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官山城区*****汇泉花园公寓楼首层130-131号。法定代表人：杨兆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沛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法定代表人：李汉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缘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缘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施工合同》内工程款1267006.54元及利息（以1267006.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上诉人；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施工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2166396.32元及利息（以2166396.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上诉人；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全盘否定双方无异议的工程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自认证据不予采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当，在实体处理上全部驳回了上诉人有关工程价款诉讼请求，更是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证据，至少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267006.54元工程价款给上诉人。（一）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凭主张合同内总工程量为被上诉人测量确定的640000立方米土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中自认，确认上诉人在实际施工中因有山坟等禁止开挖原因而减少的合同内工程量共35908.1立方米。因此，根据合同内总工程量为被上诉人测量确定的640000立方米土方，以及被上诉人自认合同内减少工程量共35908.1立方米土方的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实际施工本案合同内工程量为604091.9立方米土方。按双方约定的计价办法计算，合同内工程量计价，合同内工程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04091.9立方米×6.6元即3987006.54元，减去被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2799527.8元，被上诉人仍欠付合同内工程款1187478.74元。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的该部分合同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二）有关《施工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对一部分是认可的，但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亦不予采纳，也违背诉讼证据采纳原则。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增加工程签证单，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9527.8元，应当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和在本案庭审答辩等诉讼过程中始终承认，至今仍欠上诉人工程价款637865元。退一步而言，原审法院即使不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对被上诉人自认的该部分工程价款637865元，也理应支持。二、在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有争议，人民法院难以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诉讼释明的义务，指导当事人向法庭申请司法鉴定予以核定工程结算价款。但一审法院不履行诉讼释明义务，驳回了上诉人有关工程价款的全部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委托有关中介部门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审核，以真正解决当事人的讼争。三、若二审法院认为对《施工合同》外增加的边坡修整工程及鱼塘开挖、围基工程建设施工纠纷，不宜在本案《施工合同》纠纷的二审诉讼程序处理，上诉人将保留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增加工程的2166396.32元工程款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自认证据不予采纳，全盘否定双方无异议的工程量，违背诉讼证据采纳原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在实体处理上驳回了上诉人有关工程价款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德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项金额为637865元。对超出的工程款项，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工程施工量，因此，应当按照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云浮市云建测绘有限公司测量的完工总工程量520817.1立方米作为结算双方工程款的依据。聚缘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德宝公司立即向聚缘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746175.67元；二、判令万德宝公司支付以3746175.6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给聚缘发公司；三、判令万德宝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聚缘发公司（乙方）和万德宝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内容：甲方提供的设计测量规划图区域内的土方开挖、测量放样、清表、分层回填、分层压路机碾压，装卸车、施工便道、开挖简易排水渠，以及勾机可开挖的零碎石方，若遇勾机不可开挖的石方则甲乙双方现场协商施工方案及价格。2.工程量：以甲方已测定的总方量640000立方米为结算量，每立方米6.6元包干价（不含税）不开发票（办公区片区域不包含在内）。若甲方临时改变图纸增加的施工费用则由甲方工地负责人签名确认才可动工。3.质量及技术要求：按甲方图纸及技术文件施工，按图纸技术标准验收（如有优化的施工方案）则事先经得甲方同意；工程施工完成后要求坑底平整，平整度高差不大于15公分，整个施工场地以就地消化土石方为准，不外运。4.付款方式：每月按照完成进度造价的70%支付工程款，完工支付75%总工程款，经验收合格后，6个月支付剩下的工程款。5.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李汉添，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杨兆熙。合同签订以后，聚缘发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期间经万德宝公司确认增加的工程量或费用包括：2018年10月1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增加3000立方土方量；2018年12月10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确认增加费用1250元；2018年12月2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12月29日，使用勾机开挖回填东面给水沟安装总阀1小时×312.5元/小时=312.5元；2019年1月5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增加386.1立方土方量；2019年1月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1月9日万德宝公司安排乙方勾机到办公区试挖遭村民阻碍施工，同意补台班费1小时×312.5元/小时=312.5元；万德宝公司确认其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11月份的餐费合计3990元（2310元+990元+690元）。2019年1月28日，万德宝公司制定了一份《云浮市万德宝养殖场土方完成报告》，万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汉添签字确认，报告上载明：1.2500母猪区二线地块，由于地块内有山坟未处理没法开挖，造成缺土有部分地面没达到标高要求，整体地块属于基本完成规范。2.2500分娩舍、2500配怀舍、600分娩舍、600配怀舍、后备舍、公猪站，地块西南角有部分土地有争议未能达到开挖要求，整体地块属于基本完成规范。3.保育舍（1），整体地块属于标准完成。4.肥猪区（1）三级地块，由于挖到石山没法开挖，变更为一块细地块，整体地块属于标准完成。5.肥猪区（2）分为5级，14块地块，整体地块属于标准完成。6.原机肥厂改为员工宿舍楼，由于东面有争议未能开挖，造成整体没完成。7.办公区地块由于地块有争议，造成填、挖未到位，坡位未修，整体区域未完成。8.原员工宿舍更改为肥料厂，地块图纸标高变更为（159）。9.大鱼塘基堤，有路口，电标周边未填好，属于基本完成。10.沼气池堤面标高为（166.00）池底标高为（160.00）标准完成。11.污水池地块，部分没土填，属于基本完成。12.小鱼塘标高不明，坡堤造好，已完成。以上标高不为计量基数，计量要实地测量为准，本报告只为施工地块情况。一审庭审中，聚缘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实际总方量为834787.7立方米，并认为施工过程中增加的费用为1036104.65元，但是聚缘发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万德宝公司不予确认，聚缘发公司也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另外，聚缘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不存在工程量减少的情况，但万德宝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存在标高有变动、存在禁止开挖的区域等，导致了工程的总方量大量的减少，万德宝公司认为工程的实际总方量需经测量鉴定方能确定。另外，聚缘发公司于庭审中主张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21日已经验收，并以聚缘发公司退场的方式交付给万德宝公司使用。万德宝公司则认为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亦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聚缘发公司与万德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挖土方工程项目交给聚缘发公司施工，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万德宝公司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施工合同》约定：“以甲方已测定的总方量640000立方米为结算量”，本案聚缘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是834787.7立方米，且实际增加了1036104.65元费用，并据此请求万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3746175.67元。万德宝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有部分增加的事实，但万德宝公司对于聚缘发公司所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数额不予确认，并抗辩称聚缘发公司对案涉工程中禁止开挖的区域并未实际施工。聚缘发公司请求万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3746175.67元，仅提供了未经万德宝公司签名或者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云浮市万德宝养殖场土方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清单》等作为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另外，根据聚缘发公司所提交的《云浮市万德宝养殖场土方完成报告》，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因山坟无法开挖、部分土地有争议未能开挖以及挖到石山无法开挖等导致工程量减少的事实。聚缘发公司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结算或者已经实际交付给万德宝公司使用，亦未能提交任何足以证明万德宝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费用予以确认的证据，对于上述聚缘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工程款以外的3990元餐费，万德宝公司确认该欠款额，对该款万德宝公司应予支付。对于上述餐费，原、万德宝公司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对于聚缘发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3990元餐费给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769元（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730元，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德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因聚缘发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未严格按照设计图施工，以及三个区域未开挖，导致实际工程量发生重大变化，实际完工总工程量应按照万德宝公司委托云浮市云建测绘有限公司测量的520817.1立方计算。万德宝公司对聚缘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建设单位现场负责人李金生、黄友建、霍炎强或公司负责人李汉添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又查明，万德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99527.8元给聚缘发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聚缘发公司的实际施工量及万德宝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施工合同》内的实际工程量方面。双方当事人虽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量存在争议，但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以万德宝公司已测定的总方量640000立方米为结算量，每立方米6.6元包干价。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基础上计付工程款。万德宝公司在本案主张聚缘发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存在未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存在禁止开挖的区域等问题，导致实际工程量发生重大变化，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1、关于聚缘发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是否存在标高变动或图纸不符的问题。云浮市云建测绘有限公司受万德宝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土方完工收方土方量计算图》，该图纸所依据的相关资料未经双方质证，聚缘发公司亦不予确认，故万德宝公司主张聚缘发公司存在未标高变动或图纸不符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存在禁止开挖的区域问题。云安区镇安镇林业站在《禁止开挖区域图纸》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农业用地，没有进行开挖，聚缘发公司在上诉状中也同意万德宝公司扣减该部分工程量35908.1立方米（包括育肥及罗定边界区域14958.7立方米、原计划有机肥厂区域20949.4立方米），故万德宝公司主张扣减禁止开挖区域部分35908.1立方米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施工合同》内的实际施工量应为604091.9立方米（640000立方米-35908.1立方米），应付工程价款为3987006.54元（604091.9立方米×6.6元）。《施工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费用方面。《施工合同》中约定，若临时改变图纸增加的施工费用则由万德宝工地负责人签名确认才可动工。聚缘发公司施工期间经万德宝公司确认增加的工程量或费用包括：1、2018年10月1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增加3000立方土方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应付工程价款19800元（3000立方米×6.6元/立方米）；2、2018年12月10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确认增加费用1250元；3、2018年12月2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12月29日，使用勾机开挖回填东面给水沟安装总阀1小时×312.5元/小时=312.5元；4、2019年1月5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增加386.1立方土方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应付工程价款2548.26元（386.1立方米×6.6元/立方米）；；5、2019年1月9日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中确认1月9日万德宝公司安排乙方勾机到办公区试挖遭村民阻碍施工，同意补台班费1小时×312.5元/小时=312.5元；6、万德宝公司确认其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11月份的餐费合计3990元（2310元+990元+690元）。上述增加工程量22348.26元、增加的施工费用5865元，共计工程价款28213.26元。万德宝公司应付工程价款方面。万德宝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99527.8元给聚缘发公司，尚欠工程款1215692元（3987006.54元+28213.26元-2799527.8元）。《施工合同》约定每月按照完成进度造价的70%支付工程款，完工支付75%总工程款，经验收合格后，6个月支付剩下的工程款。聚缘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应按照75%支付总工程款，即911769元（1215692元×75%）。剩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聚缘发公司另行主张。利息方面。双方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万德宝公司请求从其起诉之日（2019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万德宝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11769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4日起诉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91176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聚缘发公司。综上所述，聚缘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二、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11769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91176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69元，由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19元，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8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9元，由佛山市聚缘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19元，云浮市万德宝养殖有限公司负担8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欣健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