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民初3690号 原告：卢济朋，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原告：彭亚进，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文（卢济朋、彭亚进共同委托）,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石文华，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诏洋，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853910。 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杰，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1801房自编0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82033877J。 法定代表人：杨舜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圳，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卢济朋、彭亚进与被告石文华、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济朋、彭亚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文，被告石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诏洋，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杰，被告龙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济朋、彭亚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文华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431万元〔停工期间设备租金损失：75吨龙门吊4台×2.5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300万元、200吨架桥机1台×3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90万元、运梁车2台（160吨、120吨）×0.5万元（租金)/台·月×30个月=3万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损失：1100人×100元/人=11万元，停工期间值班人员守工地设备工资损失：3人×3000元/人·月×30个月=27万元〕、工程款676277.50元、增加设备租金126000元及运费46000元、废料处理费48978.50元，合计5207256元；2.判令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龙浩公司挂靠中交公司中标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工程项目，并下设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项目部，项目部经理为案外人汪春，石文华任项目部第四工程处负责人。2010年12月23日，卢济朋与石文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成安渝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工程处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工程量约2.6万m3，制安综合单价460元/m3，承包造价1196万元；付款方式以完成安装钢筋砼预应力梁工程数量为计价依据，按月按综合单价计量，从架梁月份开始计起，业主每月付给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石文华）工程款后，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石文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任何一方不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卢济朋即对案涉工程行使管理权并由享有股权的彭亚进按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原因致多次停工，给原告造成停工等损失，汪春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6月4日，汪春对原告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502598.87元；原告与汪春还口头确认被告另欠原告工程款173678.63元，即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676277.50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未按汪春确认数额向原告支付增加设备租金及运费、废料处理费及因被告原因致原告停工损失等费用。现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如上请求目的。 石文华辩称，1.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为卢济朋任股东的茂名大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大鹏公司），卢济朋曾以相同当事人、相同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向安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法院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现又起诉属重复诉讼；彭亚进仅自认系案涉工程管理人员，石文华与彭亚进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卢济朋、彭亚进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石文华授权案外人汪春处理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及工程结算等事宜，但汪春并未针对工程价款与原告进行口头约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停工的原因在于投资方深圳泰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泰邦公司）资金链断裂，与石文华无关，且从省、市人民政府文件及会议纪要看，政府仅解决合同约定范围内实际建设成本支出的工程遗留问题，不涉及停工损失及违约金等损失；石文华个人也未获得案涉工程任何停工补偿或赔偿，且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已包含机械设备补偿、停工损失等，即使原告有停工损失等也应自行承担，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交公司辩称，1.卢济朋向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被驳回后又起诉属重复诉讼，且彭亚进亦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卢济朋、彭亚进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中交公司是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总承包人，后将该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浩公司，龙浩公司是否再分包工程中交公司不知情。3.中交公司未设立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石文华与中交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如法院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也仅与石文华建立合同关系，与中交公司无关。4.原告主张无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中交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龙浩公司辩称，1.彭亚进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原告，法院应驳回彭亚进的起诉。2.中交公司是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总承包人，后将该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浩公司，龙浩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又分包给与龙浩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的石文华；卢济朋系与石文华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故其应向石文华主张权利，其要求龙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龙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声明能相互印证，原告与石文华对工程施工合同均无异议，石文华对授权委托书亦无异议，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三标段土建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安全生产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承诺书、预制场现场设备确认表、停工手书记录单及证明系复印件，且无其它证据印证，不能确定其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预制场钢筋领用汇总表系复印件，不能确定来源，且无人员签名；场地建设钢筋用量表、劳务工程中间计量单及结算预付单、数量签认单均系复印件，虽有胡方勇等人签名，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名人员身份，无法确定证据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成安渝高速第三标段第四工程处劳务工程中间计量单系复印件，不能确定来源及真实性，且该计量单上所载的502598.87元明确为“扣款小计”，也不能达到原告关于该502598.87元系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资府函（2011）148号、（2012）20号、129号、（2013）2号、211号文件中与本案事实有关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与本案事实无关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014）7号、关于终止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BOT项目特许权协议的通知书、终止意向通知书、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再41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情与本案有相似之处，判决时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茂名大鹏公司于2002年8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物件吊装运输、土方工程、民用建筑工程等。2010年4月20日，茂名大鹏公司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法定代表人由卢济朋变更登记为卢志文。2015年2月28日，茂名大鹏公司经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广东昊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昊鹏公司）。中交公司于1990年5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包括桥梁、隧道）等。龙浩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为公路施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 深圳泰邦公司系成安渝高速公路投资业主，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渝公司）系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发包人。经招投标程序，中交公司于2010年3月8日中标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项目。2010年3月9日，成安渝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和《安全生产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对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长约58.266km的高速公路进行施工建设，合同价为2850282160元。后中交公司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浩公司，龙浩公司又将分包工程中含案涉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石文华施工。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汪春受石文华委托作为甲方、卢济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抬头处的甲方写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乙方写为茂名大鹏公司，合同每页尾部的甲方栏后均由汪春签名，乙方栏后均由卢济朋签名。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具体承包内容为预制场建设、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总工期10个月，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完成架梁）；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除混凝土、水泥、红砖、钢筋、钢绞线、波纹管、锚具外的含模板、脱模剂、防漏浆材料、电焊条、铅线、铁钉、水五金、氧气、乙炔、养护用土工布等材料，包完成钢筋砼预应力梁制造安装的所有设备，含包括钢筋制安设备、混凝土浇筑设备、预应力梁施工设备、大小龙门吊、架桥机、高低架龙门吊等一切制梁和架梁所需的大型和小型设备、工具，制梁、架梁所有机械设备的检验和标定机械等设备；预制场需龙门吊共6台，130T以上龙门吊2台，10T以上龙门吊4台；工程量约2.6万m3，具体工程量根据实际完成的钢筋砼预应力梁混凝土结构实体砼工程量（按m3计量）；结算时，不管设计变更后的结构形式、结构断面、钢筋含量、钢绞线含量、结构跨度等如何变更，均不影响综合单价；结算时总价以完成钢筋砼预应力梁砼体积乘以综合单价，其它费用均不作调整；制安综合单价460元/m3，包含完成相应项目的人工费、劳务工社保、所有进退场费用、生活及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工具等费用；为保证工程工期，在每月的工程款中扣除3%保证金，待工程全部按期完工并符合承诺要求后2个月内无息退还；若进度达不到要求造成损失，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工程款的支付从架梁月份开始计起，业主每月付工程款后，甲方扣除乙方的质量保证金5%、进度保证金3%、履约保证金12%和当月罚款，在7天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评定达到优良工程后，1个月内无质量缺陷后付清余款；每期付款，乙方须带上工资表，并有劳务工签字，否则工程款不予支付；任何一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所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如因甲方违约造成工期延误，则顺延工期，误工费包含于综合单价中，如因乙方违约造成工期延误，则不顺延工期，并分担造成工期延误的赶工费用。2011年1月1日，石文华向汪春出具书面委托书，全权委托汪春办理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认（订）、工程结算等相关事项。后卢济朋与彭亚进共同对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进行施工。 自2011年7月起，因投资业主、发包人资金不到位，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部分工段处于停工、半停工状态；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于2014年有停工现象。2016年12月30日，成安渝高速公路成都二绕东枢纽互通至省界段开通试运营，2017年9月30日，成安渝高速公路全线通车。 2019年4月，卢济朋曾以与本案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本院以卢济朋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遂以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9月19日，广东昊鹏公司作出声明，表明其并非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Ⅲ标段第四施工处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的施工方，实际施工人为卢济朋。现因原告认为被告未付案涉工程款等费用，致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已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效力问题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未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虽然抬头处的甲方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乙方为茂名大鹏公司（后为广东昊鹏公司），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C合同段第四施工处）、茂名大鹏公司既未授权汪春、卢济朋签订协议，也未在协议上加盖单位印章；协议书每页尾部甲方栏后均由汪春签名、乙方栏后均由卢济朋签名，二人均认可汪春签名系受石文华委托代表石文华、卢济朋签订协议书时并非茂名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昊鹏公司亦声明其并非案涉工程施工方、实际施工人系卢济朋，故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为石文华和卢济朋。卢济朋、彭亚进认可二人共同对案涉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工程进行建设，被告未提出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卢济朋、彭亚进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卢济朋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虽曾以相同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此前的诉讼仅有卢济朋一人作为原告起诉，而本案中彭亚进亦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当事人不尽完全相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卢济朋、彭亚进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关于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卢济朋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成立。 卢济朋不具备案涉钢筋砼预应力梁预制及安装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卢济朋与石文华的授权代表汪春所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因成安渝高速公路已于2017年9月全线通车，故可推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相对方石文华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也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无权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中交公司、龙浩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也不是与卢济朋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原告要求中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律不予保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每期工程款支付时原告必须提供有劳务工签字的工资表，否则不予支付，即卢济朋与石文华对案涉工程款支付约定了付款条件，现原告起诉要求石文华支付案涉工程款，既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签字工资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石文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亦未举证证实因石文华违约致其停工的具体起止时间及由此产生停工损失、增加设备租金并产生运费、废料处理费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石文华支付停工损失、工程款等费用并由中交公司、龙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济朋、彭亚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251元，由原告卢济朋、彭亚进负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苏 勇 人民陪审员  唐 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