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3911号原告：伦某，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神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神农镇换马村。法定代表人：张某1，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伦某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神农煤业有限公司（简称神农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被告神农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神农煤业公司支付原告粮油、蔬菜、调料等食材款281915.35元及利息72586.32元，共计354501.6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55301.6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15年开始为被告提供后勤服务，主要为被告司务科供应米、面、油以及各种副食、调料等。双方口头商定按月结算。2015年8月份前，被告一直能按约结算，但从2015年9月起便开始拖欠。截至2016年8月底，被告共欠下原告货款197111.49元（时任司务科科长为李某）。2016年9月起王某接任后，至2017年9月底又欠下原告84803.86元。以上共计281915.35元。原告就剩余未结款项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无奈提起诉讼。被告长期拖延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神农煤业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公司食堂所用的食材均由李某、王某二人自行采买、自负盈亏。该公司根据二人每月上报的费用申报单向二人支付费用。因此，是李某、王某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该公司。原告无权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于2018年3月26日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至2016年的粮油菜款已清至2015年8月份。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的欠款共计197111.49元。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底结清。该证明中详列了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每月的欠付款项。2.证人李某当庭作证，称其系神农煤业公司职工，曾负责司务科的工作，与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食材款的支付方式为：其每月根据食堂收支情况向公司财务申报后，由财务拨款给司务科，再由供货方出具收据领款。伦某从2013年5月开始往公司食堂送蔬菜、粮油。其任职期间欠下伦某食材款197111.49元。以上证明是其本人出具的，情况属实。3.王某于2020年8月2日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欠付伦某粮油、蔬菜、调味、副食款384803.86元，已付30万元，实欠84803.86元。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底结清。4.证人王某当庭证词，称其系神农煤业公司职工。2016年8月李某卸任司务长后，矿长安排其临时负责司务工作。其从2016年9月接管后干到2017年9月。在任期间，伦某曾向公司供应粮油蔬菜。公司应付伦某货款为384803.86元，已付30万元，尚欠84803.86元。其每月将收支情况上报财务后，财务将款拨给司务科，其再付给伦某。上述证明，是其本人出具的。经法庭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明及证人证词均有异议，认为:1.神农煤业公司虽然让二人李某、王某二人负责司务工作，但并未经过职务任命，也没有相关授权，故二人不能代表神农煤业公司出具欠款证明。2.二人应当提供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的费用申报单，否则公司不应向二人支付款项。3.经核查账务，该公司在李某负责期间曾支付过李某粮油款365632元。在王某负责期间，曾支付过王某316065元。显然二人出具的证明内容有误。鉴于双方对欠款数额存在分歧，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原告在重新核实李某负责期间的欠款数额后表示：2014年前的价款结算后被告尚欠其8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所欠食材款为36万元，但其仅收到35.5万元，尚欠5000元未付；2015年9月期间至2016年8月的欠款为190668.1元，以上共计196468.1元。证人李某认可原告的意见，表示其出具的证明有误，原因在于其列入了其他费用。正如被告所述，其的确收到过365632元，但该款中除应付原告的36万元（其支付了原告35.5万元，5000元用于为公司购买了过年期间的贡品使用。另外其还自行垫付了7003.2元，以上共计12003.2元），还包括应付他人的5632元。李某向法庭出示了其编制的2016年1-8月份期间的粮油明细汇总表、费用申报单及其为被告购买猪、贡品、炊具等的收据等。被告神农煤业公司对李某出示的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上面均无被告单位领导的签字，但认可2015年9月期间至2016年8月该公司应付的粮油款确为190668.1元。同时认为该公司实际支付过李某365632元，至于李某将5000元私自扣下购买他物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针对王某负责期间的欠款问题表示：其共向被告供应食材353048.1元，后仅收到30万元，尚余53048.1元未清。证人王某重新进行了核实后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并称：被告已付原告的货款为316065元。其将其中的30万元给了原告，用剩余的16065元另外又自行垫付了9029元共计25094元，为公司购买了过年用的贡品及餐厅用具等。对上述主张，王某向法庭提供了其任职时编制的收支情况表，其购买猪肉、食堂用具等的收据（部分有被告神农煤业公司领导的签字，部分没有签字）。被告则认为，该公司已支付过316065元。至于王某私自将16065元挪作他用，应由王某个人负责。王某是否垫付9029元更与该公司无关。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公司现金付款凭证及李某、王某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该公司的司务结算方式为：公司食堂的用料均由司务科的李某、王某二人自行采买，该公司根据职工用餐数量与李、王二人结算，并不直接与供货人结算。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被告与李、王二人存在承包关系。二人收取原告食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在向被告公司供应食材过程中，李某、王某二人作为经办人，有权就欠付食材款数额予以证明。二人虽就欠款情况出具了证明材料，但经法庭组织双方质证、重新核对账务后，查明其内容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故应以重新核实的数据为准，即：李某负责期间欠付原告食材款为196468.1元，王某负责期间欠付原告食材款为53048.1元，以上共计249516.2元。李、王二人将应付原告的部分食材款挪作他用，无论是否用于被告单位使用（二人提供的相关单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均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现金付款凭证及李某、王某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该公司的司务结算方式，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应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神农煤业公司自2013年起便由原告伦某提供蔬菜、粮油、副食等供货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只是口头商定按月结算货款（履行过程中实际上为不定期结算）。结算方式为：该公司司务科负责人每月根据食堂的收支情况编制粮油汇总报表，由相关负责人逐级审批后，再根据职工就餐情况发放补贴并拨付给司务科，后由司务科将食材款转付给原告。2016年8月底前，神农煤业公司的司务科一直由李某负责。2016年9月起至2017年9月期间，由王某负责。2013年期间的食材款经双方结算后，神农煤业公司欠下原告800元未付。2014年至2015年8月间，被告应付原告的食材款为36万元，但经李某手仅付给原告35.5万元，欠下5000元未付。2015年9月期间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共曾向被告供货190668.1元。以上共计196468.1元，被告一直拖欠至今。2016年9月起，在王某接手李某的工作后，仍由原告继续向被告公司供货。截止2017年9月，原告共向被告供应食材353048.1元。王某从公司财务支取了316065元后，将其中的30万元付给了原告。剩余53048.1元原告至今未能获偿。以上共计249516.2元。原告向被告追要未果，原告诉讼在案。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伦某向被告神农煤业公司供应粮油、蔬菜等物品，由该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李某二人系被告公司的职工，受公司领导委派负责司务工作。故二人从原告处购买食材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被告公司发生效力。至于被告所辩解的，该公司并未与原告直接签订买卖合同，食材款均由该公司财务拨付给李某、王某二人，由公司与该二人结算。这只是其公司内部管理方式而已，并不能否定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外，被告所主张的王某、李某二人与该公司存在承包关系的意见，并无任何证据支持。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神农煤业公司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赔偿原告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原、被告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故应根据以上规定处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尽管双方口头约定为按月结算，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执行，而是不定期结算。原告在被告先行违约，长期拖延付款的情况下，仍继续向被告供货，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按月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结合李某、王某各自负责期间的欠款情况，分别予以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伦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神农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伦某食材款249516.2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直至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罚息计算利息，其中196468.1元自2016年9月1日起算；53048.1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9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神农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志强 二○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郭宇楠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本院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全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