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美珍，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团体业务部经理，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燕飞，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美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闽0525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美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以向被害人推荐并帮忙购买其所在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为由、许以较高收益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苏某1、洪某1、林某1、李某、周某、苏某2、洪某2、陈某1、林某2、康某、陈某2与郑某1夫妇、黄某1、陈某3、吴某、黄某2、王某、张某1、刘某等人人民币366.1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多次骗取被害人苏某1人民币69.8万元。 2．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多次骗取被害人洪某1计人民币24万元。 3．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计人民币25万元。 4．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计人民币67万元。 5．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8万元。 6．2015年3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苏某2人民币22万元。 7．2015年5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洪某2人民币5万元。 8．2015年6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万元。 9．2015年7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9万元。 10．2015年7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下洋镇骗取被害人康某人民币50万元。 11．2015年8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陈某2、郑某1夫妇人民币5万元。 12．2015年8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3万元。 13．2015年9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2万元。 14．2015年11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5万元。 15．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黄某2、王某计人民币12万元。 16．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王是晓亮人民币5万元。 17．2016年1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0万元。 18．2016年1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万元。 二、2013年以来，被告人孙美珍明知本人无偿还能力，仍以客户提前支取保费需要垫付、完成中国人寿保险任务年底可拿奖金、为完成女儿揽储任务等理由，在永春县骗取被害人郑某2、林某3、谢某等人人民币59万元。 1．2014年间，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以完成保险任务年底可以拿奖金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郑某2计35万元。 2．2015年8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以其女儿在泉州银行工作，需要完成存款任务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3人民币15万元。 3．2016年1月，被告人孙美珍在永春县桃城镇，以完成保险任务年底可以拿奖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9万元。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美珍以买房子缺钱、客户提前支取保费需要垫付为由，多次向尤某借款计人民币70万元。 被告人孙美珍以所骗取的财物用于偿还利息、购买彩票、到澳门赌博、旅游及生活消费等。被告人孙美珍为逃避被害人追债，于2016年3月份外逃，公安机关立案后，上网追逃；2018年12月28日，在上海市宝山区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抓获，抓获时，虚构名字“姚宝华”、1976年2月7日生，身份证号：3505251976××××××××，丈夫张文洪，2013年来沪务工等事实。被害人康某、苏某1、林某3、王某、周某等人凭借被告人孙美珍出具的借条向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告人孙美珍的房产，被害人的损失得到部分救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1、洪某1、林某1、李某、周某、苏某2、洪某2、陈某1、林某2、康某、陈某2、郑某1、黄某1、陈某3、吴某、黄某2、王某、张某1、刘某、郑某2、张某2、林某3、谢某的陈述，证人邱某、陈某4、罗某、林某4、林某5、黄某3、林某6、尤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及人员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的答复函、回复函、签到表，泉州银行永春支行工作说明，报案书、接受证据清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被保险人变更申请清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自助转账授权书、被保险人变更申请清单、借条、辨认笔录，孙美珍个人信用报告、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表、出入境查询记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执行情况表，房产证、工作说明，破案过程、抓获情况、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被告人孙美珍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美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5.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得到部分救济，应视为被告人孙美珍归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美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美珍退赔被害人苏某169.8万元、洪某124万元、林某125万元、李某67万元、周某18万元、苏某222万元、洪某25万元、陈某110万元、林某29万元、康某50万元、陈某2及郑某1夫妇5万元、黄某13.3万元、陈某32万元、吴某5万元、黄某27万元、王某10万元、张某130万元、刘某4万元、郑某235万元、林某315万元、谢某9万元。 上诉人孙美珍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时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被害人均是其朋友、邻居，部分被害人已经根据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实现部分债权，其愿意清偿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孙美珍以帮忙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为由，骗取被害人苏某1、洪某1、林某1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62.5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间，上诉人孙美珍多次骗取被害人苏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69.8万元，并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3.6万元； 2．2012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孙美珍多次骗取被害人洪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 3．2012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孙美珍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 4．2012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孙美珍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7万元； 5．2015年间，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人民币18万元； 6．2015年3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苏某2钱款人民币22万元； 7．2015年5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洪某2钱款人民币5万元； 8．2015年6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陈某1钱款人民币10万元； 9．2015年7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林某2钱款人民币9万元； 10．2015年7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康某钱款人民币50万元； 11．2015年8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陈某2、郑某1钱款人民币5万元； 12．2015年8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黄某1钱款人民币3.3万元； 13．2015年9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陈某3钱款人民币2万元； 14．2015年11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吴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 15．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黄某2、王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 16．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 17．2016年1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款人民币30万元； 18．2016年1月，上诉人孙美珍骗取被害人刘某钱款人民币4万元。 二、2013年以来，上诉人孙美珍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垫付客户提前支取保费、完成中国人寿保险任务、完成女儿揽储任务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郑某2、林某3、谢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9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间，上诉人孙美珍以完成保险任务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郑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 2．2015年8月，上诉人孙美珍以帮助其女儿完成揽储任务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3钱款人民币15万元； 3．2016年1月，上诉人孙美珍以完成保险任务为由，骗取被害人谢某钱款人民币9万元。 上诉人孙美珍将骗得钱款用于偿还利息、购买彩票、赌博、旅游及生活消费等。上诉人孙美珍为逃避被害人追讨债务，于2016年3月逃匿。2018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于上海市宝山区抓获上诉人孙美珍。 被害人康某、苏某1、林某3、王某、周某等人通过民事诉讼挽回部分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美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美珍诱骗被害人苏某1、洪某1、林某1等人向其支付钱款购买其所虚构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又在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虚构垫付客户提前支取保费、完成保险任务、帮助女儿完成揽储任务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郑某2、林某3、谢某钱款，并将上述所得钱款用于支付利息及个人挥霍，在被害人追讨债务时逃匿，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部分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挽回经济损失，不影响犯罪事实及性质的认定，但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获得的钱款可以视为上诉人孙美珍退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诉人孙美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美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部分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挽回部分经济损失，视为上诉人孙美珍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害人苏某1的被骗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孙美珍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刑初24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上诉人孙美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0年12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孙美珍退赔被害人苏某1人民币66.2万元、洪某1人民币24万元、林某1人民币25万元、李某人民币67万元、周某人民币18万元、苏某2人民币22万元、洪某2人民币5万元、陈某1人民币10万元、林某2人民币9万元、康某人民币50万元、陈某2及郑某1夫妇人民币5万元、黄某1人民币3.3万元、陈某3人民币2万元、吴某人民币5万元、黄某2人民币7万元、王某人民币10万元、张某1人民币30万元、刘某人民币4万元、郑某2人民币35万元、林某3人民币15万元、谢某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通过民事诉讼已得到的救济部分应予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审 判 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凌轩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