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82民初557号 原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6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81407W(1-8)。 法定代表人：王学成，任中豪建设公司董事长。 原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新104国道交通局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5770860641（1-1）。 负责人：钟兰翔，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锋，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波涛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嘉山路128号（104国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74966810Q。 法定代表人：魏如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志，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光分公司）与被告安徽波涛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皖118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两原告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8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光分公司负责人钟兰翔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峰，被告波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如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02500元；2、判令被告自2013年5月24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工程款4107403.86元（造价鉴定结论中扣除第4项、第9项窗户部分的造价，减去被告已付工程款97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9%，自2013年5月24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支付原告评估费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5日，滁州市南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后更名为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与被告被告签订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明光分公司承建明光市工业园区嘉山路128号、波涛公司1#、2#生产车间及附属综合楼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16500平方米。承包范围：本工程1#、2#生产车间及综合楼按图纸设计工作内容施工，基础±0.000超出图纸设计以外的及工程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量，按当月滁州颁布的市场信息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须由被告签字为准。合同价款：土建、门窗和水电、消防，按照图纸设计的工作内容，建筑面积按图计算，工程总价款约1300万。承包价为每平方米765元。一次性包死价价格。施工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如试验费、安全保证金及税金等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二层封顶付总工程款的35%，主体封顶付总工程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付总工程款的85%。增加工程量的价格以审计为准。双方确认后，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支付。现工程已竣工完成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于2013年5月24日取得房产证。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先后支付工程款862万元，下欠4002500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绝支付尾款经多次交涉无果。原告具状贵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波涛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告及王建军所建工程于2013年初停工，工程未达到竣工条件，成为烂尾工程，被告另行委托他人完成整个工程，该部分建造费用原告无权主张；二、被告另行委托他人完成的工程有地坪和滴水坡2400平方、屋面保温和防水5000平方、内外粉、货梯房墙体、水电、消防、门窗、钢结构消防通道、屋面下水、地下室排水及车间四个卫生间和四个化粪池等；三、2013年5月底工程负责人王建军离开工地后无影无踪，原告不闻不问，不组织人员、机械继续施工。被告为减少损失，在政府督促下，于2014年下半年只得另找他人对停工部分工程自行建设，被告支付他人工程款391.92万元。该部分工程有视频资料、工程监理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四、被告保存的工程施工图纸，明确载明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内外墙体装饰、顶棚装饰、楼梯等。造价鉴定报告无视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工程为包死单价的约定，即应按每平方米765元计算工程款，鉴定出来的价款达1477余万元，比原告完全履行合同应得的工程款还高，对造价鉴定报告依法不应当采信；五、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高达12959967万元，原告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返还被告；六、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滁州南谯公司）2014年4月9日变更为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2014年11月28日变更为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2011年9月15日，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与波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滁州南谯明光分公司承建波涛粮油公司1＃、2＃生产车间及附属综合楼。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16500平方米。承包范围：本工程1＃、2＃生产车间及综合楼按图纸设计工作内容施工，基础±0.000超出图纸设计以外的及工程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量，按当月滁州颁布的市场信息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须由被告签字为准。合同价款：土建、门窗和水电、消防，按照图纸设计的工作内容，建筑面积按图计算，工程总价款约1300万。承包价为每平方米765元。一次性包死价价格。施工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如试验费、安全保证金及税金等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二层封顶付总工程款的35%，主体封顶付总工程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付总工程款的85%。增加工程量的价格以审计为准。双方确认后，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支付。2011年9月20日，滁州南谯明光分公司又与王建军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建军。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建军即组织人员于2011年10月8日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1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门窗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乙方总承包甲方生产车间及综合楼两幢楼房的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一次性包死价格为每平方米765元。现双方经协商同意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订立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门窗工程由被告自购材料、施工，相应价款以王建军订立的门窗合同价计价，并从乙方总工程款中扣除。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负责人钟兰翔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魏如斌在协议上签名。2012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工程监理方及实际施工人王建军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封顶，被告2012年7月30日前已支付工程款780万元。2013年5月，实际施工人王建军私自外出不归，长期失联，致使剩余工程长期处于停建状态。2013年5月20日，经被告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涉案工程的2＃厂房主体结构作出安全性鉴定报告。2013年5月24日，2＃厂房取得房产登记（房地权证2018第××号），被告随即占有和使用了涉案工程。2014年9月，被告委托摄像人员对停滞的涉案工程进行摄像备案并将剩余部分工程交由他人承建，直至2015年春节完工。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于2012年7月30日前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万元，2012年9月6日支付现金50万元，2012年9月25日支付现金27万元，2012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32万元，2013年1月4日转账支付30万元，2013年2月4日，被告法人代表通过个人账户向中豪建设公司明光分公司转账30万元，2014年8月18日，被告转账支付30万元并注明为屋面防水费用。以上被告合计支付原告工程款979万元，原告对上述款项数额予以认可，且陈述该数额不包括王建军出具借条反映的款项。被告称2014年1月24日，因原告拖欠汪开祥工程款，汪开祥带农民工上访，经政府协调，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开具工程发票，被告又支付50万元现金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等，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发票。原告质证为该发票反应的款项可能包含在780万元工程款之中，原告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以上款项合计1029万元。被告当庭还提交了署名王建军出具给被告的借条三张，2013年1月15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波涛公司现金804200元，用于波涛公司工地工程材料和人工工资及生活费，此款在2013年3月15日工程验收时从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2月7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魏如斌人民币5万元，为南谯公司送水泥款。徐超与王建军在借条上签名。2013年3月15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魏海波（法院注：为波涛公司经理，魏如斌之子）人民币1309867元，用于波涛公司工地材料和人工工资，从波涛公司工地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三张借条款项合计2164067元。被告解释借条涉及的款项不是一次性支付的，由王建军汇总后出具的借条。原告对借条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对王建军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 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波涛公司1#、2#生产车间及附属综合楼工程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对应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7月10日，该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本院将其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将双方当事人的异议提交鉴定机构。2019年8月22日，鉴定机构作出皖人咨字[2019]66号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1#厂房：1.土建部分造价金额5831825.69元，2.强电等安装66869.41元，3.装饰部分823618.85元，4.窗户部分482666.1元，5.卫生间给排水6943.78元。3、4、5项由原被告举证证明是否由原告施工。2#厂房：6.土建部分造价金额6174369.53元，7.强电等安装74453.81元，8.装饰部分906416.72元，9.窗户部分391508.71元，10.卫生间给排水12906.07元。8、9、10项由原被告举证证明是否由原告施工。原告花去鉴定费25万元。该份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没有采用固定单价每平方米765元的标准鉴定。因被告对造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证实案涉工程图纸设计的内容包含装饰工程。2020年1月2日，鉴定机构向我院提交补充鉴定报告一份，结论为：1#厂房：1.土建部分（合同内）(按21.78%下浮后,下同。）造价4192220.02元，2.另增加部分369434.03元，3.强电等安装52305.25元，4.装饰部分644234.66元，5.窗户部分377541.42元，6.卫生间给排水5431.42元。其中4、5、6项由原被告举证证明是否由原告施工。2#厂房：7.土建部分（合同内）造价4723932.87元，8.另增加部分105658.97元，9.强电等安装58237.77元，10.装饰部分708999.16元，11.窗户部分306238.11元，12.卫生间给排水10095.13元,13.1#、2#车间没有签字部分5398.98元。其中10、11、12项由原被告举证证明是否由原告施工。涉及的价款合计11176754.95元。该份补充鉴定报告鉴定机构采用案涉工程图纸设计内容固定单价每平方米765元的标准鉴定。 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借条、民事判决书、造价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工程分包合同、门窗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1#、2#生产车间及综合楼按图纸设计工作内容施工。……建筑面积按图计算，工程总价款约1300万。承包价为每平方米765元。一次性包死价价格。在原被告后来签订的门窗协议中再次载明乙方总承包甲方生产车间及综合楼两幢楼房的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一次性包死价格为每平方米765元。从合同文字所表达意思的通常理解，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应解释为是对被告提交原告的案涉工程图纸内所有工程项目的承包。加之原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王建军施工，王建军中途失联致使剩余工程长期处于停建状态后，被告在委托摄像人员对停滞的涉案工程进行摄像备案后才将剩余部分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原告无证据证明他人施工的剩余工程不在原告转包给王建军应施工的工程范围内，且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后，并未另行就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与他人签订有施工合同，综合以上认定，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为案涉图纸设计的施工内容，合同一次性包死价格为每平方米765元。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没有采用固定单价每平方米765元的标准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效力不予采信。 补充鉴定报告鉴定机构采用案涉工程图纸设计内容固定单价每平方米765元的标准鉴定，符合原被告合同约定，对补充鉴定报告的效力予以采信。 根据补充鉴定报告，涉及的工程价款合计11176754.95元，扣除原告认可未施工的窗户部分造价683779.53元，即使补充鉴定报告载明的项目全部为原告施工，下余价款为10492975.42元。被告辩称2014年1月24日，因原告拖欠汪开祥工程款，汪开祥带农民工上访，经政府协调，滁州南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开具工程发票，被告又支付50万元现金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等，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发票。原告质证只是认为该发票反应的款项可能包含在被告2012年7月30日前已付原告的780万元工程款之中，没有对该款项予以否定，原告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认定该50万元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扣除该50万元，补充鉴定报告载明的下余款项为9992975.42元。原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建军，王建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王建军出具给被告的三张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条反应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性，且从我国建设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来看，发包人为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垫付或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的现象大量存在，该借条的存在具有合理性，原告虽然对借条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对王建军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认定三张借条反映的款项2164067元，为被告支付王建军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9992975.42元减去该2164067元，下余为7828908.42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79万元，且陈述该数额不包括王建军出具借条反映的款项。故即使补充鉴定报告载明的项目全部为原告施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只应为7828908.42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应付数额。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受理费50352元，由原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郎守军 人民陪审员  王心志 人民陪审员  颜光长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玲玲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