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3民初5937号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健康街西侧营业房**。法定代表人：杨玉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冰，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淄博张店新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法定代表人：蒋志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志芳，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玉英，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众公司”）与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嘉公司”）、被告蒋志芳、被告许玉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仟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冰、胡隽与被告蒋嘉公司、被告蒋志芳、被告许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仟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6891.84元（于诉讼中减少至132282.84元）并按照年息6%承担自诉讼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的违约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蒋志芳、许玉英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淄博齐王府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货款及按照年息6%承担自诉讼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4年给淄博齐王府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王府公司”）送酒、水、小食品等。2015年，被告蒋嘉公司成立，告知原告两家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要求原告直接将货物送到齐王府公司处。经核实，两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公司大股东均为蒋志芳。但自2014年至今（原告已将全部税票交给被告入账），经双方对账，被告蒋嘉公司与齐王府公司仍拖欠货款136891.84元，经催未果，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齐王府公司已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后，如存在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故申请将被告齐王府公司变更为蒋志芳、许玉英。被告蒋嘉公司辩称，原告仟众公司所诉金额与事实不符，蒋嘉公司是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与仟众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9年7月，停止付款的原因是双方进行对账以明晰未结清数额再方便结清账务，但双方多次对账均未达成统一金额，因此至今未结清货款，但过错不在蒋嘉公司。据蒋嘉公司统计向仟众公司进货共计1192489.40元，银行转账支付1010783.20元，现金支付138184.00元，尚有43522.00元货款未结清，并非仟众公司起诉的金额。蒋嘉公司与齐王府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彼此之间没有牵连关系，仟众公司本次起诉应该分别起诉，合并起诉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被告蒋志芳与许玉英辩称，齐王府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齐王府公司不欠仟众公司的货款，仟众公司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仟众公司的诉讼请求。蒋嘉公司与齐王府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彼此之间没有牵连关系，仟众公司本次起诉应该分别起诉，合并起诉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原告仟众公司与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存在过送酒水业务。原齐王府公司已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注销前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蒋志芳出资额450万元，出资比例90%，被告许玉英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所欠原告仟众公司的货款金额。原告仟众公司主张其先后向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送货，经结算，两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32282.84元。原告仟众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未有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一份，其主要内容记载“齐王府欠货款4609.00元（有单据），蒋嘉商贸有限公司欠货款43522.00元（挂账），截止到2019年7月27日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8760.84元，尚未支付合计136891.84元”，原告仟众公司为印证其对账单证据中的计算过程又提供下列证据：蒋嘉公司财务副总卢（鲁）航航与仟众公司于冰（杨玉花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卢航航的手写对账草稿一份、2014年至2018年蒋嘉公司给仟众公司银行转账的明细一宗、2014年1月至2018年仟众公司给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出具的税务发票一宗、2019年7月27日仟众公司工作人员（于江、于冰、于其丰）与蒋嘉公司卢航航、蒋志芳的现场录音资料及卢航航与朱亚静通话录音、2019年7月9日及7月29日于江、于冰与卢航航、朱亚静的录音材料一宗、蒋嘉公司签字的原始单据一宗、蒋嘉公司会计朱亚静手写对账明细一份、朱亚静手写对账单据一份、仟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花手写的供货记录一宗。被告蒋嘉公司仅认可其欠原告仟众公司在对账单证据中所列明的43522.00元未付，对其他所记载的欠款金额均不予认可。三被告对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任何被告的签字或盖章的确认，对其上记载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齐王府公司所欠货款4609.00元已由蒋志芳支付，被告蒋嘉公司认可其上记载的所欠货款43522.00元，另外记载的2019年7月27日尚欠货款88760.84元不存在。对微信聊天记录、“卢航航手写对账证据”、蒋嘉公司签字的原始单据、蒋嘉公司会计朱亚静手写对账明细、朱亚静手写对账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是参与人员多，无法分辨被录音人员的身份。内容嘈杂混乱，声音时高时低，不能体现录音的完整性。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从内容看也没有人认可过尚欠货款的准确金额，自始至终都是在对账，这也证实了蒋嘉公司所说的双方对未结清货款数额一直没有统一的意见是事实。另外，文件名为mic078的录音文件中从1小时13分钟开始的聊天内容就可以听出原告仟众公司的人员与卢航航合谋起诉蒋嘉公司，原告家的大儿子与卢航航是同学关系，而且卢航航说他报上去的金额是根据原告提供的金额，并不是经过对账后蒋嘉公司认可的金额，22.6万元是卢航航根据原告仟众公司说的约合数，并没有单据，因此这一段录音及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合计数额为77093.64元的发票（代理人陈述的九张发票）向被告主张不实的金额已经涉嫌虚假诉讼。3.对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发票除号码为：05897419、05897420、05569896、00022306-310、00022313的九张发票没有收到货物及发票外，其他发票予以认可。仅凭原告仟众公司给被告蒋嘉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代表双方发生了买卖合同的关系，而且原告仟众公司陈述的发票都已经认证与事实不符，其中：号码为00022313的发票显示“红冲”已退回，退回原因是金额开错。原告仟众公司应该举证该发票对应的货物是哪些，实际上前述九张发票涉及的77093.64元的货款是不存在的，2017年是“三证合一”的最后一年，2月底被告蒋嘉公司就通知所有的供货商停止开具发票，等“三证合一”后会通知开票，原告仟众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开具的五张票（00022306-310）就是该时间内的，所以被告蒋嘉公司没有认证，等到6月份原告仟众公司又重新开票，被告蒋嘉公司已经认证并付款，而2017年6月15日号码为00022313金额为9660.32元的发票与3月12日00022306金额为9660.32元的发票实际是同一笔款项，因原告仟众公司金额开错了就退回了，之后又改成什么金额，因时间过长不好查，但应该是已经付款。所以2017年六张发票涉及的55812.64元是重复的，2015年号码为05897419和05897420的发票和2016年发票号为05569896的发票也都没有认证，被告没有查到，但应该是跟2017年发票类似的情况。原齐王府公司从2015年与原告仟众公司就没有业务关系了，现在不欠原告仟众公司任何钱，原齐王府公司没有收到2016年开具的号码009××××0898金额为6120.00元及号码009××××0897金额为5760.00元的两张发票与对应的货物，2015年5月份之后，原齐王府公司与原告仟众公司就没有业务了，11880.00元的发票是2016年开的，那时候不可能还有业务，原告仟众公司应该证明发票对应的是哪些货物及给原齐王府公司送货的时间、原齐王府公司是否收货，否则仅凭发票难以证实原齐王府公司欠货款的事实。被告蒋嘉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蒋嘉公司的经营支出报销单一张、发票五张、银行转账回单两张、仟众公司杨玉花签字的收到条两张，欲以此证明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00022306-310的五张发票已经重新开票并付款。被告蒋嘉公司还主张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杨玉花供货记录证据中2017年1月6日、1月7日、1月18日、1月24日、2月25日、2月28日、3月11日的七张验收单的单号与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2017年00022306-310的五张发票的货物、时间、金额、票号与被告蒋嘉公司主张的五张发票是同一笔货物，因此可以证实被告蒋嘉公司已经付清该46152.32元，原告仟众公司存在重复计算。原告仟众公司对被告蒋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经营支出报销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原告仟众公司是将送货的单据分次开出发票后交给被告记账，该报销单系被告的记账凭证，并非付款凭证，并且在报销单中有卢航航付20000.00元，并且备注的时间与报销单的时间不一致。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对五张发票有异议，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五张发票与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发票不一致，且五张发票不能代表已支付。对两张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蒋嘉公司所称的其已支付了46152.32元无关联性，该两笔款项其中20000.00元系2018年4月11日支付，另一笔系2018年5月16日支付26152.00元。对原告仟众公司杨玉花签字的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同银行转账回单的质证意见。原告仟众公司为抗辩被告蒋嘉公司提供的关于46152.32元的发票系重复所开的观点，又提供该五张发票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作为证据，欲证实原告仟众公司开票后已合法交税，不存在重复计算。被告蒋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收到该五张发票，也没有将发票认证及抵扣，并非说该发票是虚假的、无效的，原告仟众公司欲证实五张发票不存在重复要账并已经交税，应提交发票项下的货物明细，交税也不代表跟被告发生业务关系。本院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原告仟众公司所提供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虽然在证据名称上称为“对账单”，但该证据未经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单方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所欠原告仟众公司货款金额的证据，该证据中所列的“齐王府欠货款4609.00元”及“蒋嘉商贸有限公司欠货款43522.00元”内容已经被告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而通过被告答辩所称的4609.00元已支付及原告仟众公司在诉讼中减少了该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形来看，该4609.00元货款确已付清。对于被告予以否认的原告仟众公司在对账单中记载的另外所欠货款88760.84元，原告仟众公司所提供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之外其他的证据均只能证明双方曾存在多次对账的过程，不能证明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对原告仟众公司所提出的所欠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而被告蒋嘉公司对于原告仟众公司所开发票中认为存在重复开票的五张发票（金额46152.32元）及显示“红冲”的一张发票（金额9660.32元）的陈述及举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仟众公司在通过发票计算欠款金额时存在重复计算及将“红冲”发票金额计算在内的情形。综上，仅凭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对“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据中提出异议的欠款金额部分。二、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是否存在混同关系。原告仟众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转账证据及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经营支出报销单均能证实被告蒋嘉公司与齐王府公司存在管理人员雷同、财务人员雷同及两公司的大股东均为蒋志芳的事实，且两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故本案债务本应由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共同承担，但由于原齐王府公司已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故应由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作为原齐王府公司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原告仟众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原齐王府公司的注销情况及股东清税证明等作为证据。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其主张两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原齐王府公司是租赁的蒋嘉公司的房产经营，该房产一共七层，因此不属于同一办公地点。本院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原告仟众公司与被告蒋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签字及付款情况足以认定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在人员、财务、办公场所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仟众公司提出支付拖欠货款的诉求，并以其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作为计算所欠货款的基数，原告仟众公司即应当对被告提出异议的发票金额负有证明其已向被告蒋嘉公司或者原齐王府公司交付上述货物的举证责任，原告仟众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与发票相对应的收货凭证一类的证据，而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蒋嘉公司或原齐王府公司对其主张的欠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因此原告仟众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结合被告蒋嘉公司对原告仟众公司所开发票中存在重复计算及将“红冲”发票金额参与计算的合理抗辩，本案仅能认定被告蒋嘉公司自认的未付清原告仟众公司的货款金额43522.00元。原告仟众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之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原齐王府公司与被告蒋嘉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原齐王府公司本应对被告蒋嘉公司的案涉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原齐王府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在公司注销时承诺按照股东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未清理债务，故原告仟众公司要求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本案责任的诉求成立，由于本案债务金额均小于按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作为股东出资比例计算得出应负担的份额，故两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3522.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35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00元及诉讼保全费1220.00元合计4258.00元，由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15.00元，由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43.00元，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对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磊人民陪审员  苏明同人民陪审员  邓肖琰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