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12527号   原告：海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000671098141D。   法定代表人：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某。   被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377XD。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海南省企业经济交流发展促进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海某（以下简称江南学校）与被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某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珠江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12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珠江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裁定，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琼01民辖终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告江南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缴纳2019年度办学场地租金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办学合作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合作办学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以现有办学资质、场地、设备设施，被告以其下属维修厂现有设施设备与能工巧匠作为双方的合作；被告全权管理学校一切事务，原告保留两人对学校现有资产及特殊事项进行管理，其两人工资每年合计11万元；原告负责与南方电网签订办学场所租赁协议，其租金为每年15万元整，由被告在办学成本中列支等相关系列事项。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再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协议的11万元工资改为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的使用费；原告保留五间用房，其它所有校舍交由被告使用；被告2017年交给原告校园校舍使用费为18万元，自2018年年期每年上调7%等相关事项。双方合作开始后，被告以《补充协议》中的校园校舍使用费已包含租金为由，拒不缴纳租金。原告于2017年、2018年两次提起诉讼，海口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中的租金、校园校舍使用费属于二项不同费用，并判决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两年拖欠的租金30万元。因原告是在2018年提起前诉的，并且主张解除双方协议，因此前诉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2019年租金。原告要求被告按海口中院终审判决书关于租金、校园校舍使用费属于二项不同费用的认定，支付2019年租金15万元，但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因此依法起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珠江源公司辩称，一、被告并不欠原告15万元租金。2016年12月19日，经营难以维系的原告，以合作办学名义将其校园校舍租给被告创办的海南珠江源高级职业技术学校使用3年。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每年支付租金15万元，另外每年以两人工资名义，支付原告11万元，教育部门复检不合格费用每年3万元，以上合计原告每年可以得到被告29万元。当时，原告的教学场地是向南方电网租赁的，每年租金只有13.5万元，本来这对原告来说，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每年可以不费力得到15.5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场地交接过程中发生一些矛盾，原告就想不租了。由于被告当时学生都快要进校了，迫不得已与原告继续协商，订立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认为年租金15万元过低，要求变更为18万元，同时每年按7%递增。另外，原告为避免教育主管部门认为原告场地都租出去了，不像合作办学，要求将合作协议中的“租金”一词，变更为“校园校舍使用费”。原协议每年两个人工资11万元的“工资”一词，变更为“桌椅板凳使用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如约支付了校园校舍使用费18万元，双方顺利办理了交接手续。直到2017年7月，双方相安无事。原告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后来出现的问题在于，原告与被告签协议时，隐瞒了原告场地租赁的有效期只剩7个月，但却与被告签了三年。2017年8月，原告与业主方南方电网续签租赁协议时，业主方大幅度提高了场地租金，由原来的每年13.5万元提高到每年34万余元，一下增加了两倍半。原告开始不断找被告要求被告承担新涨的租金。被告认为，这个过错是原告自己造成的，不能将损失都转嫁到被告一方。教育主管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过两次调解，被告一再让步，也同意承担新增加的每年34万余元租金，但提出被告每年另行交给原告的14万元也应该相应减少，不能损失都由被告一家负担，而且被告没有什么过错，但原告态度强硬、分文不让，导致两次调解都没有成功。原告于是开始向美兰法院提起诉讼，说合作协议中每年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与补充协议中的18万元一年（每年递增7%）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不是同一笔费用。说租金是租金，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原告以前改造宾馆为学校的成本费用摊销。被告交了18万元不行，还欠每年15万元租金。美兰法院一审判决原告败诉，认为合作协议里的“租金”与补充协议里的“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同一笔费用。原告后又提起上诉，二审判决以明显牵强附会的理由改判原告胜诉，变成了不同的两笔费用，判令被告支付2017与2018年合计租金30万元。被告公司对该判决存有异议。   二、原告的主张站不住脚的六点理由。（一）从法律术语解释看。《合同法》第212条对租赁合同的定义是“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此可见，校园校舍租金与校园校舍使用费都是校园校舍使用权的对价，其内涵与外延都是一致的，完全等同。（二）从合同签订时原告的经济效益看。当时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时，原告与业主方签订的租金是一年13.5万元，按补充协议每年增加到18万元，同时按每年7%递增，这样第一年租金为18万元；第二年为192600元；第三年为206000元；加上被告另外每年还要给交140000元。这样原告第一年收入320000元（180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185000元；第二年收入332600元（196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197600元；第三年可以收入346000元（206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211000元。那时原告空有一个学校名字，既没有教师又没有学生只有空场地，经营举步维艰，以合作办学名义将教学场地租给被告后，如果没有7个月后业主方大幅度提高租金一事，原告转租场地三年可以净得593600元，对原告而言是一笔很不错的交易，根本不存在另外还要原告每年交150000元所谓租金的问题。（三）从协议签订的时间节点看。《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只相隔短短21天，以生活经验的常识判断，年租金从15万元增加到18万元是可能的，但是在15万元之外一下再增加18万元，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是原告利用两个词语不同给被告虚构出来的债务。（四）从协议的履行过程看。1、《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给原告交了18万元“校园校舍使用费”，原告就顺利交接了教学场地，并没有提出过被告还欠15万元租金。事实上假如被告真的欠15万元租金，原告不可能将教学场地顺利交接给被告使用。2、在业主方大幅度提高租金之前有七个月时间，被告一直正常使用教学场地，原告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被告还欠原告15万元租金，这一切都是在业主方涨租金后发生的新的说法。（五）从合同起草方的责任看。不利解释原则，又称“不利条款起草人的解释”。双方合同产生歧义，应采用不利于合同起草方的解释，不仅仅是保险合同与格式合同。在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的起草方都是原告，在《补充协议》中，原协议两个人的“工资”每年11万元，改成了“桌椅板凳使用费”，“校园校舍租金”改成了“校园校舍使用费”，如果这是两笔不同的费用，原告作为协议起草方，为什么不加以明确，写明“校园校舍使用费”不是“租金”，而是学校以前装修的成本费用分担？为什么不写明，原协议每年15万元租金条款没有被替代，这是两笔不同费用？当双方对“校园校舍使用费”的含义争议不下时，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词语解释。（六）从成本费用摊销的常识看。稍微了解财务知识的人都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成本摊销会逐年递减，原告称“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原告装修教学场地的成本摊销，但是却在18万元基础上每年递增7%，这样成本岂不是变成越摊销越多？   三、希望二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不要成为本案判决依据。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并不存在欠2019年15万元所谓租金的问题，二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不足以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一、合作办学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证据一、二共同证明被告每年应该缴纳办学场地租金15万元；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协议中的租金、校园校舍使用费属于两项不同费用。当庭提交两份证据。四、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书，由被告不服海口中院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审查进一步确认双方协议中的租金与校园校舍使用费是两项不同的费用。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五、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发给原告的《关于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延期至放寒假时间》的函，证明被告在函中确认校园校舍使用费和租金是两笔不同的费用，认可了海口中院的判决，并且按照海口中院的判决结果支付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2日的费用16296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原告江南学校与被告珠江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原告以其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备设施，被告以其下属修理厂现有的设施设备与能工巧匠作为双方的合作资源，合作期限为三年。被告全权管理学校一切事务，原告保留两人对学校现有资产及特殊事项进行管理，其工资每年每人55000元，共计11万元，由被告定期支付。原告负责办理并出具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受任何干扰，租金为每年15万元，由被告在办学成本中列支。   2017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协议中的被告回报给原告的11万元工资改为被告每年支付给原告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并约定被告2017年交给原告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为18万元，自2018年上调7%。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及部分校园校舍使用费，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300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另，由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学校还未放假，被告继续使用校舍，并向原告支付了2020年1月1日至12日的费用16296元。   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租金，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珠江源公司是否尚欠原告江南学校办学场地租金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将“11万元工资”变更为“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系双方合意变更，双方没有争议；增加一项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该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租金并不冲突，应当视为两笔不同的费用。生效判决书也已经确认不是同一笔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履行了提供办学场所、教学等设备办学资质材料等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费用的义务。但被告未向支付《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办学场所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某支付2019年度的办学场地租金人民币150000元。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强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人民陪审员 林诗柏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秀君   书记员 苏建诚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