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3民初14004号原告：张振发，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丽，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强，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芝，女，194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丽，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强，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忠，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琳，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祝家镇佟家峪社区。法定代表人：吴鸭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萍，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鸭江，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萍，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与被告李忠、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吴鸭江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3422号民事判决后，张振发、王新芝、李忠均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5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342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发、王新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强，被告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琳，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吴鸭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振发、王新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7160.5元、误工费25400元（因为一审庭审中，被告李忠提供的证人刘某证明李忠在雇佣张某及刘某期间工资为200元每天）、护理费14545.56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6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丧葬费26729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46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81367.56元；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振发、王新芝系受害人张某的父母。2016年6月28日，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忠，被告李忠雇佣受害人张某为其工作。张某在为上述二被告工作时摔伤，当即被送往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作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挫伤、血气胸、肩关节盂骨折等，住院44天。张某于2016年8月11日转入抚顺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开颅术后、颅骨缺损、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大脑镰旁硬膜下积液。2016年11月2日张某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头外伤、开颅术后。二被告应对张某受伤及死亡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忠辩称，一、原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与本次摔伤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6月28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张某的住院病案可知，张某在摔伤后共住院两次，分别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在辽宁省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8月11日因术后康复治疗转入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75天，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在原告提供的抚顺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对于张某在出院时的情况医院记录为“患者无头痛，无发热，偶有嗝逆，无抽搐，饮食睡眠可，二便可。查体：神志清楚，呼吸平稳，头颅无压痛，颈软，气管套管切口愈合良好”等，并且给予张某的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系统康复训练”等。根据以上记录可知，张某在出院时身体各项体征良好，均处于平稳状态，接下来仅需进行康复训练即可，但遗憾的是张某却在出院一个星期后死亡。对于张某的死亡原因本案中仅有一份原告在原审时提供的内容中带有不同书写痕迹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予以证明，却没有任何司法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即本案中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与本次摔伤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那么在此情况下判决答辩人对张某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答辩人在施工现场已为劳务者提供了安全绳、安全帽等相关设施，并且也明确告知施工人员在高处作业应当注意的事项及不能从事的行为，而张某在从事高处作业时既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保护设施，又违反操作规范在高处倒退行走，也正是在此情况下不慎摔落受伤。由此可知，张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三、答辩人李忠与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答辩人，应当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为：1、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应当为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可知，本案另一被告吴鸭江系该公司的全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也就是说该公司实际上系吴鸭江个人所有，吴鸭江实施的与该公司相关的建设、生产及经营行为实际上是代表宝峪公司实施的。在本案卷宗里有一份名称为“简介”的证据，从该证据的内容看为吴鸭江所出，根据该证据材料的内容可知，本案案涉建筑房屋的用途为花卉种植观光房。而根据宝峪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可知，恰恰在该房屋建成后，宝峪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增加了花卉种植，由此可知，该房屋系宝峪公司建设且经营使用，宝峪公司应为本案的发包人。2、本案案涉工程内容为安装屋顶彩钢板工程，即答辩人李忠承包的施工内容不仅仅是焊接，而是需要将房屋的全部屋顶安装完毕的工程。根据《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可知，本案涉及的施工内实属建设工程的一种。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必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而不能是个人。同时，李忠具有的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也不属于承包建设工程应当具备的资质。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宝峪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个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公司应当与李忠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系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依法应当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来确定赔偿比例，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原告当庭增加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如下：原告增加误工费的理由是认为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刘某证明李忠雇佣张某及刘某为每天200元，但根据原审庭审可知，证人刘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仅是回答了自己的工资标准，并没有陈述及证明张某的工资标准为每天200元。故原告增加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宝峪公司辩称，我与李忠系承揽合同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签订任何合同。吴鸭江只是将工程的房顶建筑承包给李忠，其他部分都是吴鸭江自己作的，被答辩人李忠具有相关资质，并且多年从事相关工作，张某是李忠雇佣人员，并且已为其投保，故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吴鸭江辩称，我将彩钢房焊接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忠并向李忠提供材料及相应的报酬，由李忠向吴鸭江交付工作成果，故吴鸭江与李忠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死者张某接受李忠的雇佣向李忠提供劳务，从李忠处领取劳动报酬，且李忠为死者张某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李忠与张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同时李忠具有相应资质。李忠于2012年5月9日取得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融化焊接资格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9日。李忠同时也为其他发包方干同样的活，因此李忠具有多年安装经验，手下有固定安装人员，因此吴鸭江作为定做人将焊接工程承揽给李忠并无过错。死者张某的损害赔偿应由李忠承担，公司及吴鸭江个人不承担相应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振发、王新芝系死者张某的父母。2016年5月份，被告吴鸭江在其取得承包经营权的、位于沈阳市浑**小佟家峪东山，建房一处，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将屋顶面积1232平方米彩钢瓦铺装工程以每平方米25元发包给被告李忠。2016年5月28日，被告李忠开始组织施工，死者张某系被告李忠雇佣的工人，工资每天100元，被告李忠为受害人张某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6年6月28日，张某在施工过程中，从屋顶摔落受伤。当即被送往辽宁省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头皮血肿、头皮裂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肋骨骨折；于2016年8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头皮血肿、肺挫伤、胸腔积液、血气胸、肋骨骨折、××、肩锁关节脱位、肩关节盂骨折、呃逆、低钠血症、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出院当日，入抚顺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开颅术后、颅骨缺损、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大脑镰旁硬膜下积液；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开颅术后、颅骨缺损、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大脑镰旁硬膜下积液、肺内感染、两侧胸腔少量积液、考虑脑积水改变、创伤性癫痫。2016年11月2日，张某因头外伤、开颅术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某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44天，支付医疗费用199860.14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27天。张某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75天，支付医疗费用77660.50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75天。另查，张某住院期间，被告李忠垫付医疗费152485.02元；自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8日被告李忠为张某请护工护理32天，支出护理费8320元。原告因赔偿事宜与二被告发生纠纷，起诉来院。因原告张振发、王新芝及被告李忠均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该院（2018）辽01民终456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虽然吴鸭江主张李忠具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李忠对此予以否认，但是李忠具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与法律规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是否是同一概念。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吴鸭江将该工程发包给李忠的情况下，是否存在选任过错的情形，现将此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与张振发、王新枝、李忠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一并予以重新审查，再行裁判”。本院重审期间查明：在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系统中最新政府信息显示李忠持有特种作业人员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证书。该证书初次发证日期显示为2016年12月16日，有效期结束时间为2020年12月16日。该系统历史数据中显示李忠持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证书初次发证日期为2009年6月8日，有效期结束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吴鸭江认为李忠的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证书有效期到2018年5月9日，但李忠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又于2016年12月9日办了一个新证，想以此否定原来证件的效力是不符事实的。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有异议，原告又向本院提举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该复印件盖有抚顺市第二医院医疗诊断书专用章。该件死亡调查记录载明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征。接诊时患者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呈直线，家属拒绝抢救，拒绝尸检。死因推断载明为呼吸循环衰竭，开颅术后。在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一项中填写的是呼吸循环衰竭，后“呼吸循环衰竭”被用横线划掉，但更改处盖有印章。同时该证据显示开颅术后及意外跌落的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均记载为16个月，最后该件根本死亡原因处载明系“从房屋或建筑上意外跌落”。该证据质证后，原告表示撤回该证据。被告李忠代理人表示不同意原告撤回该份证。主张该死亡证明书中记载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告放弃对张某进行抢救，不排除是导致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吴鸭江的代理人主张两份死亡证明存有多处疑点，其真正的死亡原因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查清同时也不同意原告撤回该证据，也主张原告家属拒绝尸检拒绝抢救，故张某真正死亡原因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吴鸭江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忠，并向被告李忠提供材料以及相应的报酬，由被告李忠自行雇佣劳务人员，并按李忠要求完成工作，最终由被告李忠向被告吴鸭江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吴鸭江与被告李忠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死者张某生前接受被告李忠的雇佣，向被告李忠提供劳务，并从被告李忠处领取劳务报酬，被告李忠为张某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告李忠与张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方张在铺装彩钢瓦施工作业中摔伤致死，接受劳务方被告李忠应当对提供劳务方张某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某作为成年人，也应注意保护自身安全，但其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张某的死亡原因，本院认为，原审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相对客观公允，应予采信。至于原告要求撤回举证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实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之处，但死亡调查记录下记载的事实表明家属拒绝抢救，拒绝尸检，而该件根本死亡原因又表述为从房屋或建筑上意外跌落,在未对张某进行尸检，而原告重审期间提交的该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又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之处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鸭江建房面积约1000平方米，墙体框架已完工，被告李忠承揽的是铺装屋顶彩钢瓦工程。铺装彩钢瓦的主要工作是焊接，被告李忠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格在2015年6月8日已经失效，因此被告吴鸭江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吴鸭江应对原告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基于以上论述，考虑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李忠承担50%的责任、被告吴亚江承担2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吴鸭江提供证据证明了在建房屋坐落在其个人承包的土地上，主张在建房屋是其个人所有；原告及被告李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建房屋为被告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亦未证明被告吴鸭江的发包行为代表公司，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李忠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原告向被告主张117160.5元，而被告李忠在张某治疗过程中已经垫付医疗费用152485.02元，故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自认认定269645.52元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发生的合理费用。被告李忠承担50%，即134822.75元，因医药费部分被告李忠已经垫付了152485.02元，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李忠医药费17662.27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53929.1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5025.3元，根据张某生前在被告李忠处所从事的工作及其工友的工资水平，本院确定为100元×127天=12700元。被告李忠承担50%，即6350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2540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4545.56元，本院根据张某受伤至死亡期间127天，其中两次住院合计119天，2016年6月28日张某摔伤后入院门诊治疗，2016年7月1日办理住院，住院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4日为一级护理。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8日共32天的护理工作是由被告李忠请护工进行护理的，护工的费用8320元李忠已支付完毕。扣除这部分时间，还有9天的一级护理，67天的二级护理，参照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核定为37127元/365天×85天=8646元。因此，张某在本次事故中发生的合理护理费用应为8320元+8646元=16966元。被告李忠承担50%，即848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320元，被告李忠还应再向原告支付护理费163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3393.2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医嘱，张某共住院119天，参照沈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核定为100元/天×119天=11900元。被告李忠承担50%，即5950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2380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6350元，根据医嘱，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忠承担50%，即3175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1270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根据张某受伤及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忠承担50%，即750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300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26729元，属于事故发生后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忠承担50%，即13364.5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5345.8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57520元，本院按照辽宁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定为32876元×20年=657520元。被告李忠承担50%，即328760元；被告吴鸭江承担20%，即131504元；其余的3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69462.5元，因张某的父母均有退休金，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结合张某受伤致死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为40000元，由被告李忠承担七分之五，即28571.5元，由被告吴鸭江承担七分之二，即1142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医疗费134822.75元（李忠已经支付152485.02元，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李忠医药费17662.27元）；二、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医疗费53929.1元；三、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误工费6350元；四、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误工费2540元；五、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护理费163元；六、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护理费3393.2元；七、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八、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九、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营养费3175元；十、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营养费1270元；十一、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住院交通费750元；十二、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交通费300元；十三、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住院丧葬费13364.5元；十四、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丧葬费5345.8元；十五、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死亡赔偿金328760元；十六、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死亡赔偿金131504元；十七、被告李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住院精神抚慰金28571.5元；十八、被告吴鸭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振发、王新芝精神抚慰金11428.5元；十九、驳回原告张振发、王新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李忠、沈阳宝峪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吴鸭江的其他抗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被告李忠负担2405元、被告吴鸭江负担962元，原告张振发、王新芝负担1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振国人民陪审员  袁晓明人民陪审员  谢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靳丽平书 记 员  李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