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超，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邢伊雯，女，汉族，1978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昊，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鼎立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231号富裕达商务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韩乾坤。原审第三人：蕴祎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29号1号楼东部304-A30室。法定代表人：张昊。上诉人潘超因与上诉人邢伊雯、原审被告张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鼎立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蕴祎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邢伊雯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张昊债务的支付责任；2.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邢伊雯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在论述是否应当受理邢伊雯反诉时，认定了邢伊雯的反诉请求（即撤销潘超与张昊、邢伊雯签订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对潘超所诉基础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否定，与本诉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诉争的为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又认定邢伊雯请求撤销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法定撤销的情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潘超未能举证证明享有抵押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确系有误。本案的抵押权基础法律关系即为借贷担保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在本案中已为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且不予撤销，则本案项下的抵押权基础法律关系成立。其次，关于邢伊雯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抵押是否有效的问题。潘超不仅完整举证证明了抵押权成立并生效，同时提供了在案证据抵押权登记证明（登记证明号：杨2016×××××××)，该证明由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颁发，属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根据证据规则，证明效力大于其他书证等。该抵押权证即证明了邢伊雯提供担保的情况并经国家机关登记，合法有效，其载明的内容包括抵押权人、抵押人、债权数额、履行期限等均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并相互印证。在该抵押权证从未被颁证国家机关或司法机关撤销，即为有效，抵押权人有权实现该担保物权。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可依法认定本案项下的房屋抵押担保合法有效，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潘超与邢伊雯于抵押物所在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系依照该登记机关的登记所需文书要求提交申请抵押登记资料，进而由该登记机关向抵押权人潘超颁发本案项下的抵押权证，若未提交相应材料，则当然地无法办理出抵押权证，该抵押权证现仍有效，未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由对抵押效力进行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在潘超持有合法抵押权登记证书的情况下，超越审理范围对抵押登记行政手续进行审查，没有法律依据，仅依据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回复便做出事实认定过于草率，且该回复未依法在庭审时出示或说明，未听取诉讼当事人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不排除沪深两地对于抵押登记手续在实务中的差异造成事实认定上的错误。综上，抵押权证系经合法登记取得，具有设定抵押的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最后，综合潘超的举证来看，一方面完整提供了证据证明债权债务的由来，以及张昊因无力偿还潘超190万元，遂找邢伊雯，将其二人在×××未处理的×××××××即涉案房屋用于担保该190万元欠款，后三方签署了借贷担保三方协议，并由潘超与邢伊雯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整个过程逻辑清楚连贯，另一方面提供了潘超与张昊录音证据印证了，在签署协议时，邢伊雯对于提供房屋担保系为张昊已欠下潘超的190万元作担保，并在协议中载明了担保的后果，以及申请蕴祎公司的员工（张昊的助理）到庭作证，证明了其亲历的邢伊雯、张昊和潘超三方签订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的过程，然而原审法院对于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中未作任何评述，系严重疏漏，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完整呈现了本案事实。反观邢伊雯一方，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反言，对于谁欠谁款项、为谁提供房屋担保等基础事实问题，出现矛盾说法，无法自圆其说，仅仅是为了逃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强词夺理、罔顾事实。邢伊雯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邢伊雯上诉请求：判令支持邢伊雯原审反诉请求第一项，即撤销邢伊雯、潘超及张昊签署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事实与理由：邢伊雯原审反诉请求第一项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关于因受欺诈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应属可撤销合同的规定。在张昊联系到邢伊雯，称其为做生意需要向潘超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希望邢伊雯同意将系争房屋作为该借款担保，邢伊雯同意张昊的请求并配合张昊及潘超签署了《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的原因，除考虑到×××××××××××，主要是邢伊雯认为张昊可以借由该笔借款资金进行其一直从事的汽车贸易，从而保本获利。邢伊雯并不知所谓的“190万元借款”实际是张昊在当时已经发生的欠款，该事实在《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上无任何体现，从协议内容上只能看出将发生一笔新的借款，张昊及潘超也未在协议文本以外以其他方式告知邢伊雯。随着案情进展，邢伊雯这才知晓张昊对潘超的所谓借款债务实际上是一笔在签署系争协议前已经拖欠且无力归还的欠款，而非新发生的借款，张昊及潘超均向邢伊雯隐瞒了上述事实。这种故意隐瞒行为实际上就是潘超及张昊对邢伊雯的欺诈，使邢伊雯对张昊的财务状况作出误判，也对其债务偿还能力作出误判。试想，邢伊雯在当时若明知张昊对外已拖欠巨款无法偿还、且无法通过与潘超的此次交易获取新的资金从而翻本还款，邢伊雯怎可能将自己名下唯一房屋作为抵押品提供担保。可见，邢伊雯签署《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受到协议相对方的欺诈，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合同的情形，邢伊雯对该协议得行使撤销权。潘超辩称，同上诉意见。张昊、鼎立泰公司、蕴祎公司未陈述意见。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昊返还欠款1900000元及自2017年3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0.0086计算），邢伊雯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张昊债务的支付责任，受理费由张昊、邢伊雯承担。邢伊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潘超与张昊、邢伊雯签订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判令潘超配合办理抵押权登记撤销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定如下：1、车辆代理采购合同、进口车辆代理采购合同、蕴祎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对账单。潘超提交的该组证据具有原件，原审法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2、协议书。潘超、张昊、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一份合同价值为35444000元的汽车买卖合同，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对往来账款进行结算（以双方签订的欠款确认书为准），蕴祎公司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蕴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昊与鼎立泰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超决定两公司往来款记至两人个人名下，即蕴祎公司所欠鼎立泰公司所有款项1900000元（包括本金、利息），算作张昊个人向潘超个人之间的借款，2017年3月1日前归还，不产生其他费用，月利率以8月23日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为基准。由潘超代蕴祎公司、张昊向鼎立泰公司归还欠款1900000元。双方与各自公司理顺好账款进出关系即可。蕴祎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及答辩状，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潘超提交的车辆代理采购合同、进口车辆代理采购合同和银行对账单显示，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于2016年5月、6月期间存在车辆代理采购合同关系，鼎立泰公司向蕴祎公司在此期间支付大额订车款（转账金额约数百万元）。潘超、张昊、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与前述事实相互印证，其内容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借贷担保三方协议。2016年8月23日，潘超与两被告签订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约定：邢伊雯为张昊房产代持（地址×××路×弄×号×××室），现只将此房产对张昊与潘超之间的借款1900000元作担保，不牵涉邢伊雯借款或相关的债务关系，邢伊雯只将此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登记抵押权证，借款时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为期6个月。如未能及时还款，潘超有权起诉，并可执行拍卖程序处理该房产，利息为月息0.0086，还款时利息与本金一并归还。原审法院对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微信聊天记录。张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原审法院对×××、×××、房地产借贷抵押合同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内容显示，××××××××××××××××××××××××；潘超与邢伊雯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邢伊雯为抵押房产上海市杨浦区×××路×弄×号×××号房产的权利人；2016年8月26日，上海市×××路×弄×号×××号房产登记抵押权人为潘超。6、三方借款协议。因张昊提交的为照片打印件，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总结如下：一、邢伊雯的反诉请求即撤销潘超与张昊、邢伊雯签订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判令潘超配合办理抵押权登记撤销手续是否应予以受理。潘超辩称，潘超起诉张昊、邢伊雯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而邢伊雯反诉即要求撤销借贷担保三方协议，邢伊雯认为协议中所涉1900000元为潘超打算出借而未实际支付的款，与潘超主张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1900000元不相关，故邢伊雯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本诉与反诉的牵连要件。原审法院认为，潘超的诉讼请求之一为邢伊雯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张昊债务的支付责任，即为基础借贷法律关系延伸出的抵押权纠纷，而邢伊雯的反诉请求即对潘超所诉基础借贷法律关系直接否定，与本诉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诉争的为同一法律关系，而在此基础上提出的反诉原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二、张昊与潘超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潘超、张昊、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确认，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分别转让于潘超和张昊，作为张昊向潘超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鼎立泰公司与蕴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由业务往来结算款项转化而来，其分别将债权债务转让于个人，且由四方签名盖章确认，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显示，欠款金额为19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昊辩称，潘超同意扣减700000元，且已以车抵债，潘超代为偿还贺良的500000元并未实际到账。原审法院认为，张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三方借款协议证明上述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潘超确认同意扣减700000元的内容以及确认张昊已经以车抵债的内容，对张昊的相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三方借款协议一无原件，二是潘超并未签名，对张昊主张实际欠款为14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三、邢伊雯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经原审法院向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潘超与邢伊雯于2016年8月26日办理的抵押权登记材料，该中心回复并未收取抵押合同的主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潘超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抵押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故对潘超请求邢伊雯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邢伊雯的反诉请求：撤销潘超与张昊、邢伊雯签订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判令潘超配合办理抵押权登记撤销手续。原审法院认为，邢伊雯请求撤销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法定撤销的情形，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请求判令潘超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撤销手续，因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并未收取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故邢伊雯未能举证证明抵押合同之主合同可撤销情况，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抵押登记需备案材料不全引起的撤销请求，应由邢伊雯向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撤销。五、逾期还款利息：潘超请求自2017年3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照月息0.008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潘超的请求符合与张昊之间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超返还款项1900000元及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息0.0086计算）；二、驳回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邢伊雯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张昊承担。反诉费100元，由邢伊雯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张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潘超、邢伊雯均确认，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时备案的主合同为潘超与邢伊雯的借款合同而非潘超、张昊、邢伊雯三方签订的借贷担保三方协议，该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潘超向邢伊雯出借190万元，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并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潘超主张，因办理抵押权登记时，登记机构不收当事人自己的协议，要求签署登记机构版本的合同，故双方按登记机构的要求进行备案办理。邢伊雯则主张，其到了登记机构后，潘超、张昊告诉其要签一份新的协议，内容是潘超借钱给邢伊雯，张昊说190万元拿到后是给他用的，也是用房子抵押的，邢伊雯觉得无非是拿自己的房屋作为抵押借190万元给张昊做生意，所以就同意签署该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张昊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张昊未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接受和认可，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关于借贷担保三方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明确约定邢伊雯以其为张昊代持的涉案房产对张昊与潘超之间的190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该约定清晰明了，并无歧义，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邢伊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该协议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有清楚的认知，邢伊雯并无证据证明潘超、张昊向其隐瞒了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从而误导其签订该协议，故邢伊雯以其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借贷担保三方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邢伊雯应承担的责任。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借贷担保三方协议依法成立，但未以此作为主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潘超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邢伊雯以该协议所约定的抵押房产（×××路×弄×号×××室）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因该协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对张昊与潘超之间的190万元借款，并不包括利息，故邢伊雯承担责任的范围不超过190万元。综上所述,潘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邢伊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邢伊雯以×××路×弄×号×××室房产的价值为限对原审被告张昊应返还上诉人潘超的19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张昊负担。反诉费100元，由邢伊雯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张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潘超负担800元，由邢伊雯负担21200元，潘超已预交21900元，邢伊雯已预交100元，由邢伊雯迳付潘超2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四条办理抵押物登记，应当向登记部门提供下列文件或者其复印件：（一）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二）抵押物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