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9刑初8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菊花，女，1975年3月24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宝丰乡南××××组25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同年7月11日批准逮捕，于7月12日被宣布执行逮捕，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天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俊清，男，1964年10月14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宝丰乡南××××组11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同年7月11日批准逮捕，于当日被宣布执行逮捕，7月19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当日被云龙县看守所释放），9月28日被云龙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甫，云南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及辩护人李天明、刘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位于云龙县何先生屋基山的集体林面积1015亩的林权为杨某2户、杨述清户、毛玉光户、字标户、李文标户、杨乙龙户、施灿华户七户联户经营，林权证登记在杨某2名下。2007年初，杨某2死亡后林权证由杨某2的儿媳妇解菊花保管。2013年8月，被告人杨俊清伙同被告人解菊花隐瞒林权属七户联户经营及杨某2已去世的事实，未征得其余六户同意，伪造出具杨某2的授权委托书，将该宗林地林权流转给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解菊花非法获利人民币14.76万元，被告人杨俊清非法获利人民币6.6万元。在捕后侦查阶段，被告人杨俊清已退出涉案财物人民币6.6万元。 因林权流转过程中当事人隐瞒事实、骗取登记，林权证无效，云龙县林业部门于2018年4月，将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流转到的林权证收回，并于2018年4月17日重新登记给杨述清户、毛玉光户、字标户、李文标户、杨乙龙户、施灿华户、杨某2户。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于2019年6月5日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徐泽兵等人证言；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供庭审质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21.36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建议判处解菊花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至1.5万元；被告人杨俊清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0.6万元。 被告人解菊花辩称：我不构成诈骗罪。我以前听我公公杨某2讲过林地属七户共管，但后来林权证发下来却只写杨某2名字，我不知道现在其他六户是否还共有。现在把责任推给我，我不认。如果14万余元钱依法律不该我要，我愿意交出来。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案林地经林权登记属杨某2所有，且解菊花是林权权利人之一，其实施的是民事代理行为；云丰公司在林地流转过程中是善意取得林权，受法律保护，且经审批已依法办理林权流转并取得林权登记，整个民事法律完结，解菊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本案中，没有明确受诈骗的相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解菊花在主观上和客观上与杨俊清占有6.6万元的共同故意。故解菊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俊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俊清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属于初犯、偶犯，且出售的山林中有一部分属解菊花户所有，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5日杨某2就云龙县何先生屋基山的集体林面积1015亩（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西至牛丰堆山，北至大石头处）的林地林权与发包方南新村民委员会新安村民小组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内容其他需要说明事项中载明“该宗地为毛玉光、杨述清、杨某2、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七户共有，委托杨某2签订责任山承包合同及申请林权登记”。2006年12月10日，杨某2、杨述清、毛玉光、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就上述何先生屋基山集体林面积1015亩的林权签订《林地林木联户经营协议》，约定该宗地为其七户联户经营，委托杨某2为代表申领、保管相关林权证。2006年10月，杨某2就该宗林地申请林权登记，并于申请资料中备注林地为七户共有。2007年2月，杨某2去世。经审批核准，2008年1月，云龙县人民政府就该宗1015亩林地颁发云政林证字（2007）第13563号林权证，证载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为杨某2，但对七户共有情况未予记载。此后，杨某2名下林权证由其儿媳解菊花保管。2013年8月，被告人杨俊清及被告人解菊花明知上述林权属七户联户经营，在其余六户联户经营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杨俊清伙同解菊花向林权管理机关及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隐瞒杨某2已去世的事实，伪造出具杨某2的授权委托书将该宗林地林权流转给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林权交易过程中，解菊花将该宗林地四至范围内经勘查的林地面积1145亩（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西至牛丰堆山，北至大石头处）出让给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解菊花获得林地流转款14.76万元；杨俊清居间介绍联系双方林权交易并办理相关流转手续，其从云丰林业有限公司获利人民币6.6万元。 经流转审批，林权管理机关2013年9月5日对云政林证字（2007）第13563号林权证予以注销登记，并对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对1145亩林地流转变更登记申请予以核准，核发云政林证字（2013）第00862号林权证。经杨述清、毛玉光、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户2017年对上述林权交易提出质疑，2018年4月，云龙县林业部门以林权流转过程中当事人隐瞒事实、骗取登记，林权证无效为由，将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云政林证字（2013）第00862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状况作废，并于2018年4月17日以云政林证字（2018）第2185号林权证将涉案1145亩林地登记给杨述清户、毛玉光户、字标户、李文标户、杨乙龙户、施灿华户、杨承忠（杨某2之子）户。案发后，被告人杨俊清在侦查阶段主动退出其涉案所得6.6万元，解菊花在审理阶段主动退出其涉案所得14.76万元。 审理另查明，杨某2有子女杨承军、杨承忠、杨承珠三人，杨某2生前与杨承军户共同居住生活。杨承军与解菊花于1995年2月登记结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龙纪监案管（2019）108号问题线索移送表、问题线索拟办单、宝丰乡纪委关于反映南新村新安小组杨述清等6户林地流转纠纷中发现有关涉嫌违法问题的情况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本案系2019年5月28日经云龙县纪委移送案件线索及相关案件资料后，云龙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日立案侦查。 2．人身照、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的身份情况及体貌特征。 3．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明书、取保候审申请书、杨俊清病历资料、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体格检查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变更逮捕措施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2019年6月5日被抓获归案的经过及其二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人员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被告人解菊花及杨俊清相互辨认出了对方，杨俊清辨认出了徐泽兵（继生）。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林权证。证实向持有人解菊花扣押的云政林证字（2007）第13563号林权证上载明：登记小地名何先生屋基山的涉案林地登记林地所有权人为宝丰乡南新村新安小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杨某2，面积为1015亩（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口，西至牛峰堆山，北至打石头处）。该林权证于2008年1月29日经云龙县人民政府颁发，于2013年9月流转注销。该林权证未标注相关共有情况。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郭金华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3月18日，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金华全权委托公司员工字秀芳办理该公司相关林地流转手续。 7．林地流转收购协议书。证实：2013年2月1日，字秀芳（甲方）与徐泽兵（乙方）签订林地流转收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协商决定以260元/亩的价格流转云龙县宝丰乡南新村委会新安村民小组约1500亩林地；甲方要求“乙方将林权证收集并通过林业部门核实后，符合林地流转的才进一步请林业部门进行实地勘验；乙方将村民小组、村委会、乡政府、林业部门审核合格后加盖章；乙方以上手续办理齐全后，甲方将林地流转款一次性付给乙方。” 8．收条。证实2013年8月27日，徐泽兵收到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在南××××组林地流转款劳务费150100元。 9．收条、现金缴款单、身份证复印件（张子霞）。证实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杨俊清家属代其向云龙县公安局退缴其非法所得66,000元。 10．云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云龙县宝丰乡南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1）经云龙县公安局核查，本案中杨汉雨和杨某2系同一人。（2）杨某2于2007年2月25日死亡，其户籍于2008年3月28日注销。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新安村民小组林改工作会议。证实2006年9月12日，新安村民小组召开林改工作会议，杨俊清参会。会议确定了领导组成员，其中杨俊清任组长。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林权初始登记材料。综合证实云龙县林业和草原局（原云龙县林业局）对于杨某2等七户涉案林地林权申请初始登记相关记录情况。具体证据证明事实如下（1）林权登记申请表（含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及审批表、云龙县宝丰乡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证实涉案林地（宗地号532929070301Ｊ1ＤＹＭＳＹ00073）经2006年10月30日林地权属勘查，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记载：小地名何先生屋基山的涉案林地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西至牛峰堆山，北至大石头处；面积为1015亩；备注“该宗地为七户共有，宗地附图为共有宗地总图”；参加调查人员签名栏中有杨俊清等人署名。2006年10月20日，申请人杨某2就该宗地提出林权登记申请，申请表中填写该宗地面积、四至等信息与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记载一致，填写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人为杨某2，亦备注“该宗地为七户共有，宗地附图为共有宗地总图，总面积1015亩”。集体林地所有人意见为“同意申请人填报情况”，有负责人杨俊清签章。 （2）云龙县宝丰乡集体林地承包经营合同。证实承包方杨某2于2006年11月25日与发包方南新村民委员会新安村民小组签订涉案林地（面积1015亩）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其他需要说明事项中载明“该宗地为毛玉光、杨述清、杨某2、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七户共有，委托杨某2签订责任山承包合同及申请林权登记”。发包方有杨俊清签名及签章。 （3）林地林木联户经营协议书。证实2006年12月10日，毛玉光、杨述清、杨某2、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户签署联户经营协议，以该协议确认七户以联户经营的方式经营南新村委会何先生屋基山面积1015亩的山林。该协议书内容确定：林权联户权利人共同享有林地使用权、森林和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共同享有林地经营权、收益权；林地登记中其余六户委托杨某2作为七户代表，将其姓名填写在与本宗地林权相关证册中，由其领取和保管林权证。联户经营协议中，林地所有权法定代表人杨俊清已签名并签章。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流转变更登记的材料。证实云龙县林业和草原局对于涉案林地林权变更登记相关记录情况。具体证据证明事实如下（1）委托书、集体林地林木流转合同、领条。证实2013年8月27日，解菊花持虚假委托书，以自己受杨某2委托其代为办理林权流转手续的方式，以147600元转让价格与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签订何先生屋基山1145亩集体林地（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西至牛丰堆山，北至大石头处）流转合同。该合同中林地流出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为“杨某2、解菊花”。该虚假委托书中：署名的委托人为杨某2，被委托人解菊花，委托书签署时间2013年8月27日。当日，解菊花领到云丰公司林地流转款147600元。该钱款签领人署名为“解菊花、杨汉雨”。 （2）林权登记申请表、森林及林地范围图、流转审批表。证实2013年8月，申请人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就0532929070301J1DYMSY00073号宗地1145亩林地（四至为东至邹友发地基，南至顺沟直下路，西至牛丰堆山，北至大石头处。林权登记申请表勘察人员签名栏中：字秀芳、杨泽军2013年8月27日签名确认“现场勘查情况与申请内容一致”）提出流转变更登记申请。2013年8月21日，新安小组负责人杨俊清、南新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杨宏标签署“同意流转”意见；2013年8月8日宝丰乡人民政府签署“同意上报审批”意见；8月29日，云龙县林业局签署“同意报县政府核准变更登记”意见，云龙县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发证”。 （3）林权注销登记申请表；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证实登记在杨某2名下何先生屋基山宗地1015亩林地经与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交易流转，云龙县林业局2013年9月5日对原杨某2名下云政林证字（2007）第13563号林权证予以注销登记。林权注销申请人署名为杨汉雨、解菊花、杨承军，申请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该宗地经转让给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郭金华），流转后的林权证号为云政林证字（2013）第00862号。 14．云龙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宝丰乡南新村杨某2户林权证登记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云龙县林业和草原局2019年6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宝丰乡南新村杨某2户林权证（云政林证字（2007）第13563号）涉案宗地实属毛玉光、杨述清、杨某2、字标、李文标、杨乙龙、施灿华七户共管属实。林改期间，该宗地申请登记材料中属七户共管，但由于业务量大，制证过程中，未将七户共管情况录入质证系统，林权证未注明七户共管情况属实。 15．云龙县林业局关于宝丰乡南新村新安村民小组王龙娟等户共有山林流转纠纷调处会议纪要、云龙县林业局关于宝丰乡南新村新安村民小组王龙娟等户共有山林流转纠纷调处的情况报告、云龙县林业局关于收回林权证的通知、公告；云龙县林业局关于作废森林、林木、林地登记状况的公告；云龙县林业局关于作废森林、林木、林地登记状况的函。证实本案林权流转问题经杨述清等人2017年6月2日到云龙县林业局（及其他有关部门？）反映相关情况后，云龙县林业局经多方调查，并于2017年6月2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处，但达不成一致意见。经该局工作调查认定，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与解菊花林权交易，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持《合同》、《委托书》、《流转注销申请表》等材料申请了林权变更。因林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申请人云丰公司提供的杨某2《委托书》属隐瞒事实、虚假材料，故云龙县林业局于2017年7月3日决定对经流转交易后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持有的云政林证字（2013）第00862号0532929070301ＤＹＭＳＹ00073号宗地森林、林木、林地登记状况决定予以作废。 16．云政林证字（2018）第2185号林权证及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证实：2018年4月17日，云龙县国土资源局核发涉案林地（宗地号0532929070301J1DYMSY00073）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人为新安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为杨述清，林地面积为1145亩，登记注记“毛玉光、杨承忠、施立飞、李文标、字月文、杨乙龙七户等额共管有”。 17．云龙县宝丰乡南新村委会证明、结婚证、杨承军户户口薄。证实杨承军家庭成员情况。杨某2系杨承军、杨承忠、杨承珠之父。解菊花与杨承军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1995年2月结婚。杨承军户现同户籍家庭成员有杨承军及其妻解菊花、其母杨某1、其女杨鑫苹、其子杨解峰。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业资质证书。证实云龙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工作人员杨泽军于2015年6月获得林业助理工程师资格认定。 1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杨俊清供述与辩解：2013年4月，徐泽兵（继生）让其在村里帮他介绍联系购买山林，其就帮他将同村王泽先、杨树林、唐红军、杨和忠、解菊花五户的山林联系出售给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解菊花户出售的是何先生屋基山处共1015亩的林地，其在2006年林改期间就知道该林地是杨述清户、施灿华户、字标户、杨某2户等七户共管山林，长期以来至2006年林改时都存在争议，后就定为七户共管。解菊花拿给其林权证时说这宗林地卖得掉就卖，卖不掉就算了。其当时看了这宗林地林权证上没有注明七户共管，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人都是落着杨某2的名字，其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其就签字同意流转并去办理村上的手续，并拿给徐泽兵去办其余流转手续。林地流转是以县林业局林政股专业技术人员实地勘察的面积流转。又因解菊花户流转的山林属荒坡，所以云丰公司最终还是以林权证上1015亩面积付的钱。同年8月其带解菊花、王泽先等人到县政务大厅办流转手续时林改办工作人员说解菊花户林地流转要有个委托书，并告知其委托书的格式。后在徐泽兵及其他卖山林的几个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其书写委托书内容并签上杨某2、解菊花名字后，解菊花当场按的手印。解菊花还提供了杨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接着徐泽兵当场支付了解菊花14万余元钱。当晚其到县城找徐泽兵向他讨要他事前许给我的报酬，徐泽兵就给了杨俊清解菊花那块林地的介绍费酬劳6.6万元。其不清楚解菊花是否知晓其从徐泽兵处获得酬劳的事，解菊花也没说过要支付其酬劳。其1988年12月至2017年7月担任新安组村民小组长。杨某22007年就去世了，他生前和解菊花他们一起居住，其带解菊花去办流转手续时没和工作人员说杨某2去世的事，也没说七户共管的事。当时其想着林地卖得掉就卖，如果审核发现七户共管的事而卖不掉也就算了。林权流转过程中杨承军未参与。 （2）解菊花供述与辩解：登记在其公公杨某2名下的位于老屋基的1000多亩林地，其曾听杨某2说过是字标、施灿华等七户共有共管的。杨某22007年2月份去世，2008年林改新的林权证颁下来时这片林地是登记在杨某2名下，其就一直保管着林权证。2013年杨俊清问其卖不卖林地，他帮忙联系，其未征得其它六户同意的情况下就答应了。其当时与杨俊清说这片山林其曾听杨某2说过是几户共管的，现在有没有分开其不知道，不知能否卖得出去。其将林权证交给杨俊清去帮忙办理流转手续，几个月后杨俊清通知其与同村另几个卖山林的村民去云龙县城政务大厅领钱，其领到14.7万余元钱。卖得的钱已被其全部用于家庭还债、购买一辆三轮摩托及其他开支上了。杨某2授权委托书是在林地流转过程中，其按照杨俊清的要求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上杨某2及其自己的名字并按的手印。手续完毕后一个女的当场将钱款支付给了其。当时杨俊清没说签空白纸的用意。杨俊清帮其联系卖家及办理流转手续，但其没有给他任何报酬，至于对方是否给了杨俊清报酬其并不清楚。卖林地的事是经其丈夫杨承军事前同意的。杨俊清帮其流转这块林地时，其知道这块林地是共管的。 20．被害人陈述：字秀芳证实：2013年，其单位大理云丰公司全权委托其负责流转云龙县林地。期间，其找林地流转个人中介徐泽兵帮联系后，公司经合法途径，并通过林业部门审核同意后向解菊花户购买流转了一宗林地。2017年6月云龙县林业局与其联系，说该宗林地实际为七户共管。后林业局、宝丰乡政府、南新村委会、云丰公司及涉及的七户农户一起进行了两次调解，要解菊花拿出部分钱分给其他共管户，但解菊花不肯。后林业局就以云丰公司与解菊花林权交易过程中隐瞒杨某2已经死亡并伪造授权委托书用于林权变更登记为由，把云丰公司取得的林权证作废。林地流转过程中都是徐泽兵帮该公司与林地所有人协商联系购买及办理流转手续，谈好的林地经林业部门审核通过后云丰公司就去购买过来。其与徐泽兵签订了一份流转收购协议书，约定公司按照260每亩的价格收购，徐泽兵自行与农户协商定价。该公司按照徐泽兵与农户商定的价格支付给农户，之间差价部分公司付给徐泽兵作为中介酬劳。解菊花户“何先生屋基山”的林地是以实地勘察面积流转并付的钱，去实地勘察的人有其与徐泽兵、杨俊清及林业局安排的技术人员杨泽军，勘查、测绘、构图、面积计算都以杨泽军为主负责。解菊花户林地，云丰公司付给了解菊花14万多，付给了徐泽兵15.01万元。其不知道徐泽兵是否清楚杨某2已经去世的事实。云丰公司是以合法途径购买“何先生屋基山”宗地，现该宗地被云龙县林业局注销，其要求解菊花等人赔偿云丰公司损失。 21．证人证言：（1）杨承军证实：其妻子解菊花卖何先生屋基山林地的事之前其并不知道，是解菊花拿回来钱后其才知道的。因其常年在外打工，平日解菊花当家，2018年这片山林其它共管户来找解菊花和杨俊清理论时，其才知道解菊花卖林地没有征得其它山林共有人的同意。其不知道她具体是如何卖的。这片山林属七户共管的事其是知道的，不过林权证上只有其父亲杨某2的名字，其父亲2017年2月就去世了。杨俊清是村民小组长，其父亲去世的事及林地共管的事他应该清楚。 （2）徐泽兵证实：2013年其帮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字秀芳联系购买林地，期间其曾找杨俊清帮忙联系欲出售林地的农户。后杨俊清拿给其五本林权证去办理流转交易。其见登记在杨某2名下的何先生屋基山的山林面积有1000多亩，其余几户都是100多亩，其就问杨俊清“一家不会有这么多林地吧”，杨俊清说“就是一家的”。后来好像去林权流转中心查证的时候这本林权证确实是杨某2一户的。后流转手续是杨某2帮忙办理的。8月份的一天在政务大厅办流转手续时到场的有其与字秀芳、云丰公司一女员工、杨俊清、解菊花及其他出让林地的农户，杨某2未到场，杨俊清还帮解菊花写了一个杨某2的委托书。当时其并不知道杨某2已去世，是流转手续办完过后其才听杨俊清说杨某2去世了，且他没说去世的时间。杨某2名下这块林地属七户共有其也是在2017年其余六户共有人闹起来其才知道的。之前云丰林业公司说好给其260一亩，其自行与农户定价，差价多出部分作为其酬劳。流转过程中字秀芳与其商定价格是260元每亩，其与杨俊清说好再以230每亩向他购买，他与农户自行定价，其间的差价即为劳务费。林地是以实地勘察的面积流转的，勘查的人员中有其与林业局派来的杨泽军及字秀芳、杨俊清。流转手续办好后字秀芳在茶苑宾馆依照杨俊清给的花名册支付了解菊花14万多。后字秀芳在大寨田他们公司支付了其15万多的差价，其出来后又在大寨田加油站旁单独拿给了杨俊清在10.6万元的差价，其中好像6万元到8万元差价是解菊花户。 （3）杨宏标证实：其2013年8月担任宝丰乡南新村委会村支书期间，南××××组村民小组长杨俊清曾找其审批流转过杨某2户的林地。因林改时其被分到其他村民小组，所以当时杨某2名下这宗流转的林地有七户共管的事其并不清楚，杨俊清也没说。杨俊清当时拿来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宗地情况一栏上，宗地内业号、宗地面积、构图签名几栏都是空的。其问杨俊清没有填的原因，杨俊清说需要村、乡镇一级审批后，县上林业局才会安排专业构图人员下来重新构图。其出于对杨俊清的信任，所以当时知道有点不符合规定，但也给他签上“同意流转”。 （4）杨泽军证实：其曾在挂靠在云龙县林业局下边的云龙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工作，自己有必要的林业从业资格证。2013年5月，云龙县林业局委托其工作单位对南新村解菊花户流转的涉案林地实地勘察，其就负责到现场对该涉案林地进行了勘验和构图。当天同去的包括字秀芳在内还有两三个人，但此前其不认识字秀芳。 （5）张子霞证实：其作为取保候审保证人为杨俊清担保相关情况。 （6）李文标、杨述清、毛为民、字月文、王龙娟证实：李文标户（解文彬户）、字标户（字月文户）、杨述清户、毛玉光户（毛为民户）、杨乙龙户、施灿华户（施立飞、王龙娟户）、杨某2户在南××××组何先生屋基山处联户承包集体山林一宗，面积为1015亩，林权证上登记的林权使用权利人为杨某2，林权证由杨某2家保管。这宗林地在2006年林权改革之前及之后均是七户联户承包。2006年林改期间七户准备分山，但因争议而没能分开，就仍是七户共管。村上2006年林地权属勘登记表及林权证申请办理资料里也备注着七户共有，但登记为杨某2名下的林权证发下来后是否备注了七户共有则其余六户不清楚。杨某22007年2月死亡。2016年杨述清等其余共有户找解菊花要这片林地林权证，准备去分山林，但解菊花称不知此事，社长杨俊清亦称不知此事。经杨述清等其余共管户到县上查询，才知道解菊花在2013年未经李文标等其余六户同意，将七户共管的这宗山林流转给了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解菊花获利14余万元。后杨述清等人去村委会反映，村委会、乡政府就组织七户及大理云丰林业公司协商二三次，但协商不开。解菊花在协调过程中称她不知道被流转的林地是七户联户承包的；杨俊清称他没有得利，只是帮解菊花卖山林。2018年4月云龙县林业局把这宗林地重新颁发新的林权证登记流转回给了七户，新办理的林权证登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是杨述清，但备注了是上述七户共有。 （7）杨承忠证实：登记在其父亲杨某2名下的位于何先生屋基山的1000多亩山林是李文标户、字标户、杨述清户、毛玉光户、杨乙龙户、施灿华户、杨某2户共管的。其父亲2007年去世后林权证由杨承军家保管，直到后来其与其他六户才得知这宗山林被解菊花卖了。林改期间，共管的七户曾打算将这片林地划分开，且其还打算将自家分到的这一户的山林再分成其兄杨承军、其妹杨承珠及自己每人一份，但七户没能协商开。 （8）杨和忠证实：杨俊清曾主动帮其户联系转让出售过一宗100亩的责任山。当时是其将林权证拿给杨俊清去办理，后杨俊清通知其到云龙县城政务大厅领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杨俊清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杨俊清立功受奖证书及云龙县民政局出具的杨俊清系退伍军人的相关证明”与本案指控犯罪事实及量刑无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涉案林地存在其他联户经营人，而故意隐瞒该事实及林木权属登记人杨某2死亡的事实，伪造杨某2授权委托书，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进行林权交易及相关林权变更登记，骗取他人人民币21.36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虽杨某2去世，但其名下林权未经变更登记，解菊花、杨俊清系无权处分。且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损失系基于其二人共同欺骗、隐瞒的犯罪行为所致，故二被告人均应对该公司造成的损失21.36万元负责。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解菊花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解菊花指控罪名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俊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解菊花虽然基于其自身法律认知的局限性而做无罪辩护，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向本院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杨俊清、解菊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菊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俊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解菊花、杨俊清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1.36万元，发还被害人大理云丰林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徐美春 人民陪审员  苏丽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尹利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