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兰，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敏，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王店乡王店行政村。负责人:范恒礼，该乡代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玉兰、王敏因与被申请人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店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玉兰、王敏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45000元工程款已支付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颠倒举证责任。王店乡政府主张该45000元款项已支付，但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王店乡政府举证王店乡二中曾向银行贷款45000元，但不能证明向王敏进行支付。原审中王玉兰、王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王店乡政府欠付45000元。2.原判认定王玉兰、王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承包食堂有无损失、损失多少、损失如何计算，认定事实错误。王玉兰、王敏主张经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如生源不足1000人，承包时间相应顺延。王店乡二中自2005年至2011年学校关闭生源一直不足1000人，王玉兰、王敏损失严重，因2011年该学校已不存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顺延条件。其主张依据农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实际损失，标准已比较低。关于损失数额，原审中王玉兰、王敏已提供了明确的计算依据和清晰的计算过程，原判认定具体损失数额没有障碍。王玉兰、王敏起诉主张违约损失与王敏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相印证，足以证明王店乡政府欠付45000元工程款及应赔偿违约损失。3.原判认定原债权人在未通知王店乡政府的情况下，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必经债务人同意，也不必让债务人知悉即可发生效力。本案所涉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双方达成合意债权即转让给王玉兰、王敏。王玉兰、王敏通过起诉方式向王店乡政府索要受让债权款项，王店乡政府接到一审诉状时该债权转让已对其发生效力。4.一审判决对王玉兰、王敏的部分诉讼请求未处理，二审直接判决驳回，违反两审终审制度，剥夺了王玉兰、王敏上诉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时王玉兰、王敏主张王店乡二中欠付710元餐费，并提供了欠条，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处理，遗漏诉讼请求。虽所欠餐费已过诉讼时效，但王店乡政府在二审才提出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判决对该诉求直接判决驳回，剥夺了王玉兰、王敏上诉权，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王店乡政府答辩称：1.合同约定的145000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王店乡政府已完成举证责任。王玉兰、王敏的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分两部分支付，45000元支付在先，100000元支付在后。如按王玉兰、王敏主张，王店乡二中拒不支付约定在先的45000元，而先支付金额更高的尾款100000元，有悖常理，更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通过“普九”农村义务教育政策财政直接支付方式结清王店乡二中欠付的100000元，没有理由不全额申请支付而仅留下45000元欠款。2.王玉兰、王敏既不能证明承包学生食堂的具体损失，也不能证明计算损失方法的合理性，主张经营利润损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王店乡二中学生可自由选择就餐方式及地点，王敏在经营期间的具体损失无法确定。合同对损失如何弥补未具体约定，王玉兰、王敏主张按农民人均收入作为计算标准缺乏依据。3.王玉兰、王敏未提供受让债权的相关凭证或转让协议，其自愿接受李士华、王兴才、高立军等人的债权转让，对王店乡政府不发生效力。原审中高立军出具的证明既不能证明其与王店乡二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王玉兰、王敏通过受让取得高立军的债权。4.关于710元餐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王玉兰、王敏已行使了上诉权。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不违反两审终审制，更未剥夺王玉兰、王敏的上诉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裁判结果正确。王玉兰、王敏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45000元工程款是否结算问题。2003年6月20日王敏与王店乡二中签订的《王店二中食堂餐棚承建合同》约定：“总计预算145000元；交工日期为2003年8月20日；付款方式：完工后王店乡二中先付王敏45000元，其余100000元三年内陆续付清，否则按银行利息计算。”2004年4月22日王店乡二中会计梁国祥书写的欠条显示：“今欠到王敏给学校建食堂款壹拾万元整。”王店乡二中原校长刘家印于2008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王敏在2003年6月为王店二中建造食堂12间，餐棚1个，总造价145000元，已付45000元，下欠100000元，以上情况属实，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责任。”原审中王店乡政府提交了王店乡二中2004年2月29日向农村信用社贷款45000元的借据，证明王店乡二中为偿还王敏45000元债务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双方在原审时提交的项目情况表显示，建学生餐厅项目实际发生额为145000元，已偿还本金45000元，债务实际余额100000元，与原审时王玉兰、王敏提交的王店乡二中原校长刘家印出具的上述证明相印证，也与王敏2018年7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相一致。原判根据合同约定的首批款项支付时间、王店乡二中会计梁国祥出具欠条时间及上述证据，认定梁国祥于2004年4月22日书写欠条就是双方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凭证，即截至2004年4月22日王店乡二中尚欠王敏100000元工程款适当。对下欠的100000元工程款，2010年3月王店乡二中通过淮阳县“普九”债务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予以结清。王敏在原审及本院申诉复查期间对收到100000元工程款均予认可。因此，原判对王玉兰、王敏关于王店乡政府应向其支付4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承包学生食堂经营损失问题。2003年8月10日王敏、刘敬成与王店乡二中签订的《王店二中学生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如因生源减少（低于1000人）造成王敏、刘敬成损失，经双方协商后，可顺延相应时间；若生源增加（达到1500人以上），王敏、刘敬成应交纳一定的承包费。”2011年7月王店乡二中停办。双方合同仅对造成损失约定为协商后顺延承包时间，对损失的计算及如何支付未进行约定。王玉兰、王敏主张以农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经营损失，王店乡政府不予认可，也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判对王玉兰、王敏关于承包学生食堂经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债权转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玉兰、王敏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人高立军、李士华、王兴才与王店乡二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高立军、李士华、王兴才转让债权时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该部分诉讼请求可待相关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因此，原判对王玉兰、王敏关于通过替王店乡二中偿还高立军、李士华、王兴才债务受让涉案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审是否剥夺王玉兰、王敏上诉权问题。一审法院全案驳回王玉兰、王敏诉讼请求，已包括王玉兰、王敏关于王店乡二中欠付710元餐费的诉求。二审法院认为，王玉兰、王敏提交的证明上未加盖王店乡二中印章，王玉兰、王敏亦未申请相关经手人出庭作证，在王店乡政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店乡二中欠付餐费，对王玉兰、王敏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王玉兰、王敏关于原判剥夺其上诉权，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玉兰、王敏的诉讼请求适当。王玉兰、王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玉兰、王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宝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