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480号盛伟大厦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行连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郭芳芳，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安峪镇安峪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光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雨，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武圣大厦四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建新，执行董事。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迈特公司）、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裕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被上诉人明迈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晓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泰裕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判决书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的同时，依法改判如下：1.变更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特别流转金本金5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变更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及以逾期本息556万元为基数按照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款日2018年1月22日止因逾期归还利息按照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被上诉人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依法就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因逾期承担担保责任自应付之日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担保款项5912639.3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6.判令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下称“明迈特”）、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泰裕达”）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可涉案各方签署的协议效力及协议条款内容的情况下，却对被上诉人明迈特应承担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被上诉人泰裕达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及违约金的判决结果中出现明显错误情形，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判决书第二项未明确被上诉人明迈特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同时将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截止时间错误的确定为判决生效日，属于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判决书第一项对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明迈特应承担的利息部分未予确认的行为属于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据《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的约定，明迈特在资金使用期间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但明迈特仅支付了2016年3月20日以前的利息。因此，明迈特在约定的本金还款日前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按照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第一项对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未予确认的行为属于明显的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期限内因逾期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部分存在重复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约定，明迈特在借款期限内应于每季度的20日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在其未按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四、一审判决在明迈特的责任承担范围确定错误的情况下直接导致泰裕达的担保责任范围确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对被上诉人明迈特的责任承担范围确定错误的情况下直接导致泰裕达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范围也出现错误，因此泰裕达的担保责任承担范围应在明迈特责任确定的前提下对明迈特应向上诉人欠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中关于泰裕达因未承担担保责任产生的违约金部分未予确认的行为属于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担保合同》约定，在明迈特不按主合同约定偿还款项时，上诉人有权直接向泰裕达追偿。泰裕达保证在接到书面催款通知后七日内付款，若不能在七日内清偿上述款项，应承担担保款项自应付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期间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起诉前，上诉人未正式书面向泰裕达追偿，故以一审法院的立案日期（2018年8月29日）确定为上诉人正式向泰裕达催款追偿的日期，泰裕达在2018年9月6日之前未付清明迈特欠付上诉人的所有款项时，自2018年9月7日起，泰裕达应以2018年8月29日时明迈特欠付款项5912639.33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实际清偿为止。故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依法裁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迈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自答辩人收到500万元借款之日起算三年的借款期限。每季度20日后为结息日，而2018年1季度最后一笔截至1月13日的利息为答辩人在2018年1月22日前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即可，1月13日至1月22日为《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特别流转金500万元的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存在第1日支付本金和第10日支付本金的不确定情形，不属于借款期限内，不再计算借期内利息；借款期限内答辩人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20日止，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13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未支付。故一审判决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13日的借期内利息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逾期利息一致，计算基数均为特别流转金500万元，起算时间均为2018年1月22日完全正确。因2018年1月13日借款到期后，答辩人未能在2018年1月22日前一次性支付特别流转金，自2018年1月22日起答辩人构成违约，才能起算逾期利息、违约金。但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依据《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的约定，上诉要求逾期本息为基数的违约金以及逾期归还利息的违约金两种违约金显然是依据同一合同依据且重复计算，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期内未按季度支付利息时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该违约金无合同上依据，结合合同上文，该约定为省投公司终止本协议后，要求答辩人一次性支付本息时才产生的违约金，不是未按季度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而省投公司在答辩人未支付利息时并未向答辩人提出终止协议，直至借款期限届满后十日答辩人未支付特别流转金本金及利息，至此答辩人才违反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到期应付本息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计算复利应特别在合同中约定，而本案中协议并未约定，不能当然理解为利息归入特别流转金；协议中只约定额外1.8%的违约金支付，答辩人只应支付特别流转金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自2018年1月22日起算的违约金，这与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起始时间完全一致，故一审判决答辩人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7.8%（逾期利率6%+违约金1.8%）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完全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时上诉人诉讼请求未写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始时间，但二审上诉时增加了违约金计算基数的数额，并提前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存在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另外，上诉人的利息、违约金计算以年利率除以360计算日利率乘以天数错误，本案借款期限为三年，利息按季度支付，存在满整月的情形即按年利率除以12计算月利率乘以月数即可得利息、违约金，而超出一个月的天数部分，超出的天数才按日利率乘以具体天数计算，最后整月利息加天数利息即可得应付利息数额（参考逐笔计息法计算方式）。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泰裕达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归还特别流转金本金500万元及特别流转金收益(利息)990000元(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1及至实际清偿之日产生的特别流转金收益；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因逾期还款产生违约金157758.78元(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产生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二就被告一欠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承担担保责任产生的违约金；5.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山西省财政厅授权，作为甲方与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STJT(2014)特转第0050号的《省级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据“晋财建一[2012]109号”的规定，省财政厅投入“3×25000KVA矿热炉配套110KVA变电站及1×3600OKVA矿热炉用电设备节点改造”资金5000000元，本协议签订金额为5000000元；经乙方要求，双方同意采取特别流转金扶持方式，期限叁年，乙方应当自投资到位起叁年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甲方足额归还特别流转金；特别流转金年收益为6%，乙方按季向甲方支付，支付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该项特别流转金担保人为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除应退还甲方特别流转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如乙方逾期未归还本息的，应按本协议约定特别流转金年利率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履行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包括本合同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合同的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叁年等。2015年1月13日，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收到了5000000元特别流转金，并向原告出具《到款确认书》。现原告因二被告未按约还款并支付收益向本院起诉。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显示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支付了截至2016年第一季度的收益，其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本案其收取的律师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应为借款合同性质，约定的特别流转金收益应为利息，该协议与《担保合同》均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按约发放了特别流转金，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未按约归还特别流转金本金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归还特别流转金本金5000000元、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期限内欠付的7个季度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计息时间结合合同约定本院确认为应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结合合同约定，本院酌定应由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十日后即2018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的逾期特别流转金收益及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限内逾期未付利息部分的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之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有合同依据和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流转金5000000元、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三、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司对上述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第二条“经乙方要求，双方同意采取特别流转金扶持方式，期限叁年，乙方应当自投资到位起叁年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甲方足额归还特别流转金；特别流转金年收益为6%，乙方按季向甲方支付，支付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第七条第一项“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除应退还甲方特别流转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如乙方逾期未归还本息的，应按本协议约定特别流转金年利率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担保合同》第二条“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乙方若不按主合同的约定付清款项，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催款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清偿上述款项，若不能在七日内清偿上述款项，应承担就该项担保款项自应付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期间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借款期限的到期日为2018年3月13日，之后的十日并不包括在借款期限内，属于履行宽限期，在此期间明迈特公司无需支付特别流转金义务，亦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明迈特公司支付山投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二、根据上述约定，如明迈特公司逾期未归还本息的，应按本协议约定特别流转金年利率的30%向山投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明迈特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明迈特公司构成违约，判决明迈特公司支付山投公司按照年利率7.8%计算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妥。另关于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期限的问题，山投公司在一审中要求支付收益、违约金的期限为至实际清偿之日，但一审判决支付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明显不妥，依法应予纠正。三、关于泰裕达公司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保证责任，按照合同的约定，现明迈特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泰裕达公司为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其次，关于违约责任，截止山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山投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向泰裕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流转金5000000元、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山西泰裕达实业有限公司司对上述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绛县明迈特有限公司负担27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