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圣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谢振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恩阳，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曾国增，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风，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泊，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某，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福建省圣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升公司）、谢某某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圣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大有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根据圣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催款函，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经过。大有升公司虽然在庭审中不认可该催款函，但是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催款函的真实性。该证据不但有大有升公司公章确认，还有时任法定代表人谢某某的签字捺印，完全可以将涉案借款关系、借款金额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仅凭主观判断认定是事后补签，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损害了圣泽公司的合法权益。圣泽公司借款时未与大有升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因此圣泽公司才在大有升公司逾期后发放催款函催款，完全合理合法，也是对自己权益的一种合法救济，大有升公司在收到催款函后回执盖章，是对之前借款事实及金额的确认，圣泽公司已经充分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结合圣泽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大有升公司应当偿还借款。其次，大有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2014年7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其中有注明“大有升公司向圣泽公司借款990万元转为资本公积”，该证据圣泽公司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是该证据足以表明大有升公司至少向圣泽公司借款990万元，该证据是大有升公司公司内部股东决议，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已转为“资本公积”，但是可以证明双方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注意该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圣泽公司对主张的法律关系举证不足驳回圣泽公司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圣泽公司已提交了汇款凭证，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大有升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其他借款或债务的，是由大有升公司对其主张进行举证，而在一审庭审中大有升公司除了两个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部分小额转账汇款，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大有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能将举证责任再转至圣泽公司。圣泽公司认为，只有在大有升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款不存在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才可以将举证责任在分配至圣泽公司，更何况大有升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也能从另一方面证明所谓的“990万资本公积”是向圣泽公司所借，双方是借贷关系。其次，虽然圣泽公司汇款凭证上备注的是往来款，但也都是圣泽公司向大有升公司汇款，双方又没有赠与关系，即使按照不当得利大有升公司也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大有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无利息之说；从圣泽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主张的2500万元借款，仅有185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管理人通过查询被上诉人财务账目，该1850万元确已收到，并已录入财务账目，但该款中的1590万元已根据时任股东同时也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谢某某的意思转为资本公积，此外，被上诉人还分多次转给上诉人共564万元，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并没有债权。（二）上诉人提交的催款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催款函虽为股东谢某某签字确认，但因谢某某身份特殊，既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东，两个公司的公章均由谢某某个人控制，且该催款函管理人未见过原件，也未接管到复印件，加之催款函加盖的被上诉人公章与管理人接管的公章也不一致，因此对该催款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决议及财务账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1590万元转为资本公积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因谢某某是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股东的特殊身份，两公司财务及日常决策均由谢某某一人决定，因此上诉人提出股东决议及财务账目是被上诉人内部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谢某某未答辩。圣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圣泽公司对大有升公司享有2500万元的债权；2.依法判令谢某某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大有升公司、谢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泽公司提交电汇凭证、催款回执，拟证明其于2011年6月30日向济南沣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润公司）转帐450万元，2011年7月11日向沣润公司转帐200万元，2011年5月23日向大有升公司转账1200万元，2011年6月14日向大有升公司转帐300万元，2011年6月15日向大有升公司转帐200万元，2011年7月7日向大有升公司转帐150万元。上述款项载明用途均为往来款。2013年12月31日，圣泽公司向大有升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主张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上述款项本金共计2500万元，利息共计15252573.33元，大有升公司应在接到催款函后30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应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责任。大有升公司、谢某某于2014年元月6日出具回执，表明同意按照催款函履行还款义务。后圣泽公司再次向大有升公司发出催款函。同日，大有升公司、谢某某于2015年元月1日出具回执，表明同意按照催款函履行还款义务，谢某某作为担保人在回执上签字。2017年6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大有升公司重整一案，指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圣泽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债权初审意见函，初审意见为：贵公司共计申报了78862840元的债权，经查财务往来明细，初审确认债权数额为0元人民币。圣泽公司遂诉至法院。大有升公司提交其与圣泽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1份，证明圣泽公司与大有升公司自2010年4月至2015年8月有财务往来，期间，圣泽公司汇入大有升公司账户共计1850万元，大有升公司汇入圣泽公司账户共计2154万元。提交记账凭证和2014年7月30日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圣泽公司与大有升公司之间已达成协议，将圣泽公司借款中的600万元转为实收资本，990万元转为资本公积，该1590万元不能再按照借款主张权利。大有升公司应该已经偿清圣泽公司所有借款。圣泽公司认为，其从未同意将借款转为资本公积。一审法院认为，圣泽公司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现圣泽公司主张，其要求确认的2500万元债权系借款。首先，对于较大数额的借款，双方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其次，圣泽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是电汇凭证和催款回执，电汇凭证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无法证实往来款背后的法律关系；催款回执系事后补签，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因此，圣泽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大有升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圣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圣泽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大有升公司陈述，圣泽公司一审提交的催款函中加盖的大有升公司的公章与大有升公司备案公章的序列号不一致，并主张大有升公司本案提交的相关材料中加盖的公章系其备案公章。对两公章序列号不一致的事实，圣泽公司未予否认，但主张催款函中加盖的公章由谢某某持有并加盖，故系有效公章。本院认为，因圣泽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大有升公司曾将催款函中加盖的公章作为公司有效公章对外使用，尤其是在谢某某现已非大有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不排除该催款函系事后所签的可能性，亦即不排除谢某某在卸任大有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催款函的可能性，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涉案催款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对大有升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圣泽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决议中仅有谢某某与另一股东的签字，在圣泽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大有升公司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圣泽公司虽要求确认其对大有升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但其提交的向沣润公司6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不能证实该款项与大有升公司存在关联。圣泽提交的向大有升公司的转账凭证，虽能证明其向大有升公司转账1850元，但未能证实款项性质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对如此大额的借款，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第二，圣泽公司在本院的释明下，也未能提供其公司对处置大额款项的相关股东决议或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第三，转账凭证中备注的系“往来款”，并非“借款”；第四，大有升公司与圣泽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和记账凭证中亦均未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第五，结合双方自2010年以来即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双方账目明细并未完全呈现于本案中，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圣泽公司主张的债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圣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圣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