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村路人坑梅州市骏业实业有限公司侧。法定代表人：章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混凝土货款6301821.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295237.68元（计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97058.68元，并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拖欠的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实欠货款总额以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金额尚未到给付期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根据，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混凝土、砂浆，用于建设被上诉人承建的梅汕铁路梅州西站高铁建设工程项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在购货后每月结算一次并在结算确认后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份货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每月对账、结算，并且结算单上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但被上诉人未付清货款，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了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商砼）采购合同》是对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给付货款的期限的变更是正确的，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变更不具有溯及力，则被上诉人对于以前混凝土买卖交易所产生的货款，未按原合同的约定支付，仍然构成违约，应当清偿2019年7月4日以前所拖欠的货款，且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六计付的违约金。2019年7月4日，在双方在签订《（商砼）采购合同》后，当日又签订了《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因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尚未履行即被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所取代，故在2019年7月4日后的混凝土交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均应按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直接以已被取代的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作为双方所有混凝土买卖的合同依据，抛开2019年5月23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不顾事实，无视双方的合同约定，违背法律规定，认定拖欠货款尚未到支付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缺乏合同根据，无法律依据。二、原判错误认定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效力。在履行2019年5月23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拖欠上诉人270多万元。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被上诉人的梅州高铁项目负责人则拿出被上诉人单方制订的《（商砼）采购合同》要求上诉人签署，称该合同是用于其财务付款之用，签署后即可付清欠款，不签署的话按被上诉人这大型国有企业的管理制度无法支付货款。上诉人听后信以为真，认为大型国有企业，不会背弃信义。考虑到能及早收取拖欠的大额货款，上诉人的代理人遂在被上诉人的梅州高铁项目部内，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商砼）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商砼）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当日，上诉人担心被上诉人不信守付款承诺并将《（商砼）采购合同》作为其在以后交易中继续逾期付款的依据，便要求被上诉人再签订《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取代《（商砼）采购合同》。被上诉人同意了上诉人的要求，便在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取代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显示合同签订地为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所有员工，没有人到过辽宁辽阳白塔区，更不可能在2019年7月4日在白塔区签订合同。可见，《（商砼）采购合同》明显是弄虚作假的产物。如果不是受被上诉人的欺诈，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商砼）采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商砼）采购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商砼）采购合同》是上诉人被欺诈的前提下所签字、盖章，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民事法律行为，该《（商砼）采购合同》无效。《（商砼）采购合同》的付款条款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行抵扣税款后将在一年内支付货款，明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该合同无效。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无效合同且是被取代的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且具有溯及力的合同，并且是约束二次交易的合同，明显背离法律，偏袒丧失商业信誉的被上诉人。三、原判犯了自相矛盾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存在的三份合同：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和《（商砼）采购合同》均是合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原判认定三份合同都具有法律效力，原判凭什么可以不顾社会生活准则和交易习惯，无视国家的财会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仅认定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是双方自2019年5月起至买卖履行完毕的合同。一审判决，毫无客观公正可言。三份合同均由原判认定为有效，但三份合同所载的主要履行内容不尽相同，二份合同所载的履行内容相同，一份合同所载履行内容与另二份合同大不相同。一审法院确认三份合同的效力，但却对2019年5月23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和2019年7月4日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所裁履行内容不予确认，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恣意裁判行为。四、原判对法律认识错误。原判认定2019年7月4日的《（商砼）采购合同》是对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的变更，但根据合同效力产生的法理，合同变更仅是对未来产生效力，并不溯源合同变更前的时间，对以前合同的履行情况不具有溯及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变更具有溯及力，直接以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商砼）采购合同》来认定支付货款的期限，认为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尚未到期，这完全是背离法律原则的。该裁判结果于法无据。五、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当事人对多份合同的履行内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分配的完整性，并结合合同签订和成立的时间先后顺序，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结合交易习惯以及常理，客观确认合同的最终履行内容。一审法院凭据主观意志恣意认定，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不予确认，违背了法律，造成裁判结果错误。“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提供了合同的原件、结算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已过给付期的事实。在本案，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判认为货款未到期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想证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无效，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原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认可合同内容，无任何法律依据，法院无理由否定在后签订的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二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当作合同变更而认定，错误将无效的且已被取代的合同作为整个购销交易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法律认识错误，错误认定合同变更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认定给付时间存在错误。被答辩人主张合同问题并不能成立。根据管辖法院即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9年7月4日和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根据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可以证明被答辩人认可双方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尚未到达给付期，其无权主张。《采购合同》第5.3款中明确约定了给付条件。根据该条款，付款前提条件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送达发票后，扣除5%质保金后360天内予以支付。被答辩人提供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答辩人签收发票的时间，无法证明答辩人已经收到了发票。即使按照合同约定需在15天内支付，假设建设单位款项给付到位的情况下，给付时间最早应为2020年9月27日。原审法院对于应自2019年7月17日在360天内给付款项没有相应的依据。按照采购合同约定需要扣留总货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的给付时间应是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之后予以支付，但目前尚未到达给付期，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混凝土货款6301821.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295237.68元（计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97058.68元，并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拖欠的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实欠货款总额以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梅州西站”建设工程而作为需方（甲方）与作为供方（乙方）的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记载：“甲方向乙方订购预拌混凝土、砂浆；第十条、结算方式：1、混凝土供应量以甲方施工现场指定人员签收的发货单累计实际数量为准。甲乙双方以自然月每月结算一次。双方结算确认后甲方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份货款；2、甲方授权予专人每月专门对上月砼数量、金额进行核实确认并签收对帐单。3、如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预拌混凝土货款，甲方承担票据贴现的贴现息，并委托乙方直接从甲方的付款中扣除；具体贴现息收取标准由乙方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确定并事先通知甲方；4、甲方支付乙方货款应以电汇或转账方式支付，收款单位必须是：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如甲方以现金支付，收款人必须是乙方授权委托的专职财务人员；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由于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赔偿由此造成对方的直接经济损失；2、甲方逾期付款，则按未付预拌混凝土总货款每天万分之六的滞纳金支付乙方，乙方有权终止供货，并采取相关措施追收货款；3、若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停止向乙方购进混凝土一个月以上，则从第二月算起，七天内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己供应混凝土的全部货款。”2019年7月4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砼）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9-0702）一份，主要内容约定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额人民币大写合计：肆佰捌拾肆万捌仟元整，人民币小写合计：4848000.00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4706796.12元，税率为3%，税款为人民币141203.88元(本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1.4、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应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360天内分批向卖方无息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5.4、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5.5、支付方式：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买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买方只能将货款支付到本合同约定的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不接受卖方委托付款。第7条、质量保证：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最后一批货物通过验收之日起算。买方在每批次结算的货款中扣除当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卖方应按买方要求免费予以退换，否则，买方有权扣留质保金，不足弥补损失部分，由卖方补足。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质保金。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卖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陆续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售并交付混凝土/砂浆（商砼）等供货材料，之后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间交易的物资材料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出具购销账单予以确认，该份账单显示：“购货单位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州西站高铁项目）总欠款6301821.00元，已开发票未付款6301821.00元”。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为1025665.00元；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为1739567.00元（715040.00元+1024527.00元）；于2019年8月17日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为3335596.00元（962530.00元+397196.00元+996309.99元+979560.01元）；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为1000993.0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7101821.00元（1025665.00元+1739567.00元+3335596.00元+10009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卖方）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买方）出售混凝土/砂浆（商砼）材料，并且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及2019年7月4日分别签订了《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商砼）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9-0702）各一份。上述合同的签订均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买卖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照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根据原、被告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卖方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买方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供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情况，虽然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仍拖欠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6301821.00元，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商砼）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9-0702）中的内容约定，作为买方的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360天内分批向卖方无息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因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扣除该批物资价款（货款金额总计7101821.00元）5%的质量保证金即355091.05元（7101821.00元×5%），并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360天内分批向卖方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息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而依据现有证据，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首次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9年7月17日起，在360天内支付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946729.95元（6301821.00元-355091.05元）。但目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支付上述货款请求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7月10日，即该拖欠货款金额尚未到给付期，因此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尚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可在上述（拖欠）货款给付到期后，再次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对于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载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并且本院已查明双方于同日（2019年7月4日）另签订有《（商砼）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1902-MSSG2-2019-0702）一份，而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当庭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且其目前尚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商砼）采购合同》合同是无效的，因此本院对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载双方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内容不予确认。另外，对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9月11日的合同书，因该合同仅为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进行有效的内容核实，故本院对该份合同不予采信。而对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工程正在施工，尚未完成工程验收”等内容，现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80.00元，减半收取28990.00元，由原告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三份合同。本案共涉及三份合同，即2019年5月23日《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商砼）采购合同》、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三份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2019年7月4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不予确认实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案涉货款。上诉人提供一组《（商砼）结算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及数额。该组《（商砼）结算单》均加盖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梅汕客专（MSSG-2标）工程指挥部物资设备部的公章，且由该物资设备部的工作人员签名，故对《（商砼）结算单》的真实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商砼）结算单》系按月结算，其中并未明确针对哪份合同进行结算，因此，本院无法确认其中2765232.00元货款对应的是2019年5月23日《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针对2019年7月4日同一日签订的《（商砼）采购合同》和《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其中哪一份合同，且这两份合同中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条件、质量保证金等约定均不同，因此，应视为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时间、条件、质量保证金等约定不明。但截止目前，无论依据其中哪一份合同，付款时间及条件均已成就。按上述交易情况，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共计拖欠上诉人货款数额为人民币6301821.00元（7101821.00元－800000.00元）至今未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针对2019年7月4日同一日签订的《（商砼）采购合同》和《预拌混凝土/砂浆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其中哪一份合同，且这两份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不同，因此，应视为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关于付款时间、条件约定视为不明确，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未付货款630182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301821.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301821.00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三、驳回梅州粤马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80.00元，减半收取28990.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0.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