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7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鹏，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玉琴，云南聚盈（凤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奇，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人，傣族，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云南朝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昊玥，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杨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字春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鹏及其辩护人陶玉琴，被告人杨奇及其辩护人罗德、杨昊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杨奇找到大车司机贺某、杨某，并让杨某帮忙找驾驶员，后杨某找到驾驶员申某、李某、何某到沧源县帮被告人杨奇拉冻品。同月12日晚上，经被告人杨奇安排，贺某驾驶云Ｓ×××××红色跃进货车在前面带路到上永和拉冻品至双江，杨某驾驶云Ｓ×××××白色江淮小货车、申某驾驶云Ｓ×××××红色东风多利卡货车、李某驾驶云Ｌ×××××红色东风多利卡货车、何某驾驶云Ｓ×××××红色江淮小货车尾随其后，并告知贺某路上有人指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奇安排俸国亮到耿沧二级公路佤山云海观景台放哨，同时，其驾驶云Ｓ×××××银灰色长城皮卡车载汉谢波在沧源县东**至永和口岸路段放哨。当5名驾驶员到达上货地点（通往缅甸上，距离缅甸佤邦勐冒县班歪区约250米）装好需运输的牛肉类冻品逐一出发后，贺某在途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让其到出城的加油站接几个人，申某也接到被告人杨奇所打的电话，让其到出城的加油站帮忙接两个卸货的人，之后，被告人陈鹏、驾驶员武某到新农贸市场金龙宾馆旁接让石某安排卸货的8名缅甸籍工人，并分两次将8名缅甸籍工人接至出城加油站，后在被告人陈鹏的安排下，3名缅甸籍工人乘坐贺某驾驶的货车，2名缅甸籍工人乘坐申某驾驶的货车，3名缅甸籍工人乘坐陈鹏、武某驾驶的云Ｓ×××××黑色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后陈鹏、武某驾驶车辆在前探路并带领贺某、申某运输冻品的车辆绕开小黑江检查站从耿马四排山方向往双江县方向行驶。同月13日2时35分许，途经双耿线35公里处时，陈鹏、武某、贺某、申某及8名缅甸籍工人被耿马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执勤人员逐一当场查获。同月12日23时30分许，俸国亮在观景台被抓获，何某在沧源县红绿灯旁被抓获，同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杨奇及杨某、李某、汉谢波在杨奇家中被查获，且杨某、李某供出杨奇让其藏匿车辆的地方，并将其车辆和所有冻品查获。被抓获后，被告人陈鹏指示同行的人员不要乱讲话，不要说认识他们，会有人保他们。经称量，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共计29.2吨（其中：贺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44吨、杨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86吨、申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6.16吨、李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82吨、何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92吨）。经清点，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分别有牛肉、牛肚、牛肠、牛脑、牛筋五类。通过分类称量，冻牛肉11.12吨、冻牛肚12.5吨、冻牛肠0.92吨、冻牛脑0.5吨、冻牛筋3.66吨，共计28.7吨。经沧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共计人民币18056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2月份，邹某、俸秀华将需要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人杨奇后，由杨奇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杨奇以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变卖给邹某、俸秀华。2018年11月份，邹某共向杨奇微信转账35000元（其中于2018-11-0317:11:07、2018-11-2020:54:06、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621:24:44分别向杨奇转账6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8000元。杨奇均已收钱）。2018年12月份，俸秀华共向杨奇微信转账19000元（其中于2018-12-0807:43:32、2018-12-2618:18:01、2018-12-2712:15:39、2018-12-2820:11:00、2018-12-2913:58:36分别向杨奇转账8000元、3000元、2500元、3000元、2500元。杨奇均已收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鹏、杨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杨奇向他人贩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鹏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其辩解查获的冻品与其没有关系，如果认定有关，也只能是在耿马和其一起被截停的两辆货车与其有关，其余三辆货车与其没有关系。 辩护人陶玉琴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鹏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牛肉系从境外走私入境；2、陈鹏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28.7吨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显示陈鹏帮忙顺路搭载几个缅甸人去双江，整个过程，看不出陈鹏在本案中有多大的作用。就算陈鹏需要对查获的冻品承担责任，也仅是承担贺某和申某所拉载的两车冻品，同案的贺某和申某也应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人杨奇辩解，查获的冻品不是其的，是一个姓赵的老板打电话联系让其帮找驾驶员拉货。对公诉机关指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是专门卖票，而是因为卖牛才卖票。 辩护人罗德提出：一、对指控被告人杨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认为：1、本案牛肉类冻品来源不明，杨奇不是货主，只是帮一个姓赵的人联系拉货物；2、本案牛肉类冻品装货地点具体位置、运往何处不清楚；3、本案五种牛肉类冻品准确质量是多少千克不清楚；4、本案涉案冻品鉴定价格为1805600元所依据的证据属于客观真实性存疑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二、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辩护意见：1、杨奇向他人卖了几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获取非法所得多少不清楚；2、杨奇向他人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Ａ证和Ｂ证各是多少张不清楚，在什么检查站使用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如何不清楚；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非刑法意义上的国家机关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证据不足。综上几点，请法庭依据事实对被告人杨奇作出准确评判。三、本案程序违法：1、关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案件，应该由海关的专职缉私警察侦办，而不是由地方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关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案件公安机关在查处案件过程中，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属程序违法。四、杨奇所驾驶的云Ｓ×××××车辆不属于犯罪所得，且该车辆属于其妻子的，应予以退还。 辩护人杨昊玥提出：一、被告人杨奇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理由：1、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客观上要求有违反海关监管的行为，即走私行为。涉案5名司机只是在国边境境内拉运货物，并不需要报关或者受到海关的任何限制，其既未采取通关走私或者绕关走私的方式运输，也没有证据证实属于构成共犯的特殊走私，因此，本案查清的5名司机运输涉案货物的行为并未违反海关监管，不构成走私犯罪行为，杨奇的联系安排运输行为也不构成走私犯罪行为；2、本案涉案货物仅是牛肉类冻品，侦查机关仅对该批货物进行过称量以及价格认定，没有进行检验检疫或者相关鉴定，且该批货物是否属于来自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也没有得以证明。因此，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都只能证实一个不违法的行为和事实，故指控被告人杨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不能成立；3、对证明涉案物品重量的证据过磅单、价格认定书、现场示意图、见证人等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应采信。二、关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奇向他人出售合格证系其合法取得并自行用于合法用途，待该合格证自己使用过后才出售给他人，此时合格证在各相关部的管控下已经没有使用和流通价值。在案证据无合格证出售后用于何种用途，造成多大社会危害。其次是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时办理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人杨奇不构成犯罪。 庭审中，被告人陈鹏、杨奇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杨奇找到大车司机贺某、杨某，并让杨某帮忙找驾驶员，后杨某找到驾驶员申某、李某、何某到沧源县帮被告人杨奇拉冻品。同月12日晚上，经被告人杨奇安排，贺某驾驶云Ｓ×××××红色跃进货车在前面带路到上永和拉冻品运至双江，杨某驾驶云Ｓ×××××白色江淮小货车、申某驾驶云Ｓ×××××红色东风多利卡货车、李某驾驶云Ｌ×××××红色东风多利卡货车、何某驾驶云Ｓ×××××红色江淮小货车尾随其后，并告知贺某路上有人指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奇安排俸国亮到耿沧二级公路佤山云海观景台放哨，同时，其驾驶云Ｓ×××××银灰色长城皮卡车载汉谢波在沧源县东**至永和口岸路段放哨。当5名驾驶员到达上货地点（通往缅甸上，距离缅甸佤邦勐冒县班歪区约250米）装好需运输的牛肉类冻品逐一出发后，贺某在途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让其到出城的加油站接几个人，申某也接到被告人杨奇所打的电话，让其到出城的加油站帮忙接两个卸货的人，之后，被告人陈鹏、驾驶员武某到新农贸市场金龙宾馆旁接让石某安排卸货的8名缅甸籍工人，并分两次将8名缅甸籍工人接至出城加油站，后在被告人陈鹏的安排下，3名缅甸籍工人乘坐贺某驾驶的货车，2名缅甸籍工人乘坐申某驾驶的货车，3名缅甸籍工人乘坐陈鹏、武某驾驶云Ｓ×××××黑色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后陈鹏、武某驾驶车辆在前探路并带领贺某、申某运输冻品的车辆绕开小黑江检查站从耿马四排山方向往双江县方向行驶。同月13日2时35分许，途经双耿线35公里处时，陈鹏、武某、贺某、申某及8名缅甸籍工人被耿马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执勤人员逐一当场查获。同月12日23时30分许，俸国亮在观景台被抓获，接着何某在沧源县广允路红绿灯旁被抓获，同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杨奇及杨某、李某、汉谢波在杨奇家中被查获，且杨某、李某供出杨奇让其藏匿车辆的地方，并将其车辆和所有冻品查获。被抓获后，被告人陈鹏指使同行的人员不要乱讲话，不要说认识他们，会有人保他们。经称量，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共计29.2吨（其中：贺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44吨、杨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86吨、申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6.16吨、李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82吨、何某驾驶的车辆所载冻品5.92吨）。经清点，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分别有牛肉、牛肚、牛肠、牛脑、牛筋五类。通过分类称量，冻牛肉11.12吨、冻牛肚12.5吨、冻牛肠0.92吨、冻牛脑0.5吨、冻牛筋3.66吨，共计28.7吨。经沧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共计人民币180560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2月份，邹某（已判刑）、俸秀华将需要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人杨奇后，由杨奇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杨奇以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变卖给邹某、俸秀华。2018年11月份，邹某共向杨奇微信转账35000元（其中于2018-11-0317:11:07、2018-11-2020:54:06、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621:24:44分别向杨奇转账6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8000元。杨奇均已收钱）。2018年12月份，俸秀华共向杨奇微信转账19000元（其中于2018-12-0807:43:32、2018-12-2618:18:01、2018-12-2712:15:39、2018-12-2820:11:00、2018-12-2913:58:36分别向杨奇转账8000元、3000元、2500元、3000元、2500元。杨奇均已收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过程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鹏、杨奇的身份情况。 3、过磅单、移交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均经沧源县公路分局治超点过磅称量及民警依法对查获的牛肉类冻品进行了扣押，其中在申某驾驶的云Ｓ×××××货车上查扣牛肉类冻品6.16吨；在李某驾驶的云Ｌ×××××货车上查扣牛肉类冻品5.82吨；在杨某驾驶的云Ｓ×××××货车上查扣牛肉类冻品5.86吨；在何某驾驶的云Ｓ×××××货车上查扣牛肉类冻品5.92吨；在贺某驾驶的云Ｓ×××××货车上查扣牛肉类冻品5.44吨，并对上述拉运牛肉类冻品的货车依法进行扣押。民警分别查扣被告人杨奇驾驶的云Ｓ×××××长城皮卡车一辆、武某随身携带物品ＨＯＮＯＲ8手机一部及所驾驶的云Ｓ×××××长城哈弗Ｈ6越野车一辆、俸国亮驾驶的云Ｓ×××××东风皮卡车一辆。 4、指认运输走私冻品车辆、查获冻品照片，证实驾驶员申某、李某、杨某、何某、贺某对查获的牛肉类冻品及运输冻品的货车云Ｓ×××××、云Ｌ×××××、云Ｓ×××××、云Ｓ×××××、云Ｓ×××××进行指认。 5、指认笔录及照片、上货地点示意图，证实李某、杨某、何某、申某、贺某对拉牛肉类冻品的上货地点进行指认（位于通往缅甸上，距离缅甸佤邦勐冒县班歪区约250米）。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鹏及武某、贺某、申某分别指认其接缅甸搬运工的地点位于沧源县出城加油站进口处；经汉谢波、被告人杨奇指认，汉谢波放哨的地点位于耿沧二级路东**大酒店路口旁；经俸国亮、被告人杨奇指认，俸国亮放哨的地点位于佤山云海观景台；经李某、杨某指认，二人藏匿车辆地点位于空地；经武某、被告人陈鹏指认，二人接运缅甸人的车是一辆黑色长城牌哈弗越野车（车牌号为云Ｓ×××××）。 7、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市场调查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本案查获的牛肉11.12吨（11120公斤）认定价格为778400元、牛肚12.50吨（12500公斤）认定价格为750000元、牛筋3.66吨（3660公斤）认定价格为219600元、牛肠0.92吨（920公斤）认定价格为27600元、牛脑0.50吨（500公斤）认定价格为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05600元；（2）沧源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3月18日将价格鉴定通知被告人陈鹏、杨奇，二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并签字捺印的事实。 8、销毁清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沧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已按规定对查获的涉案牛肉类冻品予以销毁。 9、沧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一、证实本案牛肉类冻品重量相差0.5吨是除去车辆里面用于保温的棉被及部分冰块融化所造成；二、拉货进入中国的货车司机及搬运工，经过走访排查，未能核实相关情况；三、被告人杨奇供述姓赵的男子因具体情况不清无法查实；四、抓获被告人陈鹏时未能查获其手机，其也未交代手机的去向，无法提取手机相关内容；五、证人石某使用的手机属“老人机”，无法调取2019年2月12日晚上用手机联系石某找搬运工的通话记录；六、联系贺某、申某到加油站拉人所使用的电话是不是被告人陈鹏或武某使用，经查，该电话未实名登记，无法查实电话使用人；七、因搬运工已被遣返出境，故无法进行辨认陈鹏、武某是不是到金龙宾馆接他们的司机；八、沧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涉案冻品进行销毁时，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邀请沧源县人民检察院、沧源县农业农村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进行了全程指导及监督，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不存在不合法、不合规的行为。 10、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2日晚上22时左右，一名手机号码为177××××2186的男子打电话联系其找搬运工去卸货，经商量后，该男子答应付给其200元报酬，付给搬运工每人250元。其便联系一缅甸籍男子找了10名搬运工（经核查，为8名）在新农贸市场金龙宾馆旁等该男子，之后该男子带着另外一男子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新农贸市场金龙宾馆旁分两次带走老缅搬运工。次日早上，其中一名老缅男子打电话说被公安局抓了，之后其就再也没有联系到手机号码为177××××2186的那名男子，也没有收到200元报酬。 经石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陈鹏即是2019年2月中旬联系其找搬运工及开车接走老缅籍搬运工的男子。 （2）缅甸籍搬运工太太凹、寿良凹、右曼佐、古香、耶曼同、地沙、佐门都、开虽证实，2019年2月12日晚上快到11点的时候，负责搬运工的工头“老湖南”打电话给太太凹，让太太凹约上8个搬运工到双江帮人下货，下完后给他们2000多元的搬运费，太太凹和另外几个搬运工共8人就在金龙宾馆附近等着，后来有两个男子开了一辆小车将他们8人分批先后拉到沧源县出城加油站，之后又安排8人分批坐到三张车上，有3人是坐小车，其余剩下的5人分别坐上两张拉货的货车上。当晚11时左右出发，小车在前走，两张货车跟在后面。当行驶至耿马县四排山乡出去一点的路上在前面走的小车就被当地堵卡的民警查获，后面的两辆货车到四排山时也被查获。他们不清楚被查的具体原因。 （3）证人武某证实，2019年2月12日22时许，其和陈鹏驾驶一辆云Ｓ×××××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从沧源县城出发，次日凌晨2时左右，其驾车行驶至耿马县四排山出去到了双江地界就被公安查获，后又有两辆货车被查获，之后其和陈鹏等人就被带到耿马县边防大队，其不认识后面被查获的大车司机。 （4）证人杨某证实，有一个叫“阿春”的祥云人介绍其到沧源帮杨奇拉牛，因牛没有拉成，杨奇就安排其与申某、何某、李某、贺某到永和附近拉冻品（2019年2月12日晚上杨奇请驾驶员吃饭时，就告知拉的是冻品）到双江，并答应一次性付给其1000多元报酬。杨奇安排贺某带路去拉货，货装好以后，杨奇打电话告知其在原地等候，后又让其把车开到上龙乃牛场藏起来，并让其到永和上寨遇李某，后来其和李某把车开到上龙乃路上，就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把其和李某带到牛场。杨奇还打电话让其说假口供，其又向李某转达了杨奇的意思。帮杨奇拉冻品牛肉时没有运输冻品牛肉的货物清单。 （5）证人贺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2日晚上，杨奇让其到上永和拉货，没有说是什么货，只说到了上永和以后会有人接（到上永和寨子球场过去一点，就有人在路口指路），当时去拉货的一共有五辆车，去上永和时走的是小路，货装好后就出发，在路上时有一个不认识的西双版纳号码（其怀疑是高高胖胖的那个男子联系其，因为其就只和他接触过）打电让其把车开到芒腊加油站接人，其在加油站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辆小车送来五六个缅甸人，其中有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让两个缅甸人乘坐其的车，后对方又打电话让其先离开加油站在外面找个地方停车休息，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对方打电话告知其另外一辆货车已经出来，让其也开车出发。次日凌晨1时许途经耿马县“韭菜坝”出去10公里左右的地方被耿马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后高高胖胖的男子就说：“没有事，等回到沧源时不要乱讲话，你们最多是下货就可以走。”之后沧源县公安局的民警就到了。 经贺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陈鹏即是安排缅甸人上其车子高高胖胖的男子。 （6）证人申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叫“阿春”的人介绍其帮杨奇拉货到双江县城快到临沧一个大丫口就可以，运费是2500元一个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第一次供述是假的，是开哈弗车那两个人让其乱说，跟其一起拉冻肉的除了沧源本地那个开红车的驾驶员（贺某），还有双江的杨某、李某、何某，到沧源之前其不知道拉什么东西，见到杨奇之后杨奇才告诉是去拉冻肉。沧源那个驾驶员（贺某）把其与另外3个驾驶员带到县城出去的一条土路上装货，当时有二三十人在那里等候上货，货物都是用绿色口袋装。其装好货后就出发，路上杨奇打电话告知让其与另外的司机在出城那个加油站拉两个人。其开车到加油站时看到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在路边招手，旁边还站着一群缅甸人，胖一点的那个人就过来让其带两个人，并告知跟在后面走就可以，之后那两个人就开着哈弗车带着3个缅甸人在前面带路，到离双江县城差不多30公里左右的地方就被查获后带到耿马，一胖一瘦那两个人就让其不要乱说话，因为其还带着儿子，心里害怕，到公安局以后就不敢说实话。杨奇说拉冻肉没有事，已经找好关系，但未表明是什么关系。帮杨奇拉冻牛肉时，没有运输冻品牛肉的货物清单。 经申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陈鹏即是安排两名缅甸人上其车子高高胖胖的男子。 （7）证人李某证实，其是帮杨奇拉的冰冻牛肉，当时申某让其帮杨奇拉货时就告诉其拉到双江。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第一次、第二次供述是虚假的，是申某叫其作虚假供述。帮杨奇拉冻牛肉时，没有运输冻品牛肉的货物清单。 （8）证人何某证实，其是帮杨奇拉的冰冻牛肉，2019年2月10日14时许，申某打电话约其到沧源县拉货，但没有说拉什么货。当天下午其就开车和申某、杨某到沧源，到勐省大桥时又有一个驾驶员（李某）在等。在聊天时其就问申某拉什么东西，申某说拉冻品，还说如果拉冻品被查以后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出面处理，跟大家没有关系。后来杨某让每个驾驶员记一个电话号码，告知如果被查就打此电话号码。因其出门时忘记带手机，杨某就让其开车去找杨奇拿一部手机，以便后面好联系。当时没有看清拉什么冻品，被查获以后才知道有牛肉、牛肚。帮杨奇拉冻牛肉时，没有运输冻品牛肉的货物清单。 （9）证人俸国亮证实，2019年2月11日晚上21时左右，杨奇打电话联系其到勐董镇美食街吃烧烤，期间，杨奇让其于第二天晚上22时许到放哨，查看是否有执法机关等部门在路上堵卡查车，并答应给其200元作为报酬。2月12日晚上22时左右，其开车去到观景台后就坐在车里放哨，大概待了十多分钟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不知道杨奇拉的东西是走私冻肉。 （10）证人汉谢波证实，在案发前几天其帮杨奇喂牛时，杨奇就让其在东**大酒店前面的公路上帮探路，看是否有海关、边防的车辆上去，杨奇告诉其会拉冻品下来。2019年2月14日凌晨因为帮杨奇探路被沧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杨奇拉冻品其是第一次帮探路，但以前杨奇拉牛（土牛、白牛）时其帮探路两次，那些牛都是从外国拉进来的，每次拉一车，每车8头牛。 （11）证人俸秀华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杨奇向其出售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帮助邹某和杨奇拿过一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2张，同时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杨奇购买过4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5张（第一次购买1张，价格3500元；第二次购买2张，每张4000元，共计8000元；第三次购买1张，价格5000元；第四次购买1张，价格5000元。其共向杨奇微信转账21500元）。 经俸秀华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杨奇即是卖给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男子。 （12）证人俸秀良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邹某有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行为，邹某和被告人杨奇购买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其帮邹某到沧源县和杨奇拿过一次票，共2张，后来邹某还安排其到沧源县和杨奇拿过一次票，也是2张。 经俸秀良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杨奇即是拿给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小杨”，邹某到沧源就是跟杨奇拿票。 （13）证人赵某证实，《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分为Ａ证和Ｂ证，Ａ证是省外流通，Ｂ证是省内流通。杨奇是从2017年开始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不清楚杨奇是否将办理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卖给他人使用。 （14）证人邹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杨奇购买过3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每张3000元，共向杨奇支付9000元。 经邹某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杨奇即是卖票给其的男子。 11、《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俸秀华分别于2018-12-049:26:12、2018-12-0620:04:18、2018-12-2520:59:12、2018-12-2712:13:09、2018-12-2712:18:04将需要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人杨奇，再由杨奇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贩卖给俸秀华的事实；（2）邹某微信名为“从头再来”（ｗｘｉｄ-ｊｐｍｌｙｏ588ｏｐｑ22）分别于2018-11-0311:57:03、2018-11-0311:59:26、2018-11-2617:46:13、2018-11-2618:17:53将需要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人杨奇，再由杨奇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贩卖给邹某的事实。 经核实，邹某另一个微信名：“从头再来137××××7613”（ｗｘｉｄ-55ｂｉ36ｑ2ｗｅｂｃ22），该微信号也给被告人杨奇发过信息，问杨奇是否能开票。证实邹某与被告人杨奇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与开票有关。 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杨奇在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卫生监督所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以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8年11月、12月份，被告人杨奇多次向邹某、俸秀华变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1月份，邹某共向被告人杨奇微信转账35000元（分别于2018-11-0317:11:07、2018-11-2020:54:06、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220:24:31、2018-11-2621:24:44分别向杨奇转账6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8000元。杨奇均已收钱）。2018年12月份，俸秀华共向被告人杨奇微信转账19000元（分别于2018-12-0807:43:32、2018-12-2618:18:01、2018-12-2712:15:39、2018-12-2820:11:00、2018-12-2913:58:36分别向杨奇转账8000元、3000元、2500元、3000元、2500元。杨奇均已收钱）。 另，被告人杨奇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证实有一微信名为“逆流成河”（zjh963912829)的给杨奇发微信：你开得全国流通票发一张看看，杨奇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发给“逆流成河”（zjh963912829)看的事实。 13、被告人陈鹏的供述与辩解，其所作供述虽然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但本案证人石某、贺某、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陈鹏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都能证明其参与本案走私犯罪的事实。 14、被告人杨奇的供述与辩解，查获的冻品不是其的，是一个姓赵的男子打电话联系让其帮找驾驶员拉货（电话号码是132开头，归属地显示的是西双版纳），并告诉其装货地点在永和那边，具体拉货地点不清楚，拉货的时候，只是将司机的电话发给姓赵的男子，货要拉到双江或者临沧，运费的事让其先和司机商量。后其找到贺某和杨某，其他的司机是杨某帮忙联系，其和几个司机商量好运费为2000元每车，因11日当天没有拉货，等到12日晚上才装货，其又跟姓赵的男子商量，补偿每辆车500元补贴，得到姓赵男子的同意，即每辆车的运费是2500元。货车去装货的过程中，其驾驶自己的皮卡车带着汉谢波在永和口岸至沧源县城这段路行驶，看是否有公安机关堵路查车。其安排俸国亮到观景台是因为姓赵的男子说所有车过完东**大酒店后才可以休息，所以便让俸国亮去观景台看看。其并不知道具体拉什么货物，拉货过程中，“小杨”（杨某）打电话给其，看到里面装的像毛肚，包装袋上有“肉”的字样。等到五辆车子将冻品肉拉到目的地后，姓赵的男子才给其辛苦费，但没有说要给多少钱。并供称其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卖过给一名江西男子两次四张票，价格在2000元-3000元。 15、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鹏、杨奇的审讯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及诱供。 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控辩双方对事实及证据的争议，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查获的牛肉类冻品来源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走私行为发生在通往缅甸上，距离缅甸佤邦勐冒县班歪区约250米，有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绘制的上货地点示意图表明及李某、杨某、何某、申某、贺某5名货车司机对拉牛肉类冻品地点进行指认（上货地点位于通往缅甸上，距离缅甸佤邦勐冒县班歪区约250米），且在明显不合理的时间到与缅甸接壤的地点拉运大量的牛肉类冻品，在此过程中，采取盯捎望风、绕关等方式运输冻品。综上，该批冻品不是从国家指定肉类进出口口岸入境，无任何有效的合法手续，属非法入境，且沧源县并无存储动物冻品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见证人身份、辨认人员在辨认时无见证人、称量涉案物品过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示意图均有异议，故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沧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对见证人身份、辨认人员在辨认时无见证人及沧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出具的价格认定作出合理解释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作为本案定案之依据，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案件应由海关的专职缉私警察侦办，而不应由地方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联合缉私、统一处理、综合治理的缉私体制。海关负责组织、协调、管理查缉走私工作。有关规定由国务院另行制定。各有关行政执法部门查获的走私案件，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移送海关依法处理；涉嫌犯罪的，应当移送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地方公安机关依据案件管辖分工和法定程序办理”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海关总署关于走私犯罪侦查机关办理走私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地方公安机关负责查处发生在海关监管区外的走私武器、弹药、毒品、伪造的货币、文物、贵重金属、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淫秽物品、固体废物等非涉税走私犯罪案件”。因此，地方公安机关对该案件有侦办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案公安机关在查处案件过程中，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属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发现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的，应当要求公安机关补充移送起诉或者补充侦查；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直接追加、补充起诉”。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陈鹏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从在案证据看，本案中，不仅有证人石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陈鹏就是2019年2月中旬联系石某找人卸货及开一辆黑色越野车到沧源县金龙宾馆旁接缅甸搬运工并安排他们坐车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陈鹏）、证人贺某和申某的证言也能够证实被告人陈鹏就是安排缅甸搬运工坐他们车子的“高高胖胖”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陈鹏），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货地点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鹏明知是走私的牛肉类冻品而联系安排他人实施运输，并组织安排缅甸籍搬运工乘坐拉载冻品的货车到目的地卸货，其在运输途中指挥带路，且绕开小黑江边境检查站逃避检查，在其等人被抓获后，指使同行的人员不要乱讲话，不要说认识他们，会有人保他们。据此，根据被告人陈鹏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应对全部走私牛肉类冻品数量负责，而并非只承担两车冻品的数量。庭审中被告人陈鹏及辩护人未能提供可以排除陈鹏与该案无关联的证据。综上，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鹏参与本案走私犯罪的事实，故被告人陈鹏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同案的贺某和申某也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杨奇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第一，被告人杨奇联系并安排贺某等5名货车司机到上永和边境地区拉牛肉类冻品，并安排俸国亮、汉谢波到拉牛肉类冻品途经的路径进行放哨、探路，观看是否有民警在此堵卡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且与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第二，被告人杨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从在案证据看，本案中，不仅有邹某、俸秀华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奇就是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卖给他们的人，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杨奇与邹某、俸秀华的微信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杨奇亦承认其卖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事实。因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奇已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以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杨奇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所提扣押在案的车辆云Ｓ×××××属于杨奇妻子的车辆，应予以退还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车辆登记信息表明，本案扣押的车辆云Ｓ×××××汽车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没收范围，依法应予返还，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鹏、杨奇无视国家法律，从缅甸走私入境牛肉类冻品（包括牛肉、牛肚、牛肠、牛脑、牛筋)，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鹏、杨奇均发挥作用，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同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陈鹏、杨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查获的牛肉类冻品28.7吨予以没收（扣押机关已依法进行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燕 审 判 员  段立昌 人民陪审员  尹学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