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政，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宏，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冷永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广东务正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冷永乐，男，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广东务正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陈志、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永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陈志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艺公司、冷永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装修完工时间认定错误。星艺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但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完工，广东星艺装饰集团佛山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以下简称星艺三水分公司）因房屋质量问题无法解决于2016年1月10日装修停工。一审法院认定装修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年底，完全脱离一审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且无证据印证。（二）一审未查清次卫生间漏水问题。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经鉴定后，已明确星艺三水分公司装修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陈志亦向鉴定公司说明并要求鉴定次卫生间的漏水问题，且一审庭审中提供次卫生间漏水的相片及视频，但鉴定机构因该鉴定事项过于繁杂，故予以推脱并未对此作出鉴定。现一审却要求陈志就此项另案主张权利，显然有悖常理。根据举证规则，陈志已有证据证明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星艺公司如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星艺公司应对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若不能举证，则应由星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后果。（虽然陈志已经缴纳20000元鉴定费，但涉案鉴定事项应由星艺公司申请，鉴定费用应由星艺公司预缴）。即星艺公司未能证明次卫生间的装修工程严格依照装修程序进行了试水测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八条规定：“隐蔽工程在隐蔽以前，承包人应当通知发包人检查。发包人没有及时检查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漏水原因并非由装修质量问题引起的，星艺公司应对次卫生间的漏水问题进行修复。（三）一审认定冷永乐不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星艺三水分公司系冷永乐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现星艺三水分公司已经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证明个人独资企业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属举证责任倒置情形。即本案应当由冷永乐举证证明其与星艺三水分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一审并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却要求陈志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以陈志举证不能为由认定冷永乐不需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明显错误。（四）一审判令陈志支付装修款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义务履行的时间及顺序。陈志尚未验收涉案装修工程，且经鉴定涉案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认定工程已验收并判令陈志支付尾款，显然有悖于事实及法律规定。（五）一审认定星艺公司不需承担逾期装修工程的违约责任错误。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施工期限为571天，逾期达481天，导致陈志闲置物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已释明星艺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且陈志已提出反诉要求星艺公司参照同等地段同等户型房屋租金水平计算损失。但一审却以不告不理原则及不存在租金收益损失为由驳回陈志该项反诉请求，显然不当。针对陈志上诉星艺公司、冷永乐辩称，陈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星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鉴定费20000元由陈志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陈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星艺公司与陈志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星艺公司为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房屋装修完毕后，陈志于2015年11月入住至今，尚欠星艺公司装修工程款40000元，陈志应向星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二）、陈志入住涉案房屋近三年后，申请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进行鉴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修期限，一审法院同意陈志的鉴定申请不当，一审庭审时星艺公司已明确不同意陈志的鉴定申请。陈志提出鉴定申请后，故意拖延不交纳鉴定费，之后又变更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未予纠正，致使本案从2017年7月立案到2019年9月一审结案,严重损害星艺公司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将不属于星艺公司负责装修的质量问题判令由星艺公司承担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于法无据。1.星艺公司按照与陈志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及《工程预算表》载明的装修项目进行施工，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双方约定的装修项目，且双方进行了结算。星艺公司仅对其负责装修项目的质量承担责任。2.涉案房屋的落地窗、厨房推拉门口框、大阳台的推拉门、书房落地窗等项目均是陈志自行委托第三方安装，即《鉴定报告》中第十条检测鉴定意见的第2、3、5、7项的质量问题，并非属于星艺公司的装修项目，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陈志负责。一审法院将不属于星艺公司施工装修项目出现的质量问题，以星艺公司是“专业的装修公司，应根据陈志的要求给出专业意见，弥补完善房屋的不足之处”为由，判令星艺公司对此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有失公正。（四）、一审判决鉴定费20000元全部由星艺公司承担错误，违背了按责任分担鉴定费的相关规定。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第十项检测鉴定意见可知，装修质量问题主要是第2、3、5、7项，不属于星艺公司施工的装修项目。故本案鉴定费应由陈志负责全部承担。针对星艺公司上诉陈志辩称，星艺公司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涉案房屋至今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卫生间存在渗漏。陈志申请重新鉴定房屋质量问题。因星艺公司无法履行修复工作，陈志主张星艺公司应承担装修修复费用。针对星艺公司上诉冷永乐未提出答辩意见。星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志立即向星艺公司偿还装修工程款4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当庭提出）；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志承担。陈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志与星艺三水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2.判令星艺公司支付陈志因装修工程严重逾期所造成的租金损失48000元;3.判令星艺公司对涉案房屋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4.判令冷永乐对上述第二、第三项反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星艺公司、冷永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艺三水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冷永乐。2014年6月12日，星艺三水分公司与陈志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陈志将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XXX都楼盘的2-2505号房屋装修工程交予星艺三水分公司施工，工程工期为90个工作日（即自2014年6月16日材料进场日第二天起算，国家法定休息日及节假日不计工期范围），星艺三水分公司按时按质完成全部施工安装任务。合同中对双方违约责任以空白条文方式约定，合同以装饰工程报价单作为附件，同时附注：1.本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享受直接费的7.5折优惠（报价单中注明的不打折项目除外）；2.本工程开工即交预算单中总价的50%工程款，木工完工后交总价的30%工程款，余款等工程完工后结算。预算表中约定：泥工类不享受优惠，直接费预算为121271元，另外还需按直接费的4%计取材料运输及垃圾清理费；按直接费的1%计取成品保护费；按直接费的5%计算综合管理费。整个工程总预算为133398.10元。2014年6月19日，XXX都物业服务中心为装修工程办理了《施工证》，明确装修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星艺三水分公司实际于2014年7月底进场施工，期间陈志共向星艺三水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6000元。工程于2014年年底完工。星艺三水分公司欲与陈志进行结算，但陈志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星艺三水分公司进行修复遭到拒绝为由，拒绝进行结算。陈志于2016年1月16日入住。2017年7月13日，星艺三水分公司向陈志发出律师函，敦促陈志支付工程余款40000元。2017年8月7日，星艺三水分公司将涉案装修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由星艺公司承接，星艺三水分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经核准注销。星艺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将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经陈志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对房屋质量分析评定如下：1.餐厅天花吊顶中部灯具处装饰抹灰层与木板材料粘结不牢固有脱落现象，天花吊顶面板采用木板材料，餐厅天花吊顶面层材料不符合《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第一项第1点要求；2.南侧阳台天花板为不锈钢方管上铺不锈钢板，天花板南侧有一槽钢，槽钢与天花板连接处及槽钢之间接连处均采用密封胶密封，南侧阳台天花吊顶与南侧落地窗接合处下雨时出现渗水原因是：天花板南侧槽钢与天花板连接处及槽钢之间连接处密封胶不平整且局部有脱落，雨水沿连接处密封不密实或脱落处渗入；3.厨房推拉门框上方与饰面砖接合处存在北宽南窄的间隙，间隙宽约7MM-20MM，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第6.3.7条所示，金属门窗框与墙体之间的缝隙应填嵌饱满，并应采用密封胶密封，厨房门框安装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第6.3.7条的规定；4.客厅南墙（厨房北墙）原门洞口封堵后洞口边缘位置的墙体装饰抹灰层有轻微开裂现象，抹灰层开裂原因主要是墙体先后砌筑接合处温度收缩导致；5.客厅通往大阳台的推拉门的下滑轨道原为下门框，后拆除下门框贴补地面砖，在地面砖上安装钢条为下滑轨道，现场拆卸一门扇发现门扇下框滑轮使用正常，但门扇重量较大，推拉门开关不灵活原因是门扇重量较大导致下框滑轮摩擦力增大；6.走道南墙原门洞口封堵后洞口边缘位置的墙体装饰抹灰层有空鼓、开裂现象，原因主要是墙体先后砌筑接合处温度收缩导致；7.书房北墙下方地脚线饰面砖粘结不牢固，北墙落地窗的下框与墙体接合外侧未采用密封胶密封，北墙墙脚处下雨天进水原因是落地窗下框与墙体接合处外侧未采用密封胶密封导致雨水沿落地窗下框填嵌处不密实区域渗漏，雨水渗漏导致饰面砖受潮、脱落、粘结不牢固。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将装修工程交给星艺三水分公司施工，并因此签订装修合同书及预算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星艺三水分公司应按质按量完成工程，陈志按约定向星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后星艺三水分公司于注销前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转由星艺公司承接，该债权的转让事后虽没有通知陈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但星艺公司通过诉讼程序向陈志主张权利，已履行了通知义务，陈志在诉讼中向星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星艺公司承担修复义务，陈志以诉讼行为默认了星艺公司为涉案工程相对方，故星艺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享有向陈志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陈志辩解星艺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装修工程造价的确定，陈志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反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星艺公司违约责任的确定。一、本诉部分装修合同书中约定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陈志虽然不同意结算，但涉案房屋全部由星艺三水分公司装修，他人并没有参与施工，星艺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据以确定了工程的价款，陈志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星艺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不合理，故一审法院依据星艺公司测量的工程量及预算表作为确定工程结算价的依据。据此可以确定入户花园、客厅、餐厅、过道、大阳台的工程结算价为17711元；厨房、主卫及公卫部分结算价为10455元；主卧、衣帽间及小孩房、客房、书房结算价为24818元；电安装工程结算价为16938元；水安装结算价为13201元；综合项目结算价为31968元；泥工类结算价为18045元，以上合共133136元（直接费）。同时双方约定除泥工类不享受优惠外，其他项目享有7.5折优惠，另外还需按直接费的10%（4%+1%+5%）计算材料运输、垃圾清理、成品保护及综合管理等附属费用，因此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33136-18045）×0.75+18045+133136×10%＝117676.85元。陈志主张按预算价133398.10元的75%确定结算价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除陈志已支付的76000元，工程款余款41676.85元，现星艺公司主张工程余款为40000元，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志需向星艺公司支付装修工程余款40000元。至于星艺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涉案工程经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星艺公司此前并没有履行修复义务，陈志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存有合法理由，星艺公司主张额外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关于星艺公司履行修复义务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复。星艺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权利义务的承接人，对施工质量需承担修复义务。鉴定机构经现场检查，对发现的问题进行分析和评定，在报告中列举了7项质量问题，虽然星艺公司对1、2、3、5、7项问题持有异议，但星艺三水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在陈志将毛坯房屋交予其装修后，星艺三水分公司应根据陈志的要求给出专业意见，弥补完善房屋的不足之处，使之更适合居住生活。星艺公司所持异议部分，均是星艺三水分公司未尽上述应尽义务所致，故对报告中列举的问题，星艺公司仍需要承担修复义务。陈志诉请星艺公司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及合同约定的标准履行修复义务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修复费用由星艺公司负担。星艺公司履行修复义务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应达到正常使用功能。陈志诉请冷永乐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星艺公司是冷永乐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陈志并无证据证明冷永乐与星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而且一审法院判决星艺公司履行修复行为，非金钱给付债务，陈志只能向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即星艺公司主张权利，陈志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志主张的次卫生间漏水问题，由于该问题并没有出现在鉴定报告确定的质量问题当中，无法确认漏水是由于星艺三水分公司施工所致，陈志可另案主张权利，该问题本案中不作处理。星艺公司辩解陈志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房屋质量问题是通过日常使用才能逐渐发现，星艺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时，陈志已将质量问题作为抗辩理由，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时，陈志的反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星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装修工程严重逾期所造成的租金损失问题。星艺三水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确需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民事诉讼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只能针对陈志的反诉请求进行处理。现陈志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假设房屋装修完毕后进行出租所获得的预期利益，但陈志并无确切的证据证实房屋在装修时已与他人约定进行出租收益，陈志庭上也陈述已于2016年1月16日春节前入住，故可以确定陈志主张的出租收益并不是必然发生，所以陈志该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问题。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底完工，陈志已入住，陈志与星艺三水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合同的目的已基本达到，现星艺公司与陈志主张的均是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并不影响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陈志该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艺公司支付装修工程余款40000元；二、星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陈志所有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XXX都楼盘内的2-2505号房屋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及《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确定的标准，对《XXX都2-250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第十项确定的质量问题履行修复义务，修复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应达到正常使用功能，修复费用由星艺公司负担；三、驳回星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星艺公司已预交)，由陈志负担；反诉费500元(陈志已预交)，由星艺公司负担400元，由陈志负担100元；质量鉴定费20000元，由星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陈志、星艺公司、冷永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9年12月19日，陈志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房屋卫生间渗漏问题进行质量评定，装修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补充鉴定评估。陈志未在一审举证期间内对上述事项申请鉴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底完工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星艺公司于一审诉状中自述其于2015年10月为陈志的房屋装修完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于2014年10月装修完工，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于2014年年底完工，陈志陈述涉案房屋于2016年1月装修停工，其于2016年春节前入住涉案房屋，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述陈述，本院采信星艺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涉案房屋于2015年10月装修完工。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志应否向星艺公司支付40000元装修余款；二、星艺公司、冷永乐应否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承担修复责任；三、星艺公司、冷永乐应否向陈志赔偿租金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陈志应否向星艺公司支付40000元装修余款。陈志主张涉案装修款未达到《装修工程书》约定的支付条件，但其已于2016年1月16日入住涉案房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涉案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陈志虽不同意星艺公司自行核算的装修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星艺公司核算的工程量及装修款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据星艺公司测量的工程量及预算表作为确定工程结算价的依据，并在此基础上根据约定的优惠项目及优惠力度计算得出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17676.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陈志已支付76000元予星艺公司，则工程款余款为41676.85元。现星艺公司主张陈志支付工程余款40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故陈志应向星艺公司支付40000元装修余款。二、关于星艺公司、冷永乐应否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承担修复责任。根据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XXX都2-250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确实存在装修质量问题，星艺公司应对其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修复责任。结合涉案《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XXX都2-250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且星艺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XXX都2-250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第十项的2、3、5、7项质量问题并非其施工项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星艺公司应对《XXX都2-250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第十项确定的质量问题履行修复义务，修复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应达到正常使用功能，修复费用由星艺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如果股东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就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只需提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即应对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承担证明责任。一审对此认为应由陈志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星艺公司承担的是修复责任，而非财产责任，故陈志只能向具有履行能力的星艺公司主张权利，冷永乐无需对星艺公司的修复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星艺公司、冷永乐应否向陈志赔偿租金损失。赔偿损失具有补偿性，其适用前提是违法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财产等损失，如果违约行为并未给守约方造成实际损失，则不能主张赔偿损失。陈志主张的租金损失并非是其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未支持陈志租金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故星艺公司、冷永乐无需向陈志赔偿租金损失。因上所述涉案房屋装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认定鉴定费20000元由星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志、星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陈志负担800元，佛山市三水星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