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394号原告：周桂华，男，汉族，1972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林春河，男，汉族，1975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尚鹉，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桂华与被告林春河、杨尚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陈欣哲，被告林春河、杨尚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桂华诉称：原告是泥水工，被告是包工头，2019年5月20日，原告受被告林春河的雇佣为杨尚鹉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田心东街东三巷2号的房屋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使用的脚手架下面的螺丝松动，导致原告不慎从2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身体受到严重损害。随后，原告被同事和被告林春河送去南方医院太和分院诊治，住院32天。2019年8月22日，原告到南方医院太和分院复诊。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2191.45元，其中89177.06元是由被告林春河支付，剩余33014.39元是由原告自己支付，原告根据伤情购买了辅助器具，花费了1200元。被告杨尚鹉选择没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包工头林春河作为承包人，具有选任上的过失。被告林春河作为雇主，应当为原告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医疗费3301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误工费33838元、护理费23400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鉴定费33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5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精神损失费24000元，共计349238.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林春河、杨尚鹉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被告不需要支付原告受伤的相关费用。被告在原告受伤之后，基于人道主义为其垫付了89177.6元，被告保留向原告追讨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底，原告周桂华应被告林春河的要求开始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田心东街东三巷2号房屋的六层楼房进行批荡作业。对该房屋，原告周桂华与两被告均确认系被告杨尚鹉所有。而被告杨尚鹉系被告林春河的妹夫，被告杨尚鹉于2019年1月6日向被告林春河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被告林春河全权处理案涉房屋的装修及出租事宜。原告周桂华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表示其对该授权并不知情，一直认为被告林春河是总包人。诉讼中，原告周桂华表示其与妻子是受雇于被告林春河进行批荡作业的，与被告林春河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按每天350元/人结算报酬，除了刷子和桶由原告自带外，其他工具由被告林春河提供，并由林春河负责安排具体哪一天做批荡以便与水电等错开，并由林春河负责安排原告每天做多久、做多少范围。但被告林春河、杨尚鹉则不予认可，表示其与原告周桂华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由被告林春河将案涉房屋的批荡工程发包给了原告周桂华，按6.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施工工具系由原告自行提供，被告林春河负责采购水泥、石沙等材料，仅与原告约定在2019年7月前完成，但每天的作业时间都是由原告自行决定，被告仅根据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承揽费用。对于两被告所称的工期，原告表示仅仅是被告方的预期，但与原告的报酬结算并不相关；同时，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因为施工进度慢，所以其介绍了案外人廖华初一起施工。而两被告则表示现场并无廖华初的施工人员，两被告亦不认识该人。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林春河之间的雇佣关系，提交了廖华初、廖社春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廖华初称其与周桂华一起帮林春河做泥水工，林春河系包工头。但该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而两被告亦申请了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证人廖某当庭陈述表示，其与原告周桂华在案涉房屋施工现场认识，交谈时周桂华称其承接了案涉房屋的批荡作业，按6.5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对于廖某的证言，原告称该证人对原告施工期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有关情况也是听人说而已，而且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2019年5月20日早上，原告周桂华称其在案涉房屋进行批荡作业时，因为所使用的脚手架螺丝滑丝松动，导致其从两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而受伤。对于该脚手架，原告周桂华称系由被告林春河所提供，而被告林春河否认有向原告提供脚手架等施工工具。在被告林春河否认该脚手架系其提供之后，原告周桂华又称可能是现场做水电工程的人员所留下来的，但亦应视为是由被告林春河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周桂华受伤当日即被送至南方医院太和分院（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于2019年6月21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颈6I°滑脱，颈6峡部骨折，2、颈7压缩性骨折并双侧横突双侧椎板骨折，3、颈髓损伤伴双上肢不完全性瘫痪（肌力IV），4、头皮血肿，头皮擦伤，5、腰椎间盘膨出症。出院诊断为：1、颈6I°滑脱，颈6峡部骨折，颈6、7关节突右侧绞锁，2、颈7压缩性骨折并双横突、椎板骨折，3、颈髓挫伤伴双上肢不完全性瘫痪（肌力IV），4、颈5、胸1-4椎体骨挫伤，5、头皮血肿，头皮擦伤，6、腰椎间盘膨出症,7、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暂时全休4个月，加强营养，颈托佩戴3个月，等等。出院情况显示原告一般情况好，体查四肢肌张力正常等。此次住院治疗，原告周桂华共计花费医疗费120680.3元。另查，原告周桂华入院治疗次日，购买了高级可调颈托，花费了1200元。原告周桂华还提交了2019年5月21日由案外人艾康颐圣（广州）医学影像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检查费发票，主张其还发生了检查费用672元，但对该费用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必要的费用支出，且检查亦应当在医院进行，而非在案外人公司处产生费用。另查，原告周桂华于2019年8月22日在南方医院太和分院进行了复诊，并支出了医疗费用839.15元。另查，2019年10月2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周桂华的颈7压缩性骨折并双侧横突骨折、椎体椎管内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周桂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3000-27000元；周桂华误工期为120-180日。原告周桂华为此支出了鉴定费3372元。但两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主张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后续治疗费过高以及误工期过长，并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另查，2019年6月21日，原告周桂华出具收条，称：今收到白云区太和镇田心东街东三巷2号内墙批灰工程款19500元。同日，原告周桂华还出具证明，确认其在南方医院太和分院住院费用中的89177.06元是由被告林春河所垫付的。庭审中，原告周桂华称该垫付的医疗费中包括了前述工程款19500元在内。而对于该费用垫付，两被告表示系出于人道主义而支付，但对于原告周桂华是否系在案涉房屋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两被告有提出异议。再查，原告周桂华需与兄妹共三人共同扶养父亲周友绍（1945年2月15日出生）、母亲唐义贤（1947年1月24日出生）。而原告周桂华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及羊城通，拟证实其在广州长期居住的事实，但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发票、收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周桂华主张其应被告林春河的要求，在为被告杨尚鹉所有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田心东街东三巷2号房屋进行批荡作业时，因脚手架螺丝滑丝松动导致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虽被告林春河、杨尚鹉对原告周桂华受伤的地点及经过不予认可，但对于原告周桂华受伤前承接了案涉房屋批荡作业的事实并无异议，而被告林春河在原告周桂华受伤住院之后亦有垫付八万多元的医疗费用。因此，从上述事实初步可以推定原告周桂华系在案涉房屋施工过程中受伤，而对原告所主张的该事实，两被告并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原告周桂华与被告林春河、杨尚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关于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委托书，可以证实被告杨尚鹉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及出租事宜委托给了被告林春河处理，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而原告周桂华与两被告均确认，原告周桂华是受被告林春河的要求而接受了案涉房屋的批荡作业事项。而原告周桂华亦表示其一直相信被告林春河为该房屋装修作业的总包人，且其系受雇于被告林春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告林春河与被告杨尚鹉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告林春河将案涉房屋的批荡作业交付给原告周桂华承接时，有将两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告知了原告周桂华。即使根据原告周桂华的起诉意见可以认定其知晓被告杨尚鹉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但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承接批荡作业时知晓两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委托代理关系。因此，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并不能约束原告周桂华，故本院认定与原告周桂华就案涉房屋批荡作业订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林春河，系由被告林春河直接向案涉批荡作业发包给了原告周桂华。原告周桂华主张其与被告林春河之间订立的是雇佣关系，其受雇于被告林春河，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用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用人接受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用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双方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雇用人必须为受雇人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同时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受雇人则需听从雇用人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但原告周桂华所提及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被告林春河将批荡作业发包给原告周桂华的事实，却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且证人亦未到庭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等不予采信。而原告周桂华在庭审中表示，其与被告林春河之间约定按每天350元/人结算报酬，除了刷子和桶由原告自带外，其他工具由被告林春河提供，并由林春河负责安排具体哪一天做批荡以便与水电等错开，并由林春河负责安排原告每天做多久、做多少范围。但原告周桂华对上述约定内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被告林春河亦不予认可。被告林春河则主张其与原告周桂华约定按6.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施工工具系由原告自行提供，被告林春河负责采购水泥、石沙等材料，仅与原告约定在2019年7月前完成，但每天的作业时间都是由原告自行决定，被告林春河仅根据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承揽费用。虽被告林春河未能举证证实该约定内容，原告周桂华也不予确认，但从原告周桂华在2019年6月21日领取19500元并出具收条的事实来看，该收条上已经明确载明该费用属于“内墙批灰工程款”，即其性质属于工程款的性质，而非雇佣关系项下的劳动报酬。同时，原告周桂华未能举证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包括脚手架在内的工具系由被告林春河所提供。综上，从原告周桂华的批荡作业来看，原告周桂华需自行提供相应的工具设备，而该批荡作业也需要拥有一定的专业技术，同时其并未举证证实在批荡施工过程中需要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即使如其所述被告林春河对批荡施工的日期会因需与水电施工等错开而进行协调安排，但该安排显然亦不属于对其批荡作业的具体干预，因此本院认定其与被告林春河之间并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而且原告周桂华在完成批荡作业的过程中显然并非单纯性的提供劳务，而是需以完成约定的六层楼批荡这一工作成果作为最终目的。再结合原告周桂华收取19500元款项时出具收条载明为收到工程款的情形，本院认定其与被告林春河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林春河为定作人，原告周桂华为承揽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两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周桂华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周桂华系在作业过程中因所使用的脚手架发生螺丝滑丝松动导致其摔下而受伤，其在使用脚手架进行高空作业时，事先未能对脚手架等工具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作业时亦未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以致事故发生时直接从脚手架上摔落，故其自身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忽视安全的过失，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而被告林春河选任无安全生产作业条件和相关施工资质的原告作为承揽人，在选任方面存在明显的过失，故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周桂华所使用的脚手架，原告周桂华主张系由被告林春河所提供，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林春河亦未举证证实该脚手架系原告自备。而在原告周桂华提出该脚手架亦有可能是案涉房屋的水电施工人员留在现场的主张后，被告林春河亦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但即使该脚手架系水电施工人员留在现场并由原告周桂华用于批荡施工使用，被告林春河与原告周桂华均应对该脚手架的安全性能尽到审慎的检查义务，对于使用过程中发生螺丝滑丝的意外事件，两者均存在有一定的疏忽过错。而被告杨尚鹉虽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但对于原告周桂华因案涉事故受伤的后果并不存在过错和直接因果关系，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林春河的选任过失，以及承揽双方在工具使用上可能存在的过错，酌定被告林春河应对原告周桂华的案涉人身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周桂华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周桂华在南方医院太和分院住院治疗及复诊共计发生医疗费121519.45元，对该金额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周桂华在受伤次日在案外人公司处发生了检查费用672元，有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周桂华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合计为122191.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周桂华住院治疗3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可计得该项费用为3200元。3、交通费：原告周桂华主张交通费损失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凭证证实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故本院酌情考虑其住院天数及诊疗次数、就医往返的实际需要，认定该费用以1000元为宜。4、营养费：因原告周桂华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故本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康复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周桂华因购买颈托支付了费用1200元，因医嘱有佩戴颈托的建议，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亦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32天，出院医嘱建议暂时全休4个月，而鉴定结论认定其误工期为120-180天，故本院结合原告的出院医嘱及鉴定认定的误工期，酌情支持原告误工期为6个月。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受伤前的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该误工损失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计得其误工费为29129元（58258元/年÷2）。7、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为住院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156天，但在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书中均无关于护理期限的建议和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主张，本院结合颈6峡部骨折、颈7压缩性骨折并双横突、椎板骨折、颈髓挫伤伴双上肢不完全性瘫痪（肌力IV）等伤情对其生活自理能力存在的必然影响，酌情按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予以支持，并按150元/天计算，计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840元（150元/天×32天×80%）。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虽两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该鉴定结论系由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所作出，而两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确认，并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接纳。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认定原告的伤残系数应按0.2计算。原告定残时尚未满60周岁，故该赔偿金应计算20年。虽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在广州长期工作及生活的租赁合同、收据和羊城通等证据不予认可，但两被告未提交反证推翻前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该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42066元/年计算，计得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周桂华需与兄妹共三人共同扶养父亲周友绍（1945年2月15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已满74周岁）、母亲唐义贤（1947年1月24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已满72周岁）。原告主张按前述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按照该标准可计得被扶养人周友绍的生活费为11550元（28875元/年×6年÷3人×0.2），唐义贤的生活费为15400元（28875元/年×8年÷3人×0.2）。综上，原告的上述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95214元。9、鉴定费：原告受伤后进行了伤残等级及误工期的司法鉴定，并支出了鉴定费3372元，系其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23000-27000元，现原告主张2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对其造成较严重的心灵创伤，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弥补其精神伤害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认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原告周桂华的各项损失总计为407146.45元。被告林春河应向原告周桂华赔偿122143.94元（407146.45元×30%）。因原告周桂华、被告林春河均确认被告林春河已经垫付了医疗费89177.06元，该垫付费用应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故被告林春河尚应向原告赔偿损失32966.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林春河赔偿原告周桂华损失32966.88元；二、驳回原告周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38元，由原告周桂华负担5920元，由被告林春河负担618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林春河应负担部分，由被告林春河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亮人民陪审员  杨春兰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