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建邺，绰号“小大毛”，男，1984年7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上海市闵行区第盐城市建湖县。2010年3月28日因吸毒被盐城市建湖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2月19日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22日因赌博、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2月2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玉婷，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恒宝，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闵行区，户籍地盐城市阜宁县。2016年1月27日因赌博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7年12月20日因赌博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园，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中共党员，某某江药业集团员工，住泰州市高港区，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2009年8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富荣，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恒宝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建邺及其辩护人杨玉婷、被告人王恒宝及其辩护人林园、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殷富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杨军聚众斗殴罪 2019年3月6日凌晨，孙荣才、车军（已判决）等人因琐事在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起点台球室与施某、戴某某（均另案处理）进行斗殴。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王恒宝、王岩标（已判决）等人得知后一同前往现场。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持台球杆参与聚众斗殴，共同追打施某，致施某左侧头额面部受伤；后又共同持台球杆追击戴某某。被告人杨军明知被告人姜建邺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仍采用勒他人脖子等方式积极参与斗殴。经鉴定，施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姜建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王恒宝窝藏罪 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王岩标在永安洲镇福沙村开设的赌场，被告人王恒宝、王岩标从现场逃跑。被告人王恒宝明知其儿子王岩标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捕，仍于当晚在泰兴市一浴室门口与王岩标见面，以人民币10000元与王岩标交换被水打湿的钱款，以方便王岩标逃匿时使用；后被告人王恒宝于2019年4月4日、4月9日分别给予王岩标人民币20000元、5000元供其使用，并通过金小莉（已判决）提醒王岩标不要开房间以躲避公安机关侦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朱某某、孙某甲、李**、金小莉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及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王恒宝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恒宝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王恒宝提出：1、其未参与斗殴。2、其不明知王岩标正被公安机关抓捕，不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姜建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建邺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所使用的台球杆亦是就地取材，案发时为凌晨且地点较为隐蔽，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恒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恒宝未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策划，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恒宝所窝藏对象是其儿子，系出于亲情需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军系从犯、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且认罪认罚，结合其一贯表现良好及家庭较为困难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杨军聚众斗殴罪 2019年3月6日凌晨，孙荣才、车军（已判决）等人因琐事在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起点台球室与施某、戴某某（均另案处理）进行斗殴。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王恒宝、王岩标（已判决）等人得知后一同前往现场。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就地取材持台球杆共同追打施某，致施某左侧头额面部受伤；后又共同持台球杆追击戴某某。被告人杨军明知被告人姜建邺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仍采用勒他人脖子等方式积极参与斗殴。经鉴定，施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姜建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杨军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几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王恒宝经民警电话联系主动归案；被告人杨军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姜建邺于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 （4）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历，证实：戴某某因外伤后头痛头昏入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左手软组织伤。施某因被打后头部胸部腹部疼痛入院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孙荣才、韩军、朱辉是一方，施某、戴某某是一方，双方互相乱打。后来王岩标、王岩标的父亲、“小大毛”、杨军、“小大毛”等人来到现场，杨军用拳头、王岩标、王岩标的父亲那帮人都拿了台球棍上去对着施某乱打，之后杨军跑过去用胳膊夹住戴某某的脖子，由杨军用拳头，王岩标、王岩标的父亲、“小大毛”那些人用台球棍上去对戴某某又是一顿乱打。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起点台球室地下室打牌，有两帮人打架，后来李**开车带王岩标、王岩标的爸爸、“小大毛”等6、7个“上海人”赶到现场，几个人都拿台球棍打施某和戴某某。 （3）证人孙某甲、郭某、李**、王某某、梅某、姚某、杨某乙、张某甲、薛某某、蔡某某、张某乙、陈某乙、袁某某、徐某某、汪某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聚众斗殴的相关情况，与证人朱某某、陈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3．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姜建邺、杨军以及被告人王恒宝均参与聚众斗殴的相关情况，与证人证言相印证。 4.同案犯王岩标、朱辉、孙荣才、车军等人的供述，证实：聚众斗殴的相关情况，与证人证言相印证。 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荣才辨认出姜建邺，被告人车军辨认出姜建邺，朱某某辨认出杨军、王恒宝，姚某辨认出姜建邺，李**辨认出姜建邺，陈某甲、孙某甲、朱某某辨认出王恒宝。 6．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戴某某面部软组织创、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施某面部软组织创，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孙荣才头部瘢痕长1.8cm，其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微伤。 7．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的勘验、拍摄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二、被告人王恒宝窝藏罪 被告人王恒宝系王岩标的父亲。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王岩标在永安洲镇福沙村开设的赌场，被告人王恒宝、王岩标从现场逃跑。被告人王恒宝明知王岩标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捕，仍于当晚在泰兴市一浴室门口与王岩标见面，以人民币10000元与王岩标交换被水打湿的钱款，以方便王岩标逃匿时使用；后被告人王恒宝于2019年4月4日、4月9日分别向王岩标转账人民币20000元、5000元供其使用，并向金小莉（已判决）发送内容是“叫他不要开房间睡”的短信，以提醒王岩标躲避公安机关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金小莉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日凌晨，王岩标因被公安机关追捕而要求其开房间供王藏匿，期间被告人王恒宝发过短信给其，内容是“叫他不要开房间睡”，其告知了王岩标。 2.李**的供述，证实：王岩标从抓赌现场逃出后，在其车上电话邀约被告人王恒宝在泰兴万达附近红太阳浴室门口见面。见面后被告人王恒宝要求王岩标丢弃电话卡不再登陆原用微信，另其以人民币10000元交换王岩标身上被打湿的钱款，且称其也将逃匿。 3.王岩标的供述，证实：被抓赌的那天其是从老李家后面的水沟游到对岸去的，后让李**来接其，并与其父亲被告人王恒宝约定在泰兴的一个浴室门口见面。见面后，被告人王恒宝问其什么情况，其告知被告人王恒宝应该是被抓赌了，被告人王恒宝要求其去姜堰躲藏，并以人民币10000元现金交换其口袋中被打湿的钱款。在姜堰躲藏期间，被告人王恒宝共计转账人民币25000元供其生活。 4.电子数据 （1）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王岩标使用的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并拍摄了相关照片，证实：于2019年4月9日被告人王恒宝（一生何惧）通过微信分别转给王岩标人民币5000元、20000元。 （2）公安机关对扣押的金小莉手机所提取数据，证实：王恒宝向金小莉发送内容为“叫他不要开房间睡”的短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杨军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恒宝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建邺、杨军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恒宝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姜建邺、王恒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建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分别有前科或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恒宝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被告人王恒宝所提“其未参与斗殴”之辩解，经查，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犯姜建邺以及孙荣才等人均证实到被告人王恒宝现场参与斗殴，且与证人朱某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相印证，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恒宝持械参与斗殴，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恒宝所提“其不明知王岩标正被公安机关抓捕，不构成窝藏罪”之辩解，经查，王岩标在逃避公安机关抓捕时已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恒宝，结合其与王岩标交换被打湿的现金，以及给金小莉发短信要求王岩标不开房间睡等情节，可以认定其明知王岩标正在被公安机关抓捕，其仍然为王提供财物并帮助逃匿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建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建邺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所使用的台球杆亦是就地取材，案发时为凌晨且地点较为隐蔽，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时为深夜，且被告人姜建邺归案后能够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恒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恒宝未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策划，主观恶性较小”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恒宝归案后拒不如实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对其所犯罪行未有反省，且案发时其积极持械参与斗殴，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恒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恒宝所窝藏对象是其儿子，系出于亲情需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恒宝窝藏对象是其儿子，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军系从犯、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且认罪认罚，结合其一贯表现良好及家庭较为困难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军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处有期徒刑，此次犯罪又系故意犯罪，应对其羁押以促其悔过，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所具备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虑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建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恒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杨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志伟 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文娟 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