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异741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东北北路50B号。负责人：鲁晓明，该支队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丹，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祁连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艳,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其账户28×××51（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存款的强制执行措施。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称，请求中止（2020）辽02执101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异议人账户的保全措施，返还被强制扣划的6563215.16元。事实与理由：1、（2020）辽02执101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账户为我支队政府财政经费账户，账户内资金为财政资金，依法不能冻结和强制扣划。《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能否强制执行甘肃金昌市东区管委会有关财产请示的复函》（[2001]执他字第10号）明确规定，“各级政府财政部门拨付给本级党政机关的预算资金，以及中央财政拨付给军队、武警部队的预算资金，是为了满足各级党政机关和军队、武警部队履行职能、维护机构正常运行所需要的经费。上述资金均在各级人大批准的本级政府预算中安排，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时，只能用该行政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各级政府财政部门管理的预算外资金或各级政府所属部门代政府收取应缴未缴的财政外预算资金，属于财政性资金，其所有权属于各级政府，并由各级政府财政部门具体负责结合预算内资金统筹安排使用，其他部门和无权支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8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进一步明确，“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生效判决时，只能用开办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如果开办单位没有财政资金以外自有资金的，应当依法裁定终结执行。”2、（2020）辽02执101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我支队政府财政经费账户资金并强制扣划的行为严重干扰我支队正常工作运行，并且可能给国有资产造成严重损害。我支队系依法设立的机关法人，政府财政经费账户内的资金为财政部门拨付的预算资金，是为了满足我支队所属各级消防救援机构、消防救援队伍履行消防监督执法以及灭火和应急救援的经费，均为专款专用。此外，经鉴定发现案涉工程至少存在十六处不符合设计要求或规范要求的情形，已提起再审。申请执行人博源公司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事实及理由：1、异议人主张案涉账户为政府财政经费账户，账户内资金为财政资金，但异议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异议人不能逃避执行。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判定存款性质应以存款的用途及账户的种类作为标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13条的规定，异议人没有提供专项用途的证据，应认定为一般资金往来，可予以冻结和划扣，且异议人情况也不符合《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所称的“开办单位”。2、异议人提出的针对本案已经向省高院提交了再审申请并不影响本案的执行。本院查明，原告博源公司与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辽029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博源公司工程款5809520.41元及利息521133.97元；二、驳回原告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73元，由原告博源公司负担3858元，由被告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负担56115元。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辽02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未履行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辽02执101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中国银行大连市中心支行账户28×××51内存款6600000元，后本院对案涉账户内资金进行了扣划。中国银行大连市中山支行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出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28×××51内存款6563215.16元已扣划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中国银行大连市中心支行于2017年1月4日开具的《开户许可证》载明，案涉账户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基本存款账户。再查，在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大连市财政局总会计师所作笔录中，该总会计师陈述，案涉账户是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城维费账户，用于消防人员的工资、营房的维护费、装备费、灭火器材等日常开支，部队经费（人员）不在这个账户。又查，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向本院提供了大连市财政局于2020年9月25日向其出具的《大连市财政局关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财政经费账户有关情况的复函》，该复函载明案涉账户“为政府财政经费账户，该账户内经费来源为市财政拨款，经费用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及其直属队站日常运行，支出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财政供给人员（含政府专职消防员、消防文员等）工资、伙食费、办公水电取暖等费用、通讯费、日常燃油费、车辆装备维修费、车辆人员保险费、抢险救援装备费、消防船艇运行费等。”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还提供了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的《关于下达大连市2020年城市维护建设计划的通知》及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的《大连市本级城市维护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拟证明城市维护费是财政预算安排的，专项用于市政工程设施、城市公共设施、城市公用房屋等方面的维修养护等的财政专项资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法院能否予以冻结、扣划。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情况，有权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的存款，但查询、冻结、划拨存款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的依据。本院根据（2019）辽0292民初826号、（2020）辽02民终3377号民事判决书对被执行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名下的案涉账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关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主张其已就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提起再审故而不应继续执行一节，本院认为，现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无需承担本案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或本案执行程序应予中止，故本院为确保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得以实现，对被执行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名下案涉账户采取的冻结、扣划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该项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账户内资金的性质。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主张案涉账户为政府财政经费账户，账户内资金系财政资金，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对甘肃高院的复函》的规定，不能予以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该规定的适用范围予以明确，即该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此次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的企业所发生的债务纠纷案件和破产案件。”本案执行依据所审理的系博源公司与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并非“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的企业所发生的债务纠纷案件和破产案件”。且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即为本案主债务人、被执行人，非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开办单位，故该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所确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案件时，认定开办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得对开办单位的国库款、军费、财政经费账户、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等保全和执行措施；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开办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生效判决时，只能用开办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如果开办单位没有财政资金以外自有资金的，应当依法裁定终结执行。”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对甘肃高院的复函》规定：“预算内资金和预算外资金均属国家财政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金昌市东区管委会属行政性单位，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时，只能用该行政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为了保证行政单位正常的履行职能，不得对行政单位的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取执行措施。”因该复函属最高人民法院对个案的具体请示的答复，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将该复函内容作为裁判依据。且该复函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时”，而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是本案主债务人，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故该复函亦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对甘肃高院的复函》均不适用于本案，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以上述规定、复函为据主张案涉账户内资金不应予以冻结、扣划，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涉账户内资金的用途。《关于下达大连市2020年城市维护建设计划的通知》、《大连市本级城市维护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系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制定的关于应如何使用城市维护建设资金所规定的行政管理办法。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在使用城市维护建设资金时应遵守上述规定，但其以上述文件及文件中的论述内容为据主张解除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冻结、扣划，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无禁止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此类账户的相关规定，异议人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异议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法定禁止性内容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吕 颖审判员 卢宏翔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