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9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觉明，男，1967年1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大专文化，原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祥云县财政局局长、祥云县云南驿镇党委书记、祥云县委常委、县委统战部部长，住祥云县祥城镇城南村民委员会松野小区A10幢。2019年4月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被大理白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23日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觉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觉明及其辩护人姚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在对涉及祥云县秀溪小区自主开发的七宗土地进行处置时，违反国土资源部《协议出让国有土地出让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114号）“改变用途补缴土地出让金应按变更后的土地用途市场价与原用途市场价格之差确定”的规定以及违反中共祥云县委办公室、祥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2009年10月15日文，以下简称：“两办实施意见”）“2010年7月1日前整体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工的企业，按照土地用途变更后的土地评估价格，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未在规定期限内完工的，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30万元”的有关规定。2009年11月5日，王觉明主持召开祥云县秀溪小区遗留问题处置工作会议，祥云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向参加会议的十家企业代表宣读了“两办实施意见”。2009年12月1日至16日，王觉明代表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领导组办公室与7家企业负责人逐一进行谈判，在谈判中王觉明未经集体研究，便自作决定并告知7家企业只要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自主开发。之后，王觉明又先后主持召开6次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其中4次会议在2010年7月1日后召开，共涉及5家企业），确定7家企业每亩补缴的土地使用出让金为15万元，并逐一形成祥云县国土资源局重大业务项目会议决议书，其中部分决议写明“不再评估报批直接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在7家企业均未在2010年7月1日前开工建设的情况下，仅每亩补交了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后，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就将7家企业共计88.15085亩工业用地变更为单一住宅用地，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时限要求收取每亩30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每亩少收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322.26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祥云县万塑龙塑钢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郑晓军），建设用地21.8655亩。2011年7月29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1）字第04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祥云县鑫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吉祥花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5月1日开工，2014年10月22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7.9825万元。2.祥云县扬帆塑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魏家峰），建设用地18.23亩。2010年12月16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21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云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云帆馨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5月8日开工，2014年4月3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3.45万元。3.祥云县华泰塑钢型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卢高升），建设用地17.83725亩。2010年10月26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18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伟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世纪花园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11月30日开工，2014年10月22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7.5587万元。4.祥云县原闻塑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雷元生），建设用地17.6928亩。2010年8月31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09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分别由红土印象公司建设公司综合楼及三幢别墅和永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吉祥雅苑房地产项目。经调查，红土印象公司综合楼项目无施工许可证和完工时间资料，且未在实施意见规定期限内开工建设和完工；吉祥雅苑房地产项目于2012年9月11日开工，2014年5月4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5.392万元。5.祥云县嘉阳塑业工贸公司（法人代表杨超敏），建设用地5.6121亩。2010年5月12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04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祥云县万嘉置业公司开发建设静云九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3月1日开工，2014年5月29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4.1815万元。6.祥云县万发塑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万发），建设用地3.54555亩。2010年9月13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11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该公司开发建设万发酒店项目。该项目于2011年12月10日开工，2012年8月7日竣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3.18325万元。7.祥云县明辉塑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文明），建设用地3.36765亩。2010年12月20日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未按“两办实施意见”的相关要求，而是按王觉明自作决定的“选择自主开发的企业，只要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就可以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的要求及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会审决议书”，为该公司办理了祥国用（2010）字第21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并由杨文明、杨文德自建住房，经调查该项目无施工许可证和竣工时间资料，且未在实施意见规定期限内开工建设和完工，为此，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5147万元。二、2009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祥云县财政局局长、云南驿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67.2279万元（其中含重量为303.1克价值人民币8.7899万元的金条1根，重量为99.92克价值人民币2.438万元的金条1根）。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0年间，张玉良为请王觉明帮忙办理中天锑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证及帮助协调该地块手续不齐、未批先建可能被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处罚等问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0万元。2.2009年底至2012年间，邹子全为维护和经营好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并为其房地产开发提供便利和帮助，分四次送给王觉明现金共计人民币16万元。即：（1）2010年春节前，邹子全邀约王觉明到祥云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吃饭，临走前送给王觉明人民币2万元。（2）2011年春节前，邹子全邀约王觉明到祥云县房地产公司吃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3万元。（3）2011年初，邹子全邀约王觉明吃饭，饭前在王觉明家门口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0万元。（4）2011或2012年间，邹子全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万元。3.2011年5月，钱体辉为感谢王觉明在其承建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综合楼时提供帮助以及便于工程款拨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其金条一根（重量303.1克、价值人民币8.7899万元）。4.2011年底，钱体泽为感谢王觉明在办理祥云县金宏房地产地块手续方面提供的便利，邀约王觉明到其的兰花棚吃饭，期间送给王觉明人民币6万元。5.2012年中秋节前，尹正清为感谢王觉明在其公司建盖祥云县政府采购中心大楼中提供帮助以及方便工程款拨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20万元。6.2014年春节前，张国春请王觉明帮助其成为云南驿镇计划成立的乡镇投资开发公司负责人，到王觉明在云南送给王觉明金条一根（重量99.92克、价值人民币2.438万元）。7.2015年间，李泉春为维护和经营好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以方便为自己提供帮助和便利，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3万元及其它礼品。8.2016年5月，原云南驿镇棕棚社区村委会主任李晓东、村委会副主任李新春为维护好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方便今后工作中为自己提供帮助和便利，以感谢王觉明在省级文明村创建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为名，到王觉明在云南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祥云县财政局局长、云南驿镇党委书记等职务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受贿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觉明对指控其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未收受尹正清的20万元，收受张玉良的10万元已归还，未收受邹子全的1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王觉明没有滥用职权的事实和行为，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成立；指控王觉明收受尹正清、张玉良贿赂款及收受邹子全贿赂款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觉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请求以受贿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2009年4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在对祥云县秀溪小区内自主开发的七宗土地进行处置时，违反国土资源部《协议出让国有土地出让权规范（试行）》“改变用途补缴土地出让金应按变更后的土地用途市场价与原用途市场价格之差确定”的规定以及违反中共祥云县委办公室、祥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两办实施意见”）中“2010年7月1日前整体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工的企业，按照土地用途变更后的土地评估价格，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未在规定期限内完工的，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30万元”的相关规定。2009年11月5日，王觉明主持召开祥云县秀溪小区遗留问题处置工作会议，祥云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向参加会议的涉及用地十家企业代表宣读了“两办实施意见”。2009年12月1日至16日，王觉明代表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领导组办公室与涉及用地自主开发的七家企业负责人分别进行谈判，在谈判中王觉明擅自决定并告知七家企业（祥云县万塑龙塑钢制品有限公司、扬帆塑业有限公司、华泰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原闻塑业有限公司、嘉阳塑业工贸公司、万发塑业有限公司、明辉塑胶有限公司）只要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就可将土地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自主开发。王觉明又先后主持召开多次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并逐一形成重大业务项目会审决议书，对上述企业决定按每亩15万元的标准补缴土地出让金，不再评估报批直接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在七家企业用地未进行评估，且所开发的建设工程项目均未在2010年7月1日前开工建设的情况下，仅每亩补交了15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后，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用途变更批复，将七家企业共计88.15085亩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未按规定的时限要求收取每亩30万元的土地使用出让金，每亩少收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涉及企业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均未按时限要求开工和竣工，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322.262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祥云县人民政府关于祥云县国土资源局机构改革“三定”方案的批复，证实祥云县国土资源局的主要工作职责，主要包括组织实施辖区内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租赁、作价出资、转让、交易工作，按规定对土地使用权评估价格和处置方案进行初审或确认审批等。2.祥云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证实2007年7月15日，祥云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讨论《关于橡塑工业城遗留问题处理方案》，决定由县国土资源局将原橡塑工业城的土地用途变更为城镇综合用地；对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九户企业，服从土地用途变更和调整规划的，由县国土资源局聘请中介机构评估，补缴原购买价与评估价的差额后，予以变更土地使用权证。3.中共祥云县委办公室、祥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相关会议研究情况的说明、关于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证实《关于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经县委常委会议研究通过，意见明确王觉明为处理工作领导组副组长，并任领导组下设的综合协调办公室主任。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自主开发的万塑龙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2010年7月1日前整体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工的，按照土地性质变更后的土地评估价格，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15万元；未在规定期限内完工的，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30万元；2010年7月1日后整体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工的，按土地性质变更后的土地评估价格，每亩补缴土地使用出让金30万元。4.秀溪小区遗留问题处理工作会议记录及签到表，证实2009年11月5日王觉明主持，相关部门人员参加与十二家企业代表召开秀溪小区遗留问题处理工作会议，会上宣读了《两办实施意见》。2009年12月1日至16日，王觉明主持会议分别与原闻塑业等公司的企业负责人、代表谈判，王觉明在谈判中提出自主开发就要将土地性质由商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并每亩补交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5.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议记录及重大业务项目会审决议书，证实2010年2月1日至12月27日，王觉明主持召开局务会议，分别讨论原闻塑业等公司土地性质变更，每亩补交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等事项。经讨论决定上述公司用地不再进行评估、报批，直接出批复由原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每亩补交15万元出让金。6.关于秀溪小区9宗地用地情况报告、情况说明、用地请示、批复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作开发协议、变更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账凭证、缴款单等用地资料，证实万塑龙塑钢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扬帆塑业有限公司、华泰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原闻塑业有限公司、嘉阳塑业工贸有限公司、万发塑业有限公司、明辉塑胶有限责任公司的用地面积、原有土地性质、补缴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等情况。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秀溪小区房地产项目开工竣工情况统计表，证实涉案万塑龙塑钢制品等七家公司土地性质变更的用地已分别开发建设相关工程项目的情况。上述工程建设项目开工、竣工时间均超出按每亩15万元补缴土地出让金规定的期限。8.秀溪小区七宗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统计表，证实万塑龙塑、扬帆塑业、华泰塑钢、原闻塑业、嘉阳塑业、万发塑业、明辉塑胶等公司用地面积共88.15085亩，按30万元每亩的标准应补缴共计2644.5255万元，实际均按15万元每亩的标准补缴，共计补缴1322.26275万元。与实际应补缴差额累计为1322.26275万元。9.证人证言。（1）杨超敏、裴兆伟、雷云生、魏家峰、刘万发、杨文明的证言，证实其六人分别作为万嘉置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华泰塑钢型材公司、原闻塑业有限公司、扬帆塑业有限公司、万发塑业有限公司、明辉塑胶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参加与王觉明组织、主持的政府工作组谈判，在谈判中王觉明提出了处理意见和相关政策，要求自主开发的企业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谈判后六家企业均以15万元每亩的标准补缴了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并在原厂址上建设工程项目的情况。祥云国土局对涉及地块的开工建设情况未进行过监督，也未要求公司进行过反馈。除了这次补交外没有再补缴过土地出让金。（2）杨祥的证言，证实其任祥云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参与处理过祥云县秀溪小区遗留问题。在处理该问题时，县委政府成立了领导小组，由其担任组长。其组织拟定了实施意见，并提交县政府常务会、县委常委会同意后出台实施。拟定意见时其还提出了时限要求，如果在规定期间内完成就给予最大的优惠，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超出期限的每亩补缴3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其没有参与与企业的谈判，谈判主要由王觉明负责。谈判后开工竣工情况、在处理中以每亩15万元补交出让金的情况王觉明都没有向其汇报过。（3）陈蛟、李建新、柴映德、赵宗义的证言，证实祥云县国土局在办理秀溪小区土地用途变更问题期间，其四人是副局长，并参与了王觉明主持的处理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局务会议。会上先由土地利用股提出议题，之后王觉明提出根据实施意见，秀溪小区土地每亩补缴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办理用途变更手续。参会人员没有意见就由王觉明最后决定，并在会审决议书上签字。按照实施意见的规定，应该是执行每亩补缴30万元的标准。其等和王觉明没有向县委政府相关领导、工作组汇报过，祥云县国土局没有研究过企业没有按期开工完工、由哪里追缴、怎样追缴。国土局后续也没有跟踪过工程的开工、竣工问题。（4）王光平、丁学明、李越进、徐永军、张洪、李家才的证言，证实其六人作为祥云县国土局相关股、室、中心负责人，参与了处理秀溪小区问题的局务会议。会议由王觉明主持，会上王觉明说秀溪小区的用地根据县上的文件要求，如果是土地使用权人自主开发，就补缴15万元每亩的土地出让金。如果土地使用权人不愿意开发，将土地交回政府，政府补偿土地使用权人15万元每亩的土地费用。最终由王觉明决定。之后由业务部门按照局务会决定的情况出具会审决定书。按照正常情况土地出让金要经过评估，之后通过局务会议决定再报政府批准实施，涉案的几块土地当时没有进行评估。（5）王映红的证言及个人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祥云县国土局对秀溪小区九块地的遗留问题讨论研究时，会议由局长王觉明主持。其并未直接提出按每亩15万元补缴。其清楚《两办实施意见》的具体内容及其中对秀溪小区地块遗留问题处置的详细规定及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的具体时限规定。按照《两办实施意见》规定，结合开工竣工时间，涉案企业都应该补缴30万元每亩的土地出让金。但后期没有对这个问题跟踪，也没有追缴过。王觉明提出了每亩补缴15万元，其作为具体经办人员也不好提反对意见。确定按15万元的标准补缴后没有报上级批准。（6）李焱伟的证言，证实祥云县国土局2010年及2011年讨论秀溪小区遗留问题的局务会议记录中有五次是其做的会议记录。当时由承办股室提出议题后，大家没有意见就由王觉明作出最后决定，决定的事项形成审议决议，由参会人员签字。会审决议书就是决定涉及的企业用地用途变更按每亩补缴土地出让金15万元，不再评估上报审批，直接出批复变更用途。10.被告人王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09年3月开始至2011年3月间任祥云县国土局局长。2009年祥云县国土局在处理秀溪小区九宗地性质变更时没有评估，其也没有向县级相关领导、县政府常务会上汇报过需要进行评估的程序。两办制定实施意见是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其代表国土局参加了会议。《两办实施意见》出台后，其作为领导组副组长主持与涉及企业谈判，要求企业明确是自己开发土地还是交还政府，自行开发的补缴土地出让金15万元，不愿开发的由政府对地上附着物评估后补偿，收回土地再进行挂牌出让。《两办实施意见》明确规定2010年7月1日前整体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工的企业，按照每亩15万元的标准补交；未在规定期限内完工的每亩补缴30万元。谈判中因工作比较紧，只要企业答应搬走工厂，自己开发房地产，其就同意补缴每亩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谈判结果是自己开发的企业每亩补缴土地出让金15万元后进行用途变更；不愿意开发的把土地交回政府，该结果其没有向领导组长杨祥书面报告过。涉案七家企业开工竣工时间超出了规定时限，后来国土局没有跟踪研究过七家企业是否依据时限要求建设项目的问题，没有追缴过后续的土地出让金。按国家的土地法规，变更土地性质要评估，但县上研究制定《两办实施意见》时其没有提出应进行评估的意见。《两办实施意见》出台后也没有严格按时限要求执行土地出让金的补缴。二、受贿事实2009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祥云县财政局局长、云南驿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67.2279万元（其中含重量为303.1克价值人民币8.7899万元的金条1根，重量为99.92克价值人民币2.438万元的金条1根）。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至2010年间，张玉良为请王觉明帮忙办理中天锑业厂房土地使用权证及帮助协调该地块手续不齐、未批先建可能被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处罚等问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0万元。（二）2009年底至2012年间，邹子全为维护和经营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并为其房地产开发提供便利和帮助，分四次送给王觉明人民币共计16万元。（三）2011年5月，钱体辉为感谢王觉明在其承建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综合楼时提供帮助以及便于工程款拨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其重量为303.1克、价值人民币8.7899万元的金条一根。（四）2011年底，钱体泽为感谢王觉明在办理祥云县金宏房地产地块手续方面提供的便利，邀约王觉明到其的兰花棚吃饭，期间送给王觉明人民币6万元。（五）2012年中秋节前，尹正清为感谢王觉明在其公司承建祥云县政府采购中心大楼中提供帮助以及方便工程款拨付，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20万元。（六）2014年春节前，张国春请王觉明帮助其成为云南驿镇计划成立的乡镇投资开发公司负责人，到王觉明在云南送给王觉明重量为99.92克、价值人民币2.438万元的金条一根。（七）2015年间，李泉春为维护和经营好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以方便为自己提供帮助和便利，到王觉明家中送给王觉明人民币3万元。（八）2016年5月，原云南驿镇棕棚社区村委会主任李晓东、副主任李新春为维护好与王觉明的日常关系，方便今后工作中提供帮助和便利，以感谢王觉明在省级文明村创建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为名，到王觉明在云南送给王觉明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王觉明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案件的来源及受、立案经过情况。2.户口证明、工作简历、职务任免决定，证实被告人王觉明的身份情况、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3.张玉良、邹子全、钱体辉、钱体泽、尹正清、张国春、李泉春、李晓东、李新春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为与王觉明搞好关系、请王觉明在土地证手续办理、工程中标、工程建设、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各自的利益而送给王觉明财物的事实经过和数额。4.徐永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钱体辉打给其电话说要加工几样首饰，请公司卖给他一点黄金，重量在300克左右。其从公司仓库中取出一块重量为300多克形状不规则黄金后把黄金交给了他，并且说了重量和价格。5.尹文聪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左右，尹正清说祥云县财政局要建盖办公楼想去投标。由于他没有投标资质加上工程建筑方面人不熟，让其借几家资质投标。其借了大理海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资质参加投标。6.土地批复文件、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证、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资金支付审批表、工程结算资料及拨款财务凭证、会议记录、证明等，证实上述涉案公司的相关资质和法定代表人，取得土地使用权、中标及承建工程项目、缴费、工程结算、资金拨付等情况。7.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2011年1月27日朱嗣昌向祥云县黄金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入人民币87899元。8.祥云县黄金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记录单据，证实钱体辉于2011年1月21日向该公司购买黄金一块重量303.1克，单价为290元/克，金额为87899元。9.扣押财务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委托鉴定书、检验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之书，证实从王觉明家属杨淑娟处扣押黄色金属二块，经检验为足金，其中重量为99.92克的一块价格为24380元。上述检验及价格认定意见已告之王觉明。10.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7月8日扣押王世明代王觉明退交涉案款项人民币56万元。11.被告人王觉明的供述和辩解，对受贿事实予以供认，且所供述受贿的行贿人、受贿过程、请托事项、受贿款物等主要内容，均能与行贿人证实的内容及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觉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违法使用职权，擅自决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取及土地用途变更事项，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22.2627万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王觉明在担任祥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祥云县财政局局长、云南驿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7.2279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觉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二项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交了受贿款物，对其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觉明没有滥用职权的事实和行为，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造成资金损失情况，足以认定王觉明滥用职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王觉明收受尹正清、张玉良贿赂款及收受邹子全贿赂款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觉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尹正清、张玉良和邹子全贿赂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觉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请求以受贿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受贿款物，应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王觉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觉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6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受贿款人民币56万元、黄金两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姜 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