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17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非常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子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晶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杜雪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月珍，女，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一审被告：王子鑫，男，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再审申请人深圳市非常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非常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晶泰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晶泰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月珍、一审被告王子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8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非常牛公司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567号民事判决；2、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8301号民事判决；3、驳回晶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晶泰公司伪造非常牛公司的印章，与伪造印章相关的证据材料无效。一、二审法院均判决非常牛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晶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有非常牛公司的“印章”。一、二审中，非常牛公司均申明该“印章”是假的。但一、二审法院不予理会。非常牛公司只得在判决后自行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与非常牛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可见，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已被鉴定结论推翻。按晶泰公司所提供证人陈某的证言，该对账单是晶泰公司的员工“……通过ＱＱ将对账单发送给他，然后对账后盖章给我发送给我……”。但经过仔细观察，所有盖章的对账单，其印章文字方向都是同一个方向，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现实中盖章的文字方向都有差别，方向各异）。更奇怪的是，晶泰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的“深圳市晶泰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文字方向也出奇的一致，这估计是晶泰公司通过“复制”“粘贴”然后打印出来，才会出现这种效果。这就充分地说明了晶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伪造的。（二）非常牛公司与李月珍（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相对于晶泰公司不存在共同债务。根据晶泰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订货单位非常明确是“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货款是非常牛公司与该电子厂共同订购，或共同付款。一审判决以王子鑫是非常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用王子鑫的名义付过款给晶泰公司，说明是混同的表现。这在现实和法律上根本就说不通，王子鑫付款，这是私人的名义代付货款，又不是以晶泰公司的名义支付货款。晶泰公司收款，发票的付款人名称不是非常牛公司。因此，一、二审判决非常牛公司与李月珍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三）晶泰公司伪造对账单，目的是将“王子鑫”牵连进来承担付款责任。王子鑫与李月珍本是夫妻，李月珍是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的经营者，王子鑫时有帮忙打理，晶泰公司自然以为涉案货款应由王子鑫和李月珍共同承担。由于王子鑫与李月珍在生活中感情破裂离婚，且在婚姻期间王子鑫自行成立非常牛公司做贸易。晶泰公司准备起诉时感觉仅向李月珍追偿，实现债权的难度较大，且又发现非常牛公司是独资公司，刚好可通过要求非常牛公司共同承担涉案货款，从而转嫁债务于王子鑫，所以才伪造了非常牛公司的印章，并在对账单里鉴印。晶泰公司答辩称：（一）晶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对账单系真实对账单，对账单上所显示的公章系非常牛公司的电子印章，由非常牛公司通过ＱＱ传送给晶泰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伪造。ｌ、晶泰公司提交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对账单，同时提交公司跟单人员陈某的“询问笔录”，结合当时的交易事实，足以证明该对账单系非常牛公司提供给晶泰公司的，对账单显示的公章系非常牛公司电子印章，真实有效，并非晶泰公司伪造。2、一审、二审庭审中，尽管晶泰公司对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对账单的公章提出质疑，但均未向法院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也未自行鉴定，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不利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二审结束后，非常牛公司为了对抗法院执行，通过鉴定提起再审申请其用意更加明显。3、假使对账单上的公章系晶泰公司伪造，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那么非常牛公司应该首先去公安机关报案，然后通过公安机关调查清楚整个事实，再向法院申请再审，而不是直接申请再审，这明显违反常理及正常逻辑。（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非常牛公司与李月珍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共同与晶泰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非单纯以“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对账单”进行认定判决，而是结合晶泰公司提交的多方面证据综合认定的，故该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依法予以维持。1、晶泰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变更事项查询单》《证人询问笔录》《企业档案》《离婚资料》《银行流水、支票》（支付货款记录）等全部证据，共同证明了非常牛公司与李月珍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共同与晶泰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同时，二审法院又查明“原审法院向王子鑫邮寄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件时，邮寄地址为非常牛公司的注册地址，联系电话为王子鑫电话，邮件由李月珍签收，并填写了李月珍的身份证号码”，足以说明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换句话说，假使本案没有“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对账单”证据，那么一审、二审法院结合晶泰公司提交的其他全部证据，以及当时交易的实际情况，仍然可以认定非常牛公司与李月珍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共同与晶泰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三）一、二审法院判决非常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子鑫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非常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王子鑫作为公司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一、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判决王子鑫对非常牛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晶泰公司作为实体企业，与非常牛公司等进行货物交易，成本颇高而利润甚微。非常牛公司拖欠的该笔贷款导致企业几近瘫痪，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均系晶泰公司向他人借款偿还。非常牛公司拖欠晶泰公司的货款已经几年之久，经晶泰公司多次催款非常牛公司仍不予还款。晶泰公司无奈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非常牛公司早已被诉讼缠身、精疲力尽。唯一得到安慰的就是一、二审判决结果均为晶泰公司胜诉。案件一经生效，晶泰公司立即申请强制执行，目的就是为了尽快拿回货款用来偿还债务。没想到，案件在执行期间，非常牛公司人又以各种荒唐的理由申请再审，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非常牛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非常牛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晶泰公司是否存在伪造非常牛公司印章的行为；非常牛公司与晶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晶泰公司是否存在伪造非常牛公司印章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非常牛公司主张晶泰公司涉案对账单上的非常牛公司印章系晶泰公司伪造，但在一、二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非常牛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非常牛公司申请再审，并提供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机构并非人民法院委托，故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属于可以进入再审程序的新证据。因此，非常牛公司主张晶泰公司伪造非常牛公司印章依据不足，以有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常牛公司与晶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晶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证人询问笔录》《银行流水、支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单等证据。经一、二审法院查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中，上述《对账单》上显示客户名称为“深圳市非常牛科技有限公司（晶锐电子厂）”或者“晶锐电子”、“晶锐电子（非常牛科技）”；显示的联系人为王子鑫，地址与非常牛公司注册地址一致，联系电话与王子鑫签字确认的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一致。结合上述交易发生在王子鑫与李月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及非常牛公司共同与晶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月珍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晶锐电子厂与非常牛公司确实存在共同与晶泰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现非常牛公司申请再审，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一、二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综上，非常牛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非常牛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