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公、黄敏（实习），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华民，男，汉族。上诉人罗栋因与被上诉人黄元、原审第三人赵华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罗栋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3民终388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0303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罗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情况是：2016年4月19日罗栋与赵华民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罗栋代表赵华民持有河南卓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佑公司）100%的股权，担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依照约定，赵华民享有全部股东权利，有权对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一切对外行为以赵华民的意见为准，罗栋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受托义务，接受赵华民的监督。2016年6月25日，赵华民因公司经营需要，通过罗栋向黄元借款，黄元愿借款135万元，月息3分，黄元单方在该135万元合同上签字，赵华民认为利息3分太高，135万元借款金额太少拒绝签字。当日，经罗栋从中沟通双方达成共识，黄元借给卓佑公司210万元，月息一分五厘，赵华民和黄元最终在合同上签字，签字日期仍为2016年6月25日。该合同约定：黄元出借给赵华民210万元，用于卓佑公司的成立及经营费用，用款期限18个月，每月利息一分五厘。若赵华民未按时归还出借款项，黄元取得卓佑公司5%的股权及相应的股东权利。同时又约定，本合同签订一个月内，黄元将210万元借款转账汇入赵华民指定的账户内。2016年6月29日，黄元与罗栋共同在卓佑公司章程上签字，成为该公司股东，拥有5%的股权，罗栋作为该公司的名义股东、代持股人，名义上拥有95%的股权。2016年6月30日卓佑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依法注册，黄元成为该公司实际拥有5%股权的正式股东。2016年7月25日合同生效1个月时，黄元依合同约定向公司账户转账汇款70万元，罗栋作为赵华民的受托人按赵华民的授意向黄元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协议。2016年8月12日，黄元依约又向公司账号汇款35万元，罗栋给黄元出具了相同内容的借条和借款协议。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10日，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向卓佑公司指定的罗栋的账户以及用现金报销方式支付款项105万元。2017年2月15日公司以承包方式与黄元签订合伙开发探矿协议，将公司拥有的陕县宽坪银矿矿区交给黄元经营收益。2017年2月12日黄元同贾留道签订施工队承包合同，将矿区交由贾留道施工生产，进行实质经营收益。罗栋将从黄元处借款交给赵华民。2018年4月5日，赵华民向罗栋出具收条，收条记载收到罗栋转交人民币共计贰佰壹拾万元整，此款系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支付给卓佑公司成立及运营使用款。随后黄元多次向赵华民讨要借款，赵华民仅支付2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罗栋向黄元借款与实际情况不符。从以上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实际借款人是赵华民，从赵华民与黄元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赵华民向罗栋出具的借条以及黄元一直向赵华民主张欠款的聊天记录截屏来看，黄元一开始就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赵华民，其应向赵华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罗栋向黄元借款与实际情况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罗栋作为受托人在委托人赵华民授权范围内向黄元出具借条及借款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该借条及借款协议应直接约束黄元与赵华民。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元辩称，一、罗栋是本案借款人，赵华民不是本案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罗栋以个人名义向黄元借款并接收款项，借款事实清楚。罗栋以个人名义向黄元出具借条和借款协议，并自认在2016年至2017年间共收到黄元以转账、现金方式交付的240万元借款，对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元是否为卓佑公司股东，不影响黄元与罗栋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2、《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黄元没有向赵华民支付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1）罗栋所称该合同2016年6月25日当天签订，与事实不符。罗栋向黄元的借款事实在前，《股权质押合同》订立在后，对此，罗栋在原审二审补充质证时及在重审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均确认，2016年7月30日，赵华民与黄元还在就借款金额及利息等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并未达成借款合意，显然《股权质押合同》不是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2）《股权质押合同》与本案借款的主体、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约定完全不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黄元并未向赵华民交付出借款项，赵华民也并未给黄元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罗栋提供的2018年4月5日的《收条》系伪造的证据，收条收款人处“赵华民”的签字与此前《代持股协议》中赵华民的签字，笔迹相差甚远，说明收条上的签字并非赵华民本人书写，而是罗栋为逃避债务而制作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黄元和赵华民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二、本案借款系罗栋的个人借款，与赵华民无关，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2016年至2017年间，罗栋从未提及其向黄元借款是受了赵华民委托，而是一直以本人的名义向黄元借款并接收款项，黄元也正是基于对罗栋的信任，才愿意将款项借给罗栋。2、罗栋以个人名义同黄元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与赵华民无关，赵华民从未委托罗栋向黄元借款，其提交的《代持股协议》也仅是关于代持股权的约定。《代持股协议》第三条第8款约定的内容是，卓佑公司筹备及前期运营资金235万元，由罗栋前期垫付，赵华民及卓佑公司以借款形式向罗栋借款并由罗栋先行支付，这显然不是赵华民委托罗栋以赵的名义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华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是黄元借款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既未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也未在上诉请求中提出对答辩人的任何主张，案件被发回重审一审时，答辩人的第三人身份系上诉人申请，经人民法院同意而追加，且黄元在重审一审中也未提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就全案而言，黄元于2016年6月29日成为卓佑公司股东，持有5%股份属实，2016年7月25日、8月12日按照罗栋指示分别将款项70万元、35万元汇入卓佑公司对公账户事实属实。罗栋与黄元之间的转款究竟是支付股权转让金抑或是其他性质，答辩人不知情，但是显然不能证明赵华民在本案应当承担责任。四、对于黄元与罗栋之间其他款项事宜，即便是罗栋收到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是罗栋应承担民事责任还是卓佑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显然不能产生赵华民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六、据答辩人所知，罗栋仅仅向黄元处置过一笔5%的卓佑公司股份，因此，无论是过户至黄元名下5%股份还是股权质押合同中的5%股权均为一笔股权，答辩人不知道罗栋是否又向黄元处置一笔5%的股权。让与担保与股权质押的明显区别在于让与担保是将股份登记至债权人名下，出质担保是将股份出质权登记于相关登记机关。本案一审关于合同的成立与否、是否履行、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等未予表述。综上，一审对于答辩人不是黄元借款的债务人的观点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无误。黄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栋向黄元归还借款本金2519000元及利息（其中350000元自2016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700000元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1469000元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为601347.9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罗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6年7月25日，罗栋向黄元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元柒拾万元（70万元）用于公司招标保证金，银行转账汇款到卓佑公司，对公账号（尾号4522），借款期限三个月（2016年7月25日－2016年10月25日）。罗栋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指印。罗栋于同日向黄元出具借条一份，对上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进行确认，并约定月利率为3%。同日，黄元向罗栋指定账户转款70万元。2.2016年8月12日，罗栋向黄元借款并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元叁拾伍万元（35万元）用于公司招标保证金，银行转账汇款到卓佑公司，对公账号（尾号4522），借款期限三个月（2016年8月12日－2016年11月12日）。罗栋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指印。同日，罗栋向黄元出具借条一份，对上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进行确认，并约定月利率为3%。同日，黄元向罗栋指定账户转款35万元。另查明，1.2016年4月19日，赵华民（甲方）与罗栋（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卓佑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100%的股份，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2.2016年6月29日，黄元登记成为卓佑公司的股东，占股5%。2017年1月10日，卓佑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张宗元、货币出资1140万元、占比60%，约定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股东罗栋、货币出资760万元、占比35%、约定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股东黄元、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比5%、约定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前；另记载，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选举张宗元为公司执行董事。黄元（乙方）与赵华民（甲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10万元用于卓佑矿业有限公司的成立及运营使用。甲方质押卓佑公司5%的股权，同时甲方承诺18个月内归还乙方全部出借款并按照月息一分五支付利息。若甲方未按时归还乙方出借款项，乙方取得卓佑公司5%股权及相应股东权利。黄元称其通过兴业银行于2016年6月15日、11月25日、2017年1月4日、2月20日、7月3日、11月10日向罗栋分别转款3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40万元、2万元，以上共计92万元；另以现金方式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4月26日向罗栋支付6万元、10万元、15万元、20万元，以上共计51万元。罗栋称2016年6月15日向黄元的借款30万元，双方已结清，并提供了房产抵押权注销登记来证明该笔债务已经结清；罗栋认可其以卓佑公司代持股人身份收到上述黄元通过银行账户向卓佑公司账户和罗栋个人账户的转款以及另以花费报销方式收到黄元给付的现金等共计210万元，并提供了卓佑公司向其出具的总计收到罗栋转交的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给付的转款210万元。黄元称另通过乔辉账户向罗栋转款3.9万元，罗栋不予认可。罗栋称股权质押合同系其与黄元在沟通还款事宜过程中经其从中多次协调所签，并非合同下方落款日期所产生，而且在此之前另有一份合同格式完全一致的借款标的为135万的股权质押合同，因约定了月息三分的利息，赵华民不同意签字而未促成。在审理过程中，黄元到庭认可210万元的股权质押合同是基于罗栋称能促成及时还款所签，且未实际按照合同履行还款，并称5%的股权在罗栋于2016年向其借款时已将股权进行了质押并办理了登记，而并非基于履行210万元的股权质押合同而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并认可与卓佑公司签订合伙开发探矿协议也是基于促成罗栋还款所签，而且合伙开发探矿协议未实际履行。2018年4月5日，赵华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罗栋转交人民币共计贰佰壹拾万元整（210万元），此款系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支付给卓佑公司的成立及运营使用款。重审中，罗栋另提交黄元书写的借条（草稿）、黄元向赵华民讨要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视频照片，以证明黄元所称的所有借款实际是一笔借款，就是赵华民及卓佑公司向黄元所借的210万元，且黄元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赵华民。对于借条草稿，黄元认为没有借款人的签名，也没有任何落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真实性不认可；其所记载的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都与本案黄元诉罗栋所依据的借条、借款协议上约定不一致，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上面显示的是赵华民于2016年7月30日向黄元借款与二人在2016年6月25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这明显是矛盾的。对于微信聊天截屏并非电子证据的合法形式，未显示对话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对话内容也没有被完整地保存、提取，极易被篡改；聊天截屏也不是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罗栋也没有提交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所以对它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可。即使聊天记录真的是黄元和赵华民的聊天记录的，二人是2018年6月12日互相添加的微信，才开始有聊天记录。如果本案黄元一开始就知道赵华民是实际借款人，或者是这个钱就是对赵华民所借的，那么就不可能到2018年6月份双方才开始建立联系、索要借款，这恰恰证明了黄元与赵华民就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必须接受法庭的询问，单纯的出具书面证明或者是录制视频，不具有任何证据的效力，所以我们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罗栋向黄元借款的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该院予以确认。罗栋作为卓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股东，因公司经营需要以个人身份向黄元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承担还款责任；其辩称款项实际用于卓佑公司，且其与赵华民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实际借款人为赵华民，其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且即使其与赵华民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成立，其作为登记的股东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系对外承担股东责任的直接主体，不能以此来对抗债权人。2016年6月29日，黄元已经取得卓佑公司5%股份，系该公司的股东，罗栋称黄元向其出借的款项系履行其与赵华民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的出借义务、且赵华民、卓佑公司已收到款系并出具收条，自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黄元与卓佑公司及赵华民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虽然合同上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系双方在协商还款事宜的过程中即2017年11月10日之后所签，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1.黄元主张的2016年6月15日向罗栋出借的30万元，罗栋认为其提交的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权抵押权注销信息显示借款时办理房产抵押的房屋已经办理注销登记，说明已偿还该笔债务，但黄元予以否认，罗栋亦不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经偿还，故罗栋对该笔借款应予偿还，但黄元对该笔借款主张的利息依法应自黄元主张的还款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2.黄元主张的由罗栋向其出具两份借条（2016年7月25日借款70万元、2016年8月12日借款35万元）中的借款数额为105万元，黄元按照罗栋协议约定的交付方式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罗栋未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宜；除上述黄元支付的款项（2016年6月15日30万元、2016年7月25日70万元、2016年8月12日35万元）外，黄元另以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罗栋支付62万元（2016年11月25日10万元、2017年1月4日5万元、2月20日5万元、7月3日40万元、11月10日2万元）。结合罗栋主张在上述2016年6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基础上，认可结算的欠款数额210万元，与扣除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67万元（105万元＋62万元）以及当庭陈述以花费报销方式收到黄元给付的现金数额为43万元能够对应一致，超出43万元的部分罗栋未予认可，黄元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因此对罗栋主张的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出借款项依法应按照43万元予以支持。除上述2016年6月15日其向罗栋的转款30万元以及两份借条中的借款105万元外，黄元另向罗栋支付的出借款项为105万元（62万元＋43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对黄元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依法应自黄元主张的还款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罗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元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罗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元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罗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元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罗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元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黄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3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元负担2350元，罗栋负担344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对于黄元名下卓佑公司5%的股份，黄元在一审接受询问时称：“罗栋刚开始向我借500万，我没同意，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他才提出让我在公司占股的方式进行质押作为保证，后来才有了股权质押合同，他也说他已经出具了借条又不可能跑，而且股权已经质押，再让赵华民签一个股权质押合同也是双重保证。”问：“5%股权的登记时间？”黄元答：“实际登记是基于对罗栋借款的担保，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10万元股权质押合同实际签订之前，基于罗栋的借款已经将公司的5%股权给我质押，并办理了股权登记。”二审中，赵华民到庭接受询问称其系卓佑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在成立时资金不够，其让罗栋向黄元借款，其收到借款后向罗栋出具了收条，其认为借款应由卓佑公司偿还，公司股份已经给黄元了，就不应再偿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人如何确定的问题。黄元认为借款人为罗栋，罗栋主张借款人是赵华民，赵华民认为卓佑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人说法不一，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罗栋系卓佑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2016年7月25日的70万元借款、2016年8月12日的35万元借款，罗栋均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条，载明借款用于公司招标保证金，黄元按罗栋要求将款项转至卓佑公司对公账户。黄元2016年6月15日至11月25日间向罗栋转款共计92万元，并以花费报销方式给付罗栋部分现金，该部分款项虽无借条，但罗栋未对收到前述款项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仅以本案实际借款人系赵华民提起上诉。因案涉借款罗栋向黄元出具借条，黄元按罗栋的指示交付了借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罗栋为借款人。赵华民虽与黄元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4月5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罗栋转交的210万元以及此款系黄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支付给卓佑公司的成立及运营使用款，但罗栋并未收回其向黄元出具的债权凭证，《股权质押合同》亦不能否认罗栋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的效力，且二审中，黄元明确表示其不要求赵华民偿还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罗栋向黄元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至于黄栋与赵华民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黄元名下卓佑公司5%的股份的问题。黄元与赵华民均认可股份登记在黄元名下是为借款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黄元对该股份享有质权，不享有所有权，由于本案黄元的诉讼请求未涉及该股份，本案不作处理。综上，罗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罗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