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92民初17346号 原告：重庆大学，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正街1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2697C。 法定代表人：张宗益。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辉，男，系重庆大学教授。 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 法定代表人：王海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大学诉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辉，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339900元，并支付拖欠该费用产生的利息（以3399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19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79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19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重庆大学、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一份《开发合同》，约定重庆大学为力帆乘用车公司完成《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项目代号ms26）》。2018年4月16日，重庆大学、力帆乘用车公司又签订一份《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线路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技术协议》。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投标要求，重庆大学于2018年3月7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缴纳了投标保证金20000元。《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签订后，重庆大学组成专家团队认真履约，完全按照《开发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并完成仿真计算与优化八组，而且根据交付清单提交完全部交付物，满足了合同规定的验收要求。2019年3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项目结题证明》，验收同意该项目结题。现重庆大学已经按照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支付经费的付款节点向其四次送达了发票，但力帆乘用车公司拒不支付约定款项，重庆大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首先，重庆大学与我司并未对保证金的退还时间进行约定。我司认为保证金的作用应是保证项目顺利履行并保证重庆大学完整履行合同义务，该保证金应当经项目结题并经我司验收合格之后再另行协商时间予以退还。其次，重庆大学主张的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其中有合同总金额的10%未达到支付条件，重庆大学不能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同时，重庆大学与我司并未约定本案经费和报酬所产生的增值税应当由我司承担，重庆大学作为合法纳税人应当合理纳税。最后，本案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我司的支付时间尚未届满，重庆大学不能针对每期应付款项主张利息，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即使我司应当承担利息也应当是项目结题验收合格后1年仍未支付的情况下才开始计算利息。同时，重庆大学主张的利息过高，即使我司应当承担也应当予以调整。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方、甲方）、重庆大学（研究开发人、乙方）签订《开发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研究开发工作。……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本合同的相关费用：1.本合同不含增值税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增值专用发票税率为3%。2.合同款项由甲方分期按以下节点进行支付；每个节点完成后，提交相关报告，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乙方。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乙方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款项）：                            序号                       付款节点                       付款比例                               1                       签订技术合同                       10%                               2                       收集甲方要求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并且搭建出各种架构模型后，经甲方确认签收合格后支付                       30%                               3                       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                       20%                               4                       提交所有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支付                       30%                               5                       剩余合同总额10%的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经甲方确认认可后                       10%                等内容。 同日，重庆大学（研究开发人、乙方）、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方针分析技术协议》，主要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方针分析，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诚实守信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形成如下协议：一、项目背景……1.该项目乙方开发周期为30天；……二、技术要求……2.时间节点要求本项目主计划表如下（见表2），乙方需严格按照时间节点给出相应的工作计划、人员安排及相应工作内容，按时按质完成，并通过验收。 表2项目时间要求                            时间节点（签订合同之日起）                       项目进度                       乙方向甲方交付物                               7天                       完成收集甲方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根据每一种架构搭建模型                       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表                               15天                       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                       提交初步仿真报告                               30天                       完成各种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                       提交所有最终仿真报告的优劣对比，提出匹配优化建议                等内容。 2019年3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项目结题证明》，主要载明：“我单位与重庆大学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项目代号MS26）》开发合同，合同登记编号：LF/G-18-80-MJ-14。现重庆大学已完全按照《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技术协议》要求及我单位要求完成仿真计算与优化八组，并根据交付清单提交全部交付物，满足合同规定验收要求，我单位同意该项目结题。重庆大学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技术协议》全部内容后，于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额外完成我方三种车型各三组仿真计算；于2019年1月提供仿真软件培训一次。特此证明。” 另查明，2018年3月7日，交款人胡明辉向力帆车用车公司转款20000元，款项来源：“重大胡明辉投标保证金”。现重庆大学以其履约后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为由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开发合同》、《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型方针分析技术协议》、《项目结题证明》、现金交款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庭审中，重庆大学举示编号为03274436、03274481、0327 4482、03274587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拟证明重庆大学已经开具了部分发票，力帆乘用车公司应支付《开发合同》项下的款项，上述发票主要载明重庆大学分别在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2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33990元、101970元、67980元、101970元，共计305910元。力帆乘用车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发票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故财务无法支付，发票税费无合同约定，不应当由力帆乘用车承担。 庭审中，重庆大学陈述《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应当是第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即2018年7月3日；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7月或者8月；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间应为2018年7月24日，但以上陈述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重庆大学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其是在2019年3月5日总体验收之后出具的结题证明，故该时间为验收时间。 庭审中，重庆大学表示其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是在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外发布的招标书上有说明，当时工作人员告知项目结题后就退还，但是该招标书是在网上发布的，现在找不到了。力帆乘用车公司表示双方对于投标保证金无约定，该保证金应当是在整个项目完毕之后另行协商退还。 本院认为，重庆大学、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型方针分析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重庆大学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涉讼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项目结题证明》确认该项目结题。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项目已经结题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开发合同》项下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金额、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分歧，故本院分述如下：关于《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金额，本院认为，《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不含增值税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乙方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款项）”，该合同中要求重庆大学先行开具并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行支付相应的开发经费和报酬，而合同中载明的开发经费和报酬33万元并强调该金额为不含增值税金额，且明确增值税税率为3%，由此可见，《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经费和报酬（含税）应为339900元，因此本院依法采信重庆大学的意见即涉讼合同项下的含税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金额为339900元；关于开发经费和报酬的付款时间，《开发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发经费和报酬分期按节点进行支付，签订技术合同后支付合同金额的10%，收集甲方要求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并且搭建出各种架构模型后，经甲方确认签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提交所有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剩余合同总额10%的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经甲方确认认可后支付合同金额的10%。对于该第一、二、三、四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因重庆大学仅举示了2019年3月5日的《项目结题证明》，并未举示其曾于何时将该四期款项的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于力帆乘用车公司，而庭审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重庆大学举示的四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该金额存在异议，认为该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故财务无法支付。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无法确定该四期款项具体应支付的时间，但至少在2019年12月24日即本案庭审时，重庆大学已经将涉讼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力帆乘用车公司，故力帆乘用车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12月24日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含税）的90%即305910元。现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期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属实，因此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拖欠费用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依法确定为以3059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于其主张的剩余开发经费和报酬，因《开发合同》中约定应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现该时间尚未届满，且重庆大学未开具该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该款项，本院暂不予以主张。对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主张。 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投标保证金20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的退还时间且该项目已经结题，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在重庆大学主张后的合理时间予以退还，因此对于重庆大学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大学开发经费和报酬30591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59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二、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大学投标保证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重庆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原告重庆大学负担330元，由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菲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