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好，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安徽野人花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8］888号起诉书、蜀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好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好及辩护人万鸿飞、被害人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严思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好与王某3登记结婚。2016年7月，张好创立安徽野人花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人网络公司”）。因张好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为王世昌、鲍某，张好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12月，张好与被害人丁某1相遇，张好谎称自己未婚且表示愿意与丁某1成为男女朋友，并虚构夸大其经济实力，称其在芜湖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有100万原始股，经营的野人网络公司月收入几十万元，在合肥市有多套房产等。张好为进一步骗取丁某1及其家人的信任，还谎称要与丁某1结婚。期间，张好以投资、经营公司为由，多次骗取丁某1及其家人钱款，共计2955284元。在张好欺骗丁某1期间，丁某1因要还房贷、零用贷向张好要回157370元。其余大部分钱款被张好用于赌博。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孙某、吴某、钦某等证言，被害人丁某1等陈述，被告人张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婚姻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钱款共计2955284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好庭审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辩称还款金额有50万元左右；曾与丁某1及其家人算过账，出具过190万元的欠条；许俊借款是介绍，不是共同欺骗被害人；指控大部分用于赌博不属实。 被告人张好的辩护人辩称，指控张好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1.丁某1要回的钱款有50余万元。2.指控父母出借给许俊40万款项构成合谋，没有证据支持。3.涉案资金流转不清晰。4.指控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涉案款项形成不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涉案资金往来关键因素是情感决定的。5.张好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好与王某3于2014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张好在合肥市政务区新地中心Ａ座1202登记成立野人网络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0元。2017年3月张好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2016年12月，被告人张好与校友被害人丁某1相遇，张好谎称其未婚，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张好刻意虚构、夸大其经济实力。张好为进一步取得丁某1的信任，表示要和丁某1结婚，骗取了丁某1及其家人的信任。期间，张好以公司经营、投资等为由向丁某1及其家人行骗钱款。 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28日，张好以让丁某1投资其公司的网络刷单返利为由让丁某1转款，丁某1将情况告知其父母后，丁某1的父亲丁某2于2017年2月28日按照张好要求向其公司员工钦某招商银行卡转款20万元。之后，张好让钦某将其中5.5万元转给朱兴俊；13万元转给公司员工吴某，吴某将13万元取现金交给张好；钦某给张好妻子王某3转款1.5万元。 2.2017年3月8日，张好以让丁某1投资其公司的网络刷单返利为由让丁某1转款，于是丁某1的父亲丁某2给钦某招商银行卡转款15万元。之后，钦某按照张好要求转给丁某12万元，取现金13万元交给张好。 3.2017年3月22日，张好以让丁某1投资其公司的网络刷单返利为由让丁某1转款，丁某2又给钦某招商银行卡转款15万元。之后，钦某按照张好要求将15万元转款给吴某，吴某将15万元取现金交给张好。 4.2017年4月25日，张好与丁某1及其父母见面吃饭，张好向丁某1父母夸大其经济实力，称要与丁某1结婚，进一步骗取丁某1及其家人的信任。之后，张好谎称其公司经营ＰＯＳ机业务需要给银行支付保证金，公司暂时拿不出钱款，并借机向丁某1父母借款。丁某1父母在丁某1的多次央求下，将家中住房抵押贷款834200元。2017年4月28日，通过丁某1母亲何某账户将834200元全部转至张好公司工作人员吴某工商银行卡内。吴某按照张好要求将钱款全部转出，其中25万元转给张好岳母贾某。 5.2017年9月13日，张好以公司经营困难急用钱为由，让丁某1转款给其公司周转。2017年9月13日、9月18日由丁某2向张好公司员工孙某建设银行卡内转款共计20万元。之后，孙某按张好的要求给许俊转款2.4万元，多数分账取现给张好，余款按照张好要求转给王世昌等人，少量用于公司开支。 6.张好与丁某1交往期间，欺骗丁某1，以公司经营困难、投资等名义多次要求丁某1通过微信支付、现金、网银、支付宝支付等方式给张好转款和现金。公诉机关指控在该期间内，采用上述方法，骗取丁某1钱款数额1178454元成立。 期间，被害人丁某1因要还房贷、零用贷等向被告人张好要回394938元。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张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好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张好被公安机关抓获。 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 4.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证实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好和王某3在肥西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5.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信息，证实野人网络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世昌，股东为王某某、贾某，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0元；2017年12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鲍某，股东为鲍某、贾某。 6.（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2042号、第02043号、第0204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2020号民事裁定书、失信人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好因欠他人钱款被诉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结案，后因张好未履行调解协议内容被该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7.借条，证实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好以野人网络公司业务需要为由向公司员工王朝、刘某借款计8万元；2017年10月11日，张好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向王朝、刘某、王某2借款计15万元；2017年10月25日，许俊出具的借条载明许俊向何某借款40万元，利息1分5，2017年11月20日归还，身份证号3401221984××××××××。 8.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①2017年2月28日、3月8日、3月22日，丁某2尾号为0392徽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入钦某尾号为4751招行银行卡账户20万、15万、15万，共计50万元；2017年2月28日，钦某尾号为4751招行银行卡账户向朱兴俊转款5.5万元，向吴某转款13万元，向王某3转款1.5万元；2017年3月8日，钦某尾号为4751招行银行卡账户向丁某1转款2万元，柜台取现13万元；2017年3月22日，钦某尾号为4751招行银行卡账户向吴某转款15万元。②2017年4月28日，何某尾号为986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83.42万元一次性打入吴某尾号为052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2月28日，吴某该账户取现13万元；2017年3月22日，吴某该账户取现15万元；2017年4月28日、29日，吴某该账户取现28万元，向62×××79的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向许俊尾号为438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并有多笔消费、红包消费、跨行转款。③2017年6月1日、6月2日丁某2尾号为0392徽商银行账户分5次转入许俊账户30万元；2017年6月2日，丁某1分3次通过支付宝转入许俊账户10万元。2017年6月1日、6月2日，许俊尾号为438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5次收到丁某2转款30万元；2017年6月2日，许俊该账户分3次收到丁某1支付宝转款10万元。④2017年9月13日、9月18日丁某2分3次转入孙某尾号为535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万元。2019年9月13日，孙某该账户收到丁某2转款10万元；2019年9月18日收到丁某22次转款共计10万元，同日向王世昌转款17189元，次日向孙某尾号为326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82811元，随后转给许俊2.4万元，转给王某彪等人部分钱款，有多次取现记录。⑤2017年4月28日，吴某尾号为052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贾某卡号为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转款25万元。⑥2017年6月2日，丁某1通过支付宝分3次向许俊转款10万元。 9.丁某1小额对账单、银行流水、微信记录等，证实案发期间，丁某1的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光大银行、招商银行等账户通过ＡＴＭ机取款、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给被告人张好、吴某等人转款，公诉机关指控的被骗取钱款数额计1178454元成立。 11.银行对账单、转账记录等，证实上述期间，张好归还钱款共计394938元。 二、证人证言 1.孙某（系野人网络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9月进入野人网络公司，10月份张好就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公司开始法定代表人是王世昌，后变更为鲍某，这两人都是张好的朋友，其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好。公司主营业务是经营ＰＯＳ机，业务进账非常少，是亏钱的。大额的进账就是丁某1及家人打的几笔钱，而且钱到账就被提走了。丁某1的父亲给她的账户转过20万元，然后张好安排她将钱提现或微信转回给他，剩下的钱也都转给张好自己朋友。丁某1的父亲转来的20万并没有用于公司运营。她给丁某1转过钱。公司进账、出账使用是她的工行账户，通过银行交易流水的公司开支并不多。丁某1去过公司三四次，基本都是去找张好，员工私下议论他们有暖昧关系。 2.鲍某（系张好同学）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张好让他到公司上班，并让他投点钱、做股东、当法定代表人，张好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主要业务卖ＰＯＳ机、卖茶叶。以前张好开公司向他借过钱，2017年7月收到丁某1转款的ｌ万元，张好说是这钱是还他的。张好以前做生意失败，欠了很多人钱，也是“失信人员”。 3.王某1、刘某、王某2（系野人网络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野人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好，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卖ＰＯＳ机，卖茶叶是后来的业务，他们每月的工资约3000元，公司拖欠工资。公司经营及张好财务状况较差。张好向他们借过钱，一直没有还清。 4.贾某（系张好岳母）的证言，证实张好和她的女儿王某3结婚后，和亲戚王红合伙开了百端网络公司，因生意不好，王红退出了。2016年底，张好和同学王世昌开了野人网络公司，因张好、王某3做生意失败都进了失信黑名单，不能担任公司法人，就由王世昌担任。她是股东，平时公司都是张好、王某3管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做ＰＯＳ机，张好开公司的钱是她从亲戚处借的。她准备购买一处公寓时张好通过公司员工吴某账号给她转了25万。贾某认为张好欠她28万元左右，包括开公司投资款、帮张好还信用卡款、给王红退出公司款、利息等。她不知道张好的25万元是如何来的。 5.王某3（系张好妻子）的证言，证实她和张好于2014年登记结婚，2017年10月6日办的仪式。2016年，张好开办了百瑞网络公司，是王某3家亲戚投资给张好开办的，王某3母亲贾某也投资了。后王某3与张好重新开办了野人网络公司，因张好做生意失败欠别人钱，上了“黑名单”，由同学王世昌做法定代表人。她听张好说过丁某1，说是张好的大学校友，之后觉得他们之间有暖昧关系。她听张好说，张好介绍丁某1和许俊认识，许俊借了丁某140万元。张好让吴某转25万元是用来偿还贾某债务的。 6.吴某（系野人网络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到野人网络公司上班，是公司领队，公司一直就是做ＰＯＳ机。到了2017年底，张好让他们做自媒体业务，公司不赚钱。张好拖欠公司员工工资，向员工借钱。张好是以男女朋友和丁某1交往，公司里面的人都清楚。他在公司见过许俊几次，许俊是张好的朋友。2017年2月，张好说自己是失信人员，银行卡没法用，现在有些资金要用他的银行卡，还让他把银行卡交易数额提到100万。具体转账情况如下：①2017年2月28日，张好让钦某招行卡给他的工行卡转了13万元，到账后张好让他取现金交给张好。②2017年3月22日，张好让钦某招行卡给他的工行卡转15万，到账后张好让他取现金交给张好。③2017年4月28日，张好说要用他的工行卡，接着丁某1的母亲何某给他的工行卡转了83.42万元，到账后张好就让他分几笔又打出去，其中打给张好岳母贾某25万元，取现金3笔计28万给张好，打给许俊账户5万元，剩下的钱按照张好要求又打给其他几个账户。 7.钦某（系野人网络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野人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好，张好是失信人，法定代表人是张好的朋友。公司主要经营ＰＯＳ机业务，感觉很难赚到钱。张好与丁某1关系暖昧。丁某1的家人给他的银行账户转过钱，都是张好让丁某1家属转的，转完后即取现或者转走，只是用了他的银行卡，钱都是张好获得和支配。张好说他是失信人员，账户没法使用。具体转账情况如下：①2018年2月28日，丁某2给他的招商银行卡打了20万，打完以后张好就让他分2笔给朱兴俊打了5.5万，给吴东打了13万，给王某3打了1.5万元。②2018年3月8日，丁某2给他的招商银行卡打了15万。张好就让我给丁某1的银行账户打了2万，然后取现13万元给张好。③2018年3月22日，丁某2给他的招商银行卡打了15万元，打完以后张好就让他全部打给吴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实张好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跟她相处，称其很有经济实力，多次表达要和她结婚。她非常相信张好，每次借钱张好都说他公司快要结钱了，有笔账能到公司就能把钱还了。他以经营公司、投资业务等为由，多次骗取她和她的家人钱款。她的父亲按照张好的要求转账100万，母亲何某按照张好的要求转账83.42万元，她自己转账10万元。张好向她索要的小额的钱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现金的方式给的，总共有100多万元左右，每次索要都说公司的钱下来了就能还给她。张好谎称他公司是支付宝下面的直属公司，支付宝不允许他个人有账户，所以都用别人账户，实际上张好是失信人没有银行账户。张好让她把钱打给公司员工等账户里，这些人有吴某、钦某、孙某、赵雪、吴昌志、邵华、张守胜、夏三妹、鲍某等人，她跟这些人没有经济往来，都是张好让转的。 2.何某（系丁某1母亲）的陈述，证实她的女儿丁某1与校友张好谈恋爱。因张好的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让他们老两口支援一下。他们先拿了50万元通过丁某2的账户转到公司叫钦某的个人账户，之后给倩倩办出国的10万元也被张好借用。张好和他们见面时，称其经济实力雄厚，因公司经营需要交纳保证金，借机向他们借钱，后来在丁某1的催促下，他们把房子抵押得款83.42万元全部转给了张好公司员工吴某的账户。2017年6月，他们按张好的要求借款40万元给张好的朋友许俊。2017年7月到8月，张好以公司经营各种名义找丁某1要钱，丁某1找他们要，并说他们快结婚了。考虑前期给了他几百万都没还钱，希望公司有收益能把钱还回来，所以继续给张好钱。张好一直塑造自己家庭实力雄厚、事业有成的形象，她和丁某2认为张好迟早会和丁某1结婚，才一次次相信张好并转钱。 四、被告人张好供述 证实：2016年12月，张好创立野人网络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做ＰＯＳ机的推广，盈利点是银联公司的返点和开发新用户的返点，公司主要的对外支出就是房屋租金和人员工资。平时和丁某1聊天使用的微信号有3个，微信名叫“张先生”，“野人科技小张”、“野人科技”。2016年12月底，他隐瞒已婚事实，以恋爱为名和丁某1交往，夸大其经济实力，骗取丁某1及其家人的信任，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朋友许俊做工程有高利回报等为诱饵，先后多次骗取丁某1及他的家人钱款，其中多笔款项都是他让丁某1直接打到他指定的账户，有钦某、吴某、许俊、鲍某等人。具体如下：1.2017年2月28日，他以投资网络刷单产品为借口，让丁某1父亲丁某2给其公司员工钦某的招商银行卡里转款20万，卡里的钱都由他支配。这20万他让钦某给吴某的账户里转了13万。给资金盘客户朱兴俊汇了5.5万元，给他的老婆王某3汇了1.5万元。钦某没有参与不知情，他只是使用了钦某的银行卡。2.2017年3月8日，他以同样的刷单借口让丁某2给钦某的招商银行卡里转款15万元，其中2万元他还给丁某1了。13万元取出出来以后给了许俊。3.2017年3月22日，他以刷单的理由让丁某2给钦某的招商银行卡里转款15万元。4.2017年4月28日，他以公司经营需要保证金为由，丁某1的母亲把房屋抵押，得款83.42万元打到其公司员工吴某账户。他只是借用了吴某的账户，钱都是由他支配。5.2017年9月13日，9月18日，他以公司出现危机，让丁某1给其员工孙某的账户里面转了20万元。6.2017年6月1日和2017年6月2日，他介绍许俊给丁某1认识，称许俊是开棋牌室的，能挣大钱。他跟丁某1说投资40万元能回本100万，有六分的利息。丁某1及其父亲丁某2给许俊转了40万元，许俊没有还钱给丁某1。7.他还向丁某1索要几十笔小额钱款，索要的理由也很多，丁某1通过转账、现金支付、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等给他钱，期间，他也给丁某1转过钱。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评析。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丁某1因要还房贷、零用贷向被告人张好要回157370元；张好及其辩护人辩称丁某1要回约50万元。经核实，根据银行对账单、张好的供述、丁某1的陈述及标注、证人吴某等证言，张好在作案过程中共还给丁某1等394938元。公诉机关指控还回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与本院核实数额不符，不予采信。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好与许俊合谋骗取丁某140万元，用于赌博。经查，借条称借到何某4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归还日期；该40万元款项也是转至许俊账户，且现许俊没有到案陈述案情，该款属借款，还系诈骗，或系其他情形等，存有疑问，公诉机关指控张好与许俊合谋诈骗该40万元，现有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人张好的辩护人辩称，涉案资金流转不清晰。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凭证等，证实虽有些款项系转至他人账户内，但均是被害人按照张好的意见转付，且款项也由张好支配使用。辩护人认为涉案资金流转不清晰，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人张好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涉案款项形成不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等，证实张好虚构未婚、自身经济条件好、公司经营前景好、只是暂时困难、资金到后即能还款、将与丁某1结婚等虚假事实，被害人也系基于以上虚假的事实，才按照张好的要求，将款项给付张好。辩护人认为张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涉案款项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五、被告人张好的辩护人认为张好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张好于2018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主动投案行为，不属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属坦白。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231776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好构成诈骗罪名成立，但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张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但鉴于至今被害人损失未得到退赔，也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从轻处罚幅度予以从严。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张好的主观恶性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32年8月20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好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三十一万七千七百一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传年 审 判 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周 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姗姗 书记员陈姗姗(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