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灵，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大专文化，被捕前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武宣县人防和地震局局长（兼）。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住武宣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武宣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灵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1323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将案卷移送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审阅。2020年2月12日，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石灵，听取了辩护人意见，采纳了检察院建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镇长期间受贿50万的犯罪事实 (一)收受黄某乙送给的好处费48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乙在二塘镇辖区承揽政府工程提供帮助，让没有施工资质的黄某乙承揽了二塘镇开发区人行道铺彩砖项目和排污工程、波耀村水库除险工程、樟村生态乡村建设工程、水村太阳能路灯工程及炉村、渠盏村、陇村、朗村的道路硬化项目。黄某乙承接上述工程后交给覃某甲、黄某甲、廖某甲、陆某甲等人去对接具体事项，由覃某甲出面办理相关手续、领取工程款。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黄某乙先后7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8万元。 (二)收受付某甲送给的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广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宣分公司在武宣县开发房地产项目，被告人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协调解决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些问题和困难。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2014年至2016年的每一年春节前，公司股东付某甲均送好处费给石灵，其中2014年1万元，2015年0.5万元，2016年0.5万元，共计2万元。 二、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武宣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受贿267.1万元的犯罪事实 (一)收受黄某乙、邓某甲送给的好处费60万元的事实 2016年，被告人石灵调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后，参与了县人民政府筹建的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前期征地工作，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黄某乙和邓某甲想参与竞标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但经济实力不足，黄某乙就找到石灵，要求石灵介绍一个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老板来和他们合伙投标，石灵即介绍朱某甲给黄某乙、邓某甲。黄某乙、邓某甲、朱某甲商量决定由朱某甲挂靠广西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某某）和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邓某甲挂靠广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某建）来围标，由邓某甲确定三家公司的标书报价，黄某乙利用其人脉关系协调解决投标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石灵利用其职务便利帮黄某乙等人协调业主单位武宣县教育和体育局及代建业主武宣县仙投公司，跟踪督促武宣县投标站（武宣县住建局的二层机构）尽快完善招投标程序，业主报批相关材料时，其就交代具体工作人员及时审批并跟踪了解相关信息。 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开标的时候，邓某甲挂靠的广西某建中标。此后，黄某乙、邓某甲、朱某甲商量决定由朱某甲自己承建该项目，朱某甲补偿黄某乙、邓某甲200万元。为了感谢石灵的帮助，黄某乙、邓某甲商量决定分给石灵60万元，并由黄某乙分两次送给石灵。 (二)收受黄某乙送给的好处费88万元的事实 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乙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接武宣县东乡镇双龙村和风沿村、通挽镇横山村风貌改造项目，武宣镇太平路、西环路强弱电下地建设工程及双龙路和丽光路人行道提升工程，武宣县标准厂房旁边的廉租房庭院建设项目、马鞍山公园绿化工程、武宣县东盟国际物流城排污工程，东乡镇武兰村古建筑修复工程、莫村洪秀全起义旧址修复工程、河马垃圾中转站建设工程、武宣镇丽光小区庭院建设工程、马鞍山停车场建设工程、城中路塘边绿化工程，2018年春节前县城花卉摆放项目，武宣南高速路口至县城路段的太阳能路灯建设工程等提供帮助。为了感谢石灵，黄某乙分11次送给石灵好处费88万元。 (三)收受付某甲送给的款物价值18.1万元的事实 2016年至2019年，石灵利用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理工程项目相关手续过程中给予付某甲关照。为了感谢石灵，付某甲送给石灵款物价值18.1万元，其中分4次送给石灵现金2.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陪同石灵到南宁选购一辆东风日产牌越野车时，帮石灵支付车款15.6万元。 (四)收受李某甲甲送给的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 2017年至2019年，在石灵的关照下，广西顺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来物业公司）中标武宣县的垃圾清运和城区保洁服务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石灵又利用职务便利，在提高垃圾清运单价、款项的拨付等方面给予顺来物业公司关照。为了感谢石灵，顺来物业公司总经理李某甲甲分3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0万元。 (五)收受吴某甲送给的好处费32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的推荐和安排，吴某甲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了武宣县马鞍山公园和高立山公园的亮化工程。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吴某甲分4次送给石灵好处费32万元。 (六)收受谭某甲好处费6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黄某乙推荐，石灵在武宣县乡镇垃圾中转站配套建设工程招投标中给谭某甲提供帮助，让谭某甲挂靠的广西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中标。为了感谢石灵，谭某甲通过黄某乙送给石灵好处费6万元。 (七)收受朱某甲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 2016年，朱某甲承建武宣县实验中学过程中，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分两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万元。 (八)收受林某甲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的事实 林某甲在武宣县有房地产开发项目，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甲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九)收受李某甲送给的好处费20万元的事实 广西汇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泽公司）在武宣县城东新区开发“钱江美域”楼盘，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办理楼盘设计审批、开工许可证、预售证等业务时，得到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的关照。为了感谢石灵，李某甲分2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其中2018年1月送10万元，2019年3月送10万元。 另查明，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石灵任武宣县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任武宣县住建局党组书记，2016年5月至案发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党组书记、局长。2018年7月，武宣县监察委员会在查办朱某甲行贿案过程中，发现石灵违纪违法问题线索，2019年4月1日决定立案调查，同年4月9日从石灵家中带其到来宾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接受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接受调查期间，石灵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和未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4月25日，武宣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付某甲送给石灵的东风日产牌越野车（车牌号为桂Ｇ×××××）1辆，同年5月19日石灵的家属代为退赃320.5万元（含本案受贿赃款317.1万元），现暂扣于武宣县监察委员会账户。案发后，石灵已经被开除党籍和公职。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灵利用其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1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石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石灵被留置调查期间，其家属主动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石灵在十八大甚至十九大以后仍不收手不收敛，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被告人石灵退出的涉案受贿赃款317.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石灵上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石灵串通投标所得60万元为受贿系适用法律错误。石灵伙同黄某乙、邓某甲、朱某甲串通招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并参与出资5万元（含在黄某乙出资10万元中），其从中帮助协调相关单位、跟踪督促招投标站并及时审批。中标后，朱某甲独自建设并补偿邓某甲、黄某乙200万元，黄某乙给他60万元。该款系串通投标所得利益，应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石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石灵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灵伙同黄某乙、邓某甲、朱某甲串通招投标获取非法利益，黄某乙送给石灵的60万元属分配非法利益，不属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黄某乙证实其与邓某甲欲竞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因投资太大，黄某乙就找石灵帮介绍有实力的合伙人。石灵就介绍了朱某甲。黄某乙、邓某甲、朱某甲就合伙竞标，石灵则利用其职务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黄某乙等人协调关系及透露内部信息。 邓某甲证实其与黄某乙、石灵在一次喝茶时，石灵问起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其就知道石灵想插手项目，他们三人就商量参与竞标的问题。后其与黄某乙、朱某甲各占一股。在竞标过程中，石灵帮忙跟踪督促业主单位、代建业主单位领导，同时打探项目招投标的相关信息。中标后朱某甲独自建设并补偿其与黄某乙200万元。其与黄某乙认为能够中标，石灵有很大贡献，就送给石灵60万元。 朱某甲证实石灵介绍其参与黄某乙、邓某甲合伙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中标后，其独自建设并支付黄某乙、邓某甲补偿费200万元。 石灵供述其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对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有了解。其帮黄某乙介绍朱某甲参与投标。其负责跟踪督促住建局的二层机构武宣县招投标站尽快完善好招投标程序和在审批业主报送的相关材料中跟踪了解相关信息，并及时向黄某乙反馈。中标后，朱某甲独自建设并补偿黄某乙、邓某甲200万元。因其在项目投标中起到一定作用，黄某乙分两次送其60万元。 综上，未有证据证实石灵参与合伙出资，石灵利用其职务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黄某乙等人协调关系、透露内部信息，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0万元，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因此，石灵及辩护人辩称石灵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灵利用其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1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主动代为退出全部赃款，亦可从轻处罚。原判基于其具有上述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灵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审判员韦海燕 审 判 员 郭   信   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强   兴 书 记 员 闫   秋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