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81民初3825号原告：顾学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飞，宁夏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启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称宁夏启融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法定代表人：杨磊，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刚，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演，男，公司员工。被告：郭磊，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宁夏国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学华与被告宁夏启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运公司）、郭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飞、被告启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刚、被告郭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18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宁夏启融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启融通公司）承建位于灵武市灵州大道与嘉园路交汇处的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灵武水木灵州店消防及泵房工程，后原启融通公司下设的启融通新华百华水木灵州店项目部负责人郭磊将该工程中消防水池土建部分交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将消防水池工程完工，项目部及项目负责人郭磊向原告出具一份工程联系单，确认该工程中原告所承建的消防水池工程款为695000元，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改修自来水管道花费11200元、打降水井花费6080元、降水台班费花费9600元，共垫付26880元。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4万元，下剩工程款555000元及原告垫付的工程款26880元，共计58188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启运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承建了该项工程，并把部分工程分包于郭磊，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于郭磊，我公司不知道原告参与施工，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郭磊辩称，原告诉称的内容均不属实，原告仅参与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主体施工内容，且该部分对应的工程价款，被告已向其付清，已付工程价款为19万元。被告对涉案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实际是由建设单位向施工单位出具的，且内容中的1、2项系案外人王斌、夏波施工完成，与原告无关，该事实原告也予以认可；第3、4项系原告自行添加，内容仅是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所谓的预算价格，且该份证据顾学华签字下方记载了时间，在当庭提交的工程联系单顾学华签字下方没有时间，该证据明显有缺失部分。2017年8月，正是原告进场的时间，联系单中写的工程价款也只能是原告施工完毕后的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任何结算的性质，原告以该份证据证明已施工的价款明显证据不足，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自己施工工程量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改自来水管道花费等其他费用与被告无关，也不是被告应承担的费用。综上，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郭磊提交的收条两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工程联系单、证据3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原告自认内容第1、2项系案外人施工内容，与原告无关；第3、4项手写部分系原告自行书写添加，被告不予认可；前一次原告诉讼的庭审笔录能够证实郭磊自认与原启融通公司是挂靠施工关系，亘元公司、新华百货超市均认可涉案工程不达标，已维修的事实。但证据1、3均不能有效证实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695000元的事实，对证据1、3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2收条三张，不能证实原告为涉案工程支出了自来水管道改造、消防水池抽水台班费、打降水井和清土方费用的事实，不予采信；证人庄伟斌的证言，原告欲证明其雇证人在涉案消防工程中干钢筋工程，与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诉请无关，故不予采信；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从灵武市信访部门调取的证据一组，系原告因涉案工程款纠纷反映于信访部门，信访部门为双方调查调解时形成的书面材料，其中信访局群众来访转办单、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证明原告和郭磊为此纠纷经信访部门受理的事实，予以采信；竞争性谈判汇报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元公司）与原启融通公司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水木灵州超市泵房及消防水池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启融通公司（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施工水木灵州超市泵房及消防水池土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工期自2017年8月1日至9月20日，指派郭磊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等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信访局对亘元公司、启融通公司的建议函、关于协助解决顾学华信访事项的函、对顾学华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及顾学华单方计算欠付工程款的算账明细，因无郭磊的认可，均不能证实被告欠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55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照片打印件、郭磊计算欠付工程算账明细、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调解调查记录、调解记录，证实郭磊自认涉案消防水池工程由郭磊半道接手，接手前的其他施工队进行了涉案工程的开挖、砂石料回填、底垫层浇筑，施工工程款金额为64000元。郭磊将下剩工程承包于原告施工，与原告协商必须严格按照工程图纸施工，如施工方造成未能交工或施工过程中单项工程未做，造成工程结算、审计扣除工程款项将由施工方承担。后原告未将工程完工，未完部分为泵房地面、内外墙粉刷、设备安装基础、踏步台损坏需重做。郭磊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54万元，已向原告支付19万元，涉案工程付款35万元，但应扣除前一施工队施工款项64000元，65000元因原告未按图纸施工造成甲方工程量未计入结算款，且无法提供施工图片和钻芯数据，造成此笔工程款未计入结算，被甲方扣除；其中4万元是剩余未完工程量发生的工程款；工程质保金27000元；尚有153000元因水池漏水严重、水泵房墙壁渗水严重、墙面工程质量差表面粗糙、水泵房湿气过重造成现有设备生锈等质量问题未支付。郭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其垫付了改自来水管、打降水井和抽水人工工资等费用，不认可工程联系单上原告单方书写的第3、4项内容，对照片、该两份调解记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8日，亘元公司与原启融通公司签订《水木灵州超市泵房及消防水池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启融通公司（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施工水木灵州超市泵房及消防水池土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工期自2017年8月1日至9月20日，乙方指派郭磊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乙方需严格按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及国家规范标准执行，工程质量达到国家规范规定，并满足当地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标准，严格按甲方要求或作法说明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的部分，乙方须按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固定总价为962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经审核开具审定金额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三年（有防水要求的部分保修期为五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结束后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情况下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质量如不符合国家相关规范规定，乙方应负责进行无偿修理、返工，工程交付后，如因修理、返工等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的，按逾期交付处理，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对于防水部分，在五年保修期内，乙方应对自己施工质量引起的渗漏负责无偿修复，如未按期修理，甲方可另行安排人员修补，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完工后，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符合国家施工规范要求，施工资料齐全，并全部交付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启融通公司将该项工程分包于案外人王斌、夏波施工。合同中虽约定郭磊为乙方驻地代表，但郭磊自认实际挂靠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案外人施工了一部分后，未完成下剩工程，郭磊将下剩工程分包于原告施工，原告施工期间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原告退场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告未能提供涉案工程其所施工工程量并完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本院审理的（2018）宁0181民初字5421号顾学华诉亘元公司、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百货超市）、原启融通公司、郭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亘元公司、新华百货超市均认可涉案工程不达标，已维修的事实，本院调取的郭磊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表》证实涉案工程由原启融通公司与亘元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完成竣工结算。双方发生涉案工程款支付纠纷，原告向灵武市信访部门反映，经灵武市信访事项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算账并调解，郭磊在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两次调解记录中自认，涉案消防水池工程由郭磊半道接手，接手前的施工队进行了涉案工程的开挖、砂石料回填、底垫层浇筑，施工工程款金额为64000元。郭磊与原告协商必须严格按照工程图纸施工，如施工方未能交工或施工过程中单项工程未做，造成工程结算、审计扣除工程款项将由施工方承担。后原告未将工程完工，未完部分为泵房地面、内外墙粉刷、设备安装基础、踏步台损坏需重做。涉案工程总价款54万元，已向原告支付19万元，未付款35万元，但应扣除前一施工队施工款项64000元，其中的65000元因原告未按图纸施工造成甲方工程量未计入结算款，且无法提供施工图片和钻芯数据，造成此笔工程款未计入结算，被甲方扣除；有4万元是剩余未完工程量发生的工程款；工程质保金27000元；尚有153000元因水池漏水严重、水泵房墙壁渗水严重、墙面工程质量差表面粗糙、水泵房湿气过重造成现有设备生锈等质量问题未支付。因双方未能在信访部门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调解达成一致，原告提起诉讼。本次诉讼前，原告两次起诉后均撤诉。另查明，原告据以证实其工程款金额的工程联系单，其中第1、2项内容（打印体部分）系案外人施工的内容部分，其自认3、4项手写体部分是其单方添加，郭磊对该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郭磊名为原启融通公司指派的驻地代表，实际与该公司为挂靠施工的关系，郭磊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于原告施工，依亘元公司与原启融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需验收合格后才能达到付款95%的条件，原告未能提供其已完工的工程量并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而郭磊不认可原告已全部完工并质量合格；同时，郭磊在上一次诉讼中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表》证实亘元公司与原启融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才完成结算，与原告退出涉案工程的时间相差一年之久，且亘元公司和新华百华超市均认可涉案工程不达标并已经维修。据以上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已完工并达到验收合格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对其不能举证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据以证实工程款的工程联系单，经核实部分内容与原告无关，部分内容系原告单方添加，被告不予认可，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主张其工程款金额为其自己添加的69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举证的信访部门组织原告和郭磊算账调解的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调解记录，虽然是组织调解期间形成，但郭磊对涉案工程总价款和原告应得工程款进行算账，系郭磊对涉案工程价款和原告应得价款的结算，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在原告未将涉案工程施工至验收合格，且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被告欠付其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该证据中郭磊自认的欠付工程款金额能够作为本案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但郭磊自认涉案工程尚欠原告工程款153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55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磊自认尚欠其工程款153000元存在质量问题未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此郭磊应承担不利后果，向原告支付其自认所欠的工程款153000元；对于郭磊抗辩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有证据，可另行向原告追偿。关于质保金，因原告未提供其将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的证据，即使按其自述2017年11月离场，也未过三年质保期，故5%的质保金也未达到支付条件。综上，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本院支持15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施工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2688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中，郭磊实际挂靠原启融通公司施工，原启融通公司系被挂靠方和受益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现启运公司应当对郭磊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启运公司抗辩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顾学华支付工程款153000元；二、被告宁夏启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向原告顾学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顾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9元，由被告郭磊、宁夏启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9元，由原告顾学华负担7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琳人民陪审员 王桂芳人民陪审员 杨祖燕 二○二○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小娟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二百零三条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