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03刑初497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1（曾用名：朱自祺，绰号：胖某），男，1999年9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红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被石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1（绰号：阿某），男，2000年10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红河县，捕前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岑，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2002年6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红河县，捕前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建福，男，1972年8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被告人李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福能，女，1974年11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被告人李某1之母。 辩护人李东伟、章译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二部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1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某1犯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李某1未满18周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昕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岑，被告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建福、李福能及其辩护人李东伟、章译文，被告人朱某1及其辩护人王虎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以来，李根（另案处理）陆续纠集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和姚腾、吴某1、白某4、李级演（均另案处理）、陈治羽（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以蒙自市为据点为上述人员提供食宿，并分别带领上述人员到蒙自、开远、个旧等地辖区内的流动赌场对赌客进行高利放贷。在此过程中，为逼迫借款人还债，李根多次安排被告人李某1、白某1等人对借款人采取电话滋扰、威胁方式催收，上门逼债乃至对被害人进行拘役、禁闭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索债。李根等人非法放高利贷并采用非法拘禁方式讨债等行为已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非法拘禁罪 1.2018年7月，李根安排吴某1（均另案处理）到蒙自市周边的流动赌场放高利贷，被害人李某2在赌场内向吴某1借款10000元，利息为每天200元，李某2在还了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为追讨债务，2018年7月31日下午，吴某1在赌场内找到李某2并将其带到蒙自市金泰上居小区李根的住处逼债。因李某2无法还款，李根即安排被告人朱某1、李某1驾车到蒙自市民安路接上吴某1和被害人李某2于当晚23时许从蒙自出发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到红河县之后三人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花小区8幢三单元李某1家中看守，天亮后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星楼宾馆开一间房间看守。直到8月1日22时，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吴某1，李根才同意放人。至2018年8月2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李某2才被吴某1和被告人李某1、朱某1带回到蒙自。到蒙自后，李某2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吴某1。 2.2017年10月，被害人彭某在蒙自、个旧辖区的流动赌场内赌博过程中，多次向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李根（另案处理）借款，李根通过自筹和向杨某1借款，共借给彭某二十多万元。后彭某多方筹款还给李根，但李根认为没有还清。2018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李根得知彭某出现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时，即与杨某1、杨某2、吴某1（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陈治羽（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前往，几人在蒙自市天马路41号找到被害人彭某并逼迫其还钱。在彭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李根、杨某1、杨某2、吴某1、李某1、白某1、陈治羽等人分别驾驶两辆汽车将彭某从蒙自市带去红河县。途中，在行至红河大道的一段路上，李根吩咐吴某1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先返回蒙自找人讨债，其与杨某1等人继续驾车带彭某去了红河县牛多乐村的一间老房屋。由李根事先安排好的“小张”、“啊沙”（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彭某进行看守至9月6日下午。因被害人彭某通过电话求助已报警，李根等人发现有警察查探后即与杨某1、杨某2等人开车带着彭某返回蒙自。到达蒙自市云霞路与兴州路交叉口农业银行附近时，杨某1看守彭某在车上写借条，李根派被告人白某1在附近查看是否有便衣民警。至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害人彭某才被民警解救。 3.2019年年初，被害人白某2在雨过铺新光村一赌场内向李根（另案处理）借款30000元，实际拿到手29100元（每10000元抽300元的首日利息），后因没有钱一直未还款。2019年2月2日下午3时许，李根安排被告人李某1、李级演（另案处理）到白某2家逼其还款，并让白某2写下欠款45000元的借条。因白某2拿不出钱还，李根吩咐被告人李某1和李级演开车将白某2从蒙自市带至红河县。当晚，李某1二人将白某2带至红河县松福宾馆入住并看守，直到第二天白某2答应回来借钱还款，李某1二人才开车将被害人白某2带回蒙自。至2019年2月3日12时许回到蒙自后，被害人白某2才被释放。 二、故意伤害罪 2017年8月31日凌晨，何某、张某3在红河县“烧烤时代”店吃东西时与刁某、马某1因口角纠纷而发生打斗。双方被劝止，后刁某二人先行离开。何某则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朱某1和白某4、周某、陈某2等人，四处寻找刁某二人寻仇。后何某等人在莲花大道浪堤烧烤总店找到了在店里吃东西的刁某和马某1，何某手持砍刀上前砍刁某，刁某抬桌子抵挡后逃走，何某和张某3即持刀追砍被害人马某1；被告人朱某1和白某5则各自手持一根棒球棍殴打当时与刁某、马某1同桌吃东西的被害人陶某。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后，何某、朱某1等人共同赔偿给被害人马某1146800元。 三、聚众斗殴罪 2018年6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白某1和李根、何某、“二牛”（均另案处理）等人从红河县瓦渣酒吧出来，何某和一名叫“塔丽”的女子搭话时与对方同行的张某6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开始互殴。张某6被打后向王塘子加油站方向逃离，同行的张某1、李某4、普某即驾车到红河县道内拿了刀和钢筋返回至王塘子加油站与何某、李根一方再次发生械斗。其中，李根持一把刀参与打斗，被告人白某1持一把弹簧刀捅伤了被害人张某1的左边臀部。张某1持刀砍伤了李根的脚以及白某1的腰部。期间，李根打电话叫来黄某、李某1、罗开元等人参与打斗，其驾驶一辆白色丰田汽车追逐对方并在莲花大道将李某4驾驶的车辆逼停，接着李根一方持械对李某4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直至警察到来双方才离开现场。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4的一辆云ＧＦＫ0**号上海大众ＰＯＬＯ汽车损害价格为白某13582元。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李根纠集吴某1、姚腾、陈治羽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朱某1等人，长期在一定地域内放高利贷并以非法拘禁等手段对债务人进行逼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以拘押、禁闭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1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1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1、朱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白某1、朱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朱某1、李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曾被判处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并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白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朱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白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朱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对被告人白某1、朱某1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王虎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非法拘禁罪中第一起中，被告人朱某1是受李根安排，之后一起回家，参与度不高。2.被告人朱某1具有坦白情节。3.本案事出有因，且没有殴打等严重情节。4.对于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朱某1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白某1的辩护人彭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是认为：1.非法拘禁罪中，白某1开始时不清楚是要对彭某做什么，对结果产生没有很大作用，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白某1系初犯，其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害人张某1有过错。白某1的头部、腰部也受了伤，也是受害者。4.被告人白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白某1以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李东伟、章译文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非法拘禁中三名被害人是赌徒，没有偿还完本金，具有过错。2.非法拘禁罪第一起中，李某1去红河是想回家，并非是为了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相当轻微。3.第二起指控中，虽然已构成犯罪，但是李某1中途走了，量刑的时候要明显有别于他人。4.被告人李某1在非法拘禁中没有伤害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8年7月，李根安排吴某1（均另案处理）到蒙自市周边的流动赌场放高利贷，被害人李某2在赌场内向吴某1借款10000元，利息为每天200元，李某2在还了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为追讨债务，2018年7月31日下午，吴某1在赌场内找到李某2并将其带到蒙自市金泰上居小区李根的住处逼债。因李某2无法还款，李根即安排被告人朱某1、李某1驾车到蒙自市民安路接上吴某1和被害人李某2于当晚23时许从蒙自出发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到红河县之后三人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花小区8幢三单元李某1家中看守，天亮后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星楼宾馆开一间房间看守。直到8月1日22时，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吴某1，李根才同意放人。至2018年8月2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李某2才被吴某1和被告人李某1、朱某1带回到蒙自。到蒙自后，李某2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吴某1。 2.2017年10月，被害人彭某在蒙自、个旧辖区的流动赌场内赌博过程中，多次向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李根（另案处理）借款，李根通过自筹和向杨某1借款，共借给彭某二十多万元。后彭某多方筹款还给李根，但李根认为没有还清。2018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李根得知彭某出现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时，即与杨某1、杨某2、吴某1（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陈治羽（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前往，几人在蒙自市天马路41号找到被害人彭某并逼迫其还钱。在彭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李根、杨某1、杨某2、吴某1、李某1、白某1、陈治羽等人驾驶李根（车牌号：云Ａ×××××）和杨某1的车将彭某从蒙自市带去红河县。途中，在行至红河大道的一段路上，李根吩咐吴某1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先返回蒙自找人讨债，其与杨某1等人继续驾车带彭某去了红河县牛多乐村的一间老房屋。由李根事先安排好的“小张”、“啊沙”（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彭某进行看守至9月6日下午。因被害人彭某通过电话求助已报警，李根等人发现有警察查探后即与杨某1、杨某2等人开车带着彭某返回蒙自。到达蒙自市云霞路与兴州路交叉口农业银行附近时，杨某1看守彭某在车上写借条，李根派被告人白某1在附近查看是否有便衣民警。至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害人彭某才被民警解救。 3.2019年年初，被害人白某2在雨过铺新光村一赌场内向李根（另案处理）借款3万元，实际拿到手29100元（每1万元抽300元的首日利息），后因没有钱一直未还款。2019年2月2日下午3时许，李根安排被告人李某1、李级演（另案处理）到白某2家逼其还款，并让白某2写下欠款45000元的借条。因白某2拿不出钱还，李根吩咐被告人李某1和李级演开车将白某2从蒙自市带至红河县。当晚，李某1二人将白某2带至红河县松福宾馆入住并看守，直到第二天白某2答应回来借钱还款，李某1二人才开车将被害人白某2带回蒙自。至2019年2月3日12时许回到蒙自后，被害人白某2才被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在庭审过程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条、微信转账截图、旅馆住宿分析信息、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朱某2、吴某2车、陈某1、毛某、白某3、赵某、潘某、高某、车成明、张某2、杨某3、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彭某、白某2的陈述、同伙李根、吴某1、杨某1、杨某2的供述，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8月31日凌晨，何某、张某3在红河县“烧烤时代”店吃东西时与刁某、马某1因口角纠纷而发生打斗，双方被劝止后，刁某二人先行离开。何某则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朱某1和白某4、周某、陈某2等人，四处寻找刁某二人寻仇。后何某等人在莲花大道浪堤烧烤总店找到了在店里吃东西的刁某和马某1，何某手持砍刀上前砍刁某，刁某抬桌子抵挡后逃走，何某和张某3即持刀追砍被害人马某2；被告人朱某1和白某5则各自手持一根棒球棍殴打当时与刁某、马某1同桌吃东西的被害人陶某。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后，何某、朱某1等人共同赔偿给被害人马某1146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1没有异议，并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被害人马某1、陶某的陈述、证人刁某、何某、张某3、白某4、周某、陈某2、张某4、白某5、杨某4、王某、张某5、马某3、杨某5的证言、被告人朱某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6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白某1和李根、何某、“二牛”（均另案处理）等人从红河县瓦渣酒吧出来，何某和一名叫“塔丽”的女子搭话时，与对方同行的张某6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开始互殴。张某6被打后向王塘子加油站方向逃离，同行的张某1、李某4、普某即驾车到红河县道内拿了刀和钢筋返回至王塘子加油站与何某、李根一方再次发生械斗。其中，李根持一把刀参与打斗，被告人白某1持一把弹簧刀捅伤了被害人张某1的左边臀部。张某1持刀砍伤了李根的脚以及白某1的腰部。期间，李根、黄某、李某1、罗开元等人参与打斗，李根、白某1、何某等几人还驾驶一辆白色丰田汽车追逐对方，并在莲花大道将李某4驾驶的车辆逼停，接着李根一方人员持械对李某4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4的一辆云ＧＦＫ0**号上海大众ＰＯＬＯ汽车损害价格为3582元。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系张某7于2018年6月17日0时报案至红河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1月2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红服汽修厂车辆维修单及发票复印件，证实葛某云Ａ×××××号汽车的维修费用为6640元。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红河县公安局从白某1处扣押了一把黑色搏斯顿牌弹簧刀（刀刃9厘米，刀柄11厘米）。 4.红河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4的一辆云ＧＦＫ0**号上海大众ＰＯＬＯ汽车损害价格为3582元；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对作案地点红河县瓦渣酒吧门口至莲花塘进行指认；白某1对作案地点红河县莲花路进行指认；被告人李根对作案地点红河县莲花路进行指认。 6.人像辨认笔录，证实经简荣发辨认，2018年6月17日0时许参与打架的“老四代”就是李根；经张某6辨认，2018年6月17日0时殴打其和普某的是李根；经张某1辨认，2018年6月17日0时参与打架的是李根，在农机场岔路口砍李某4挡风玻璃的“白剑”就是何某；经李某4辨认，2018年6月17日0时砸其车辆的是李根，砸车的“黑皮”是何某。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0时许，张某1离开瓦渣酒吧时看到李根，后在瓦渣酒吧门口看见张某6、普某被七八个人围着打。张某1去劝说，之后和对方打了起来。因为对方人多，张某1、李某4、普某驾车去了莲花小区，张某1到4幢一楼楼道里面拿刀和螺纹钢筋，李某4驾车回去找张某6。车行驶至时，看见五六个人追打张某6，张某1就拿着刀下车去追对方。对方离开后，几人驾车来到瓦渣酒吧岔路口，看见十多个人手里拿着刀、钢管等。张某1等人再次与对方发生打斗，张某1跑向王塘子加油站方向，坐上李某4车，看见自己的裤子及副驾驶位置上全部是血。李某4开车拉着张某1去医院，这时对方开着一辆丰田普拉多追赶过来。车开到农机厂岔路口时，被对方的车辆逼停。李根、“白剑”等七八个人从下车来就用刀砍砸李某4的车辆，李某4赶紧倒车，倒车时剐蹭到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的起亚越野车。之后张某1等人开车到莲花小区4幢1单元楼道躲藏起来并报警。警察来后，张某1才被送去医院。 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0时许，张某6和李某4、张某1、普某还有两个女的在红河县瓦渣酒吧喝酒。准备离开时在酒吧门口看见李根、“黑皮”等四五个人围着普某。李根用手打了普某两巴掌，张某6上去劝说，还被“黑皮”打了几拳。张某6被打倒在地后，李根、“黑皮”等四五人就围着张某6打，张某6就往王塘子加油站方向跑开了。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24时左右，李某4和普东园、张某1、张某6四人在瓦渣酒吧玩。在门口时，与李根一起的一男子和李某4的朋友发生争执并打了起来。之后李某4开车拉着普东园往莲花大道走。车辆行至王塘子加油站时，对方围着张某1、张某6殴打，张某1左边屁股流血。李某4即拉上张某1开车去莲花小区，从楼道拿了两根长约70厘米、直径约3厘米的钢筋及一把长约一米、上刀身下钢管的砍刀放在车上返回来找张某6。张某1和普东园先在王塘子加油站附近下车。李某4沿莲花大道行驶，接到全身血的张某1准备去马帮广场时被对方一辆丰田车逼停。接着对方围住李某4的车并砍砸李某4的车，李某4赶紧调头，倒车时还撞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的车。 10.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1时，普某、张某6、李某4、张某1、“塔丽”5人在瓦渣酒吧喝完酒准备等车离开时，普某与一男子发生口角纠纷。对方将普某拉倒在地上，之后双方发生打斗。后李某4、普某、张某1三人开车到莲花小区在一栋楼拿了钢筋、刀返回找张某6。行至，普某、张某1下车时，有三四人拿着刀冲过来，普某扔掉钢筋，沿着客运站方向路跑到马帮广场。在马帮广场看见十多个人拿着刀、钢管从一辆丰田车上下来砸李某4的车，普某到农机厂岔路口上山躲了一个小时左右。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何某和李根、白某1、“二牛”等人先后从“传奇ＫＴＶ”唱歌出来。何某和“塔丽”搭话时，与张某1的弟弟发生口角。一男子打了何某一拳，双方就打起来了。张某1弟弟被拉倒在地，并被自己这边的人用脚踩，后张某1弟弟往王塘子加油站方向跑了，张某1等人相继离开。之后，李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十多分钟后，一辆车停在王塘子公路中间，张某1拿一把刀冲过来，李根拿刀、何某拿刀壳，张某1砍向李根的脚。这时白某1等人冲了出来，白某1被张某1用刀砍了头部一下，白某1就倒在地上。张某1等人驾车朝莲花大道方向跑时，何某、李根、白某1、“二牛”等人就坐上李根的丰田越野车追逐对方。到农机场岔路口处时，张某1一伙乘坐的车被逼停，何某就下车用刀壳砸对方车辆的车头部位。张某1乘坐的车辆被逼停之后就调头，在调头的时候还擦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某2和白某1从酒吧出来后，白某1发现酒吧门口下面的加油站有人打架。张某2跟着白某1冲过去，当时只有李根和对方三个人打架，白某1过去拿刀捅了对方一个人，被捅的人朝马帮广场跑。随后张某2和白某1、“黑皮”“二牛”坐上李根的越野车，去找对方。在马帮广场上面农机厂岔路口附近，逼停对方车辆之后，张某2和李根、“黑皮”“二牛”下去砸车。对方跑后，张某2等人继续追，但是没有追上。李根提议去莲花小区附近酒吧找，当时去莲花小区的有李根、黑皮、白某1、李德、“二牛”、保发等十多人。李根打架时拿着一把刀。 1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李某5凌晨1点左右，李某5与罗开元送何建婷回家后返回“传奇ＫＴＶ”，看见自己这边的“黑皮”“小红”和人在吵架，之后双方打了起来。李某5和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就上去用脚蹬对方，被打的男子就跑了。李某5和罗开元陪李某1回家换衣服，再次回到“传奇ＫＴＶ”门口和刚才的人一起去找对方。在莲花塘岔路旁边，还拿了木棍，但是没有找到对方。当天参与打架的李某5这边的人员有罗开元、李某1、黄某、“阿某”“黑皮”等十多个人。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黄某和李某1、白强、罗开元、李志文等七八个人到瓦渣酒吧玩。凌晨2时许，“二牛”说小寨的“四哥”让下去莲花小区塘子边卖烧烤那里打架。黄某乘坐李志文的摩托车过去，李某1、白强、罗开元、李志文、“二牛”等十多人到场，大家拿着钢管、长刀和木棒。大家往莲花小区大门走时被民警抓获。 1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7系张某1、张某6的父亲。2018年6月17日0时许，张某7接到张某1妻子的电话得知张某1受伤。张某7到莲花小区4幢1单元找到张某1，当时楼道外面有三四个人在楼道外面转。张某7去了一趟瓦渣酒吧门口之后，回来打电话让其侄儿子张良富把张某1送到医院，接着打电话报警。在农机厂岔路口下面一家卖麻将机店的门口，看到一辆车的驾驶室车门处被撞瘪了，地上有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 1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葛某把其的一辆车白色起亚车停放在莲花路130号麻将机店外门口处。次日凌晨2时许的时候，发现车辆被撞了。后来李某4赔偿了3000元给葛某。 17.同伙李根的供述，证实2018年的一天，李根和何某还有其他七八个人在酒吧里喝酒。张某1的弟弟与何某发生争吵继而拉扯起来。张某1推了何某后，双方开始互殴。期间，张某1等人就往加油跑，张某1弟弟被何某一方的人拉倒在地。李根担心张某1回来报复，就从车上拿了日本刀，并把刀壳拿给了何某。李根与何某在加油站门口，其他同行的人在酒吧门口。之后，张某1等四五人乘坐一白色车辆返回，张某1拿刀砍到了李根脚部，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张某1等人乘车往广场跑，李根等人坐上李根的车（云Ａ×××××）追到对方，并逼停对方车辆后，李根一方的人就从车上下去砸对方的车。对方的车就调头，之后开走了。李根等人继续开车追逐对方，但是没有追到。之后李根等人驾车返回瓦渣酒吧。李根和黑皮等人在酒吧门口商量找张某1的事，之后又驾车寻找对方。李根等人在莲花小区遇到警车，几人就跑了。 18.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李某1和李志文、罗开元、李根、“黑皮”“二牛”、黄某、白某1、李某5在瓦渣酒吧喝酒。期间李某1和一个朋友去“阿卤”家换鞋。回来返回瓦渣酒吧门口，看见着自己这边的几个人站在酒吧门口，才知道前面几分钟刚打过架，白某1还受了伤。过了一会李根就开了一辆丰田车过来停在酒吧门口，说了一会话之后，李根、“黑皮”、李某1等七八个人就上车，“阿吉雄”开车。几人就坐车到红侨旁，李根从车上拿了一把七八十公分的刀之后下车，李某1也下了车。几人就走着去找对方的人。李某1在莲花塘旁边转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19.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白某1和李根、“黑皮”等十多个人瓦渣酒吧玩。后来白某1在酒吧发现李根等人不见了之后就打电话给李根，李根说其在酒吧外面，让白某1出去。白某1出去酒吧门口，看到在王塘子公路上有三人拿砍刀砍李根等人，李根拿着一把日本刀和对方打架。白某1就拿出右侧腰的弹簧刀捅了一人左边屁股或腹股沟位置。该男子用刀砍了白某1左边太阳穴位置，白某1倒地。白某1起来后，看到自己这边的人拿砍刀追对方到王塘子加油站附近，白某1就起来跟着走到王塘子，和李根等人坐上李根的一辆白色丰田车，追逐对方车辆。到机厂岔路口时，逼停对方车辆之后，白某1这边的人拿砍刀、棒球棍、木头打砸对方车辆。白某1捡到地上一把武士刀朝着对方车挡风破璃上砍了一两刀，对方就驾车辆逃走了。白某1等人坐上车继续追逐对方的车，但是没有追到。之后大家把车停在大明星ＫＴＶ门口，拿着砍刀、棒球棍、木头走路去找对方的人，后来在酒吧门口的时候看见警察，大家就各自跑开。白某1跑了二十米左右就被警察抓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均予以采纳。 本案综合证据有：户口（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了解到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均出生在红河县。被告人白某1小学六年级就辍学，闲居家中。被告人李某1初中毕业后，先后到昆明技师学院、云南经济管理学院、万通汽修学校就读一个月至一年不等，后回家闲居。被告人朱某1初中毕业后，到河海大学云南函授站水利水电工程专业就读，后辍学回家。三被告人平时均喜欢结交朋友，喜欢去酒吧、网吧、ＫＴＶ玩。平时均比较贪玩，好吃懒做。庭审中，三被告人表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本院认为，李根纠集吴某1、姚腾、陈治羽和被告人李某1、白某1、朱某1等人，长期在一定地域内放高利贷并以非法拘禁等手段对债务人进行逼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以拘押、禁闭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某1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某1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某1、白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1曾被判处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1、李某1、朱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白某1、朱某1在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白某1、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在故意伤害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白某1、朱某1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1、白某1、李某1的辩护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5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朱某1适用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朱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白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爱然 人民陪审员  王丽明 人民陪审员  梁 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