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05行初324号 原告罗明基，男，汉族，1945年5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廖德义，男，汉族，1950年2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4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 委托代理人郑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姜璟俊，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罗明基、廖德义诉被告成都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政府信息公开案、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明基、廖德义，被告市规自局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杨炬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吴爱民，被告省自然资源厅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龙禹及该厅的委托代理人郑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1日，被告市规自局向原告罗明基、廖德义作出成自然资信【2019】35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354号《告知书》），就罗明基、廖德义申请公开“刘仁举不动产权证（第0227328号）金牛区银沙横街六号附2号的具体座落位置”的政府信息，告知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申请人可携带本人身份证、利害关系证明材料前往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现场查询。并告知了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 2019年7月4日，被告市规自局向原告罗明基、廖德义作出成自然资复【2019】17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6号《决定书》），载明申请人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2日向本机关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项为：1、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法定许可根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3、请求被申请人追究刘仁举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经审查，申请人实质是对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刘仁举颁发的第0227328号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而申请行政复议，而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市规自局（原市国土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其不能单独作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申请人应以市规自局为被申请人，向上级机关成都市人民政府或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故对其申请不予受理。 2019年10月8日，被告省自然资源厅向原告罗明基、廖德义作出川自然资复【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4号《复议决定书》），针对申请人罗明基、廖德义提出的四项复议请求作出以下答复：对第一项复议请求“请求被申请人市规自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受理进行回复”，因机构改革，市规自局承接了原市国土局的职能职责，因此市规自局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二项复议请求“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法定许可根据”、第四项复议请求“请求被申请人市规自局追究刘仁举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因申请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申请人提出过请求，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不服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对第三项复议请求“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与申请人于2019年5月28日向被申请人市规自局申请公开“刘仁举不动产权证（第0227328号）金牛区银沙横街六号附2号的具体座落位置”表述不同，但均指向同一信息内容，结合其复议申请中提出曾于2019年5月28日向市规自局提出申请后，未收到任何答复的表述，系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市规自局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经查，被申请人市规自局针对其于2019年5月28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于同年7月1日作出354号《告知书》，于同日邮寄，申请人于同年7月2日签收，故被申请人已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但其作出公开答复的时间超过了法定时限，程序违法，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该告知内容并无不当，故省自然资源厅最终决定：确认市规自局作出的354号告知书程序违法；驳回罗明基、廖德义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行政复议请求。同时告知了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 原告罗明基、廖德义诉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原告于2019年7月2日收到市规自局的354号告知书与事实不符合，原告至今未收到该告知书；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第四项复议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市规自局追究刘仁举在办理不动产证中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系法律赋予的权利，理应受到支持。故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94号《复议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市规自局辩称，根据原告起诉状，系对被告省自然资源厅的94号复议决定中以其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而作出的驳回其第二、四项复议请求不服而起诉，故原告以省自然资源厅及市规自局为共同被告，属于错列被告，若原告拒绝变更，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省自然资源厅辩称，被告系市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复议权限；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同年7月17日通知其补充材料，于7月23日收到材料后，经过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针对原告的四项复议请求分别作出回复，对其中市规自局存在的程序违法事项予以确认违法，故被告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罗明基、廖德义向“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刘仁举不动产权证（第0227328号）金牛区银沙横街六号附2号的具体座落位置”信息，市规自局于同年7月1日向其出具354号《告知书》，告知其申请人可携带本人身份证、利害关系证明材料前往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现场查询。市规自局于当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罗明基、廖德义。经当庭查询邮件送达信息，显示已于同年7月2日签收。 2019年7月1日，罗明基、廖德义以“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市规自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1、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法定许可根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3、请求被申请人追究刘仁举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市规自局于同年7月4日作出176号《决定书》，以其不能单独作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为由，对其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随后市规自局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罗明基、廖德义。经当庭查询邮件送达信息，显示已于同年7月6日签收。 2019年7月12日，罗明基、廖德义以“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省自然资源厅邮寄两份《行政复议申请》，其中手写件的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被申请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受理进行回复（2019年7月9日）”；打印件但未签字的复议请求事项为：1、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法定许可根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仁举不动产第0227328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3、请求被申请人追究刘仁举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 省自然资源厅于同年7月16日向罗明基、廖德义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其提交向市规自局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的证明材料。罗明基、廖明义随后提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等邮寄凭证。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补正材料后予以受理，于同年8月5日向市规自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出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市规自局于同年8月9日收到通知后，于8月17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同年9月11日，省自然资源厅向罗明基、廖明义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载明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至同年10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同年10月8日，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后作出案涉94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当事人。罗明基、廖明义遂起诉。 另查明，根据成都市委于2019年1月12日发布的成委发【2019】2号《关于印发成都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市规自局，承接原市国土局、市规划管理局的职责，不再保留市国土局、市规划管理局。 上述事实有各方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身份证复印件《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复议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邮政特快专递详单、查询回单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罗明基、廖德义另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刘仁举的不动产登记证；2、银沙横街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金牛区法院（2017）川0106民初6473号《民事裁定书》；4、光荣二组商住规则；5、房屋信息摘要；6、临时建设许可证；7、业主花名册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刘仁举的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等证明目的。市规自局、省自然资源厅质证称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且基本上围绕案外人刘仁举的不动产登记，与本案审查的复议决定无关。 对罗明基、廖德义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组证据均指向案外人的不动产登记行为，与本案所审查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不具关联性，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之规定，因案涉94号复议决定中既有对复议申请第一项请求中涉及市规自局17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以及第三项请求中涉及该局354号《告知书》中告知内容的维持，又有对复议申请中不符合受理条件的第二、四项请求不予受理的内容，以及对市规自局354号《告知书》中存在程序违法的确认，故市规自局与省自然资源厅为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市规自局对罗明基、廖德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的行政职责。本案中，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5月28日向“市国土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内容实质是要求公开案外人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之规定，市规自局所作出的354号《告知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其超过法定期限作出，故其程序违法；对于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7月1日以“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市规自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机构改革方案，市规自局已承接原市国土局的职责，市规自局据此作出的176号《决定书》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以及本市机构改革后的职责划分，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市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 省自然资源厅按照罗明基、廖德义复议申请，对市规自局基于罗明基、廖德义所提政府信息申请、行政复议申请，分别所作出的354号《告知书》、176号《决定书》进行审查后，逐项作出了回复，并对上述告知和决定中存在的程序违法等情形予以指正和确认，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基本准确，对于罗明基、廖德义不服案涉94号复议决定中认定其于2019年7月2日已收到市规自局的354号《告知书》，以及驳回其要求市规自局追究刘仁举在办理不动产证中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之请求，对于前者，根据法庭当庭核实，该告知书已依法送达并签收，其该部分诉称理由不成立；对于后者，根据罗明基、廖德义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中的表述，其请求实质是申请对案外人的不动产登记中违法行为的查处，基于前述认定，罗明基、廖德义并未提供其向市规自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故其该项诉称理由也不成立，但案涉94号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决定内容应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而非“驳回行政复议请求”，省自然资源厅回应为笔误，因此瑕疵尚不足以影响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故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程序方面，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罗明基、廖德义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行政复议程序规定，受理并通知市规自局作出相应的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对罗明基、廖德义要求撤销案涉复议决定，并责令省自然资源厅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需指出的是，罗明基、廖德义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存在诉求不太清楚及重合之处，虽省自然资源厅在结合其陈述后作出相应回复及认定，罗明基、廖德义亦未就其诉求部分提出相反异议，但为更好的促进复议工作的开展，复议机构应在收到当事人复议申请材料后尽量要求其明晰主张，亦更好的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明基、廖德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明基、廖德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进 人民陪审员  杨希泉 人民陪审员  万郁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戴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