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刑初29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强，曾用名符亚二，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现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于2019年4月14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鹏阁，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胜楠，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因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8年9月7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聚众赌博于2019年5月5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16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邵玉娟，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云龙，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5月11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4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耀武，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一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龙丹、刘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强及其辩护人陈鹏阁，被告人刘胜楠及其辩护人邵玉娟，被告人李云龙及其辩护人刘耀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以来，被告人符强在明知“达达”等人贩卖个人银行套卡（包含银行卡、U盾、身份证、手机卡）用于网络赌博、“洗钱”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云龙、刘胜楠、杜某（另案处理）等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再以高价非法提供给上线“达达”等人。经查证，被告人符强先后非法提供给“达达”等人共计个人银行套卡850套；被告人刘胜楠和杜某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对公账户套卡（包含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公司银行结算卡、法人个人银行卡、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印章、手机号等），再以高价非法提供给符强个人银行套卡共计500余套，非法提供给黄海明（另案处理）对公账户套卡共计10余套；被告人刘胜楠、杜某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再以高价分别非法提供给符强145余套、80余套（二人分别单独提供）；被告人李云龙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再以高价非法提供给符强25余套，非法提供给被告人刘胜楠、杜某90余套，非法提供给“二龙”“胖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40余套。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符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符强直接实施了信用卡买卖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即使是他人同意开卡，这个行为仍应按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处理；符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对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具有重要作用，其本人贩卖信用卡仅获利二万元左右，要求对符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胜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胜楠在被行政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符合“余罪自首”情形，应当以自首论。2.被告人刘胜楠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要求对刘胜楠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提供的信用卡数量没有那么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指控李云龙收买、非法提供银行套卡数量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提供给符强25套紧紧靠被告人陈述；指控提供给刘胜楠、杜某90余套，数据来源于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杜某日记本登记的贩卖银行卡名单情况统计及扣押日记本拍照图片”，刘胜楠、杜某供述均没有说李云龙供卡数量；指控提供给“二龙”、“胖子”等人40余套，仅仅是被告人李云龙口供，无“二龙”、“胖子“的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被告人李云龙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告知公安机关刘胜楠被行政拘留情况，具有立功表现，当庭认罪悔罪，要求对李云龙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以来，被告人符强在明知“达达”等人贩卖个人银行套卡（包含银行卡、U盾、身份证、手机卡）用于网络赌博、“洗钱”等违反犯罪活动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云龙、刘胜楠、杜某等人处以每套1000元—1200元的价格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再以2000—2800元的价格非法提供给上线“达达”等人。经查证，被告人符强先后非法提供给“达达”等人共计个人银行套卡850套，获利680000元。被告人刘胜楠伙同杜某自2018年3、4月份至2018年8月份以600-7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567套，再以1000-1200元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符强和黄海明，以每套7000元-8000元的价格收购公司对公账户套卡10套，再以每套10000元的价格提供给黄海明，刘胜楠共计从中获利95050元；被告人刘胜楠之后又单独以600-7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145套，以1200元每套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符强，从中获利72500元；被告人刘胜楠贩卖银行套卡共计获利167550元。被告人李云龙以每套500-6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收购个人银行套卡，再以每套1200元的价格提供给符强25套，从中获利15000元；以每套700-800元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刘胜楠和杜某90套，刘胜楠、杜某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云龙转账共计94230元，李云龙从中获利18000元；以每套1500元的价格提供给“二龙”、“胖子”40套，从中获利36000元；被告人李云龙贩卖银行套卡共计获利69000元。（一）认定被告人符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符强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核查情况说明、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强无犯罪前科，非中共党员。（3）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实褚红选被诈骗案于2018年10月11日由宝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杜某等十四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由宝丰县公安局在办理褚红选被诈骗案中发现，2019年1月2日宝丰县公安局决定对“2019.01.02”平顶山市宝丰县黄海明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海口铁路公安处白马井站派出所在2019年4月3日将在逃人员符强抓获。（5）符强（QQ号28×××43，网名“沙皮庆”）与上线“达达”（QQ号37×××96）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符强出售银行套卡的犯罪事实。（6）陌陌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符强通过陌陌昵称“东家”向其上线“cocoyuan”出售银行套卡的事实。（7）银行卡、身份证摘抄明细，证实被告人符强通过QQ向上线“达达”出售个人银行套卡409套，通过OPPO手机的陌陌软件向上线cocoyuan出售个人银行套卡160套，通过苹果手机的陌陌软件向cocoyuan出售个人银行套卡281套，以上共计850套。（8）银行账单明细，证实被告人符强向上线贩卖银行套卡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卡一（62×××58，户名符强）收到转账44万元，卡二（62×××70，户名符强）收到转账609200元，卡三（6212262201006346169，户名钟王宽）收到转账总额34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一（62×××74，户名符红英）收到转账522000元；卡二（6228480158165470275，户名钟王宽）收到转账552400元；通过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卡（卡号62×××78，户名钟王宽）收到转账4万元，共计通过上述六张银行卡收到贩卖银行套卡款2503600元。（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①杜某与符强自2018年9月份至2018年10月买卖银行套卡的情况；②符强与刘胜楠自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通过微信买卖银行卡的情况；③杜某与刘胜楠之间关于买卖银行套卡的聊天记录。（10）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符强从杜某、刘胜楠、李云龙处收购银行套卡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9月4日向杜某转账451300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7日向杜某转账103480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5日向刘胜楠转账260300元（9月份之前132300元，9月份之后128000元），于2018年9月17日至9月27日向李云龙转账30800元。（11）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符强于2018年5月3日、5月23日通过微信两次向杜某转账2万元的事实。（12）符强向刘胜楠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4日的转账情况：①刘胜楠利用其朋友杜岩支付宝于2019年1月4日收到符强转账2000元；②刘胜楠利用其女友闫平支付宝于2019年1月9日收到符强转账1600元；③刘胜楠利用其女友闫平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1）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符强转账12400元、于2019年1月8日收到符强转账20000元；④刘胜楠利用自己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4）于2019年3月4日收到符强转账1万元,以上共计46000万元。（1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4月14日从符强处扣押苹果白色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苹果8X白色手机一部。（15）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强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符强在逃及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以前是开饭店的，因为经营不善欠了别人好多钱。2018年开始我就转行帮别人做信贷生意。认识“海南哥们”（符强，微信号是×××）后，海南哥们让我收个人银行套卡，然后卖到国外用于做网络赌博生意，并说了收卡要求，一套完整的银行卡他给我1000元。我就给我的客户说我照一套500-600元的价格收个人银行套卡，加上办理手机号、开通U盾等费用，算下来一套卡的价格就是600至700元左右，我也说给客户说卡被用到国外网络赌博的‘盘’上了。“海南哥们”收到卡之后是通过微信转账到我昵称“缘来如此”的微信上了。后来我又认识了“黄总”（黄海明）、“大黑”（郑水元），“黄总”说他收的银行卡也是卖到国外用于网络赌博的“盘”上了，“黄总”收卡条件和“海南哥们”一样，但是“黄总”说他收的套卡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都行，复印件价格在500至800元不等，原件价格1000至1500元不等，我给“黄总”提供的银行卡都是当面交易，“黄总”给我支付现金，但“黄总”说卖给他的卡如果在三个月之内被本人挂失，我要赔偿卡上剩余的钱，最高上限赔偿三万。2018年10月份，“黄总”让我找公司对公账户，一套公司对公账户给一万元，并说了收购要求。我在保定曹阳那儿收一套公司对公账户8000元，卖给“黄总”10000元，从曹阳那里办理过四套公司账户，一套卖给“黄总”，另三套曹阳给我之后发现证书失效，用不了，我又给曹阳让他重新再弄弄，还从曹阳那儿买过三四十套个人银行套卡。我让保定一个姓李的办理过三套公司账户，也是8000元一套，这三套都卖给黄总了，我们被抓的时候“黄总”就是去拿这些东西的。2018年11月底、12月初，“大黑”让我帮他找点银行卡，我又给“大黑”出过两次卡。邢台的张向阳分三次卖给我30余套银行卡，从北京“胖子”那里买过三、四次，一共60余套，我还零散收过150余套银行卡，算下来我一共收了有280余套个人银行卡，7套公司账户套卡。另外还卖给“大黑”17套公司账户，其中一次12套，一次5套。（2）同案证人刘胜楠证言，同刘胜楠陈述内容一致。（3）同案证人李云龙证言，同李云龙陈述内容一致。3.辨认笔录（1）2019年3月1日，杜某在宝丰县看守所讯问室辨认出符强。（2）2019年5月16日，刘胜楠在宝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辨认出符强。（3）2019年5月11日，李云龙在宝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辨认出符强。4.鉴定意见平顶山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物鉴（电子）字[2019]144号检验报告（附光盘一张），证实对符强iphoneA1700手机一部（IMEI:353345078727916）进行检验并提取手机中的与案件相关数据。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附纸质明细，证实符强与上线QQ、陌陌聊天截图。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符强供述：2017年10月份，我在QQ群里认识了一个QQ号为37×××96、昵称“达达”的人，他在群里发广告收银行套卡，并说了收购银行套卡的要求，一套银行套卡要包含银行卡、U盾、手机号、身份证原件，价格2000元一套（后来2000元-2800元一套）。当时我问收银行套卡是不是搞诈骗用的，“达达”说是用于境外博彩公司的“盘”上洗钱的。我就开始在QQ群里发广告收原件银行套卡，一套1200元，一次10套、8套的收购一些卖给“达达”。2018年初，认识河北高碑店的一个人叫杜某，还有一个叫刘胜楠的人是和杜某合伙贩卖银行套卡的，我从他们那儿收银行套卡一套1200元，并说银行卡是用于境外博彩公司“盘”上洗钱的。我们的交易地点是高碑店的贝楒酒店，每次交易之后我会通过现金或者支付宝转账方式给杜某、刘胜楠卡钱，2018年10月份左右，听说杜某和刘胜楠因为利益分配不再合伙了。之后杜某继续给我供卡，刘胜楠也给我供卡，但是刘胜楠给我供卡的量要少很多。2018年12月份，听说杜某被抓了。从2018年初到2018年12月份杜某被抓，我一共从杜某那儿收购了300套左右银行套卡，给杜某5万块钱现金，剩下的都通过支付宝昵称“大当家”转到杜某的支付宝上。杜某和刘胜楠合伙的时候我把钱转给杜某了，刘胜楠和杜某闹掰后，我还从刘胜楠那儿收购过八、九十套银行套卡，我给刘胜楠结账方式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或者他提供银行卡，我通过现存方式存到他的银行卡上。刘胜楠比较小心，每次给我发的收款支付宝或者银行卡都不是他本人的。我从杜某、刘胜楠那收购银行套卡的同时，还从重庆微信昵称：“a努力奋斗”那里收过六七十套银行套卡，从河北微信昵称“哎呀”处收购七、八十套银行套卡，从山东微信昵称“啊庆哥”处收购30多套银行套卡，从云南微信昵称“陈晨”处收购12套银行套卡，从江苏微信昵称“峰回路转”处收购10余套，从云南微信昵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处收购12套银行套卡，给对方转了9600元，从微信昵称“世态炎凉”处收购8套银行套卡，给对方转了九千块钱。我所收的银行套卡都卖给“达达”了，我没有见过对方，通过微信和QQ联系，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4日，我一共给“上家”邮寄了20次左右银行套卡，每次都是30套左右，一共邮寄了500套左右，对方给我转了快一百万。钱大部分都是打到我提供的几张银行卡上，还用过我妈妈符红英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收过钱，从朋友钟王宽那儿借过两次银行卡，开始的时候借了他一张工商银行的，后来又借过他一张农业银行的，用我女朋友郑悄云的银行卡收过款，她给我转的钱应该就是我贩卖银行卡的钱。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58）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单中，李西峰、杨玉茹、郭建平、李秋妹、唐亚炳、彭永这几个人给我转的钱都是我贩卖银行卡的钱；郑悄云是我女朋友，他给我转的钱都是我当时让上家把贩卖银行卡的钱转到郑悄云的卡上，然后让郑悄云再转给我，但是郑悄云不知道我收的是什么钱；李庆林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以前拿着他的账号赌博，他给我转的钱应该是我在他账号上赢的钱，他转给我的钱不涉及贩卖银行卡的钱；林东萍是我表弟，我曾经借过他的钱，和贩卖银行卡没有关系；董海玉给我转的钱是当时她信用卡需要还款，我借给他15000块钱还款了，然后她还我钱的时候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了；符士耿是我姐夫，当时我贩卖银行卡的时候，因为上家没有给我结账，但是下家又催着要钱，所以我就找符士耿借了五万元钱给下家结账用，我姐夫不知道我借他的钱是干什么用的；符小敏是我姐姐，2017年10月份，我赌博输了好多钱，那段时间我经常找我姐姐要钱，她给我转的钱都是我向她要的，和贩卖银行卡没有关系；劳炳也是我朋友，我借过他一万块钱，和贩卖银行卡没有关系；陈帅旗当时因为急用钱，让我帮他借点钱，可以付利息，所以当时我帮他找了十万块钱，他用了一个月，还款时候还了105000元，和贩卖银行卡没有关系；黄族茂也是我朋友，我们赌博的时候他向我借过钱，然后通过银行卡还给我的，和贩卖银行卡没有关系。我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70）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单中，彭永、郑悄云、孙国旗、谢志超、李鸿程、李庆庆、王亮亮、韩凤林这些人给我转的钱应该是我上家给我转的钱；钟王宽是我自己用的卡，李周南是给我打的钱应该是他还账的钱。（二）认定被告人刘胜楠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胜楠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胜楠2018年9月7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1000元；因聚众赌博2019年5月5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金2000元；同时证实刘胜楠非中共党员。（3）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实褚红选被诈骗案于2018年10月11日由宝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杜某等十四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由宝丰县公安局在办理褚红选被诈骗案中发现，2019年1月2日宝丰县公安局决定对“2019.01.02”平顶山市宝丰县黄海明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胜楠于2019年5月10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泗庄刑警队抓获。（5）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刘胜楠向其上线符强贩卖银行套卡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刘胜楠伙同被告人杜某贩卖银行套卡的事实。（6）杜某日记本登记明细及照片，证实刘胜楠、杜某自2018年6月至8月份贩卖银行套卡的事实，二人合伙贩卖银行套卡数量为567套。（7）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从2018年3月11日到2018年9月4日符强通过支付宝向杜某支付贩卖银行套卡款共计451300元；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19日向刘胜楠支付贩卖银行套卡款共计132300元；符强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通过支付宝向刘胜楠转账128000元。（8）符强与刘胜楠除支付宝外的交易记录，证实①刘胜楠利用其朋友杜岩支付宝于2019年1月4日收到符强转账2000元；②刘胜楠利用其女友闫平支付宝于2019年1月9日收到符强转账1600元；③刘胜楠利用其女友闫平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符强转账12400万元、于2019年1月8日收到符强转账20000元；④刘胜楠利用自己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9年3月4日收到符强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46000元。（9）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符强于2018年5月3日、5月23日两次通过微信向杜某转账2万元。（10）扣押物品清单附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刘胜楠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部。（11）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刘胜楠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高碑店市看守所。（1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刘胜楠在逃及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证人杜某证言证实：“胜楠”的大名叫刘胜楠，我和刘胜楠一起贩卖过银行卡，挣钱我们平分，一起干了三四个月，我俩因为分利的事情不愉快，后来就分开了。（2）同案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跟着朋友“蝎子”认识了高碑店收银行卡的刘胜楠，当时和刘胜楠一起贩卖银行卡的还有杜某，杜某和刘胜楠说我办理POS机业务能够接触很多人，想让我帮他们贩卖银行卡，说卡都是贩卖到澳门、国外用于网络赌博、洗钱、刷流水等业务了。2018年夏天我决定帮杜某贩卖银行卡，杜某通过微信给我说收银行卡的标准，我贩卖的银行卡大部分都是从邢东成、马海利、石岩处收的，大部分都贩卖给杜某了，一共卖给杜某、刘胜楠有几十套银行卡。2018年12月中旬之后杜某联系不上了，我感觉杜某肯定是被公安局抓了，就赶紧把杜某的微信删了。之后我通过朋友刘彪认识了张洁，我把收购的银行卡转给张洁。在杜某失联之前，杜某还专门让我给他办理工商类公司账户，说是一套7000元，我让朋友“小五”办了三套，我每套给“小五”6000元。我通过刘彪、张洁转卖过二、三十套银行卡。（3）同案证人符强证言，同符强供述内容一致。（4）同案证人李云龙证言，同李云龙供述内容一致。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胜楠供述：2017年5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李磊介绍认识杜某，杜某当时做贷款生意，我给杜某介绍贷款客户。开始杜某还骗我，让我提供信用套卡说贷款用，实际有可能是贩卖出去了。后来我也想贩卖银行卡赚钱花，杜某说他的一个朋友“二枫”就是贩卖银行卡的，我给“二枫”打电话说想贩卖银行卡。后来我就在微信群里找贩卖银行卡的客户，我最开始的时候介绍“陈涛”向“二枫”贩卖过五套银行套卡，但是只结了两套的钱，是“二枫”直接给“陈涛”结的，我没有赚钱。2017年底，我和杜某商量合伙贩卖银行卡，我寻找贩卖信用套卡的“上家”和“下家”，我在QQ群里认识了一个叫“天哥”的东北人，“天哥”的收卡要求是银行卡、U盾、手机号、身份证原件四样东西，一套800块钱，我和杜某找“下家”办了十几套银行套卡给“天哥”，“天哥”给的现金，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和杜某认识“海南哥们”后，发现“海南哥们”收卡的要求要比“天哥”宽松一点，出的价格也比“天哥”高，每套银行卡价格1000块钱，当时问“海南哥们”银行套卡都贩卖到哪去了，“海南哥们”说贩卖到境外像菲律宾等国家用于博彩公司“洗钱”了。从2017年底、2018年初一直到2018年5、6月份，我和杜某收购的银行套卡都贩卖给了“海南哥们”。后来“海南哥们”有一段不收卡了，杜某认识了一个叫“大黄”的男子，杜某给我商量把银行套卡贩卖给“大黄”，具体什么价格我不清楚，都是杜某操作的。之后“海南哥们”又开始收卡了，每套卡的价格1200元，我和杜某又开始向“海南哥们”出卡，有时候也会把银行套卡贩卖给“大黄”。2018年9月份之后我和杜某分开了。分开之后，我偶尔还会向“海南哥们”出卡，杜某那段时间应该是向“海南哥们”和“大黄”两个人出卡。我和杜某合伙期间，向“海南哥们”贩卖至少100多套银行套卡，但是向“大黄”贩卖多少套我不清楚，因为都是杜某具体操作的，我知道杜某向“大黄”贩卖有一、二十套。2018年9月份之后我单独向“海南哥们”贩卖有60套左右。“海南哥们”收的都是身份证原件的，“大黄”收的都是身份证复印件的。我和杜某收购银行卡的“下线”有曹阳、“小孙”、李云龙等人，我记不清杜某从李云龙处收购了多少套银行卡。我和杜某合伙期间，“海南哥们”都是直接给杜某结账；我和杜某分开之后，“海南哥们”给我结过5万元左右的账，都是通过银行卡或者支付宝转的，我还让“海南哥们”向我女朋友闫平的银行卡和我朋友杜岩的支付宝上以及我的银行卡上结过贩卖银行卡的账。4.辨认笔录（1）符强2019年4月14日在宝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辨认出刘胜楠。（2）杜某2019年4月24日杜某在郏县看守所讯问室辨认出刘胜楠。（3）李云龙2019年5月11日在宝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辨认出刘胜楠。（三）认定被告人李云龙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龙的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龙无违法犯罪前科，非中共党员。（3）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证实褚红选被诈骗案于2018年10月11日由宝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杜某等十四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由宝丰县公安局在办理褚红选被诈骗案中发现，2019年1月2日宝丰县公安局决定对“2019.01.02”平顶山市宝丰县黄海明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云龙于2019年5月5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抓获。（5）杜某日记本登记明细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云龙向杜某出售贾朝阳、李晓萌、商涛等人共计90套银行套卡的犯罪事实。（6）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7日符强通过支付宝向李云龙支付贩卖银行套卡款共计30800元，李云龙于2018年9月29日向符强转账3200元（挂卡赔钱）；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8月24日杜某向李云龙通过支付宝支付贩卖银行套卡款共计37700元；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2日刘胜楠向李云龙支付贩卖银行套卡款共计14700元，杜某通过微信于2018年6月12月至8月22日向李云龙转账8180元，刘胜楠于2018年5月9日至8月21日通过通过微信向李云龙转账16500元,共计收到杜某、刘胜楠转账77080元）；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0月18日犯罪嫌疑人李云龙收到河南濮阳上线“思情”四笔转账共计1.08万元，收到上线“康师傅”两笔转账共计16800元，收到“茉莉蜜茶”五笔转账共计33000元，以上共计60600元。（7）微信交易记录，显示从2018年1月26日到2019年1月18日刘胜楠向李云龙微信转账银行套卡款共计17150元。（8）扣押清单附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云龙处扣押三星A6S手机一部。（9）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李云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1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李云龙在逃及到案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证人刘胜楠证言，同刘胜楠供述意见一致。（2）同案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从李云龙处收购了很多银行套卡，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但是我的本子上记得都有，我和李云龙平时接触不多，都是刘胜楠和“李云龙”接触的，算是刘胜楠发展的“下线”，一般都是刘胜楠给李云龙结账，我有时候也会偶尔结一下，看我的支付宝或者微信就知道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云龙供述：2016年，我开了一个“诚泰”浴池，但是经营不善赔了很多。2018年5月份，我妈又脑出血，后期治疗费用很高，我急需用钱。我问朋友刘胜楠做什么生意，刘胜楠说他和杜某正合伙做贩卖银行套卡生意，我就问刘胜楠怎么做，刘胜楠说了怎么收成套银行套卡，每套卡刘胜楠和杜某给我700到800元，我收别人一套卡给对方500元到600元钱。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们贩卖的银行套卡干什么用，但是肯定是用于违法犯罪，所以我就告诉卖给我银行套卡的人，让他们卡给我半个月左右就去银行办理挂失，这样我既赚了钱，又不怕别人拿着这些银行卡电信诈骗。为此刘胜楠、杜某很生气，我问刘胜楠和杜某收银行套卡到底干什么用，他们说是贩卖到国外用于境外博彩公司“盘”上“洗钱”用，所以后来我收卡的时候也说收购的银行套卡是用于境外博彩赌博用。杜某、刘胜楠给我结账大多走支付宝，微信交易比较少，有时候是杜某结账，有时候是刘胜楠结账，我支付宝上的钱只要是刘胜楠、杜某打给我的，都是贩卖银行卡给我的钱。其中，我通过支付宝也给杜某转过钱，我给杜某转的钱都是让他帮我还信用卡的钱，差不多有一万多块钱。就这样我持续贩卖银行套卡三、四个月，我一共贩卖给杜某和刘胜楠50套到100套银行套卡，具体多少套时间长记不清了。我还偷偷向刘胜楠、杜某的上线“海南哥们”贩卖过两次，“海南哥们”是按照1200元一套的价格收购，我一共贩卖给“海南哥们”20多套银行套卡，“海南哥们”通过支付宝给我结账，三次一共给我转了30800元，卡有挂失的，我又赔付给“海南哥们”3200块钱。另外我还向河南濮阳“二龙”、“胖子”贩卖过银行套卡，1500元一套，先给了他们两套，后来又邮寄了40套左右，他们给我结账基本上都是支付宝转的，我支付宝上昵称“茉莉花茶”、“思晴”、康师傅”转账给我的钱都是“二龙”和“胖子”给我结账的钱，一共有五、六万块钱。我贩卖过含有身份证原件的银行套卡，我让他们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这里的复印件的意思其实是假身份证，它不是复印纸的那种身份证复印件，贩卖给我银行卡的人他们自己找渠道办假身份证，身份证上印刷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个制成的身份证是假的，没有芯片功能，也不是公安机关发卡机关办理的。我主要从王鹏、王天照、王亚辉、“飞龙”等人处收购，王鹏支付宝昵称是“炎阳”，王天照支付宝昵称“9yue7-”，王亚辉支付宝昵称“爱你一辈子”，“飞龙”支付宝名字叫飞龙，我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收一些，具体收谁的我记不住了。4.辨认笔录（1）杜某2019年4月24日在郏县看守所讯问室辨认出李云龙。（2）刘胜楠2019年5月16日刘胜楠在宝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辨认出李云龙。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违反法律规定，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胜楠因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后，在高碑店市拘留所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向符强、提供信用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刘胜楠在行政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无前科，刘胜楠被公安机关两次处以拘留行政处罚；符强、李云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符强、刘胜楠、李云龙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以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符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符强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不当，符强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信用卡信息一般包含了发卡银行的编码、信用卡持有者的账户信息及密码等经过加密处理的电子类资料，账户信息及密码等属于公民个人信息范畴。因此，行为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中的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同时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罪名竞合是由于行为对象信用卡信息中个人信息的特殊性，形成普通法条和特殊法条的竞合，构成法条竞合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属于特殊法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于一般法条，按照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原则，本案中被告人符强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中的个人信息应当按照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云龙的辩护人主张“李云龙主动投案构成成自首，告知公安机关刘胜楠被行政拘留情况，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龙2019年5月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当天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通过信息化手段确定李云龙在河北省涿州市东城坊镇委附近，立即安排民警前往查堵，在东城坊镇委西侧东城坊派出所门口找到李云龙，向其出示工作证件并对其身份进行核实后带至北京站派出所，李云龙到案过程中，有抗拒行为，综上，被告人李云龙并非主动到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坦白；被告人李云龙、刘胜楠同一天被宝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刘胜楠犯罪行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云龙告知公安机关刘胜楠被行政拘留的事实，纵使辩护人主张的该事实存在，对侦破刘胜楠案也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云龙及其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其收买、提供个人信用套卡数量过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杜某日记本载明李云龙向其供卡90套，李云龙自己亦陈述其以700-800元的价格向杜某、刘胜楠提供信用套卡，结合刘胜楠、杜某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云龙转账金额共计9423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李云龙向杜某、刘胜楠提供信用套卡数量为90套（按收款数额、出售价格计算多于90套），李云龙提供给符强的信用套卡被挂失并不影响其提供信用套卡数量的认定，且从符强向其转账数额（30800元，每套1200元）来看，认定其向符强提供信用套卡25套与事实相符。综上，李云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云龙供卡数量偏多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符强、刘胜楠、李云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强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胜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云龙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追缴被告人符强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0元、被告人刘胜楠违法所得人民币167550元、被告人李云龙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0元，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涉案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晓娜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谢新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