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3141号原告：潘国霞，女，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暨原告周惠勤、周俊杰的法定代理人。原告：周惠勤，女，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原告：周俊杰，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建栋，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仁，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婷，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东贤，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友、朱春雷，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友兵，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告周小五诉被告许建栋、黄东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黄东贤申请追加谢友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周小五于2020年10月1日去世，由周小五的近亲属即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潘国霞暨原告周惠勤、周俊杰的法定代理人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被告许建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仁，被告黄东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友、朱春雷，第三人谢友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三原告医疗费135518.93元、住院伙食补贴4550元、营养费14550元、误工费582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护理费6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住宿费6000元、丧葬费45000元、就医的交通费5000元合计1437802.13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黄东贤为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香雪村（12）香雪村71-1号房屋改造成民宿而要拆除部分墙体。故此，被告黄东贤将前述拆房工程以15000元发包给被告许建栋。被告许建栋雇佣三原告近亲属即周小五及第三人谢友兵等人进行拆除工作。2019年12月17日，周小五在拆除一楼阳光房时不幸从房顶坠落摔成植物人。家人为此花费医疗费228277.69元。后，周小五于2020年10月1日去世。由此，在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后，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许建栋辩称，案涉拆房工程是由被告黄东贤发包给第三人的，后第三人找的周小五一起做工。而其在案涉工程中未收取过任何费用。另，周小五在事发前有饮酒，故周小五对施工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由上，其对周小五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黄东贤辩称，被告许建栋是介绍其与第三人认识的介绍人。后，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承包，并由第三人雇佣原告等人，故第三人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另，周小五在事发当日与第三人共同饮酒且在高处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措施，故周小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第三人则在明知原告饮酒的情况下未劝阻原告作业，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此外，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工人的休息时间，故不清楚周小五是否因作业跌落。而周小五与第三人本是想将一楼阳光房楼顶玻璃整块拆下转卖，故该情形了增加了危险性。由上，其因对周小五的损失没有过错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友兵述称，其只是被告许建栋让其去干活的，不是包工头，工钱也是与被告许建栋结，通常是400元/天。而周小五是与其一起去干活的，工钱是大家平分的，也应是被告许建栋结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13时许，周小五在与谢友兵在黄东贤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香雪村（12）香雪村71-1号家中进行旧房拆除时从一楼院中玻璃房顶坠落受伤。事发后，周小五被送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苏州科技城医院急诊并于当日入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伤（高处坠落伤）钝性头部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挫伤、枕骨骨折；钝性腹部伤、脾脏破裂、肝挫伤、腹盆腔积液、胸12骨折、腰1横突骨折、外伤性脑积水；2、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后，周小五在经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左侧硬脑膜下腔血肿清除术+左额颞脑挫裂伤清除+骨瓣减压+颅内压探头置入手术后于2020年3月17日出院（因费用问题，家属要求回当地医院治疗）。期间，潘国霞于2019年12月18日因本案事故纠纷而报警。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光福派出所向谢友兵、黄东贤及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苏州科技城医院的王亮医生、120司机朱卫明进行调查，其中：谢友兵陈述，黄东贤在2019年12月10日左右通过连襟许建栋介绍雇佣其及其的小舅子周小五去他家干活，由其与周小五负责拆除黄东贤家的墙、阳光房、门窗、地砖，干完活由黄东贤支付15000元。2019年12月17日，其负责在三楼拆阳光房，周小五负责在一楼拆。当天13时许，黄东贤回来后告知其，有人掉下来了。其到一楼后看到周小五躺在一楼南侧阳光棚下，整个人后脑勺着地，嘴里一直往外流血，手边还有一个用于划阳光棚顶上玻璃胶的美工刀；阳光棚的中间玻璃碎了个窟窿，估计周小五是一脚踩到玻璃上（离地高度3米左右），并因玻璃碎（可能之前被太阳晒得有裂缝了）而掉到地上的。另黄东贤一开始就与其等人说阳光棚上的玻璃要整块拆下来，所以周小五采用美工刀划玻璃的方式拆玻璃。又，谢友兵还称，其与周小五没有防护措施，没有高空作业资质。黄东贤陈述，其因装修房子而要拆除部分墙体，进而通过连襟许建栋的介绍找的谢友兵。2019年12月5日晚，许建栋带谢友兵看了现场并让谢友兵报价。次日，谢友兵报价16000元，最后谈好是15000元。2019年12月8日，谢友兵带人开始干活，其中第一天来了4个人，第二天来了3个人，第三天就2个人。因为其是将活包给他们的，所以我也不经常回房子这里的。2019年12月17日12时59分，其回家后发现院子里阳光棚下躺着一个人，嘴里流着血，可能是在拆除阳光房作业（酒后作业）时（未带任何防护措施、未带安全帽，未系安全绳）从3米高左右的高处摔到院子里的地砖上受的伤。后其就打120将人送到医院。在支付急救费时，120司机向其表示车里全是酒味并称听到医生问谢友兵有没有喝酒，谢友兵回复喝了一点。后，其家人在施工现场找到他们吃的盒饭和一个42度的牛栏山二锅头的空酒瓶。王亮陈述，其在救治周小五的过程中从周小五胃内的呕吐物中闻到酒味，并因此问了随周小五一起来的人；对方说周小五喝了点酒的。由此，其在抢救时就给周小五用了解酒的药物。朱卫明陈述，其协助医生一起将周小五抬上的救护车，当时闻到周小五身上有酒味；后医生也问了与周小五同去医院的一起干活的，对方称周小五中午是喝了酒的。审理中，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称，谢友兵向公安机关所作的有关黄东贤让周小五把阳光棚上的玻璃要整块拆下来的陈述反映黄东贤存在指挥错误，应承担赔偿责任。黄东贤向公安机关所作的有关报价协商的陈述证明黄东贤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许建栋的；许建栋系谢友兵、周小五的雇主，且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应承担赔偿责任。许建栋则称，黄东贤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中有关报价协商等内容印证谢友兵是案涉工程的包工头；谢友兵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有关干完活后由黄东贤付15000元等内容印证最终确认工程价款的是谢友兵与黄东贤，也即与其无关。黄东贤称，其在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中明确在120急救时周小五是有酒味的，谢友兵也说喝了点酒的；以及其是直接与谢友兵商讨的工程价款，具体工人都是谢友兵叫来的。从谢友兵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中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是其、许建栋、谢友兵三人谈的，即当时根本不知道周小五的存在；王亮与朱卫明的陈述也反映周小五当时是喝了酒的。另，其从未要求阳光房顶部的玻璃要整块拆除。另查明，2020年3月3日，周小五以黄东贤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中，谢友兵于2020年4月23日到庭陈述：2019年12月的一天，许建栋开车带其到黄东贤的家中，由黄东贤告知具体哪些要拆，主要包括墙皮、地砖、地板、楼梯及阳光房。其表示不会拆阳光房，并让黄东贤找专业的人才，黄东贤则表示不用；其又让黄东贤搭脚手架，但黄东贤只提供了一个梯子。次日，许建栋电话告知就拆除部分给他15000元，许建栋再给其11000元，但其未同意，认为价款低了；后，许建栋称给其等人不会低于400/天，其就同意了，并于第二天与连襟周小五、朱根红一起去黄东贤家拆墙了。其与周小五等人本就是住在一起的，谁有活就都大家一起做，故在其说了黄东贤家拆除的事情后周小五等人就与其一起去了。具体结算，许建栋表示要在黄东贤将钱付给他并扣除拆除费用后付给其，再由其与周小五、朱根红平分。因此，其认为其与周小五等人是受雇于许建栋。另，黄东贤当时就说让其等人将玻璃整块地拆除，其未听黄东贤的，但周小五听了黄东贤的。至于当天中午周小五有没有喝酒，其不清楚，大家是各自去外面买着吃的，各吃各的。后，该案因周小五未按期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而由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苏0506民初1329号裁定，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审理中，周小五称，谢友兵在2020年4月23日的陈述证明黄东贤存在指挥工人上阳光房顶整块拆除玻璃的指挥与管理的过错；许建栋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是谢友兵、其等人的实际雇主。许建栋、黄东贤则称，谢友兵在2020年4月23日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存在不一致，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再查明，周小五于2020年10月1日因多发伤死亡。周小五父母周某、丁桂珍先于周小五去世。周小五与潘国霞夫妇生育有周惠勤、周俊杰。另事发后，黄东贤垫付医疗费92818.76元，许建栋未垫付过费用。以上事实，有周小五提供的结婚证、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资料、情况说明及询问/讯问笔录、（2020）苏0506民初1329号询问笔录、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黄东贤提供的询问/讯问笔录，以及本院调取的（2020）苏0506民初1329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制作的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张爱珍于2019年9月18日向周小五转账10900元，于2019年12月19日向谢友兵之妻周平转账4100元。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称，张爱珍是在许建栋的授意下支付给谢友兵工资4100元，支付给周小五工资10900元。2、许建栋与谢友兵的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9日）及文字记录。录音中，许建栋表示还好当时让你（谢友兵）直接与黄东贤谈，我没有参与。谢友兵则称当时是与黄东贤谈好15000元，但我还说给你（许建栋）5000元。许建栋表示说好5000元，你（谢友兵）又说没有了，我也不想了，大家好好的怎么坐下来处理，你不要说把我拉在里面，我现在钱也没拿到，到时候还落个臭名声。经质证，许建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张爱珍系其的朋友；其通过张爱珍转账给谢友兵妻子周平的4100元是谢友兵此前帮其亲戚做母婴店装修欠的钱；至于张爱珍转账给周小五的10900元，其不清楚，也未授权张爱珍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录音反而可以印证案涉拆墙工程是谢友兵与黄东贤谈的，其未收到过任何介绍费，故谢友兵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黄东贤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对前述款项均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许建栋是介绍其与谢友兵认识的人，在工程中也是其也只与谢友兵联系；至于黄东贤与谢友兵之间是如何沟通的，其不清楚。谢友兵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4100元是许建栋支付的其他工程上干活的钱。对证据2证据2无异议，并称案涉工程不是其承包的。另，黄东贤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录音中，谢友兵、潘国霞因周小五治疗的医药费不够而电话联系黄东贤；黄东贤则表示其是将工程包给谢友兵的，并在干活过程中没有安全意识，不戴安全帽且还喝了酒；另谢友兵还表示许建栋是老板，拿提成的；黄东贤则表示对此并不清楚。2、通话清单。黄东贤据此主张从案涉工程的洽谈到周小五发生事故之后都是谢友兵与其联系；其与许建栋之间的通话只在介绍工程时及在周小五发生事故后的告知。经质证，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许建栋有拿提成且优惠1000元即最终15000元的价款也是许建栋定的，故许建栋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话清单中所反映出的黄东贤与许建栋的通话可以显示黄东贤在周小五出事后就告知许建栋，即说明许建栋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许建栋对证据1中谢友兵与黄东贤的通话记录予以认可，对潘国霞在录音中的陈述不予认可，其只是介绍谢友兵与黄东贤认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通话清单可印证案涉工程始终是黄东贤与谢友兵联系的，故谢友兵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谢友兵对证据1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称当时其因周小五摔伤而脑子空白，且黄东贤在给其打电话时是在套其的话，说是包给其的是假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另谢友兵还陈述，其与周小五、朱根红三人是从2018年开始在一起干活的，平时在外面摆摊，只要有人喊其中一人干活，就三人一起去，工钱是三人平分的。其与周小五此前有跟着许建栋干活，工钱一般是打给其妻子周平或周小五的卡上的，也有付给其现金的。到黄东贤家里干活也是许建栋叫其带工人去的并将其带到黄东贤家里告知其具体要干什么活，主要是铲墙皮、砸墙砖与地砖、拆门窗与阳光棚；工钱是看了现场后许建栋在电话里告知其的，具体金额是许建栋与黄东贤谈的即黄东贤给许建栋15000元，其中4000元由许建栋拿，11000元给其等人；其觉得太低，许建栋表示只要其干，保证能拿到400元/天；之后，其就带着周小五、朱根红进场干活了，工钱也是三人平分的；但许建栋未就案涉工程支付过工钱。作业过程中，一般是要搭建脚手架并佩戴安全帽的，但黄东贤说不需要的，并只提供了一个梯子；安全帽都有的，但不知道周小五为何没有戴。事发当天上午，周小五是在阳光房顶部切玻璃，中午的作业情况不清楚；吃饭是各买各的，然后在三楼吃的，至于周小五中午有无喝酒则不清楚。另干活是所需要的工具即铲刀、电钻、锤子、撬棒等是其与周小五、朱根红三人一起买的。对此，许建栋、黄东贤表示应以公安机关调查时的相关陈述为准。同时，许建栋表示对与干活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是黄东贤与谢友兵确认的。黄东贤对谢友兵陈述的干活内容予以确认。又，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的各项费用及金额，本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228337.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3、营养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自周小五受伤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计14550元。谢友兵对此无异议。许建栋、黄东贤表示营养费计算期间由法院认定。本院综合周小五的伤情及因多发伤死亡等情况酌情核算营养费为14450元。4、误工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按200元/天计算自周小五受伤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计58200元。谢友兵对此无异议。许建栋未发表意见。黄东贤则表示误工费标准过高，天数由法院认定。本院综合周小五的伤情及因多发伤死亡，以及周小五事发前作业的内容等情况酌定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装饰、装修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114元核算为54723.14元。5、死亡赔偿金核算为1117248元。6、护理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按120元/天，2人护理，自周小五受伤之日起至周小五死亡之日止计69840元。谢友兵对此无异议。许建栋、黄东贤表示护理天数由法院认定。本院综合周小五的伤情等情况酌定为34680元。7、精神抚慰金核算为50000元。8、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住宿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为6000元。谢友兵对此无异议。许建栋、黄东贤则认为金额过高。因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未就此项费用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周小五死亡丧葬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9、丧葬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45000元未超法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10、就医交通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主张5000元。谢友兵对此无异议。许建栋、黄东贤则认为金额过高。本院综合周小五在事发后的就医情况及就诊路途、次数等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51988.83元。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关系。根据谢友兵、黄东贤在事发的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相关陈述，可认定谢友兵系承揽的黄东贤的拆墙等作业，即黄东贤为拆墙等作业的定作人，谢友兵为承揽人；许建栋则为谢友兵与黄东贤之间的介绍人。对此，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及谢友兵虽以许建栋要收取4000元介绍费为由主张周小五与谢友兵均系受雇于许建栋，但因与谢友兵就拆墙作业进行洽商的是黄东贤，支付工钱的主体也是黄东贤，且许建栋、黄东贤也均表示谢友兵是与黄东贤形成的承揽关系，故在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及谢友兵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及谢友兵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谢友兵称其与周小五等人系一起干活的，所得工钱也是平分的。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本院认定谢友兵与周小五等人系以一个松散的团体承揽的案涉拆墙作业，也即谢友兵与周小五等人系案涉拆墙作业的共同承揽人。关于各方的责任。黄东贤作为定作人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拆墙作业交给并不具备安全作业条件的谢友兵、周小五等人承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周小五在明知其所从事的拆除作业是在高处的情况下仍未有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保障措施以保障安全且在事发前还有饮酒，故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较大过错。由上，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黄东贤对周小五的人身伤亡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465596.65元，剩余70%的赔偿责任由周小五自行负担。又，黄东贤在事发后为周小五垫付医疗费92818.76元，故黄东贤实际还应赔偿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372777.89元。至于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要求许建栋承担赔偿责任则缺乏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东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72777.89元。二、驳回原告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289元，由原告潘国霞、周惠勤、周俊杰负担5102元，被告黄东贤负担21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江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