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初13号 原告：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苹果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村。法定代表人：李毅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大新巷世贸大厦C座25层C-25-E室。法定代表人：闫海国，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以下简称“洛川苹果研究会”)，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市场沟圣业大厦809。法定代表人：李忠俊，该研究会会长。原告：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历史名称“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发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旧县镇洛阳村。法定代表人：赵延明，该合作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杨建超(实习)，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铁安一街7号。法定代表人：白光磊，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宗科、巨昕欣，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毅敏，男，汉族，1954年7月20日出生，退休职工。第三人：郭三全，男，汉族，1957年1月19日出生，陕西双丰石化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李忠俊，男，汉族，1953年1月5日出生，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新区为民服务中心办公楼。第三人：赵延明，男，汉族，1960年4月4日出生。四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杨建超(实习)，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苹果公司、双丰公司、洛川苹果研究会、宏发合作社与被告华龙公司、第三人李毅敏、郭三全、李忠俊、赵延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杨建超，被告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宗科、巨昕欣，四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杨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华龙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华龙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遂以(2019)陕06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裁定作出后，华龙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遂以（2019）陕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与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履行支付给原告一股权转让款2000万的义务；被告履行支付给原告二股权转让款1000万的义务；被告履行支付给原告三股权转让款1000万的义务；被告履行支付给原告四股权转让款900万的义务；3、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承担从2015年10月22日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共计损失为100万元；判令被告向原告二承担从2015年10月22日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共计损失为33万元；判令被告向原告三承担从2015年10月22日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共计损失为33万元；判令被告向原告四承担从2015年10月22日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共计损失为33万元；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2日被告与四原告分别签订《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一将其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安果业公司)中20％的股权以200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10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原告二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中10％的股权以100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10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原告三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中10％的股权以100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10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原告四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中9％的股权以90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10日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第三人一、第三人二、第三人三、第三人四分别代替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持有延安果业公司的股份，在工商登记中为股东具名登记，实际股东和投资人为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协议签订后，由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的代持股人第三人一、第三人二、第三人三、第三人四于2015年10月15日配合被告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分别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共计49％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但是协议中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自2015年10月22日付款义务到期后经原告屡次催促，被告仍然没有履行。后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又与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与被告不再合作，已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股，并将其持有51％的股权转让于被告，现被告持有延安果业公司100％的股权。基于此，原告与被告共同商议，被告把原告已经转让被告的延安果业公司中共计49％股权重新转让在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名下。后经了解，在签订协议时被告所称其拥有延安果业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并不存在，至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仍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51％的股权。被告在签订《协议书》时，故意告知原告其已经拥有延安果业公司100％股权的虚假事实，被告以欺诈的手段骗取原告信任，使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对该《协议书》予以撤销，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在付款义务逾期后，经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多次催告仍然迟延履行义务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违反了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在长时间持续占有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成诉。庭审中，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与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原告合法解除。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了降低被告严重迟延履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损失，于2018年9月27日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把原告已经转让被告的延安果业公司中共计49%的股权要求重新转让在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名下。但被告仍迟迟不履行《协议书》。后经了解，被告承诺其签订《协议书》时拥有延安果业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并不存在，在《协议书》签订时至原告起诉前，延安果业公司的股东在工商登记中仍显示为被告和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被告无法履行将延安果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义务，原告也从未在延安果业公司中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然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书》。故原告已于2019年1月20日给被告发函行使法定解除权，将《协议书》予以解除，并且被告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解除效力提出过异议。华龙公司辩称：关于程序部分，本案不符合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请合议庭向四被答辩人释明后裁定驳回其起诉。事实及理由：根据四被答辩人诉请(1)，判令撤销四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诉，属于（撤销合同）形成之诉和（履行合同）给付之诉的合并，且（撤销合同）形成之诉系先决之诉，（履行合同）给付之诉系后决之诉。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对四被答辩人共同提起的先决之诉（撤销合同）形成之诉与后句之诉（履行合同）各付之诉的合并诉讼，是否符合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是否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合议庭是裁定合并审理还是裁定驳回四倍答辩人共同起诉的问题。一、本案两诉不符合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的问题。二、本案两诉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纠纷的问题。三、合议庭应对四被答辩人释明后驳回起诉的问题。四、对陕高院（2019）陕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应予关注的两个程序问题，详见程序部分答辩状。关于实体部分，答辩人未实施故意欺诈行为，四被答辩人不享有撤销六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撤销权，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答辩人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是否为真实事实，公司内容股权转让自约定成立时生效还是工商登记生效，四被答辩人是否享有撤销六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撤销权。一、答辩人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是真实事实。二、答辩人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已于2018年1月14日生效。三、四被答辩人四方当事人不享有撤销六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撤销权。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部分：1、案外人白起龙、四原告五方共同与答辩人协商一致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2、四原告不享有上述《协议书》的解除权；3、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四原告庭审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四原告2019年10月30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增加一项为请求确认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与答辩人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原告合法解除之诉，属（解除合同）形成之诉。该诉的焦点问题是，1、答辩人与案外人白起龙、四原告五方共同协商于2018年9月27日六方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六方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2、四原告是否享有六方《协议书》的解除权。一、六方《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2015年10月12日，为了配合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招商引资，促成该公司与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合作。该公司5个股东：案外自然人白起龙、四原告与答辩人分别签订了5份《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5份协议分别约定：（1）案外自然人白起龙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1%股权以510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2）（原告一）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3）（原告二）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1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4）（原告三）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将其持有的1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5）（原告四）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将其持有的9%的股权以900万元转让给答辩人。2018年9月27日，因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不再合作，已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股，并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经答辩人（甲方）与案外自然人白起龙（乙方）、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丙方）、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丁方）、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戊方）、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己方），六方共同商议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案外自然人白起龙、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分别与答辩人在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互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2）答辩人现将其持有的100%的股权分别转让，转让后的股权比例分别为：案外自然人白起龙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持有该公司9%的股权、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3）自2015年10月12日至本协议签订日期间，该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本协议的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无关。依照《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结合本案当事人签订六方《协议书》的事实，该六方《协议书》的实质是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回转法律关系：1、对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5份《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2、对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5份《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份额予以回转；3、自2015年10月12日至本协议签订日2018年9月29日期间，该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案外人白起龙、四原告无关。故该六方《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四原告不享有六方《协议书》的解除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1、六方《协议书》未约定解除条件，故六方《协议书》不存在约定解除权的问题；2、六方《协议书》，系答辩人（甲方）与案外人白起龙（乙方）、四原告（丙、丁、戊、己方），六方共同商议并签字盖章形成。在案外人白起龙不同意解除六方《协议书》，四原告作为六方《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中的部分当事人，诉讼主张解除六方《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故四原告诉讼主张解除六方《协议书》的主体不适格；3、依照《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在答辩人与案外人白起龙、四原告六方于2018年9月27日经协商一致，就答辩人持有的股权回转案外人白起龙、四原告的股权份额签订六方《协议书》进行了明确约定，现答辩人回转给案外人白起龙的51%股权经双方配合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六方《协议书》对股权回转当事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配合方式、时间未进行约定。据此，本案当事人配合办理回转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六方《协议书》合同外的后合同协助义务，即六方《协议书》的协助附随义务。在本案当事人未就共同配合办理回转股权的变更登记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四原告拒不配合答辩人履行六方《协议书》附随协助义务的行为，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根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通知解除合同的条件］、第48条［违约方起诉解除］的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本案四原告不享有六方《协议书》的解除权。综上所述，四原告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为无效民事行为。且该确认合同解除之诉与撤销合同之诉产生的法律后果相互矛盾，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四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四第三人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增加的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同意原告的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一的股东大会决议；原告二的股东会决议书；原告三的常务理事会决议；原告四的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对象：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分别通过各自股东会决议、常务理事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的事实。证明目的：原告一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2000万元，原告二于2014年9月27日通过股东会决议书向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1000万元，原告三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常务理事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1000万元，原告四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900万元。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是第三人一、第三人二、第三人三、第三人四在延安果业集团公司所占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股权收益，第三人一、第三人二、第三人三、第三人四只是延安果业集团公司中相应股份的名义持股人，因此，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为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对象：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是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其相对应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的事实。证明目的：2015年3月23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证实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对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分别实际持有其20%、10%、10%、9%的股份和分别出资2000万、1000万、1000万、900万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股东会决议》(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证明对象：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经各自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决定将其分别在延安果业集团公司中的股份转让于被告，并其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证明目的：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经过各自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决定将其在延安果业集团公司20%、10%、10%、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且在2015年10月12日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与被告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分别以2000万、1000万、1000万、900万的价格转让各自股权，被告则在协议签订10日内，以货币形式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第四组证据：《股东会决议》，2015年10月14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订案》。证明对象：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同意，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愿将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的股权全部买回的事实。证明目的：2015年10月14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决议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的股权由被告全部买回。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转让股权的形式经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第五组证据：2015年10月14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对象：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于2015年10月15日已将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原告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履行转让股权义务的事实。证明目的：根据《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告一、原告二、原告三、原告四已经于协议签订后，即2015年10月15日，将分别持有的延安果业集团公司的股权按照合同约定转让至被告，原告均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被告却迟迟未履行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六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催告通知书》，《解除通知书》。证明对象：1.2018年9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被告称其已经拥有延安果业集团公司100%股权；2.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并未拥有100%股权；3.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长期没有为原告办理股权过户，原告也从未实际控制经营延安果业集团公司。被告故意隐瞒其未拥有延安果业公司100%股权的事实，以欺诈的手段同四原告签订合同，使四原告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后经四原告的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原告履行法定解除权，解除《协议书》的事实。证明目的：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从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到本案立案诉讼时，其一直并未实际拥有延安果业集团公司100%股权，被告故意告知四原告其已经拥有延安果业公司100%股权的虚假事实，以欺诈的手段骗取原告信任，使四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该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并且被告一直怠于履行《协议书》义务，原告也从未实际控制经营公司，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经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仍没有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致使《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故四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履行法定解除权，解除了《协议书》，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四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且承担由于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华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四原告向延安果业集团出资的事实，这只是说股东会同意出资，但不能说明四原告已经实际出资，将款项转给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延安果业集团实际收到1亿的资金，不能证明四原告实际缴纳，这只是认缴的资金，不是实缴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目的均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第一、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说明是认缴的资金，证明本案中所有的股权是认缴不是实缴。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转让的股权是认缴的股权不是实缴股权。能够证明原告第一、第二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错误的。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1亿的注册资本是认缴制不是实缴。公司的信用报告中也表明是认缴。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1、对2018年9月27日的协议书，被告和原告以及案外人白起龙六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原告是协议书的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已经把原告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七《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了，而且第二条约定把解除之后的股权已经返还给四原告了。该组的协议书恰巧可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后的股权回转。2、对催告通知书，该催告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他们催告的内容是要履行六方协议，但是六方协议没有约定股权回转之后在工商登记的变更情况，另外股权回转工商登记的变更，被告一方无法办理，需要原告的配合。所以该催告通知书没有法律效力。3、对于解除通知书，我们认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一，六方协议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二是六方协议没有约定工商登记变更的时间和方式，原告方解除协议书的理由就是催告被告变更工商登记，这也不是约定的内容。合同中没有约定，这就不是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没有法定的解除条件，变更工商登记只是股权回转的一个附随义务。所以该解除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四第三人对四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华龙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2018年1月14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8月27日《确认书》。证明目的：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前的2018年1月14日通过股权转让已经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并于2018年8月27日经答辩人与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涉及的相关款项答辩人已全部付清。第二组：2018年9月27日《协议书》。证明目的：1、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被告、案外第三人自然人白起龙、四原告六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签订，四原告对案涉股权转让及股权回转的事实知情并认可；2、四原告对六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行使撤销权及解除权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1、案外第三人自然人白起龙已按2018年9月27日的股权回转《协议书》履行，答辩人已将51%股权回转给案外自然人白起龙并办理工商登记。2、四原告撤销2018年9月27日的股权回转《协议书》的诉请与案外人第三人自然人白起龙具有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四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中约定了股权转让公司登记双方的配合义务，也就是说实际至2018年8月起，被告就具备履行本案要解除的协议书的条件，但其长期恶意不履行，损害原告合法利益。2、截止本案起诉时止，被告都没有向原告出示过该两份证据。证明被告有恶意欺诈原告的故意。3、在该时间点，实际华龙和茂隆根据其双方的约定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和结算，但整个清算结算的事实原告均不知情，原告认为也有恶意隐瞒公司经营情况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协议书签订时被告向原告陈述的事实并不成立，且其也不具备将股权转让给四原告的条件。因为股权当时还登记在北京茂隆实业名下，结合第一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为了实现其控制公司的目的，故意隐瞒事实，拒不办理工商登记，损失原告合法权利。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白起龙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履行股权回转跟本案没有实际关系。其次，本案中需要茂隆实业公司将股权转给四原告，而茂隆实业在2019.4.23日才将股权过户给陕西华龙公司，在当日白起龙才获得公司股权，这比签订合同时间预期了208天，且该行为是在原告发出解除通知期满三个月之后，在该期限内被告并未对合同解除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协议解除后的情况与本案审查的情况无关。四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四原告质证意见一致。四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1日，金苹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入资2000万元。2014年9月27日，双丰公司股东会决议给延安果业集团公司入资1000万元。2015年3月21日，洛川苹果研究会常务理事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入资1000万元。2015年3月16日，宏发合作社股东大会决议向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入资900万元。2015年3月23日，延安果业有限公司做出延果集字[2015]001号股东大会决议：“……三、股东会研究一致同意增加以下股东：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四、章程修正案。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延安果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改如下：(一)第一章第一条：公司名称，由原母公司‘延安果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二）第三章第四条为：公司以延安果业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增加四个股东，共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三）第四章第五条：依据股东会议决议，增加股东出资方式及出资额：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5100万元；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以无形资产和现有资产出资1000万元；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延安果业有限公司货币增资1000万元（共2000万元）……”2015年10月10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金苹果公司、双丰公司、洛川苹果研究会、宏发合作社经过各自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决定将其各自在延安果业集团公司20%、10%、10%、9%的股权分别以2000万、1000万、1000万、900万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华龙公司。2015年10月12日，四原告分别与被告华龙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各自股权，被告则在协议签订10日内，以货币形式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分别支付给四原告。2015年10月14日，四原告与被告华龙公司在洛川宾馆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经延安果业集团股东会研究决定，形成以下决议：1、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将认缴资本2000万元转让给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将认缴资本1000万元转让给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将认缴资本1000万元转让给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将认缴资本900万元转让给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5、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愿将5100万元51%股权转让给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6、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愿将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2000万元20%、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1000万元10%、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10%、洛川县旧县镇画法种养殖专业合作社900万元9%的股权全部买回”。同日，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做出章程修订案：“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由白启龙主持，全体股东参加了会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对公司章程的第四章第五条进行修订。第五条原内容：……。现修订为：原股东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四个公司、机构的49%股份全部变更转移至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2018年9月27日，华龙公司(甲方)与白启龙（乙方）、宏发合作社（丙方）、双丰公司（丁方）、金苹果公司（戊方）和洛川苹果研究会（己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5年10月12日为了配合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究果业）招商引资，促成其与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的合作。白启龙（自然人）、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代表人赵延明）、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郭三全）、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毅敏）、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代表人李忠俊）分别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白启龙持有延安果业51%的股权，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持有延安果业9%的股权、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持有延安果业20%的股权，分别转给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据此，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延安果业100%股权，又将其中的51%股权，转让给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现由于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不再继续合作，已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股，并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转让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延安果业100%的股权。经白启龙、赵延明、郭三全、李毅敏、李忠俊、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商议如下：第一条白启龙（自然人）、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代表人赵延明）、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郭三全）、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毅敏）、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代表人李忠俊）分别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互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第二条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100%的股权分别转让，转让后的股权比例分别为：白启龙持有延安果业51%的股权，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代表人赵延明）持有延安果业9%的股权、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郭三全）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代表人李忠俊）持有延安果业20%的股权、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代表人李毅敏）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第三条自2015年10月12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期间，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本协议的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无关。第四条本协议各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捌份，协议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月25日，四原告向华龙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内容为：“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延安金苹果果业有限公司、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洛川县旧县镇宏发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以下简称催告人)与贵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贵公司与催告人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将其持有延安果业公司100%的股权分别转让，转让后比例为洛川县旧县镇宏发养猪专业合作社持有延安果业9%的股权、陕西双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延安金苹果有限公司持有延安果业20%的股权、延安洛川苹果文化研究会持有延安果业10%的股权。协议签订至今贵公司仍未履行，现特进行书面催告，要求贵公司自本催告送法贵公司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催告人将依法解除《协议书》。特此通知！”另查明，2018年1月14日，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果公司”)是于2014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乙方将其持有的延果公司51%的股权以0元对价过户给了甲方（甲方参股前所有债务债权及法律纠纷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工商变更登记并成为延果公司股东之后，共计向延果公司出资4750万元，作为经营费用。现甲、乙双方就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及亏损债务债权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目标公司股权结构及出资比例及出资额：1、甲方将其持有的延果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依照原乙方转让给甲方价格，以0元对价转让价格给乙方。2、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约定的相应款项由乙方华龙代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本协议与补充协议[关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务清算的股东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自本协议签订日起20天内一次性付清。第二条出资额的补差责任。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向延果公司投入资金4750万元，双方共同承担相关费用及风险、责任，（附关于“关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务清算的股东决议”），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标的的实缴出资与认缴出资之差额部分随股权归属权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将甲方出资经营款项结余及承担财务利息等总计金额3160.5万元（已向茂隆账户支付1700万元，剩余1460.315万元协议签订日起20日付清）如因乙方导致甲方承担了法律责任，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1、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账务清算结余款项之后，甲方向乙方或延果公司提供办理股权转让所需要的各种相关手续，包括：在相关股东会议上签章、签署有关工商变更登记的文件等，配合乙方及延果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工作，但乙方应当为甲方履行上述义务留出合理的文件办理和传递时间。2、甲、乙双方需依照国家关于公司法律明确要求将合作期间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产生债务及亏损清理完毕后方可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第四条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的股东权利义务及公司盈亏承受：1、在本协议签订之后，若延果公司发现因甲方或乙方原因造成延果公司除本协议内容以外的其他债务或损失的，所发生的债务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担保等）由实际造成个人，或相关单位承担，甲、乙双方有权保留其相关权益。2、本协议签订后延果公司所发生的新的风险或盈亏（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担保等）均由目标公司承受，且不影响本协议所确定的股权转让。3、本协议生效后至股东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前，与转让标的相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由乙方行使，甲方有义务按照乙方的要求或指令出具相关文件，保证乙方实际行使与转让标的对应的股东权利。4、邵影雪销售的所有回款归甲方所有，乙方及目标公司有义务提供相关收款必须发票、印鉴，或委托收款等配合工作。同时相关经济与法律责任也同时由甲方及邵影雪本人承担，与乙方及目标公司无关，并不予以承担。第五条有关税、费的承担：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逾期支付本协议及股东决议中约定款项需要承担费用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逾期支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则违约方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直至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第七条实现债权的费用：1、如因本协议履行发生诉讼或仲裁，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出的合理费用。第八条争议的解决：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参照关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务清算的股东决议]执行，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已补充协议为准。2、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3、如果甲、乙双方若不能按此协议约定按时付款及履行相关责任，双方均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2018年8月27日，陕西华龙建工集团作为付款方与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作为收款方签订《确认书》，约定：“鉴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签订《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账务清算的股东决议》约定：华龙公司需要向茂隆公司实际还款3160.315万元，1700万元于2018年1月14日之前已经付清，剩余的1460.315万元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委托延安华龙(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王倩于2018年3月16日至7月18日已经付清，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3月16日付3000000元；2018年4月4日付3000000元；2018年4月26日付2000000元；2018年5月29日付2000000元；2018年6月28日付4600000元；2018年7月18日付3150元；合计14603150元。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其中三笔款项共计7000000.00委托许培龙代为收款，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付清3160.315万元，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上述所有款项，对此无任何异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四原告分别与华龙公司签订的四份《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配合被告华龙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分别将其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共计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华龙公司，但华龙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后四原告与华龙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华龙公司受让四原告的股权分别转让回四原告。但上述约定的前提是：“现由于北京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不再继续合作，已从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股，并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转让于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延安果业100%的股权”，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华龙公司并未持有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并且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后至四原告起诉前，被告华龙公司未履行股权回转的义务，基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四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2019年1月15日，四原告向华龙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要求华龙公司在五日内履行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义务，华龙公司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四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向华龙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华龙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华龙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并未在法定异议期间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应当认定该《解除协议通知书的效力》，《协议书》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协议书》解除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回到《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的状态，此时四原告已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华龙公司应当支付股权对价款。四原告请求华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在《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金苹果公司、双丰公司、洛川苹果研究会、宏发合作社与华龙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月20日已解除；二、继续履行金苹果公司、双丰公司、洛川苹果研究会、宏发合作社分别与华龙公司签订的《延安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限华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苹果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限华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丰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限华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川苹果研究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限华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发合作社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四、驳回金苹果公司、双丰公司、洛川苹果研究会、宏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75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陕西华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在兑现案件款时一并交付于原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晓 元    审  判  员    贺    洁    人民陪审员    刘 斌 旺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但    勇书  记  员   南 慧 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