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0821号原告：JINHAI(金海)，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挪威籍，护照号：XXXXXXXX，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楼1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黎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书健，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JINHAI(金海)与被告中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JINHAI(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茅黎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崔书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JINHAI(金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2,220,689.7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8日起为被告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工作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双方约定原告年薪为188万元，但被告实际并未足额发放，亦未说明扣减工资的理由。为此，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认为，虽然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就业证，但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应根据双方合意以及实际履行进行判断，仲裁委员会难以确认双方之间工作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此，原告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合法且生效的《工作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劳动关系履行的各项权利义务。其次，被告先后以用人单位的名义为原告申请并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以及上海市“千人计划”，而《工作合同》也由被告作为申请材料之一提交给了有关行政部门，充分说明双方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存在明确的合意，该事实并不能因被告在争议应诉期间的单方面否认而改变。最后，被告隶属于中国远洋海运集团，集团内部的关联公司使用同一办公系统，包括原告、原告的直接上级以及其他员工在内，大量存在于集团内部多家法律实体下属的员工共同参与，这种日常管理上的混同是集团和被告的管理模式所造成的，并不能因此否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对于公司和集团管理安排的服从，更不应该成为被告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借口。因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提出起诉。被告中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工作合同》，但该工作合同实际未履行，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告由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海旭资本有限公司委派至该公司担任董事，并由该公司聘任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由该公司发放原告工资，因此，原告与该案外人履行劳动合同。综上，原、被告实际未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工资，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工作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并约定本合同满足以下全部条件之日起生效：⑴经双方签字或盖章；⑵原告已经取得合法有效的外国人居留证、就业许可证和就业证等外国人在中国就业所需的各类批准证书；⑶原告获得上海市“千人计划”引进人才资格。2018年3月26日，有关主管机关向被告发出《关于金海入选第七批上海“千人计划”引进人才的通知》，批准原告入选第七批上海“千人计划”引进人才(创新长期)。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期限从2018年5月8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外国人就业证。原告认为其在职期间被告未足额支付工资，为此，2019年4月25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536.53元。经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出起诉。另查明，1.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聘任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2.该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天津中远海运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OceanSunriseCapitalLtd(海旭资本有限公司)、信达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天津中远海运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为中远海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全资投资公司亦为中远海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的某某代表人均为明东；3.2017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明东的微信记录：“明东：先一次性给大家补发一笔，按基本薪酬……。原告：好的。方便的话给张敏说说……。”2018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明东微信记录：“原告：序号姓名部门职务薪资(税前)1、金海执行董事总经理200万元(年薪)……。明东：你那个哪就是你那个，我建议你也别定200，这200呢听起来还挺高……你定个2的话，先缓缓，定个188吧，这样好听一点”；4.2018年3月26日，有关主管机关向被告发出《关于金海入选第七批上海“千人计划”引进人才的通知》，批准原告入选第七批上海“千人计划”引进人才(创新长期)。按照《关于发放上海“千人计划”引进人才补助经费的通知》有关规定，上海“千人计划”创新长期人才，市财政补助每人50万元，区财政配套补助25万元，用人单位配套补助25万元。2018年5月31日上海市委组织部支付被告上海“千人计划”奖励费50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委员会组织部支付被告上海“千人计划”奖励费25万元。审理中，1.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支付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确认其已收到的工资数额与该表所列数额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6月5日明东发给高峥妍的电子邮件，其从未收到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收件人无法显示本案原告，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同时，原告表示2017年11月1日其与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最后一条约定劳动合同生效应满足三个条件，其中之一为原告应取得案外人为其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但该案外人实际未为原告办理外国人就业许可证，故上述劳动合同未生效。该案外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明东，原告在该案外人处担任总经理职务。该案外人的股东之一为天津中远海运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天津中远海运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为中远海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的全资投资公司亦为中远海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且被告的某某代表人为明东，因此，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属关联公司。该两家公司的员工在工作上存在混同，原告平时的工作均向两家公司的某某代表人明东汇报工作，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明东的微信记录可反映该节事实。原告的工作地点自2017年5月至2017年底在浦东新区民生路XXX号，即被告处办公；2018年1月起原告随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搬迁至浦东新区陆家嘴东路XXX号办公；2018年9月起原告随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搬迁至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号办公；期间原告均向两家公司的某某代表人明东汇报工作。因此，原告始终在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另外，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均由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代为被告发放，当时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明东口头临时约定年薪100万元，由上述案外人按年薪100万元标准支付原告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583,333元、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每月支付83,333元，按每月58,333元标准支付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按每月5万元标准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按每月2,480元标准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工资。2018年4月4日，被告在回复原告的微信中确认原告年薪为188万元，故原告认为从2017年5月起原告的年薪应为188万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主张的工资差额；2.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4月20日宋吕忠发送给明东、张琳龙等人的电子邮件、2018年12月25日李自兵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2018年4月10日胡春莹发给于虎的电子邮件、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丁章章与陆凡的微信记录、微信公众号新闻截图、2017年7月5日凌妮静发送的电子邮件、2018年5月31日明东发送的电子邮件、2018年7月17日高峥妍发送的电子邮件、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3日高峥妍、张敏和原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陆凡名片、金海名片、原告著作封面，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被告认为原告与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其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工作地点也在该公司，而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另外，据被告了解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支付原告的工资数额和原告确认的工资数额相同。关于2018年4月4日原告与明东的微信记录系当时明东作为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的某某代表人与原告的交涉，此与被告无关。因此，不存在被告支付原告工资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差额，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向被告提供了劳动，而该期间由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劳动报酬，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该期间虽然签订了工作合同，但同时原告与案外人远海信达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而从原告确认的其工作地点看，至少从2018年1月起其办公地点在上述案外人处；从原告的工作管理关系看，其在该案外人处担任董事及总经理，原告称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明东汇报工作，但该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是该案外人的某某代表人；从发放原告工资的主体看，亦由该案外人发放原告上述期间的工资。因此，原告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已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JINHAI(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宣永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