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3刑初27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仕慧，女，1967年5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居民，群众，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祥云县，现住云南省祥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张琴丽，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仕慧及其辩护人张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夏某找被告人杨仕慧借钱，为了便于收取利息和本金，被告人杨仕慧找到李某3（另案）商量，想以寄售行的名义借钱给夏某，李某3同意后就安排邹某1（另案）、刘某（另案）办理此事。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仕慧转款给邹某1，邹某1又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款给夏某20万元，当场扣除了第一个月的3万元利息后，拿了17万元给夏某，夏某在赔付了2个月的利息后就无法偿还债务。邹某1、刘某联系不上夏某后就告知杨仕慧，被告人杨仕慧就安排邹某1等人制作了一条布标挂在夏某七合村老家外墙上逼迫夏某还债，严重滋扰了夏某的正常生活。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杨仕慧得知夏某家办乔迁客，为向夏某讨债，杨仕慧提前邀约了邹某1、刘某、陈某2、章某1、章某2、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下同）驾车前往夏某家，杨仕慧还邀约了陈某1（另案）一同前往夏某家。中午12时许，夏某安排儿子熊某1将当天所收礼金共计人民币91000元还给事先等候在二楼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1确认后又将钱交给了其哥哥被害人李某2，李某2将该91000元现金连同自己随身携带的8300元现金一同放在自己的包里并随身看护。邹某1得知夏某已将礼金还给李某1后，打了夏某几个耳光并质问夏某为什么要将礼金还给别人。邹某1、刘某、陈某1、陈某2、章某1、章某2、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随即与李某1、李某2等人在二楼客厅为礼金的归属发生争执，后陈某2和章某2跑到楼下，从刘某的车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来到二楼，张某2还将二楼的玻璃门关闭以防止对方离开。邹某1、刘某、陈某2、章某1、章某2、陈某1、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等人用拳脚、棒球棍、钢管将被害人李某2、李某1、王某1打伤。在吵打过程中，邹某1强行将李某2手中的背包抢走放到楼下车里，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所抢财物交出。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本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杨仕慧找到李某5（另案）请求李某5帮忙,李某5通过杨某1让文某1电话告知李某1，让李某1到红土印象公司接受李某5调解，李某5让李某1告知其哥哥李某2在事先写好的谅解书上签字，由李某5一方到派出所进行撤案处理，李某2被迫签了字。2016年底，被告人杨仕慧向杨某5索要25万元债务，同时杨某3、王某2、李某7、张某3、李某8（以上几人均另案）也在向杨某5讨债，因杨某5外出躲债，几人就到杨某5的母亲吕某1家讨债，但均与吕某1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杨仕慧就提议请人要债，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均表示赞同。杨仕慧让陈某1（另案）帮忙联系了李某6（另案）、杨某4（另案），并约定支付一部分生活费及抽取所要到款项的20%作为报酬。之后在被告人杨仕慧的提议下，杨仕慧、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每人出800元共计4000元人民币在杨仕慧的茗苑茶楼交由李某6作为制作横幅、制作贴纸、租车、要账人员的先期费用，李某6、杨某4等人制作了一条写有“杨某5，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布标、写有“杨某5欠账还钱”、“还我们血汗钱”字样的贴纸,在吕某1家门口悬挂布标、喊叫，还到吕某1老家村里的树上和电杆上贴贴纸逼迫吕某1还钱。2016年12月29日晚，为了帮杨仕慧等人要债，陈某1、李某6、杨某4等人还到吕某1家中蹲守要债，直至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后几人才离开，严重滋扰了杨某5母亲吕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仕慧指使他人去讨债，在夏某已经将礼金赔付给李某1之后，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放任为其讨债的邹某1等人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将李某1一方所有的91000元人民币以及李某2随身携带的8300元人民币现金抢走，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仕慧指使他人为其讨要债务，以“软暴力”的方式对夏某、吕某1及二人生活的场所进行滋扰，使他人产生恐惧，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仕慧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杨仕慧当庭翻供，对抢劫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杨仕慧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仕慧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将上述两罪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杨仕慧辩解称其只是融资给宇扬寄售行，并没有借钱给夏某，其与夏某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其本人没有授意邹某1、刘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寄售行的讨债行为与其并无关联。对于邹某1、刘某等人抢劫李某1、李某2的犯罪事实，其辩解称事发当天，其本人是应邀做客，没有提前邀约邹某1等人去讨债，二楼发生吵打的时候其不在场也不知情。事后是邹某1等人找的李某5，不是其本人找的，之后李某5是怎么调解让李某2撤诉的其本人也一概不知。对于邹某1、刘某等人去夏某家挂横幅的事情，其本人是事后听夏某说起来才知道；对于李某6、杨某4等人去吕某1家拉横幅、张贴卡纸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是其本人提议，而是杨某3提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的罪名不予认可。其认为，一、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杨仕慧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更无抢劫的故意，杨仕慧是在夏某的邀请下前去做客，杨仕慧还挂了2000元的礼金，此前夏某还向杨仕慧承诺办客当天偿还一部分借款，双方之间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杨仕慧只是想要回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杨仕慧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也未放任邹某1等人当场使用暴力进行抢劫，且邹某1等人并非为杨仕慧讨债，而是为宇扬寄售行讨债。杨仕慧没有提前邀约邹某1等人去夏某家讨债，其仅仅是将夏某家次日办客的消息告知刘某，杨仕慧也不认识除邹某1、刘某之外的其他涉案人员，杨仕慧根本无法控制这些涉案人员，陈某1在事发之前不清楚杨仕慧与夏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某1只是单纯的和杨仕慧去做客。事发时，杨仕慧一直在一楼，其对于二楼发生的事情不知情，更没有放任，且当时熊某1拿刀子威胁杨仕慧，其无暇顾及二楼发生的事情，没有指使或控制的能力，抢劫行为是邹某1、刘某等人用自己准备的工具自发实施的。三、从本案结果看，由于民警及时介入，避免了资金流失，受伤人员也仅是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四、从本案证据看，事发时公安机关已受理案件，李某2向公安机关出具申请书，此事已由刘某等人与李某2私下处理妥当，且无证据证实李某2系被迫签字，因此申请书客观真实有效。被告人杨仕慧不构成抢劫罪，抢劫的后果应由邹某1、刘某等人自行承担，与杨仕慧无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仕慧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予以认可，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一、被告人杨仕慧未指使或参与夏某家挂布标的事情，公诉机关指控杨仕慧指使邹某1挂布标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杨仕慧参与了杨某5家要债的事件，但该事件并非是杨仕慧提议，而是涉案人员共同协商自愿实施，不应认定杨仕慧系指使者，应由杨仕慧与其他涉案人员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是因为杨某5躲避合法债务导致事件发生，杨某5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杨仕慧判处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并宣告缓刑。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仕慧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愿意依法接受处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仕慧身体状况不好，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心律不齐等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仕慧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仕慧抢劫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夏某找被告人杨仕慧借钱，杨仕慧为获取高额利息欲将钱借给夏某但又担心钱借出后难以收回，便联系邹某1（另案，下同）等人商定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钱给夏某。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仕慧分两次转款给邹某119万元，又由邹学军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给夏某20万元，当场扣除利息后实际转款给夏某17万元。之后，由于夏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杨仕慧便安排邹某1、刘某（另案，下同）等人向夏某讨债，并给邹某1、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杨仕慧得知夏某家次日办乔迁客，且办客当天有多人向夏某讨债，便邀约邹某1、刘某、陈某1（另案，下同）等人次日去夏某家讨债。邹某1、刘某得知向夏某讨债的人较多，为能讨要成功，又邀约了陈某2、章某1、章某2、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以上人员均另案，下同）一起前往，并事先准备了一根钢管、一根棒球棍放车内带至夏某家讨债。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杨仕慧与陈某1、邹某1、刘某、陈某2、章某1、章某2、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等人先后去到夏某家。同日，由于夏某与其另一债权人李某1事先已约定好将当日所收的礼金用于偿还差欠李某1的债务，当天上午李某1等人早于杨仕慧等人之前便已等候在夏某家二楼收债。12时许，夏某安排其子熊某1将所收礼金91000元还给等候在二楼的李某1，李某1确认后将钱交给其哥李某2放包保管，包里还有李某2随身携带的现金8300元，李某2将该91000元现金放进自己的包里一起保管，并随身看护。邹某1去到夏某家二楼客厅得知夏某将礼金还给了李某1后，动手打了夏某几个耳光并质问夏某为什么要将礼金还给别人，夏某被打后下到一楼。被告人杨仕慧得知夏某将礼金还给了李某1后，与夏某及夏某的丈夫、儿子在一楼发生吵打，陈某1也加入杨仕慧与夏某家人吵打，后被做客的人劝开。同时，邹某1、刘某、陈某2、章某1、章某2等人与李某1、李某2等人在二楼客厅为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陈某1得知二楼争吵后又跑到二楼帮忙。接着，邹某1指使陈某2和章某2跑到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和棒球棍拿到二楼，章某1还把二楼客厅门关闭以阻止对方离开。之后，邹某1、刘某、陈某1、陈某2、章某1、章某2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殴打李某2、王某1等人。邹某1则趁乱将李某2的包抢走放到楼下车里，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所抢的包交出。经清点，包里的现金共有99300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本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不申请做伤情鉴定。事后，李某5（另案，下同）让人通知李某1到红土印象公司接受其调解。因惧怕李某5家族势力，李某2被迫在事先写好的谅解书上签字，后祥城派出所对案件作撤案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立案文书。证实2016年4月20日12时18分，经匿名报警后，公安机关予以受理、立案；之后，公安机关又在工作中发现该犯罪线索又于2018年10月14日受理、立案的情况。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被告人杨仕慧进行刑事拘留、逮捕、羁押等情况。3、被告人杨仕慧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仕慧的年龄、住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仕慧的抓获经过情况。5、追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钢管一根、棒球棍一根、人民币99300元，并已将人民币993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1的情况。6、鉴定聘请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实李某2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王某1不申请做伤情鉴定。7、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熊某1、王某1的受伤情况。8、邹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仕慧分两次给邹某1转款19万元，邹某1又给夏某转款17万元的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案情况说明、涉案财物移交登记表、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涉案的钢管一根、棒球棍一根及于2016年6月对本案以抢劫罪立案的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仕慧的手机一部、人民币12800元的情况。11、申请书。证实李某2于2016年6月21日向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申请撤销案件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已做另案处理；夏某的丈夫熊光新在外打工，未能提供证言的情况。13、李某2、王某1被殴打及现金被抢走一案案件性质定性的报告。证实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认为本案应以抢劫罪立案侦查并做请示的情况。14、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证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1日要求祥云县公安局书面说明对本案不予立案的理由。15、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仕慧与李某3（另案，下同）系朋友关系。夏某向杨仕慧借钱，杨仕慧怕钱借出后难以收回便找李某3商量以宇杨寄售行的名义将钱借给夏某，李某3同意以后安排邹某1当借款人，以宇杨寄售行的名义将杨仕慧的钱借给夏某。2016年，夏某借款后无力偿还，杨仕慧便请邹某1、刘某二人帮忙找夏某讨债，并给邹某1、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此外，杨仕慧还拿给邹某11万元好处费，邹某1没有接受。2016年4月19日，杨仕慧指使邹某1等人次日去夏某家办客处讨债，还说办客处要钱的人肯定多，让邹某1多叫几个人，邹某1就叫刘某多叫了几个人。2016年4月20日，邹某1与刘某、陈某2、章某2、章某1、陈某3等人相互邀约一起去夏某家，杨仕慧还叫了陈某1一起去。去到后，杨仕慧叫邹某1盯着挂礼处，看好收的礼钱，邹某1就让章某2和陈某2在挂礼处守着。刘某等人去到夏某家二楼客厅，刘某知道夏某将礼金拿给李某1后就下楼告诉邹某1，邹某1又报告杨仕慧，杨仕慧、陈某1、邹某1等人就去到夏某家二楼客厅与夏某、李某1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杨仕慧和邹某1说钱怎么会拿给李某1去了，让邹某1等人把钱拿回来。邹某1就打了夏某一耳光，并让陈某2、章某2把事先准备好钢管、棒球棍带至二楼，邹某1、陈某1、陈某2、章某2等人继而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1等人，在打斗的时候，邹某1趁乱将李某1装钱的包抢走放在车里，后又返回二楼。杨仕慧和夏某则从二楼一直吵到一楼，陈某1在二楼打斗结束后还下到一楼加入吵打，动手殴打了夏某。民警到达现场后让邹某1把抢走的包交出，经清点包里有9万多元钱。（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被告人杨仕慧请邹某1、刘某二人找夏某讨债，并给刘某1万元好处费、购买一部三星手机、一个冰箱，刘某均未接受，但其答应帮杨仕慧讨债。2016年4月19日，杨仕慧指使刘某等人次日去夏某家办客处讨债。2016年4月20日，刘某与邹某1、章某2、陈某2等人相互邀约一起前往。10时许，刘某等人去到夏某家二楼客厅，11时许，收礼的人将礼金送上二楼，刘某数了一下可能有9万多元。收礼的人将礼金交给李某1后，刘某便与李某1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随后刘某下楼告诉邹某1，邹某1就冲上二楼与刘某、陈某2、章某2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李某1等人打伤，邹某1则趁乱将李某1装钱的包抢走，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包交出。事情过后一段时间，李某2写了份谅解书给刘某等人，派出所就没有再追究了。（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杨仕慧邀约陈某1去到夏某家讨债。陈某1在一楼听见邹某1、刘某等人与对方的人在二楼争吵后，上到二楼得知双方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陈某1与邹某1、刘某等人便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1等人。二楼打斗结束后，陈某1下到一楼看见杨仕慧与夏某及其丈夫、儿子吵打，陈某1从夏某夫妇背后将二人拽着丢到一边。（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邹某1邀约刘某、章某2、陈某2几人去夏某家办客处帮被告人杨仕慧讨债，去到后与陈某3、张某1、张某2、许某等人汇合。杨仕慧、陈某1参与了夏某家讨债的事情，二人还在夏某家门口与夏某夫妇发生厮打，后来杨仕慧、陈某1、邹某1、刘某就去到二楼客厅，其余几人在楼梯上等候，之后听到二楼打起来了。刘某叫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上去，陈某2和章某2就跑去车里拿了棒球棍和钢管冲上二楼，邹某1、刘某、陈某1、陈某3、陈某2、章某2、章某1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李某1等人打伤。正在打的时候，民警去到现场，邹某1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跟着民警进来，包里装着9万多元钱。（5）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刘某邀约章某1与邹某1、章某2等人去夏某家讨债。刘某、章某2去到夏某家二楼与对方因礼金的归属问题发生争吵，有人还说把门关起来，章某1就把门关起来了。邹某1、刘某、陈某1、章某2等人随即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对方两人打伤，邹某1趁乱将李某1装钱的包抢走放到楼下的车里。民警到达现场后，邹某1将包交出，经当面清点包里有97200元钱。礼金被抢走至民警到达前，杨仕慧、陈某1二人还在夏某家门口与夏某夫妇发生厮打。（6）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刘某邀约章某2去夏某家讨债，一起去的人还有邹某1、章某1、陈某2、陈某1、杨仕慧、陈某3等人。去到的时候，夏某家二楼客厅已经有几个要债的人等着，邹某1殴打了夏某并质问礼金的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后，邹某1、刘某、陈某1、章某2、章某1等人用拳脚、木凳、棒球棍殴打对方，还有人把客厅门关起来。正在打斗的时候，民警到达现场让邹某1将抢走的包交出，经清点包里装有99300元钱。（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刘某邀约陈某3与章某1、陈某2去夏某家讨债，去到后与邹某1、章某2等人汇合，随后几人上到夏某家二楼客厅。刘某、陈某2、章某2、陈某3等人因礼金归属问题与等候在二楼的李某1一方发生吵打，邹某1趁乱将对方的包抢走放到楼下车里又折回二楼，直至民警到达现场。（8）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4月20日，陈某3邀约许某与刘某、张某1等人去夏某家帮被告人杨仕慧讨债，去到后与邹某1、章某2、章某1、陈某2等人汇合，随后几人上到夏某家二楼客厅。陈某1、杨仕慧与夏某及夏某的丈夫、儿子在一楼发生吵打，许某听到夏某说刀子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有人敢动就把杨仕慧砍死。之后，邹某1、刘某等人因礼金归属问题与等候在二楼的李某1一方发生争吵，刘某、陈某2、章某2、陈某3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对方打伤，邹某1趁乱将对方的包抢走，过了三四分钟民警到达现场。（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邹某1、刘某、陈某1等人用拳脚、钢管与李某1一方在夏某家二楼客厅因礼金归属发生吵打，事后听说邹某1等人将礼金抢走。（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陈某3、许某、邹某1、刘某等人坐在夏某家一楼挂礼处。随后，陈某1在一楼持刀与夏某家人吵打，过了一会二楼又发生吵打且二楼客厅门已经被人关了，刘某、陈某3、许某等人在客厅里面。之后，客厅门打开，邹某1提着一个包往一楼冲下去。（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一天下午，杨仕慧、陈某1、徐某等人在李某5办公室商量解决夏某家礼金被抢的事情，之后李某5安排人打电话给李某1、夏某去李某5办公室解决。（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一天下午，两男一女去李某5办公室找李某5，杨仕慧说是因为抢礼金在办客处打起来，找李某5谈抢礼金的事情。（13）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5安排文某1打电话给李某1去红土印象公司五楼调解礼金被抢的事情。（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因赌博欠债向被告人杨仕慧借款，杨仕慧带夏某去寄售行找邹某1借款，由杨仕慧给夏某丈夫转款17万元。2016年4月20日，夏某家办乔迁客，夏某害怕杨仕慧带人去办客处闹事于办客头一天向李某1借款3万元还给杨仕慧，同时承诺李某1办客收到的礼金还给李某1。当天早上，杨仕慧还是邀约了刘某、邹某1、陈某1等人去夏某家讨债，夏某向杨仕慧请求其不要闹事，杨仕慧不予理会。夏某当天收到的礼金是91000元，其已安排熊某1将全部礼金还给李某1本人，由李某2将该礼金连同自己带着的七八千元全部放包里保管，杨仕慧叫来的人拿着钢管、棒球棍跑上二楼打伤李某2等人后将包抢走。因为熊某1把礼金还给李某1，杨仕慧、陈某1还辱骂、打伤了熊某1，并与夏某发生争吵，后被客人拉开。事发后，韩某打电话给夏某让夏某去祥华中学对面的寄售行，夏某邀约喻某一起去到寄售行，韩某又把夏某、喻某带到红土印象公司，由李某5出面组织杨仕慧、夏某调解处理，夏某被韩某等人威胁后没敢再去派出所反映情况。（1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夏某安排熊某1上二楼将收到的礼金还给李某1。熊某1还了钱后下楼，杨仕慧走上前揪着熊某1的衣领骂熊某1为什么不把钱拿给她并与陈某1一起殴打了熊某1，后被客人拉开。（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夏某家办客，夏某承诺将办客收的礼金还给李某1。当天中午12时许，夏某安排其子将91000元礼金还给等候在夏某家二楼客厅的李某1，李某1确认后将钱交给其哥李某2放包保管。对方的人与李某1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并殴打了夏某。之后，对方的人下楼拿了钢管、棒球棍上来将李某2、王某1打伤，胖点的男子把装钱的包拿走，一、二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2时10分许，夏某的儿子和两个收礼金的人将91000元礼金还给李某1，李某1确认后将钱交给其哥李某2放包里保管。12时30分许，邹某1等人与李某1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邹某1安排同伙的人抢钱，之后邹某1、刘某、陈某1等人用钢管、棒球棍将李某2、王某1打伤，并趁乱将装有现金的包抢走。（18）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熊某2、何某1、熊某4、陈某5耀帮夏某家收礼金，当天的总照管安排将礼金和账本核对后交给夏某的儿子。（19）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的圆脸男子拿铁椅子将夏某的儿子熊某1打伤。（2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熊某2、何某1、熊某4、陈某5耀帮夏某家收礼金，当天收到的礼金是91000元。12时许，熊某1、何某1、熊某2上到二楼客厅，熊某1让何某1把钱交给一个拿着手提包的男子，两方要债的人就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之后，夏某、熊某1与杨仕慧、陈某1在一楼吵打起来。随后，民警来到上去二楼，邹某1从楼上提着包下来与民警擦肩而过。（2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1时许，一个身高1.85米左右的外省口音男子拿圆形餐椅追打熊某1，餐椅被客人抢走后，该男子又拿出一把20多公分长的刀子比划。（2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2时许，一个男子用办客处的椅子追打熊某1，后被旁人拉开。（23）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一天，喻某去夏某家做客，当天去夏某家要债的有三伙人。楼上打起来后，陈某1一手提着包，一手拿着钢管出去了，二楼客厅里面的李某2被打伤。事发后，韩某把夏某带去红土印象公司解决，由李某5出面组织杨仕慧、夏某调解处理。（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仕慧很早以前就认识李某5、李某3，李某3和杨仕慧系朋友关系，李某3叫杨仕慧“嬢嬢”。2016年，杨仕慧、刘某、邹某1与夏某因礼金的问题打起来，事后杨仕慧找李某5帮忙处理，经李某5调解后夏某去派出所撤案。（2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仕慧系李某5家的亲戚。有一天，杨仕慧等人在夏某家抢礼金惊动了派出所，事情发生后，杨仕慧找李某5帮忙处理，李某5把夏某、杨仕慧、李某1、刘某等人叫到红土印象公司五楼调解，之后各方答应李某5不再吵了。（2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有一次，韩某、夏某、杨仕慧在红土印象公司谈还钱的事情，当时李某5也在场。16、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11时40分许，熊某1将收到的91000元礼金拿给李某1，李某1又将礼金拿给李某2放包里保管，包里还有李某2自己的8300元现金。过了一会，邹某1进入二楼客厅让李某2把钱交出，双方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邹某1、刘某、陈某1等人随后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2、王某1等人，对方一男子趁乱将包抢走，之后民警到达现场。事后，李某1告诉李某2红土印象公司的李某5、李某3找过李某1，李某2因惧怕李某5家族势力去派出所签字撤案。（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夏某欠李某130多万元，2016年4月19日夏某又向李某1借了3万元钱并承诺次日办客收到的礼金还给李某1。2016年4月20日，李某1、李某2等人吃过早饭后等候在夏某家二楼，熊某1将收到的91000元礼金交给李某1，李某1又把礼金拿给李某2放包里保管。过了一会，邹某1、刘某、陈某1等人上到二楼与李某1等人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随后将客厅门关闭并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2、王某1，邹某1趁乱将包抢走跑下一楼。正在打斗的时候，民警到达现场。事发后，李某3找李某1解决，李某5也通过文某1叫李某1去红土印象公司解决，迫于李某5家族的势力，李某2去派出所签字撤案。17、被告人杨仕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下旬的一天，夏某请被告人杨仕慧帮忙借钱，杨仕慧带夏某去宇扬寄售行找刘某借。杨仕慧与刘某商定由杨仕慧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钱给夏某，借钱后由刘某负责帮杨仕慧向夏某讨债。杨仕慧扣除当月利息后给邹某1银行账户转款，再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贷款给夏某17万元。杨仕慧十多年前就认识李某5、李某3，其与刘某、邹某1也比较熟，知道邹某1、刘某二人系红土印象公司的人且直接跟着李某3，平时负责放高利贷及讨债；其认为邹某1、刘某系红土印象公司李某3的小弟，由邹某1、刘某二人负责帮忙要债，不怕要不回来，所以就以寄售行的名义将钱借给夏某。借款期限届满后，夏某未还款，杨仕慧便去红土印象公司四楼找李某3帮忙讨债，李某3表示同意并安排邹某1、刘某讨债。为尽快要到钱，杨仕慧拿给邹某1、刘某好处费，但二人均未接受；杨仕慧又给邹某1、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价值4000多元的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过后几天，邹某1、刘某就打电话找夏某讨债，夏某也多次打电话给杨仕慧说钱紧，过几天就还钱。2016年4月19日，杨仕慧得知夏某次日办乔迁客且前去讨债的人较多，便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邹某1、刘某，并让二人去办客处帮其讨债。2016年4月20日，杨仕慧邀约陈某1一起去夏某家讨债，二人去到后在门口等候，邹某1、刘某等人已经在杨仕慧之前到达夏某家。要债过程中，杨仕慧与夏某发生冲突，夏某指着杨仕慧说，如果他们动的话就让熊某1先把杨仕慧砍翻。过了十分钟左右，熊某1拿着一把尖刀和两个男子打架，后被客人拉开。之后，旁边的人叫起来说二楼打架了，二楼的窗帘也被人拉了乱动，陈某1就跑上去二楼。庭审中，被告人杨仕慧当庭否认上述供述，并辩解称其只是融资给宇扬寄售行，并没有借钱给夏某，其与夏某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其本人没有授意邹某1、刘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寄售行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事发当天，其本人是应邀做客，其没有提前邀约邹某1等人去要债，二楼发生吵打的时候其不在场也不知情。事后是邹某1等人找的李某5，不是其本人找的，之后李某5是怎么调解让李某2撤诉的其本人也一概不知。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仕慧及涉案当事人对案发现场、涉案当事人进行辨认的情况。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杨仕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仕慧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给夏某20万元钱，当场扣除利息3万元，实际转款17万元。夏某借款后无力偿还，杨仕慧便安排邹某1、刘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并给邹某1、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2016年3月左右，邹某1、刘某等人找夏某讨债不成又联系不上夏某，就到“金色传媒”广告公司里制作了一条写有“夏某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的红底白字横幅挂在祥城镇七合村夏某家外墙上数天逼迫夏某还债，严重滋扰了夏某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2016年年底，被告人杨仕慧向杨某5讨要债务，同时杨某3、王某2、李某7、张某3、李某8等人（以上几人均另案，下同）也在向杨某5讨债。因杨某5外出躲债，杨仕慧就邀约杨某3、王某2、李某7、张某3、李某8等人到杨某5的母亲吕某1家讨债，几人均与吕某1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杨仕慧提议请人要债，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均表示赞同。杨仕慧让陈某1（另案，下同）帮忙联系了李某6（另案，下同）、杨某4（另案，下同）等人讨债，并约定预支一部分生活费及抽取要到款项的20%作为报酬。之后在杨仕慧的提议下，杨仕慧、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每人拼凑800元共计4000元交由李某6作为制作横幅、贴纸、租车、要账人员的费用支出。李某6、杨某4等人制作了一条写有“杨某5，欠债还钱……”等字样的红底白字横幅挂在祥城镇印象花园小区吕某1家门口、喊叫，还制作了写有“杨某5，欠账还钱……”等字样的贴纸到吕某1老家祥城镇黄家田村中粘贴，以此逼迫吕某1还钱。2016年12月29日晚，为了帮杨仕慧等人要债，陈某1、李某6、杨某4等人还到吕某1家中蹲守数小时，直至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后几人才离开。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仕慧在缅甸果敢东城美高美酒店8507号房间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12月25日移交我国警方，12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杨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李某6、杨某4等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立案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两起犯罪线索，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2月27日受理、立案的情况。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同案犯罪嫌疑人被逮捕的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已做另案处理；笔录中“杨文艳”真实姓名为杨某5，“杨文艳”系记录有误的情况。4、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12月29日，陈某1、李某6、杨某4等人进入吕某1家蹲守数小时，直到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处理后陈某1、李某6、杨某4等人方才离开。5、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客前的一个月，邹某1、刘某去夏某家找夏某讨债，但联系不上夏某，邹某1将该情况告知杨仕慧，杨仕慧叫邹某1、刘某去制作讨债布标挂在夏某家。邹某1、刘某、陈某2等人就去“金色传媒”广告公司制作了一块写有“夏某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的红底黄字布标挂在夏某家房屋外墙上，布标挂了两三个小时，邹某1还把挂布标的照片用手机拍了发给杨仕慧。挂布标后，夏某给杨仕慧打电话说办客以后就还钱，杨仕慧就让邹某1、刘某把布标撤下丢在了夏某家二楼。（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客前一个月，邹某1、刘某、陈某2去夏某家帮杨仕慧讨债，但没有挂过横幅。（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去过夏某家挂横幅，不清楚挂横幅的事情。（4）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党某系金色传媒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的一天中午，邹某1给党某打电话让党某去“金色传媒”广告公司帮忙制作一块布标。党某去到时，邹某1、刘某及一个伙子共三人已经在公司等着，邹某1、刘某告诉党某帮李某3要债，要制作一块布标挂在债务人家里，刘某还把要挂布标的房屋用手机拍下照片给党某看。党某按照要求给邹某1、刘某等人制作了一块长约六米，写有“……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的红底白字布标。（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乔迁客个把月前的一天，有人在夏某家二楼窗子外面挂了一条长约五米、宽约五十公分，写有“夏某欠债还钱……”等字样的红色布标，布标大概挂了一天时间，此外还在夏某家门上、墙上粘贴要出售夏某家房屋的广告纸。听说是因为夏某欠钱还不出来，红土印象公司李某5的小弟去挂的布标。由于夏某家在路边，有好多人都跑去看，过往的车子都会停下看，这件事在村里传的比较快，对村子的形象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要求严厉打击。（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客前的一个多月，有人在夏某家房屋二楼窗子上挂了一块写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的红底白字布标，布标挂了一天半左右的时间，还在夏某家门上喷字、贴标语，要卖夏某家的房子。严重影响了周边居民，弄得人心惶惶、胆战心惊，老百姓质问有关机关为何不制止，严重影响了村镇干部和机关形象，在村子里造成了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搬家客前的一个多月，有人在夏某家房屋二楼客厅玻璃外墙上挂了一块长四五米、宽六十公分左右，写有让夏某还钱等字样的红底白字布标，布标挂了一两天的时间，门上贴了卖夏某家房子还债的小广告。由于夏某家在路边上，过往的行人非常多，且都能看到，挂布标的人无法无天、无视法纪、胆大妄为，对村子的影响很坏，要求从严查处。（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与被告人杨仕慧系男女朋友关系。陈某1两三年前认识李某6，杨仕慧在陈某1之前好几年就认识李某6。请李某6向杨某5要债的事情是杨仕慧提出来的，杨仕慧和陈某1说要打电话给李某6，让李某6去茶楼研究向杨某5要债的事情，一起商量要债的债主有好几个。当天，杨仕慧开车送陈某1去杨某5家里和李某6等人要债，陈某1、李某6等人天还没黑就进入杨某5家里，杨某5的母亲让陈某1、李某6等人离开，几人都没有走，直到杨某5的母亲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几人才走，总的在了几个小时记不得了。去杨某5家里讨债的前一天，李某6等人在杨某5家门口挂布标，杨某5的母亲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李某6打电话给杨仕慧，让杨仕慧过去现场，杨仕慧开车带陈某1过去，让陈某1和警察说明杨仕慧与杨某5之间的债务关系，之后警察就让陈某1、李某6等人走了。（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的一天，有人在村里的大树上、电杆上、墙上粘贴了很多的卡片，卡片上有杨某5的照片，还写有吕某1、杨某7、杨某5差钱还账等字样。村里的人大多知道了，本来吕某1一家在村里的口碑不错，卡片贴了以后大家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好了，他们后面都没有脸面回村子，老家做客都是杨某2帮他们挂礼。（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5与王某2、杨仕慧、杨某3、张某3、李某7、李某8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天中午，杨仕慧邀约王某2、杨某3、李某7、张某3去杨某5家要债，杨仕慧与杨某5母亲发生争吵，之后几人离开。过了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杨仕慧再次邀约王某2、杨某3、李某7、张某3去名苑茶楼商量向杨某5要债的事，杨仕慧提议请人帮忙要债，由杨仕慧负责请人，但是要支付一定的要债费用和索要金额20%的提成。又过了几天，杨仕慧说要债的人请好了，但每人要付800元的费用，杨某3、李某7、张某3、李某8也同意了，王某2就拼凑了800元给杨仕慧。杨仕慧说请得的人要去杨某5家拉写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横幅，王某2、杨某3、李某7、张某3、李某8均表示赞同。拉横幅前，杨仕慧让王某2、杨某3、李某7、张某3去杨仕慧的茶楼里与杨仕慧请得要债的两个年轻男子商量要债的费用和提成。（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5与杨某3、杨仕慧、王某2、张某3、李某7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的一天中午，杨仕慧邀约杨某3、王某2、张某3、李某7去杨某5家要债，没有要到，几人在杨某5家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过了两个月的一个中午，杨仕慧又邀约杨某3、王某2、张某3、李某7去杨某5家要债，这次也是没有要到，几人就走了。又过了几天，王某2邀约杨某3再去要债，杨某3就没有去了。2017年年中的一天，杨仕慧告诉杨某3，杨仕慧等人叫了一些人去杨某5家在了几天要债，还在杨某5家门口拉横幅、杨某5老家粘贴索债的图纸。（1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杨某5与李某7、杨仕慧、李某8、王某2、张某3、杨某3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几人相约去杨某5家要债，去了几次都没有要到，每次去要债的时候杨某5的母亲主要针对杨仕慧。过了一段时间，杨仕慧提议请几个人去要债，并让李某7、王某2、张某3去名苑茶楼商量要债的事，杨仕慧说她认识帮忙要债的人，但要先给对方一点生活费，如果钱要回来了要给对方20%的回扣，几个均表示赞同。又过了几天，杨仕慧让李某7、王某2、张某3去名苑茶楼商量凑钱的事，最终杨仕慧、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每人凑了800元给要债的人作为生活费。过后，杨仕慧给李某7等人看了一张照片，照片内容是在杨某5家门口用两根竹竿拉着一块红色布标，布标上写着“欠账还钱”的字样。杨仕慧还说她请得的人去杨某5老家村中粘贴了讨债图纸。（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5与张某3、杨仕慧、李某7、杨某3、王某2、李某8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几人相约去杨某5家要债去了几次都没有找到杨某5。杨仕慧让李某7、王某2、张某3去名苑茶楼商量要债的事，并提议由杨仕慧想办法去要，李某7、王某2、张某3等人凑点生活费给杨仕慧，如果要到债再提成20%给要债的人，几人均表示赞同。杨仕慧先提议每人拼凑2000元，几人商量以后认为太高了，最终由李某7、王某2、张某3、李某8每人凑了800元给杨仕慧。张某3不知道杨仕慧找了些什么人去要债，后来听李某7说杨仕慧找人去杨某5家门口拉布标要债。（14）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杨某5与杨仕慧、李某7、王某2、李某8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某7、王某2、李某8三人去杨某5家要债，没有要到。过了一段时间，杨仕慧打电话给李某8说要请人去要债，让李某8拼凑800元生活费给杨仕慧，李某8表示赞同并拼凑了800元钱给杨仕慧。听说凑钱的人还有杨仕慧、王某2、李某7。（1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去杨某5家的当天晚上，李某6和杨某4去杨仕慧开的茶楼喝茶。喝茶的时候，杨仕慧说杨某5差着她钱，叫李某6、杨某4跟着她去杨某5家要钱，要到分给李某6、杨某4一点，具体给多少没有说，商量的时候还有陈某1也在。去之前，杨仕慧说她之前与杨某5的母亲吵过架，如果杨某5的母亲问差谁钱，就说是差李某6的，杨仕慧还把欠条复印件拿给了李某6。之后，杨仕慧、陈某1带着李某6、杨某4去杨某5家，去到的时候已经在着几个应该是陈某1叫去的人了，李某6就按照杨仕慧的安排向杨某5的母亲讨债。李某6没有挂过布标，由于没有要到债，杨仕慧也就没有给李某6好处。（1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李某6邀约杨某4并带着几个小弟一起去杨仕慧的茶楼喝茶，杨仕慧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喝茶。杨仕慧说她的闺蜜差她们钱，让李某6帮忙要债，要到钱不会亏待李某6等人，李某6同意后几人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后，李某6又邀约杨某4去杨仕慧的茶楼，去的路上李某6说最近手头紧，要跟杨仕慧要点生活费，去到后杨仕慧和一男两女在着，这几个人就和李某6说找不到杨某5，就找杨某5的母亲要钱，说了一会李某6问杨仕慧是否准备好钱，杨仕慧就从包里拿了4000元钱给李某6作为要债的生活费。又过了几天，李某6安排杨某4和“斌雕”去租车，由李某6安排了两个人和杨某4驾驶租到的车子去杨某5家要债。杨某4等人去杨某5家按门铃，但门一直没开，几人在杨某5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杨仕慧去到和杨某4等人说杨某5的母亲应该在家的，她是故意躲着不开门，让杨某4等人把布标拉起来，杨某5母亲看见布标就会出来了。由于杨某4不拉布标，杨仕慧就给李某6打电话，李某6带着两个小弟去到，并安排四个小弟把布标挂在杨某5家门口，之后李某6离开。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当天下午16时许，杨某5的母亲回家看见布标，让杨某4把布标撤了进家里谈，杨某4就让李某6的小弟把布标撤了，跟着杨某5母亲进到杨某5家。接着，李某6、陈某1、“斌雕”还有两三个小伙子也去到杨某5家，让杨某5的母亲还钱，并与杨某5的母亲吵起来，杨某5的母亲让李某6、杨某4等人离开，几人都不走。之后，杨某5的母亲报警，警察去到调解了以后几人才于23时许离开。第二天早上，李某6又安排了两个小弟去杨某5家拉布标，杨仕慧去到现场说布标不显眼，让李某6、杨某4等人把布标挂在显眼位置，李某6安排他的两个小弟把布标直接挂在杨某5家门口。另外，杨某4听李某6等人说他们还去杨某5家周围粘贴了一些卡片，安排人跟着杨某5母亲喊：“杨某5，欠债还钱”。挂布标、粘贴卡片是杨仕慧提出来的，杨仕慧说杨某5的母亲要面子，可以挂布标、粘贴卡片羞羞她，内容写“杨某5欠债还钱”。布标是红底白字，长约三米，写有“杨某5，欠债还钱”字样。（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当时吕某1给赵某打电话说有几个小年轻人在吕某1家门口挂布标、喊口号，让赵某过去看看，赵某让吕某1打电话报警处理。赵某去到吕某1家的时候，布标已经不挂着了，人也不在了。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夏某家办客前三个月左右的一天，夏某在蒙自拉石榴，杨仕慧打电话给夏某说如果夏某再不回家就把夏某的房子卖了，杨仕慧还给夏某发了在夏某家挂布标和卖夏某房子的宣传单照片。夏某的丈夫给夏某打电话哭着说：“他在坟山上，这个家过不成了，不过了，他要走了，要卖房子么卖了。”夏某的丈夫说是杨仕慧叫着她儿子、邹某1、刘某、陈某1他们约着人来整的。之后，夏某丈夫的手机就关机了，夏某联系不上其丈夫就给杨仕慧打电话让杨仕慧将其丈夫找回家。过了几个小时，杨仕慧电话告知夏某已将夏某丈夫找到送回家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人还把挂布标的情况发在朋友圈，当天还有好几个人打电话问夏某是不是要卖房子。布标挂在夏某家新房子二楼玻璃上，挂了两三天时间，直到夏某同意还款给杨仕慧，杨仕慧才安排人把布标拿了。（2）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杨某5向杨仕慧、杨某3、王某2借过高利贷。2015年年底的一天早上，杨仕慧、杨某3、王某2、李某7及两男两女去吕某1家要债，并与吕某1发生争吵。2016年1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吕某1回家看到门口挂着一块写有“杨某5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布标，旁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里坐着两个年轻男子，吕某1上前询问为什么要挂布标，那两个男子说是老板安排他们来挂的，19时许布标不见了。第二天早上9时左右，布标又在吕某1家门口，旁边站着四五个男子，吕某1让他们不要挂了，叫老板来说，中午12时左右，布标撤走了，下午18时许，挂布标的人进到吕某1家，辱骂吕某1，让吕某1还钱，吕某1报警处理，警察来到后让对方走，对方还不走，警察再次要求对方走，对方才走了。第三天早上，布标又挂在吕某1家门口，旁边站着四五个男子，其中东北口音的男子也在，胖点的那个男子来回跑着大声喊：“杨某5差账还账，人命钱、血汗钱，骗子。”瘦高的那个男子还威胁说要把布标挂在玉皇阁，下午16时左右，布标不见了，要债的人也不见了。第四天，杨某2给吕某1打电话说有人在吕某1老家村里的树上、电杆上粘贴了一些关于杨某5欠债的纸张，上面有吕某1及其丈夫杨某7、女儿杨某5的名字，还写了“杨某5欠账还账、还我们血汗钱”等字样，吕某1听了后觉得脸面都没有了，也没有回去看。7、被告人杨仕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一天中午，夏某给被告人杨仕慧打电话说夏某的丈夫去坟上哭，让杨仕慧打电话给邹某1让邹某1宽限几天，夏某接着账就还钱，夏某有没有在电话里说挂布标的事情，杨仕慧没有印象了。杨仕慧没有指使别人去夏某家挂布标，也不知道是谁去挂的布标，但其去夏某家玩麻将的时候在夏某家二楼墙角位置处见过布标了，夏某告诉杨仕慧这就是他们来要债时候挂的布标。（2）杨某5与杨仕慧、王某2、李某7、李某8、张某3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仕慧让陈某1帮忙请李某6等人去杨某5家要债，经过商量杨仕慧、王某2、李某7、李某8、张某3与李某6等人约定要到钱的20%给李某6等人作为抽成，之后杨仕慧、王某2、李某7、李某8、张某3五人每人拼凑了800元给李某6作为制作布标、粘贴讨债图纸等讨债的费用开支。杨仕慧、王某2、杨某3、李某7、李某8、张某3、李某6及其朋友共同商量把布标内容写成“杨某5，欠账还钱”挂在杨某5家，还商定去杨某5老家粘贴讨债贴纸。李某6等人事后把挂布标、张贴图纸的照片发给杨仕慧查看。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仕慧及涉案当事人对涉案地点、涉案当事人进行辨认的情况。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借条复印件两份，欲证实杨某5与杨仕慧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公诉机关认为该两份借条真实有效，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无需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借条并非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不予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仕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某1、邹某1、刘某等人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被抢财物达993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成立，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告人杨仕慧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仕慧指使邹某1、刘某等人为其讨债，邹某1、刘某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在被害人夏某家房屋上挂横幅；被告人杨仕慧请陈某1帮忙联系李某6、杨某4等人为其讨债，李某6、杨某4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在被害人吕某1家门口拉横幅、喊叫，进入吕某1家中蹲守，还在吕某1老家村里粘贴索债贴纸。上述行为严重滋扰了他人生活，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被告人杨仕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仕慧犯寻衅滋事罪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告人杨仕慧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仕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李某6、杨某4等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仕慧系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抢劫罪对其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将上述两罪数罪并罚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及人民币12800元，无在案证据予以证实系供犯罪使用的财物或系犯罪所得，本院不予裁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仕慧系初犯、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仕慧关于其只是融资给宇扬寄售行，并没有借钱给夏某，其与夏某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其本人没有授意邹某1、刘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寄售行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32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文军审判员  庞建平审判员  杨昆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