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初916号原告郑州康捷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工人南路。法定代表人张瑞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司华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马胜利，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永宁，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石佛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化工路**。法定代表人程佳栋，主任。委托代理人杜安郑，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芳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康捷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石佛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佛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捷公司委托代理人司华涛、马胜利，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胡永宁、燕雪松，被告石佛办事处委托代理人杜安郑、秦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捷公司诉称：原告于2012年12月20日同郑州铁路局土地办签订铁路用地合同，建造的房屋位于郑州市西干道高新区五龙口桥北500米处。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6月3日，被告所属工作人员以开展郑州西干道货运铁路沿线整治工作为由，在未作出任何行政决定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强行进入原告的办公场所（将原告的办公人员推出，不让把原告房屋内公司的办公用品搬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并用钩机将原告办公场所内的物品、电器、办公用具等损毁，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拥有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无视我国法律规定，以对铁路沿线绿化整治为由，未告知原告，便采取非法强制手段将原告所拥有的房屋强行拆除，且未作出行政决定，未履行催告义务和举行听证，直接实施强拆，不但程序违法，而且严重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严重违法。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合同，证明原告与郑州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的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2．工商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法申请注册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是合法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3．郑州铁路局供电段电费收据，证明原告在依法签约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向郑州铁路局郑州供电段申报安装电表并在使用土地期间依法缴纳电费的证明。4．收据，证明原告使用郑州铁路局的土地，依法向郑州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交纳土地使用费，其使用土地系合法行为。5．发票，证明原告按照郑州铁路局的要求，向郑州市地方事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管理三科交纳土地使用费发票，其使用土地、交纳土地使用费系合法行为。6．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正在使用房屋的视频，证明被告没有任何手续和履行法定程序，违法拆除原告正在使用的房屋。7．被告所属工作人员将原告正在使用的房屋强行拆除的现场图片四大张，证明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强行拆除原告正在使用的房屋，财产遭损坏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违法事实存在。8．对原告租用土地位置的确认，证明原告经依法签约，使用租用的土地是经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郑州土地管理处依法确认的合法行为，被告无视合同的存在，强行拆除房屋是违法行为。9．照片一组，证明被拆迁的房屋在尚未拆迁前的房屋现状，涉案房屋原来存在的事实。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被答辩人的行政起诉状和相关证据，被答辩人的企业登记地址是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109号，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相关产权证书，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是答辩人，答辩人也没有实施被答辩人主张拆除行为。三、答辩人认为本案应该依法追加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被答辩人所诉具体行政行为是郑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按照国家部署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工作的具体实施而发出的通告。根据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的申请书承诺“由此引发的司法纠纷由我公司相关单位负责处理”，答辩人认为河南铁路土地管理局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应该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行政诉讼。四、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本案诉请不是行政诉讼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二）行政机关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命令。被答辩人本案诉请事项是行政机关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命令。五、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本案诉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结合以上答辩意见充分证明被答辩人的本案诉请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本案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其本案诉请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本案诉讼或者驳回其诉请。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郑政通〔2018〕52号）。2．《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3．《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2019年5月5日）。4．《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2019年5月20日）。5．《关于对铁路西干线沿线建筑进行拆除整治的通知》（郑州市铁路沿线出入市口及绕城高速出入站点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2019年4月29日）。6．《关于郑州北站周边临时占用铁路用地合同情况的说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2019年5月31日）。证明：被告是原告诉请具体行政行为发生地辖区政府机构，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上级机关指示依法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工作，根据上级政府部门的工作指示对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辖区范围内违法建设拆除工作进行配合。被告仅仅是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指示配合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普遍约束力的命令，被告没有实施原告诉请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证据来源于郑州市人民政府，系复印件。被告石佛办事处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知》（郑政通〔2018〕52号）《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文件可知，被答辩人康捷公司诉称的案涉房屋属于城区铁路沿线两侧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答辩人作为石佛辖区内的街道办事处，依据省级及市级相关文件的安排部署，为铁路局和政府部门顺利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的拆除工作，提供相关的配合。答辩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被答辩人不具有对案涉建筑物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于2019年5月5日提交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并于2019年5月20日发布并张贴《关于郑州铁路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被答辩人诉称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为铁路部门管理范围内的国有土地，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房屋来源的合法性，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应依法予以拆除。综上，答辩人作为石佛辖区内的街道办事处，为铁路局和政府部门顺利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的拆除工作，提供相关的配合及支持。答辩人的行为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石佛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七份证据，其中证据1-6与高新区管委会证据1-6完全相同，证据7为现场张贴照片（两张）。证明：石佛办事处作为石佛辖区的街道办事处，为铁路局和政府部门顺利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的拆除工作，提供了相关的配合及支持。答辩人的行为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该用地合同可以证明：土地使用性质是临时使用；合同使用的期限是2012年至2014年12月19日，本案已经超出了该使用期限；是以现状进行使用，不得进行建设等其他的非法行为；合同期满应该收回该土地；合同第五条写明只作为临时用地证明，不可代替其他手续，更不能作为领取房产证、土地登记等的依据，更加证明了涉案土地早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而且没有办理相关的证件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属于违章建筑。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认为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该营业执照恰恰证明了本案原告不属于适格的原告，其登记的住所地是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与案涉的土地没有关系。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该电费收据可以证明用户的名称是司华涛，更加证明了本案的原告是不适格的。证据4收据所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5月21日，也证明了本案的土地使用早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对证据5土地使用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同样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其所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更加证明了本案土地的使用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证据6、7，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无法显示该拍摄的位置。石佛办事处对证据6视频补充质证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并不能够证明是石佛办事处工作人员实施了强拆行为，该视频中显示的均是拆迁后的一个状况，出现的工作人员也不能显示是在指导拆迁，而是在维持现场的秩序。对证据8的真实性应该是没有异议，但是同样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不能够证明该照片中所显示的具体的位置。原告八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恰恰证明了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该土地使用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对原告证据9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也不能够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该照片无法证明它与本案原告之间的关系，更无法证明案涉的照片中的房屋所在的位置。另被告石佛办事处补充质证称：1．关于原告诉称的合同，在原告所诉拆迁行为发生时，其是否还有权利继续使用郑州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的土地，被告已在证据里出示。2．关于原告提到的电费问题，并不能够证明其和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在事实上履行这个合同，因为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所有票据抬头对应的应是原告的名称，但是电费缴纳单据上的抬头却是个人。3．关于原告提供的2015年还在缴纳土地使用费的发票，并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这个事实的履行关系。原因有两个：一是上面的金额与他们原签订合同的金额不一致，并不能说明就涉案合同这块占地所交纳的土地使用费。二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四条中明确规定，合同期满需要继续使用时应当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征得甲方同意并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即便双方在2015年存在这个事实的履行行为，那么也只止于2015年，原告并没有提供2016、2017、2018年之后双方存在事实履行的行为。原告对两被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因其代理人明确都是复印件，是政府安排他们实施的，故对证据与原件的一致性原告不再持异议。既然是政府安排的，下级政府应当遵守。但是对于这些文件的内容和证明目的，原告提出以下异议：被告证据1即郑政通〔2018〕52号文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郑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等职能部门的意见而制定的，对违法建筑物的拆除，其对拆除时间有明确界定，到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对原告建筑物的拆除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行政强制执行程序中规定的法定程序，且该文件的截止期限是2018年12月31日，已经过期，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6月3日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是违法的。另外该通告不是法律规定，不能用于本案的强制拆迁，不能超越法律的规定，政府文件不能作为被告对原告房屋强行拆除的依据。证据2即〔2019〕3号会议纪要不是一个法律，也不是一个法规，仅仅是职能部门的工作会议，既然是拆迁会议，应当依照国务院拆迁管理条例去实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行政强制执行程序中规定的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行政决定，进行通告，听取陈述、申辩等程序后行政机关才可以进行强制拆除。被告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和行政强制拆迁程序进行，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违法的。工作会议不能替代法律。证据3，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的申请是针对非法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除，而实施单位并不是依法进行的，提出申请的单位是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其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也没有资格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拆迁，其申请也是无效的。证据4，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的实施拆除通告不具有合法性。土地林业办公室是该公司内部的机构，无权对被告等政府部门发号施令，该通告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外是不发生效力的。证据5是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没有下发单位，没有针对单位，也没有人员签名，不知道是向谁发的、干什么用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6，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具有合法性。关于其称用地机关改革，相应协议公告废止并逾期的表述，原告认为，第一，它不具备主体资格，一个办公室对外随意确认哪些合同有效，哪些合同无效，这是错误的；第二，按照《合同法》第44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就生效，不能随意宣布哪个合同终止，哪个合同无效，根据该法第93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那么土地管理部门办公室说明协议无效，没有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和程序，不但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合法，而且其所作出的决定也是无效的。因此，被告提供的上述几份证据对本次拆迁没有任何约束力，其强制拆迁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在当前法治环境良好的情况下，无视这些规定，违法强拆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石佛办事处提交的证据7，原告认为，被告代理人称照片是拍摄的，原告不知道从哪拍摄的，谁张贴的，背景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也不是在拆迁现场，原告不知道它在哪里获得，没有任何人通知当事人，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印证。两被告互相对对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5、证据8，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两被告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涉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原告证据6、7，两被告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原告当庭播放了原始载体原告委托代理人司华涛手机中保存的三段拆迁现场的视频，核对了从视频中截屏的照片及用司华涛手机拍摄的部分照片原件，原告指认拆迁现场视频及照片中出现的人员为被告石佛办事处的人大工委主任赵小伟、工作人员郭伟、丹东，被告石佛办事处认可上述人员出现在拆迁现场，但认为出现的工作人员不能显示是在指导拆迁，而是在维持现场的秩序，对于原告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原告证据9，两被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原告解释称该证据系2015年缴纳土地租金时铁路林业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辛阳、郭长林拍摄制作并亲笔签名、原告公司签章及司华涛签字的原件，而被告拆除前应当对原告房屋测量登记拍照固定，但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该证据，因此，对于原告该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在拆除前存在及房屋大体状况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证据1-6系政府及铁路部门的相关文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证明目的的异议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石佛办事处证据7系铁路部门等在涉案西干道拆迁区域张贴涉案拆除申请、实施拆除的通告等的照片，客观真实，对于上述申请、通告在涉案拆除区域张贴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对被告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郑州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甲方、出借方）与原告郑州康捷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借用方）签订《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合同》（合同编号为D5-01-042），约定：甲方同意将铁路用地临时借用给乙方使用，土地位置座落于郑州市高新区西干道，借用面积665平方米，借用用途经营，费率0.8元/月/m2，月缴费金额532元，全年金额6384元。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该合同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1．遵守铁路用地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保证在铁路建设或规划需要时或合同终止时自愿无偿拆除所建的临时建（构）筑物，不得影响铁路安全保护限界，不得影响运输安全和工程施工，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不准影响行车瞭望视线，不准经营易燃易爆危险等危及铁路行车安全的物品。并保证不得以借用土地办理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和房产证等……3．不得擅自转让、出租、转借、调换和擅自扩大使用面积及其他形式的非法行为……”。乙方除签署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外，代表人签字为“司华涛”。该合同附图（即原告证据8）显示原告所租土地有三处，其中两处位于西干道东边，北边一处为125平方米和南边一处为40平方米；西干道西边一处，东西长20米，南北长25米，面积500平方米。2013年1月23日原告向郑州铁路局缴纳了一年的临时占用土地使用费6384元，并开具税务发票。后原告在涉案租用土地上建房。原告称，后来其实际租用的土地超过了原合同约定的665平方米，原西干道西边所租500平方米的土地有了扩增，2015年原告按照扩增后的实际租地面积缴纳了土地使用费9576元，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未让原告变更合同，但2015年其工作人员辛阳、郭长林现场拍照固定了原告房屋状况，双方签字（章）确认，与原告2015年缴纳土地使用费的金额相印证。原告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签章收取其9576元土地使用费的收据，及辛阳和郭长林签字、原告签章、司华涛签字的房屋照片一组。原告还提交了2018年12月、2019年1月用户为“司华涛”、缴纳当月“路外”电费的郑州铁路局郑州供电段电费收据两张，以及司华涛向郑州铁路北站水电段缴纳2019年5月份水费1935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复印件。2018年10月1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发布郑政通〔2018〕52号《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规定“一、拆除范围：城区内铁路沿线两侧各50米，其他区域铁路沿线两侧各100米。……三、拆除事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所有违法建（构）筑物：（一）按土地性质，属于铁路部门的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牵头，各辖区人民政府配合实施；其他区域由所辖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三）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由辖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依法予以拆除，相关责任由所有权人和使用人承担。……四、拆除期限：本通告自下发之日起实施，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2月3日，《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印发，规定“一、铁路沿线建筑征收工作。（一）铁路沿线中铁郑州局权属范围内的有证建筑的征收，由各区（管委会）负责、中铁郑州局配合……（二）铁路沿线中铁郑州局权属范围内违法建筑拆迁工作，由各区（管委会）负责，在2019年2月15日前完成拆迁，拆迁后的后续矛盾或纠纷处理由中铁郑州局处置。”2019年4月29日，郑州市铁路沿线出入市口及绕城高速出入站点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区（开发区）发出《关于对铁路西干线沿线建筑进行拆除整治的通知》，启动铁路西干线拆除整治工作，要求各区制定详细整治计划方案进行全面整治。2019年5月5日，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签章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对其公司土地综合整治范围内的非法建筑物、构筑物依法进行拆除，由此引发的司法纠纷由其公司相关单位负责处理。2019年5月20日，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签章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通告：“一、拆除范围：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三、拆除事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内所有违法建筑物。（一）由各辖区人民政府负责拆除，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配合；（二）郑州北站拆除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它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应当在7日之日限期搬离，存在出租、转让、抵押等情形的，由各方自行协商解决；逾期不搬离的，由辖区政府部门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联合实施拆除，相关责任由所有权人和使用人承担。……四、拆除期限：本通告自下发之日起实施，至2019年6月15日止。”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等在涉案郑州铁路北站西干道拆除整治区域范围内张贴。2019年5月31日，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签章向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出具《关于郑州北站周边临时占用铁路用地合同情况的说明》，载明：2016年之前，铁路土地管理部门（含土地林业经营管理中心、土地管理办公室等）与部分单位及个人签订了临时占用铁路用地合同，允许其按照合同约定临时借用相应铁路用地。因郑州市城市建设需要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用地管理机制改革，相应协议已公告废止并逾期。占用铁路用地当事人依据临时占用铁路用地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的行为，均属无效。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3日原告涉案租用土地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庭后原告向本院述称：被告2019年5月31日拆除的是其所租西干道西东边125平方米土地上所建的五间平房（四周砖墙，屋顶为彩钢板）。被告2019年6月3日拆除的是其所租西干道西边土地上的建筑物，实际租用土地面积为40米＊25米，按照2015年缴纳土地使用费9576元对应的也为997.5平方米（西干道东边靠南的40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2014年已经拆除，不在本案主张范围内；西干道东边靠北的125平方米土地，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未再收取租金）。西干道西边土地上的建筑物为砖混结构，一层面积为40米＊25米，第二层临路部分因上有电线未建设，里面部分建成第二层。原告当庭指认其上述两处房屋系被告石佛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赵小伟、郭伟科长、丹东等组织人员具体实施拆除，并提供拆除视频、照片印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本案诉所事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是本案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是原告所诉两被告是否是适格被告；四是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必须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五是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焦点一原告本案诉所事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原告起诉被告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是一种行政强制行为、事实侵权行为，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所称原告诉请事项是行政机关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命令，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州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工作虽系郑州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发布通告等开展，但原告所诉其房屋拆除事项却是具体的行政行为，而非行政机关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命令。二、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是原告企业登记地址是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109号，无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相关产权证书及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原，原告公司的登记住所与涉案土地及房屋处所不一致不能成为否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当然理由。就涉案土地的使用，原告公司与郑州铁路局土地管理办公室签订有《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合同》并交纳有土地使用费，虽然该合同签订时原告的代表人系司华涛，向郑州铁路局交纳水电费的也系司华涛，但原告已为司华涛出具本案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及司华涛系原告公司员工的证明，而司华涛也作为原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庭审和诉讼，支持原告以原告公司的名义来主张涉案房屋的权益，那么，原告和司华涛均应对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结合原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确实存在且已被拆除，因此，原告主张其租用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所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相关产权证书及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便原告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证，也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对事实存在的房屋享有的权益，更不能否认原告对强拆其房屋行为的利害关系和起诉资格。关于被告石佛办事处所称涉案房屋占用土地为铁路部门管理范围内的国有土地，原告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房屋来源的合法性，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应依法予以拆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即便原告涉案房屋属于应当拆除的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违法建设，也应当由法定主体经过法定程序来依法拆除，原告对违法强制拆除行为享有起诉权。故原告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关于焦点三原告所诉两被告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原告主张其涉案房屋系被告高新区管委会领导其下属石佛办事处实施的强拆行为，故两被告均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石佛办事处称，在整个拆除工作中其只是提供配合工作，根据郑政通〔2018〕52号文件要求，接受上级高新区管委会的指令，去做相关的工作；涉案房屋属于城区铁路沿线两侧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其作为辖区街道办事处，根据省市相关文件的安排部署，为铁路和政府部门顺利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拆除工作提供相关配合，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称，涉案房屋系铁路沿线的违法建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牵头，各县区政府配合实施，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应限期自行拆除，逾期不拆的由辖区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依法予以拆除；郑州市成立有绿化工作指挥部，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参与，高新区管委会要求辖区办事处等各部门严格按照郑州市相关工作部署来配合，根据郑州市通告要求督促办事处配合指挥部尽快履行完相关的工作部署；原告无证据证明高新区管委会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其也未实施拆除行为，故其不是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拆除时的视频和相关照片，指认并证明被告石佛办事处相关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组织指挥拆迁。石佛办事处虽仅认可其人员系在维持现场的秩序，但庭审中石佛办事处也明确承认其系接受上级高新区管委会的指令，去做相关的工作；作为辖区街道办事处，根据省市相关文件的安排部署，为铁路和政府部门顺利推进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拆除工作提供相关配合。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也承认其要求辖区办事处等各部门严格按照郑州市相关工作部署来配合，根据郑州市通告要求督促办事处配合指挥部尽快履行完相关的工作部署。被告提交的《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铁路沿线中铁郑州局权属范围内违法建筑拆迁工作，由各区（管委会）负责”。《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知》规定“逾期不拆除的，由辖区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依法予以拆除”，而本案中具体实施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石佛办事处承认系受上级高新区管委会指令而实施的。综上，本院认定石佛办事处具体实施的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受高新区管委会委托而为，高新区管委会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石佛办事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石佛办事处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焦点四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所称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问题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认为应当追加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理由是郑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按照国家部署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工作的具体实施而发出的通告，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的申请书承诺“由此引发的司法纠纷由我公司相关单位负责处理”，故该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铁路部门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拆除申请是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对其土地综合整治范围内的非法建筑物、构筑物依法进行拆除；被告提交的郑州市人民政府等关于铁路沿线综合整治的相关文件是要求各辖区人民政府、各区（管委会）负责组织拆除；事实上，原告涉案房屋的拆除也是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石佛办事处具体实施，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等铁路部门并未实际参与强制拆除行为，且上述铁路部门依法也不具有强制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行政主体资格，不是承担本案相应法律责任的被告或者第三人，亦无需为查明案件事实而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此其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至于被告所称铁路部门向政府申请拆除时铁路部门承诺“由此引发的司法纠纷由我公司相关单位负责处理”问题，被告及郑州市人民政府可自行向铁路部门主张，但不影响本案被告、第三人的认定及法律责任承担。五、关于焦点五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前，被告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亦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即便如被告所称原告涉案房屋系政府纳入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应当予以拆除，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中规定的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听取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依法强制拆除。而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时并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故本院依法确认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原告诉请确认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6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郑州康捷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市高新区西干道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何信丽审 判 员  侯 贇审 判 员  魏丽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