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初188号原告：纪爱忠，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林，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安县宝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林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6MA35XJ9F9E。法定代表人:张绪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筝，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家友,男,汉族,1971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家明，男，汉族，1976年1月10日出生，住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循淼,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新辉,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住德安县。原告纪爱忠诉被告德安县宝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第三人刘家友、刘家明、胡循淼、彭新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爱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林、徐奇，被告宝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筝，第三人刘家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第三人刘家明、胡循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民、胡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新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爱忠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公司处持有68.9073%的股权；2、判令第三人刘家明将其所持被告公司的股权向原告返还68.9073%并立即办理工商登记；3、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平等享有股东权利。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德安县凤凰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桥公司)股东并持有87.78%股权，另一股东为彭新辉持有12.22%股权。2017年3月13日，因与德安县林泉乡宝山采石场（以下简称宝山采石场），安全施工距离不足300米，根据政府意见，以上两家公司需合并新设为一家公司，故双方签订采石场整合协议并约定凤凰桥公司持有新公司78.5%的股权，宝山采石场持有新公司21.5%。但在公司合并新设过程中，案外人彭新辉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张绪林将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100%股权于2017年4月18日转让给第三人刘家友，并于2017年5月3日成立被告公司。原告因此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371号终审判决确认，第三人刘家友在受让原告持有凤凰桥公司股权时，不仅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亦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纪爱忠股权转让部分无效，存在过错责任，刘家友应当向纪爱忠返还凤凰桥公司在被告公司中纪爱忠所持有的股权。现因2017年8月18日刘家友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至其胞弟刘家明名下，故应由刘家明代刘家友将其所持的被告公司的股权向原告返还68.9073%(87.78%乘以78.5%=68.9073%)。被告宝山公司辩称：1、答辩人宝山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及公司章程中，均没有纪爱忠或凤凰公司的名称及出资的任何记载，故纪爱忠或凤凰公司在答辩人公司里不享有股东资格，也不享有股权，纪爱忠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2、纪爱忠认为其因彭新辉的原因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纪爱忠应当向彭新辉主张相关责任，而非向答辩人主张。第三人刘家友述称：1、彭新辉是宝山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也是凤凰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清算小组负责人。根据民事外观主义原则，答辩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彭新辉是有权转让宝山公司股权的权利人；2、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转让股权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善意取得人的利益应予保护；3、刘家友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家明和胡循淼，原因真实，理由充分，第三人刘家明和胡循淼已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对价合理并登记持有；4、纪爱忠涉嫌与彭新辉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这起纠纷，意图共同损害股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牟取非法利益。第三人刘家明、胡循淼述称：1、宝山公司工商登记中没有纪爱忠或凤凰桥公司作为股东或出资的任何记载，纪爱忠或凤凰桥公司在宝山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和其他权利；2、彭新辉将凤凰桥公司矿权和固定资产作为个人出资进入宝山公司，这一行为是其作为凤凰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清算小组负责人履行职务的授权行为，其个人已经收取了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对外产生民事法律行为后果；3、股权受让人刘家明、胡循淼已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纪爱忠无权要求善意第三人返还股权；4、即使刘家友与彭新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部分无效，也不影响刘家明、胡循淼作为善意第三人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取得的股权；5、如确实存在彭新辉故意侵害纪爱忠权利的情况，纪爱忠应依法向彭新辉主张，有权要求彭新辉赔偿其损失，甚至可以追究彭新辉作为公司高管的刑事责任，但无权改变宝山公司的股东现状和股权结构。原告纪爱忠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投资方信息、被告企业变更信息、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凤凰桥公司企业投资方信息、变更信息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原告持有凤凰桥公司87.78%的股权。第三组证据：德安县矿管局、安监局文件及采石场整合协议。证明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应政府要求整合成立宝山公司，其中凤凰桥公司持股78.5%。第四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公司章程、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证明第三人刘家友、彭新辉、张绪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纪爱忠的部分已被确认无效，原告股权应在被告公司得以实现，应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68.9073%股权。被告宝山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凤凰桥公司持有宝山公司78.5%的股权；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彭新辉与刘家友、张绪林之间的转让协议部分被判决无效，但该无效并不会导致其原告持有被告公司68.9%的股权。第三人刘家友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宝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该份整合协议只是当时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对于实际成立的宝山公司并不能证明凤凰桥公司实际占有78.5%的股权，因为此后刘家友本人也从未认可凤凰桥公司及宝山采石场分别实际占有宝山公司股权78.5%和21.7%；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刘家友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我们认为省高院的判决不合理，即便该份判决已生效，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要求确认股权的前提是根据凤凰桥公司实际占有宝山公司的78.5%股权，进而确认其占有宝山公司68.9073%的股权，由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凤凰公司应占有宝山公司78.5%股权，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刘家明、胡循淼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以股东的身份成立整合后的宝山公司，这些材料没有约定整合后的新公司的具体形式，原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资产以何种方式进入新成立的公司没有规定和约定，因此不能就此材料证明凤凰桥公司作为股东持有宝山公司的股权，宝山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其股权不包含凤凰桥公司，与凤凰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对第四组证据材料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尽管股权转让协议被江西省高院判决为部分无效，该判决存在较大的争议，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审查中；对公司章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章程与原告主张的股东身份和股权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及股权；关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最终将被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形式撤销，即便目前是生效判决，也不能否定刘家明、胡循淼获得股权的合法性，因其二人属于善意取得，原告的权益应向彭新辉解决及处理，其所主张的股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刘家友提交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及2份附件。证明：1.刘家友受让的新成立的宝山公司的股权，新成立的宝山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凤凰桥公司及宝山采石场将原有资产移交给新成立的宝山公司名下。原告纪爱忠质证意见：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受让方刘家友在明知凤凰桥公司股东为原告和彭新辉两名股东的前提下，仍然恶意回避原告，单独与彭新辉将凤凰桥公司100%的股权受让，该股转协议并不包含纪爱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合法性，该份股权协议关于纪爱忠的部分已被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即使第三人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也不能中止、中断该判决的法律效力；对于关联性，该份股转协议仅能证明第三人刘家友为贪图一时便宜，故意与彭新辉、张绪林以隐瞒的方式受让凤凰桥公司100%的股权，从而达到侵害纪爱忠的合法权益，同时依据协议附件可证实原告纪爱忠的股权及财产已全部转移至刘家友，最终获利为刘家友，至于刘家友与刘家明之间的股转情况无法涉及到原告纪爱忠，在省高院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也应确认为无效，原始取得不合法，后面的受让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宝山公司、第三人刘家明、胡循淼对第三人刘家友提交的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刘家明、胡循淼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宝山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股东变更情况；2、宝山公司的公司章程；3、刘家友与彭新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刘家友向彭新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银行凭证、刘锦的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4、刘家明、胡循淼与刘家友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刘家明、胡循淼向刘家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银行凭证。证明目的：1、从宝山公司成立时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看，宝山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彭新辉出资1256万元，持有62.8%，张绪林出资344万元，持有17.2%，刘家友出资400万元，持有20%。彭新辉是该公司62.8%股权的合法持有人，纪爱忠和凤凰桥公司均不是宝山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任何出资记录，也不是该股权的共同持有人。2、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签订的《整合协议》不是宝山公司的成立文件，也并未约定凤凰桥公司或纪爱忠为新成立的宝山公司的股东（整合协议签订时宝山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宝山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中也没有纪爱忠或凤凰桥公司作为出资股东的记载。3、刘家明、胡循淼作为股权受让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变更登记成为了宝山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1.2017年6月1日的凤凰桥公司股东会决议；2.凤凰桥公司由纪爱忠、彭新辉签字递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3、凤凰桥公司任命彭新辉为清算组组长的《任命书》；4、德安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企业注册局向凤凰桥公司出具的《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5.凤凰桥公司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该五份证据材料均来源于工商登记。证明目的：证明凤凰桥公司正式向政府监管部门递交了注销清算申请，任命彭新辉为清算组组长及负责人，其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行使清算小组职责，处理公司的剩余财产。纪爱忠签署确认凤凰桥公司的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第三组证据：1、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出具的采矿权评估报告（中联湘矿评字【2017】第42号）；2、《整合协议》；证明目的：凤凰桥公司矿权评估价值为110.77万元，在《整合协议》中约定凤凰桥公司的资产价值为2121万元，彭新辉获得了1986.47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取得了合理对价。第四组证据：1、德安县矿产资源局德采复字[2016]02号德安县矿产资源局划定矿区范围批复；2、矿区划分效果图；证明目的：政府文件规定矿区范围预留期限为1年，即从2016年11月6日起，逾期未办理手续，则不予以预留。纪爱忠作为凤凰桥公司的股东知道矿区需整合，就一定知晓在一年必须完成整合手续，否则矿区资源没有了，矿区也没有价值。原告纪爱忠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第1、2点及第3点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点中的刘家友向彭新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银行凭证纪爱忠不知情，对刘锦的证词，刘锦和刘家友是父女关系，因此刘锦证词不仅内容不真实，而且其证词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这份证词请求法院确认无效。对于刘锦转账的情况，从2018年5月3日起共计7笔，付款的时间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前后出入明显较大，金额也对不上，刘家明取得股权在先，转让款在后，不符合交易习惯，刘家明向刘锦的账户上转账的670万元是在（2018）赣04民初200号的案件受理之后进行转账的，刘家明取得该份股权并未实际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而是为了配合刘家友转移相应股权，以达到侵害纪爱忠的目的，而11月8日、11月9日的转账是在（2018）赣04民初200号的案件审理后。关于刘家友出资400万元持股20%是第三人割裂了宝山公司与股权转让之间的联系，宝山公司的成立是基于彭新辉、刘家友、张绪林及整合协议才设立的，刘家友出资400万持股20%与第三人支付彭新辉的款项可以相互印证是刘家友支付了20%的股转之后才成立新的宝山公司，因此不能将宝山公司视为投资新设公司，而应视作合并、重组设立的公司；3.虽宝山公司的登记股东未载明原告纪爱忠或凤凰桥公司，但根据股转协议和整合协议，应当将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作为法人股东，但刘家友在注册宝山公司时故意将彭新辉、刘家友、张绪林作为自然人股东；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同时也证实了原告纪爱忠在本次股转或整合，其凤凰桥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转移至宝山公司名下，原告纪爱忠所持的股权对应的财产价值也已全部并入宝山公司名下，又因省高院判决，故应恢复纪爱忠相应的股权份额及财产价值。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相应的纪爱忠的签字属于本人签字，但是成立清算组是基于整合协议的要求和德安县矿产局文件的要求，是因为新宝山公司设立后颁发的采矿权证不得与原凤凰桥公司进行重叠，原凤凰桥公司的采矿权证依法上交，凤凰桥公司按照文件要求应当注销，纪爱忠自始至终同意整合，因为整合是增值行为，在此前提下同意注销。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报告是在整合之前进行评估的，而刘家友受让股权是在整合之后受让的，因为整合行为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新增划定矿区500多万吨的可采总量，也就是说整合行为导致凤凰桥公司增值并非第三人所举证的评估价值110.77万元，否则刘家友也不会同意以高出20倍的价格收购凤凰桥公司，而实际凤凰桥公司在整合之后转让的价值应为796万吨（总的可采总量）×78.5%所对应的财产价值，现在的平均价格单价为70，即4亿多元。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纪爱忠一直同意矿区整合，因为新增矿区可以增加矿区可采总量，属于增值行为，预留的期限为1年，所以纪爱忠一直配合整合工作，但是本案的起因并不是因为整合出现问题，是因为其后的股转，而股转是在整合之后进行的，同时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整合也确实按照政府的年限规定在1年内整合完成。被告宝山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刘家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在原一审案件中我们提供了刘家友向彭新辉支付了股转转让价款1986.47万元，也得到了彭新辉的确认，也经过了原一审、二审法院的最终认定，而该1986.4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是由刘锦的账户转入的，所以第一组证据的第3点是完全真实的，关于刘家明、胡循淼与刘家友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是真实的，因为在公司成立不久2017年10月12日，明确了刘家友将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刘家明，之后的转让款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完全符合交易习惯，所以原告认为刘家友转让股权是为了转移资产是原告的主观臆断，不属实。对于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这组证据恰恰证实了纪爱忠对于彭新辉将整合后的宝山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家友是明知的，因为这份证据是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纪爱忠不可能放任自己的股权以及相对应的资产价值不管，在其不知许可证及原有的凤凰桥公司的资产最终转入谁的名下时，他不可能同意注销凤凰桥公司，证实了其完全授权彭新辉代理其处理矿山整合及转让的一切事宜。对第三组证据第1点无异议，是原一审中纪爱忠本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该组证据也证实了受让新成立的宝山公司时，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主要从以下几点：1.评估报价显示了原有的矿产资源价值，整合后的新增矿产资源数量为548.49万吨，而该部分新增矿产资源价值是刘家友受让后另外支付了670多万元购买所得，并非原告理解的其受让的是整个原有价值和新增价值，受让的整个资产，无论刘家友是实际支付的凤凰桥公司相对应的股权转让2121万元，恰恰证明了彭新辉与纪爱忠得到了股权转让款是远远超过其实际价值；关于整合协议，没有原告纪爱忠的签字，但原告纪爱忠表示其事后得到了彭新辉的通知，并授权彭新辉处理整合事宜，因为该份协议明确注明了原有股东签字才生效，那么刘家友也是根据该份整合协议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基于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章、营业执照都是在彭新辉一人手上，且当时彭新辉提出要一次性转账时刘家友明确拒绝，刘家友当时抱有非常审慎态度，担心后续有未知的风险发生，所以逐步分批转账给了彭新辉，原告纪爱忠在长达1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刘家友及此后成立宝山公司主张过权利，而只是在矿产资源升值后为了达到其多要转让价款的目的，才向刘家友主张过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对第四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印证了纪爱忠对股权转让价款事实完全知情。本院经审核，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8日，纪爱忠与彭新辉共同设立凤凰桥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其中纪爱忠投资1580万元，占87.78%，彭新辉投资220万元，占12.22%。因纪爱忠长住珠海，不便参与公司日常事务，故该公司由彭新辉担任法定代表人，保管公司公章并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及对外事务，公司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后德安县人民政府根据《江西省安监局、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印发江西省露天采石场安全生产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对德安县境内矿产资源进行整合。2016年11月14日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德安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发出德安监字（2016）65号《关于德安县凤凰桥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和德安县林泉乡宝山采石场整合整治的方案》，提出采取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原则，要求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整合为一家企业，在依法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后，重新进行采矿等生产经营活动。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在收到文件后，于2017年3月13日订立《采石场整合协议书》，约定：两家企业整合成立新的宝山公司，凤凰桥公司的资产总值作价为2041万元，占宝山公司股权的78.5%，宝山采石场的资产总值作价为559万元，占宝山公司股权的21.5%，彭新辉任公司董事长；整合前各自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承担；整合后，统一经营管理，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及股权变更等手续；经各方企业全体股东签名后生效；及其他相关内容。彭新辉和张绪林均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企业公章。纪爱忠未签字，但其在事后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2017年4月18日彭新辉以凤凰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张绪林以宝山采石场股东身份与刘家友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新辉、张绪林将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整合的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江西锦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新公司成立后，彭新辉、张绪林将其拥有的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家友，刘家友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0%后，彭新辉、张绪林全权委托刘家友办理新公司成立的相关事项并提供企业所有资料，新公司的证照办理、变更手续及新增矿产资源的价款等一切费用由刘家友承担。彭新辉、张绪林在签订本协议时，需向刘家友移交凤凰桥公司和宝山采石场的资产，并制作财产移交单。新公司成立后，由刘家友负责保管公司相关证照及印章，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转让标的为彭新辉、张绪林合法持有的新公司股权（以工商登记为准），彭新辉、张绪林将其合法持有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家友；纪爱忠系原凤凰桥公司股东，因其原因导致股权转让不能按合同节点进行，而张绪林又完成其名下股权转让的，则由彭新辉对纪爱忠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彭新辉、张绪林作为新公司的股东并持有100%的股权，应积极配合刘家友办理采矿证法人变更手续；股权转让价格为2680万元。其中凤凰桥公司为2121万元，宝山采石场为559万元，刘家友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总价款的20%，新公司成立后3日内，变更20%的股权至刘家友名下。协议签订后三个半月内支付总价款的40%，彭新辉、张绪林在三日内变更40%的股权至刘家友名下，剩余40%转让款在2017年11月18日前付清，该款项付清后3日内彭新辉、张绪林将40%股权变更至刘家友名下；及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相关内容。彭新辉、张绪林及刘家友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后彭新辉、张绪林分别将凤凰桥公司及宝山采石场的资产及公司文件、材料移交给了刘家友，并制作移交清单。2017年4月21日，刘家友向彭新辉、张绪林支付了20%的股权转让款，其中向彭新辉支付了424.2万元。在注册成立新公司时，因之前《采石厂整合协议书》约定的公司名称为宝山公司，且已作了预报备，《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名称未能通过，新公司登记注册为宝山公司。2017年5月3日，登记彭新辉、张绪林、刘家友为宝山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彭新辉1256万元，占62.8%，张绪林344万元，占17.2%，刘家友400万元，占20%，刘家友受彭新辉、张绪林的委托，办理了宝山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2017年6月1日凤凰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凤凰桥公司，并成立以彭新辉为组长，纪爱忠为成员的清算组。2017年11月16日，凤凰桥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通过公司清算报告，同意公司注销。2017年11月20日凤凰桥公司向德安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凤凰桥公司，但因凤凰桥公司还有其他债务未清偿，该申请仅被同意注销备案，凤凰桥公司未能注销。以上决定公司清算及股东会决议等，纪爱忠均参与并签字。宝山采石场在2017年8月2日完成注销程序。企业已被注销。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刘家友陆续向彭新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986.47万元，向张绪林付清了股权转让款559万元。2017年8月10日，刘家友与刘家明、胡循淼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家友将宝山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家明、胡循淼，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200万元。刘家明、胡循淼应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850万元，股权完全变更登记至刘家明、胡循淼名下后六个月内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刘家友对其拟转让给刘家明、胡循淼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刘家友虽工商登记中仅持有20%股权，其余股权登记在彭新辉、张绪林名下，但刘家友保证彭新辉、张绪林按刘家明、胡循淼要求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0月9日，宝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刘家明以股权转让形式受让刘家友、彭新辉、张绪林在宝山公司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刘家友不再是该公司股东。2017年11月1日宝山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为：彭新辉出资628万元，占31.4%。张绪林出资172万元，占8.6%。刘家明出资1200万元，占60%。2018年1月8日宝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胡循淼以股权转让形式，受让宝山公司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张绪林不再是该公司股东。2018年1月19日宝山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为：彭新辉出资120万元，占6%、胡循淼出资380万元，占19%，刘家明出资1500万元，占75%。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刘家明、胡循淼陆续向刘家友支付了宝山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3200万元。宝山公司成立后，刘家友、刘家明、胡循淼投入了大量资金，支付新增矿产资源价款、购买生产设备、修建厂房等。2018年1月宝山公司取得矿区采矿许可证。另查明，凤凰桥公司与宝山采石场均为采石企业法人，必须有采矿许可证方可对矿山进行开采。两家企业如不整合成立，达到生产安全标准和相应开采规模的新公司，两家企业均面临关停。故在两家企业整合过程中，原企业采矿许可证均已被德安县矿产资源管理局收回。两家企业整合达标后，新公司需重新办理采矿许可证。新公司即宝山公司取得的矿产范围由三部分组成：1、原凤凰桥公司名下的可开采112.12万吨的矿区，占总矿区的14.09%。对应的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10.77万元；2、原宝山采石场名下的可开采135.39万吨的矿区，占总矿区的17.01%，对应的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33.77万元；3、政府为整合两企业新增的可开采548.49万吨的新矿区，占总矿区的68.91%，对应的采矿权评估价值为541.91万元。以上矿产可采总储量为796万吨，对应采矿权评估价值为786.45万元。（以上数据来源于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的《江西省德安县林泉乡宝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评估报告》）。再查明，纪爱忠与彭新辉之间为表亲关系，刘家友与刘家明之间为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371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认为，刘家友受让纪爱忠持有的凤凰桥公司股权时，不仅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纪爱忠股权转让部分无效，存在过错责任，刘家友应当向纪爱忠返还凤凰桥公司在宝山公司中纪爱忠所持有的股权。由于宝山公司现经登记持股的情况是刘家明75%、胡循淼19%、彭新辉6%，刘家友在宝山公司中已不持有股权，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家明、胡循淼在宝山公司中持有的股权是否为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刘家友对于纪爱忠在凤凰桥公司、宝山公司应享有的股权利益虽然无处分权，但刘家明、胡循淼在受让宝山公司股权时，纪爱忠并不在宝山公司已经登记的股东之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且刘家明、胡循淼受让宝山公司股权经过了宝山公司当时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刘家明、胡循淼也已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结合上述《江西省德安县林泉乡宝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及《采石场整合协议书》中注明的凤凰桥公司的资产总值作价为2041万元、宝山采石场的资产总值作价为559万元，本院认为刘家明、胡循淼支付的3200万元转让款价格应属合理。刘家明、胡循淼已经工商登记为宝山公司的股东。刘家明、胡循淼还向宝山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支付了新增矿产资源价款、购买了生产设备、修建厂房等。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刘家明、胡循淼取得宝山公司的股权，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善意取得，故纪爱忠要求判令刘家明将其所持宝山公司的股权向纪爱忠返还68.9073%并立即办理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纪爱忠要求确认其在宝山公司处持有68.9073%的股权及平等享有股东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彭新辉在宝山公司的设立过程中，将凤凰桥公司的资产投入到宝山公司，并以其个人名义持有宝山公司的股权，并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家友，而刘家友在明知凤凰桥公司还存在另一股东纪爱忠的情形下，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彭新辉，彭新辉至今将该款占为己有，不按相应的比例向纪爱忠支付，显然彭新辉及刘家友的行为损害了纪爱忠的相关股东利益。至于纪爱忠所受损失，纪爱忠可依法向彭新辉及刘家友另行主张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纪爱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03元，由原告纪爱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