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1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水源，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15日刑期届满。现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中彦，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艳，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6月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巍、张龙铭，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鹏，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邹锋，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及辩护人吴中彦、魏巍、张龙铭、邹锋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4月，被告人刘水源、陈艳获知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招标公告信息。为非法牟利，被告人刘水源组织联系了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刘飞等人（另案处理）组织联系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等多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设置投标报价、制作标书，对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进行围标。被告人陈艳则通过被告人陈鹏开具介绍信借取公司资质及提供投标保函投标的方式，组织联系了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之后，该项目被被告人刘水源等人组织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以28641.042378万元的报价中标，被告人陈艳组织的公司未中标，陈艳扬言要去告发刘水源等人。为此，被告人刘水源等人出面找到陈艳协商，最后双方约定第二天开标的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两方公司串联到一起围标，如再次中标，则将中标的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交由被告人陈艳负责处理，但陈艳需先支付300万元给刘水源等人。于是在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陈艳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285万元转给了刘水源等人提供的肖某、张某1、朱福明的账户上。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刘水源再次与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刘飞等人以及被告人陈艳串通在一起，将组织联系的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与被告人陈艳组织联系的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围标。最终该标段由被告人刘水源等人组织的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36266.220139万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被告人陈艳通过陈鹏等人的联系，将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以1150万元卖给章某等人承建，被告人陈艳除去之前给付刘水源等人的285万元之外，从中非法获利689.9万元。而被告人刘水源等人将中标的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通过刘飞以1290万元卖给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刘飞分给被告人刘水源475万元。被告人陈鹏则通过帮助陈艳开具保函的方式，非法获利3.825万元。案发后，相关涉案人员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379.625万元，其中被告人陈艳退缴225万元、被告人陈鹏退缴3.825万元。2、2016年8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综合保税区岗边大道（竹苑路-创业路）道路工程项目的招标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联系了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与杨华林、胡爱华、胡成、魏子君等人组织联系的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昌宏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二十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杨华林组织的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4227.043495万元。3、2016年10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熊某2组织联系了宏宇建设集团公司，与芦杨、钟海生等人组织联系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芦杨组织的附件新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49582.149999万元。其中被告人陈艳帮芦杨联系借取了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被告人陈鹏帮芦杨联系了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刘某2，芦杨借取了该公司资质投标。4、2016年11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中心城区快速路工程-南康机场快速路（经开区段）招标公告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刘曦、熊虎、倪三毛、芦杨等人串联在一起，组织联系了江西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倪三毛所掌握的江西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8899.756999万元。其中被告人陈鹏帮芦杨联系借取了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的资质去投标。5、2017年6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招标公告信息后，为非法牟利，与吴凡、姚凯合伙组织借用了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与钟海生、钟国强、钟宏亮等人组织联系的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串联在一起，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6806.49817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的一标段；由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8163.727995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的三标段。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建议对被告人刘水源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陈艳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陈鹏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水源、陈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刘水源辩解自己先后搭在钟海生名下和通过刘某5组织公司参与投标，没有围标、卖标，刘飞也没有分给自己475万元；陈鹏辩解自己没有介绍陈艳将于都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卖给章某等人承建。二被告人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刘水源、陈艳、陈鹏犯串通投标罪均不持异议，提出指控刘水源从刘飞处分得卖标款475万元事实不清，刘水源受别人邀约参与投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下；陈艳的行为危害不大，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亦退缴了225万赃款，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陈鹏未实际参与投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自首，积极退赃，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并另查明，被告人刘水源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满释放后又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至2019年1月15日。本案中，被告人刘水源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100万元，参与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100万元，参与赣州中心城区快速路工程-南康机场快速路（经开区段）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25万元，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20万元；被告人陈艳参与于都贡江新区2、3号和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689.9万元，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225万元；被告人陈鹏参与上述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3.825万元，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3.825万元。被告人陈艳于2019年6月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鹏于2018年9月10日到赣州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赣州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暂扣款凭证及非税收入票据和招（投）标文件、投标公司名单、部分营业执照、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相关保函资料、施工合同、开标签到表、评标报告书以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票据等，证人柳某、罗某1、杨某1、赖某1、蒋某、宋某、严某1、曾某1、陈某1、吴某、刘某1、王某、黄某1、陈某2、韦某、刘某2、徐某、邹某、黄某2、刘某3、杨某2、卢某、敖某、漆某、袁某、何某、曾某2、陈某3、薛某、章某、伍某、秦某1、秦某2、万某、熊某1、严某2、周某、席某、欧某、曹某、曾某3、钟某、刘某4、黄某3、李某1、李某2、明某、张某1、彭某、张某2、李某3、芦杨、罗某2、张某3、赖某2、肖某、刘某5、江某、熊某2、杨某3、李某4、曾某4、赖某3、刘某6、胡某、林某、后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犯）刘飞、钟海生、钟宏亮、姚海明、黄小明、钟国强、黄永福、刘游、谢保平、刘应绸、杨华林、谢平、胡成、胡爱华、魏子君、熊虎、刘小勇、钟滔、倪三毛、谢辉、姚凯、吴凡等人的供述，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3）康刑初字第51号、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刑二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的供述和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为牟取非法利益，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联投标价格，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水源从刘飞处获得卖标款475万元，亦不能证实被告人陈鹏介绍将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卖给章某等人承建，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刘水源多次参与串通投标犯罪活动，被告人陈艳积极参与串通投标，严重破坏了招标投标的自由交易和市场竞争秩序，对于被告人刘水源、陈艳犯罪情节较轻，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鹏明知他人串标、围标仍然帮助介绍公司，开具介绍信，办理投标保函等，并从中非法获利，应以串通投标罪共犯论处，其与各被告人相互协商，分工合作，对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陈鹏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鹏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水源归案后对部分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艳退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陈鹏退缴了涉案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尚未追缴的，依法应予继续追缴。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水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三万）；（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尚余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0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三、被告人陈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四、被告人陈艳、陈鹏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8.825万元，由扣缴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水源违法所得245万元、被告人陈艳违法所得464.9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久长人民陪审员  邱树春人民陪审员  曾丽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肖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