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219号原告：刘燕，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洪山镇大刘村委会大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海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A0201街坊**。法定代表人：仲权。被告：仲权，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古棕路******，现关押于上海市提篮桥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露(系被告仲权妻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竹柏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艳(系被告仲权姐姐)，住同被告仲，住同被告仲权>被告：张荣辉，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原告刘燕与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利公司)、仲权、张荣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被告仲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露、仲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荣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泛利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服务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40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泛利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泛利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40万元；3.判令被告泛利公司偿付原告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被告仲权、张荣辉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经人介绍结识被告泛利公司员工被告张荣辉,被告张荣辉称泛利公司是专门为客户办理移民的正规中介公司,能够帮原告快速办理印度尼西亚护照。2016年7月6日，被告张荣辉代表被告泛利公司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印度尼西亚护照,原告需支付服务费66万,签约时支付40万元,待护照办出后支付尾款26万元。原告于2016年7月6日将40万元首付款打入被告张荣辉个人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28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张荣辉10万元。后因被告无法交付护照原件,原告多次协商退款,被告张荣辉通过其个人账户退还10万元。2017年4月初，被告张荣辉告知被告仲权因办假护照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原告至公安报案。2018年底，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仲权因提供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张荣辉被判缓刑。原告与被告泛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法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被告仲权、张荣辉明知代理事项违法而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书》；被告仲权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同时，被告仲权、张荣辉属于共同犯罪而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故被告仲权、张荣辉应就被告泛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服务协议书》一份；2.银行交易记录一份；3.询问笔录一组；4.(2018)沪0107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泛利公司、仲权共同辩称，对原告提供的《服务协议书》中手写收款账户部分不认可，如《服务协议书》中盖章属实，则认可由公司承担责任。同意原告《服务协议书》无效的诉求，认可不同意仲权承担责任。《服务协议书》由被告张荣辉私自签订，钱款未到公司和仲权账户，故应由被告张荣辉承担责任。原告明知护照存在问题而办理，也存在过错。被告泛利公司、仲权提交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张荣辉未到庭答辩和举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6日，被告张荣辉以被告泛利公司(乙方)名义与原告(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泛利公司办理印度尼西亚护照。为完成委托服务项目，原告与签订协议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费用40万元。待办理完成后，支付余款2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张荣辉转账40万元。同年7月11日，被告张荣辉向被告仲权转账30万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张荣辉转账10万元。2017年4月3日，被告张荣辉向原告转账10万元。另查明，仲权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供述称，张荣辉与其为合伙人关系，由张荣辉在外寻找客户，并由仲权找人制作护照后卖给客户；张荣辉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供述称，其与仲权系合作关系，对外为泛利公司业务员，通过向仲权介绍业务并从中收取好处费。仲权通常将盖好泛利公司章的合同交给张荣辉，由张荣辉对外签订合同。客户可选择将钱款打至泛利公司账户或张荣辉个人账户，通常会尽量让客户将钱款打到其个人账户已达到避税的目的。在向原告总计收取50万后，其中40万元交给仲权，自己留了10万元作为好处费，在仲权被拘留之后，将10万元退给了原告，后来原告的交易没有完成。2018年11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7刑初226号刑事判决，认定仲权分别成立泛利公司等公司，单独或分别伙同张荣辉等人以上述公司等名义从事非法移民办证活动，明知系伪造的护照而向他人提供，且收取的办证费用主要进入仲权私人账户，以及仲权和张荣辉系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判决仲权和张荣辉犯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罪罪名成立。本院认为，(2018)沪0107刑初226号一案中，未就本案《服务协议书》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及处理，故本案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泛利公司、仲权的该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另案判决确认被告仲权、张荣辉共同犯罪的事实，同时泛利公司未就其在《服务协议书》中的盖章提出异议，本院确认《服务协议书》系原告与泛利公司之间签订。对于《服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本院结合被告仲权、张荣辉存在提供伪造出入境证件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审理中被告泛利公司、仲权对《服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自认。本院认为本案《服务协议书》所约定的办理护照服务违法，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此，《服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侵犯了国家对于出入境证件的管理制度，应属无效。协议无效后，泛利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因《服务协议书》而取得的财产。根据(2018)沪0107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被告仲权、张荣辉之间的合作模式。本院认为，被告仲权、张荣辉共同从原告处收取的合计40万元钱款，系代泛利公司进行收取，属于泛利公司因《服务协议书》而取得的财产，应由泛利公司返还原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泛利公司返还4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泛利公司偿付利息的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在不了解外国护照办理流程、费用及被告泛利公司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泛利公司签订协议，未尽谨慎义务，对于《服务协议书》的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于原告的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仲权作为泛利公司的股东，与泛利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应认定为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但泛利公司目前财务情况不明晰，仍有清偿债务的可能，尚不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二条规定，不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主张被告仲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目前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仲权、张荣辉作为泛利公司的代理人，明知代理事项违法而实施代理行为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的规定共同就泛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仲权系以泛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职务行为，不应适用代理的规定。被告张荣辉在(2018)沪0107刑初226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存在共同犯罪，被告张荣辉应当知道本案《服务协议书》服务内容存在违法，故应对泛利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认为被告仲权、张荣辉存在共同侵权的主张，因本案为合同纠纷，故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燕与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燕服务费400,000元；三、被告张荣辉对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燕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4元(原告刘燕已预交)，由原告刘燕负担814元，由被告上海泛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张荣辉共同负担7,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郑忠人民陪审员  施 斌人民陪审员  王萍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廖文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