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48号原告：任某，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原告：李文坤，男，193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西充县。原告：李川，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告：李某，男，200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理人：任某（系李某母亲），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余，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旭东，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宋修亮，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镇宁县人，住所贵州省镇宁县。被告：罗廷武，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与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余、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经本院公告送达和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5683233.47元及从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11873514.60元，合计27556748元。2019年1月25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19.75%计算直至付清之日；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亲属李彪与罗辉亮、陈国华、任建文、周众泗系凯里市“御景上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人，共同出资以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怡公司”）名义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利用，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手续。2012年8月10日，黄旭东、宋修亮与李彪、罗辉亮、陈国华、任建文、周众泗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以税后1.8亿元获得上述五人共同出资取得的“御景上城”（后变更为“时代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李彪及其他四位投资人将其所有的该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三被告后，三被告仍以馨怡公司名义投资开发建设，李彪及其他四位投资人除收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款外，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收益，三被告享有该项目独立投资开发收益权。三被告于2012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先后支付李彪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款22471900元。在无力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情况下，2014年10月23日以罗廷武名义与李彪签订《协议》，用时代城商业门面B栋作价抵给李彪，并承诺如未按约定为李彪办理房屋产权证，该借款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给李彪造成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由被告承担。2014年10月28日又经双方核算后签订《协议书》，确认三被告仍欠原五位投资人转让款90485000元，其中485000元支付给原投资人任建文作为本项目费用开支。因三被告资金困难，经协商三被告同意用“时代城”房产以物抵债，并承诺用于抵债的房产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解除抵押，为李彪等人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后三被告一直未将房产解押出来，又于2015年1月25日以黄旭东的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解除抵押，并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承诺期限届满后，三被告仍未为李彪办理以物抵债房产的相关手续。直至2016年底，原告才知道用于抵债的上述房产已于2016年9月14日被法院查封，以物抵债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李彪实际在该项目的出资占股比例为21.865406%，至今三被告仍欠原告本金15683233.47元。李彪及四位投资人与三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彪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三被告后，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三被告拖欠转让款长达三年多，严重违约，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卡、结婚证、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基本情况以及原告与李彪的关系，李彪已于2018年1月22日因病去世的事实；2.馨怡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馨怡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资质；3.《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李彪与周众泗、任建文、罗辉亮、陈国华共同出资与馨怡公司合作开发御景上城房开项目，李彪出资占该项目30%的股份；4.《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被告以1.8亿元受让李彪及四位项目投资人御景上城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李彪出资占股比例为30%（李彪实际占股比例为21.865406%，冯敏志占股8.134594%），约定双方相关权利义务，以及三被告受让该项目权利义务后仍以馨怡公司名义开发；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馨怡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取得位于凯里市小旁地块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2014年10月23日《协议》，拟证明2014年10月23日三被告以罗廷武的名义与李彪约定用临街商业门面作价抵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并为其办理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如未按约定办理房产证，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律师费等损失；7.2014年10月28日《协议书》，拟证明李彪及其他项目投资人与被告确认所欠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款90485000元，三被告以房抵债，并承诺以房抵债的房产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解除抵押；8.《承诺书》，拟证明三被告以黄旭东的名义向李彪承诺在2015年3月25日前解除抵押并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逾期从2015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9.支付原股东李彪土地项目转让款（表格），拟证明三被告至今仍欠原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本金15683233.47元；10.备案表，拟证明三被告拟用该项目B区共计六套房产抵偿原告部分合同转让价款；11.（2016）黔26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三被告以物抵债的房产已于2016年9月14日被查封；12.（2018）维律民字167号民诉法律服务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采纳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3月11日，馨怡公司为甲方与李彪、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分别为A、B、C、D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五方共同出资开发建设以馨怡公司为开发主体的凯里市马子坡房地产建设项目（即“御景上城”项目），其中馨怡公司占项目20%的股份，李彪占项目30%的股份，周众泗占项目20%的股份，陈国华占项目20%的股份，任建文占项目10%的股份。罗辉亮作为馨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馨怡公司公章。该项目系以馨怡公司为开发主体进行开发，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的用地单位均为馨怡公司。四原告自认李彪所占的30%股份系李彪与冯敏志合伙出资，李彪实际在该项目的出资占股比例为21.865406%。2012年8月10日，馨怡公司、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为甲方与黄旭东、宋修亮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黄旭东、宋修亮以税后1.8亿元承包费获得“御景上城”项目的独立投资开发、建设、经营权，馨怡公司、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收益；承包费实行分批支付。2014年10月23日，李彪为甲方与罗廷武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不能按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乙方以邻街商业门面B栋四楼作价抵给甲方；乙方如未按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为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该借款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4年10月28日，李彪、陈国华、周众泗、任建文作为甲方与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下有馨怡公司和罗辉国的印章。《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2年8月10日之前，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第六条约定：截止2014年10月28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承包费89515000元，乙方尚欠甲方承包费90485000元，项目股东同意拿出485000元作为本项目费用开支，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甲方股东任建文，乙方仍尚欠甲方承包费9000万元。第七条约定：乙方以“时代城”房产作价抵偿给甲方的，用于抵押贷款的，乙方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为甲方解除抵押，办理房产备案登记。2015年1月25日，黄旭东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为为李彪、周众泗、任建文解除抵押，办理房产备案登记，因实际困难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理。现本人承诺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为李彪、周众泗、任建文办理解除抵押、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逾期从2015年3月3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李彪于2018年1月22日因病死亡。原告李文坤系李彪之父，李彪之母已于1994年死亡，原告任某系李彪的配偶，原告李川、李某系李彪的子女。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承诺作价抵偿给李彪的房产因被法院查封等原因至今未转移登记至李彪或其亲属名下。四原告认为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李彪所占案涉项目的30%股份系李彪与冯敏志合伙出资，李彪实际在该项目的出资占股比例为21.865406%；李彪和冯敏志是按各自在该项目的实际出资占股比例分别计算收取合同价款，冯敏志出资部分的合同价款其已另行向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主张，并已经生效判决由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直接向冯敏志支付。李彪于2012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已收到合同价款22471900元。至今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尚欠李彪合同价款15683233.4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是否应予支持；二、欠付的合同价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亲属李彪与其他投资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开发建设案涉“御景上城”项目，李彪作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其根据合同约定享有在案涉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在合资、合作开发案涉项目过程中，李彪及其他投资人与黄旭东、宋修亮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李彪及其他投资人将其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黄旭东和宋修亮，黄旭东和宋修亮以税后1.8亿元取得案涉项目的独立开发经营权，黄旭东和宋修亮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一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李彪等人支付的相应合同价款。罗廷武在2014年10月23日《协议》中作出以房屋作价抵偿上述受让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其在2014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中与黄旭东、宋修亮一起作为受让方，共同确认了所欠李彪等人的合同价款，因此罗廷武亦作为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一方，其应当与黄旭东、宋修亮一起享有合同权利，承担支付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应价款。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曾承诺以房屋抵偿所欠李彪等人的合同价款，但因房屋被法院查封等原因至今未转移登记至李彪或其亲属名下，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尚欠的合同价款应予支持。三被告在2014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确认了尚欠李彪等人合同价款的事实；且案涉《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8亿元，按照李彪实际在该项目的出资占股比例为21.865406%计算，其应取得的合同价款为39357730.80元；现原告主张李彪已收到合同价款22471900元，尚欠合同价款15683233.47元，两项相加款项为38155133.47元，均未超出李彪应取得的合同价款；同时本院已生效的（2018）黔2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三被告尚欠李彪合同价款15683233.47元的事实已予以认定，该案中三被告对该尚欠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四原告主张的尚欠合同价款15683233.47元，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欠付的合同价款应从2015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9.75%计算利息，经审查，李彪等人与三被告于2014年10月28日达成《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和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利息；罗廷武在2014年10月23日与李彪签订的《协议》中承诺未按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该借款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黄旭东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为李彪等人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逾期从2015年3月3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罗廷武和黄旭东承诺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按银行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无证据证明是代表三被告所作出，且没有证据证明宋修亮本人也同意该承诺，因此罗廷武和黄旭东作出的承诺对宋修亮不具有约束力。现原告诉请三被告按年利率19.75%连带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被告在2014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约定以房屋作价抵偿李彪等人合同价款，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事实，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25日起计付利息，可予支持；为了弥补当事人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请三被告连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经审查，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是李彪与罗廷武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如未按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给甲方造成的律师费等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而该协议并无证据证明罗廷武系代表三被告所签订，因此该协议对被告黄旭东、宋修亮不具有约束力。而且李彪等人与三被告于2014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中对于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事宜并未作出赔偿律师费等损失的约定。因此对原告诉请三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合同价款15683233.47元及利息（利息以15683233.4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84元，由原告任某、李文坤、李川、李某负担47764元，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负担13182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