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媛，女，汉族，1989年9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河南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杰玲，女，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媛因与被上诉人张杰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幼儿园无合法经营证件，不具备交易的基本条件，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993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杰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9936元及律师费1万元，共2199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原告现将其经营中的艺虹幼儿园，位于郑州市××区××路××、××号，共计门面房2间，面积345.53平米，转让给被告。该幼儿园转让费用共170000元整，转让费包括：该店铺生源；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电气设备及其他所有设备、物品等全部归被告所有；原告保证生源及现有老师平稳过渡；因临近年底，原告之前承诺的老师的奖励、奖金部分由原被告交接并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当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元整，剩余160000元转让费待原告交付该店铺后3日内全部付清。原告须于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协助被告办理完有关店铺转让经营相关的手续，包括原经营主体地址迁出变更以及网络、媒体等各类平台有关该店铺的展示宣传广告的撤销或变更，保证被告的对外经营不受干扰。原告之前已收、未收的学费要和被告做交接，已收学费、租房押金代原告核实后可从转让费中核减。双方需诚信交流，不能瞒报虚报，否则可视为违约并可追溯责任；如被告违约，定金不予退还，原告如违约，将双倍返还被告定金，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条款，将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转让价款3％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合法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另，被告保证达到原告已入托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经营权变更的所带来的相应问题；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被告经营受损的与原告无关；房子三万押金归原告所有。2020年1月11日为分界日等。合同附件1载明：综合结算：已收学费-209936元、租房押金30000元、老师押金-9260元、宿舍押金1700元、转让费170000元、张老师应担水费-476元，综合结算后张老师应付-17972元。原告在付款人处签字按印，被告在收款人处签字按印。该综合结算但下方书写有：双方已结清店面转让所有款项。原被告均在该句话下方签字按印。合同附件2载明：原艺虹幼儿园转让费170000元，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已进行交接。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被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原艺虹幼儿园店面租房押金共计30000元，人民币叁万元整已进行交接。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被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原艺虹幼儿园员工宿舍租房押金1700元，人民币壹仟柒佰元整进行交接。宿舍房租已结。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被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合同附件3载明：原艺虹幼儿园预缴学费2020年1月-2020年6月，共计209936元，人民币贰拾万玖仟玖佰叁拾陆元整已进行交接。详见附单。被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原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原艺虹幼儿园老师押金，共计9260元，人民币玖仟贰佰陆拾元整已进行交接。详见附单。被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原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合同附件8载明：原艺虹幼儿园半年（6个月）房租共计147500元，人民币拾肆万柒仟伍佰元整已转给原告，已由原告代转给房东。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按印，被告在付款人处签字并按印。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1月12日转给张晨阳1万元，2020年1月13日转给张晨阳6万元，2020年1月14日转给张晨阳5万元，2020年1月16日转给张晨阳10378元，2020年1月16日转给张杰玲2660元，以上合计为133038元。原告提交的转账纪录显示，2020年1月1日转给张敏鸽3万元，2020年1月2日转给耿建峰3万元，2020年1月14日转给耿建峰3万元，2020年1月15日转给张敏鸽4.26万元，2020年1月16日转给耿建峰1.5万元，以上合计14.76万元。2020年6月1日，原告与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因与周媛纠纷一案委托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律师代理费为一次性付清为7500元。庭审中，原告称预收的学费通过微信、支付宝退还给了家长，被告对原告已将209936元学费退还给家长并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称没有收到转让费，是从学费里抵扣的。共收到被告133308元，是代交房租的钱，原告都转给房东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原告已将幼儿园交付被告经营，被告经营后的权利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转让协议附件3，原被告已经就幼儿园的已收学费、租房押金、老师押金、宿舍押金、转让费、张老师应担水费等进行了综合结算并共同签字确认，转让已经完成。被告经营期间，因家长要求退费，原告将已转让给被告的学费209936元代为进行了退还，被告对退费一事亦予以认可，依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9936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0000元，因其未提交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四）、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且《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包括：该店铺生源；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电气设备及其他所有设备、物品等全部归被告所有”，并未涉及办学资格或资质的转让，故被告以原告无办学许可证为由诉请协议无效与双方约定不符。故被告的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基于合同无效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及赔偿损失365694.45元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周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杰玲20993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杰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00元，由被告周媛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为3543元，由被告周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附件3，双方已经就幼儿园的已收学费、租房押金、老师押金、宿舍押金、转让费、张老师应担水费等问题进行了综合结算并共同签字确认，转让行为已完成。依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经营期间的退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现被上诉人已将该209936元代为退还给学生家长，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因双方的转让协议并未涉及办学资格或资质的转让，上诉人以此为由诉请双方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及赔偿损失365694.45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3元，由周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