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914号原告：王雯，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男，王雯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贝洁，北京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11001。法定代表人：李亚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春，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雯与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道美爽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闫贝洁，道美爽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春、张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道美爽椰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爽椰”自助售卖机区域代理协议》；2.判令道美爽椰公司退还我代理商合作费500000元；3.判令道美爽椰公司赔偿我损失1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日，我与道美爽椰公司签署《“爽椰”自助售卖机区域代理协议》（简称代理协议），约定在我订购道美爽椰公司无人椰子售卖机后取得区域代理商资格，道美爽椰公司许可我在浙江省嘉兴市范围内独家代理销售“爽椰”无人椰子售卖机，授权代理有效期为2年，代理商合作费为50万元，同时道美爽椰公司应向我提供10台“爽椰”鲜椰自动售卖机。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发现其提供的五代自动售卖机并没有人工智能功能，且无合格证，机器经常发生故障，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此外，更为严重的违约行为是道美爽椰公司私自在我独家代理区域内销售并强制投放涉案自动售卖机，严重侵害了我的区域独家代理权。综上，我要求解除代理协议，我方同意返还所有机器，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道美爽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同意解除代理协议。第一，我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我公司的五代自动售卖机具备人工语音识别功能，只是由于设备往往投放在语音嘈杂的位置，我公司不建议开通该功能，如果客户坚持开通，我公司可以配合开通。即便不开通人工智能功能，也不影响自动售卖的功能实现。第二，我公司的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质量问题需要相关鉴定部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而不应单方听信王雯的意见。此外，我公司也一直在针对客户反映的问题进行配合解决技术问题，尽到了维修义务；第三，关于王雯提出的六台机器存在地域冲突的问题，旭辉广场的一台机器属于代理协议签署前即已经存在，也已经事先告知王雯，嘉兴的三台机器我公司同意返款，对于涉案奥特莱斯商场的两台机器，该机器位置属于杭州市，而非嘉兴市，如果法院确认该地点属于嘉兴市，我公司也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王雯返还该台机器的应分配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日，道美爽椰公司（甲方）与王雯（乙方）签署代理协议，约定乙方订购甲方无人椰子售卖机后取得区域总代理商资格，甲方许可乙方在区域内独家代理销售“爽椰”无人椰子售卖机，乙方可自行向客户销售，也可在区域内招募经销商进行销售。甲方授权乙方代理有效期为两年，自2018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1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代理商合作费，在合同签约当日甲方为乙方提供10台“爽椰”鲜椰自助售卖机。代理商享受产品供货价格为26800元。代理区域为浙江省嘉兴市。协议期内，甲方可帮助乙方在乙方独家代理区域销售或招募经销商，乙方对甲方帮助销售或招募经销商，按照成交价格的20%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帮助销售的或招募经销商的机器产生的商品订货费用的，计入乙方代理区域内的总销售额。设备之运输、装卸由甲方负责，所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严格执行产品质量法和企业生产标准，甲方保证按照“爽椰”自助售卖机《使用手册》中保修条款执行，甲方有义务向乙方的终端客户提供产品售后服务。属于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引起无法销售的，由甲方负责调换和处理，乙方进行协助。甲方负责建立售后服务系统，并提供维修服务。甲方无偿提供设备相关配套服务包含且不限于安装调试指导、使用培训、配合验收、质量保证、保修服务等。乙方销售甲方产品，让利部分约定如下：合同期内，乙方应每年完成甲方产品采购额度为40万元，乙方如完成采购额甲方将奖励采购额的3%作为返点利益。如超过80万元，则奖励5%返点利益；合同期内，乙方至少完成80万元甲方产品的销售额，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续约。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向代理区域外客户销售椰子售卖机，须承担违约责任，每发现一次，向甲方支付已售无人椰子售卖机销售额的30%作为违约金，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当日，双方还签署了补充协议一，约定椰子采购及免费维修等事宜。2018年7月13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爽椰五代机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之前，每逾期一天甲方须另行支付乙方合同款2%违约金。维修差旅费免费次数为第一年2次，第二年3次。乙方铺设机器两年内营收总额未达到采购机器款两倍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回收价格为一台298**元，以无损不影响二次销售为条件。2018年7月1日，王雯向道美爽椰公司支付了合作代理费50万元。根据品牌宣传册介绍，“爽椰”自助椰子售卖机具有“全自动零售，无人值守，0成本”“椰子产品在0-8度可保鲜60天，库存0风险”“无需削皮”“商业价值巨大，变现能力强，120%循环利润，每天有收益”等产品优势，“100天、1000台终端设备，2000万营业额”等市场前景。代理协议签署后，王雯先后在嘉兴市的星悦城广场、云澜湾、书生小厨等点位安置了四台椰子售卖机，因当时五代机需要调试，道美爽椰公司先向王雯配送了四台四代机，后于2018年9月中旬，将其中三台四代机更换为五代机。五代机与四代机的区别在于五代机具有液晶屏，并支持人脸识别和语音识别功能。道美爽椰公司认可向王雯配送的三台五代机未开通语音识别功能，原因是目前功能尚不稳定，由于机器安置环境人流复杂，开通该功能会造成机器卡顿，道美爽椰公司不建议开通。王雯认为道美爽椰公司对该机器的功能在发布会进行了演示，并将该智能功能作为机器的销售卖点，王雯认为道美爽椰公司在产品发布会上存在对机器人工智能功能上的欺诈行为。诉讼中，王雯提交了部分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8月以来，王雯投放的四台自动售卖机经常出现“离线”“卡机”“打孔故障”“椰子抓取故障”等问题，需要人工手动修理，且故障率较高。期间，道美爽椰公司曾派技术人员前往王雯处进行维修，但自动售卖机小问题仍然频繁发生，无法实现自动售卖功能。2019年1月21日，王雯及其家属就嘉兴区域内出现的其他自动售卖机事宜与道美爽椰公司进行了现场交涉。根据王雯提交的现场录音显示，道美爽椰公司在未与王雯沟通的情况下允许了其他渠道商在华庭街投放了三台机器，道美爽椰公司认可该三台机器款项应当返还80%给王雯，但道美爽椰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在奥特莱斯投放了两台机器，道美爽椰公司否认该两台机器投放地址属于嘉兴市；对于旭辉广场投放了一台机器，道美爽椰公司称该机器系其他客户移机所致，并非新增机器，王雯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王雯提交了涉案奥特莱斯商场对应的经营主体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浙江省海宁市农发区启潮路**宁市系嘉兴市的地级市。关于王雯四台机器所产生的营业收入，道美爽椰公司提交了部分月份的订单流水，四台设备每月平均营业收入约6500元。王雯称，因机器经常发生故障，需要靠一人专职维护，并未获得任何收益，其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另查一、道美爽椰公司未提交“爽椰”第五代自助售卖机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文件。另查二，王雯为经营涉案自助售卖机，支出了场地使用费、电费、房屋租金、中介费、押金、健康证等费用共计27350元。王雯主张其为交涉涉案争议往返支出差旅费、住宿费共计7439元。另查三，本案起诉状于2019年9月23日送达道美爽椰公司。以上事实，有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爽椰产品手册、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网页打印件、车票、住宿费发票、机票发票、场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雯与道美爽椰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代理协议系针对产品代理销售合作开展进行的详细约定，不涉及经营资源许可、统一模式对外经营、支付加盟费等特许经营合同要件，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代理协议约定，王雯支付了50万合作代理费，取得了其在浙江省嘉兴市地域范围内独家代理销售“爽椰”无人椰子售卖机的权利。道美爽椰公司作为产品上游销售商，其负有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道美爽椰公司向王雯销售的第五代“爽椰”自动售卖机存在人工智能系统不完善、无故卡机、掉线、打孔故障等产品瑕疵，致使产品核心卖点“自动售卖”功能无法实现，构成违约。此外，根据代理协议约定，王雯向道美爽椰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合作代理费，金额远超合同约定的10台机器货款，王雯之所以支付合作代理费目的系为了获得在嘉兴市地域内独家代理销售“爽椰”无人椰子售卖机产品的权利，其合同权利应当得到保护，道美爽椰公司作为产品提供方，应当尊重王雯的独家代理销售权，不得私自在王雯代理区域内投放涉案机器。本案中，道美爽椰公司在未与王雯进行前期沟通，亦未征得王雯许可情况下，擅自允许其他渠道商将“爽椰”无人椰子售卖机投放在嘉兴市地域范围内的华庭街、奥特莱斯商场、旭辉广场等地，违反了代理协议对于王雯独家代理销售权利的约定，后续道美爽椰公司答应向王雯返还相应款项的意思表示不影响其违约行为的法律认定。综上，基于第五代“爽椰”自动售卖机存在各种产品质量瑕疵，加之道美爽椰公司无视王雯独家代理权擅自许可他人投放机器的行为已经从根本上导致王雯顺利推广涉案机器，并通过垄断嘉兴市市场以实现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道美爽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王雯主张解除代理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向道美爽椰公司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应视为有效解除通知，涉案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于该时间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王雯同意退还涉案四台机器，且该机器的运行依赖于道美爽椰公司提供后台技术支持，王雯无法单独继续使用，故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完成机器退还交接事宜。关于道美爽椰公司应当退还王雯合作代理费及赔偿王雯的经济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考虑到王雯实际使用了四台机器对外经营，并产生了部分收入，道美爽椰公司的过错程度、王雯经营开支、维护机器运营耗费的人工成本、机器残值等情况，酌情确定退赔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雯与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爽椰”自助售卖机区域代理协议》已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王雯合作代理费40万元；三、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雯经济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王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道美爽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路俊霞人民陪审员  陈利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