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燕，女，1963年3月6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王韶宇，内蒙古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守枝，女，1964年4月8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班祯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喜，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班祯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春燕因与被上诉人郭守枝、刘福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宇，被上诉人郭守枝、刘福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郭守枝、刘福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7月18日郭守枝、刘福喜急需用钱,卢春燕借给郭守枝、刘福喜现金330000元,二人打下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5%计息,在借款期间郭守枝、刘福喜于2014年还本金30000元,2017年3月17日还本金50000元，共计还本金80000元,现尚欠卢春燕250000元；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重复计算2017年3月17日还本金50000元,在没有其他还款,一审法院判决郭守枝、刘福喜还了两次50000元是错误,二审法院应纠正；3.在一审中郭守枝、刘福喜承认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3.5%，郭守枝、刘福喜给付卢春燕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郭守枝、刘福喜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给付利息是错误的，因双方约定过利息,应按照法律保护的利息年利率24%计息。   郭守枝、刘福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该依法予以维持。本案实际情况为：郭守枝是案外人师某经营的金峰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2012年7月份，卢春燕与师某约定为向师某经营的公司提供资金帮助，卢春燕向师某借款33万元整。为保证还款，由郭守枝、刘福喜二人向卢春燕以自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为书写方便，由郭守枝、刘福喜作为借款人向卢春燕出具借条及抵押协议，而实际借款人师某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书写借条及抵押协议后，郭守枝与刘福喜并未收到卢春燕给付的款项，33万元借款则全部由师某接收。一审诉讼开庭前，为查清案件事实，郭守枝、刘福喜曾向法庭申请追加实际借款人师某为共同被告，但未获准许。由于郭守枝、刘福喜无法提供实际借款人为师某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出示的借条、借款抵押协议及还款收条等证据，认定卢春燕与名义借款人郭守枝、刘福喜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通过程序法规定的证明手段和方法查明案件的事实属于法律事实，虽然该法律事实与案件实际情况不一致，但郭守枝、刘福喜作为名义借款人与卢春燕确实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协议，所以郭守枝、刘福喜接受一审法院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33万元的事实”的认定；2.郭守枝、刘福喜认为卢春燕陈述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卢春燕从未与郭守枝、刘福喜约定过借款利息。卢春燕明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师某，并未与郭守枝、刘福喜约定过借款利息。卢春燕与师某是朋友，其将借款实际给付了师某，而卢春燕与郭守枝、刘福喜并不相熟。其次，2012年7月18日出具借条时，卢春燕要求郭守枝当场签名后回家找刘福喜在借条上补签签名，要求师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1月18日，卢春燕又同时要求郭守枝与师某重新签名捺印顺延借条的有效期。在名义借款人郭守枝出具《借款抵押协议》上，卢春燕也要求师某补签名。从以上细节可以说明，卢春燕的做事风格非常认真、细致。根据卢春燕的这一做事风格，卢春燕陈述其出借33万元的大额借款时未考虑也不知道借款人的借款目的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未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也充分说明了卢春燕借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师某的事实。退一步讲，不论卢春燕是否与师某约定过借款利息及利率为何，郭守枝与刘福喜都对借款具体细节并不知情。卢春燕也从未就借款利息与郭守枝进行过约定。在卢春燕出示的证据（见一审案卷第48页）中也显示：借条上并没有关于利息的书面约定；第二，卢春燕要求郭守枝、刘福喜支付借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诉讼中，卢春燕出示的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卢春燕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与郭守枝约定过利息。卢春燕借款后按月所得款项均系实际借款人师某自愿支付，师某支付该款项究竟为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均与郭守枝、刘福喜无关。即便认为上述款项均为郭守枝、刘福喜向卢春燕支付，那么郭守枝、刘福喜也是针对借款本金的归还，而非支付利息。因为以郭守枝、刘福喜作为普通务工人员的身份，根本无法也无必要，持续以高利贷的利率持续供养借款人。综上，卢春燕提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后，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卢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守枝、刘福喜给付借款250000元;2.判令郭守枝、刘福喜承担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利随本清；3.诉讼费由郭守枝、刘福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守枝与刘福喜系夫妻关系。卢春燕提供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各一份，约定卢春燕向郭守枝、刘福喜出借33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并用郭守枝、刘福喜自有的的位××区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人为师某。   一审法院认为卢春燕与郭守枝、刘福喜之间借款33万元的事实存在，卢春燕提出诉请，并提供借条及借款抵押协议予以佐证。郭守枝、刘福喜提出实际借款人为担保人师某而非其二人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卢春燕自认已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应予偿还。   双方在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庭审查明，郭守枝、刘福喜一直按月息3.5分按月定额付息，并提供付息收条，卢春燕认可。月息3.5分超过了法律规定所允许的利息范围，郭守枝、刘福喜要求超过法律规定所允许利息范围即年利率36%部分折抵本金，予以采纳。郭守枝、刘福喜自2012年7月18日起，以月息3.5分按月定额付息，按照每次超规定付息部分折抵本金计算，截止2014年11月14日，剩余未偿还本金为237911.35元，2017年3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故截止2017年3月17日，未偿还本金为187911.35元。卢春燕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郭守枝、刘福喜不予认可并提出2013年5月份以后就约定不再付息了。庭审查明，郭守枝、刘福喜自2017年3月17日归还50000元本金后，至2018年1月，双方之间再无还款，且2014年11月14日付息10500元后，双方之间再无如此前按月定额付息记录，卢春燕没有提供明确约定利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卢春燕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卢春燕自认郭守枝、刘福喜于2018年2月还款8000元，该还款确认为郭守枝、刘福喜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止起诉之日郭守枝、刘福喜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79911.35元。郭守枝、刘福喜为夫妻关系，且双方在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故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人应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守枝、刘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卢春燕借款179911.35元；二、郭守枝、刘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卢春燕借款179911.35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17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相关证据和询问双方当事人确认，郭守枝、刘福喜向卢春燕偿还本金8万元中，包括2017年3月17日归还的5万元，一审法院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是还款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郭守枝、刘福喜否认与卢春燕存在利息约定，从本案还款情况看，2014年11月后未出现偿还利息的情况，并且双方均认可后期还款为偿还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4日之后不予按照月息2%计息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还款的计算问题。卢春燕2012年7月18日出借本金33万元，郭守枝、刘福喜自2012年8月起按照月息3.5%支付的利息，对于超付部分应当核减本金，经计算截止2014年11月14日，本案欠付本金为183463.77元（计算明细见附件一）。一审法院重复表述5万元还款，但是计算中并未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结果存在误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卢春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数额存在误差，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守枝、刘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卢春燕借款183463.77元；   被告郭守枝、刘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卢春燕借款183463.77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17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7575元，由卢春燕负担5540元，由郭守枝、刘福喜负担2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件：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