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平泉市卧龙镇，公民身份号码130**********014。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华文君，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王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宁通过QQ与账号为6*****3（深圳-互地金-nina）、账号为3*****4（二哥登上巅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连某某。经查实，被告人王宁共向连某某发送通讯录文件夹96个，其中47个文件夹有效可打开，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5,134条。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宁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连某某的证言，QQ账号截图，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卖给他人的政府通讯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人员信息，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移动硬盘一个，情况说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宁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二部、U盘一个、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原判决，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涉案公民个人信息65,134条证据不足，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1）侦查机关未对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的各类信息逐一进行核实。（2）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的部分信息距今已达数年，其中职务信息、通讯联系方式等均已发生变化，很多信息已不具有有效性。以广东省省本（2015年）文件夹、新疆自治区（2012年7月）文件夹总计44条通讯录为例，经核对2019年在职人员名单，仍在职的人员信息仅有1条。（3）上诉人王宁出售的信息中部分是企业信息，属于对外公开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2.原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王宁具有的量刑情节，能适用缓刑而未适用缓刑。（1）上诉人王宁主观恶性不深，无严重的社会危害性。（2）上诉人王宁属于初犯、偶犯。（3）上诉人王宁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明显，愿意退缴全部赃款。（4）对上诉人王宁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王宁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涉案公民个人信息65,134条证据不足，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等。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侦查人员根据上诉人王宁的供述，查获上诉人王宁出售给连某某的载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夹，并对其中记载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甄别和清点，其中并未将企业信息计入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甄别和清点后，侦查人员将记录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名称和文件中所包含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交由上诉人王宁签名确认。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为65,134条。在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确部分信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比如公民工作单位、职务等，但公民身份与移动电话号码等其他信息相结合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并不能据此否定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综上，对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王宁具有的量刑情节，能适用缓刑而未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一般公民个人信息五万条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王宁向他人出售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达65,134条，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原判决对上诉人王宁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评价，并根据上诉人王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王宁在法定刑幅度内的最低刑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宁出售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超过五万条以上，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对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