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671号原告：左曼霞，女，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藏红（左曼霞之母），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嘉，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宇智信国际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9层1006号B065。法定代表人：代冕，总经理。被告:汪凌，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曼霞与被告北京中宇智信国际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智信公司）、汪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曼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藏红、周佳嘉，被告中宇智信公司、汪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王仰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曼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左曼霞与中宇智信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2.请求中宇智信公司、汪凌共同返还左曼霞1617296元、服务费25000元及利息（以164229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甲方中宇智信公司与乙方左曼霞签署《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办理申请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的专业咨询服务。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服务期从签约日起至乙方获得匈牙利投资定居身份为止。咨询服务费具体支付流程如下：获得投资定居批准后2日内支付人民币25000元。如乙方申请失败，甲方保证在收到拒签信后七日内，退还乙方所有已经交付的咨询服务费用。同日，中宇智信公司出具《匈牙利投资定居协议项目费用清单》一张，记载申请人资格初步评估后、投资者信息提交备案前交纳人民币20万元；监管方政府代表鉴证签署全部正式投资合同及律师代理合同后支付欧元6万元；面试通过并获得批准函后支付欧元14.5万元；其他第三方费用人民币1000元。该费用清单记载如申请人最终未能获得投资者定居身份，上述费用（除第三方收费外）均全额退还。协议签署后，左曼霞及其亲属按照时任中宇智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凌的要求，于2015年8月12日向中宇智信公司支付人民币2.5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向汪凌账号汇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5年8月7日向汪凌账号汇款人民币204276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汪凌汇款人民币208230元、于2015年11月12日向汪凌汇款275360元；于2015年8月12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3万元、于2015年11月11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4万元、于2015年11月16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3.5万元。在左曼霞支付上述费用后，中宇智信公司及汪凌一直拖延服务，致使左曼霞至今未取得匈牙利投资定居身份。经协商未果，左曼霞提起本案诉讼。中宇智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汪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中宇智信公司仅收取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且已提供了咨询服务，故不应退款；2.至于《匈牙利投资定居协议项目费用清单》所列费用为左曼霞另行与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及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汪凌收取左曼霞款项后亦已全部交给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中宇智信公司不应当退还该款项。汪凌辩称，汪凌代收左曼霞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且其已将收取的款项交给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与汪凌本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甲方中宇智信公司与乙方左曼霞签署《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办理申请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的专业咨询服务。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服务期限从签约日起至乙方获得匈牙利投资定居身份为止。甲方权利义务：为乙方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协助乙方申请匈牙利投资定居身份。咨询服务费具体支付流程如下：获得投资定居批准后2日内支付人民币25000元。如乙方申请失败，甲方保证在收到拒签信后七日内，退还乙方所有已经交付的咨询服务费用。同日，中宇智信公司出具《匈牙利投资定居协议项目费用清单》一张，记载申请人资格初步评估后、投资者信息提交备案前交纳人民币20万元；监管方政府代表鉴证签署全部正式投资合同及律师代理合同后支付欧元6万元；面试通过并获得批准函后支付欧元14.5万元；其他第三方费用人民币1000元。该费用清单记载如申请人最终未能获得投资者定居身份，上述费用（除第三方收费外）均全额退还。2015年8月6日，甲方左曼霞与乙方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丙方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约定甲方是申请丙方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以下称为“HISP”项目）的投资者。甲方由中宇智信公司通过另外一份独立合同为匈牙利定居项目提供咨询服务，该独立合同包括咨询服务费用的所有细节以及进行移民咨询所需要的许可证。乙方是一家在香港境外运营的公司并负责收取甲方所支付的全额项目参与费用14.25万欧元。乙方负责处理HISP项目的参与费和项目资金运作，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投资款，房地产投资款以及项目管理费。申请者必须将HISP项目的参与费转到乙方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上统一收取和管理。丙方是负责匈牙利定居项目的匈牙利投资公司。根据甲方的投资行为，丙方同时为其提供在本协议所列的利好。甲方自愿参加HISP项目，甲方经该项目成为投资者，从而也成为股东，并且还获得自己私有的在匈牙利的经官方注册的房地产。同时，投资的利好也包括丙方协助甲方获得以雇佣或其他盈利性行为为宗旨的居留证。若甲方遵循有关法律规定，作为投资利好之一，丙方无条件地保证甲方依据其在匈牙利的投资行为获得受欧盟认可以雇佣或其他盈利性行为为宗旨的居留证。左曼霞及其亲属于2015年8月12日向中宇智信公司支付人民币2.5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向汪凌账号汇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5年8月7日向汪凌账号汇款人民币204276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汪凌汇款人民币208230元、于2015年11月12日向汪凌汇款275360元；于2015年8月12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3万元、于2015年11月11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4万元、于2015年11月16日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欧元3.5万元。庭审中，中宇智信公司提交了一份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记载发票日期为2016年2月5日，自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至左曼霞，我们已将您的账户计入如下：支付ISP参与费，付款方式为电汇，欧元金额为235000。该发票右上角有“CERTIFIEDCOPY”字样，且经北京双雄对外服务公司翻译并经有效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对该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中宇智信公司表示，其已提供了咨询服务，且左曼霞已获取匈牙利居留身份，并提交一份左曼霞手持居留许可卡的照片，该居留许可记载姓名左曼霞，有限期2019年7月19日，签发期2017年8月11日，类别为居留许可，备注：工作/雇佣或有收益的活动。左曼霞表示该居留许可并非《服务协议》约定的定居身份，居留许可仅相当于暂住证，中宇智信公司未完成义务。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将本案起诉状向中宇智信公司送达。本院认为，左曼霞与中宇智信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以及左曼霞与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左曼霞与中宇智信公司签署《服务协议》的性质。左曼霞主张双方成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而中宇智信公司表示其仅向左曼霞提供咨询服务，因此双方并非委托关系。合同性质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依据，首先，《服务协议》仅约定中宇智信公司为左曼霞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协助左曼霞申请匈牙利定居身份。其次，中宇智信公司作为注册在中国境内的有限责任公司，无权为左曼霞办理匈牙利定居身份。第三，从中宇智信公司收取的款项上看，左曼霞除25000元咨询服务费用外，还分四笔向汪凌转款人民币887866元，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转款10.5万欧元。而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其共收取左曼霞23.5万欧元，按2015年11月16日左曼霞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汇款当日1欧元：6.8638人民币的汇率计算，13万欧元为人民币892294元，与左曼霞向汪凌转款金额基本一致。因此，除左曼霞给付的25000元咨询服务费外，其余款项均由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因此，中宇智信公司合同义务为提供咨询服务，未收取办理定居身份的款项亦无权从事该业务，左曼霞与中宇智信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为中宇智信公司收取左曼霞25000元并为其移民提供咨询服务的双务合同。二、中宇智信公司应否返还服务费25000元。中宇智信公司表示左曼霞已获匈牙利居留身份，因此其已完成合同义务。但左曼霞取得的居留身份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7月19日截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定居身份并非同一概念，结合《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来看，左曼霞签署《服务协议》之本意在于通过成为匈牙利公司股东，合法持有匈牙利不动产以取得永久居住匈牙利的权利，而非中宇智信公司主张的居留期两年。中宇智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咨询服务，亦未证明在左曼霞居住期届满后其协助左曼霞取得永久居住的身份，故中宇智信公司违背《服务协议》的约定，致左曼霞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将左曼霞起诉状送达中宇智信公司，本院确认双方签署的《服务协议》自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钱款应予返还，故对于左曼霞要求中宇智信公司返还其25000元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当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25000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宇智信公司应否返还案涉其他款项。合同具有相对性，左曼霞与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中约定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是负责匈牙利定居项目的投资公司，根据左曼霞的投资行为，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在本协议所列的利好。利好包括成为投资者及股东、获得私有的在匈牙利房地产、获得以雇佣或其他盈利性行为为宗旨的居留证。而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亦表明其收取了左曼霞获得上述权利的费用23.5万欧元。因此，左曼霞应依据《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HISP）合同》向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NEWWAVE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还表明汪凌收取的左曼霞款项887866元均已给付EUROPALIFE股份有限公司，汪凌代收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7月30日原告左曼霞与被告北京中宇智信国际顾问有限公司签属的《服务协议》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中宇智信国际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左曼霞服务费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北京中宇智信国际顾问有限公司实际返还25000元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左曼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4元，由原告左曼霞负担1120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瑞鸿天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