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733号 原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表：虞天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利来植物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田庄镇于埠村。 法定代表人：李敏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林，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才，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平度市第四棉油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田庄镇于埠村。 法定代表人：李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才，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诉被告青岛利来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来公司）、被告青岛平度市第四棉油厂（以下简称青岛第四棉油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张志雷，被告利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林、陈吉才，被告青岛第四棉油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利来公司、被告青岛第四棉油厂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71.95万元及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1114.932477万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5.775‰计算；二、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12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与利来公司及案外人平度恒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签订《企业债务落实协议》，约定由利来公司承接原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以下简称山东第四棉油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饲料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植物油厂贷款本金1273万元及利息26.34万元（2001年9月末）。协议签订后，青岛第四棉油厂多次在催收通知单上盖章，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截至目前，虽经银行多次主张权利，但被告仍欠借款本金1271.95万元，利息1114.932477万元。2016年9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青岛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平度支行)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2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7年3月13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利来公司辩称：2001年12月12日，甲方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与乙方青岛第四棉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以下简称饲料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以下简称植物油厂)及丙方利来公司、丁方恒昌公司签订《企业债务落实协议》，协议约定：一、丙方承接原乙方在甲方的贷款1273万元及利息。二、丙方承接原乙方在甲方贷款的原贷款手续不变，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借款合同贷款情况：1、借款人饲料厂，贷款本金923万元（1998年12月10日收回本金450万元），现余额473万元。2、借款人植物油厂，贷款本金1374万元（1998年12月10日收回本金574万元），现余额800万元。3、借款人青岛第四棉油厂，贷款利息26.34万元（2001年9月末）。根据协议约定，甲乙丙签订的是债务转移协议，乙方三厂退出原借款关系，乙方所负债务由利来公司承接。此后，农行平度支行再没有向利来公司主张过权利，已超出2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利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岛第四棉油厂辩称：2001年12月12日，甲方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与乙方青岛第四棉油厂、饲料厂、植物油厂及丙方利来公司、丁方恒昌公司签订《企业债务落实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乙丙签订的是债务转移协议，乙方三厂退出原借款关系，乙方所负债务由利来公司承接。青岛第四棉油厂已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016年12月，长城资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将对植物油厂享有的800万元债权和饲料厂享有的471.9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没有将对青岛第四棉油厂享有的26.43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起诉青岛第四棉油厂没有事实依据。债务落实协议签订后，银行再未向青岛第四棉油厂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青岛第四棉油厂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1998年11月26日，植物油厂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平度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平度支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明：借款金额1374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到期日1999年11月26日。1998年12月10日已还借款本金574万元，尚欠本金800万元。 证据二、2001年12月12日签订的《企业债务落实协议》一份，证明：利来公司承接本案的借款本金1273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证据三、2010年3月1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证明：催款800万元事实。 证据四、1998年11月26日，饲料厂与农发行平度支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明：借款金额923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到期日1999年11月26日。1998年12月10日已还450万元，2003年9月29日，还款1.05万元，尚欠471.95万元。 证据五、2010年3月1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证明：催款471.95万元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自2010年3月10日之后，农行平度支行再未向利来公司、青岛第四棉油厂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企业债务落实协议》是债务转移协议，由利来公司承接借款人植物油厂和饲料厂的债务，饲料厂和植物油厂退出原来的借款合同关系。《企业债务落实协议》中的26.34万元利息没有转让给长城公司，原告起诉青岛第四棉油厂没有依据。原告认可起诉时未包括26.34万元。 证据六、农行平度支行于2011年8月31日公告催收债权的《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明：催款事实。 证据七、农行平度支行于2013年7月18日公告催收债权的《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明：催款事实。 证据八、农行平度支行于2015年6月11公告催收债权的《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明：催款事实。 证据九、农行平度支行和长城资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公告催收债权的《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明：催款及债权转让事实。 证据十、长城资产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公告催收债权的《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明：催款及债权转让事实。 两被告质证称：对证据六至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2016年10月13日、2017年3月13日催收的债务人是植物油厂和饲料厂，而该两厂在2002年1月4日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农行青岛分行没有向两被告催收过债权，已经过诉讼时效。 证据十一、2016年9月22日农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债权转让事实。 证据十二、2016年12月14日原告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债权转让事实。 证据十三、农行平度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借款系由农发行平度支行转至农行平度支行。 两被告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非金融机构，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催收债权，不能视为诉讼时效中断。 证据十四、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的催收通知，证明：青岛第四棉油厂对于植物油厂和饲料厂的借款均以借款人身份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特别是在改制后，催收通知上仍然有青岛第四棉油厂的公章。 两被告质证称：对2002年的催收通知有异议，2001年12月12日签订债务落实协议后，所有债务由利来公司承接，此后，再未在催收通知上盖过章。即使2002年5月20日农行催收过，此后农行也再没有向青岛第四棉油厂催收过，因此已过诉讼时效。催收通知上所加盖的印章是财务专用章，非公章。财务专用章不能对外进行意思表示。且催收通知上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只是加盖了一个章，没有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对青岛第四棉油厂不产生债务重新确认的效力。 证据十五出售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两份（均系复印件），证明：青岛第四棉油厂在改制时，并没有将全部资产转移到改制后的利来公司，土地仍留在青岛第四棉油厂名下，这是原告将青岛第四棉油厂列为被告的原因。 两被告质证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两被告共同提交了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两份，证明：原借款人植物油厂和饲料厂于2002年1月4日同时注销。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农行及长城资产公司之所以在刊登债权转让的报纸上载明是借款合同中注明的债务人，属于工作的要求，但在公告时，声明了对新的承债主体也有效。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系复印件，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1998年11月26日，植物油厂与农发行平度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74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1月26日至1999年11月26日，月利率为5.775‰，逾期还款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农发行平度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1998年12月10日偿还本金574万元，尚欠本金800万元。 1998年11月26日，饲料厂与农发行平度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23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1月26日至1999年11月26日，月利率为5.775‰，逾期还款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农发行平度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1998年12月10日偿还本金450万元，2003年9月29日偿还本金1.05万元，尚欠本金471.95万元。 1999年11月11日、1999年12月16日、2000年6月25日，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向植物油厂催收借款，植物油厂、山东第四棉油厂均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1999年11月11日、2000年6月25日，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向饲料厂催收借款，饲料厂、山东第四棉油厂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2001年6月13日，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向饲料厂催收借款，饲料厂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 2001年12月12日，甲方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与丙方利来公司、丁方恒昌公司签订《企业债务落实协议》，协议首页列明的乙方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饲料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植物油厂。协议约定：按照平度市政府对企业改制有关政策精神，原“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饲料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植物油厂”改制后成立“青岛利来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为明晰全权债务，落实甲方贷款，四方就贷款债务进行重新落实和认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承接原乙方在甲方的贷款1273万元及利息。二、丙方承接原乙方在甲方贷款的原贷款手续不变，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借款合同贷款情况：1、借款人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饲料厂，贷款本金923万元（1998年12月10日收回本金450万元），现有余额473万元。2、借款人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植物油厂，贷款本金1374万元（1998年12月10日收回本金574万元），现有余额800万元。3、借款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贷款利息26.34万元（2001年9月末）。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利来公司、恒昌公司分别在《企业债务落实协议》落款处的甲方、丙方、丁方处盖章，乙方处未加盖公章。 2002年1月4日，植物油厂、饲料厂注销登记。 2002年5月20日，农行平度支行张舍分理处向植物油厂、饲料厂催收借款，青岛第四棉油厂在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 2010年3月10日，农行平度支行向植物油厂、饲料厂催收借款，利来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 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农行平度支行在《山东法制报》公告催收植物油厂、饲料厂的相应债务，在植物油厂、饲料厂名称后面均注明利来公司。 2016年9月22日，农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农行平度支行的批量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记载的涉案债权的债务人名称分别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借据名称）。 2016年10月13日，农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载明的借款人明细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借据名称）。公告首部载明催收对象包含了“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承债主体”。 2016年12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记载的涉案债权的债务人名称分别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借据名称）。 2017年3月13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原告在《山东法制报》上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载明的借款人名称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借据名称）。公告首部处载明催收对象包含了“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承债主体”。 2019年4月25日，农行平度支行出具证明称：农发行平度支行将部分贷款转让给了农行平度支行。2016年9月22日农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贷款人系农发行平度支行的借款。 本院认为：植物油厂、饲料厂分别与农发行平度支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均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农发行平度支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农行平度支行向植物油厂、饲料厂催收了借款，植物油厂、饲料厂均盖章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农发行平度支行将上述债权已转让给农行平度支行，且植物油厂、饲料厂均已知道。此后，农行平度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再转让给原告，均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依法享有本案债权。《企业债务落实协议》记载的乙方为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饲料厂、平度市第四棉油加工厂植物油厂，虽与借款主体青岛平度市第四棉油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饲料厂、山东省平度市第四棉油厂植物油厂的名称不一致，但两被告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认定《企业债务落实协议》记载的乙方均分别与借款主体为同一主体。利来公司应按《企业债务落实协议》的约定，对青岛第四棉油厂、饲料厂、植物油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青岛第四棉油厂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01年12月12日签订《企业债务落实协议》后，利来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在农行平度支行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重新确认了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2011年8月31日、2013年7月18日、2015年6月11日，农行平度支行在报纸上向利来公司公告催收，均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农行青岛分行、长城资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3月13日发布的报纸催收公告中借款人的信息虽然仅列明了植物油厂、饲料厂，未列明利来公司，但在催收公告首部注明了催收对象包含了“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承债主体”，利来公司承接了植物油厂、饲料厂的债务，应认定两次报纸公告均向利来公司进行了催收，均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利来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71.95万元、利息1114.932477万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271.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775‰计算的利息。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请求青岛第四棉油厂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为青岛第四棉油厂改制为利来公司的过程中部分房产、土地没有转移至利来公司名下，但原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请求青岛第四棉油厂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利来植物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271.95万元、利息1114.932477万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271.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775‰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被告青岛平度市第四棉油厂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117元，由被告青岛利来植物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