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蓉北商贸大道一段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宏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培，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兴龙镇私营园区。 法定代表人：沈祥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惠军，男，196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四川旭兴（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程联合，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司马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程联合，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牛公司）、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惠军及原审第三人程联合、成都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蜀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陈晓培，上诉人龙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被上诉人史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周奕，原审第三人程联合也即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史惠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史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1.第二笔融资费用即成都金控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的6500万元借款，史惠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转款凭证（包括委托付款书）有四笔合计316.60万元系2013年10月15日前支付的款项，这几笔是受托付款人程联合在蜀牛公司已经报销的费用和金额，已报销金额不应计算在史惠军代付款金额之中，且因程联合本人及其妻子、海诚公司股东周金梅在金控公司均有借款，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至金控公司的款项并不具有唯一性，该316.60万元款项不应作为史惠军代付款项，更不应计入借款金额。2.案涉1500万元款项不应作为借款金额，应予以扣除。根据史惠军提交的证据，2014年2月28日，成都天银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史惠军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于2014年3月28日之前，将1500万元转入成都天银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银医药公司），用于支付甲方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棕南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棕南支行）贷款7200万元的平台费、利息和回报等相关费用，但上述《委托协议书》中既没有蜀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蜀牛公司的盖章确认，该《委托协议书》对蜀牛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还款义务不应由蜀牛公司承担，1500万元款项不应作为借款金额，应予以扣除。3.案涉1000万元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根据本案原一审史惠军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陈述，其认可蜀牛公司委托龙联公司向成都众诚浩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并自行扣减了该1000万元，虽然史惠军主张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1000万元还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但是，其提交的证据时间均在2014年2月28日之后，在此之后蜀牛公司与史惠军未再签订任何书面借条或借款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借贷合意，史惠军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4.关于利息标准及支付。史惠军提交的两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及支付标准，应严格按照借条约定确认是否支付利息以及支付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案涉《担保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判决蜀牛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蜀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金控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蜀汉支行调取蜀牛公司陈宏强、陈宏伟、程联合三位股东分别与金控公司签订的3份《股权出质合同》、交付利息等综合费用的收据、归还本金利息等费用的时间和金额，天银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014年至今的银行流水，龙远芳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蜀汉支行2013年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蜀牛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调查令申请均不予同意，但上述证据是认定案涉两张《借条》涉及金额是否真实以及实际金额多少，史惠军是否真实委托程联合、海诚公司付款及款项流向，史惠军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的依据，上述证据的调取对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二审应予查明。 龙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史惠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史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蜀牛公司与史惠军的借款不真实。1.关于涉及平安银行棕南支行与天银公司借款的款项问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已于2015年起诉天银公司、蜀牛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0095678.1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法院判决支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诉求，说明史惠军未代蜀牛公司偿还借款；另外该笔贷款涉嫌骗取贷款罪，因融资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再具有合法性，不应计算。2.关于涉及金控公司的款项问题。首先，程联合已进行报销360余万元，其次金控公司的本金、利息及偿还时间金额应予以查明，委托付款的海诚公司的付款中不具有唯一性，史惠军、程联合、海诚公司有恶意串通之嫌，造成史惠军代蜀牛公司支付利息的假象。3.关于涉及黄英款项的问题。证据显示黄英的债权已清偿，且抵押权己注销，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说明债权己消灭，黄英这笔借款的资金利息不应再计算。4.龙联公司已支付的1000万系史惠军的自认，本案应予以抵扣。5.本案核心问题系史惠军的资金来源及流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涉案款项的来源应予以审查，本案系史惠军和程联合勾结通过平安银行棕南支行及其他贷款资金进行倒账形成的虚假债务，应查清史惠军、程联合、海诚公司、众诚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前名下所有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从而印证本案是否虚假诉讼。二、案涉龙联公司的担保是虚构的，龙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一审认定龙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依据在于《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公章是备案印章，故系龙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程联合作为受托人有权代表龙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应注意的是该授权委托书是先朱后墨即先盖章后打印文字，说明该《法人授权委托书》系变造，《担保借款合同》有程联合签字但不能代表龙联公司的意志；同时，2014年2月28日签署《担保借款合同》时龙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江国庆不是程联合，因此案涉担保系虚构，龙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应对《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导致事实无法查清。 史惠军针对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的上诉当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史惠军在一审中均予以了回复，若案涉借贷未发生，陈宏强（蜀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联合就根本不会在加盖蜀牛公司印章的《借条》《担保借款合同》及利息确认单上签字。二审中，上诉人蜀牛公司、龙联公司并未提供新的意见及事实理由，上诉人系故意拖延时间以便转移财产并虚增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联合、海诚公司针对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的上诉当庭当庭陈述称，案涉借款的发生系因融资居间合同约定由史惠军帮助蜀牛公司融资并支付融资利息以便蜀牛公司进行房地产的开发，案涉借款是真实发生的；根据《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及龙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江国庆向一审法院作出的书面说明，程联合有权代表龙联公司在案涉《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请求依法判决。 龙联公司同意蜀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蜀牛公司同意龙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史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蜀牛公司偿还史惠军借款本金2134.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本金2134.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龙联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蜀牛公司、龙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条的出具等相关事实。 2013年11月30日，程联合、陈宏强、陈宏伟在蜀牛公司债务对账单（涵盖时间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上签名。2013年12月10日，蜀牛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截至2013年11月30日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成都众诚浩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史惠军847.40万元（大写：捌佰肆拾柒万肆千万元整），用于支付融资利息。还款时间在用成都龙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的土地抵押贷款后，一周内还款。如在2014年1月底前不能还款，用五块石物业的收入作为还款来源”，落款股东签名处有程联合、陈宏伟、陈宏强签字。 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28日，程联合、陈宏强、陈宏伟在蜀牛公司三份债务对账单（对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上签名。2014年2月28日，蜀牛公司出具《借条》，载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成都众诚浩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史惠军1287万元（大写：壹仟贰佰捌拾柒万元整），用于支付融资利息。还款时间在用成都龙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的土地抵押贷款后，一周内还款。如在2014年4月底前不能还款，用五块石物业和股份作为还款来源，此款已由史惠军代为支付”，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陈宏强签字，股东签字处有陈宏强、陈宏伟、程联合签字。 二、涉及金控公司的款项 成都仲裁委员会（2014）成仲案字第379号《裁决书》载明：2013年6月20日，陈宏强与金控公司签订《股权典当合同》，约定典当当金人民币2200万元，典当期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成都仲裁委员会（2014）成仲案字第380号《裁决书》载明：2013年6月20日，程联合与金控公司签订《股权典当合同》，约定典当当金人民币2100万元，典当期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成都仲裁委员会（2014）成仲案字第381号《裁决书》载明：2013年6月20日，陈宏伟与金控公司签订《股权典当合同》，约定典当当金人民币2200万元，典当期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2013年9月30日，蜀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史惠军签订《融资居间合同》，载明蜀牛公司委托史惠军完成了6500万元的融资，史惠军已经按蜀牛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其委托，因蜀牛公司运营资金周转有困难，史惠军主动承担代蜀牛公司支付资金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蜀牛公司每月支付史惠军代付的利息和佣金按融资额的百分之三结算，直至结清6500万元为止；居间人的报酬及计算方式为每月按融资额的百分之三计提代付利息和居间报酬，支付时间为蜀牛公司结清6500万元后半月内作为支付期限。落款处有蜀牛公司、陈宏强、史惠军印章。 2013年7月17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向金控公司转款44.10万元。2013年8月9日，史惠军通过其账号62×××12向金控公司账号10×××11分两次转账90万元、20万元。 2013年9月11日，史惠军向海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在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名、捺手印及海诚公司印章。同日，海诚公司通过其账号22×××65向金控公司账号10×××11转款110万元整。 2013年9月22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向金控公司汇款52.50万元。 2013年10月15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向金控公司汇款110万元。 2013年10月18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向金控公司汇款52.50万元。 2013年11月12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分两次向金控公司汇款100万元、10万元，共计110万元。 2013年11月19日，史惠军向程联合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程联合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程联合签名。同日，程联合向金控公司汇款52.50万元。 2013年12月18日，史惠军向海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在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名、捺手印及海诚公司印章。同日，海诚公司向金控公司转款110万元整。 2013年12月20日，史惠军向海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在金控公司的借款利息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整，并附金控公司户名、账号及开户行，落款委托人、被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名、捺手印及海诚公司印章。同日，海诚公司向金控公司转款52.50万元整。 三、涉及黄英的款项 2013年9月30日，蜀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史惠军签订《融资居间合同》，载明鉴于甲方因缺乏资金，乙方帮助甲方在黄英融资2800万元。乙方于2013年9月17日开始替甲方支付黄英借款利息（月利息4.5%）。约定：蜀牛公司委托史惠军完成2800万元的融资，史惠军已经按蜀牛公司的要求完成了蜀牛公司委托，史惠军在蜀牛公司运营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代蜀牛公司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17日起，蜀牛公司每月支付史惠军代付的利息和佣金按融资额的百分之四点五结算，直至结清2800万元为止。居间人的报酬及计算方式为每月按融资额的百分之四点五计提代付利息和居间报酬，支付时间为蜀牛公司结清2800万元后半月内作为支付期限。落款处有蜀牛公司、陈宏强、史惠军印章。 2013年9月13日，史惠军向海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黄英的借款利息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并附户名为游静的账号和开户行，落款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字，被委托人处有海诚公司盖章。同日，海诚公司向游静账户转款63万元。 2013年11月15日，史惠军向海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黄英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并附户名为游静的账号和开户行，落款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字，被委托人处有海诚公司盖章。同日，海诚公司向游静账户转款126万元。 2013年12月18日，一份载明史惠军委托海诚公司支付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应支付出借人黄英的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的《委托付款书》中附户名为游静的账号和开户行，落款委托人处有史惠军签字，被委托人处有海诚公司盖章。同日，海诚公司向游静账户转款126万元。 四、涉及天银公司的款项 2013年7月9日，蜀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众诚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经营的需要拟融资7200万元，故协议如下：经乙方前期的努力推动，与乙方长期合作的天银公司已审核了甲方的相关资料，有意愿以自己的名义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棕南支行借款7200万元（贷款期1年），通过合法的途径提供给甲方使用。甲方保证按天银公司与平安银行的约定，按时将本息及按银行要求支付给天银公司，由天银公司按约支付给平安银行，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此次融资所产生的银行借款利息、做回报贴现和居间服务费实行全包干制，即每月为融资本金（7200万元）的1.5%。全部包干费用按每月融资本金（7200万元）的1.5%计算，从天银公司与平安银行签订的该笔7200万元贷款合同的起算日起，计至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该笔借款本息日止。居间服务费为全部包干费用扣除银行贷款利息及做回报贴现，众诚公司指派史惠军作为其联络代表和经办人。2014年2月28日，天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史惠军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于2014年3月28日之前，将上述各项费用人民币1500万元转入以下单位，用于支付甲方向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7200万元的平台费、利息和回报等相关费用。单位名称：成都天银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20×××01。2014年3月10日，由史惠军账号20×××11向天银医药公司账号20×××01转账1500万元。 五、担保等相关事实 2014年1月31日，龙联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程联合全权代表公司对外洽谈、签订协议、合同，负责处理公司全部内外工作及龙泉驿区项目所有事宜，落款委托单位处加盖有龙联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江国庆签字。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3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备案印章盖印形成，与其盖印处印刷体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即先朱后墨。2014年2月28日，史惠军、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载明截止2014年2月28日止，已由出借方史惠军提供给借款方蜀牛公司人民币2134.4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之日前借款方已收到人民币大写壹亿陆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的全部借款，且已由出借方全部代付给应收利息、居间服务费与佣金的各方，该合同签订之日，借款方蜀牛公司应向出借方补齐借条。未尝还借款的利率（从2014年2月28日起，以实际借款日期计算）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方保证按合同约定时间与方式归还借款本息，若到最后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时间未归还，每逾期一日按应还款本息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出借方违约金。担保人自愿为借款方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间及最后借款归还期满后2年。合同落款担保方处加盖有龙联公司印章且在法定代表人处有程联合签字及加盖江国庆印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3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担保借款合同》中“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文，包括骑缝章印文，不是备案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3月11日，龙联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借款方蜀牛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4年2月28日向出借方史惠军借款合计2134.40万元用于支付融资利息、居间服务费和佣金。担保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因借款方陈宏强、陈宏伟向出借方史惠军借款1500万元用于陈宏伟、陈宏强归还拖欠金控公司借款本金，担保人同意为该笔1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方不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由担保人负责为借款方偿还借款本息和逾期违约金。以上担保不可撤销、担保人放弃抗辩权利。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3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担保函》中“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备案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史惠军主张2014年3月10日史惠军向天银公司所转的1500万元中有998.50万元纳入《借条》进行结算，其余501.5万元系预支后期利息，未结算至《借条》之中。史惠军主张，对于蜀牛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还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该1000万元与蜀牛公司已经了结，抵扣的具体款项为：1.2014年3月10日，史惠军向天银公司转款的1500万元中的501.5万元；2.2014年4月30日，史惠军委托程联合代蜀牛公司支付给金控公司利息100万元；3.2014年8月1日，史惠军委托裴成玉代蜀牛公司支付给天银公司的200万元；4.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史惠军已支付的2134.40万元所产生的部分利息约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居间合同》《融资服务协议》《借条》《担保借款合同》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史惠军要求蜀牛公司按两张《借条》载明的金额还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龙联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史惠军要求蜀牛公司按两张《借条》载明的金额还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涉及金控公司的款项问题，陈宏强、陈宏伟均与金控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200万元的《股权典当合同》，程联合与金控公司签订了金额为2100万元的《股权典当合同》，典当期间均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2013年9月30日蜀牛公司与史惠军签订了《融资居间合同》，约定蜀牛公司委托史惠军完成了6500万元的融资，史惠军代蜀牛公司支付利息和佣金。史惠军或其委托的程联合、海诚公司向金控公司转款44.10万元、90万元、20万元、110万元、52.50万元、110万元、52.50万元、100万元、10万元、52.50万元、110万元、52.50万元，以上共计804.10万元。2.涉及黄英的款项问题，2013年9月30日，蜀牛公司与史惠军约定因史惠军帮助蜀牛公司在黄英处融资2800万元，史惠军代蜀牛公司支付利息。史惠军或其委托的海诚公司向黄英或黄英的指定收款人转款63万元、126万元、126万元，以上共计315万元。3.涉及天银公司的款项问题，2013年7月9日蜀牛公司与众诚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众诚公司指派史惠军为经办人，2014年3月10日，史惠军向天银公司转款1500万元，史惠军主张该1500万元中有998.50万元纳入《借条》进行结算，其余501.50万元未结算至《借条》之中。史惠军共计依据《融资居间合同》《融资服务协议》对外转款2619.10万元，扣除史惠军在本案中不予主张的501.50万元，共计2117.60万元。案涉两张《借条》中，蜀牛公司确认的借款为847.40万元，1287万元，共计2134.40万元。对于差额部分2134.40万元-2117.60万元=16.80万元，史惠军主张为现金支付，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而蜀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史惠军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16.8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蜀牛公司向史惠军出具了《借条》，能够反映双方的借贷合意，而史惠军或其委托的程联合、海诚公司代蜀牛公司支付了2117.6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蜀牛公司应当偿还。 关于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因《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且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还本息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史惠军在本案中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蜀牛公司应当归还史惠军借款本金2117.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本金211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蜀牛公司抗辩的与金控公司相关款项，程联合已向蜀牛公司报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程联合对蜀牛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且蜀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程联合支付了该笔款项；另一方面，蜀牛公司与程联合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史惠军无关；史惠军或其委托人代蜀牛公司对外归还了借款，蜀牛公司即应按照《融资居间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蜀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史惠军归还了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蜀牛公司另主张蜀牛公司以程联合名义在金控公司的2100万元借款，程联合并未交回蜀牛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惠军代蜀牛公司归还金控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至于程联合是否将借款交还公司与史惠军无关。蜀牛公司同时主张，该笔款项的融资利息过高，已达年利率36%，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惠军系代蜀牛公司向金控公司还款，至于蜀牛公司与金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史惠军无关。蜀牛公司另申请调查陈宏伟、陈宏强、程联合分别与金控公司签订的《股权典当合同》、交付利息等综合费用的收据、三人归还金控公司本金及利息等费用的时间和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惠军接受蜀牛公司的委托对外支付利息，史惠军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完成其举证责任，蜀牛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关于蜀牛公司辩称的涉及黄英的款项已经清偿，且于2013年7月31日清偿完毕，之后不可能再产生融资利息等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抵押已经注销，在蜀牛公司未提交其向黄英的还款证据证明蜀牛公司或其委托人已经向黄英清偿该笔债权的情况下，史惠军向黄英或其指令收款人的转款并结合蜀牛公司自行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史惠军代蜀牛公司向黄英归还了借款，蜀牛公司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蜀牛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档案查询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蜀牛公司称该笔融资利息高达54%，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惠军系接受蜀牛公司的委托对外付款，至于蜀牛公司与黄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史惠军无关。 关于蜀牛公司辩称的涉及天银公司的款项问题。蜀牛公司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已于2015年起诉天银公司、蜀牛公司，可证明史惠军未代蜀牛公司偿还该笔融资的利息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史惠军提交的《融资服务协议》《付款委托书》及转款凭证可证明其履行了代还款义务，蜀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天银公司、蜀牛公司未足额偿还平安银行的借款，但不足以证明其向平安银行的借款未支付任何利息，蜀牛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蜀牛公司称其该笔融资涉嫌骗取贷款罪，该笔借款或融资产生的费用不再具有合法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蜀牛公司控告天银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与本案史惠军与蜀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蜀牛公司辩称的委托付款凭证的问题，程联合、海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接受史惠军的委托对外付款，该付款行为系史惠军、程联合、海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蜀牛公司称本案系程联合的“骗局”，但蜀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因史惠军已提交了转款凭证证明其履行了《借条》项下的出借义务，对于蜀牛公司关于调查史惠军出借款项来源的问题，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对蜀牛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关于蜀牛公司主张的已经还款1000万元的问题。史惠军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蜀牛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若蜀牛公司提交的还款系归还本案款项，但蜀牛公司未收回《借条》或要求史惠军出具《收条》亦违背常理，蜀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蜀牛公司另提交了下申请：1.申请追加江国庆、天银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江国庆、天银公司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蜀牛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2.申请开具调查令，向金控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蜀汉支行调取陈宏强、陈宏伟、程联合分别与金控公司签订的3份《股权典当合同》、交付利息等综合费用的收据、归还本金利息等费用的时间和金额，天银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014年至今的银行流水，龙远芳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蜀汉支行2013年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案件事实，蜀牛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对其调取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关于史惠军、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龙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3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担保借款合同》中“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文，包括骑缝章印文，不是备案印章盖印形成；《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备案印章一致，其盖印处印刷体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即先朱后墨。龙联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龙联公司备案印章，该授权系龙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程联合作为受托人有权代表龙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虽然《担保借款合同》上加盖的龙联公司的印章并非龙联公司备案印章，但其上有程联合的签字，程联合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对龙联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龙联公司应当依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对蜀牛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蜀牛公司追偿。 龙联公司另申请对《法人授权委托书》中龙联公司印章进行鉴定：1.龙联公司印章是否与备案印章一致以及印章形成的时间；对《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江国庆”等字迹是否其本人签署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川旭鉴[2016]文痕鉴字第3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印章与备案印章的一致性进行了确认，对龙联公司申请对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因印章形成时间及“江国庆”的签字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不能达到龙联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综上，史惠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史惠军支付借款2117.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211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史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3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390元，由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5000元，史惠军负担13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579号判决（原一审判决）原告史惠军诉请蜀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34.40万元与本案一审诉请偿还本金一致，原一审判决结果与本次一审判决结果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2.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案涉借款龙联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本案借款的产生系史惠军基于其与蜀牛公司于2013年7月9日，9月30日签订的三份《融资服务协议》《融资居间合同》（9月30日签订了两份）的约定，由史惠军分别居间介绍金控公司、黄英个人及天银公司向蜀牛公司共计融资1.65亿元人民币，上述协议、合同还约定在蜀牛公司委托史惠军完成融资的同时，因蜀牛公司运营资金周转的困难，史惠军代蜀牛公司偿还出借人金控公司、黄英及天银公司的资金利息，本案即系史惠军代蜀牛公司偿还出借人金控公司、黄英及天银公司的借贷资金利息后，蜀牛公司以向史惠军出据借条的方式而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史惠军作为原告起诉蜀牛公司归还代付的利息2134.40万元，不涉及融资居间服务费收取标准和金额问题。因此，本院虽对史惠军居间融资的民事法律行为本身不予否定，但对案涉三份《融资服务协议》《融资居间合同》的效力本院不予评判。本案已经查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28日分别由蜀牛公司向史惠军出具金额共计2134.40万元的两张《借条》，两张《借条》系史惠军与蜀牛公司的三位股东（陈宏强、陈宏伟、程联合）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28日对账核实并签字的前提下出具，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对账单据及《借条》系蜀牛公司或其股东在受胁迫情况下签字或签订，因此，案涉两张《借条》系史惠军与蜀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4年2月18日，史惠军、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龙联公司上诉主张系虚构，但因时间在前（2014年1月31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一致，故龙联公司对程联合“全权代表公司对外洽谈、签订协议、合同，负责处理公司全部内外工作及龙泉驿项目所有事宜”的授权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按此意思表示程联合有权代表龙联公司对外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上的印章虽并非龙联公司备案印章，但程联合在该担保合同上的签字代表的是龙联公司并对其产生约束力，案涉《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系史惠军、蜀牛公司及龙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为有效。 本案两张《借条》中蜀牛公司确认的借款分别为847.40万元，1287万元，共计2134.40万元，其中16.80万元史惠军主张为现金支付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转帐支付的凭证金额（包括2014年3月10日的1500万元的转账凭证）支持史惠军借款本金2117.60万元，本院亦予支持。对于蜀牛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提出的316.6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三笔扣款的问题。本院认为，316.60万元蜀牛公司上诉主张程联合于2013年10月15日前已向蜀牛公司报销，应在一审确定的2117.60万元借款中抵扣，但该主张与程联合报销之后的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28日蜀牛公司与史惠军对账后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2134.40万元不相符（按蜀牛公司的主张应在借条中减去报账的316.60万元），且程联合作为蜀牛公司的股东在其公司的报账在未经出借人史惠军同意抵扣出借金额的情况下，程联合在其公司内部的报账行为与本案史惠军的出借款无关，程联合在蜀牛公司的账务报销问题可另行解决。对于2014年2月28日天银公司与史惠军签订《委托协议书》，史惠军按天银公司委托于本案两张《借条》出具后的2014年3月10日将1500万元转入天银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天银医药公司，此系史惠军履行2013年7月9日所签《融资服务协议》的必然结果，史惠军履行《融资服务协议》规定的义务并按出资方天银公司的指定归还出资方的借款利息，无需取得蜀牛公司的签字同意，蜀牛公司在上述《委托协议书》未签字，不影响史惠军对蜀牛公司融资款利息的代付；本案史惠军诉请将上述1500万元中的998.50万元纳入两张《借条》进行结算与其在原一审中的诉讼主张一致。2014年2月28日之后蜀牛公司委托龙联公司向史惠军还款1000万元系各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但史惠军与蜀牛公司在案涉两张《借条》出具后仍在履行为蜀牛公司代付融资款利息和本金的义务，且案涉融资服务费尚未支付，因此，一审认定蜀牛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系归还本案两张《借条》的款项与蜀牛公司未收回两张《借条》或要求史惠军出具收条的常理不符，1000万元还款不应在本案借款中抵扣并无不当；蜀牛公司欠付史惠军的案涉代付款（包括2014年2月28日之后产生的）至今已达五年之久，且除本案代付款产生的借款之外，史惠军与蜀牛公司还存在其他代付款及融资服务费等经济往来，基于此，史惠军自认收到蜀牛公司1000万元还款与其主张的本案出借金额并不矛盾。案涉《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标准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还本息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而史惠军在本案中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史惠军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较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龙联公司应对蜀牛公司的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的民间借贷系因出借人史惠军代蜀牛公司偿还融资利息而产生，案涉证据显示史惠军款项的主要来源系出自程联合或海诚公司且有相应的转款凭证，能够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蜀牛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范围与本案审理无关而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嫌贷款诈骗、史惠军的主张不具合法性、黄英款项已清偿不再产生利息、案涉《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形成时间应进行鉴定等主张，一审法院已充分阐释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亦同意一审的认定并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蜀牛公司、龙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780元，由四川省蜀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390元，成都龙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1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审判员 刘小玫 审判员 王 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