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6233号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郭宏新，董事长。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春兵，执行董事。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崇、戴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松、刘正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的设备款120.2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更换水泵而产生的增补费用6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针对欠付的设备调试款89.9万元部分，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付清89.9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针对欠付的质量保证金30.3万元部分，自2019年4月3日起至付清30.3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60m2烧结机大烟道内置锅炉余热回收项目”的《内置式余热锅炉设备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内置式余热锅炉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303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预付款，设备生产完成，被告到买方工厂现场检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发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初步验收或货到现场满6个月(以先到为准)，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调试款；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质保期满后被告全额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合同同时对交货、违约责任等做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并向被告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设备早已在现场正常使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也已届满，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早已应当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却不愿履行自己的全部付款义务，仅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82.8万元货款，欠下89.9万元的设备调试款及30.3万元的质保金(合计120.2万元)至今未向原告偿付。另，该项目运行中，业主方反应：给水泵存在问题，影响锅炉正常运行。2018年4月29日，原告、被告、业主方、水泵厂家对此进行了分析讨论，形成了《关于大烟道余热锅炉水泵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各方达成共识为：根据技术协议上提供的大烟道运行参数，原告设计的除盐水泵和给水泵的选型理论上能够满足协议要求，系统实际运行数据与技术协议上写明的基础设计参数偏离太多，是导致给水泵出力不够的原因；决定更换两台流量为20-22r/h、扬程为280米、配套电机功率为37KW的新泵。此后原告根据会议纪要更换了2台给水泵，被告也同意承担相关费用。但在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货款及更换水泵的差价款6万元时，被告却一再的敷衍搪塞，拖延不付。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向原告清偿全部设备价款的行为是一种恶意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09条、第114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备价款120.2万元、支付更换水泵的差价款6万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设备调试款89.9万元部分，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付清该部分价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质量保证金30.3万元部分，自2019年4月3日起至付清该部分价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针对欠付的设备调试款89.9万元部分，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针对欠付的质量保证金30.3万元部分，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2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原告瑕疵履行交货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出现大面积损坏和效率不达标及参数不符合要求的现象，导致该项目系统一直不能正常投运；二、被告针对调试款的付款义务条件尚不具备，120.2万元中89.9万元是设备款，30.3万元是质保金不是设备款，没有付款的原因是2018年4月2日项目中要有168小时的运行，运行后再出报告，但报告中没有被告的签字，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才是业主，四川中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芬”)不是业主，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30%的调试款及利息缺乏证据和事实支持；三、被告针对更换水泵而产生的增补费用条件不具备，根据合同2.5条的约定原告提供的缺陷设备导致被告施工一度停滞，对设备必需零件的及时更换是合同约定的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四、被告针对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根据会议纪要及合同2.5条约定，是原告原因造成更换水泵，发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内置式余热锅炉设备买卖合同书、备忘录及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明细、关于大烟道余热锅炉水泵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被告提交的2018年11月28日原告致被告软水泵出厂事宜函件、水泵出厂事宜邮件、身份证邮件及复印件、催告函、关于余热锅炉给水不足问题会议纪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设备及性能验收报告，证明2018年4月2日，原告提供的设备已通过设备及性能验收，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额定燕(应为“蒸”)汽压力参数没有达标，被告当时也去了验收现场，因为认为验收没有通过，故没有签字认可，对四川中芬王小强的手写部分内容亦不予认可。证据2、关于原告就水泵更换差价款向被告发送的传真，证明原告根据会议纪要更换了两台给水泵，原告发送了传真给被告要求其支付更换水泵的差价款6万元，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价差款6万元有异议，传真没有收到。证据3、报价单两份，证明原告重新采购的两台水泵的价格是86,000元，旧水泵拆下来回收后新泵的费用为60,000元，被告经质证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9.18.2约定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于有异议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大烟道余热锅炉设备配置缺陷汇总，证明给水泵性能压力值不足，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缺陷，被告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未收到该文件，但案涉设备中仅包含两台给水泵，即原告已经更换的两台给水泵。证据2、质量异议函(附问题设备图)及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就原告所供设备产品质量问题致函原告，设备至今未验收，原告提供书面质量意见确认收到该邮件，但此系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被告发了要求被告支付到期货款及水泵增补费用的律师催告函后被告才发给原告的，原告在收到被告该邮件后针对邮件中提到的问题通过邮件形式逐一进行了回复，并认为被告所谓的质量异议其实质是为了应付原告的律师催告函。证据3、设备及性能验收报告，证明测试性能压力值1.25MPA，未能达到要求的1.6MPA，被告没有签字认可该测试报告，现场认可王小强手写部分的调试结论，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小强写的结论是验收合格的。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均提供的设备及性能验收报告，虽未见合同约定的168小时连续验收资料，但该报告已对前期试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在予以整改后，由四川中芬生产技术部部长王小强签字确认，王小强手写部分内容可视为初步验收合格，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虽称未收到，但传真的内容系指更换两台给水泵，该证据与2018年4月29日会议纪要、四川中芬的缺陷汇总内容基本相符，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其上载明给水泵型号与案涉型号一致，且报价时间与给水泵更换时间基本吻合，故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应系四川中芬内部对案涉设备缺陷汇总，且该汇总对案涉的给水泵的更换有明确记载，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在函件中称“设备出现大面积损坏和效率不达标及参数不符合要求现象”，本院认为自2018年4月2日初步验收合格之后，时隔8月有余才提出质量异议有违常理，且被告当庭陈述换好给水泵之后正常使用至今，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内置式余热锅炉设备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用于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60m2烧结机大烟道内置锅炉余热回收项目的“内置式余热锅炉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303万元。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生效日期起1周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预付款，原告提交合同约定单据和资料经原告方审核无误后2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设备发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连续运行168小时运行验证后及业主签发了初步验收证书或货到现场满6个月(以先到为准)，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调试款；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即质保期)为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并完成索赔后止15天内(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或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质保期满后，原告所供设备无质量问题或未发生因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全额支付10%的质量保证金。在合同的通用条款部分，第9条质量保证的9.18约定：在从合同货物运至交货地点之日起至质量保证期结束之日的期间，如发生卖方提供的合同货物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买方有权选择且卖方需采取以下补救措施：9.18.2更换：卖方以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替换不符合要求的合同货物，费用由卖方承担，除非买方同意，更换应在10天内(含本数)完成，特殊情况另行协商。11.2.1约定：买方违反合同规定迟延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就逾期部分向卖方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供货范围中规格型号为扬程230m，流量15t/h的给水泵需要两台，每台价格2.5万元，总价5万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30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月5日前，案涉设备陆续到达四川达州。3月10日，被告达钢项目部经理姚学良、四川中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芬”)生产技术部部长王小强、被告达钢项目部技术员高士湘、原告现场公代郑文广形成《关于余热锅炉给水不足问题会议纪要》，结论为“根据现场查看与图纸核对，确认是设备厂家制作错误，图纸是DN100接口，实际上是DN50的”。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催告函，内容为除氧器给水出口图纸要求是DN100，但设备实际接口为DN50，从而导致水量不足。4月2日四川中芬王小强在设备及性能验收报告中的调试结论部分中写到：“经3月27日协调达钢3#烧结机停产对除氧器出水主管消缺(设备厂现场整改管径为DN100)，大烟道锅炉整改后同前运行正常，主控室PLC根据生产工况显示负荷生产正常最高达：1.25Mpa，310℃，约12力左右。”4月29日，被告公司高士湘、四川中芬公司王长富及王小强、水泵厂家陈晖、原告公司张秋菊在四川中芬会议室达成会议纪要，内容：“1、根据技术协议上提供的大烟道运行参数，南京圣诺设计的除盐水泵和给水泵的选型理论上能够满足协议要求。2、鉴于四川中芬已实施工艺改造，满足了生产需要，除盐水泵不再更换。3、现场给水泵的出口压力达不到设计要求，最高为2.15MPa左右，与理论值2.5MPa偏差较多，经各方现场确认，汽包压力达到1.5MPa及以上时，给水泵上水困难，难以满足生产需要，决定更换新泵，流量为20-22t/h，扬程280米，配套电机功率37KW。4、……。5、从现场实际运行情况，大家一致认同，系统实际运行数据与技术协议上基础设计参数偏离太多，导致泵的出力不够，重新选型给水泵的相关费用由上海中芬和南京圣诺再商榷。”5月21日，原告向被告传真，其基本内容为原告于4月27日派相关技术人员对现场的数据进行了搜集，原有的型号能够满足技术协议的要求，但由于现场的实际运行数据与设计值偏离太大，导致现有给水泵富裕量不足，新更换的泵的型号为DG25-50×6A，可以满足现场实际运行需要，水泵的增补费用为6万元，要求被告支付。10月10日，四川中芬出具《关于大烟道余热锅炉设备配置缺陷汇总》，载明原配置的给水泵经原告与锅炉配套商协调后于2018年5月份进行了更换(型号：DG25-50×6)；除盐水泵利用公司其它备用泵对除氧器进行供水；三台调节阀无法对生产进行精细调节，仅能人工粗调。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确认更换的两台软水泵更换安装结束，要求被告协助将之前两台软水泵拖回厂家。2019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贵司所供设备质量问题的函》，认为“设备出现大面积损坏和效率不达标及参数不符合要求现象，导致该项目系统一直不能正常投运，……，贵司至今未履行义务”，并要求原告承担由设备质量问题引起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另查明，四川中芬系原告与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王小强系四川中芬生产技术部部长。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新除盐水泵于2018年4月底更换，11月28日将旧泵拖回去，之后一直正常使用至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设备款120.2万元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货款即调试款89.9万元，第二部分是合同约定的第四期货款即质保金30.3万元。关于调试款。合同约定该款支付时间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连续运行168小时运行验证后及业主签发了初步验收证书或货到现场满6个月(以先到为准)，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调试款”。被告辩称至今尚未完成设备的168小时运行验收，而原告则称已经完成了设备的验收。被告在庭审中对设备及性能验收报告中王小强手写部分内容态度模棱两可，甚至认为王小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本院认为，王小强几次参与项目会议，显然具有一定的代表权及发言权，其在验收报告中的签字及书写内容并非个人行为，书写的内容针对除氧器、大烟道锅炉均已整改完成，并对主控室PLC显示蒸汽压力负荷数值进行罗列，显然是确认初步验收完成，若未达技术要求，应当在该验收报告中明确列明甚至予以拒绝签字确认。被告在庭审中称系原告起诉后才拿到验收报告，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每页的右上角均盖有证据页码章，而被告将此作为提供的证据却没有证据页码章，显然可以确认被告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持有，即被告对验收是知情且认可的。另从庭审中被告的陈述来看，案涉设备在原告更换给水泵之后已正常使用至今，既然案涉设备已投入生产经营，可视为其已经通过了运行验收，故可将该验收报告视为业主签发了初步验收证书。且合同约定除168小时运行验收外，货到现场满6个月亦可视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已确认设备于2018年2月5日前到现场，距今已满6个月，因此，设备调试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所称的设备质量问题应属于产品使用过程中的质量争议，不能免除其应当向原告支付设备调试款89.9万元的付款义务。关于质保金。本院认为，质保金系为了担保标的物的质量，由出卖人向买受人预先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当质量保证期间届满而标的物无质量问题时，买受人应将金钱退还出卖人。依照双方条款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并完成索赔后止15天内(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或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现因双方发生矛盾，被告未予签发最终验收证书，而货到现场距今已两年有余，远远超过了18个月，且被告亦并未正式向原告提出索赔，故被告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在签收验收报告后时隔8个月后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也仅仅是对质量问题泛泛而谈，毫无针对性，且其自认设备自更换给水泵后正常使用至今，故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有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更换水泵产生的增补费用。根据2018年4月28日会议纪要内容，原告设计的给水泵选型理论上能够满足协议要求，故给水泵不能满足生产需求，并非原告之过错，原告更换新泵之后双方实际未对该费用的负担达成协议，因新泵系在旧泵回收基础上再补差价购买，在计算新泵价款时应考虑已支付的原泵价款，故本院酌定被告负担3万元。综上，被告迟延付款显属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合同约定“买方违反合同规定迟延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存款利率就逾期部分向卖方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而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显然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货款120.2万元；二、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给水泵增补费3万元；三、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以89.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以30.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违约金总金额不应超过151,500元)；四、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79元，由原告负担270元，被告负担7,8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