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美华。 诉讼代表人郑美华，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辩护人朱国顺，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萍，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淮南市，汉族，大专学历，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谢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美华及其辩护人朱国顺、被告人谢萍及其辩护人李坤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30日，经原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批准，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润洲公司）签订三方委托采购协议，实际系为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提供资金的融资协议，合作规模8330万元/年。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年利润7%，淮矿物流公司收取5%，上海润洲公司收取2%。上海润洲公司实际控制人谢萍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等企业，签订虚假的上下游工业品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票面共计1.30040112亿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上海润洲公司欠银行敞口金额20798615.83元。上海润洲公司、谢萍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等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合计1.30040112亿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1份、税额3797.837893万元、价税合计26138.0603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14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上下游虚假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通商银行）4张总计3004.011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4110035、4020005124110036、4020005124110037、4020005124110047）。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票号08484276-08484294、08484296-08484300、00617044-00617050），金额2593.206259万元，税额440.845064万元，价税合计3034.051323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票号04117976-04117992、04187048-041187055)，金额2567.530945万元，税额436.48026万元，价税合计3004.011205万元。 二、2013年9月18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上下游虚假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淮南通商银行4张总计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4111775、4020005124111776、40005121117777、4020005124111778）。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票号16292876-16292886、099131-084991909)，金额3021.367496万元，税额513.632481万元，价税合计3534.99977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票号04203215-04203235、04001225-04001226、04207792-04207800），金额2991.453006万元，税额508.547002万元，价税合计3500.00008万元。 三、2013年12月6日、10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上下游虚假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淮南通商银行5张共计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5011276、4020005125011277、4020005125011278、4020005125011289、4020005125011290）。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票号10198952-10198960、10198962-10198972、15793929-15793934），金额2589.741815万元，税额440.256102万元，价税合计3029.997917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票号04207803-04207811、04207813-04207827），金额2564.102768万元，税额435.897472万元，价税合计3000.00024万元。 四、2013年12月6日、10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中翔钢材有限公司、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上下游虚假合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淮南通商银行4张共计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5012838、4020005125012839、4020005125012872、4020005125012873）。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票号15793935、15793937-15793950、11667376-11667378、11667384-11667389、11667391-11667398），金额3021.367328万元，税额513.632449万元，价税合计3534.99777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中翔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19459369-19459386），金额1709.401749万元，税额290.598291万元，价税合计2000万元；接受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票号00076955-00076956、00076974、00578224、00076957-00076973、00076975-00076979、00578225-00578244、00578332、00578334-00578400、00578403-00578439、00578223），金额1282.051448万元，税额217.948772万元，价税合计1500.00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等公司签订虚假买卖合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1.3亿元，扣除保证金，涉案数额为7800万元，造成损失约20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797.837893万元，数额巨大。因本案骗取票据承兑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系牵连关系，被告人谢萍系上海润洲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上海润洲公司、谢萍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愿意接受法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行为的认定及判决结果。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通商银行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与相关债务人达成了清偿通商银行剩余全部债权26372707.56元的调解协议，银行不存在重大损失；通商银行在向上海润洲公司出具承兑汇票时，已经取得2135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质押权，已经覆盖了未清偿20798615.83元债务，因此，上海润洲公司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2.上海润洲公司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参照最高院于2018年发布的指导案例“张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明确了“不以骗税为目的、未造成税款损失的行为不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海润洲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质押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调解协议、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据。 被告人谢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愿意接受法院对指控的事实和行为的认定及判决结果。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海润洲公司主观上不以骗税为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谢萍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该案金融机构淮南通商银行没有因被骗而报案，上海润洲公司与淮南通商银行签订承兑协议时已提供担保，银行通过诉讼就未还的敞口资金获得了全部清偿，谢萍主观上并非明知所签订的合同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指控谢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为获取高额的资金使用费，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三方商定以签订委托采购协议的方式从银行获取承兑汇票的业务路径，2013年8月30日，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批准了该业务路径。在此业务路径背景下，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上海润洲公司三方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实际系为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提供资金的融资协议，合作规模8330万元/年。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年利润7%，淮矿物流公司收取5%，上海润洲公司收取2%。上海润洲公司实际控制人谢萍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等企业通过签订虚假的上下游工业品买卖合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银行的高额授信，在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骗取银行承兑汇票17张共计1.30040112亿元，截至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上海润洲公司尚欠银行敞口金额20798615.83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上海润洲公司为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等公司虚开和接受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3份，税额3797.8378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4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的上下游虚假合同，骗取淮南通商银行4张总计3004.011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上海润洲公司偿还了敞口资金。 2013年10月，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440.845064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36.48026万元。 2、2013年9月18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的上下游虚假合同，骗取淮南通商银行4张总计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上海润洲公司偿还了敞口资金。 2013年11月，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513.632481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508.547002万元。 3、2013年12月6日、10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的上下游虚假合同，骗取淮南通商银行5张共计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上海润洲公司偿还了敞口资金。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40.256102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35.897472万元。 4、2014年3月14日、17日，上海润洲公司利用其与镇江中翔钢材有限公司、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的上下游虚假合同，骗取淮南通商银行4张共计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上海润洲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票款，造成淮南通商银行永安支行垫付20798615.83元。 2014年4月至9月期间，上海润洲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额513.632449万元；上海润洲公司接受镇江中翔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0.598291万元，接受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税额217.948772万元。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淮南通商银行永安支行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海润洲公司、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蛟河吉淮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贷款本金20798615.83元及利息3567025.3元。诉讼期间，淮南通商银行永安支行撤回了对上海润洲公司的起诉。2016年4月28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蛟河吉淮矿业有限公司、吉林水工机械有限公司、吉林大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淮南通商银行永安支行主张的债权本金20798615.83元及利息5574091.73元，共计26372707.56元中的60%，计15823624.54元。同时，该调解书还确认了债务履行的时间、方式及剩余债务如何承担和履行等内容。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企业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谢萍任职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淮矿物流公司业务路径及委托采购协议、业务路径资料表样、银行综合授信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收条、借款单、银行承兑协议、保证合同、承兑汇票申请表、质押合同、质押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欠款说明、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证明、镇江市税务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质押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调解协议、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被告单位的书面意见、证人雷波、高远、冯梅、崔筱君、甘志忠、叶春、穆宇迪、王军的证言、同案犯魏友生的供述、被告单位的书面意见、被告人谢萍的供述及书面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为了获取非法利润，利用其在银行等金融机构的高额授信，伙同淮矿物流镇江分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资金用途等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开取承兑汇票共计1.30040112亿元，至案发时尚有20798615.83元未归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萍系上海润洲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参与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出庭公诉人发表的本案犯罪数额以骗取的承兑汇票的金额减去保证金数额予以认定的公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该罪犯罪数额应当以所骗取票据承兑的金额来计算，公诉人对该罪的犯罪数额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应以本院查明的数额为准。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被告人谢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判例来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在犯罪的主观目的上必须具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客观方面其虚开行为对国家的税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才能够定罪处刑。该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税务机关的证明证实，上海润洲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无欠税；镇江南特钢钢材公司、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三户企业增值税均正常申报。上海润洲公司虽然为对端公司虚开和接受对端公司为其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对该指控罪名不予确认。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淮南通商银行没有因被骗而报案，银行通过诉讼就未还的敞口资金获得了全部清偿，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主体，为了获得资金使用，积极主动地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等公司合谋，采用欺骗的手段，虚构贸易合同，利用其在银行的高额授信，使银行做出错误判断，从而实现获取银行承兑汇票的非法目的，具有骗取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银行发现相关承兑汇票到期不能被偿还，虽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选择采用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追偿，不影响银行系被害人的身份，更不影响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权。且该案是淮矿物流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系列案，公安机关已于2014年9月对相关单位及人员进行立案侦查。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萍的辩护人提出谢萍主观上并非明知所签的合同是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萍的供述、证人魏友生、雷波、甘志忠、叶春、穆宇迪、王军的证言证实，上海润洲公司与镇江南特钢钢材有限公司、镇江中翔钢铁有限公司、吉林市盛通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为了帮助江苏大通重工有限公司从银行融资的，每一笔业务没有验货、也没有仓单等证明货物的凭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中规定了：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何谓特别重大损失和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现虽无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1、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2、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3、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伙同其他公司，多次骗取票据承兑，数额达1亿余元，至案发时尚有约2080万元银行资金未能得到偿还，公诉机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单位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骗取的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剩余损失银行已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追偿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对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能主动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被告人谢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对其可宣告缓刑。 根据被告单位上海润洲公司、被告人谢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润洲矿产品物资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谢萍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郑保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