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国付,男,1963年9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杞县农合办)业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杞县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延晨、刘佳佳,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生,男,1974年5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督查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杞县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曹新成、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7年6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杞县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长太,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国付、张建生、王辉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022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国付、张建生、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邢国付作为杞县农合办业务科科长,在审核参合人员申报的病历档案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对申报材料进行认真审核,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通许县温馨医院利用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资金823581.64元;导致他人利用赵某3、李某2等28人的农合资料骗取国家新农合补偿款1310380.22元,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133961.86元。被告人张建生在任杞县农合办督查科科长期间,负责医疗定点机构的督查工作和新农合外伤病的外诊调查与审核工作,其在对各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督查检查和对参合个人申报的外伤病历档案材料进行审核签批过程中,没有按照文件规定和工作职责进行督查审核,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通许县温馨医院违规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823581.64元;导致王某1、张某1利用杨某、朱某3、何某、朱某4、王某2、王某7、李某甲七人虚假病历骗取国家新农合补偿款361345.19元;导致他人用朱某2、娄某、张某甲等三人的医疗本骗取新农合补偿款66291.55元,以上造成国家新农合资金损失共计1251218.38元。被告人王辉在任杞县农合办副主任期间,分管督查科工作,在负责对各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督查检查和对参合个人申报的病历材料进行审核签批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履行工作职责,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通许县温馨医院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823581.64元;导致他人利用娄某、张某甲二人的医疗本骗取新农合补偿款48319.06元,造成国家新农合资金损失871900.7元。上述事实有：1.被告人邢国付、张建生、王辉的供述；2.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何某、杨某、刘某1、李某1、张某2、吕某、朱某1、张某3、王某3、陈某1、郭某、张某4、潘某、梁某、王某4、孙某、霍某、张某5、赵某、牛某、田某、司某、娄某、胡某、朱某2、张某甲、周某、王某5、王某6、刘某2、李某2、陈某2、任某、刘某3、李某3的证言；3.书证杞县城乡居民医疗管理保险中心、中共杞县县委组织部干部科证明,杞合管办[2011]1号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各科室职责》，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汇总统计表复印件14份，杞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外诊补偿单复印件12份，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案管理科证明，郑州惠安手外科医院证明,郑州仁济医院证明,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大额补助档案复印件,杞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复印件一份，湖岗乡孟庄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娄某、朱某2、张某甲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大额补助档案复印件，杞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外诊补偿单、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外诊补偿单，杞县官庄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杞县济民中西医结合专科医院住院补偿信息查询单一份，杞县济民医院娄某2、宋某、魏某、王某5、魏某2住院病案，杞县济民医院周某、刘某4、霍某2、左某1、赵某4、元某1、王某8、李某4、常某1、袁某1、胡某1、樊某1、王某9、魏某2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刑初23号、336号刑事判决书，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杞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国付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辉、张建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邢国付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建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王辉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上诉人邢国付上诉称：对定点医院的报补是由监管员履职监管、审查，核实确认后报业务科，业务科负责审查合理性、合规性，原判认定四家医院利用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资金应是督查科的责任。对于赵某2等28人农合资料，业务科也不具有对人和病历真实性的审核职责，上诉人在工作中发现问题已向领导汇报，做到了勤勉尽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邢国付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邢国付没有涉案所指的法定职责，指控被告人邢国付严重不负责任没有依据。邢国付不具有对病历真实性的审核职责，也不是邢国付所在科室的责任。业务科只对治疗方法、用药情况进行合理性、合规性审查。2.原判认定造成的损失和邢国付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定点医院的报补由监管员履职监管、审查,核实确认后报业务科,业务科负责审查合理性、合规性，无证据证明骗取资金是由合规性、合理性引起的,这些医院的材料也不是邢国付审核的;对外诊的28人因邢国付没有核对病人病历真实性职责,医保资金被骗是他人诈骗行为和对有真实性审查义务者的失职造成的,与邢国付的行为无关。3.认定相关数额的计算也存在明显矛盾。指控王辉、张建生渎职造成的损失中包括杞县金城医院等3家医院骗取的80多万元,该损失是二者的渎职引起的,而对同笔资金,在邢国付犯罪事实中又予以认定,这种矛盾的事实认定不能作为犯罪事实认定。4.邢国付已经做到了勤勉尽责，不应把别人的过失客观归罪到邢国付身上。综上所述,认定邢国付因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国家医保资金损失的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邢国付作出无罪处理。上诉人张建生上诉称：对定点医院的报补已尽到自己的职责，通许温馨医院农合资料的审核应由业务科负责；王某1、张某1利用杨某等7人病历骗取资金的事没有经过上诉人审核；朱某2、娄某、张某甲3人的病例资料督查科均是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核的,后来听说是李某5负责操作的。上诉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张建生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张建生担任科长之后,对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均依法进行了监督检查，对督查中存在的问题形成书面的检查报告及整改通知书,并将报告提交给了单位领导,张建生已经依照规定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和义务,不存在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一审认定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和通许温馨医院违规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823581.64元,与张建生没有任何关系。2.王某1、张某1利用杨某、朱某3、何某、朱某4、王某2、王某7、李某甲7人的虚假病历骗取国家新农合补偿款361345.19元，张建生没有审核过7人的病历，与张建生也没有任何关系。朱某2、娄某、张某甲3人的病例资料督查科均是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核的,也不存在渎职的行为。他们三人的违规报补均是通过关系找李某5操作的,该渎职行为与张建生无关。综上,张建生在工作中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应当认定张建生无罪。上诉人王辉上诉称：通许温馨医院套取新农合资金是属地管理，上诉人没有监管职责；上诉人不是直接责任人，仅具有分管职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辉的辩护人辩称：1.督查科的职责权限只是对杞县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在诊疗业务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通许温馨医院套取的新农合资金69258元，上诉人王辉不应当承担责任。2.新农合作为一个新设部门机构,要对全县40多家医院进行监督检查,人力严重不足。在工作中开展有年度检查、半年度检查和平时不定时检查,王辉在工作中已尽到自己的工作职责,王辉对农合资金的流失负有责任,但没有严重不负责任。3.涉案的财产损失已被追缴,本案造成财产损失的数额已挽回。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等医院及王某1、张某1等人已将骗取的农合资金全部退回。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邢国付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生、王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上诉人邢国付、张建生、王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杞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的规定，业务科和督查科按不同医疗类型均有对参合农民及定点医疗机构进行审核、监督、检查的职责，且发现问题应及时纠正同时报请领导处理，上诉人邢国付、张建生、王辉在各自的工作中，均未严格按照规定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杞县金城医院、杞县国立医院、杞县济民医院、通许县温馨医院违规套取国家新农合资金，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邢国付、张建生、王辉在对非定点医疗机构参合农民的医药费用的审核时，亦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他人骗取新农合资金，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名上诉人分别对其具体负责审核、审批的部分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邢国付、张建生、王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