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4593号 原告：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南街道巴溪大道1369号1幢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MA2YNU981R。 法定代表人：廖首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八一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55054272R。 法定代表人：赖继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芬，女，该公司财务。 被告：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大陶口村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MA31DP563A。 法定代表人：廖文球，董事长。 原告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巽公司”）与被告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被告大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芬、被告禾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文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共同偿还垫付款及损失170,000元、支付利息22,644元（按日利率0.6‰，自2019年4月2日算至2019年11月10日），合计192,644元，并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继续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本案律师费3,600元由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承担；4.案件受理费用由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承担。庭审中，国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共同偿还垫付款及损失170,000元、支付利息22,644元（按日利率0.6‰，自2019年4月2日算至2019年11月10日），合计192,644元，并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6‰继续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律师费3,600元由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承担；3.案件受理费用由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开始，大山公司、禾山公司陆续与国巽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约定由国巽公司在大山公司厂区指定区域内建设LNG气化站，为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提供气化站天然气的供应、配送服务。但因大山公司气化站内消防设施问题，又缺整改资金，造成消防无法验收投入使用，导致合同迟迟未能履行。2018年4月26日经三方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国巽公司垫付气化站消防设施整改所需款项，气化站应于2018年5月5日开始供气。根据约定，国巽公司于2018年5月3日买了一车液化气卸至大山公司气化站，但大山公司、禾山公司一直不组织通气，反而另外启动生物质燃料生产线。因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再次违反约定，于是国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协议）并追究大山公司、禾山公司的违约责任。为了减少各方损失，三方又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国巽公司为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垫付款项及损失金额合计170,000元，该款大山公司、禾山公司需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期支付，则国巽公司有权按未付款金额的0.6‰/日向大山公司、禾山公司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国巽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也由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承担。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大山公司、禾山公司还承诺于2019年4月1日前通气，如果2019年4月1日前无法通气，则三方所有的合同关系解除。不能通气的原因如果是大山公司、禾山公司造成的，则大山公司、禾山公司需另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国巽公司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大山公司、禾山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未能按协议约定在2019年4月1日前通气，也没有偿还国巽公司垫付款及损失170,000元。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多次地违反协议，给国巽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经法院释明后，因三方的合同尚未解除，暂未达到支付500,000元违约金的条件，国巽公司撤回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待合同解除后再另行主张。 大山公司辩称，1.国巽公司虽然有损失，但大山公司损失更大，包括土建、基建、设计、审批、设施等；2.造成现在的结果是因为燃气价格提升过高，严重影响了生产成本；3.双方仍有合作的可能，要求免除利息和违约责任；4.对国巽公司垫付的款项予以认可，但因企业生产经营困难，希望能够分期偿还。 禾山公司辩称，1.国巽公司未取得供应液化气的相关资质，所建液化气站没有经过验收合格，没有相应的消防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存在安全隐患；2.燃气管理条例规定，建设供应液化气站必须取得燃气工程竣工验收及特许经营许可证等，三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3.国巽公司隐瞒了其没有供气许可资质的事实，所建供气站至今无法验收合格达到国家标准，禾山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合同无效是国巽公司造成的，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国巽公司承担；4.因合同无效，双方不存在违约的问题，禾山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国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一份、《LNG利用项目合作建设及供用气合同》一份、2018年3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一份、2018年12月10日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律师函一份、快递凭证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份。禾山公司围绕抗辩事由依法提供了转账凭证两份。大山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国巽能源（三明）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变更登记。2017年9月18日，大山公司作为甲方，与国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共同建站，甲方在指定区域内无偿提供场地，完成土建、消防用水及用电设施，并为主办理自用气化站建设及验收的相关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协助，乙方负责出资完成围墙内的设计、建设及储罐、气化设备、增压器与流量计的购买与安装，以确保为甲方提供气源保障；乙方所供燃气因符合国家标准，并为甲方独家供应商；合同期限10年，从2017年9月18日至2027年9月17日止。 2018年3月15日，大山公司作为甲方（用气方），与国巽公司作为乙方（供气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于2017年12月10日与廖文球先生签订合作协议书，另外设立公司对甲方碳酸钙生产线进行承包经营……一、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继续有效；二、双方同意由禾山公司与国巽公司、中海石油福建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并根据合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三、甲方与禾山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关系，由双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 2.2018年3月，禾山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中海石油福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新能源”）作为乙方，国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LNG利用项目合作建设及供用气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福建新能源负责禾山公司气化站天然气的供应、配送，国巽公司负责禾山公司气化站设备的建设、安装及日常供气运营工作，国巽公司负责将LNG站点围墙内设备安装，禾山公司负责围墙外燃气工程管道建设；国巽公司通过建设的LNG气化设备将福建新能源使用槽车送达的LNG气化后向禾山公司提供24小时连续供气；三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半年后，合同项下禾山公司月日均保底用气量为5000立方米；合同执行期间，合同三方任一方违约时，应赔偿剩余双方违约金200万元；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 3.2018年4月26日，大山公司作为甲方，与禾山公司作为乙方，国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需增加若干审批手续，对气化站内的消防设施要按最新消防法的规范进行整改，造成预算超出，为解决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垫付气化站消防设施整改所需款项……；二、丙方垫付的款项，甲方同意由乙方在2018年6月开始从其应当上交给甲方的承包款中，至今代扣支付给丙方直至还清止……；三、在甲方厂区内的气化站开始供气前，乙方先支付一车气款（10万元）给丙方，丙方同意将乙方之前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转为第二车供气预付款……；四、甲方要求气化站于2018年5月5日开始供气，若因消防验收等非丙方原因导致供气中断，一切后果与丙方无关。” 4.2018年12月10日，国巽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山公司作为乙方，禾山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乙、丙方要求，甲方于2018年5月3日买了一车液化天然气卸至乙方气化站，但乙、丙方却一直不组织通气，反而另外启动生物质燃料生产线，乙、丙方的行为已从根本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给甲方造成了严重损失……三、三方对资金往来及甲方的垫付款及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乙方于2017年12月12日从厦门网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汇入保证金10万元；2.丙方于2018年4月28日汇入预付气款10万元，该预付款抵付2018年5月3日的那车气款，预付款与气款结清；3.此外，甲方的垫付款及损失金额合计17万元（其中包含垫付款8万元、运营管理费9万元），该17万元款项乙、丙方需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期支付，则甲方有权按未付款金额的0.6‰/日向乙、丙方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甲方主张权利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也由乙、丙方承担，乙、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如果2019年4月1日前无法通气，则三方所有合同关系解除，不能通气的原因如果是乙、丙方造成，则乙、丙方需另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甲方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给甲方，丙方与中海石油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违约责任由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如果是甲方原因，则甲方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 5.2019年9月29日，国巽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在2019年10月15日前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大山公司、禾山公司述称，液化气站至今未验收通气的原因是消防验收未过关。国巽公司述称，消防设施是其垫资，由大山公司负责建设，但消防验收至今未过的原因在于大山公司，与国巽公司无关。 6.禾山公司提供的两份转账凭证载明：2017年12月12日案外人厦门网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国巽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禾山公司向国巽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庭审中，国巽公司述称，其有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第一笔100,000元系按合同约定收取的保证金，扣除该保证金后大山公司、禾山公司还欠国巽公司170,000元，第二笔100,000元双方有约定抵扣气款。 7.国巽公司提供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国巽公司经营许可范围为液化天然气，经营方式为批发（无仓储，限于工业生产等非燃料用途），经营有效期限从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 8.本案中，国巽公司委托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洪丽萍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支付了案件代理费3,600元。 本院认为，燃气经营属特许经营行业，从业者应取得相应的特许经营许可。本案《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签订时国巽公司尚未取得相关许可，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巽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且大山公司与国巽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重新对《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因此该《液化天然气LNG供用合同》应属有效。国巽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后签订的《LNG利用项目合作建设及供用气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禾山公司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三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国巽公司垫付气化站消防设施整改所需款项，并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国巽公司垫付款及损失为170,000元，并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利息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国巽公司有向大山公司、禾山公司要求支付垫付款及损失的权利。故，国巽公司要求大山公司、禾山公司共同支付垫付款及损失17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三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0.6‰/日，该约定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故国巽公司要求按日利率0.6‰的标准计算支付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11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2,64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国巽公司要求继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应予支持。《补充协议书》还约定“甲方主张权利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也由乙、丙方承担”，该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国巽公司要求大山公司、禾山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大山公司、禾山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垫付款及损失170,000元； 二、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2,644元（算至2019年11月10日），并以本金170,000元、日利率0.6‰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1日起继续向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国巽能源（福建）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5元，减半收取2,112.5元，由永安市大山工贸有限公司、永安禾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 懿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黎慧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