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4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汉族，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汉族，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汉族，女，1929年6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住宁远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母。上诉人唐存斌，曾用名唐存武，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双牌县麻江乡廖家村**。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双牌县。辩护人文娜，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存斌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1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存斌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文娜为唐存斌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1月30日中午，被告人唐存斌与表哥唐某1酒后在双牌县××乡市场附近搭乘柏某3所驾的中巴车欲前往宁远县清水桥镇。唐存斌在车上因认为车费太高与柏某3发生口角，并于中午2时30分许与唐某1在××路××乡××村交叉路口处下车。唐存斌打电话并到中巴车尾部查看车牌，扬言要喊人到清水桥镇拦车。柏某3下车与唐存斌理论时，唐存斌推搡并殴打柏某3，后又朝柏某3头部击打一拳，致柏某3受伤倒地。柏某3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8日死亡。由于唐存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162964.9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意见及尸检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监控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存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存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964.9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唐存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柏某3有过错；唐存斌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上诉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唐存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万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中午，上诉人唐存斌与表哥唐某1在湖南省双牌县××乡市场附近喝酒后准备到湖南省宁远县清水桥乡看望老表李小毛，两人遂来到××乡市场对面搭乘上挂靠湘运公司营运冷水滩至宁远线路的司机柏某3所驾驶的湘ＭＹ××**中巴车。唐存斌、唐某1上车后，均认为柏某3提出每人收20元的车费过高，其中唐存斌还与柏某3发生争执，两人一直未支付车费。当天中午2时30分许，当柏某3驾车行驶至××路××乡××村交叉路口处停车后，唐存斌与唐某1均先于准备到此处下车的乘客刘家村村民刘某1下车。唐存斌下车时拨打李小毛使用的手机号码未接通，但仍佯装在打电话，扬言要喊人到清水桥镇拦车，并走到中巴车尾部查看中巴车牌号。柏某3见状下车与唐存斌理论后，两人发生言语冲突，唐存斌遂用手推搡、殴打柏某3的胸部至中巴车尾部。柏某3反抗后，唐存斌即持拳头朝柏某3的左颞顶部猛击一拳，致柏某3受伤仰面倒地。作案后，唐存斌随即逃离现场。柏某3经送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8日晚9时许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月1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双牌县××镇××村××楼附近抓获唐存斌。另查明，由于上诉人唐存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5612.95元、护理费1677.5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丧葬费32997元、误工费及交通费11677.5元，共计162964.95元。2019年2月10日至11日期间，双牌县麻江乡政府共计对被害人柏某3家属人道救助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双牌县公安局Ｋ431123000000201902000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双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等载明，现场位于永连公路湖南省双牌县××乡××村路口道路旁，永连公路北起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往南通往宁远县，途径麻江镇刘家村路口路段时，道路转向西向东方向，道路南侧有路口通往刘家村。中心现场位于永连公路刘家村路口西面道路南侧，东面为刘家村路口，南面为道路旁水泥护栏，西面为通往麻江乡政府方向的公路。距刘家村路口西侧410厘米、道路南侧护栏北侧240厘米处发现疑似血迹，但经检测不是人血。唐存斌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乘车、下车、行凶、逃跑等现场位置。2、永州市中心医院病例资料，双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对受害人柏某3损伤程度的初步鉴定意见等载明，柏某3于2019年1月30日因被人打伤头部及全身多处被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于1月30日、31日施行两次开颅手术，于2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双侧额叶及左侧颞枕叶脑挫裂伤并颅内多发血肿、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小脑半球迟发性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及枕骨左侧骨折、右侧额窦内开放、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初步鉴定为重伤二级。3、双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双公物鉴（法病）字（2019）08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柏某3的双侧胸前区见多处片状散在性皮肤青紫。自左耳后经颅顶至右耳后冠状切开头皮及颞肌，额部及顶部头皮下见广泛性淤血；硬脑膜下有大量凝血块；双侧额叶、左侧颞叶、枕叶、右侧颞叶有广泛性脑组织挫裂伤；脑室内出血，室内有较多凝血块。鉴定意见：柏某3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死亡，属他杀。4、公安机关调取并制作光盘随案移送的监控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1月30日14时31分唐存斌下车后边打电话边走到车尾，14时31分11秒司机柏某3下车，14时31分31秒唐存斌开始推搡柏某3，并将柏某3推至车尾，期间柏某3未还手，14时32分12秒柏某3倒地，14时32分26秒唐存斌与唐某1离开现场，14时32分41秒车上乘客下车查看情况后拨打报警电话。5、证人唐某1证言，2019年1月30日中午，他和唐存斌在双牌县××乡市场附近吃饭，各喝了半斤“追风酒”。当天中午2时许，他们打算到宁远县清水桥走亲戚，便到廖家村牌楼旁路边乘车来到麻江市场信用社前。他们走了两三百米，在坡上拦了一辆前往宁远的白色中巴车。他们上车后说去宁远清水桥，司机要价20元，他认为车费太贵，应该只收12元。唐存斌也说车费太贵，跟司机发生争吵，还说要跟司机打架。当中巴车开到刘家村口附近时，有个年轻男乘客要司机停车后下车。他和唐存斌觉得车费贵，也跟着下车了。他先下车，唐存斌跟在后边下车，同时打电话喊人来打架，还走到车尾将车牌号告诉了对方。司机随后也下车走过来跟唐存斌发生争吵。司机向唐存斌索要车费，唐存斌不给，还对电话说喊人过来打架，司机说要拿老虎钳打唐存斌。唐存斌边争吵边动手推搡司机，他见状上前劝阻司机，被司机用手挡开。唐存斌打了司机几下，他站在两人中间喊两人不要打了，司机也还手打了唐存斌。唐存斌最后一拳打在司机头部，司机便向后倒在车尾两三米地上，嘴里喊痛。后他们沿马路朝麻江方向走了，司机当时躺在地上没动。他要唐存斌不要走马路，怕司机起来后开车撞人，他们便沿着马路边缺口下去走小路了。当天唐存斌穿灰色衣服、黑色裤子、棕黑色鞋子。他的绰号叫“八十块”。6、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30日中午2时30分，他搭乘冷水滩至宁远的中巴车行驶到双牌县××乡市场对面时，司机停车上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位年约60岁（即唐某1），穿黑色衣服，一位年约40岁（即唐存斌），穿土色夹克。该两人说要到宁远县清水桥镇，司机说车费20元，年长男子说太贵要下车，年轻男子便用手机打电话。当中巴车快行驶到麻江乡刘家村与永连公路交叉路口处，他准备下车，该两名男子先下车了，年轻男子一直在打电话。他跟在后面下车，准备搭乘同村朋友刘某2的摩托车回家。他看到司机下车跟年轻男子说话后，双方在车后推搡，年长男子在旁边扯架。等他坐上摩托车回头时，看到司机头朝麻江乡方向、脚朝车尾倒在地上。司机在车上没有与该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刘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与司机发生冲突的年轻男子唐存斌和年长男子唐某1。7、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30日中午2时30分，他驾驶摩托车途经双牌县××乡××村路口时，一辆从冷水滩至宁远的白色中巴车停在他旁边。一个穿黑色衣服、黑色裤子、黑色鞋子的50多岁男子（即唐某1）先下车后，一个穿棕色外套、黑色裤子、棕色皮鞋的40多岁男子（即唐存斌）跟着下车，接着刘某1也下车了。年长男子没有说什么，年轻男子边下车边打电话，还走到中巴车尾看车牌，说这个地方是麻江的，在麻江还敢这么嚣张，还在电话里要叫人过来。刘某1要他驾驶摩托车送刘某1回去，他就要刘某1上车。这时穿浅黑色毛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的中巴车司机从车右边走过来，年轻男子便边打电话边跟司机互骂，内容是车费太贵。年长男子也在旁边跟司机吵架。吵了几句后，年轻男子先动手推司机，将司机推到车尾。年长男子也上前拉住司机，年轻男子用拳头打司机。司机应该没有还手，好像只伸手出来挡。他调转摩托车头，刘某1坐上摩托车后，他回头看到司机倒在地上，年轻男子紧挨着司机站着。刘某2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与司机发生冲突的年轻男子唐存斌和年长男子唐某1。8、证人毛某证言，2019年1月30日中午2时30分，他搭乘冷水滩至宁远的湘ＭＹ××**中巴车，行驶至双牌县××乡××村与永连公路交叉路口处，路边有一年长一年轻的两个人招手搭车。司机停车说车上不能再载客了，那两人说只到清水桥，路上没人拦车。司机让两人上车后，提出收每人20元的车费。那两人觉得车费收贵了，跟司机发生争吵，司机讲不想坐可以不坐，那两人便下车了。其中年轻的人打电话叫人在清水桥拦车，并告诉对方中巴车牌号。司机听见后，下车与两人发生争吵。过了四五分钟，他见司机没上车便下车查看，发现司机躺在车后马路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那两人已经沿着永连公路朝零陵方向跑了。他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他当时在车上，没有看清楚是谁打伤司机的。9、证人唐某2证言，2019年1月30日中午1时10分，他在冷水滩汽车北站搭乘冷水滩至宁远的中巴车，上车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当中巴车行驶至双牌县麻江乡境内停下后，有两名男子上车说到清水桥，司机说每人车费20元。当中巴车又开出一公里后，其中一名男子要司机停车，两人都下了车。其中年轻的男子骂了司机一句，站在路边用手机打电话，随后司机也下了车。过了一二分钟，司机仍没有上车，他便下车上厕所，看到司机躺在离车约10米的地方，头部出血。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司机送到卫生院。当时上车的两名男子都在40至50岁之间，中等个子，操双牌口音。10、证人刘某3证言，2019年1月30日中午2时30分，他和女儿经过双牌县××乡××村与永连公路交叉口时，看到一辆冷水滩至宁远的中巴车停在他对面的刘家村出口处。他走到中巴车尾部，看到一个穿灰色衣服约40岁的男子正在推搡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约50岁的男子，挂胸牌的男子没有还手，左手拿着手机，两人在说着什么。他当时在路对面，没有听清说什么。后来灰色衣服男子将挂工作牌男子的手机打到地上，这时过来的一辆越野车挡住他的视线。他继续往麻将市场方向走了几步，听到一声很响的倒地声，回头看到挂工作牌男子倒在车尾约三四米的地上。灰色衣服男子看了一眼，走向一个穿黑色衣服约60岁的男子，说走了，别管了。他看到该两男子朝麻江市场方向走到刘家村出口后的第一个缺口处下去了。他回头看到中巴车处有一个人拿手机打电话，还拉了地上的男子，但地上的男子没有反应。11、证人柏某1证言，2019年1月30日中午2时50分，他母亲打电话给他说他父亲柏某3在双牌县麻江乡被人打倒了。他于下午3时20分赶到麻江乡卫生院，发现柏某3虽能说话，但意识已经模糊，便立即将柏某3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当晚9时许，医院给柏某3做了开颅手术，术前开具了病危通知书。次日凌晨4时许，柏某3做了第二次手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医生说伤情非常严重。2月8日晚9时许，柏某3在医院去世了。他父亲柏某3是司机，车牌号湘ＭＹ××**，挂靠湘运公司，营运冷水滩至宁远的中巴车路线，每年上缴劳务费给公司，事发前身体健康，未患有重大疾病。12、证人李某证言，他是湘运公司职工，在宁远县汽车站负责管理班车的日常工作。柏某3十几年前承包客车跑客运线路，目前购买了湘ＭＹ××**中巴车，使用湘运公司的运营线路牌，跑宁远至冷水滩线路，每月向湘运公司缴纳租金，接受公司管理。公司负责给司机排班，车票价格由市物价局和县物价局定，乘客从宁远、冷水滩两个始发站购票乘车，单程票价是固定的。公司在双牌交界的红水岭设有稽查点，那些在中途上车的乘客由司机代收车费，并做好标记，到稽查点交给查票的工作人员。麻江的短途客运车较多，且短途乘客不经过稽查点无法查票，故长途班车不允许搭载短途乘客，被发现要罚款。但通常只要有乘客拦车，司机还是会载的，因无法查票，收入都是司机的，票价也是司机估算，没有正式车票，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票价。麻江到清水桥一般淡季收5元，春运旺季一般收10元左右，都是司机与乘客协商。公司一般对加价的司机只批评教育，让司机不要加太多，乘客接受不了，损坏公司声誉。13、证人黄某证言，他是湘运公司租用线路牌的客车司机，自己购买车辆跑宁远至冷水滩线路。乘客从宁远、冷水滩始发站上车都是在车站购票，票价由物价局定价。中途上车的按半程票26元收费，中途在红水岭和零陵都有稽查点，由司机先收费并做好标记，到稽查点交工作人员查票，不经过始发站和稽查点的短途乘客由司机自行定价，售票所得归司机。从麻江到清水桥的乘客都是司机定价，他一般收费10元至15元。对于自己收费的短途乘客，春运期间司机都会涨价，如果乘客有意见也会降价，避免乘客不坐车。14、公安机关从唐存斌使用的手机上提取的经唐存斌签名确认的通话记录截图显示，唐存斌于2019年1月30日14时31分拨打了李小毛使用的157××××****手机号码，但未接通，于15时14分与李小毛使用的157××××****手机号码有1次通话记录。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显示，柏某3共住院抢救10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15612.95元。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唐存斌系被抓获归案。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唐存斌的年龄等基本情况。18、上诉人唐存斌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存斌用拳头朝被害人柏某3头部打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存斌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存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柏某3有过错；唐存斌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证人李某、黄某均证实短途乘客车费由司机自己定价收费，春运期间通常会溢价，柏某3的要价不属明显不合理；证人唐某1、毛某、刘某1、唐某3均证实柏某3并未强行收费，且唐存斌、唐某1也未支付车费就已经下车；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均证实唐存斌与柏某3发生争执后先动手推搡、殴打柏某3致其受伤倒地，但柏某3并未还手，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相互印证，故被害人柏某3不存在过错。唐存斌酒后乘车，因不满被害人要价车费故意滋事，先动手推搡被害人，不顾劝阻，朝被害人头部猛击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原审根据唐存斌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基本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梁某、柏某1、柏某2、欧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唐存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15610元”的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判决对由于唐存斌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作出判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凌咏菲书记员乔新成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