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3748号原告：曹海忠，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同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温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斌，董事长。被告：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温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运泽，经理。被告：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博平镇西关村。法定代表人：娄正华，经理。被告：茌平通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温陈街道西环路832号。法定代表人：李东旭，经理。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海忠与被告山东同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同创公司）、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下称德通公司）、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恒通达公司）、茌平通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海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张传俊，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斌、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6886560.57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在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了一系列工程。承包工程以后，原告组织工人按照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的要求进行施工，并按时完工将工程交付。工程交付后，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种种原因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7年5月10日因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一直处于经营亏损状态，茌平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成立处理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统一解决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遗留问题。2017年6月25日领导小组发布公告宣布由被告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偿还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另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茌平通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四被告公司均存在相应的关联关系及财产混同。2018年10月份经原告与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核算，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16886560.57元。工程价款确定后，原告多次向四被告催要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份被告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577.4元，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同创公司辩称：欠原告工程款16886560.57元属实，但原告尚有14033560.57元工程款的发票没有向公司开具，如原告不再开具上述发票，应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561342.42元的税金，还应减除2019年1月份同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9577.4元。另外，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该项诉求应依法驳回。德通公司辩称：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公司，德通公司是租赁同创公司进行经营，两公司之间不属于关联公司，且不存在财产混同，对于同创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德通公司没有偿还义务，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恒通达公司和通达公司共同辩称：公司是独立公司，与同创公司没有关系，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没有偿还义务，应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诉讼请求。曹海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曹海忠与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入账说明、茌平冠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曹海忠项目审核材料、杜正堂起诉曹海忠承揽合同纠纷起诉状及调解书、孙学强起诉曹海忠劳务合同纠纷起诉状及调解书、董立民起诉曹海忠劳务纠纷起诉状及调解书、马晓阳起诉曹海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状及调解书各一份，一是证明2009年-2014年期间原告施工建设了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一系列工程；二是证明工程完工后经原告与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结算，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6886560.57元。2.2017年5月10日茌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德通公司承接了同创公司的遗留问题，包括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欠付的债务并对于同创公司的债务德通公司同意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偿还责任。3.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被告一）与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被告二）的租赁协议、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公告各一份，证明德通公司实际接管了同创公司，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斌现为德通公司的环保负责人，同创公司已经是一个空壳公司，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之间实际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两公司为关联公司。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01月29日同创公司通过恒通达公司向原告转账179577.4元，用于偿还同创生物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利息，进一步证明上述企业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5.（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在以上两份文书中均认定德通公司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双方之间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法律事实与（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相同，以上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适用于本案证据。6.四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四被告公司股东、人员及财产均存在相应的联系，系关联公司。恒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同创公司的股东，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的经营地点、场所、经营范围均相同。同时主张（2019）鲁15民终387号案件中认定有同创公司通过恒通达贸易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向孔祥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恒通达与同创公司及德通系关联公司的客观事实。各被告均未提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曹海忠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各被告均主张：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告和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德通公司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债务，更不能证明德通公司同意以所谓债务加入的方式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述两份证据只是茌平县人民政府为了盘活同创公司，对于德通公司租赁同创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所出具的会议纪要发布的公告，是同创公司和德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协议证明了德通公司答辩意见中所主张的与同创公司之间系财产租赁关系，不同意原告拟主张的德通公司接管同创公司以及同创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的证明主张。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同创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借用恒通达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79577.4元，需要说明的是同创公司与恒通达公司双方之间不是关联公司，且该款项为工程款，并非工程款利息，原告在诉状中对此也有明确的陈述，同时双方从未约定过工程款利息，所以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利息没有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法律文书中并没有德通公司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于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德通公司不服，已经就上述法律文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另外，上述判例与本案的事实不一致，上述判例根据现有法律，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仅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四被告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对曹海忠主张的同创公司曾通过恒通达贸易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向孔祥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各被告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仅凭付款证明不能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是否是关联公司应该是从公司的人员、财务、财产等是否存在混同方面综合认定。综上，可以看出，各被告对曹海忠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曹海忠拟证明的：通过会议纪要和发布的公告可以认定德通公司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债务；德通公司与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各公司应共同清偿同创公司债务；恒通达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79577.4元应认定为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等主张提出质疑。对于双方无异议的方面，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主张，本院经综合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一是“会议纪要”和《公告》的出台有其特有的背景。无论是从曹海忠提交的起诉状、还是经当庭质证的“会议纪要”和《公告》内容均可以看出，同创公司2016年5月之前，因资金链断裂，已导致企业不能正常经营。绝大部分资产闲置。2016年5月6日，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德通公司租赁同创公司厂房、设备等进行生产经营。因同创公司长期拖欠工人工资、送粮户原料款、建设工程款和大量民间借贷资金，且累计欠款十几亿元，导致大批工人或债权人上访，已严重影响了茌平大局稳定，引发了社会各界关注。时茌平县委、政府高度重视，由政府主要领导同志牵头，对此经进行专题会议研究后，成立了同创生物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确定了由同创生物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督导德通公司实施还款计划，在保障德通公司稳定健康发展同时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工作思路，并以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的名义，于2017年6月25日向社会发布了《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德通公司在与同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并无代同创公司偿还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由德通公司对同创公司的债务实施还款计划是由政府出面促成的。二是《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中，有“（四）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全部债权所占比例统一偿还”的明确公告内容，也就是说德通公司对同创公司的债务偿还是有限定条件的，是在有利润可分配后且是按利润比例和全部债务的比例逐步偿还的，并非是德通公司自愿和全部接收同创公司的债务并全额偿还的。同时，从上述《公告》出台的背景和具体债务处理内容来看，德通公司负责实施偿还的债务应仅限于债务本身，而不包括债务的利息。再就是从绝大多数债权人根据《公告》的分配方案来看，也认同和接收了德通公司按照《公告》方式偿负的部分债务。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与依上述分析得出的结论相悖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并确定曹海忠已收到的179577.4元为工程款，而非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其次，企业之间法律并未禁止进行租赁经营，且租赁企业进行经营难免要涉及到原企业的厂房、设备，甚至原企业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同时，在现实生活中企业之间通过账户进行资金周转也时有发生。因而依曹海忠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和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并不充分。虽然曹海忠庭审中提交了本院和上级法院与之类似情况的生效法律文书，但该相关文书并未详尽分析本案关键证据“会议纪要”和《公告》出台的背景，并以此为基础来论证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的实质法律关系，本案本院依法可不予参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曹海忠在同创公司承包施工了一系列工程并按照要求完工将工程交付。2018年10月3日经曹海忠与同创公司进行核算，同创公司确认共欠曹海忠工程款16886560.57元。2016年5月6日，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德通公司租赁同创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租赁期限2016年5月7日至2026年5月6日，租赁费每年4000000元。因同创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链断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和及时偿付债务，引发工人和债权人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茌平县委、政府及时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成立了同创生物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公司及相关组织机构，并于2017年6月25日向社会公开发布了《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公告》明确：根据《茌平县委、政府关于同创生物有限公司生产启动工作会议纪要》文件精神，经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茌平同创生物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研究决定，特此公告。（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德通公司每年按实现利润的10%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提取数额达到注册资本的50%时，不再提取。（二）德通公司每年实现利润的6%，用于偿还德通公司启动同创生物公司的设备投资。（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进步法》规定，德通公司每年按实现利润的15%提取技改资金，用于公司生产设备完善、技术升级和效率提高等。（四）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全部债权所占比例统一偿还。（五）由政府协调的德通公司用于启动生产的流动资金9500万元参与上述债权分配。2019年1月29日同创公司经恒通达公司向曹海忠支付了工程款179577.4元。后经催要无望，曹海忠于2019年10月8日诉来本院。因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调解，庭审后经本院多次与双方沟通，调解未果。上述事实，由前述系列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认证，本案中曹海忠承包同创公司的涉案工程属实，经核算，双方对曹海忠进行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6886560.57元无异议，且经庭审调查，对曹海忠已收到工程款179577.4元可以确认。曹海忠向同创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曹海忠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偿付情况予以相应调整。因自2018年10月3日双方对同创公司应当给付曹海忠的工程款数额已经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情况，确定对曹海忠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0月4日始至2019年8月19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曹海忠主张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对欠付曹海忠的工程款与同创公司负共同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德通公司仍应再按照《公告》公示的偿还方式和比例，在偿付同创公司债务时对曹海忠相应的工程款（不包含利息）进行偿还。同创公司虽主曹海忠应向其开具涉案工程款的发票，但经本院释明，同创公司没有在限定时间内办理相关手续，本院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工程款16706983.17元。二、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886560.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始至2019年1月29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三、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70698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四、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70698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五、驳回曹海忠的其它诉讼其请求。以上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内容均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6xxxxxxxxxxxxxxxxxxxx9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19元，由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  建  文人民陪审员    孙长友人民陪审员    刘 秀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琬  淇书 记 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