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意清，女，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意玲，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524196708/050021。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兰，平南县镇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彬，男，199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展凤，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明，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荣，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彬（系吴春荣儿子），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意芳，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蔡意清、蔡意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展凤、蔡晓明、吴春荣、蔡晓彬、蔡意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意清、蔡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蔡晓明、黄展凤、蔡晓彬、吴春荣返还征地补偿款135085元给蔡意清；3.蔡晓明、黄展凤、蔡晓彬、吴春荣返还征地补偿款135085元给蔡意玲。事实和理由：首先，蔡明球、蔡明强二人在结婚之后就已经和父母分家，各自耕种承包地。蔡意清、蔡意玲出嫁之后在丈夫家并未另行分配得承包地，而是仍然和父母蔡伯英、龚凤珍耕种原来的承包地。涉案被征用的承包地一直是由蔡意清、蔡意玲二人耕种，应将青苗补偿费给蔡意清、蔡意玲享有。其次，蔡伯英、龚凤珍去世之后，二人的承包地是由原承包户成员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继续承包耕种，则征地补偿款应由四人平均分配。一审法院支持蔡晓明擅自处分蔡意清、蔡意玲的征地补偿款错误，应由责任人承担返还义务。再次，一审期间，其二人申请法院调查蔡明强、蔡明球二人账户往来款项明细，但一审法院不予查明，也未查明蔡晓明转账578443.6元的一半到蔡明球账户是如何使用，而认定该款项用于治疗蔡明球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黄展凤、蔡晓明、蔡晓彬、吴春荣辩称，涉案被征收的土地一直是由蔡明强、蔡明球和蔡晓明等人耕种管理，青苗补偿费依法应由实际耕种管理人享有。蔡明球所获得的补偿费是由蔡明球领取的，已经全部用于蔡明球治疗花费，蔡晓彬、吴春荣并未使用到蔡明球领取的补偿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意清、蔡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意芳未提出答辩意见。 蔡意清、蔡意玲、蔡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展凤、蔡晓明、蔡晓彬、吴春荣归还征地补偿款135085元给蔡意清；2.判令黄展凤、蔡晓明、蔡晓彬、吴春荣归还征地补偿款135085元给蔡意玲；3.判令黄展凤、蔡晓明、蔡晓彬、吴春荣归还征地补偿款37785元给蔡意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村屯原居民蔡伯英与其妻子龚凤珍共生育了儿子蔡明强、蔡明球、女儿蔡意群、蔡意芳、蔡意清、蔡意玲等六个子女。1983年国家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蔡意群、蔡意芳已出嫁，故以蔡伯英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在黎村屯承包土地时的家庭人口为蔡伯英、龚凤珍、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6人。因蔡伯英的母亲名下应分配的承包土地，按蔡伯英的母亲所生育的三个儿子平均分到其三个儿子名下，故蔡伯英户人口数虽为6人，但土地承包则按6.33份计算。蔡意清于1988年7月28日登记结婚，在其夫家平南县东华镇兴华村定罗岭二屯没有分配得有承包责任土地，其户籍现迁至其夫家。蔡意玲于1990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在其夫家平南县安怀镇德寨村高塘屯没有分配得有承包责任土地，现其户籍为广西柳州市柳南区飞鹅二路1号B2栋506室，蔡意玲户籍迁至该地址后，以打工为生。蔡伯英的母亲于1984年去世。龚凤珍、蔡伯英分别于1997年、2010年病故。蔡明强于2016年8月病故，其生前与其妻黄展凤生育儿子蔡晓明及二个女儿，蔡明强与黄展凤所生育的二个女儿于2016年前已出嫁。蔡晓明已结婚，与其妻龚癸全生育有大女儿蔡宛君、二女儿蔡宛杏、大儿子蔡政桦、二儿子蔡雨键。蔡明球于2018年病故，其生前与其妻吴荣春生育儿子蔡晓彬。蔡晓彬至今尚未登记结婚，但生育有一个女儿。2016年3月，黎村屯与政府部门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和补充协议，在签订协议后，政府部门于2017年1月26日将土地被偿款划拨到黎村屯的对公账户，次日，由银行将补偿款转到各户提供的账户中。对上述黎村屯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生活扶持费，其中每亩土地补偿费44042元、青苗补偿费20000元、生活扶持费5500元。经黎村屯集体讨论后决定补偿方案如下：包括黎村屯先前被征收的“华洋用地”及“二桥用地”和2016年3月与政府部门签订土地征收协议被征收的土地所得补偿款统筹分配按每亩69500元计算，且按责任田面积及按1983年分田到户确定的人口数分配，该款包括青苗补偿费、生活扶持费。原蔡伯英户按6.33人口计算，每个人口计1.4亩，共应得土地补偿款为615909元，但扣除蔡伯英户占用集体土地折款5802.08元后，实得土地补偿款为610106.92元，但“二桥用地”补偿款于2016年前已发放，该款及余下的于2017年1月26日发放的578443.6元都是汇入蔡晓明提供的账户。蔡晓明获得上述补偿款后，已将该补偿款的一半即给付了305053.46元给蔡明球。黎村屯至今没有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意清、蔡意玲是否有权分配土地补偿款问题。蔡意清、蔡意玲系蔡伯英户出嫁妇女，在结婚后均未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且按照我国对农村承包地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出嫁妇女原籍的承包土地应予保留，在出嫁妇女没有另行取得承包地之前，出嫁妇女娘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不得强行收回其原籍承包地的原则，因蔡意清、蔡意玲出嫁后在其夫家没有另行取得承包地，故蔡意清、蔡意玲有权参与原籍承包地补偿费的分配。关于土地补偿款是否可作为遗产继承问题。我国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方式，承包户代表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政府向承包户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作为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凭证。在家庭联产承包内部有家庭成员去世时，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并不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承包户成员为蔡伯英、龚凤珍、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承包户户主为蔡伯英。龚凤珍、蔡伯英于1997年、2010年相继去世后，承包土地应由承包户成员即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继续承包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性质，家庭内部各成员之间基于共同承包土地关系而形成共有关系。土地补偿款是否能够继承，关键在于被征收承包地的征收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征收决定导致物权变动的时间是生效时间，故被征收地包括“二桥用地”最迟于2016年3月31日前与政府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后已导致物权变动，权利已经确定。因蔡伯英、龚凤珍的死亡时间在土地被征收之前，也就是蔡伯英、龚凤珍去世前尚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此时承包地应由承包户内成员即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继续承包经营，在土地被征收之后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就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故蔡意芳、蔡意清、蔡意玲请求在继承蔡伯英、龚凤珍及其祖母的份额内要求黄展凤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的土地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生活扶持费。因该被征收承包地一直由蔡明强、蔡明球耕管，其二人是青苗的实际投入人、地上附着物所有人及该承包地的实际管理人，被征收承包地的青苗补偿费应全部归蔡明强、蔡明球分别所有。经黎村屯集体讨论后决定，本次分配到户的被征收土地补偿款是按1983年分田到户时的人口数进行分配，因此，应根据集体经济组织决定的分配方案作为本案分配土地补偿款的依据。因此，根据蔡意清、蔡意玲诉请，其二人均要求按1.4亩面积请求分配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每亩应扣减青苗补偿费20000元，故其二人应得土地补偿款分别为69300元[1.4亩×（69500元-20000元）]。关于土地补偿款应由谁返还问题。经查明，本案讼争土地补偿款共610106.92元，在汇入蔡晓明账户后，按其父蔡明强与蔡明球平均分配原则，其已将一半土地补偿款分配给蔡明球，而蔡明球于2018年病故，没有证据证实蔡明球的亲属即吴春荣、蔡晓彬侵占有土地补偿款，因此，蔡明球应返还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吴春荣、蔡晓彬在继承蔡明球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返还给蔡意清、蔡意玲。于2017年1月26日汇入最后一笔土地补偿款578443.6元到蔡晓明账户后，其分一半给蔡明球后，还剩289221.8元，该款应交由其父蔡明强支配，而其在取得该笔补偿款前，蔡明强已去世，该款视为蔡晓明占有，因此，本应由蔡明强返还部分由蔡晓明予以返还。因蔡意清、蔡意玲无证据证明黄展凤占有土地补偿款，对其二人要求黄展凤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故是，蔡晓明应分别返还土地补偿款34650元给蔡意清、蔡意玲；吴春荣、蔡晓彬在继承蔡明球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分别返还土地补偿款34650元给原告蔡意清、蔡意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春荣、蔡晓彬在继承蔡明球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返还土地补偿费34650元给蔡意清；二、吴春荣、蔡晓彬在继承蔡明球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返还土地补偿费34650元给蔡意玲；三、蔡晓明返还土地补偿费34650元给蔡意清；四、蔡晓明返还土地补偿费34650元给蔡意玲；五、驳回蔡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蔡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蔡意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蔡意清、蔡意玲提交平南县平南镇罗合村黎村屯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一份，拟证明黎村屯涉案被征用承包地无论是否实际耕种管理均按每亩69500元发放征地补偿费的事实。吴春荣、黄展凤、蔡晓明、蔡晓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核对，亦未经平南县平南镇罗合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黎村屯征地补偿款中不区分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和生产扶持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应如何分配；二、应由谁向蔡意清、蔡意玲返还征地补偿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黎村屯经集体讨论，征地补偿费是按责任田面积及按1983分田到户时确定的人口数进行分配。1983年分田到户时，蔡伯英户的承包人口为6.33份，至2016年3月征地时，该户承包人口已经变更为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四人，即在征地时，原蔡伯英承包户的承包地承包人为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四人。则征地补偿款依法应由蔡明强、蔡明球、蔡意清、蔡意玲四人进行分配。对于青苗补偿费问题，青苗补偿款属于对承包地实际管理使用人即青苗的实际投入人的补偿。在涉案承包地被征用时，蔡意清、蔡意玲已经出嫁到外村多时，并不在黎村屯居住生活。虽然蔡意清、蔡意玲在丈夫家未另行分得承包地，但其二人丈夫家均有承包地耕种。本案中，蔡意清、蔡意玲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由其二人一直管理使用涉案被征用承包地的事实，结合当地的生活实际，应认定涉案被征用的承包地在被征用时是由蔡明强、蔡明球两家庭户实际管理使用。据此，涉案的青苗补偿费应由蔡明强、蔡明球享有，蔡意清、蔡意玲请求分配青苗补偿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蔡意清、蔡意玲主张征地补偿款中不区分青苗补偿费和土地补偿费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以及平南县平南镇罗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蔡伯英承包户承包人口为6.33人，每人口计1.4亩，合计征地补偿亩数为8.862亩，每亩补偿69500元，征地补偿款合计为615909元。扣除青苗补偿费之后，蔡意清、蔡意玲分别应获得的征地补偿费应为［615909元－（8.862亩×20000元/亩）］÷4人＝109667.25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分别蔡晓明和蔡明球各领取了二分之一，则应由二人分别向蔡意清、蔡意玲返还。蔡明强户的征地补偿款系由蔡晓明领取，则应由蔡晓明向蔡意清、蔡意玲返还相应征地补偿款。黄展凤虽系蔡明强的妻子，但款项并非由黄展凤领取，且蔡晓明领款时蔡明强已经去世，没有证据证明蔡晓明所领取的款项交由黄展凤使用，因此，蔡意清、蔡意玲请求黄展凤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蔡明球所领取的款项，蔡明球虽然于2018年去世，但领款时蔡明球、吴春荣、蔡晓彬系同一家庭成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蔡明球、吴春荣、蔡晓彬实行个人财产分别制，结合当地的生活实际，应认定蔡明球所领取的款项系由家庭共同使用。即使如吴春荣、蔡晓彬所称该款项系用于蔡明球治疗疾病所用，但吴春荣作为蔡晓明的妻子、蔡晓彬作为蔡明球的儿子，对蔡明球均有扶养义务，蔡明球治疗所需也应由家庭共同负担，因此，应由吴春荣、蔡晓彬向蔡意清、蔡意玲承担返还征地补偿款的义务，而非由吴春荣、蔡晓彬从继承蔡明球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即蔡晓明分别向蔡意清、蔡意玲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吴春荣、蔡晓彬分别向蔡意清、蔡意玲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元。 综上所述，蔡意清、蔡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春荣、蔡晓彬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元给蔡意清；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春荣、蔡晓彬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元给蔡意玲； 五、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蔡晓明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元给蔡意清； 六、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蔡晓明返还征地补偿款54833.63元给蔡意玲； 七、驳回蔡意清、蔡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蔡意清负担400元，由蔡意玲负担400元，由蔡意芳负担160元，由蔡晓明负担1000元，由吴春荣、蔡晓彬共同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元，由蔡意清负担1000元，由蔡意玲负担1000元，由蔡晓明负担1676.5元，由吴春荣、蔡晓彬共同负担16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二〇年二月XX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