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越豪，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艳，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均哲，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翠竹大厦十九楼。法定代表人：潘育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少忠，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重要事实，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实际上就是挂靠合作关系。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公司承接工程项目，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项目施工，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费。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管理资金，由被上诉人统一核算。上诉人负责组织工程施工和管理，没有设立独立账户收付款项，没有实行独立核算，与被上诉人进行内部报账结算。合作期间，上诉人及部分项目管理人员的社保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义上是被上诉人的公司员工，由被上诉人统一缴纳社会保险费，实际上是由上诉人承担费用。合作期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接了三十多项工程，所有工程合同都需由发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所有工程款也都是由项目发包方直接付至被上诉人的公司账户，上诉人无权对外收取任何款项。上诉人应承担的承包费、社保费、租金等费用以及预借工程款全部由被上诉人在收取的工程款中优先扣收，上诉人需要用款也须向被上诉人请款提取。另外，上诉人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存放在被上诉人处。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行内部报账制，双方互有债权债务，上诉人有很多工程款、质保金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预借工程款，交纳管理费、社保费及办公室租金等，双方都没有进行最后结算，这就是本案的重要事实。原审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承包费错误，该款项被上诉人不应收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方式已经在2011年底由内部承包方式更换为单项承包方式，被上诉人也于当时开始按工程款的2%向上诉人扣收了管理费，不存在再向被上诉人交纳年度承包费的问题，若再收取年度承包费属于重复收费。因而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承包费10000元也是错误的。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了50000元，该款项并未备注任何用途，上诉人也从未主张是用其中的10000元支付承包费。所谓支付承包费10000元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主张。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社保缴费明细表中的人员均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错误。上诉人史艳并不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工作，是家庭主妇，因没有工作单位才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缴纳社保。且上诉人人员中，部分人员已经离开新疆办事处，他们的社保费已经由个人向被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收取是重复收取费用，也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欠社保费用为373585.37元错误。社保费用373585.37元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从2009年至2015年期间的全部社保费用，实际上，根据被上诉人诉前提供给上诉人的账目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早已在所收取的工程款中扣清了2009年和2010年的社保费，因被上诉人拒绝对账，剩余的社保费用是否己经扣取了上诉人无从得知。无论如何，上诉人所欠的社保费用应当减去已付清的款项。5、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利息损失错误。因双方之间从未对应付款（费用）、预借款的利息问题进行约定，当然，也没有对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官无视事实和法律，滥用自由裁量权，擅自“酌定”上诉人按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计付利息，显失公平，违反法律规定，明显地偏袒被上诉人。6、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错误。两上诉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上诉人史艳一直无业在家，既不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辅助参与经营项目。涉案承包协议是由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实际上是蔡越豪与他人合伙一起经营，本案与史艳无关，判决史艳共同承担债务，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判决违法。因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此前有大量工程款汇入被上诉人公司归其管理，被上诉人可自由从收到的工程款中优先扣取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及预借工程款，在收到工程款后，视为上诉人已经优先交纳了相关费用和还款，不存在拖欠费用问题。即使上诉人承包项目的工程款没有收到，或者不够交纳租金费用，双方也可以通过对账结算进行清偿。此外，因双方没有就收到的工程款如何计利息、工程款不够支付费用或偿还预借款项如何计付利息等事项做出约定，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款项不计利息，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预借工程款也不计付利息。所以，被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官无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滥用自由裁量权，擅自“酌定”上诉人按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计付利息，已经违反了法律。三、原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庭审，通过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已经查明了本案实际上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事实，本案只是他们承包合同纠纷中的有争议的部分，本应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合并处理，而不应该分别处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申请对上诉人承包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然后根据审计结果，与其他争议部分诉讼一并作出判决，这项要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只有这样处理才能完整、公平、公道地解决纠纷。四、本案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纠纷，而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内部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主体之间存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存在依附关系，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当做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纠纷立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还涉及到违法挂靠承包工程经营的问题，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如果法院处理不公，上诉人保留向有关部门投诉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且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新鹏都公司答辩称：一、承包关系终止的时间。根据《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承包期限从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双方于2013年10月份终止了管理费年度包干的经营方式，改为按照单项工程的工程款的一定比例支付管理费。故蔡越豪实际尚欠2011年（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的承包管理费10.5万元（注：11.5-1）、2012年（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的承包管理费13万元。蔡越豪称承包关系终止于2012年底，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史艳支付了1万元的管理费。2015年2月16日，史艳支付了5万元。原告将其中的1万元冲抵从2011年9月15日已经开始拖欠的管理费并无不妥，因为管理费债务发生的时间最早，故法院对此的相关认定合法。三、关于社保费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工程款中扣清了2009年至2010年的社保费，该主张没有证据，纯属无稽之谈。四、本案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独立于与工程结算的法律问题。蔡越豪要求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然后互负债务向冲抵。这一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该诉求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针对所有工程项目而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再者，蔡越豪早已向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工程结算的诉讼（2017）粤0303民初9422号，后因证据不足撤诉。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规则驳回其诉求合法有据。五、关于利息问题，由于蔡越豪长期拖欠债务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按月息1.5%支付利息。六、关于夫妻债务问题。本案的债务是因蔡越豪承包而引起的，根据蔡越豪办事处人员的社保缴费单，史艳是蔡越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协助蔡越豪承包工程。更为关键的是，工程承包的收入是蔡越豪夫妻的生活来源，工程承包与夫妻共同收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七、双方民事主体地位平等。蔡越豪本人及其员工并不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或奖金，也不享受被上诉人的劳动保险待遇，故被上诉人与蔡越豪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及双方就兰州农行项目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缔结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民事主体不平等进而认为本案不应当由法院受理的观点于法无据。原告新鹏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蔡越豪、史艳支付承包费245000元及利息216695元；2、判令被告蔡越豪、史艳支付社保款373585.37元及利息59213元；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蔡越豪签订《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将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交由被告蔡越豪承包，承包期限5年，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承包期内办事处发生的经营、管理、业务及办公场地租赁等所有费用由蔡越豪负责；蔡越豪向原告缴纳第一年度承包费200000元，押金100000元；承包期内，第二年度承包费为230000元，第三年度承包费为260000元，第四年度承包费为290000元，第五年度承包费为300000元，缴纳时间为该承包年度开始的五个工作日内，若迟延缴纳承包费超过十天，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押金；蔡越豪在承包经营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和地方政府的有关法规，依法缴纳国家及地方征收的各种税、费；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之前，蔡越豪承包地域内所有工程项目的管理利润由原告收取；协议生效期间，蔡越豪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所有工程可收取管理利润，计提的比例按照原告指定的标准执行；协议终止之日起，在蔡越豪有效承包期及承包地域内已经中标、已签订合同未施工、正在施工及已完工未结算工程项目的管理利润，蔡越豪按每项工程营业额1%向原告上缴管理利润；所有工程项目由蔡越豪按原告制定的工程管理规范负责管理，如工程出现质量、安全事故及其他纠纷，所造成的损失由蔡越豪负责承担，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将追究蔡越豪的责任，并追讨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蔡越豪在承包期内，办事处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蔡越豪承担，蔡越豪承担的法律责任可延伸至本协议期满之后；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被告按约定支付了部分承包费。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的2011年度承包费115000元；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的2012年度承包费130000元未按时支付。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除通过史艳的账户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0000元外，再未向原告支付给承包费。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两被告在答辩状确认，原告和被告是内部承包关系，两被告名义上是原告公司的员工，由公司统一缴纳社保。三、原告替蔡越豪、史艳及其他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缴纳社保费用共计373585.37元（截止2015年9月）。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中的人员均是其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蔡越豪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被告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对于蔡越豪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蔡越豪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但蔡越豪长期拖欠应付的承包费，蔡越豪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蔡越豪支付拖欠的承包费，故原告的该项起诉，法院予以支持，蔡越豪应当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人民币235000元（2011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15000元，减去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2012年承包费人民币130000元）。鉴于蔡越豪拖欠原告款项235000元在事实上已经产生相应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蔡越豪应以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蔡越豪在承包经营期间必须依法缴纳国家及地方征收的各种税、费，故蔡越豪应当偿还原告替蔡越豪缴纳的新疆办事处员工的社保费用人民币373585.37元。鉴于蔡越豪拖欠原告上述款项373585.37元在事实上已经产生相应利息损失，法院酌定蔡越豪应以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越豪、史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从2011年9月15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蔡越豪、史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从2012年9月15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蔡越豪、史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373585.37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73585.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从2015年9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4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744元，二被告负担人民币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3日，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签订《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为被上诉人，承包人为蔡越豪，承包工程内容为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办公楼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兰州，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向发包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2015年2月16日，史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40xxxx17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未备注用途）。被上诉人称该5万元中已扣除了10000元作为蔡越豪2011年的承包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承包费、社保费用、利息以及两上诉人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承包费、社保费用、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新鹏都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办事处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鉴于该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将该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交由蔡越豪承包，承包期限5年（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蔡越豪应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缴纳时间为该承包年度开始的五个工作日内，承包期内办事处发生的经营、管理、业务及办公场地租赁等所有费用由蔡越豪负责”，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实际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越豪在承包经营期间并未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立案受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蔡越豪拖欠其2011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05000元（115000-10000）、2012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30000元，并提供社保费缴纳清单主张其代上诉人蔡越豪支付新疆办事处员工的社保费用人民币373585.37元，请求上诉人付款付息。上诉人蔡越豪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供抗辩的证据，故原审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认定上诉人蔡越豪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105000元、130000元和社保费用373585.37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承包费、社保费用均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因该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故上述承包费、社保费用的利息应从上诉人实际违约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计算利息错误，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两上诉人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该承包协议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史艳的社保费用由被上诉人代为缴纳，有部分款项亦是从史艳的银行账户支付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债务应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的夫妻共同债务，蔡越豪、史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史艳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蔡越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若有纠纷，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2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2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373585.37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73585.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4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蔡越豪、史艳负担9500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86元（蔡越豪、史艳预交），由蔡越豪、史艳负担9124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