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月英，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其成，男，系黄月英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晓，女，系黄月英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翠景道旗山花园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9KL10。法定代表人：李国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銮，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月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欧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月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月英在提交反诉状时已经提交合同、报价表、结算表和收据等证据，证明华欧美公司前期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请中山市沙溪镇元汇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元汇工程部）对涉案装修项目进行整改。其为此支付的四笔费用亦予以确认。二、华欧美公司使用容易让人误解为西门子的产品，且报价是出具了西门子版字眼的报价表。华欧美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三倍赔偿黄月英开关和插座费用。三、一审判决对违约时间计算有误。因华欧美公司拖延，导致房子最后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延误时间为257天。1.华欧美公司擅自撤场后，黄月英对之前的装修项目进行整改，寻找接手公司花费23天；2.元汇工程部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别及整改，花费近1个月时间。3.涉案合同包含的多个工程并未完成，华欧美公司擅自撤场。这些违约事件属于违约成本。四、一审判决混淆了违约金和租金的概念。黄月英因华欧美公司违约导致租金损失达14400元，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能弥补该损失。华欧美公司辩称，黄月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华欧美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违约问题。黄月英的装修方案一直修改，在2017年10月才落实最终装修方案，拖延装修进度的责任在黄月英，华欧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关插座是黄月英要求我方购买的，且华欧美公司已经通过微信要求黄月英验货，但是黄月英没有过来，该责任应由黄月英承担。双方意见不合后，协商一致决定华欧美公司撤场，双方已经完成交接，撤场后的装修质量与华欧美公司无关。华欧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月英支付装修工程款38864.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019.9元（以38864.6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一审诉讼中，华欧美公司变更诉求为：黄月英支付装修工程款33361.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3361.2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明确前述逾期利息应为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200元/天计算违约金，其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黄月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欧美公司因为施工质量、灯具使用代替品支付黄月英整改费用8978元、灯具赔偿款7950元；2.因工程延误工期，华欧美公司支付黄月英违约金51400元（200元/天×257天＝51400元）以及租金收入损失1800元/月×8＝14400元，合计82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29日，华欧美公司就位于中山市××花园××房黄月英住宅装饰工程编制了报单价计算书，内有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报价）计算表、三号标书（项目报价合计表）（以下简称报价表）。报价表反映：一号标书计算公式为计划装饰装修施工43项目数量×综合单价计算，合计金额为118484.15元；二号标书计算公式为设计、现场施工、机器、选购材料3%，合计金额处空白；税金为不含税，业主自负；备注信息为，按实际装饰装修施工项目工作量结算，业主自购瓷砖类、门、家具、衣柜类、电器类、灯具类等内容。黄月英、华欧美公司于报价表上签章确认。2.2017年6月5日，黄月英（甲方）与华欧美公司（乙方）就前述装饰工程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装修施工内容详见施工图纸、效果图、计算报价格书（表）项目等进行现场施工，双方验收、结算按现场实际装修工作量；工程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按进场开工日算90天装潢装修完工、除节假日计算）；结算金额按现场装潢装修项目施工实际工作量（工程量）计算，金额款计118480元；合同签字生效时，甲方付乙方定金10000元；工程开工至2017年10月1日前按工程进度、施工好一个项目，验收一个项目、付一个项目款；户型装饰装修工程竣工后，5天内双方必须验收和结算付清款，交付业主使用；如果某一方故意拖延施工或付款、交付使用，每天按200元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天气影响或停电、停水以外不能正常施工，或国家法定假期和节日，工期相应延期；增加或更改工程量，相应增加施工时间；施工中途，甲方若需要变更装修方案、更改施工项目须经双方确认，增加的项目，必须填写增加项目表后方可施工，并由此相应延长施工工期；在工程验收结束后的保修期内，乙方对工程有非人为损坏承担修理责任，如工程项目交付甲方后因人为损坏或不当、不合理使用或建筑结构因素、雷电等气候因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含装修）由甲方负责。装修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装修施工许可证登记表反映，华欧美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领取装修许可证，其员工先后于2017年6月13日、6月29日、8月28日以及2018年1月8日、13日领取装修出入证，其中李国双于2017年6月13日领取，华欧美公司水电员工苏盛和于2017年6月29日领取。华欧美公司称，其于2017年6月13日领取了装修进场证，但涉案房屋存在漏水，直至2017年8月16日才进场施工，因黄月英变更瓷砖铺贴方法导致其无法完成相应施工内容，后于2017年12月5日应黄月英要求退场，退场时尚有瓷砖、油漆及灯具安装未完成，后于2018年6月2日应黄月英要求完成开关、插座及灯具安装，于2018年6月5日与黄月英进行结算。黄月英称，涉案房屋确实存在漏水、试水问题，但华欧美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已进场开工，试水仅一个星期，且其间华欧美公司并未停工；后华欧美公司表示没有技术贴瓷砖要求其另找他人铺贴瓷砖，故其另聘案外人施工，案外人完成瓷砖铺贴后其联系华欧美公司安装开关插座、灯具及其他收尾工作。施工期间，华欧美公司每完成一项工序，其法定代表人李国双即与黄月英丈夫钱其成就相应工程量进行验收，并签名确认。双方最后一次就有关工序结算验收是在2018年6月5日，验收的内容包括开关、插座、电源箱断电开关安装等。施工期间，黄月英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8月9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工程款10000元、20000元、20000元，李国双亦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4.2018年6月15日，华欧美公司就涉案住宅装修工程编制计结算书，内含三号书（项目结算合计总款表）（以下简称6月15日结算表）、分部分项工程项目结计算表。该结算表反映：一号标书、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款结算，计算公式为已经装饰装修施工34项目数量×综合单价，合计80933.24元；二号标书计算款，计算公式为设计、现场施工、机器、选购材料3%，合计2427.99元；装修预支款合计50000元。2018年11月8日，李国双通过微信向钱其成发送了制作于2018年10月15日的三号书（项目结算合计总款表）（以下简称10月15日结算表），该结算表反映：一号标书合计80933.24元，二号标书合计金额处空白，装饰装修总金额合计80900元，现结算金额为30900元。后华欧美公司以黄月英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0933.24元及设计费2427.99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5.黄月英认为，华欧美公司安装的开关和插座使用的品牌与约定不符、天花施工等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开关和插座的问题。黄月英主张其为此向华欧美公司支付了2650元，当时要求安装siemens（西门子）品牌产品的开关和插座，但华欧美公司安装的是西门子版（saisvens）的产品，华欧美公司存在欺诈，故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赔偿三倍损失共计7950元。华欧美公司称，购买开关和插座时已经黄月英认可，并就此提交了2018年4月3日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前述事实。微信记录反映，华欧美公司当天向黄月英发送了产品图片并表示“这种没有现货，要就从厂里物流给我店”，黄月英回复“颜色看不清”，华欧美公司表示“有时间就到我店里看一下”。华欧美公司还提交了有关和插座等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拟证明相关产品质量合格。黄月英对该两组证据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施工质量的问题。黄月英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元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报价表、结算表、收据以及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筒灯安装尺寸有误导致重新更换筒灯、天花修复、油漆修补、厨房及卫浴下水道防臭处理等整改事宜。前述证据反映其向元汇公司支付工程款7050元、下水道安装除臭等人工费用300元、油漆费260元、灯具代替品1368元，合共8978元。庭审中，黄月英表示暂无证据证明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整改，亦未就要求华欧美公司就有关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提交证据。华欧美公司称，灯具安装时黄月英在场但直至安装完毕均未提出异议，且经黄月英验收认可。6.黄月英主张华欧美公司存在逾期竣工，造成其租金损失。对于租金损失的计算依据，黄月英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湛桂芳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反映涉案房屋每月租金为1800元。涉案装修工程房屋的灯具现可以正常使用，房屋出租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黄月英与华欧美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诚信原则恪守履行各自义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月英尚欠工程款金额应如何认定？黄月英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华欧美公司应否就逾期竣工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黄月英主张的各项赔偿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华欧美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0933.24元，黄月英已付工程款50000元，尚欠工程款30933.24元，同时合同约定按总造价的3%计算设计费为2427.99元，故黄月英合共尚欠33361.23元（30933.24元+2427.99元）未支付。黄月英确认尚欠工程款30933.24元，但不同意支付设计费，因华欧美公司向其送达的10月15日结算表载明涉案装修工程尚欠工程款为30900元且并未注明设计费，双方签订的报价表设计费一栏空白未填写金额应视为双方未约定设计费。现因华欧美公司对于双方就支付设计费达成合意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华欧美公司有关设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黄月英尚欠工程款金额为30933.24元。黄月英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200元/天计算违约金，现华欧美公司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该诉求未超出双方约定且减免了黄月英的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黄月英对于华欧美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即2018年6月5日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0933.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华欧美公司主张因涉案房屋漏水、试水问题导致其于2017年8月16日才进场施工，黄月英确认2017年6月15日华欧美公司进场施工时确实存在漏水、试水的问题，但辩称试水只需一个星期，且期间华欧美公司没有停工，现场仍有其他工人施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月英前述辩解意见可与其提交的装修许可证发放登记表反映的华欧美公司水电施工人员在2018年6月已领取装修出入证的内容相互印证，现华欧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确因前述漏水、试水问题导致无法正常施工从而延迟入场，亦无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装修许可证发放登记表反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合同约定工期按进场开工日算90天且节假日除外，故华欧美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4日前完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因华欧美公司与黄月英就瓷砖的铺贴方法产生争议，华欧美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暂行退场，期间黄月英另聘他人完成瓷砖铺贴工作，并在瓷砖铺贴工作完成后通知华欧美公司返场完成开关和插座、灯具安装及其他收尾工作，而华欧美公司于2018年6月2日返场并于6月5日完成前述收尾工作，经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华欧美公司逾期竣工天数为42天，返场完成收尾工作计算逾期竣工天数为4天。黄月英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另聘他人完成铺贴瓷砖工作长达半年之久，明显不合常理，故对于华欧美公司因未完成瓷砖铺贴工作而计算逾期竣工天数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期已计算瓷砖铺贴时间，但华欧美公司未依约完成前述工序，结合原定工程的施工天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华欧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因华欧美公司未完成瓷砖铺贴工作而应计算逾期竣工天数为30天，综上，华欧美公司应就逾期竣工合共76天（42天+4天+30天）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合同约定逾期竣工按200元/天计算违约金，华欧美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结合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以及逾期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100元/天，并认定华欧美公司应支付黄月英逾期竣工违约金7600元。对于整改费用、灯具赔偿款、租金收入损失。黄月英并无证据证明其因华欧美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整改，且其亦无证据证明有通知华欧美公司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故对黄月英有关自行聘请案外人施工产生整改费用897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开关和插座的赔偿费用，因黄月英在2018年6月5日已就有关内容签字确认验收应视为其认可安装的开关和插座，华欧美公司提交的有关检验报告也证明现已安装的开关和插座质量合格，故对其主张的赔偿费用795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前述逾期竣工违约金足以弥补黄月英不能及时使用涉案房屋产生的租金收入损失，故对租金收入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月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欧美公司支付工程款30933.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0933.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欧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华欧美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月英支付违约金7600元；四、驳回黄月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为360元（华欧美公司已预交436元），由华欧美公司负担33元，黄月英负担327元（黄月英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华欧美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34元（黄月英已预交），由黄月英负担848元，华欧美公司负担86元（华欧美公司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月英）。本院二审期间，黄月英提交了证据：值班表，拟证明签收验收表的真实性存疑。华欧美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华欧美公司提交了证据：1.装修方案，拟证明黄月英于2017年10月25日确认装修方案；2.检测报告，拟证明华欧美公司提供的开关插座符合国家标准。黄月英对证据1装修方案的第一、第二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第三页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检测报告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黄月英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华欧美公司迟延施工的天数。依据涉案装修工程的装修许可证发放登记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工期应从2017年6月15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欧美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完工。期间，因黄月英另聘他人完成铺贴瓷砖工作长达半年之久，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判决结合原定工程的施工天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华欧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对应的工程款金额，对黄月英另聘他人施工的工期予以扣除，酌情认定因华欧美公司未完成瓷砖铺贴工作而应计算逾期竣工天数为30天，华欧美公司累计迟延施工共7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违约金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黄月英与华欧美公司明确约定逾期竣工按200元/天计算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欧美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酌减，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一方面，华欧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超过黄月英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华欧美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下，长期、多次迟延施工，致使黄月英租金等预期利益受损，华欧美公司对此具有明显过错。故其请求人民法院酌减违约金，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黄月英请求华欧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月英主张的租金赔偿，因黄月英并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数额，尚不足以填补其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黄月英主张的质量整改损失，因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因华欧美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整改，且其亦无证据证明有通知华欧美公司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故对黄月英有关自行聘请案外人施工产生整改费用897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月英关于华欧美公司提供的开关构成欺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支付三倍赔偿款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黄月英装修涉案房屋系用于出租，其与华欧美公司之间本质上系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前述规定之消费者。且黄月英已接收并使用上述开关，且未举证上述开关存在质量瑕疵。其请求华欧美公司向其支付三倍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月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933.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0933.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月英支付违约金152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黄月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为360元（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36元），由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元，黄月英负担327元（黄月英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34元（黄月英已预交），由黄月英负担648元，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元（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月英）。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黄月英已预交），由黄月英负担523元，由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元（中山市华欧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月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