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江浦区长生通讯服务中心，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经营者：翟政，男，汉族，1994年9月2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秀英，女，汉族，1945年8月12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永，男，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梅，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美，女，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生俊，女，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良，淮安市清江浦区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翟政，男，汉族，1994年9月2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负责人：曲扬，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清江浦区长生通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长生通讯）因与被上诉人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原审被告翟政、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生通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查明死者黄守明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3914.62元，上诉人已支付1200元，一审审理时未予扣除。2、2019年7月5日，上诉人门店遭他人盗窃，玻璃门被人为破坏，外观上不具备经营条件，上诉人员工已向黄守明摆手示意门店停业，黄守明可能未看到直接闯入门店内摔倒受伤，黄守明自身的特殊体质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本案实际侵权人是实施盗窃的韦前孝、胡帅、夏浩（该盗窃案已立案）。上诉人已尽到提醒示意等注意义务，只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不公。被上诉人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70%责任并不公平，被上诉人未上诉是想息事宁人。既然上诉人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判决。原审被告翟政陈述：同一审庭审意见。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未作陈述。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翟政、长生通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21014.15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丧葬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损失共计327014.1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长生通讯系经营者翟政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与长生通讯签订《淮安联通营业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长生通讯代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相关业务、服务。2019年7月5日凌晨，长生通讯位于淮安市淮海北路50号营业厅被盗，门厅的玻璃门也被盗窃者破坏，玻璃散落一地。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后离开，盗窃者已被抓获。2019年7月5日上午9时左右，黄守明与黄生永到该营业厅办理业务，该门店未设有禁止进入的警示标志，地上的玻璃，地上的玻璃碎片未清理门时被地上的碎玻璃和其他杂物绊倒，后被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7月5日晚18时24分死亡，共产生医疗费21014.15元。黄守明入院诊断为：1、肝破裂低血容量性休克；2、原发性肝癌；3、慢性××；4、右眼眶皮肤撕裂伤、右膝部皮肤撕裂伤、右腹壁皮肤擦伤。死亡诊断：1、肝破裂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2、原发性肝癌；3、慢性××；4、右眼眶皮肤撕裂伤，右膝部皮肤撕裂伤，右腹壁皮肤擦伤。黄守明与葛秀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长生通讯的门店作为公共场所，其经营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门店被盗致玻璃门损害后，应当禁止他人进入，及时清理玻璃碎片等，黄守明在其门店内受跌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长生通讯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黄守明未能谨慎注意安全，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且黄守明自身存在较为严重的原发性疾病，黄守明的家人未要求对黄守明尸检，造成黄守明自身疾病与死亡参与度无法确认。关于医药费，黄守明受伤后在市二院住院治疗，共花去21014.15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黄守明已超过75周岁，其主张死亡赔偿金236000元合理，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36342元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守明死亡的事实及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合计303356.15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长生通讯赔偿9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长生通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90000元；二、驳回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5元，减半收取1017.5元，由长生通讯负担800元，由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负担217.5元。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医疗费21014.15元（不含翟政垫付部分1222.7元，垫付部分已经微信退回翟政）。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事发当天，店员刘梦洁垫付医疗费用2200余元，该款项直接交付给医院，医院退了1085.38元，我方共垫付1200元。被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认可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200元，该1200元包含在医疗费21014.15元中。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其垫付了医疗费，但没有票据，在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垫付1200元医疗费后，上诉人陈述其垫付医疗费用2200元，医院退1085.38元，其实际垫付医疗费1114.62元。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侵权人为破坏玻璃门的案外人，其已尽到提醒义务，只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破坏玻璃门的行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完全结束。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公安人员在勘验结束后告知上诉人注意现场安全，但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离开后并未及时在店门口设置警示标牌，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上诉人对于黄守明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不应由实施盗窃的案外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在上诉人门店玻璃门明显受损的情况下，黄守明未能谨慎注意安全而跌倒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社会保险机构支付的医疗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是被上诉人自费产生的实际损失，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但黄守明因侵权行为受伤住院治疗，由社会保险机构为其支付部分医疗费用，是其履行缴纳保险费义务后享有的权利，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其侵权责任不因黄守明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如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报销的医疗费是否退还给社会保险机构，应由有关部门根据规定处理。关于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12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二审中，在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200元，且该费用包含在医疗费21014.15元中之后，上诉人又陈述其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为1114.62元。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其垫付医疗费的数额为1114.62元。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主张在赔偿款中扣除其垫付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0000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114.62元后，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88885.38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案件受理费处理决定；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长生通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8885.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长生通讯负担825元，由被上诉人葛秀英、黄生永、黄生梅、黄生美、黄生俊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