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杰，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沂水县劳动就业办公室、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沂水县中心街南端24-1号。 法定代表人：孙永富，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国，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松，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相，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住所地沂水县沂新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该厂厂长。 上诉人张雷、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少松、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张雷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未采纳我方提供的证据二、三、四，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上诉人张雷，一方当事人是保健品厂，发生涉案民事法律行为时的法定代表人刘俊田在一审中对拖欠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辩称：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认定张雷提供的证据一285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形成时间来看，该笔债务发生在刘俊田承包经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期间，该厂在出售时，根据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清算组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其中既没有涉案债务也没有该笔债务所对应的货物。而且该厂所有的财产债务清单，要么是刘俊田本人上报的，要么是根据刘俊田提供的材料上报的，但对该笔债务遗漏刘俊田在该厂出售后多次上访中从未提到过，但偏偏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没有支付给张雷，这明显违背事实和逻辑。 王少松辩称：第一，产权出售协议的当事人是上诉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与沂水三旗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的债务为《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涉案债务并不在《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内，无论该债务是否真实，也无论上诉人张雷是否申报过债权，也无论上诉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是否在出售时进行过公告，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债务与王少松无关，一审判决王少松不承担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第二，上诉人张雷的相关债务不真实，应当驳回张雷的全部诉讼请求。 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辩称：2000年1月7日被强行关门后，债权债务至今没有公示，我厂的发票、入库单、运输凭证等都由现在的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保管。上诉人提到的我对本案事实不清，是数额确实不清楚。 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8,520元债务是刘俊田盖空白章的商品明细，并没有标明借、欠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该笔债权完全错误。我方已依法在1999年4月12日临沂日报公告联谊纸箱厂包含了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不属于瞒报或漏报，况且，根据沂水县人民政府沂政函（2000）38号文件所有债权债务已由王少松全部接收、与我方无关。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出售后，王少松明确承诺如果有漏拉债务未付清的，可以持有效证件找他兑付。由此可见，假设该笔债务存在，也应由王少松负责偿还。张雷在明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出售的事实后仍然向刘俊田主张权利，属于故意向错误对象主张权利，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另外，原审应当按撤诉处理，因为张雷在收到传票后长时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雷起诉的债权均不能成立，即使成立也应当由王少松负责偿还，而且已经全部超过诉讼时效，请依法改判。 张雷辩称：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对于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四份证据，当时时任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对证据并无异议，刘俊田是当时买卖合同的见证者，其最有权威，也最客观的去评论证据的真假与否。 王少松辩称：涉案债务与王少松无关，支持一审判决。 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对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79443.60元，并承担银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先后变更名称为原沂水县劳动就业办公室、原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原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名称又变更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系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所属的集体企业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四企业之一（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废旧设备调剂中心、通达液压机械厂、建材经营部）。自1994年春天至2000年1月7日，刘俊田在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任厂长、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自称其原单位为沂水县皮件厂，现已自沂水县皮件厂办理退休手续。刘俊田在1994年至1997期间承包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并持有相关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刘俊田未与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续签承包合同，但刘俊田一直经营该厂至2000年1月7日，自1997年承包合同到期后至2000年1月7日期间刘俊田一直交纳相关费用，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向刘俊田出具承包租赁费单据。2000年10月10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因未参加年检，被原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被注销。2000年10月25日，沂水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沂水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产权转让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经临沂正达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截止2000年4月30日，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总资产为418.97万元，其中，固定资产66.15万元，流动资产152.08元，无形资产200.7万元，负债总额491.34万元，净资产负72.37万元。资产负债率117.27%”、“纸箱厂已于2000年7月6日召开职工代表会议《关于出售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产权的决议》，并由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于2000年10月9日向社会发布了出售公告。到报名截止日2000年10月10日，报名购买的只有王少松同志一人”“产权按零价转让，即购买方接收全部资产并承担全部债务，办理资产、债务过户手续”。2000年11月24日，沂水县人民政府作出沂政函［2000］38号《对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产权转让的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经研究，原则同意你局《关于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产权转让的报告》，请按照有关规定依法组织实施。”2000年12月18日，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甲方，现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与王少松（乙方）签订《产权出售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以截止到2000年4月30日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的全部资产、负债总额和净资产为标的出售给乙方。经临沂正达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县国资局确认，截止到2000年4月30日，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总资产为418.97万元，总负债为491.34万元，净资产为-72.37万元。其产权出售标的为-72.37万元，即产权按零价出售。按沂发（2007）号文件及有关规定，其资不抵债额272.5万元，先用剥离的土地使用权弥补，剩余部分72.37万元，由甲方对原企业的投资款一次性补齐”“债权债务交接后，注销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废旧设备调剂中心、通达液压机械厂、建材经营部），由乙方承担全部负债偿还责任，并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债权、债务转户手续”。2001年2月22日，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甲方，现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与沂水三旗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王少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产权出售协议》，协议内容与2000年12月18日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甲方，现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与王少松（乙方）签订《产权出售协议》内容一致。王少松提交的加盖原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印章的临正达会评报字（2000）第10号《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清算组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即以上报告、批复及产权出售协议中的载明的临沂正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内容）中并未载明张雷主张的债权。2015年9月18日，张雷以货款无数次找被告索要，被告均已无款为由推诿至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沂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书后，王少松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为此，形成诉讼。另查明，1999年4月12日，沂水县联谊纸箱厂清算组、沂水县废旧物资调剂中心清算组、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建筑建材经营部清算组在临沂日报沂水版ＤＡ2发布公告，该公告载明：“公告沂水县联谊纸箱厂、沂水县废旧设备物资调剂中心、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建筑经营部三户企业已被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于1998年12月26日依法设立了上述被吊销企业的清算组，上述被吊销企业的债权人应于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上述被吊销企业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者视为债权放弃。上述被吊销企业清算组地址：（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院内）沂水县联谊纸箱厂清算组沂水县废旧物资调剂中心清算组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建筑建材经营部清算组”。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出卖人负有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归买受人的义务，买受人负有依合同约定的数额、时间、地点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对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及吸收合并中，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借企业分立剥离企业有效资产，以逃避债务的，应当将分立后的企业列为共同被告，并依法确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出售企业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售出后，债权人就出卖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原企业债务起诉买受人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债权，买受人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出卖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张雷与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资产管理人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现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在出售企业时是否公告通知了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的债权人；3.如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依法履行了公告通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债权人的义务，张雷是否申报了涉案债权；4.张雷诉请的货款金额的认定及遗漏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张雷与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张雷主张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向其购买工业缝纫机、办公桌椅柜、双人木床、木案、木马、凳子、电话，结欠货款28520元，且提交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签字加盖该厂印章的购货清单一份，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尚未支付货款，二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张雷与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资产管理人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现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在出售企业时是否公告通知了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的债权人。本案庭审中，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提交临沂日报沂水版DA2报纸公告原件一份，欲证明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在出让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时对该厂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公告，但该公告内容中并未载明已公告通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的债权人，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在出售企业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时已公告通知或其他方式通知了的债权人张雷，王少松提交的加盖原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管理办公室印章的《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清算组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并未载明张雷主张的债权，且张雷称并未收到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关于申报债权的通知；故一审法院对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在出售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时未通知张雷申报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如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依法履行了公告通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债权人的义务，张雷是否申报了涉案债权。因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公告通知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债权人的义务，张雷称未收到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关于申报债权的任何通知，故一审法院对张雷未申报涉案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张雷诉请的货款金额的认定及遗漏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关于张雷诉请的货款金额的认定，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对张雷提交的加盖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公章的证据1清单中货款金额予以认可，王少松、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张雷主张的证据2、3、4中的货款金额，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辩称：“原告提到的保健品厂所欠货款，具体数额我说不清楚，事实存在，由我经手的办公用品以及部分低值易耗品，实际金额多少我说不准，刚才张雷问我一句，说他的固定器、广告费等当时没打欠条，固定器我不知道，其他产品我也说不准”，但在质证时又称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张雷、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法定代表人刘俊田均称无法与证据2、3、4出具人张维山（时任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会计兼保管员）取得联系，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相关产品的入库、支付、结欠金额，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称未查找到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相关产品的入库、支付、结欠金额的记录，张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雷主张的证据2、3、4中的货款金额暂无法查清，相关事实暂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张雷提交的证据2、3、4中的货款金额不予采信，张雷可待证据充足后，向相关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张雷主张的证据1中的货款28520元，发生在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被出售前，原被告现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该货款已计入《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纸箱厂清算组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或张雷已就该笔货款向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申报债权，故该笔货款应属企业出售中的遗漏债务。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作为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原资产管理人，其在出售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时，未公告通知或其他方式通知债权人张雷，其应当对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应对张雷主张的货款28520元承担偿还义务。另，关于张雷主张的利息承担标准问题。根据张雷提交的现有证据认定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结欠张雷货款为28520元。因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逾期拒不支付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基数为28520元。对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计算标准酌情认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逾期利息的起始时间，本案在庭审时法庭要求原告对此示明，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未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计算开始时间为原一审立案时间2015年9月18日。综上，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作为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原资产管理人因遗漏债务应向张雷支付货款2852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张雷起诉数额中的过高部分，因张雷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原沂水县劳动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雷支付货款28520元及利息（以货款2852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原告张雷负担1273元，由被告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负担513元。 本院二审期间，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为上访答复意见复印件一份，该意见的上访人是刘俊田，拟证明刘俊田对企业改制时的债权债务非常清楚且没有异议，但不包括本案张雷的债权。证据二，临沂中院（2016）鲁13民终68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俊田与该企业的关系由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判决，而且刘俊田对企业改制相关问题非常清楚，印证了刘俊田的相关答辩是虚假的。证据三，临沂中院（2018）鲁13民终40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都是产权按零价转让，即购买方接收全部资产并承担全部债务，王少松承诺如果有漏拉债务未付清的可以持有效证据找他兑付，相关债务如真实存在应由王少松承担。本院经审查，证据一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依法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主张本案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第一，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张雷主张的债权发生在1997年至1998年且未约定履行期限，张雷于2015年9月21日向法院起诉。对于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出售的事实，张雷称当时并不知情因此未申报债权，对此，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未举证证实在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出售时通知过张雷，因此本院对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在出售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时未通知张雷申报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那么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张雷知道或应当知道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已被出售时起算。张雷在2019年5月24日的庭审中陈述“这笔款我找刘俊田要了20多年了，找劳动局（即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也差不多要了十几年了”。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从张雷陈述其向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主张债权至今已十余年，可见张雷知道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已被出售至迟应在2009年，故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起算。第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问题。在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被出售后，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只是未注销工商登记，实际已不存在，张雷应当依法向出卖方或买受人主张权利，而张雷在知道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被出售的事实后，仍向山东鲁中医疗保健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刘俊田主张权利并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对于张雷关于向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主张债权十余年的陈述，属于对张雷有利的事实不属于自认，因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王少松均予否认，应当由张雷举证证实，而张雷并未举证证实其在2009年至2015年起诉时曾向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或王少松主张过债权，亦未举证本案存在其他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结合本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了两年以上，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债权无论是否成立，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沂水县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均由上诉人张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杨建义 审 判 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婧 书 记 员 孙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