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7执复12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广州市华泰铝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16号1601房。 法定代表人：杨震楚。 申请执行人：江门侨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82号之二十二层5-10A-D轴部分。 法定代表人：卢启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沅峰，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门市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环市群星后门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谢启祥。 被执行人：佛山市东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季华五路经华23大夏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吴雪员。 被执行人：谢启祥，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华泰铝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蓬江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门侨都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都管理公司）与被执行人江门市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佛山市东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协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粤0703执恢175号]，以及申请执行人侨都管理公司与被执行人华天公司、谢启祥、东协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粤0703执恢176号]中，异议人华泰公司对蓬江法院拍卖被执行人华天公司名下位于江门市××区西区工业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XX号）、（江集用2008第X号）】、地上建筑物、资产、设施（以下简称涉案财产）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对该涉案财产享有使用权。蓬江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蓬江法院查明，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华天公司、谢启祥、东协公司没有履行（2010）蓬法民二初字第679、6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而向蓬江法院申请执行，蓬江法院据此立案执行，该执行案案号分别为（2011）蓬法执字第406号【对应生效判决书为（2010）蓬法民二初字679号《民事判决书》】、（2011）蓬法执字第407号【对应生效判决书为（2010）蓬法民二初字680号《民事判决书》】。 该两执行案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1月11日，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该两执行案件的债权转让给江门汇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向蓬江法院申请变更该两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蓬江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2月13日分别作出（2011）蓬法执字第406-3、4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江门汇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2011）蓬法执字第406、40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继受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该两案中对被执行人享有的权利。 2014年12月30日，江门汇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该两执行案件的债权转让给侨都管理公司，并向蓬江法院申请变更该两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蓬江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7月20日分别作出（2011）蓬法执字第406-4、40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侨都管理公司为（2011）蓬法执字第406、40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继受江门汇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该两案中对被执行人享有的权利。 该两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蓬江法院曾多次作出裁定拍卖“华天公司所有的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44760.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及地上建筑物和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电镀废水处理机械设备和配电设备”，但均因流拍或因案外人提出异议而没有执行拍卖成功。 2019年8月20日，侨都管理公司以华天公司尚有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未执行为由，向蓬江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蓬江法院据此立案，恢复执行的案号为（2019）粤0703执恢175、176号。2019年9月29日，蓬江法院向各方当事人发出《拍卖通知书》，随后，异议人华泰公司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案件档案材料显示，涉案执行拍卖的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44760.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及地上建筑物和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至今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华天公司名下，于2008年6月24日办理了本抵押权登记，抵押权利人均为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蓬江法院在办理（2009）蓬法民一初字第161号案件时，于2008年12月10日查封了涉案执行拍卖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后，陆续有多家人民法院为不同的多宗民事纠纷案件轮候查封了该两宗土地使用权。 涉案执行拍卖的“电镀废水处理机械设备和配电设备”（共18项）属于华天公司名下财产，华天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将上述涉案执行拍卖的18项机械设备等抵押给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在原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蓬江法院在办理（2009）蓬法民一初字第161号案件时，于2008年12月11日查封了涉案执行拍卖的上述机械设备。 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1年12月27日，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司法局市桥人民调解室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华天公司自愿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人广州市番禺华南摩托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当天由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穗番法调确字第3号《确认决定书》确认该协议有效。2012年4月5日，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调确字第3号《确认决定书》，华天公司共欠华泰公司人民币41994842.1元，华天公司同意将其自有的位于江门市××区西区工业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200410号）、（江集用2008第XX号）】、地上建筑物、所有设备、所有资产按现状交付华泰公司使用，用于冲销华天公司欠华泰公司的上述欠款，自协议签订日起使用年限20年”等条款（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没有资料显示有经过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判文书的确认）。随后，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签订没有落款日期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华泰公司委托华天公司以华天公司名义代为出租《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由华泰公司使用20年的位于江门市××区西区工业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XX号）、（江集用2008第XX号）】、地上建筑物、资产、设施，期限至2032年4月5日”。 蓬江法院认为，异议人华泰公司对蓬江法院执行拍卖被执行人华天公司名下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44760.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及地上建筑物和位于江门市工业区地段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江集用（2008）第XX号】、电镀废水处理机械设备和配电设备”提出异议，主张对上述执行拍卖的财产享有使用权，法院应中止对上述涉案执行拍卖财产的执行，该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 对于华泰公司的该异议是否成立，首先要认定华泰公司对上述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机械设备等财产是否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对此，华泰公司提供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调解书》、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调确字第3号《确认决定书》、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执字第674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来证明其拥有使用权的合法性。但华泰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证明了华天公司自愿为（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调解书》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确认决定书》，是确认华天公司的该自愿承担偿还债务的行为有效，是基于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符合法律规定；该《确认决定书》并非是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后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合法依据。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实际上是华天公司将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机械设备等出租20年给华泰公司，以该20年的租金抵偿华天公司自愿承担的（2011）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现有证据并没有显示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已经过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判文书所确认。 而本案证据显示，涉案执行拍卖的机械设备于2006年11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于2008年12月11日被蓬江法院查封；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于2008年6月24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于2008年12月10日被蓬江法院查封，上述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及机械设备的抵押权人均为原江门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而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已经设定抵押的财产被采取查封、扣押等财产保全或者执行措施的，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的规定，不管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否获得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确认，均不能对原执行案件的抵押权人产生效力，更不能以此来阻碍原执行案件抵押权人依法实现抵押权。因此，华泰公司凭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主张中止原执行案件执行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蓬江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侨都管理公司在本案审查过程中，主张本执行异议案件的处理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应适用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的意见。 从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的上述抵债行为来看，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属于租赁关系，是以租赁期内的租金抵偿债务，而华泰公司所提本案异议请求的实质目的，也是基于对案涉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机械设备占有使用的利益而提出请求对涉案执行拍卖的财产中止执行，属于对蓬江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本案证据显示，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之间的租赁抵债行为，是在设定抵押权和被法院查封之后才确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的规定，不管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之间的租赁抵债行为是否有效，华泰公司均不能阻碍执行，抵押权实现之后，华泰公司对涉案执行拍卖财产上的租赁使用权及其他用益物权均不享有权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公平原则，防止利害关系人滥用诉权拖延、妨碍执行，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侨都管理公司的该意见符合相关法律精神，蓬江法院予以采纳。 2019年12月25日，蓬江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市华泰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华泰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2.裁定华泰公司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蓬江法院适用审查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华泰公司相应诉讼权利。被执行人华天公司向华泰公司出租涉案财产20年。根据法律关于“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定，不动产承租人的租赁权具有对抗受让人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对承租人的租赁权予以充分的保护，因此华泰公司特就其对涉案财产享有的使用权提出中止强制措施的异议请求。华泰公司提出异议请求的目的并不在于阻止法院拍卖涉案财产，华泰公司认为即便执行法院要拍卖涉案财产，也应保证华泰公司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而不应向买受人交付涉案财产。执行法院应先就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进行审理，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的租赁关系直接涉及到涉案财产是否能够交付给买受人、涉案财产拍卖公告上是否需要对外披露存在承租信息等，以上均直接影响了涉案工程的评估与拍卖价格，直接影响到华泰公司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其针对的是“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不服提出的异议，如前所述，华泰公司对蓬江法院的拍卖行为没有异议，华泰公司请求蓬江法院中止执行的目的在于对涉案财产继续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向买受人交付涉案财产将侵害华泰公司的占有使用权，故华泰公司系对执行标的的使用权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对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如华泰公司、申请执行人对审查结果不服的，可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但蓬江法院直接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处理，导致适用的审查程序不当，剥夺了华泰公司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之规定，蓬江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应予以撤销。二、涉案财产拍卖前，蓬江法院未履行查明拍卖财产现状、权利负担等内容的法定职责，未保障承租人及次承租人对涉案财产享有的相应的权利。华天公司将涉案财产交付给华泰公司时，涉案财产破败不堪，早已无法正常使用，华泰公司为使涉案财产能出租经营投入了大量资金，涉案财产内大量物资属于华泰公司所有。华泰公司将修葺完好的涉案财产出租给多个次承租人，次承租人为能正常经营，均在涉案财产的土地上加盖了相应的建筑物，次承租人加盖的建筑物所有权应归次承租人所有。涉案财产上盖的建筑物是与涉案财产整体拍卖还是分割拍卖，将直接影响到涉案财产的评估与拍卖价格，也直接影响到次承租人的权益。根据《网络拍卖规定》第六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二）查明拍卖财产现状、权利负担等内容，并予以说明”，涉案财产存在承租人是客观事实，即便执行法院要对涉案财产进行拍卖，也应先查明涉案财产及其内部物资的权属问题，并在拍卖公告上予以公告，一方面保障参与拍卖的各方的知情权，另一方面保障涉案财产内各实际使用人的各项权利，但法院均未履行前述法定职责，致使认定事实不清，只是华泰公司与次承租人的权利未得到保障。综上所述，蓬江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现华泰公司向法院提起复议申请，望判如所请。 申请执行人侨都管理公司答辩称，被执行人与华泰公司恶意串通，阻却执行，涉嫌刑事犯罪。依照广东高院执行局执行裁决要点摘编（2019年第9期）第三点规定：“承租人对执行法院不带租拍卖的行为提出异议，提出租赁关系合法有效、买卖不破租赁或者有优先购买权等理由，其实质是阻止交付（拍卖物）。如以案涉财产被抵押或者被查封之后与被执行人之间成立的租赁关系为由提出异议的，因该租赁关系无论真实、合法与否，均不能阻却执行，可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进行审查。如以财产被抵押或查封之前成立的租赁关系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对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本案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进行审查，法院应驳回华泰公司的申请。 被执行人华天公司、东协公司未在复议审查期间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与蓬江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泰公司主张撤销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涉案财产的权利负担设定的问题。经审查，华泰公司与华天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即华泰公司在涉案财产上设定占有、使用的权利负担的时间为2012年4月5日。而涉案财产已分别于2008年12月10日、2008年12月11日被蓬江法院查封。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08年6月26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由此可见，华泰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是产生于涉案执行拍卖的土地使用权被抵押登记、涉案财产被蓬江法院查封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被执行人对查封之后的涉案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由此可见，即便华泰公司对涉案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权，其所主张的权益亦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侨都管理公司。因此，华泰公司主张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审查程序的问题。华泰公司以本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对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但蓬江法院直接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处理，适用的审查程序不当为由主张撤销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除去后进行拍卖”的规定，在抵押权设定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无论是否真实、有效，不能阻碍交付。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的规定，被执行人对查封之后的涉案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同样不能阻碍交付。因此，上述情况之下，执行法院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对华泰公司之异议进行审查。 综上，复议申请人华泰公司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华泰铝轮毂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友华 审判员  李雁羽 审判员  陈侃伦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蒋敏娟 书记员区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