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中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0998099，住所地靖江市合兴大桥东首。法定代表人：徐金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杰，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工商业联合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21282014438214G，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法定代表人：徐婷，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中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靖江市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工商联合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靖江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审所述均是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该土地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从政府征用来的，上诉人也一直在使用并建设了大批厂房并办理了房产证，这充分证明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是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现拥有的土地价值中包括了上诉人所投入的职工补偿金，由于靖江市规划局对该土地重新进行了规划，导致上诉人后期未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如果没有政府部门以土地剥离职工身份置换金的文件要求，上诉人不可能为政府买单，职工的身份置换补偿金应由靖江市政府承担；最后，由于上诉人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土地，且办理了土地上房屋的产权证，上诉人根据房地一体的理论及“三置换一保障”的文件要求对职工进行身份置换，如果该土地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不可能对职工进行身份置换。被上诉人工商联合会答辩称：一、改制前企业土地资产使用情况与上诉人并无关系，在1992年上诉人主体资格尚未成立，不存在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征用相关土地的行为；二、在改制时，靖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等多部门出具的文件中均明确约定企业改制所有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职工由改制企业全部接纳，改制企业土地处置为租赁使用，故有关改制职工的补偿金及改制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上诉人混淆相关的法律关系，改制时的土地出让剥离相关职工改制费用，与现在的土地行政征收补偿无任何联系，上诉人要求折价补偿也无法律依据。土地出让剥离是国土部门将土地出让给企业，企业在缴纳出让金时获得相应的减免，而土地征收是国土等行政主管部门收回土地，对土地使用权人进行相应的补偿，两者并不能混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靖江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工商联合会给付靖江中通公司土地征收补偿款534045.96元；2.本案诉讼费由工商联合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12月29日，靖江县工商联合会以其下属的爱国建设公司、物资经理部及远达工程车辆设备厂三个单位名义，通过靖江县政府从原越江乡虹兴村三队（现为靖城镇合兴桥东首）征用土地8.61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其中爱国建设公司和物资经理部各3亩，远达工程车辆设备厂为2.61亩。2002年1月21日，靖江市工商联合会依据靖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以靖企改（2001）18号文件，将其下属的上述三个单位以净资产为－554504.89元统一改制给徐金林个人，改制企业土地由改制后企业继续使用，且企业名称由原三个单位变更为靖江市工程车辆制造厂。2004年5月18日，靖江市工程车辆制造厂依据靖江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靖发（2002）16号、靖政发（2002）15号及靖政办[2004]57号文件中关于“三置换一保障”文件精神，为安置原企业职工支付了职工身份置换补偿金、医疗统筹费及补缴养老保险金等共计34.5813万元。有关文件规定上述费用从企业土地出让金中进行剥离，下余土地出让金由改制后的企业按比例缴纳后，将土地出让给改制后的企业。为此，靖江市工程车辆制造厂申请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案涉土地总价为88.85万元，但当时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并未核准案涉土地出让，致使靖江市工程车辆制造厂按照“三置换一保障”文件精神为安置原企业职工支付的上述费用未得到补偿。后靖江市工程车辆制造厂变更为现靖江中通公司。2017年9月30日，靖江市人民政府以靖征补决[2017]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靖江中通公司的房屋及案涉土地进行征收。因靖江中通公司在2002年改制时未办理案涉土地出让手续，导致案涉土地使用权还属于工商联合会，故靖江市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时，将案涉土地的被征收人确定为工商联合会。为此靖江中通公司向泰州市人民政府对靖江市人民政府就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决定提出行政复议，要求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确认给靖江中通公司，但泰州市人民政府维持了靖江市人民政府的决定。2017年1月15日，靖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工商联合会签订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由征收机关补偿工商联合会案涉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137.218万元。靖江中通公司认为，根据靖江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有关“三置换一保障”文件精神，改制企业为原企业职工身份置换等支出的费用，从原企业土地出让金中剥离，靖江中通公司为原企业支出的职工身份置换费用34.5813万元，应从原企业土地的出让金中支出。现原企业的土地被征收，工商联合会获得了补偿款137.218万元，按照案涉土地原评估价与现补偿款的比例，工商联合会应将其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中的53.4066万元（137.218万元*34.5812万元/88.85万元＝53.4066万元）支付给靖江中通公司。靖江中通公司多次要求工商联合会支付该费用，工商联合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靖江中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靖江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工商联合会辩称：靖江中通公司所述工商联合会原下属企业改制及工商联合会领取了案涉土地被征收补偿款137.218万元是事实，但对靖江中通公司所述其为原企业职工交纳安置费用，工商联合会并不清楚。工商联合会原下属企业在进行改制时，上级批复规定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职工由改制企业全部接纳；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列为改制资产转让给改制后的企业，而是出租给改制后的企业使用，由改制后的企业向工商联合会支付租金，故改制企业在“三置换一保障”过程中支付给原企业职工的安置费用应由改制后的企业即靖江中通公司承担。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由工商联合会享有，该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亦应归工商联合会所有，不应支付给靖江中通公司。靖江中通公司在2004年就为原企业职工支付了安置费用，至今才要求工商联合会从土地补偿款中按比例返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靖江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靖江中通公司、工商联合会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工商联合会所属企业在2002年改制给徐金林个人，后徐金林将改制企业变更为靖江中通公司，靖江中通公司在按照政府文件精神对原企业职工进行“三置换一保障”时支付了职工安置费34.5813万元，以及案涉土地使用权因在改制时未转让给徐金林或改制后的企业，在2017年被有关部门征收后，工商联合会已领取补偿款137.218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商联合会是否应当将其领取的原改制企业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按该土地原评估价的比例，返还靖江中通公司为“三置换一保障”支出的原改制企业前职工的安置费。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联合会是否应当从其领取的案涉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中按比例支付职工安置费给靖江中通公司的前提条件是靖江中通公司为改制企业原职工因“三置换一保障”支出的安置费是否应由工商联合会负担。工商联合会原下属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按照改制文件规定，改制企业以零资产转让给徐金林个人经营，改制为私营企业，原企业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由改制后企业承担，原企业职工由改制企业全部接纳，并按《劳动法》及相关政策规定，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执行职工社会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等统筹规定，并按时足额缴纳；改制企业土地处置为租赁使用。故靖江中通公司在为改制前企业原职工进行“三置换一保障”支出的费用，应当由改制后的企业即靖江中通公司承担，不应由工商联合会承担。政府部门关于企业改制中土地使用权置换和处置规定：对于土地资产已全部用于“三置换一保障”改革的，免交土地出让金，缴纳规费后办理出让手续；对于动用部分土地资产用于“三置换一保障”改革的，对经过审核批准动用土地资产剥离职工身份等费用后的剩余部分，按剩余部分补交20%的土地出让金和规费后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对于未动用土地资产进行“三置换一保障”改革的，按土地评估价补交20%的土地出让金和规费后办理出让手续。靖江中通公司在为改制企业职工进行身份置换时支出的费用，按照上述规定，可以在原企业土地资产处置时剥离该费用，但在靖江中通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后，土地管理部门并未同意案涉土地转让给靖江中通公司，也就无法对靖江中通公司缴纳的职工安置费用进行剥离。因工商联合会对原其下属企业所使用的案涉土地仍享有使用权，在案涉土地被征收时，依照物权法的规定享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在案涉土地被征收时，征收机关对被告进行补偿，并不是按照“三置换一保障”文件规定进行土地使用权出让，故靖江中通公司要求工商联合会按比例给付其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靖江中通公司在靖江联合会于2017年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后，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靖江联合会给付其土地补偿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靖江市中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要求靖江市工商业联合会给付其土地补偿款534045.9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靖江市中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联合会原下属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按照改制文件规定，改制企业以零资产转让给徐金林个人经营，改制为私营企业，原企业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由改制后企业承担，原企业职工由改制企业全部接纳，并按《劳动法》及相关政策规定，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执行职工社会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等统筹规定，并按时足额缴纳；改制企业土地处置为租赁使用。故靖江中通公司在为改制前企业原职工进行“三置换一保障”支出的费用，应当由改制后的企业即靖江中通公司承担，不应由工商联合会承担。因工商联合会对原其下属企业所使用的案涉土地仍享有使用权，在案涉土地被征收时，依照物权法的规定享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靖江中通公司要求工商联合从其领取的案涉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中按比例支付职工安置费给靖江中通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靖江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上诉人靖江市中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