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冬，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成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卫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健，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冬冬，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大学文化，山东嗣善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潍坊市坊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田田，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文涛，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坊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万金，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潍坊市潍城区，汉族，大学文化，潍坊市潍城区润扬新城菜鸟驿站快递负责人，住潍坊市潍城区（户籍所在地：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正东，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潍坊市奎文区圆通快递樱园分部负责人，住潍坊市奎文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程田田、贾文涛、蔡正东、尹万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7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 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组织被告人程田田等人在潍坊市潍城区冠宇国际5014房间内，通过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等方式销售葵力果、黄秋葵牡蛎肽、虫草鹿鞭丸、藏域红丸等男性保健食品。被告人张冬冬购进葵力果等男性保健食品后，将葵力果等产品存放于蔡正东、尹万金的快递点处，将客户收货详情发送至被告人蔡正东、尹万金，由被告人蔡正东、尹万金依据收货详情分装产品通过物流发送至客户处，并将物流代收款定期转账给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蔡正东向被告人张冬冬转账销售涉案保健食品代收款956350元。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尹万金向被告人张冬冬转账销售涉案保健食品代收款52043元。被告人程田田通过快递邮寄应收货款为28594元的涉案保健食品。2018年3月21日后，被告人蔡正东在明知被告人张冬冬所发货物系有毒、有害食品后又继续给其通过物流代收款发货，销售金额共计1980元；2018年3月22日后，被告人尹万金在明知被告人张冬冬所发货物系有毒、有害食品后又继续给其通过物流代收款发货，销售金额共计396元。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贾文涛在山东省安丘市蓝星国际908房间等地，销售葵力果、黄秋葵牡蛎肽、虫草鹿鞭丸等男性保健食品，销售额共计3500元，并通过潍坊市潍城区润扬新城菜鸟驿站负责人尹万金以快递方式发货。经检验，葵力果、黄秋葵牡蛎肽、虫草鹿鞭丸、藏域红丸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冬冬向项寒（另案处理）购买共计104387条公民个人信息，用于销售葵力果等。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闫冬冬向林霞（另案处理）购买41329条公民个人信息，用于销售葵力果等。 另查明，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程田田、贾文涛、蔡正东、尹万金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冬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涉案部分保健食品等物品一宗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证人吴某、刘某、田某、武某、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检验报告、测试报告，物证涉案保健食品照片，书证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口信息、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话查询记录、扣押清单、田雨的发货记录、张冬冬与蔡正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圆通快递发货清单、张冬冬与尹万金的微信聊天记录、菜鸟驿站发货记录、潍坊昕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物流查询记录、潍坊捷顺通快递有限公司机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物流查询记录、转账记录、张冬冬银行账户明细、张冬冬支付宝支出记录、贾文涛与上线的微信聊天记录、购进记录、闫冬冬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林霞微信收款记录、（2019）鲁07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程田田、贾文涛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蔡正东、尹万金明知他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按他人的要求予以邮寄运输，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违反国家规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冬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贾文涛、程田田、蔡正东、尹万金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自首，被告人程田田、蔡正东、尹万金系从犯，被告人张冬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程田田、贾文涛、蔡正东、尹万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冬冬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闫冬冬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程田田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贾文涛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尹万金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蔡正东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的涉案保健食品等物品一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冬冬、闫冬冬不服，分别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有自首、立功情节，量刑过重”、“一审认定犯罪数额过高，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冬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张冬冬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问题 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以假名对外销售以及收货、发货，且在经委托检验得知所销售葵力果含有违禁药物西地那非成分后仍继续销售，得知其他同行已被公安机关打击后仍继续销售，足以证实其明知是掺有违禁药物的食品而予以销售的主观故意；其次，原审在综合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并根据银行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结合同一时期发货清单、微信记录等书证，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其他与本案犯罪无关的物品货款后认定的犯罪数额，符合此类案件特点，足以认定；第三，食品安全事关民生，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历来是刑法打击的重点。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并经过庭审质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2.关于原审量刑问题 经查，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数额超过五十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张冬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自首，上诉人张冬冬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程田田、蔡正东、尹万金系从犯，以及如实供述等情节，并根据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属罚当其罪，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以及原审被告人程田田、贾文涛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违禁药物）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分别予以刑罚；原审被告人蔡正东、尹万金明知他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按他人的要求予以邮寄运输，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违反国家规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另行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应依法并罚。上诉人张冬冬、闫冬冬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相同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