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强，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住武安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10日到河北省武安市公安局投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7月2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秀强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冀012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秀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秀强是万利鑫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将该公司产品快速热电偶销售给武安市某炉料厂、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并负责回收货款。被告人张秀强利用万利鑫公司委托其销售产品并回收货款的职务便利，将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付给万利鑫公司的840000元货款、武安市某炉料厂付给万利鑫公司6165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以上被告人张秀强共非法占有万利鑫公司货款1456500元用于偿还自己的高利贷及赌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日马某某报案称：其公司业务员张秀强在2017年1月至11月将其公司产品快速热电偶销售给武安市某炉料场、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张秀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共计114万元。 2、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委托公司员工马某某办理张秀强职务侵占报案立案事宜。 3、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2013年12月21日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与张秀强签订的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2017年8月、9月张秀强工资表。 4、2017年12月1日万利鑫公司提供的关于张秀强侵占公司货款说明及相关凭证，证明：（1）2017年1月至11月公司通过张秀强销售给武安市某炉料厂快速热电偶，在11月份对账发现，该公司与万利鑫公司已结货款83万元，全部打到张秀强个人农行卡上（62×××76），张秀强通过宋某和李某某的个人银行卡把其中44万元货款打到万利鑫公司指定账户上，剩余39万元货款张秀强据为己有。万利鑫公司不允许业务员将货款打到自己账号上，张秀强通过伪造委托书的方式，让武安市某炉料厂将货款打到自己的账户上。（2）通过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2017年1月至11月该公司与万利鑫已结货款12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公司全部给了张秀强，张秀强实际给万利鑫公司承兑汇票48万元，剩余75万元承兑汇票张秀强据为己有。附张秀强伪造的委托书照片。 5、工商资料，证明：2002年5月31日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住所：行唐县，法定代表人：王某。附王某、马某某身份证复印件。 6、某工贸有限公司相关银行账号说明，证明：张秀强工资账号：62×××72；张秀强骗取武安市某炉料厂打款账号：62×××76；张秀强骗取万利鑫打款账号：62×××75王某1（张秀强妻子）；张秀强冒名武安市某炉料厂打到万利鑫的账号：宋某62284917280********，李某某6228481729050103079。 7、万利鑫公司给张秀强发工资说明及工资表，证明：万利鑫公司用常某1的个人银行卡用于日常支出及给员工工资。复印件：张秀强2017年1月份工资表，常某12017年3月8日转账给张秀强7978元；张秀强2017年2月份工资表，常某12017年3月28日转账给张秀强5141元；张秀强2017年3月份工资表，常某12017年5月4日转账给张秀强3258元。 8、万利鑫公司收款说明（武安市崇义炉料厂），证明：2017年实际收到武安市崇义炉料厂回款427400元。万利鑫公司收到的这些款项都是通过员工边某的农行卡。附收款情况统计表及边某银行流水。 9、万利鑫公司情况说明及万利鑫与普阳钢铁对账清单，证明：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明细表，编号1-17的银行承兑汇票万利鑫均已收到，未被张秀强侵占；18-40号期间的银行承兑汇票存在张秀强侵占的情况。附万利鑫与普阳对账清单及张秀强侵占明细表，合计侵占货款承兑70万，现金14万，共计侵占84万元。 10、调取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相关账目，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相关账目证据。张秀强存在侵占行为的18-40号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的复印件。 11、万利鑫工商登记及组织架构，证明：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31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某。石家庄某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架构说明：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常某1，销售经理：刘某、刘某1，公司业务员：甄某某（负责山东、山西、东三省片），刘某2（负责河南、江苏、安徽片），张秀强（负责河北邯郸片）。 12、2018年7月10日武安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张秀强到案证明，证明：当日张秀强经过深思熟虑，主动到我大队投案自首，并交代全部犯罪事实。 13**籍、前科信息，证明：张秀强1980年生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2017年12月8日行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公安网查询，此人无犯罪前科。 14、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2018年7月10日张秀强投案自首，撤销其网上追逃。 15、某炉料厂支付货款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累计支付万利鑫公司货款175万元。 16、万利鑫公司实收武安市某炉料厂货款明细，证明：因武安市某炉料厂付款为银行承兑，故该公司凡是现金转账的，扣除3%的贴息款。武安市某炉料厂付款与万利鑫收款对账明细，张秀强侵占631790元。收据和银行承兑汇票。 17、万利鑫公司实收普阳钢铁有限公司货款明细原始单据复印件。 18、万利鑫公司记账情况说明：我公司记账本上的裕华钢厂是某炉料厂的简称，二者是一个公司，单位送货都是送到裕华钢厂，因此记账写的是裕华钢厂。普阳钢厂的业务在我公司内部分属两个独立核算的部门，因此普阳钢厂的发货、回款明细是两个部门合并一起的。 19、万利鑫公司关于普阳钢铁厂账簿复印件。 20、万利鑫公司关于裕华钢厂账簿复印件。 21、弘某某收账款，证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弘某某收账款明细。 22、银行流水，证明：边某、张秀强的银行流水。 23、普阳钢厂给某工贸有限公司回款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4日给张秀强承兑汇票4万元，该汇票系张秀强谎称普阳要回货款6万元，因为没有数额一样的承兑汇票，需要公司先支付普阳4万承兑，普阳付我公司10万。同月28日普阳钢厂给我公司回款承兑汇票10万元，5万元计入总公司收入，5万元计入弘盛销售部门收入。附财物电子记账记录。 24、证明：张秀强非党员。 25、武安市某炉料厂付款与万利鑫收款对账明细：回款共计175万，张秀强侵占合计616500元。 26、情况说明：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与员工张秀强于2013年12月签订了正规劳动合同的合法劳动关系，张秀强是某工贸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我公司按月给张秀强发放工资，直到2017年8月。这期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 (二)被害人陈述 马某某（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12月1日的陈述：我受公司委托来报案。我公司是一家生产温度仪表、五金电料等产品的私营企业，公司的法人是王某。张秀强是我公司的业务员，和我公司签订有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张秀强在我公司里主要负责产品销售及销售货款的催要回收。自2017年1月份开始张秀强开始不怎么回公司，他负责的几个客户也不及时回款了，回款也只能部分结算，到了8月份张秀强再也没有回过公司，工资也不领了，电话也打不通了，他负责的公司一点也不回款了，我们感到有问题。2017年11月25日我公司与武安市某炉料厂进行业务拜访，沟通中发现该厂一直正常给我们回款，发现张秀强伪造了公司的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冒领公司的货款40万元。经与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张秀强以假造的公司材料截留68万余元的承兑汇票。张秀强伪造了我们公司的委托书，让对方把回款都打到他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我不知道委托书上的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手章是真的假的，但是公司没有出过这样的委托书。我公司收到客户给我们的对账单也是张秀强伪造的。 马某某2017年12月20日的陈述：经核对我公司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相关账目,总结如下：1、2015年11月2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5228465)，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6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承兑汇票4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9万元,实收现金1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3万元。2、2016年1月28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224879),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7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承兑汇票3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3万元。3、2016年3月21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140505),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2万元(我公司给张秀强一份1万元承兑汇票,一份1万元现金);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2万元。4、2016年5月3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42767065),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2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2万元。5、2016年6月16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756857),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4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承兑汇票1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5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1万元。6、2016年7月4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3081411),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9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1万元;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9万元,实收现金1万元;此笔账目没有问题。7、2016年8月24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141834),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2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9万元,实收现金1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1万元。8、2016年10月8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3084512),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2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3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5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3万元。9、2016年11月3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12770935),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承兑汇票2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2万元。10、2016年11月29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66660),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2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2万元。11、2016年12月26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6791),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承兑汇票5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5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5万元。12、2017年1月22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7546),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货款;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此笔账目没有问题。13、2017年4月5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7723),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货款，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0万元，此笔账目没有问题。14、2017年5月2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43230798),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2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3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5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3万元。15、2017年6月29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9325827),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5万元货款，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5万元，此笔账目没有问题。16、2017年8月5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3519223),张秀强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18万元货款,需我公司返给该公司现金2万元，但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实际与我公司结账20万元;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2万元。17、2017年11月14日,张秀强称需先给付普阳钢铁有限公司2万元款项,该公司才能给我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于是我公司就给了张秀强2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24211209),可是经与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账发现,该公司并未收到这张承兑汇票,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资金2万元。18、2017年1月19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7563),经核对账目发现,张秀强并未将该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公司,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5万元。19、2017年3月23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7703),经核对账目发现,张秀强并未将该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公司,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5万元。20、2017年5月25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9325980),经核对账目发现张秀强并未将该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公司,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10万元。21、2017年8月29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568742),经核对账目发现,张秀强并未将该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公司,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10万元。22、2017年9月25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7161421),经核对账目发现,张秀强并未将该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公司,而是直接据为己有,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10万元。23、2017年10月25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97686845),经核对账目发现,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应实际与我公司结账9万元,张秀强为将该笔货款占为己有,自己返了该公司1万元现金,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9万元。24、2017年11月27日,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张秀强付给我公司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9326710),经核对账目发现,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应实际与我公司结账4万元,张秀强为将该笔货款占为己有,自己返了该公司1万元现金,张秀强通过这种方式侵占我公司货款4万元。经合计,张秀强共计侵占公司货款达84万元。因为承兑汇票面额是固定的,有的时候该公司与我公司结账实际货款额小于承兑汇票面额,所以我公司得把这部分差额返给该公司，在经营中，对方往往不能及时结清我公司的货款,形成欠账并不是每次结清,结不清的货款只能累计到总欠款中。承兑汇票是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按照常规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给我公司的承兑汇票是需要我公司背书盖章后才能流通并在到期日到银行解付变现，但是张秀强做了一套我公司假章，而承兑银行是不追究中间环节的章的真假的，其通过这种方式可以使这些承兑汇票流通起来。 马某某2018年12月6日的陈述：武安市的某炉料厂和裕华钢厂是一回事，厂子在一块。普阳钢厂给我们公司的是承兑汇票，炉料厂给的是电汇，通过银行走账，但是炉料厂虽然给的电汇现金，但是他们也是按照承兑汇票的利息预先扣下，会扣除3%的利息。 马某某2019年4月1日的陈述：某工贸有限公司地址在行唐县，公司的财务结算、纳税也都在行唐县。石家庄市高新区是我单位人员面试等工作的一个场所。宋某是武安市长天炉料厂的财务人员。长天炉料厂给我公司每一笔回款都要张秀强提供委托书，当张秀强向炉料厂提供伪造的委托书的时候，回款就会打到张秀强的账户上，但是如果张秀强完全截留回款的话，就会很快暴露犯罪事实，所以他只能间隔的截留我们的回款，当张秀强向炉料厂提供正常的委托书的时候，我们公司就会收到炉料厂的回款。对方公司给张秀强货款后，张秀强就要提供收据，但是往往业务员不能马上交到公司，这个视路途远近或者事务是否繁忙而定，所以我们公司收到收据的日期靠前，而公司收到货款的日期滞后。王某1是张秀强的媳妇，张秀强联系不上以后，我公司业务经理到张秀强家找他，才知道张秀强的媳妇叫王某1，当时王某1已经和张秀强离婚。目前未发现张秀强侵占我公司货款与王某1有关系。 《万利鑫与普阳钢铁对账清单及张秀强侵占明细表》是我公司经过核对普阳钢铁公司业务结算来往中，以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有时候对方给的承兑汇票面额大于我方应得的实际金额，我公司就会以承兑汇票或者现金的形式进行返还。在2015年11月24日，张秀强说普阳钢铁要汇款六万，但是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是十万，需要找兑给普阳钢铁四万，我公司就给张秀强四万承兑汇票，2015年11月28日，我公司收到编报为18号的承兑汇票（票号25228465）票面金额十万。后经查对票据，张秀强只给了普阳钢铁公司一万元现金，剩余的三万元被张秀强侵占了。其余编号为19、20、21、22、24、25、26、27、28、33、36均存在上述情况，明细表中已经进行相关备注。编号为41（票号24211209）的承兑汇票，是张秀强以找兑普阳钢铁公司为由从我公司要走的，被张秀强侵占了。经过核对张秀强侵占了普阳钢铁公司给我公司的货款八十四万元。 《武安市某炉料厂付款与万利鑫对账明细》是我公司与长天炉料厂经过对账，以及结合边某的银行流水核对出来的。我公司与长天炉料厂以电汇的形式结账为主，以承兑汇票为辅，但是根据协议，以电汇结算时长天炉料厂会扣除3%的贴息款，扣除后再向我公司进行支付。经过核对，张秀强侵占长天炉料厂给我公司的汇款616500元，具体情况如下：序号1、2、4、7、8、9、19的汇款没有侵占，序号3、5、20、21、22的均未新进转账和承兑票被张秀强侵占了。另外我公司实际入账时间晚于实际到账时间，序号为11实际到账金额58200入账金额49985元、序号19的实际到账金额48500入账金额48490元。其他的详细情况表上都已载明。附《武安市某炉料厂付款与万利鑫对账明细》。 （三）被告人张秀强供述 张秀强2018年7月10日的供述：我没有把收回的货款上缴公司，公司报警后，行唐县公安局把我列为网上逃犯。我知道以后经过考虑就来这里投案自首了。我是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将公司产品快速热电偶销售给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武安市某炉料厂，并负责回收货款。这两个厂子每个月的25日到28日之间都会支付一部分货款，数额不等，都是以承兑的形式支付给我，我再把承兑上缴公司。我打牌输了钱，从2017年5月份开始，普阳和长天炉料场支付给我承兑后，我就把钱取出来，后来的6月、7月、8月都是这么做的。从2017年5月份开始到8月份一共取了35万左右，具体我也记不清了。这些钱百分之八十还高利贷，剩下的打牌输了。在这期间我们公司催我交货款，我就说货款还没有给我。 张秀强2018年7月10日的供述：我不是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与该公司是合作关系，主要负责将公司产品快速电热偶销售给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武安市某炉料厂，并负责回收货款。我和万利鑫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没有给我发过工资，没有交任何保险，只有提成和补助，所以我说不是该公司的业务员，而是合作关系。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都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我，我再把承兑上缴公司，武安市某炉料厂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直接给公司，中间不经过我。我是从2017年5月份以后把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的货款不上缴公司的。武安市某炉料厂的货款都是现金，我一分钱没拿。我大概有35万元左右，共四张承兑汇票没有上缴公司。这些钱我都支出来了，大部分还了高利贷，还有一部分玩钱输了。在这期间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催过我交货款。 张秀强2018年7月16日的供述：我是万利鑫工贸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武安市的河北某钢铁有限公司和武安市某炉料厂的业务，就是向这两个厂子出货以及回收汇款。我和某工贸有限公司签过劳动合同，公司每个月都通过银行把工资打到我的卡上了。去年大约四五月份，我迷上了武安市里的百家乐赌博，输了不少钱，总的输了大概一百八九十万元，输了就借高利贷，欠下了大量的赌债，高利贷整天到家里催逼，我妻子王某1也和我离婚了，没办法了，我就打起了货款的主意。因为只有我才能把万利鑫的产品销售到普阳钢铁厂和长天炉料厂，所以万利鑫对我比较信任，我就把两个厂子付的货款还了我的赌债，我告诉万利鑫说那边还没有给货款。大概从去年四五月份我开始挪用货款了，有时候偶尔给万利鑫回一两笔钱，但是大多数都被我还了赌债了。我记不清侵占了两个厂子多少货款，次数太多了，我说不清到底多少了。给这俩厂子的委托书是我们公司的刘某经理给我开的，一开始是真的，有效期六个月，后来我就到武安市的打字复印店让人家扫描万利鑫的公章制作的，上面的账号是我个人的。 张秀强2018年7月20日的供述：万利鑫一直给我发着工资，直到我跑路前几个月没有给我工资，除此之外，万利鑫和我没有别的债务。我只做了某炉料厂的委托书，因为普阳钢铁公司不需要委托书，我到打字复印店里让人家扫描原来公司给我的真的委托书的印章，伪造的新的委托书。我侵占的万利鑫的承兑汇票我都贴息了，大街里有承兑贴息的广告，我打电话后对方就开车来找我，我按照每一万元让利230、250或者270元的比例，拿承兑套现了，让对方把钱打到我的农行账户上，就是我在炉料厂委托书上写的那个账号。我手里有一个私自刻的“某工贸有限公司”长条形的章，承兑的背书上有时候就盖这个章，有时候没有带着章，就多给对方几百元，对方就自己处理了。我的这个长条形的章，以前在我的包里，后来不知道丢到哪了，找不到了。我往万利鑫汇款时用的是我表弟李某某的账号，我跟他说有事借账号走一下账，我先把款打到他的账号上，他和我一块到银行，再把钱打回万利鑫公司账号上。我不知道宋某是谁。某炉料厂一开始说的时候也是给承兑汇票，后来改成给现金，炉料厂要求接收方要在武安市开户，我就让炉料厂把款打到我的账户上，后来公司里不让这么干了，派公司的边某专门到武安市开户，让把款打到边某的武安市的账户上，后来我自己制作了委托书，让炉料厂把款打到我的账户上了。钱大多都被我在武安市家乐输了，有时候一夜输钱十几万，手气好了一晚上我最多赢过11万元，赢的时候我就不占用万利鑫的货款了，我通过李某某的账户把钱打到边某在武安市开的账户上。赢我钱的人我不熟，要承兑的人我也不认识。 张秀强2018年9月19日的供述：普阳公司给的是承兑汇票，武安市长天炉料厂给的是现金，我印象里侵占的承兑汇票多一些。这些承兑汇票我都按照街里小广告上的信息找人贴息兑换成了钱，然后拿钱还了我的高利贷了。我记不清楚侵占了两个厂子多少货款了，次数太多了，数额也比较零散。 张秀强2018年12月17日的供述：普阳钢铁厂给的是银行的承兑汇票，武安市的长天炉料厂也叫裕华钢厂，给的是电汇现金，但是他们要求即使是电汇现金也要按照承兑汇票扣除3%（按照承兑汇票扣除贴息款）。钢厂给了承兑汇票以后，如果需要找兑回余额，我就回万利鑫公司换回余额给钢厂，这些余额有的是现金转账到我的账户上，有的是找回小额的承兑汇票，一直到找兑清楚以后，再到万利鑫公司下账。万利鑫公司下账之前，要找兑的承兑汇票已经给我了，等我把两边的账找平以后才到万利鑫公司下账。我找人贴现的那些承兑汇票都是万利鑫公司的，钱我都侵占了，这些钱我都还了我赌博输了借的高利贷了。贴现承兑汇票的人我不认识。我记得大概是2017年过了年开始侵占公司的货款的。 张秀强2019年4月2日的供述：我觉得我和某工贸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如果是员工的话应该有底薪4500元，但是我领取的是补助，是加油钱1200元。剩下的是卸车费和运费什么的，他们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当时我入职签订合同的时候，常某1和我谈有两种方式让我选择，一种是4500元的底薪再加上提成，送礼打点什么的都是我的。另一种是，给我产品利润的30%，送礼打点什么的都是万利鑫负责，我刚开始选择的第一种，但是送礼等费用太大，我承担不起，后来我又选择的第二种方式。所以我认为我和万利鑫是合作关系。长天炉料厂要求提供委托书，我对于长天炉料厂就提供虚假的委托书，委托书是我到打印店让人家把印章扫描上去的，上面将王某2的账户换成我个人的账户，汇款打到我个人账户后我侵占了大部分，剩下的我再用我表弟李某某的账户打到万利鑫公司边某的账户上。普阳钢铁厂不需要委托书，收到承兑汇票后不上交万利鑫，或者谎报需要找兑，我就要了需要找兑的部分。侵占的承兑汇票我已经贴息兑现了，对方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贴息利率不固定，我都是找厂子门口专门贴息换承兑汇票的人我不认识他们，贴息利率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承兑背书上需要加盖万利鑫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我都是多给承兑汇票的人几百元，他们处理不用我管，具体他们怎么弄的我不清楚。我觉得万利鑫的财务制度比较乱，我每次收到普阳钢铁厂给的承兑汇票或者长天转账（长天炉料厂有的时候要收据有的时候不要收据）之前，就先向万利鑫公司要收据，每一笔款财务都是给我两份收据，每一份收据是两联，给的收据都是空白的，要得急的时候就给捎过去，不急的话就用快递寄过去，我把其中一份一联给对方的厂子，一联回万利鑫交账。但是我手中就会剩下一份空白的盖有万利鑫公章的收据，后来我就用我以前剩下的收据应付了给款的钢厂，不回去交账了。这样我就截留了万利鑫的回款。有的时候钢厂给的承兑汇票不是一张，比方说应该给二十万的承兑汇票，对方给的是一张十五万的，一张五万的，我就给对方一下开一张收据，写上收到二十万，就这样子。 （四）鉴定意见 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19]第F0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秀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截留付款方货款和找兑承兑汇票等方式侵占万利鑫公司货款1456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人张秀强应认定为万利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1、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秀强与被害人万利鑫公司签定了五年期的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系双方自愿平等签定的，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2、被害人万利鑫公司给被告人张秀强发放过工资，有工资表及被告人张秀强银行卡流水可以证明。3、被告人张秀强于2018年7月10日到武安市公安局投案时的供述“我是石家庄市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将公司产品快速电热偶销售给武安市某钢铁有限公司、武安市某炉料厂，并负责回收货款”，和2018年7月16日在行唐县公安局的供述均供认自己是万利鑫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为公司销售产品及回收货款。4、被告人张秀强以万利鑫公司没有给其交养老保险及只有提成和补助，就否认属于公司业务员的辩解，不予采纳。因为是否交纳养老保险等不是决定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双方约定劳动报酬采取提成和补助方式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性质。综上，被告人张秀强与被害人万利鑫公司自愿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受公司的委托履行销售产品及负责回收货款的职务，领取了公司付给的劳动报酬，被告人张秀强属于万利鑫公司的工作人员。 (二)被告人张秀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了万利鑫公司财物，且数额巨大。1、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张秀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截留付款方货款和找兑承兑汇票等方式侵占万利鑫公司货款1456500元。2、被告人张秀强的供述承认自己侵占了万利鑫公司的货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和赌债。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为100万元。 (三)被告人张秀强主观方面具有直接故意，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1、被告人张秀强供述：“因为赌博，输了大概一百八九十万元，就借高利贷。为还高利贷，就打起了货款的主意。万利鑫对我比较信任，就把两个厂子付的货款还了赌债，我告诉万利鑫说那边还没有给货款。我记不清侵占了两个厂子多少货款了，次数太多了”。证明被告人张秀强因为赌博偿还高利贷而侵占了万利鑫公司的货款。2、被告人张秀强采取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方式，侵吞万利鑫公司的货款。3、到原审法院判决前，被告人张秀强没有返还侵占的万利鑫公司货款。 （四）被告人张秀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的条件，故对其自首不予认定。但考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 被告人张秀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秀强侵占被害人的财物应予追缴和退赔并返还被害人万利鑫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秀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张秀强侵占万利鑫公司财物1456500元予以追缴，不能追缴时，由被告人张秀强予以退赔，所得款项返还被害人万利鑫公司。 原审被告人张秀强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与万利鑫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应是合作关系，不应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占1456500元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系主动投案且无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秀强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张秀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与万利鑫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应是合作关系，经查，张秀强与被害人万利鑫公司自愿签订有五年期的劳动合同，并受万利鑫公司的委托履行销售产品及回收货款的职责，领取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劳动报酬，结合张秀强曾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供认自己是万利鑫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为公司销售产品及回收货款的供述，足以认定张秀强为万利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张秀强称其与万利鑫公司系合作关系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称万利鑫公司没有给其办理社会保险即不构成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合本案中相关收付货款票据及明细、银行卡流水、对账清单等书证及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张秀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截留付款方货款和找兑承兑汇票等方式侵占万利鑫公司货款1456500元的犯罪事实，故对张秀强上诉所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侵占公司货款1456500元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对张秀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量刑情节已采纳并已酌情从轻作出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张秀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