1、匡赛凡、唐乐钦分别以自营鸡场、苗木、自留地资产出资，还有鸡场所在地的丁家村密眼塘组少部分村民以被租用的土地、破坏了的苗木入股，但没有一个是以现金入股的。因为申报国家农业补助资金要求入股合作社的农户达到50户以上，所以曾拥军才伪造股东出资入股情况的。曾拥军是自己带着复印机去找他们村的熟人、朋友，有些是他弟弟曾某2去找的，告诉村民要借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一下，用以凑齐申报合作社规定所需的人数和资金，曾拥军做了假的会议记录、出资确认书、合作社成员盈余分配明细表等，然后申报合作社补助资金项目，最终帮合作社拿到国家财政补助项目资金70万元。2014年工商变更后成员为128户，后加入的成员基本上没有真实出资入股，都是只借了户口本、身份证凑了个数。项目申报书上的合作社章程、任职文件、会议纪要、财物审计报告中的盈余分配明细表上农户成员的签名有很多都是假的，不是农户自己签的，是要人代签的，另外合作社股东名单、财务审计报告中的股东股本、租赁协议等也都是造的假。彩军合作社获取的7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全部用于了新建育雏场和购置配套设备，实施方案和项目竣工书上面的自筹资金除鲁介军和崔某1没有实际出资外，其他的都是真实的，项目的建设也是按照实施方案做的。申报国家农业补助资金有一个申报指南，只有按照这个申报指南做才能申报到补助资金，所以才造的假。曾拥军认为现在彩军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是他父亲曾某1，法人代表是他妻子周某，他只是帮彩军合作社申报了财政补助资金，他没有责任。曾拥军只是找鸡场附近的一些村民借了身份证、户口本虚构了彩军合作社的成员数量，并帮彩军合作社制作了申报书、实施方案、竣工书，但项目建设的具体实施是曾某1。被告人曾拥军2017年9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5月开始养鸡时，因为曾拥军要上班就只能由他妻子周某为主管理，同时请了他父亲曾某1帮忙，2011年9月注册成立了彩军蛋鸡合作社。后来曾拥军二弟曾某2也建了一个鸡场，所以他们二弟兄的鸡场都交给了曾某1管理，他们出工资，但鸡场都是单独核算的。大约2013年上半年曾拥军和周某又扩建了一个鸡场，当时还因为资金周转不来以曾拥军的名义贷了45万元。2013年9月资阳区农开办按政策初定彩军合作社可以申报国家财政补助项目资金，市区两级农开办来鸡场实地考察后确定了彩军合作社的申报资格，但要求十天之内把申报资料搞好，因为时间紧，而且有些无法真实提供，所以有些资料做了假。第一次申报资料报到省农开办后，专家评审时说合作社效益不明显，打回来修改了一次，第二次申报后再通过的。2014年至2015年，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到位后资阳区农开办分五次将70万元打到了彩军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资金到位后，曾拥军和妻子周某、曾某1、曾某2又自筹了部分资金建成了第五个育雏场即申报建设项目，育雏场的盈亏由曾拥军、周某、曾某1、曾某2共同负责。农开部门确定彩军合作社可以申报国家财政项目补助资金后，相关的申报资料是曾拥军去搞的，借村民户口本、身份证虚假加入彩军合作社，虚构彩军合作社成员数量是曾拥军去搞的，项目申报书中彩军合作社章程、任职文件、会议纪要、财务审计报告中的盈余分配明细表上农户成员是曾某2去搞的，另外合作社股东名单、财务审计报告中的股东股本、租赁协议、成员盈余分配表这些资料是曾拥军在制作申报资料时一起搞的。因为曾拥军在资阳区农开办工作过，对申报程序和要求比较熟悉，曾拥军就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要曾某2等人做好相关的资料交给他，然后再归总制作的申报材料。被告人曾拥军2017年9月1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年末时，彩军合作社申报专项补助，按照省农开办的申报模块，必须要有申报之前两年的财务状况，因为之前彩军合作社根本就没有做过财务状况的表，所以曾拥军就请会计按省农开办的申报要求做了申报书的财政补助项目申报单位基本情况表，因为对申报项目的资产总额、年净利润等都有硬性要求，如果达不到，申报就不可能批下来，所以表里面的数据也是为了达到申报要求做出来的。彩军合作社申报书中的2012年合作社成员盈余分配明细表也是曾拥军按省农开办的申报模块要求造的一个表，有部分签字是曾拥军找人代签的，有的是本人签的，如周某、曾某1等，还有是曾拥军找其本人借身份证时要其本人签的。曾拥军请了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到鸡场看了后，中天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中的主要数据是按照曾拥军提供的省农开办申报书中的要求而出具的。彩军合作社申报书中的益阳市环境保护局益环生管字（2013）第058号批复是曾拥军前后花了两年时间按照相关要求做了相关工作后益阳市环保局正式出具的，另外还有正式的排污许可证。项目的申报书是曾拥军在益阳市一中那里一个打印社做的，曾拥军去做时还看到了李少芳养牛合作社的申报书模块，曾拥军就基本按照李少芳的式样将其中的相关内容、数据更改做好了申报书。35、被告人曾拥军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拥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6、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曾拥军接到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拥军自2010年5月开始进行蛋鸡饲养，2011年9月成立彩军合作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某，合作社成员5人，曾拥军虽因其公职人员身份未注册成为合作社成员，但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曾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曾拥军参与了合作社的经营并全程负责了2014年益阳市资阳区彩军蛋鸡30万羽育雏养殖扩建项目的申报事宜。虽曾拥军在2013年10月申报扩建项目时，彩军合作社未达到《湖南省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中对农民合作社申报项目“2012年12月31日以前农户社员在50户以上”的要求，其以虚构的农户社员53人申领了70万元国家农业补贴，但依据现有的证据该扩建项目最终实际支出147.95万元（其中转账支付的为78.3万元），根据《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14集登载的《如何认定诈骗罪的非法占有目的》一文中“从事可享受国家补贴的农业经营开发项目，但达不到政策规定的应享受补贴条件，而弄虚作假申领国家农业补贴，全部或主要用于农业经营开发的，属于农业补贴申报中的违规行为，不应当以诈骗罪定性”的解析，可以认定曾拥军将彩军合作社申领的农业补贴70万元全部用于了合作社所申报的扩建项目，曾拥军的行为仅属于农业补贴申报中的违规行为，不应当以诈骗罪定性。被告人曾拥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曾拥军诈骗28万元的指控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拥军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爱民审 判 员  胡 潇人民陪审员  赵永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