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5208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都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06418T。负责人张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9409820。负责人赖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晓琼，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芸，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重庆渝中支行）、第三人丁晓琼票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王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与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王劲松以及第三人丁晓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未按照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指令履行付款行为，未将支票金额56208.45元支付给第三人丁晓琼;2、请求判令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退还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支票金额56208.4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支票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10月16日起算至支票金额损失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16日，第三人丁晓琼向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领取生存金和红利。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保险费45183.22元，支付生存金5000元以及红利6025.23元，合计56208.45元。同日，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向第三人丁晓琼出具凭证号为04113***的现金支票，支票金额56208.45元，收款人为丁晓琼。其后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的存款对账单显示，已按前述现金支票的记载事项支付了支票款。但2018年7月，丁晓琼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否认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并领取退保费用系其本人所为。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作为付款义务人，没有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辩称，2008年10月16日，丁晓琼本人持身份证和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出具的现金支票到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下辖的解放碑支行支取了支票款56208.45元，随即丁晓琼又办理了一笔存款业务，将上述支票款存入了其名下卡号为53098865********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内。工行重庆渝中支行通过身份证件联网核查确认丁晓琼的身份后按照支票记载事项履行支票的支付义务，符合人民银行相关规定，且该笔支票款已存入丁晓琼本人账户，请求驳回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丁晓琼陈述，丁晓琼于2002年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投保“千禧理财两全保险”一份，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并交纳了保费49950元，保险费缴纳方式是趸缴。之后丁晓琼未申请领取保险红利，认为保险合同一直存续有效。直到2017年，因购买其他保险时去查询原有的保险情况，才得知在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投保的“千禧理财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并办理了退保。丁晓琼从未向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也从未领取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出具的现金支票，更未在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承兑支票和办理支票款的存款业务。丁晓琼本人身份证和卡号为53098865********的工商银行信用卡由丁晓琼本人持有，从未交予他人。丁晓琼在工商银行不同营业机构打印的530988658146****银行卡交易流水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足以证明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伪造了支票款的存入和支取记录。丁晓琼并未实际取得支票款56208.45元。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解除保险合同申请书》、丁晓琼身份证复印件、《现金价值表》、《保费发票》、《生存保险金/利差/红利领取申请书》，证明丁晓琼于2008年10月16日向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及领取生存保险金和红利。丁晓琼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申请书不是丁晓琼本人书写和签名，身份证复印件并非丁晓琼真实身份证的复印件，《现金价值表》、保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缴纳保费49550元属实。2、付款收据3张，证明丁晓琼领取了现金支票，并在领款人处签字。付款形式上写的“转账支付”属于笔误，可以结合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实际上是领取的现金支票。丁晓琼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收据上签名并非丁晓琼本人所签，不认可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关于转账支票系笔误的说法。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一份，证明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向第三人丁晓琼出具了一张凭证号为04113***的现金支票，载明收款人为第三人丁晓琼，金额为56208.45元，用途为退保金。丁晓琼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存根上签名不是丁晓琼本人签署，丁晓琼从未收到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支票和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支付的该笔支票款。4、存款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给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的存款对账单显示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于2018年10月16日按照凭证号04113***的现金支票上记载事项支付了支票金额。丁晓琼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丁晓琼从未收到该笔款项。5、重庆仲裁委参加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证明第三人丁晓琼否认领取退保金的行为系其本人行为，并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丁晓琼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工行重庆渝中支行对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举示的上述全部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解除保险合同和退保的相关证据以及仲裁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存款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票号04113***的现金支票、《联网核查结果证明》、个人业务存款凭条，证明工行重庆渝中支行联网核查了丁晓琼身份证并核对了丁晓琼身份证号码与姓名一致后，履行了现金支票的支付义务。同时应要求将支票款存入丁晓琼本人账户。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现金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支票上是否为丁晓琼签名无法确定。对于联网核查结果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三人丁晓琼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个人业务凭证、现金支票上的签名都不是丁晓琼本人字迹。个人业务凭证的日期是空白、客户备注的金额是空白，身份证号码是书写在客户确认一栏，但个人业务凭证的背后载有“存款人姓名”“证明号码”等，书写地方有误；对于证据的保管形式也有异议，每日的凭证应当统一保管而并非单独留存，且2008年至今已10余年，但该凭证仍然很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真实性存疑。认为银行在办理该种业务时应当留存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不能提交，结合第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工商银行篡改了银行流水及伪造了相应的业务凭证。第三人丁晓琼举示了以下证据：1、丁晓琼真实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细节对比图，证明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提供的丁晓琼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2、保险单1张、丁晓琼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1张，证明保险单所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并非其本人身份证的真实复印件。3、编号为0126、0227、226保费发票复印件3张，证明三张发票自相矛盾，无法核实真实性。4、付款收据3张，证明载明的转账支票与原告所称现金支票自相矛盾，且签名并非丁晓琼本人字迹。5、卡号为53098865********银行卡流水3张、历史明细查询结果2张，证明在不同支行查询流水的内容不一致，交易记录被篡改。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回函1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照片2张，证明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伪造杨胜会向账户存款6000元的事实，为了掩盖其伪造流水的行为。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由于身份证均为复印件，没有比对基础，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身份证复印件与丁晓琼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完全一致。对于第二组证据，编号0223的身份证背面信息与0123、0095是不一致的，是原告方工作人员在黏贴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时的失误，并不能够由此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是虚假。对于第三组证据，所有的保险费发票均为复印件，没有比对基础，不能达到第三人丁晓琼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丁晓琼所述证据的不一致有可能是复印的时候存在缩印的情况，且税务识别号上面的号码从原件上看是红色字体，缩印后不清楚的情况也是存在的，至于“合同效力终止”在有些复印件上存在有些不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复印时间在效力终止章盖章之前和之后。对于第四组证据付款收据3张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载明的丁晓琼的签字能证明丁晓琼已收到退保金56208.45元。对于第五组证据，认为能够证实丁晓琼于2008年10月16号向其银行账户存入了收到的退保金56208.45元。对于第六组证据，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质证认为：关于第三人丁晓琼提交的涉及保险公司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于银行卡流水均不是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提供，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核实真实性。530988658146****号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工行重庆渝中支行补充提交的为准。丁晓琼对工行重庆渝中支行补充举示的530988658146****号银行卡交易明细的补充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08年3月25日在工行龙湖分理处的三笔取款记录和2008年10月24日的三笔交易记录均系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伪造的记录，其中6000元的存款经查系一名叫杨胜会的人存入，丁晓琼并不认识杨胜会。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的补充质证意见与丁晓琼一致。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查明事实如下：丁晓琼于2002年8月16日在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投保《国寿千禧理财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限终身，交费方式为趸交，保费49550元。2008年10月16日，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根据载有“丁晓琼”签名字迹的《解除保险合同申请书》、《生存保险金/利差/红利领取申请书（个人）》，对该份保险合同予以解除，并出具尾号分别为5833、5912、5916的三张付款收据，其中尾数5833收据的付款项目为其他生存给付5000元、退保金45183.22元，合计50183.22元。尾数5912收据的付款项目为红利利息132.42元、红利储存生息4517.76元，合计4650.18元。尾数5916收据的付款项目为红利储存生息1248.90元、红利利息126.15元，合计1375.05元。三张付款收据右下角领款人签字处均有“丁晓琼”签名字迹和手写身份证号码5135251968********。收据的付款形式一栏载明为“转账支票”。同日，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开具票号为04113***的现金支票一张，支票存根上载明收款人丁晓琼、金额56208.45元、用途退保金。存根底部有“丁晓琼”签名字迹。2008年10月16日16时10分58秒，中国工商银行3100地区0211网点对姓名为“丁晓琼”的身份证进行联网核查，并打印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载明：（一）提交核查的公民身份信息：姓名：丁晓琼、公民身份号码：5135251968********；（二）联网核查结果：公民身份号码与姓名一致、与反馈的照片核对：相符、与反馈的签发机关核对：相符、反馈的签发机关：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中国工商银行3100地区0211网点随后就票号为04113***的现金支票进行兑付，兑付金额56208.45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地区0211网点现持有该支票，支票背面收款人签章处有“丁晓琼”签名字迹。2018年8月1日,丁晓琼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解除与丁晓琼签订的《国寿千禧理财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并恢复合同效力。重庆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过程中，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举示的《解除保险合同申请书》、《付款收据》3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中“丁晓琼”签名字迹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丁晓琼本人书写。丁晓琼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重庆仲裁委员会同意重新鉴定并委托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对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举示的《解除保险合同申请书》、《付款收据》3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共5个检材中“丁晓琼”签名字迹是否为丁晓琼本人书写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就现有提供的签名字迹原样本及补充签名字迹样本，经综合评断，送检的5个检材上的“丁晓琼”签名字迹均不是丁晓琼本人书写，是他人摹仿书写形成。后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中止仲裁。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中止决定，中止仲裁案件。本案审理中，经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工行重庆渝中支行举示的票号为04113***的现金支票（检材1）、个人业务存款凭条（检材2）共两个检材中的“丁晓琼”签名字迹是否为丁晓琼本人书写以及上述两个检材中“丁晓琼”签名字迹与原告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送交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5个检材（样本4）中的“丁晓琼”签名字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1、检材2“丁晓琼”签名字迹不是丁晓琼本人所书写。2、检材1、检材2“丁晓琼”签名字迹与样本4“丁晓琼”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作为现金支票的付款人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是否履行了付款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支票的付款人应当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收款人持用于支取现金的支票向付款人提示付款时，应在支票背面“收款人签章”处签章，持票人为个人的，还需交验本人身份证件，并在支票背面注明证件名称、号码及发证机关。本案中，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对案涉现金支票由其签发不持异议，该支票的真实性得以确认。工行重庆渝中支行在办理持票人就案涉现金支票提示付款时，对现金支票上载明的收款人丁晓琼的居民身份证进行了联网核查，审查了持票人交验的居民身份证的真实性以及与支票载明收款人的一致性。且案涉支票背面收款人签章处亦书写有与支票所载收款人名称一致的签名字样。此时，付款人的审查义务应当履行完毕。至于现有鉴定结论认定支票收款人签章处的签字并非丁晓琼本人所签，但因案涉现金支票在提示付款前由持票人保管，该签名形成于何时无从查证，而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苛以付款人要求收款人必须在提示付款时当面签名的义务，付款人更无从比对收款人签章处的签字是否系支票载明的收款人本人书写。故工行重庆渝中支行已在持票人提示付款时尽到了审查义务。因现金支票为见票即付，现工行重庆渝中支行持有加盖业务清讫章的案涉支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下，应视为其已经按照支票载明内容履行了受托付款义务。故，人寿保险重庆渝中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所涉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9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骆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