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4355号原告：吴淑英，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江，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楠，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锐坚，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萍，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佩玲，女，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红（被告钟佩玲的母亲），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吴淑英与被告杨锐坚、钟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4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江、张秋楠，被告杨锐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平、杨敏萍，被告钟佩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借款31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5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杨锐坚、钟佩玲原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杨锐坚是旧同事关系。2016年开始，被告杨锐坚以家庭生活及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借款，因当时金额较小，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自2017年起，被告杨锐坚的借款量增加，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未明确约定借款金额。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钟佩玲共同签署，但被告杨锐坚、钟佩玲以各种理由拖延。在双方的借贷实际操作中，借款多以半个月的短期借款为主，按日计息。2019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对账函，确认截至该日原告向被告杨锐坚支付了借款32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追讨借款，被告杨锐坚以各种理由拒绝，同时与被告钟佩玲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将被告钟佩玲名下的财产办理抵押，企图逃避债务。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钟佩玲未签字确认借款，但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杨锐坚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同时，在原告追讨借款过程中，两被告办理离婚却仍继续共同生活，并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将财产抵押给被告钟佩玲的母亲，该行为可佐证被告钟佩玲对借款知情，该借款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锐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涉嫌套路贷，应移交公安侦查。本案涉及资金庞大，利息达每月6%，超过法定的3%；在被告杨锐坚归还全部款项后，原告仍要求签订对账协议、借款合同；在此过程中，原告采取骚扰（到被告杨锐坚家中骚扰其正常生活）、威胁等方式，构成套路贷的特征。第二，原告称所谓的320万元或从2016年起的借款是被告杨锐坚因家庭经济生活需要所借不属实。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反映，从2016年至2019年由原告转入被告杨锐坚账户的款项达1.5亿元，普通家庭不可能需要如此庞大的资金维系家庭生活需要。第三，双方之间相关的资金流向已经完结，且被告杨锐坚向原告账户转账更多，不存在拖欠32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情况。据相关银行流水统计，自2017年6月6日签订书面借贷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6月3日，原告及其姐姐吴淑平共向被告杨锐坚账户汇入资金120466549.13元，被告杨锐坚共向原告及其姐姐吴淑平账户汇入资金123400774.99元，多付2934225.86元。如果按原告诉状称自2018年12月29日起统计，则原告向被告杨锐坚账户汇入3390000元，被告杨锐坚向原告及其姐姐吴淑平账户汇入2983049元，差额为406951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20万元和利息。第四，本案是被告杨锐坚与原告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被告钟佩玲不知情，且其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被告杨锐坚向其支付家用。原告所称两被告离婚是为逃避债务不属实，因为离婚时借款已发生，如果需要夫妻共同承担，就算离婚都不能逃避。两被告离婚是因为原告一直骚扰其家庭，被告杨锐坚才向被告钟佩玲说出实情，被告钟佩玲因此发脾气，要求离婚。因此，该债务与被告钟佩玲无关。至于离婚后两被告偶尔在一起，是为了照看小孩。另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锐坚将借款用于家庭。被告钟佩玲辩称，本案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用途不明，借款并不成就，被告钟佩玲无须承担任何责任。1.原告出借的借款用途前后矛盾。合同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转账附言明确是“杨锐坚与吴淑英借往来”，更能说明转账并非借款。原告在起诉状中谎称“被告杨锐坚因家庭生活及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自相矛盾，没有证据佐证原告主张的借款用途。2.被告杨锐坚与原告并没有借款合意。双方没有正当合法的生意往来，被告杨锐坚名下的会计所也不需要巨额资金开支，名下资产更不足以令原告相信其有足够的还款能力，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原告出借320万元巨额借款给被告杨锐坚不符合常理。3.被告钟佩玲对借款事项完全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二，从借款合同、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上获悉原告提起的本诉是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放贷目的。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显示是在前一份合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又签订后一份合同，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明显是非法经营的职业放贷、高利贷。原告的配偶是坦洲镇农商行行长，掌握银行资源及信息，不能排除夫妻合谋放贷的可能，不能排除属于套路贷、高利贷等非法放贷行为。第三，原告用非法手段登门入室讨债。原告曾多次以非法手段登门入室讨债，用汽车堵塞被告钟佩玲的汽车，在被告家中恐吓被告家人，甚至在被告家中过夜，侵犯被告隐私，在被告杨锐坚病危抢救期间骚扰被告钟佩玲，其行为完全符合黑社会的讨债手段。第四，被告钟佩玲并未恶意逃债或转移资产。两被告办理离婚是因被告杨锐坚对被告钟佩玲不坦诚相待，事事不沟通，相互欠缺信任，经常因家庭琐事闹矛盾，感情破裂，与本案无关。被告钟佩玲名下房屋是婚前由母亲何锦红购买，被告钟佩玲名下汽车也是母亲何锦红出资购买，被告钟佩玲未因离婚额外获得被告杨锐坚的任何财产，不存在转移资产之说。第五，被告钟佩玲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钟佩玲依法无须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的款项315万元从2018年12月29日起分次转账给被告杨锐坚，由被告杨锐坚的账户流水可见，从中山市光发商贸有限公司收入101万元后，转账至李凯旋10万元、刘钊50万元、卢景敏35万元，合计95万元，并没有转账至被告钟佩玲账户。即使过往被告杨锐坚转账至被告钟佩玲账户的，也是一分不少地一进一出，仅在被告钟佩玲的账户逗留一分钟，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日常开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应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锐坚与被告钟佩玲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9年3月1日登记离婚。原告（通过其自己或其姐姐吴淑平的银行账户）与被告杨锐坚之间最迟自2016年5月起存在资金往来。2017年6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杨锐坚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因需要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乙方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转入甲方以下账户（中国银行尾号为6760、平安银行尾号为0139、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0828、招商银行尾号为5472）的款项均为向甲方交付借款；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乙方汇出借款之日起半个月；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还款顺序为先清利息后还本金；双方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甲方应承担乙方因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在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中，自2018年12月28日起，原告向被告杨锐坚上述约定账户转账付款情况如下（以日为单位核算，可能是单笔或多笔合计）：2018年12月28日50万元、同月29日60万元，2019年1月1日7万元、同月3日50万元、同月4日50万元、同月7日62万元、同月9日45万元、同月11日25万元、同月18日50万元、同月19日5万元；被告杨锐坚（以上述约定账户或其他账户）向原告（或吴淑平账户）转账付款情况如下（以日为单位核算，可能是单笔或多笔合计）：2018年12月28日51.1万元、同月29日46.7万元、同月31日1.44万元，2019年1月2日2万元、同月3日65万元、同月4日51.5万元、同月5日1.5万元、同月7日55万元、同月8日1.975万元、同月9日45万元、同月11日26.44万元、同月15日3.14万元、同月18日57万元、同月19日1.86万元。2019年1月26日，被告杨锐坚在原告出具的一份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上签名并注明“已确认账面金额相符”。该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载明：“为了保证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借款资金数据的准确性，现将出借人吴淑英的数据截至2019年1月25日止与借款人杨锐坚发生借款资金余320万元尚未结算收回，明细如下：1.2018年12月28日借款50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12日，实际收回时间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15日付1.7万元17天费用，2019年1月23日付0.4万元4天费用，此笔已结清；2.2018年12月29日借款45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13日，已逾期，本金未回，2019年1月15日付1.44万元16天费用结到2019年1月14日当天；3.2019年1月3日借款50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18日，已逾期，本金未回，2019年1月19日付1.5万元15天费用结到2019年1月18日当天；4.2019年1月4日借款50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19日，已逾期，本金未回，2019年1月22日付1.6万元16天费用结到2019年1月20日当天；5.2019年1月7日借款50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22日，已逾期，本金未回，2019年1月23日付1.5万元15天费用结到2019年1月22日当天；6.2019年1月7日借款12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14日，实际收回时间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19日付0.36万元12天费用，此笔已结清；7.2019年1月9日借款45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24日，已逾期，本金未回，2019年1月24日付1.35万元15天费用结到2019年1月24日当天；8.2019年1月11日借款25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26日；9.2019年1月18日借款50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2月2日；10.2019年1月19日借款5万元，计划收回时间2019年1月26日。截至2019年1月25日止杨锐坚尚欠吴淑英的借款余额320万元。”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杨锐坚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乙方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期间转入甲方以下账户（中国银行尾号为6760、平安银行尾号为0139、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0828、招商银行尾号为5472）的款项均为向甲方交付借款；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乙方汇出借款之日起计算天数（每笔借款时间长度不超15天）；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还款顺序为先清利息后还本金；双方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甲方应承担乙方因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2019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杨锐坚签订一份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杨锐坚先生：鉴于杨锐坚向本人吴淑英借款到期后至今尚未归还，借款明细详见下表。现本人正式通知你，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于十五日内筹集资金归还下述借款。若你届时不能如期归还，本人将保留进一步的催收手段。”该通知书所附的借款到期明细表反映明细如下：1.2018年12月29日借款45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13日，已逾期；2.2019年1月3日借款50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18日，已逾期；3.2019年1月4日借款50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19日，已逾期；4.2019年1月7日借款50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22日，已逾期；5.2019年1月9日借款45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24日，已逾期；6.2019年1月11日借款25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26日；7.2019年1月18日借款50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2月2日；8.2019年1月19日借款5万元，已还款1万元，尚欠4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1月26日，已逾期。同日，被告杨锐坚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原告支付款项4万元。2019年4月12日，原告到被告杨锐坚家中追讨借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经当地派出所处理，双方签订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杨锐坚向原告道歉及支付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共445元，双方达成协议后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不为此事纠缠对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其曾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向被告钟佩玲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05万元，因该转账事实非发生在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期间，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自2016年起被告杨锐坚曾向被告钟佩玲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77.6万元，被告钟佩玲共同使用本案借款，因该转账事实大部分非发生在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期间，故本院对该部分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而发生在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期间的部分极少，且对应期间被告钟佩玲亦有向被告杨锐坚转账付款，故本院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钟佩玲承认被告杨锐坚从原告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且自己有义务向原告还款，因该录音资料不能充足有效地反映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钟佩玲对被告杨锐坚的借款知情，因该录音资料不能充足有效地反映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杨锐坚向被告钟佩玲大量转账付款用于共同生活、购买商业保险，因该转账事实大部分非发生在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期间，而发生在原告本案主张的借款期间的金额又极小，故本院对其关联性或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发票拟证明其向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代理律师费3.5万元，虽然两被告对此表示不确认，但没有充足的反驳理由，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到被告家中追讨借款已事先与被告杨锐坚进行过沟通，虽然两被告对此表示不确认，但没有充足的反驳理由，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签订对账单之前其与被告杨锐坚曾就欠款进行沟通，对欠款金额进行对账，虽然两被告对此表示不确认，但没有充足的反驳理由，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述称，其在本案中诉讼主张的借款315万元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之间，共8笔，即2018年12月29日45万元，2019年1月3日50万元、同月4日50万元、同月7日50万元、同月9日45万元、同月11日25万元、同月18日50万元、同月19日5万元，8笔借款合计320万元，被告杨锐坚已还款5万元（2019年1月31日1万元、同年3月10日4万元）；双方之间2018年12月29日之前（不含当日）的借款已全部结清，同意仅对本案诉讼主张所涉的8笔借款进行审查，但因双方是循环式借款，故2018年12月29日当天及之后被告杨锐坚所付的款项有可能是偿还此前15天的借款本金或利息。被告杨锐坚则称，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均非被告杨锐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债权成立；2018年12月29日当天及之后其所付款项均应视为2018年12月29日后产生借款的还款，若如原告主张2018年12月29日当天及之后被告杨锐坚所付的款项有可能是偿还此前15天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则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对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审查。被告钟佩玲称，若如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之后，且并未支付给被告钟佩玲，故与被告钟佩玲无关；至于2018年12月29日之前的借款，即使有支付给被告钟佩玲，但已结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锐坚之间最迟自2016年5月开始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是事实，期间双方曾前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各一份，反映了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对借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等事实。虽然被告杨锐坚以上述文件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作抗辩，并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但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先后签订多份与借款事实相关的文件，或举证证实系在受到胁迫、欺诈等情形下签订上述文件的事实；同时，从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因原告到被告杨锐坚家中追讨借款而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即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由被告杨锐坚向原告道歉及支付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事实看，亦与被告杨锐坚的上述主张相矛盾，其非但没有就所谓套路贷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反而向原告道歉。因此，在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杨锐坚上述抗辩主张之场合，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同时，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的尚欠借款金额问题。原告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长期存在的循环式借款，被告杨锐坚未予否认，且与双方之间长期、频繁的款项往来事实及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相符，可以认定。而原告称其在本案诉讼主张的借款为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之间的8笔借款，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320万元，亦与双方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借款合同及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反映内容一致。2019年1月26日的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所对账的借款为10笔借款，其中除一笔7天期外，均为15天期，与约定基本一致；该10笔借款中，除2018年12月28日的一笔借款50万元和2019年1月7日的一笔借款12万元（7天期）已偿还外，其余8笔未偿还，即为本案所涉8笔借款。虽然被告杨锐坚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已结清，从双方自2016年起的往来情况看，其向原告付款多于原告向其付款，即使从2018年12月29日之后的往来情况看，其向原告付款的差额亦远远不足320万元。但被告杨锐坚该主张明显与其签订的上述3份文件反映内容相矛盾，不合常理。结合双方的相关陈述可知，双方的争议点主要在于被告杨锐坚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之间向原告所付款项是否为本案8笔借款的还本付息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8笔借款先后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9日之间，并于2019年1月26日对账，而双方争议的被告杨锐坚所付款项亦发生于同一时间段。此后，除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所记载的用于支付利息的小额款项，以及2019年3月10日的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所记载的还款1万元、原告自认的还款4万元外，被告杨锐坚并未向原告支付过大额款项。但如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所记载，除被告杨锐坚于2019年1月18日所支付的62万元被对应明确为偿还10笔借款中的2笔借款（合计恰为62万元），2019年1月19日所支付的1.86万元被对应明确为支付10笔借款中的2笔借款之利息外，其余在此时间之前的大额争议付款均未纳入对账中核算。若如被告杨锐坚所抗辩主张，却未将这些付款纳入对账，于理不合；同时，结合双方的借款方式、期限可知，同一时间段的还款用于偿还同一时间段的借款也不符合逻辑。而如原告主张，该时间段的还款用于偿还前一时间段（约15天前）的借款则符合双方的约定。综上，原告诉讼主张截至2019年1月26日被告杨锐坚尚欠借款金额为320万元有理有据，可以认定；而被告杨锐坚的相应抗辩于理不合，亦与相关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则在截至2019年1月26日尚欠借款320万元的基础上，因被告杨锐坚此后仅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故应认定实际尚欠借款本金315万元。由于本案借款已约定明确的期限，而被告杨锐坚未依约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故现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锐坚清偿借款315万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律师费3.5万元有理有据，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起算日，结合借款资金明细（对账函）所记载的利息支付情况，应认定分别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3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原告未举证证实两被告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诉讼主张被告钟佩玲承担本案借款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并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锐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淑英清偿借款315万元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分别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3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杨锐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淑英支付律师费3.5万元；三、驳回原告吴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682元，由被告杨锐坚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吴淑英垫付，被告杨锐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吴淑英，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庆争审判员  朱永前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