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9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小红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2076号岭湖墅73幢1308室。 法定代表人：吴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小红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小红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简称华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红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强公司承担。诉称事实与理由：其在网上销售的“熊出没”贴纸从阿里巴巴进货，不知道该贴纸未经授权，也无能力鉴别；其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上架销售该贴纸计123件，单价7.8元，总销售额959.4元。 华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小红帽公司：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华强公司“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摇摆机产品；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万元。后变更诉请为：1、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万元。诉称事实与理由：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制作的《熊出没》系列影视作品，在央视等多家电视台播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已经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小红帽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已营利为目的，销售含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权产品，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给其造成损失。 小红帽公司一审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涉案产品不是其生产，涉案产品从“阿里巴巴”网络购买；其仅是销售商，销售的数量有限，没有获得巨大收益，华强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申请者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 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毛毛》、《蹦蹦》、《吉吉》、《涂涂》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 2014年1月2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07380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嘟嘟》，作者：李明、丁亮，著作权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2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1月5日。 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公司。 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上述动画片获准在全国发行。 2012年7月，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获奖；2012年9-10月，动画片《熊出没》先后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和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 2018年11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接受华强公司的委托，公证员人员与申请人的代理人茹晓航在公证处的电脑，对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受的运单号为3503070037144的韵达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拆开后内有贴纸2张，之后再进行封装，并进行拍照。2018年12月17日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茹晓航操作公证处电脑并全程屏幕录像。该过程显示订单号为81714399964的提交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商品为“大号男宝男孩热播动漫卡通儿童立体贴纸幼儿园宝宝早教贴画熊出没大号二张”，该订单货运单号为350307003714，显示卖家信息为合肥市小红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保全过程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82号公证书。 一审中经当庭对（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82号公证书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系卡通美术贴纸两张。华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贴纸与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贴纸图案中的人物动漫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光头强》、《熊大》、《熊二》、《毛毛》、《蹦蹦》、《吉吉》、《嘟嘟》美术作品在整体上构成相似。 一审另查明，华强公司在该案中曾要求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该案中，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毛毛》、《蹦蹦》、《吉吉》、《涂涂》，著作权人为华强公司。在小红帽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华强公司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华强公司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将公证书中贴纸上卡通人物形象与华强公司主张著作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毛毛》、《蹦蹦》、《吉吉》、《涂涂》进行比对，二者在整体形象、主要特征、构图、色彩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对小红帽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故意，系从淘宝进货。因其提供的淘宝记录仅能证明其具有进货行为，但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该淘宝店铺，小红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所销售的动漫形象获得华强公司合法授权，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应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华强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小红帽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并考虑华强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小红帽公司向华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小红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毛毛》、《蹦蹦》、《吉吉》、《涂涂》动漫形象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销售行为；二、小红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华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为400元，由华强公司负担100元，小红帽公司负担300元。 二审中，小红帽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1、“熊出没”贴纸的“阿里巴巴”进货订单详情网页面，2、“阿里巴巴”进货聊天记录，3、支付宝支付交易证明，4、“熊出没”京东订单成交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其合法购进涉案贴纸及总的交易情况。华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另证据2、4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小红帽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上述证据为真，也难以证明与涉案贴纸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对一审证据均坚持原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能证明小红帽公司销售的涉案贴纸产品上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与华强公司主张著作权利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上述贴纸产品的生产未取得华强公司的授权，对其生产、销售侵害华强公司的著作权，小红帽公司称从他方购进，但其未能证明来源。另外，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人物形象经媒体广为传播，为公众广为知晓；小红帽公司进货时理应予合理注意，审查产品的授权情况，但其未予审查，具有过错。综上，小红帽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一审确定赔偿金额是否过高问题，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赔偿额不仅要考虑权利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和规模等因素，还要考虑权利人的维权合理支出；综合来看，一审法定确定赔偿1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小红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数额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小红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