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刑初418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31年2月23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马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56年2月19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马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俊，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秦永，男，1977年4月8日生，傣族，大专文化，国家公务员，中共党员，系某局副局长，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兴跃，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万红，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7，男，1990年6月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富民县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3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女，1977年7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260070989353XX。负责人粟某某，经理（未到庭）。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6，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部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永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某7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荣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永及其辩护人孙兴跃、邓万红，被告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张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6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晚，被告人秦永醉酒后（经鉴定，秦永血液中的定量乙醇含量为126.45ｍｇ／100ｍｌ）驾驶云Ｈ×××**号小型轿车，沿文山市普阳东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20时43分许以约66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普阳东路文山市门前路段处时，秦永所驾车前部碰撞正沿人行横道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陆某1、马某2，造成马某2当场死亡，陆某1受重伤（二级），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秦永的指使下，被告人李某7从文山市某酒店前往事故现场，与秦永互换所穿上衣，并向现场勘查民警提供虚假证言，谎称李某7为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驾车人、秦永为乘车人，包庇并帮助秦永逃避法律责任。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永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并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永案发后向其所在单位主要负责人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永部分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秦永三年零一个月至五年零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7为帮助秦永逃避法律责任，冒充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并提供虚假证明，干扰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7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包庇罪判处李某7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建议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诉称，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秦永醉酒后（经鉴定，秦永血液中的定量乙醇含量为126.45ｍｇ／100ｍｌ）仍然驾驶云Ｈ×××**号小型轿车，沿文山市普阳东路自北向南方向严重超速行驶，20时43分许行驶至文山市普阳东路文山市门前路段处时，未减速礼让行人，直接撞倒正在人行横道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陆某1、马某2，造成马某2当成死亡，陆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秦永不但没有及时救治受害人员，反而指使被告人李某7前往事故现场，并教唆被告人李某7与其一同向现场勘查民警提供虚假证言，谎称被告人李某7为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被告人秦永为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事发后，经文山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秦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某1和马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投保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故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秦永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马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94074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马某1（88岁）生活费27032.5元（21626元／年×5年÷4）、被扶养人白某（63岁）生活费91910.5元（21626元／年×17年÷4），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秦永、李某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共同赔偿。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原告人的身份证，证实原告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原告人符合主张赡养费的条件；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本案案件事实及被告人秦永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陆某1、马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3.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证实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4.营业执照、证明、收据、租房协议，证实事故发生前，马某2已经在城镇连续务工、经商、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征地补偿登记，证实马某2及原告人家庭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6.杨某向马某2发放工资的支付宝转账账单及马某2以80000元入股与杨某合伙的支付宝转账账单，证实马某2已经在城镇连续务工、经商、居住满一年以上；7.证人张玉进与杨某的证言，证实马某22018年7月份在奇迹花园入股与老板合伙并在奇迹花园上班；8.户口证明，证实马某2于2013年6月20日起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人的诉请合法合理合情，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只是为了后续事故的处理让李某7顶一下。其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过高。被告人秦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刑事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秦永的犯罪事实及定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秦永并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初犯和偶犯、案发前在单位工作表现很好的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秦永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对原告人提供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人观点；对第6组证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超过举证期限；对第7组证据不予认可，二证人关于马某2上班时间、成为股东时间是7月份的证言与相关书面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超过举证期限；认为原告人的相关赔偿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人秦永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秦永工作表现情况说明、奖状、献血证，证实被告人秦永案发前在单位表现好，受到过多次表彰。被告人李某7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被告人李某7认为其不是交通肇事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7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刑事部分，被告人李某7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李某7适用缓刑。民事部分，被告人李某7不是交通肇事的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辩称，本次事故中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的肇事车辆在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在机动车的使用者和所有者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中，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有者承担赔偿责任以过错为前提，而朱某8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且本案的肇事车辆在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其对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的内容；对第6组证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超过举证期限；对第7组证据认为不客观不真实，与已有证据相矛盾；对第8组证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辩称，本案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中第十八条先赔付后追偿的条件，并认为本案中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并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其应尽到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本案不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付范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晚，被告人秦永醉酒后（经鉴定，秦永血液中的定量乙醇含量为126.45ｍｇ／100ｍｌ）驾驶云Ｈ×××**号小型轿车，沿文山市普阳东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20时44分左右以约66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普阳东路文山市门前路段处时，秦永所驾车前部碰撞正沿人行横道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陆某1、马某2，造成马某2当场死亡、陆某1受重伤（二级）、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秦永的指使下，被告人李某7从文山市某酒店前往事故现场，21时3分左右到达事故现场与秦永互换所穿上衣，并向现场勘查民警提供虚假证言，谎称李某7为事故发生时云Ｈ×××**号小型轿车驾车人、秦永为乘车人，包庇并帮助秦永逃避法律责任。后经文山市认定、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实际驾驶人秦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秦永向其所在单位负责人吴某投案，2019年7月25日被传唤至文山市时如实向办案民警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案发时88岁）、白某（案发时63岁）系死者马某2的父母，马某1、白某婚后生育了四个子女。2013年6月20日起，马某2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马某1、白某均居住于文山市。案发后被告人秦永赔偿马某2亲属丧葬费50000元。另一被害人陆某1（重伤二级，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吸入性肺炎；左股骨骨折；左下肢皮肤裂伤；口唇裂伤；多处挫伤；Ｌ4-5横突骨折；肝破裂伴肝周积血）目前仍在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秦永已垫付陆某1医疗费452610.32元，并取得被害人陆某1家属谅解。肇事车辆云Ｈ×××**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朱某8于2019年1月18日向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过程中保险单、投保申明等相关事项均由第三人夏某某代为办理并签字。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俊，被告人秦永及其辩护人孙兴跃、邓万红，被告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张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聪，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6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人员及车辆信息查询、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人黄某、张某、吴某、李某、柏某、朱某、左某、沈某、何某、王某、任某、李某甲、王某、祝某、李某乙、陆某2、马某3的证言；被告人秦永、李某7的供述及辩解；伤情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车速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秦永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民事部分，原告人出示的第1、2、3、5、8组证据客观、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第4、6、7组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某7明知秦永为肇事者，而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为秦永掩盖罪行，使其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秦永的刑事责任，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李某7的刑事责任。量刑方面，被告人秦永在本案中向其所在单位负责人主动投案，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具有认罪及部分赔偿被害人、并取得部分谅解之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7坦白且认罪认罚，经评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秦永及其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秦永的行为为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虽然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秦永未逃离现场，但被告人秦永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因为自己是公务员身份，在领导岗位上，又喝了酒，工作会不保，就想打电话叫人来顶”，与被告人李某7的供述、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秦永当时心存逃脱追责之侥幸，并在此侥幸心理的支配下实施了电话指使被告人李某7赶至事故现场互换上衣为其顶包的掩饰行为，且在交警询问时进行了虚假陈述，干扰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故本案中被告人秦永在事故发生后主观上为逃避追责，客观上实施了逃避追责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肇事逃逸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秦永的辩护人认为对秦永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秦永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死一重伤的危害结果，且肇事后逃逸，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秦永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至五年零一个月的量刑建议以及以包庇罪判处李某7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民事部分，被告人秦永因犯罪行为造成马某2死亡，其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7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虽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其对被告人秦永醉酒驾车一事并不知情，不存在过错，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秦永所驾车辆云Ｈ×××**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依法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首先由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二）不足部分，由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确定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秦永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1.本案被告人秦永肇事后找人顶包，违背公序良俗，存在保险欺诈行为，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中关于交强险赔付的条件；2.被告人秦永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赔事由，而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视为对保险合同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证明保险人已履行了相应的明示义务，合同免责条款有效，本案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畴。针对上述答辩意见，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1点，首先，投保人朱某8并不存在不遵守诚信、故意隐瞒有关保险标的真实情况等其他谋取保险赔付金的诈骗行为；其次，被告人秦永醉酒驾驶保险标的车辆云Ｈ×××**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中关于交强险赔付的条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2点，虽然投保人缴纳保险费视为对保险合同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但仅能认定投保人对车辆投保险种的追认，保险费已缴纳不足以证明在签订格式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示义务，且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示不利条款，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亦不能对抗不知情的投保人和第三人。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死者马某2属于城镇居民，原告人马某1、白某居住于城镇辖区，且其家庭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项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故本案中马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1／2）、被扶养人马某1生活费27032.5元（21626元／年×5年÷4）、被扶养人白某生活费91910.5元（21626元／年×17年÷4），共计840741.5元，扣除被告人秦永自行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还应赔偿790741.5元。结合本案另一名被害人陆某1（重伤二级）目前尚在医院治疗的事实，由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交强险赔付限额内的50%（55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的50%（50万元），共计555000元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因马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余下的235741.5元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人秦永承担。据此，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维护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根据被告人秦永、李某7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李某7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人秦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5741.5元。五、被告人李某7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8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赵涌钦审 判 员  王珊红人民陪审员  李碧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