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里，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612，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委会贞山大道居委会宿舍1号。1999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判处无期徒刑，经减刑后于2013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世强，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030，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自动投案，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之华，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庆锭，男，199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83X，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813，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秋里、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吴秋里表示不需要指派辩护人，由其自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秋里在其位于四会市*******委会竹洲头附近的家中发现有陌生车辆进村停放在竹林内，因怀疑有人进村盗窃，遂在姚沙村民的微信群中发送消息通知村民。吴秋里通知被告人吴伟东等人到其住处，吴伟东在前往途中遇见被告人邵世强，遂一同前往。到达吴秋里住处后，各人分散寻找可疑人员，期间案犯吴成发（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参与搜索。后吴伟东、吴成发在竹洲头竹林附近的一座在建房屋内发现被害人陈金华，因怀疑陈金华进村盗窃，吴伟东、吴成发将其押至竹林附近，与闻讯前来的被告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以及案犯邵伟杰（另案处理）等其他姚沙村民对其进行盘问，并将陈金华反手捆绑，同时或使用竹棍、或使用拳脚长时间殴打陈金华，期间为了让陈金华保持清醒，吴庆锭还在陈金华身上浇水。当天5时许，各被告人与其他村民陆续离开，留下被反手捆绑的陈金华在现场。当天8时许，姚沙村民发现陈金华尸体遂报警处理。经司法鉴定，陈金华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伴Ⅱ级狭窄，多器官淤血（脑、心、肺、肝、脾、肾）；其系因被钝器致伤体表致广泛性皮肤、肌肉出血、骨折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其所受外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100%。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邵世强、吴庆锭、吴伟东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吴秋里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吴秋里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的家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和立案的情况。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回复函，证明吴秋里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邵世强于2018年11月28日自动投案;吴庆锭于2018年12月6日自动投案;吴伟东于2018年12月12日自动投案。3.户籍资料、犯罪前科资料，证明被告人吴秋里、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暂未发现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吴秋里于1999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经减刑后于2013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4.《肇庆市公安局110警情》，证明曾有人用电话130*****159于2018年11月4日5时44分16秒报警。5.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黑色手机的通话记录照片，证明该手机部分的通话记录。6.四会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四会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经多方查探，各嫌疑人已退出（案发当时发布召集人员信息的）微信群或删除群聊信息，导致群聊信息无法恢复、提取。7.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吴秋里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的家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纪全的证言：在2018年11月4日2时许，老乡陈金华开了一辆深色小货车（品牌和车牌号码我都不记得了）过来四会市*******口附近的出租屋找我玩，接上我和陈素丽，然后带我们去碧海湾新桥那里游玩一下。到了目的地，我和陈素丽就下了车，下车前跟陈金华说我和陈素丽不坐他的车了。我和陈素丽下车后往碧海湾楼房那边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后，大概20分钟左右，我们俩就直接打了一辆摩的回去四会市*******口附近出租屋的家中睡觉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纪全辨认出陈金华。2.证人万久生的证言：2018年11月3日21时左右我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6-7点左右。我不认识陈金华。跟我一起传唤回来的一男一女是我的老乡，我让他们在我家借宿一晚。3.证人陈素丽的证言：2018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我和“老万”还有王纪金在我们租住的出租屋内，之后王纪全就接到“老陈”（具体名字不知道，也是河南人）电话叫王纪全和我出去玩，当时我们就答应了他，之后他就驾驶一台深蓝色小货车过来接上我们去到了位于四会市的一条江的河堤边上，我只知道是在一条村的路口处，之后我和王纪全下了车并站在河堤等“老陈”去停车，过了没有多久“老陈”就停好车过来和我们会合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在江边走走停停，就像散步一样，我们在河堤大约走了半小时，我们就准备离开。后来，我和王纪全二人就回到了我们租住的出租屋了，回到清塘的出租屋时估计是5点左右。我们一边走一边等他，但是没有等到，而且当时我们也没有带手机，所以就没有找到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素丽辨认出陈金华。4.证人吴世豪的证言：我是一名摩的司机，2018年11月4日凌晨5时，我刚载完客人到碧海湾北区路口处，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名女子扬手叫我停车，另外一名男子的就问我去龙甫路口的戈登酒店附近多少钱，我就说15块钱，他们同意了。然后我就载着这一男一女到了龙甫戈登酒店处下车了，历时大概10分钟左右。期间那个女的问男子“那个人管不管他了？”男子回答“不用管了”，然后就没说话了。由于当晚光线问题我估计不能辨认这一男一女。5.证人吴超强的证言：2018年11月4日凌晨5时许，我接到吴伟东电话跟我说，在姚沙五村竹洲的地方抓到一个小偷，叫我过去看一下，接到电话后，我就起来穿衣服，然后驾驶一台电动车去到姚沙五村竹洲头的位置，我驾驶电动车去到竹洲头，我去到后看见吴伟东、吴汝成、邵英勇两兄弟、“杰佬”、还有一名女子在现场，然后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体弯曲，因为太黑，我看不清具体的情况，我只听到他还在叫，我当时看见他们是站在那名男子的旁边，我就跟吴伟东说，叫他要不然就放了他，要不然就报警吧。吴伟东就拿了伤者的电话打了110，我看见他拨通了110的电话后，我回家了。至于他有没有拨通电话，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出来的时候是5点左右，回到家的时候应该是差不多6点钟了。当时我看见他们分散地站着，离伤者最近的也只有2米左右，我看见他们手上是没有拿着东西的。因为天色已黑，我也没有走上前去看他，我只知道他是弯曲着身体睡在地上，然后还在叫，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殴打那名男子。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听村里的人说过吴汝成有打过，但至于用什么东西殴打那名男子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超强辨认出吴伟东、邵英勇、邵伟杰（杰佬）。6.证人吴二克的证言：在2018年11月4日凌晨时分，吴秋里在姚沙的微信群叫过去姚沙竹洲头说有人盗窃，问有没有人未睡，叫过去竹洲头那里。跟着就是吴伟东第一时间在微信回应的。其他内容我也记不清了，本来我在看完信息后没有打算外出的，后来邵世强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的，他就在竹洲头现场打电话叫我出去，我就马上穿衣服出去了。我到竹洲头后就见到有同村的吴秋里手上拿着一条1米左右手指头粗棍子和吴成发、吴成发的女朋友、邵伟杰、邵世强、“孙悟空”、吴伟东、邵英勇、邵英茂二兄弟、吴庆锭他们站在路边，而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一名男子双手好像被人反绑着地躺在路边，该人躺在地上正不断呻吟，听口音是说普通话的，我问是怎么回事，吴成发就回答我叫我看，我就见到停放在路边上有一辆小货车旁边地上有一把大剪刀，我拿出手机对着汽车的车头拍了张照片，然后我就开摩托车离开去到邵世强的新屋位置，看见他隔壁邻居开拖拉机的男子，我就上前和他聊天说刚才竹洲头的事情，就打了电话给邵世强叫他过来坐，邵世强回来后我们一起坐一起喝了啤酒之后大概差不多6时左右我就回家睡觉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我没有看见有人打人，我过去竹洲头后问过人是否该人偷东西的，我也记不清当时谁和我说过了，说我未来之前他们已经审过那名躺在地上的外省男子，他承认了来村偷东西，还有二名同伙跑掉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二克辨认出邵世强、吴秋里、吴伟东、吴庆锭、吴成发、邵英勇、梁海金、陈国强（孙悟空）、邵伟杰。7.证人吴佩哲的证言：11月4日3时许，我翻看“姚沙12345村民委员会”微信群的时候，就发现在11月4日2时27分，吴秋里在微信群内问有没有人没有睡觉的，并说竹洲头可能有人正在偷东西，到了2时56分，吴伟东就在微信群发一张有粤H*****蓝色车牌的图片。到了4时09分又有一名微信头像戴鸭舌帽的男子在发语音，我当时没有留意听说什么，我也不认识该男子，随后吴庆锭就发了文字问有无捉到人。之后我听到语音说有一个人被抓到了，也有人逃跑了，但具体这个语音是谁说的我就没有留意了，因为当时已经差不多4日5时了，我十分困，我在沐足店洗完脚后就在休息室睡觉，到4日中午12点我才回家的。回家后我见现场有很多警察，我那时就知道凌晨涉嫌偷东西的男子被打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佩哲辨认出吴庆锭、吴秋里、吴伟东；对自己、吴庆锭、吴伟东微信账号信息截图以及其手机内“姚沙①②③④⑤村民委员（1）”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进行了辨认（吴秋里在该群里发信息称竹洲头可能有人偷东西、有辆货车停在竹洲头屋子门口等）。8.证人吴秋明的证言：2018年11月4日早上8时许，我出门晨运，途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边河堤斜坡下面，发现了一个人躺在路边然后我就回家拿手机通知我们村的大队干部邵志聪反映情况。我跟邵志聪说发现一个人睡在那里不知道死没死并叫他过去看看。邵志聪答应了，之后我就没有再理会过了肇庆，到晚上21时许才回家，到了今天我就过来反映情况了。9.证人邵志聪证言：我是广东省四会市*******委会的副主任，今天上午8时30分左右，姚沙吴秋明打电话给我，在电话中他告知我“竹洲头”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于是我就赶到那里时发现那男子面朝上躺在路边，我离着七、八米远的地方叫了几句，但是该男子没有反应，我就打电话给贞山派出所报警，之后我就回去吃早餐。之后警察打电话给我，我再回到现场，警察已经到场并拉起了警戒线，后来证实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10.证人陈清树的证言：我是死者陈金华的二哥，2018年11月5日晚上，我哥哥陈金山告诉我，民警通知他说我四弟陈金华在广东那边过世了，叫我们过去广东了解情况，其他我都不清楚。陈金华没有结婚，没有子女，父母都去世了。11.证人陈金山的证言：我是陈金华的大哥，在2018年11月5日接到民警的通知从河南老家来到广东了解情况，据我所知陈金华的腰不是很好，可能是平时他干活留下来的遗留症，其他病就没有的。陈金华在之前大概是一年多左右他说是在四会做运输的，主要是做拉泥土，我没有来过四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是这样跟我们三兄妹说的。他没有结婚。（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秋里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初的一天凌晨大约两、三点钟，我当时喝了酒，独自一人在自家三楼的客厅内玩手机，这时我就听见屋外村中有汽车的响声，之后我就从窗户往外望去，发现有一辆小货车没有开车灯，并倒车进入村头的竹林内，之后那台车就熄火停车，随后应该是有两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并往村口的基围上往姚沙一队方向走，我见到这种情况，我认为那两名男子可能是要来偷东西的，于是我就拿起手机，在微信名为“姚沙1、2、3、4、5村”的微信群内打字说，“有没有人没睡觉，可能有人偷东西”，当时群里没有人应我，之后我就用我的电话打给吴伟东，叫他过来我家这边，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吴伟东和“四眼强”两人来到我楼下，并由吴伟东给我打电话，我才从楼上下来，之后“鸡公”就私下微信我，问我是不是有小偷，我说是，并叫了“鸡公”过来我家这边，之后我们四个人会合后，我们就借着自己手机电筒的灯光，绕着村子巡了一圈，在没有找到可疑人员之后，我们四人就回到那台车边上，当时好像吴伟东说把那台车轮胎气放了，让小偷走都走不了，于是“四眼强”和“鸡公”两人就将那台小货车轮胎的气给放了，放完之后，我和吴伟东站在我家门前喝啤酒，“鸡公”和“四眼强”就说再去巡一下，如果没有发现就回家，于是“鸡公”和“四眼强”与我们分开了，大约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和吴伟东都看见那两个小偷从基围上走下来，他们两人走下来之后，我就看见我村村民“发毛”打着手机的电筒从基围上走下来，当时我和吴伟东看见那两个小偷躲进了小货车后面的烂屋子里，“发毛”应该没有看见他们，“发毛”就径直走到差不多到我家的位置，我就和吴伟东很小声地对“发毛”说“刚才有两个偷东西的躲进那间烂屋子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之后我就打电话叫了“四眼强”和“鸡公”他们回来，之后我们五个人就再次走过去烂屋子的方向找，在烂屋子附近没有发现，我就往家的方向走，在走的过程中，“发毛”和吴伟东突然就叫了起来，说“抓到了”，我听见之后，我就往他们那个方向走过去，当时“发毛”和吴伟东在烂屋子的附近抓到了一个人，之后村中的村民“茂仔”、“杰佬”、“阿勇”、“孙悟空”等十多人又到达了现场，我们这边人多了之后，吴伟东就叫人拿条绳子过来，之后我不知道谁在摩托车上解下一条绳子递给吴伟东，此时，我回家拿了几瓶啤酒出来，我出来之后，应该是吴伟东等人就将那名男子的手反绑起来了，那名男子当时是跪在地上的，当时我手上有一把镰刀，有村民就拿过我手上的镰刀，将附近的竹子砍断，之后使用竹子开始殴打那名小偷，当时“四眼强”、吴伟东拿着铁棍，但是具体是怎么打的，我就没有留意看了，“吴稳定”、“鸡公”当时好像是拳脚殴打那个小偷，“杰佬”当时是拿条竹子打那名小偷，其他人我就回忆不清楚了。当时我就砍了一条竹子，我用这条竹子打那个小偷的背部和脚部位置，打了十多下之后，我就走开了，打的过程，那个小偷就叫起来，并哀求我们报警处理，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有理会他，并且还一直殴打那名男子，到了大概凌晨四点左右，村民陆续回家，那名小偷是坐在地上，手仍然是反绑着，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到家之后，我还发微信给“发毛”和吴伟东，跟他们说最好报警，不要让那个小偷死在村里，当时他们都说不会死的。之后我就睡觉了。到了那天中午，“吴稳定”给电话我，说昨晚那个人死了，我知道事情搞大了。到了第二天，我就去了广州增城，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小偷是个男的，年龄大约四十多岁，比较矮，身体比较结实，当时我记得他是穿件长袖衣服，我听他说的是普通话，应该是外省人。当时吴伟东在抓获那个小偷的时候，在他藏身的地方找到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有钳子、撬棍等物品，所以我们认为他是小偷。我看到是吴伟东和“发毛成”用绳子反绑该小偷双手的。是吴伟东和“发毛成”抓获小偷的。我看到吴伟东和“发毛成”他们去当时在场的村民开来的摩托车上面拿的绳子。我没有留意是什么材质的绳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秋里辨认出邵英勇（阿勇）、吴伟东、吴成发（发毛成）、吴庆锭（吴稳定）、邵世强（四眼强）、陈国强（孙悟空）、邵伟杰（杰佬）。2.被告人吴伟东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4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里睡觉，吴秋里给电话我说有贼进村了，两个人，抓贼，并说有台车关了灯倒进去了，叫我过去他家找他。我就起来穿上衣服走路去吴秋里家，我看了一下我的手机姚沙一至五村微信群里吴秋里发微信说有台车进来偷东西叫人出来，抓贼。然后我在门口处拿了一根竹子，经过村里的士多店时我就看到“四眼强”坐在士多店门口，他旁边停着自行车。这时吴秋里又打电话给我叫我给电话叫“鸡公”出来，于是我又打电话给“鸡公”，但“鸡公”跟我说他正走出来。“鸡公”还问我吴秋里有没有打电话给我，我说有。接着我就和“四眼强”一起走出去竹洲头旁边吴秋里的家里，见到吴秋里自己在他家门口，当时“四眼强”推自行车我步行，这时“鸡公”也徒步来到了。吴秋里告诉我那台车停在外面，然后我们四人一起到竹洲头基围边下，看见一台蓝色的货车停在竹林旁边，但没有看到有人。我就对该货车用我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并发到姚沙一至五村群里，“四眼强”就将该车的轮胎放了气。然后我们四人走上基围搜索小偷，我和吴秋里就向南找，“四眼强”就和“鸡公”向北找。找了约半个多小时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人就回去吴秋里家那里坐了约一个小时，这时“发毛成”和其他人“杰佬”、吴庆锭、梁海金、“马骝勇”、“某Q”、“孙悟空”等几个人也陆续过来了。因找不到人我们都准备离开了，吴秋里就说看到一个人影在那台货车后面的一间在建的房子里鬼鬼祟祟的，我就跟“发毛成”去那间在建房子里上下找没有找到人。后来一个人突然间从该房子的柱子旁边出来吓了我一大跳，我看清楚那是一名不认识的年约40多岁的体型较瘦的男子，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装有扳手、钳子、铁笔、锤子等工具的麻包袋。我们认为他就是小偷了，我就和“发毛成”将该男子抓住并带出去那台货车前面的小路处。我们质问该男子来干什么的，他就说想在基围偷铁，我们还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台手机，并放在货车的挡风玻璃，后来又放在他身边，也不记得是谁放的手机了。然后吴秋里就拿了一把镰刀去竹林砍竹子，其他人也在周围捡竹子等工具要打那小偷。吴秋里围着那个小偷打，我想用棍打他但很难靠近，我就用脚踢了该小偷的腿部两下。我踢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双手被反绑，外套是套好的，人就侧卧在地上。然后我就走开去抽烟。在我抽烟期间我看到吴秋里用一根小棍打了那个小偷的身体，打了有一分钟；“发毛成”也是用一根小棍打那个小偷的身体，打了有一分钟；“四眼强”就用脚踢了该小偷的身体两脚。还有吴庆锭和“鸡公”也围过来打那个小偷，但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他们俩是怎样打那个小偷的。我们打那个小偷，他就用普通话求饶说不要打。我们威逼他打电话叫他的同伙过来。我们用手机打了该小偷提供的一个电话号码，但打了很多遍都没人接，最后一次接通了对方用普通话问在哪里，那小偷答不上来。后来他的同伙也没有来。这时我就打电话给“豪哥”说抓到一个小偷。然后“豪哥”就驾驶一台电瓶车过来了，他过来后就叫我们报警，但当时我们没有报警。跟我一起去村里巡逻找那个小偷的同伙，但找到差不多天亮约5时许都没有找到，我和“豪哥”就回来竹洲头，回来时我看到那个小偷的外套被反向脱下到他被绑着的手处，衣服湿了，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百事可乐的塑料瓶。“豪哥”就说不要弄脏地方叫我报警。我怕警察查到我就捡起放在那小偷身边的他的手机拔打110报警，第一次拔打打通了没有人接，第二次打通了开了免提警察问在哪里，那小偷说他被人打了，但说不出在哪里，然后我们都离开了现场，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去了广州看亲戚。过了两天我就听村里的兄弟说那天晚上被我们打的小偷死了，警察在查。到了今天我就过来贞山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们怀疑该男子是小偷，想打他报复他。我就踢了该男子腿部两下。我不清楚是否有打伤该男子。我当时拿了一根棍子，是在我家门口拿的，但我只是用脚踢他没有用棍子打他；至于其他人我看到吴秋里用一根小棍打那个小偷的身体，打了有一分钟；“发毛成”也是用一根小棍打那个小偷的身体，打了有一分钟；“四眼强”就用脚踢了该小偷的身体两脚。还有吴庆锭和“鸡公”也围过来打那个小偷，但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他们俩是怎样打那个小偷的。他们使用的棍子的情况我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该男子是否有偷到财物，我没有看见。是吴秋里通知我过来竹洲头的。我们离开现场时，该男子还未死亡。我不清楚是何人捆绑该男子的。没有人提出去殴打这名男子，村民们都是自发去打他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伟东辨认出吴庆锭、吴秋里、邵世强（四眼强）、邵伟杰（杰佬）、吴成发（发毛成）、邵英勇（马骝勇）、吴二克（二仔Q）、吴超强（豪哥）、陈国强（孙悟空）、梁海金。3.被告人邵世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过来派出所的。2018年11月4日凌晨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在姚沙五队的“建祥”小卖部睡觉玩手机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也是凌晨2时至3时的。当时我就听见村道上有人大喊“抓小偷”之类的话，我听到之后就起身走出门口看看怎么回事。在我走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吴伟东一个人从小卖部门口经过，于是我就跟着他后面看一下什么情况。我跟着他一直走到姚沙竹洲头那里，并走上去河边的基围那里，等我跟吴伟东到了基围的时候，吴秋里以及三村的“鸡公”也到了，在上去基围的时候，我们几个也是看见竹林下面停放着一辆小货车的，我们怀疑是小偷的车辆。于是我们四个人在基围那里相互聊说村里有人说抓小偷，大家有没有见到什么外来人员。但是我们几个人都说没有见到，聊了几句后，我就说我进去村里面看一下什么情况先。吴秋里以及三村的“鸡公”、吴伟东三个人就在基围那里巡逻找人。我离开基围后就去到村里面一直巡逻找小偷，我记得我一开始是去了一队的位置巡查的，巡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就感觉走累了，于是我又一个人回到小卖部骑了一辆自行车到了二队、三队、四队的位置巡查的，在我骑自行车回到了一队巡查的时候，我就看见一名陌生的男子出现了，于是我就直接追他，但是追了一会我并没有追到他。这样我离开竹洲头约一个小时，又回到那里了。在我回到那里的时候，就看见那辆疑似小偷驾驶的车辆旁边有差不多约20名村民在现场（我认识的人就有吴秋里以及二村的“阿杰”、吴伟东、三村的“鸡公”），我走近看见有一名男子是被反绑着的，当时他的姿势是跪在地上的。并且一直向周围的村民说：“你们报警吧，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当时他嘴里就是一直用国语这样重复类似的话，这个时候我看见就有吴秋里、“阿杰”、吴伟东等三人手上是拿着竹条，三村的鸡公当时也是有动手的，但是否有拿东西我不清楚。我还看见他们三个人是用手上的竹条抽打那名跪在地上的男子的。我看见他们拿竹子抽打后我也是比较气愤的，于是我就上去踢了一脚那名男子的右大腿跟右臀的附近位置，因为当时那名男子已经是被打得很厉害，并且是反绑着（姿势是跪在地上的），嘴里也一直求饶。所以我踢了一脚后就没对该男子动手了。我踢了一脚后，就在现场找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有偷东西的工具，那名疑似小偷还是被村民围着的，村民就一直问他，另外的同伙在哪里。但是那名男子一直求饶说放过他，我找了约十几分钟后就离开现场一个人踩单车继续在村里面寻找其他同伙。这样我在一队里面巡了约十分钟后就回到自己的新的房子那里休息了。当时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就跟“帆哥”夫妇、吴二克在聊天喝啤酒。我还记得是我叫他来我家里喝啤酒的。就这样我们在家里待到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散了，各回各家。我是回到小卖部继续睡觉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邵世强辨认出案发当时有打死者的吴秋里、吴伟东以及邵伟杰，有在案发现场（不知道有没有打人）的吴成发。4.被告人吴庆锭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8年11月4日凌晨4时30许，我和我的父母在家里睡觉，突然我听到有人叫：“抓贼啊！”我就起床想走出家门看看。我刚走出家门我就看见姚沙二村的邵世强（他绰号叫“四眼强”）骑着自行车在我村附近巡逻完出来。我问他干什么，他就说那边已经捉到一个，他在寻找跑掉那个。然后我就徒步、邵世强骑自行车一起去到离我家约几百米远的姚沙五村竹洲头处。到该处后我看到姚沙村有约13名男性村民站着聊天，我记得那些村民有吴成发（绰号“发毛成”），吴伟东，吴秋里（绰号“阿秋”），邵世强（绰号“四眼强”），邵伟杰（绰号“杰佬”），“鸡公”，“阿谋”，吴超强、梁海金、邵英勇、“孙悟空”等人。村民旁边几米远处有一名年约40岁、体型较瘦穿一条西裤的男子被一件他自己穿着的黑色的外套反绑双手侧躺在一条水沟边，水沟上面堆放着很多干竹子，他右手手臂瘀黑皮肉好像都被打烂了。其中吴成发、吴伟东、吴秋里、邵伟杰几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竹子，他们站在那里聊天，好像是打该男子打累了。我就走过去问他们什么事，他们就告诉我那个被绑的人是偷东西的，两个人来的，该男子的手机放在一台货车的挡风玻璃处。一台排量0.6的货车停在旁边的竹林边的小路路口车头向外，车牌号码和其他情况不记得了，外面的两条轮胎已被放气了。我就顺着那台货车停的小路走进里面一间在建的房子里。我在该房子的楼梯底处找到一把液压剪、一根铁笔和两个扳手，然后我就将找到的这些工具拿出去扔在那个被绑男子身边。我怀疑该男子是来偷东西的，心里有点生气就捡起地上一根小指粗、长约1.2米的干竹子打了该名被绑男子的屁股两下。我又问该男子来干什么，他就用普通话说去工地偷铁的。我打完后就去看了一下那台小货车，我看到该货车的车厢放着一些塑料袋及一只装着胶钳的工具箱，还有一块黄色的车牌，还有一台杂牌按键手机在挡风玻璃处。之后“发毛成”，吴伟东，吴秋里，邵世强，邵伟杰，“鸡公”，“阿谋”等人就轮流过来打那名被绑男子。我看到邵世强、“鸡公”、“阿谋”都是用脚踢该男子的身体几下，他们踢的时候我听到砰砰的声音；吴成发就拿一根拇指大的竹子打该男子双手几下；吴伟东拿一根拇指大的竹子打该男子身体几下；吴秋里拿一根拇指大的竹子打该男子身体几下；邵世强拿一根两指大的竹子打该男子身体几下。他们都是一个个轮流上去打的，没有一起打他，怕该男子受不了。那男子被打就求饶叫不要打他。吴超强、梁海金、邵英勇、“孙悟空”等人就站着旁边看没有动手。期间吴成发就叫我拿地上一个不知道是谁拿来的矿泉水瓶装点水浇该名男子，让他清醒一点。我就拿起那个矿泉水瓶到旁边那条小水沟装了几次水浇在该男子身上。突然该男子的手机响了，我就过去汽车那里拿了他的手机接通了给该男子听，对方问该男子在哪里，该男子答不上，然后我就挂了电话。我们打了约5、6分钟，在场的人就叫我拿该名男子的手机报警。我就拿该男子的手机拔打了110，但由于我当时害怕惹麻烦没打通就挂断了。之后我再次用该台手机拨打110，这次打通了我就拿着手机让该男子自己说。该男子就对着手机喊救命，可能是110问他在哪里，但该男子不知道说不出来。之后我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该男子身边，这时约5时许。我和其他人都差不多离开了，吴二克就驾驶一台摩托车过来看了一下又离开了去了鱼塘。吴二克走了我们在场的人也陆续离开了，离开时我看到该男子还是清醒的。我不清楚何人捆绑该男子的，该男子被一件黑色的他自己穿着的外套捆绑，我到场时该男子已经被绑着了。我没有看见该男子是否有被绳索捆绑。该男子的手被捆绑，双腿没有被捆绑。我们不想就这样把他扔在该处，我们想离开后有人过来处理，又不想被警察知道我们的手机号码就用该男子的手机报警了。没有人提出打该男子，我们都是自发上去打他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庆锭辨认出邵伟杰、吴秋里、邵世强、吴成发、吴伟东，吴二克、吴超强、梁金海、邵英勇、陈国强（孙悟空）。（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四会市*********出具的（四）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陈金华系因被钝器致伤体表致广泛性皮肤、肌肉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1号检验报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结果：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伴Ⅱ级狭窄；多器官淤血（脑、心、肺、肝、脾、肾）。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8]11011号鉴定书一份（DNA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37号、38号、4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为一未知名男性个体所留；其他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金华进行鉴定，得出结论：陈金华符合身体广泛性外伤致皮肤、肌肉出血、骨折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其所受外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100%。（五）现场勘验笔录、作案现场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1月4日公安机关详细勘查了案发现场四会市*************基围（土名竹洲头）一乡间小路的情况。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秋里、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对作案现场四会市*************基围边（竹洲头）进行了指认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秋里、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悔罪态度、主观恶性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吴秋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吴秋里、吴伟东、邵世强、吴庆锭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秋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吴伟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邵世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吴庆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吴秋里上诉称，本案的被告人均有殴打被害人，没有主次之分，证人陈素丽、王纪全关于时间的陈述不一致。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邵世强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第一，邵世强不认识被害人，只是认为被害人系来村里盗窃的小偷，才用脚踢了被害人一下，未事前准备作案工具，也没有针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打击，其离开现场时也不知道被害人并未死亡。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认识。此外，邵世强只是用脚踢了被害人一下，并非致被害人的死亡主要原因，其参与程度较低。因此，邵世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第二，邵世强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线索，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此外，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属于激情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邵世强适用缓刑。上诉人吴庆锭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第一，吴庆锭是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吴庆锭只是用小竹子打了被害人臀部两下，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犯罪中参与度相对较小，属于从犯地位，主观恶性较小，其作用比其他同案人轻，原判未作区分不当。第三，被害人陈金华于凌晨进入村庄并携带了工具，存在盗窃的重大嫌疑，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吴庆锭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等村民因怀疑被害人陈金华可能有盗窃行为而将陈金华抓住并捆绑后，以持竹子殴打、用脚踢等方式对陈金华身体进行打击致使陈金华受伤；鉴定意见亦证实，陈金华多器官淤血，系因被钝器致伤体表致广泛性皮肤、肌肉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均积极实施了故意伤害被害人陈金华的行为并共同导致了被害人陈金华死亡的结果，原判未划分主从犯恰当。上诉人吴秋里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以及上诉人邵世强、吴庆锭及辩护人认为邵世强、吴庆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与其他村民仅仅怀疑陈金华可能进村实施盗窃行为而对陈金华实施殴打，并没有证据反映陈金华正在实施盗窃行为。故被害人陈金华对本案的发生及其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吴庆锭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金华存在过错的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3.关于邵世强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邵世强归案后如实交代其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同案人的基本情况，其行为属于坦白；讯问笔录及同案人的抓获经过亦无法反映上诉人邵世强有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行为。上诉人邵世强及辩护人认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鉴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结合上诉人邵世强、吴庆锭及原审被告人吴伟东具有自首和吴秋里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对上诉人邵世强、吴庆锭及原审被告人吴伟东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吴秋里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吴秋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及原审被告人吴伟东在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的犯罪情节、后果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吴秋里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邵世强、吴庆锭及原审被告人吴伟东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秋里、邵世强、吴庆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