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女，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邓青光之母）。 诉讼代理人邓萍，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之孙女(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波，男，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萍，女，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 被告人马万生，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 负责人芦建强，系该支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 负责人张笑天，系该支公司经理。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一部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万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邓波、邓萍以被告人马万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的诉讼代理人邓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萍、邓波，被告人马万生及其辩护人刘小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1日18时14分许，被告人马万生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银川市金凤区，沿黄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双悦新村小区门前路段时，与沿人行横道线由北向南通过道路推自行车的邓青光、步行的李廷芝发生碰撞，造成邓青光当场死亡、李廷芝受伤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推断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腹部复合型损伤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二队认定，被告人马万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邓青光、李廷芝无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万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两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万生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万生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追究被告人马万生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马万生支付死亡赔偿金1245520.8元、丧葬费150000元（已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27529元、抢救费2997.35元、家属机票、火车票3746.5元、直系亲属误工费1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741313.65元；3.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赔偿费的责任。 被告人马万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请求，认为赔偿数额过高，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赔偿。 辩护人对定罪方面不表异议，量刑方面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系过失犯罪；2.被告人马万生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3.被告人马万生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万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诉讼方面提出以下意见：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31895.2元/年标准计算。2.李廷芝计算年限应按照16.5年计算。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的抚养费应当由兰素英所有的子女均摊，不应当由被害人邓青光一人承担。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按照非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不应支持。5.交通费用属于近亲属交通费，不在赔偿范围。6.丧葬费无法律依据。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愿意在保险投保的责任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18时14分许，被告人马万生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银川市金凤区，沿黄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双悦新村小区门前路段时，与沿人行横道线由北向南通过道路推自行车的邓青光、步行的李廷芝发生碰撞，造成邓青光当场死亡、李廷芝受伤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推断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腹部复合型损伤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二大队认定，被告人马万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邓青光、李廷芝无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万生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归案后，被告人马万生家属赔偿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家属150000元。被告人马万生驾驶的×××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 再查明，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生育子女二人邓波、邓萍。被害人邓青光兄妹三人，父亲已去世，被害人李廷芝父母均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案件信息、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18时19分，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接到被告人马万生报警，称在银川市××区轿车与行人发生碰撞，有人受伤，已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出警。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并抓获被告人马万生。 2.个人信息、违法记录查询、机动车信息，证实被告人马万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C1驾驶资格，×××车辆所有人为马万生。经查询，被告人马万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区段，×××肇事车辆为小型普通客车，现场有男性尸体一具，×××车左前轮有一条血迹。 4.民事裁定书，证实×××号机动车于2019年9月2日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冻结。 5.车辆检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博瑞司法鉴定所鉴定，×××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合格，发生事故时的速度为60km/h。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凤区二大队认定，被告人马万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无责任。 7.死亡证明（推断）书，证实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证明，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已死亡。 8.法医学尸体体验鉴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推断邓青光、李廷芝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腹部复合性损伤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道路监控及出警经过。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下午，马万生驾驶×××号车辆和其从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停车场驶出，当行驶至一个小区门前斑马线处发生交通事故，其和马万生下车看到一名妇女在车左前轮下面，路人将车抬起将该名妇女从车下拉出，一名男子在车后躺着，120救护车来后经医务人员检查称该男子已死亡，120救护车将该妇女送到医院，后交警也赶到现场。马万生的车距离斑马线有二十多米。 11.证人邓波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18时许，其父母邓青光、李廷芝在黄河路双悦新村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其妻子给其打电话，其去了殡仪馆查看死者确认就是其父母。其家里只有其和其妹妹邓萍，其奶奶在世，爷爷、姥姥、姥爷均已去世。其听说其父亲邓青光当时推着自行车，母亲李廷芝在后面跟着，沿斑马线过马路时被撞。 12.被告人马万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21日下午，其驾驶×××号轿车从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停车场出来沿北京路行驶，后由通达街行驶至××路口向西的人行横道处，与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过马路的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发生碰撞，其下车查看情况，叫路人将左前轮下的老太太从车下拉出，车后躺着老头，其拔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急救人员说老头当场死亡，将老太太送往医院抢救。 13.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车辆2018年10月25日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夏支公司承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2019年6月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阅海支公司承保了第三者责任险。 14.门诊病历、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李廷芝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抢救费2458.85元。 15.协议、收据，证实被告人马万生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0000元。 16.证明文件、询问笔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养育子女三人，邓青光系兰素英儿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万生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两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万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马万生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万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万生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万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马万生的犯罪行为造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邓青光死亡赔偿金640553.4元，李廷芝死亡赔偿金604967.4元，计算标准有误，根据宁夏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9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95.2元/年计算，邓青光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8年，为574113.6元（31895.2元/年×[20-(62-60)]=574113.6元），李廷芝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7年，为542218.4元（31895.2元/年×[20-(63-60)]=542218.4元）；主张丧葬费150000元过高，根据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945元/年标准，邓青光、李廷芝的丧葬费应为81945元（81945元/年÷12×6个月×2人=81945元）；主张被抚养人兰素英生活费127529元过高，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6.7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应为36627.8元（21976.7元×5年÷3人=36627.8元）；主张的李廷芝抢救费2997.35元，经核实，应为2458.85元。主张的家属机票、火车票费3746.5元，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主张的误工费1152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245363.65元。被告人马万生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应承担支付赔偿费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万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支付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2458.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赔偿金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害人邓青光、李廷芝死亡赔偿金1116332元、丧葬费81945元、李廷芝抢救费2458.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生活费36627.8元，共计1245363.65元，减去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阅海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费共计612458.85元，被告人马万生已支付的150000元，下剩482904.8元，被告人马万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涉案查封、冻结的×××号车辆移送执行机关依法处理。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素英、邓萍、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何建钰 人民陪审员  桂新霞 人民陪审员  高 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智 本案依据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