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安全，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四川省乐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511************83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某出租屋，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01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03年3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因盗窃被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1月5日解除劳动教养。2011年9月6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安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9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安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安全，胡安全表示不需要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定辩护律师，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胡安全携带汽油、军大衣以及打火机等物品在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为能引起市领导对其信访事项的重视，以要点火自焚的方式起哄闹事，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后被市政府门前的安保人员、维稳民警及时制止，民警现场扣押胡安全已淋上汽油的军大衣一件、打火机一个、汽油桶一个、编织袋一个、照相机一台。上述物品均在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保管，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胡安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茂名市局110警情表，证实案件侦破以及被告人胡安全归案的事实。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胡安全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5.违法人员信息、释放证明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乐中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书、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胡安全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及社会危险性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胡安全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7.乐山市市中区******委会证明，证实胡安全以上三代家族人员无精神病史。8.《关于胡安全上访自焚的处置经过》、《关于处置胡安全在市政府门前上访自焚的经过》，证实民警何冬良、邹国斯分别陈述胡安全于2019年8月30日在茂名市政府门口出入处，全身湿透，手握打火机企图自焚，后被公安民警带走处理的经过。9.照片指认，证实李碧璧指认出监控截图中的自焚男子。胡安全指认出其用于自焚的工具打火机、油桶、大衣、饲料袋，指认出截图中要点火自焚的自己。柯锦波指认出截图中自己在劝解胡安全。10.群众来信事项表、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文件稿纸、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信访文书送达回执、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关于胡安全信访案件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胡安全信访事项的答复、关于胡安全的信访答复、茂南公安分局信访事项登记表、胡安全举报材料、文件呈批阅笺、信访诉求分类处理告知书、群众来访登记表等信访资料、《关于移交胡安全信访事项的函》等，证实胡安全多次信访以及相关部门答复胡安全的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监控视频。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胡安全的军大衣一件、打火机一个、汽油桶一个、编织袋一个、照相机一台。13.茂名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胡安全扰乱单位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访人员胡安全于2019年8月30日11时15分带着汽油桶等物品来到茂名市人民政府北大门前，企图以自焚的方式扰乱茂名市政府的单位秩序，造成车辆及行人无法正常出入，其后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河东派出所民警带走。（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碧璧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11时许，其在茂名市****市政府门前岗亭值班，期间有一名经常到市政府门口上访的男子一来到门口，就站在门口正中的位置，当时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后，其的另外一名站岗同事就过去，其走出来就见到那名男子拿着白色的袋子将一些液体倒在自己的身上。他将液体倒出来时，散发出汽油味道，并拿出一个打火机在手上欲点火，于是其就回休息室通知队长，并拨打110报警。后来在市政府维稳的警察和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就出来劝说那名男子，他将白色袋子给现场维稳的民警拿走，但是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后茂南分局有领导过来，才劝说他将手上的打火机和身上穿着的绿色大衣脱下来，后来那名男子就被警察带走了。该名男子是经常到市政府上访的。每次他来反映的都是他因为赌博被骗一事。他白色的袋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绿色的铁皮油桶，桶内的汽油已经被他全淋在身上了。那名男子在市政府门前要点汽油自焚，影响了市政府车辆行人无法正常出入，致使车辆和行人都走市政府南门出入，而且市政府门前路段有经过的车辆停下观看，造成了市政府门前路段有30分钟时间拥堵。2.证人柯锦波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11时11分，胡安全打电话给其，叫其到茂名市人民政府拿他的相机。其跟他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但是他表达出来的意思是必须要走到这一步（指到茂名市政府闹事引起关注）。10分钟后其再打电话给胡安全，有警察接电话，其将胡安全要到市政府闹事的情况跟警察说，但是警察说胡安全已经开始在市政府闹事了。其就到市政府门口，见到胡安全身上已经淋到汽油，手上拿着一个打火机，后来经大家劝说胡安全将打火机给了其，其再交给警察，之后胡安全就被警察带走了。据其所知，胡安全因2018年在公馆和他人炸金花赌博，输了2万元左右，胡安全抓到跟他赌博的人出千换牌，到公馆派出所报警处理，公馆派出所将赌博人员抓回，后来又放了，胡安全不服，胡安全曾因为这件事，曾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几天前他跟其提起过要到市政府闹事，把这件事情搞大。胡安全叫其去帮他拿相机是因为他之前跟其说过要去茂名市市政府闹事，引起大家关注，叫其去拿相机是帮他将他闹事的视频发上网。其没有拿到胡安全的相机，相机还在他手上。其不知道胡安全身上淋的汽油是怎样得来的。胡安全昨天跟其说没钱吃饭了，向其借了100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安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其因三次与候进波等人赌博输钱，第三次赌博时当场抓住出千的人后报警，但其觉得公馆派出所对这件事的处理不公平，就开始到茂南公安分局、茂名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公安部、中央纪委进行上访，但一直得不到满意的处理结果。2019年4月，其被候进波等人殴打致轻微伤，其对民警调解的处理结果不服，事情就一直拖着。2019年8月29日16时许，其因为没钱吃饭了，就向朋友柯锦波要了100块钱，其在公馆往化州方向的一间加油站花了60块钱购买汽油，剩下的钱其就用于吃饭了。8月30日10时许，其从公馆携带了一件军绿色的军大衣、一台照相机以及一个用塑料袋装的绿色汽油桶坐公交车去到茂名市人民政府信访办下车，走到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附近的广场处吃了点东西以及喝了一瓶啤酒。其吃完后就走到茂名市人民政府旁边的转角处，取出军大衣后就打开汽油桶将汽油淋在衣服上，在淋的过程中看见有人向其走来，其怕那个人是来阻拦其的，其就停止淋油并将打火机拿出来，然后将军大衣穿起来。后来其发现那个人只是路过，于是其就拿起汽油桶往市政府门前走去。其去到市政府门前，将桶里剩下的汽油继续往衣服上淋，市政府门岗的五、六名工作人员向其走来，其就叫他们不要过来，其身上的是汽油。于是那五、六名工作人员就在以其为中心约三米的距离围成一个圈，那些工作人员叫其不要冲动，将打火机给他们，但其没给。过了约二三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后来柯锦波也来劝阻其，其就将相机踢过去给他，叫他不要过来，柯锦波没听，继续向其走来，其因为怕伤害到柯锦波，其就没有点火。后来民警看其与柯锦波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就上前将其控制住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其到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自焚的目的是其想以此引起领导对其信访事情的重视。其不知道到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以点火自焚的方式扰乱单位秩序是违法的。其叫朋友柯锦波到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拿相机的目的是因为其跟柯锦波是好朋友，想着如果死了就给他留点遗物。相机里的都是其以前去旅游的人物照以及风景照，没有其他内容。其向其四川的姐姐邮寄了快递，都是其向各个信访部门上访的材料以及其自己收集到的证据。其向其姐姐邮寄那些材料是因为其怕其如果被火烧死，但事情还是得不到解决，就让其姐姐把材料发到网上，以引起社会上的议论，让其的姐姐等人为其讨一个说法。其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应该无意中有打着了打火机。当时其没有考虑过在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的自焚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后来知道会对自己以及他人的人身生命造成危害。因为当时其在准备自焚，大概有两、三辆车是绕道出入，其当时没有留意茂名市人民政府的门前人员的出入，只留意朋友柯锦波、周围路过的群众以及警察，不让他们靠过来。当时现场其基本没看到群众停下来围观。其没有影响到路面的交通秩序。当时有派出所警车、巡防车辆、联防车辆以及消防车辆到场。（四）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茂名市茂南区****市政府门前的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胡安全进行检查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枫林加油站2019年7月22日11:41-11:45及2019年8月29日16:49-16:55时间段监控录像，记录了胡安全购买汽油的经过。2.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监控视频，证实记录了本案的案发经过。3.被告人胡安全讯问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安全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原判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安全在公共场所通过自焚的方式起哄闹事，恐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安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安全有犯罪前科，依法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胡安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又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军大衣一件、打火机一个、汽油桶一个、编织袋一个，是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照相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告人胡安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安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军大衣一件、打火机一个、汽油桶一个、编织袋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照相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告人胡安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安全不服，上诉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是违法，不构成犯罪，且事出有因，没有伤害他人。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安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属实，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安全在公共场所通过自焚的方式起哄闹事，恐吓他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胡安全上诉称，其行为只是违法，不构成犯罪，且事出有因，没有伤害他人。经查，相关部门已对上诉人胡安全上访反映其赌博被骗一事进行答复处理，但上诉人胡安全因不满，仍试图在茂名市人民政府门前自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昌文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东清书 记 员 杨冬冬黄珊珊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