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135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天骆，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农，住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9年4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9年12月20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霄，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19]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天骆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子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天骆及其辩护人马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告人马天牛（已判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过程中，被告人马天骆在持事先写好的虚假证词找多名证人签字、按指印作伪证，并宴请部分证人吃喝。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天骆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天骆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马天骆判处拘役三至六个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告人马天骆供述、证人马某8、史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天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天骆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马天骆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被告人马天牛（已判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过程中，被告人马天骆在持事先写好的虚假证词找多名证人签字、按指印作伪证，并宴请部分证人吃喝。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天骆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的《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登记表》，经南阳市公安局青华分局侦查发现，马天骆在公安机关办理马天牛非法占用农地一案中，存在持事先写好的虚假证词找证人签字、按指印作伪证并请吃喝等行为，于2019年4月2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马天骆到案说明情况，到案过程中马天骆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天骆没有违法犯罪前科。（4）潦河镇后宋马营党支部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载明：2015年马天牛与马某7通过政府有关部门招标，中标后在后宋马营村河道二标段内采砂属正常行为，关于后宋马营白河西岸20多亩荒沙地被占与马天牛无任何关系。签字人：马某8、史某1、吕某、马某11、韩某3、马某7、马某10、马某9、韩某4、马某6、2018年4月3日。（5）证人马某1、马某2、史某2、詹某、马某3、马某4、胡某、韩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担保马天牛没有拉沙。2018年3月7日（6）证人马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30日，我一直在马天牛沙场做饭，我证明他们一直在桥上游采砂。（7）证人韩某2、马某5、韩某3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平常在河里放羊期间我根本没看到马天牛去那三家承包沙地拉沙。（8）证人史某1、马某6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30日马天牛在后宋马营桥上游二标段内采砂。韩某4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30日一直马天牛沙场送菜，期间马天一直在桥上游采砂。2018年5月16日。（9）证人马某7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2015年11月，我和马天牛、马青永、张某三人共同出资对后宋马营二标段进行招投标，中标后，我是法人，共同经营10天后因道堵过不了大车就分开了。为了分清业务，他们沙场起名喜利达，我沙场起名天昇沙场，我经营至2016年5月30日，由乡政府、河道管理处共同监督船和设备上岸不干了。2018年5月16日。（10）证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2015年11月份，我和马天牛、马青永共筹资金壹拾伍万元与马某7投标后宋马营沙场，后因出路问题分开，他们在标段内上边采砂，我们在标段内采砂，经营到2016年5月30日合同到期就不干了，由乡政府、河道管理处共同监督船和设备上岸。2018年5月18日。（11）马天牛案件代理律师尹玉凤核实证据申请书证实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尹玉凤在审查起诉阶段阅卷后认为马天牛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对证人马某1、韩某2、马某5、史某1、马某6、韩某4、马某7、张某、韩某3的证言进行核实。2018年5月28日。（12）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豫1303刑初号证实罪犯马天牛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上午后宋马营村召开党支部大会，村长马天骆拿过来一张纸让我签字，我问是什么内容，他说没啥事让我签字就行，我们是一大家的，他又是村长碍于面子我就签了字。证明上的章都是马天骆自己盖的，他是村长保管着村委会的章，我保管着村支部的章，当天其他村干部签过字之后，马天骆盖的章。当时参加会议的都叫签字了，签完字他就收起来了没让大家讨论商量，其中史某1、马某9、韩某4三人还不识字。2018年4月4日晚签过马天骆的这张证明后，马天骆组织签字的人在后宋马营的老四饭店吃饭感谢大家，除了我没去，应该其他人都去吃饭了。（2）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马天牛的父亲马运虎和马天牛的弟弟马天骆先后给我打电话人去马老四饭店，马天宇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谢了几句话让我摁了手印。我知道马天牛在桥南开沙场，马某7在桥北开沙场，按照辈分我问马运虎喊舅，当时在场的人都说的桥北我也没反驳就签字了。2018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村里开会，马天骆拿张纸一个一个让人签字，说公安上有人来调查了大家帮忙做个证，我不知道写的啥内容。签字后的当天晚上马天骆请签字的人到马老四饭店吃饭，我们一共十个组长和村委的除了书记六个人都去了。（3）韩某3证言证实公安局询问我之后十几天的一天上午七八点时候，马天骆、马云清（马老三）、马老四他们三个人在南阳卫校急诊120的那个地方找到我，让我证明马天牛没有在后宋马营村东白河西岸南边拉沙。马云清用自己带的纸和笔写了几句话递给我让我签字，用马天骆带的印泥摁个指头印然后然们走了，签字的内容我不记得了，都是一个村的抹不开面子就签了字。（4）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上午村党支部开会前，村长马天骆说马天牛挖沙被抓进去了，帮忙签字把马天牛放出来，叫我在一张证明上按了指印说已经写好了。（5）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开会的时候村长马天骆一个一个找来开会的人签字，马天骆让帮忙签字说马天牛没有拉沙，一共签过两次字，第一次在马天骆拿的纸上没有签字就在上面按了指印，第二次签了字并按了指印。我没有给马天牛沙场干过活，我根本没有往河里送过菜，莱是马某1来拿的，拿不超过一个月。（6）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的一天上午马天骆打电话让我去马老四饭店一趟，叫作证按照他说的写，我一看红一大片大家都签了我也签了。（7）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实马运虎找到自己出证言证实2015年马天牛采砂的事情。（8）证人马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父亲马某1在沙场做过几天饭。（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马天牛是一家子，没听说过马某1会做饭。（10）证人马某11的额证言证明其没有给马天牛做过证。3、被告人马天骆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来派出所是因为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所以我就来派出所了。我认识马天牛，他是我亲哥。在马天牛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处理期间，我写了一份证明，找了我们村的很多人签字、按指印，过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请这些签字的人到我们家的饭店吃饭、喝酒。2018年4月3号左右，当时我哥马天牛被公安机关抓走了，说他在后宋马营村偷挖河边的沙，我就想着能替他脱罪，因为我的字写的难看，我就找了我们村写字较好的马某1写了一份证明。第二天我们村里开会，六个村干部和十个组长都参加会议，我当时想着让这些人都在我写的证明上签字按指印，来给马天牛作证。我当时把这份证明让他们看了看，他们就签字并按了指印，我知道有些人不认识字，我跟他们说了证明的大概内容是啥，然后让他们签字按指印，后来这些人都签字按指印了，有些人不会写字，我就替他们写了名字之后他们自己按了指印。这些人签完字按完指印之后，后来在证明上盖了后宋马营村支部和村委会的两个公章。这份证明的内容就是证明2015年马天牛宇马某7通过政府有关部门招标，中标后在后宋马营村河道二标段内采砂，属正常行为。关于后宋马营村白河西岸20多亩荒沙地被占用与马天牛无任何关系。提供给这些人签字的证明的内容是我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写的，具体马天牛有没有在我们村白河西岸20多亩荒沙地里偷挖沙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只想着能给马天牛帮忙。我也不确定，我当时只想着能给马天牛帮忙。我想着他们可能了解情况。没有人是在不知道我提供的证明的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字的，都知道，不识字的人我都给他们念过。我当时是后宋马营村的村长，村委会的章就是我管的，我就自己在证明上盖了章；村支部的章是马某8在管着，我找到他盖了章。签字的有我们村的支书马某8、副支书马天雨、治保主任马某6、村党委委员史某1、妇女主任罗书芳、1组组长韩某4，2组组长胡宝忠，3组组长马学帅，4组组长马某9，5组组长马天豪，6组组长马明朝，7组组长马天福，8组组长马金锋，9组组长吕丰坡，10组组长韩金周。因为我觉得这些人都是村组干部，证明力高。我想着是这些人都签字了，等于是给我帮忙了，我就请他们吃饭表示下感谢。这份证明后来我交到公安机关了。我还找过我们村的马某1、韩某4、马明有、韩照德、韩某3、史某1等一些人，这些人出的证明有些他们自己写的，有些不会写字的就是我们家的人写好之后，让他们签了字按了指印。这些人提供的证言的内容都跟我之前写的证明的内容类似。我不知道与事实相符不相符，他们都说马天牛没有在我们村的河滩地里偷挖沙。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马天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天骆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天骆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天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对被告人马天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马天骆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天骆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蔡 军审 判 员  王丽飞人民陪审员  彭红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