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日光，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美，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孙日光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艳，高密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明，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传智，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日光、孙秀美因与被上诉人孙向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日光、孙秀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孙日光名下，孙向明对该房屋权属登记存有异议，应通过相应法律程序解决。也就是说认定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孙日光所有，既然如此，孙日光怎么会不是拆迁补偿权利主体，而孙向明又如何能成为拆迁补偿权利主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孙日光是涉案房屋所有人，孙向明与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签订《张家埠健康路片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密水街道办事处作为一级政府，在该协议书上签署了“房权证号00××73”说明签订协议书时知道该房屋产权人是孙日光，那么，该签署补偿协议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一种代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也就是说，张家埠健康路片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当直接约束孙日光，其权利义务直接归孙日光所有。三、一审判决与高密市人民法院类似判决相左。2018年9月30日高密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785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了原告张守福、杨发芹与被告张发财、第三人藏春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案原告要求的土地搬迁补偿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高密市人民法院在安置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前提下支持了张守福、杨发芹的诉求，该案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被上诉人孙向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日光、孙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编号为697号的《张家埠健康路片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孙日光、孙秀美所有；2.诉讼费用由孙向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高密市居委会，共北屋四间、南屋四间。1988年是以孙日光的名义审批的宅基地，1992年建成，原房权证号为（88）6953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日光，1999年换新证，证号为：潍高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孙日光。房屋建成后由孙向明及其母张秀英等人居住，一直居住至2017年房屋拆迁。孙日光、孙秀美户籍系高密市居民委员会，孙向明系青岛科技大学教师，户籍不在张家埠社区，张秀英户籍在老家大栏。 对于房屋的投资建设情况，孙日光、孙秀美、孙向明争议较大。孙日光、孙秀美主张，涉案房屋于1986年由孙日光到村委办理的审批手续，于1989年建成，当时孙日光找了建筑队建设，建筑材料从木头市购买的，建设房屋共花费二万多元。房屋建成后，由张秀英、孙向明居住，孙向明当时刚参加工作，在实习，才22岁，孙向明居住至2017年，直到重新购得新房才搬走。房屋的老证和1999年更换的新证，均办至孙日光的名下。孙日光、孙秀美提交证人于某、赵某、刘某及高密市居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孙明高、张秀英出具的证明、陈加宝、单联红、马玉兰等出具的书面证明、卫生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孙向明对其不予认可。 孙向明主张，孙向明于1984年师范毕业，直到1988年有四年的工资收入。1987年孙日光、孙秀美为孙向明在张家埠社区审批房屋一处，上缴的费用均由孙向明支付。1988年政府发的房权证，名字是孙日光、孙秀美的，房权证一直由孙向明持有，因孙向明建房有借款，为节省过户费所以才没有过户。1988年开始建设房屋，孙向明给孙日光、孙秀美四百斤麦子作为答谢，房屋建成后，孙向明又给了孙日光、孙秀美六百多元，该房屋在2018年拆迁时，孙向明又给了孙日光、孙秀美二万元。孙向明提交自己所记录的建房支出账目明细一宗，以证明所有建房费用由自己支付，房屋系孙向明、孙明高、张秀英共同建设。孙日光、孙秀美对其不予认可。 2013年2月16日，孙日光、孙秀美、孙旭艳、孙旭锋、孙旭 辉作为甲方与张秀英、孙向明、孙明高作为乙方签订《房产证明》一份，内容为：今由甲乙双方共同签署房屋所属权证明，房产证号为：“潍高房权证私字第××”、建房注册号为：37043、房产证姓名为“孙日光”的房屋所有权为乙方张秀英、孙向明、孙明高共同所有。甲乙双方立此字据为证。上列甲乙方当事人均在证明上签字。对于签订上述房产证明的目的，孙日光、孙秀美陈述是：孙向明称他是国家公职人员，办理拆迁能享受更多的拆迁补贴和新房优先选择待遇，建议把涉案房屋房权证改成他的名字，以便拆迁时可以获得更多的补偿。 2018年4月16日，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作为甲 方与孙向明作为乙方签订《张家埠健康路片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为：因棚户区改造需要，乙方房屋（房权证号00××73）需搬迁，参照国务院《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规定，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房屋现状：房屋性质住宅平房；土地使用权面积197.06㎡，有证房屋面积108㎡.第二条补偿金额及安置面积：1、房地产补偿金额708100元，附属物补偿金额9371元，合计717471元。应回迁安置面积152.65㎡,奖励补助面积44.41㎡，合计回迁住宅面积197.06㎡。安置房屋和搬迁房屋的价值通过评估确定，双方结清差价后，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搬家补助费2000元，赁房费31104元，合计33104元；以上补助费拆除房屋后按照安置价格折算住宅面积8.51㎡。以上安置住宅面积205.57㎡。第三条产权调换房屋安置地点及方式：住宅房屋安置地点在康成大街以北、夷安大道以西范围内。为乙方安置住宅房屋为高层住宅：95㎡左右贰套，储藏室贰个等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孙日光名下，孙向明对该房屋权属登记存有异议，应通过相应法律程序解决。现孙向明与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房屋了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拆迁，由孙向明置换安置房屋两套。根据该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应由孙向明按协议履行享有。在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孙日光、孙秀美不是补偿权利主体，所以在该安置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前提下，孙日光、孙秀美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孙日光、孙秀美所有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日光、孙秀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日光、孙秀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孙日光、孙秀美一审中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投资建设，故孙日光、孙秀美主张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根据2018年4月16日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与孙向明签订的《张家埠健康路片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孙向明系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主体，故一审驳回孙日光、孙秀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物权登记不是确认权属的唯一依据。孙日光、孙秀美仅凭涉案房屋登记在孙日光名下的事实主张拆迁补偿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密市人民法院的其他判决对本案没有约束力，故对孙日光、孙秀美关于一审判决与高密市人民法院类似判决相左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日光、孙秀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日光、孙秀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