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4049号 原告：付敏，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蜀州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李瑶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付敏与被告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继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安公司支付劳务费尾款103,379元，退还保证金30,000元，合计133,37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日，付敏和建安公司签订《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1.由付敏承包唐人街6号地块相府花园二期框剪结构钢筋分项工程中的人工劳务；2.该工程±0.000以下钢筋分项工程按钢筋重量计价720元／吨，±0.000以下钢筋分项工程按建筑面积计价41.5元／㎡；3.付敏向建安公司交履约保证金30000元，工程主体竣工验收后7日内无息退还。2018年10月5日，付敏通过个人建设银行卡向建安公司指定人员邓丽娟（账号62×××27）转入保证金30000元，并组织钢筋班组人员履行合同，并在2019年1月完成部分劳务。2019年2月1日，付敏向建安公司提交工程量结算单，按建安公司要求，按80%先行结算，金额为389879元（按100%结算，应为486049元）。建安公司扣除前期借支60000元，实际应支付329879元，建安公司项目经理唐凯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2月2日，建安公司安排王玲通过其民生银行卡（账号62×××58）向付敏建设银行卡转入329879元。余款103370至今未付。现工程已经完工，建安公司拒绝退还保证金30000元。经付敏多次催收，建安公司拒绝支付尾款和退还保证金。 建安公司辩称，1.建安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款已经支付完毕；2.本案当中因付敏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建安公司不应当退还付敏所支付的30,000元履约保证金；3.请求驳回付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付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付敏和建安公司身份信息，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2、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约定了工程的内容和交纳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 3、律师函复印件，拟证明由建安公司委托的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向付敏发出，律师函上面也载明了建安公司和案外人宋永胜承建了案涉工程，表明建安公司是认可付敏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 4、借条复印件、借款单复印件，拟证明付敏与案外人宋永胜承建工程项目的事实；宋永胜因资金不足，由宋永胜向建安公司借款13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 5、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宋永胜承诺将所借的款项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 6、付敏建行卡交易明细原件，拟证明付敏向建安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 7、（2019）年川0184民初1224号判决书，拟证明付敏承建案涉工程，建安公司向付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前述2-5证据建安公司在该案中出示过。 8、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付款申请表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1.工程量结算单证明建安公司向付敏支付了80%的款项389,879元，扣除借款6万元实际支付329,879元；2.付款申请表复印件，证明建安公司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并指定由王玲转款给付敏；3.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王玲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卡向付敏银行卡转账支付329,879元，汇款单上面附言载明代建安公司付唐人街二期钢筋班主劳务费。 建安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名称、主体不一致且不能核实签字的人是谁，但是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印章也是建安公司使用过的印章，认可这份合同实际上也是付敏与案外人宋永胜在实际履行；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建安公司认为律师函是在另外一个案子中催收项目上的借款；对证据4中借条的“三性”无异议，对借款单，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6、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中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没有异议，对工程量结算单、付款申请表的“三性”需要庭后核实。建安公司后书面答复“付款申请表、借款单证据等付敏未能提交原件，经代理人向建安公司核实未见到上述证据的原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建安公司确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的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质证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0月4日建安公司相府花园二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宏坤裕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框剪结构钢筋工程），主要约定如下：1.工程承包内容1.1与本工程有关的17号楼、18号楼，界面划分：按甲方指定的附楼后浇带为界,(包括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1.2钢筋制作、安装、焊接等有关的机具和辅材（如扎丝、焊条、保护层垫块、筏板钢筋支撑架等材料）及人工费.1.3编制钢筋料表、钢筋材料计划提量、钢筋制作、绑扎、调直、场内钢筋至制作房的转运、钢筋平直、闪光对焊、电渣压力焊、机械连接（钢筋端部应切平或打磨）、搭接焊接头、盘圆的调直及箍筋的制作、钢筋分类按规格堆码挂牌、配合试件取样、施工现场内材料的运输(含建筑屋四周50米内钢筋二次转运或多次水平和垂直运输)、50公分以上钢筋必须使用上、损耗按施工图计算控制在定额损耗之内、按设计施工图绑扎成型、筏板钢筋支撑架的制作安装或租赁材料的搭拆、制作安装马凳筋、制作安装垫块，预埋件制作安装、止水钢板的焊接及安装、二次装修钢筋的预留插钢筋、混凝土浇筑时值班修复钢筋，钢筋制作房的制作台、机具安装、吊篮的制作及安装。1.4配合业主、甲方、监理、质检站对钢筋工程的验收，钢筋制作、绑扎不分施工部位、不分钢筋种类、型号、规格均己综合在人工劳务费单价之内。1.5包括砌体的钢筋工程。1.6本工程基础施工无施工场地自行考虑自身材料的转运费用1.7甲方除向乙方提供塔机、施工电梯等垂直运输、钢筋、电源（配电箱到制作加工房、每层到楼面上）以外，其余均由乙方自理。（如晚上加班所需的照明、下雨的雨衣）。1.8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管理人员及监理的抽样工作。1.9本工程原则上不产生计时工，如有发生按技工200元/工日，普工120元/工日计算。2.人工劳务费单价：该工程±0.000以下钢筋分项工程按钢筋重量计价:720元/吨；±0.000以上钢筋分项工程按建筑面积计价：41.5元/㎡。该单价内容包括：钢筋制作、安装、运输、焊接、机具、扎丝等，不计取其它任何费用。2.1人工费是包括基本用工、辅助用工、其它用工和机械操作用工等费用。按现行有关文件规定及市场情况，包括生产工人的基本工资和工资性补贴、生产工人辅助工资、职工福利费、劳动保护费以及乙方的材料费及含税收。2.2人工劳务费金额是指乙方按施工图、设计变更和现行验收规范等有关文件规定达到相应的合格等级工程，所应得的工资报酬。2.3人工劳务费单价以钢筋吨位、建筑面积形式包干，内容为本合同1.承包工作的具体内容。3.工程量计算方式：3.1±0.000以下工程量按吨位计算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及有关图集、规范要求按实结算。3.2±0.000以上按建筑面积包干计价。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5）》计算建筑面积。3.3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按照甲方提供的工程进度节点支付申请（核准）表提交工程量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工程量报告7日内完成工程量的审核工作，并计算出乙方应收的工程费用。3.4工程量计算以乙方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为准，并结合施工图设计图进行核定。工程量最终以甲方审计结果为准。4.付款方式:4.1、无预付款。中标人按邀标人的唐人街6号地块相府花园二期节点支付，该标段共分为五个支付节点，分别是：第一节点为±0.000以下地下室；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70%；第二节点为住宅楼9层顶板砼浇筑完成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70%，再支付上一个节点10%；第三节点为住宅楼封顶，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70%，再支付上一个节点10%，所有住宅楼封顶，支付完成合格产值80%；第四个节点为主体结构验收后，支付完成产值95%；第五个节点为该项目竣工分户验收后，一月内支付5%余款，全款付清，合同终止。9月1日和春节放假前酌情考虑学生上学和工人回家团年，支付一定的工程进度款，但总的支付不超过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的80%。乙方若有违反合约中的任意一条，当次进度节点支付款下浮10%，若有多条违反按5%递增。当次罚款必须当次扣除，若在下次进度节点支付款之前无违反记录甲方无息将下浮款返还乙方。乙方在主体验收时必须保证红外线扫描一次性合格，如达不到要求结算时总价下浮5%作为整改及业务费用。4.2结算时，先由乙方管理人员算出工程量后，再由甲方责任工长复核，最后由甲方技术负责人核准后发放应支付的人工费金额。12.其它：12.19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交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大写叁万圆）。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扣除相应款项后，履约保证金剩余部分无息返还。唐人街6#地相府花园二期项目部在分包单位处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付敏在钢筋承包人处签字按指印，钢筋班组代表人处宋永胜签字按手印。 2018年10月5日付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邓丽娟支付了30,000.00元的保证金后，付敏组织钢筋班组人员履行合同，2019年1月6日和15日宋永胜向建安公司借支工程款5万元和1万元，共计6万元。 2019年2月1日，付敏向建安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项目：相府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部结量时间：2019.2.1                            序             号                       工程部位             （18#17#10#）                       计量单位                       工程量                       单价(元)                       按照合同80%                       合价             (元)                       备注                               1                       付敏地下室钢筋（18#17#10#）                       T                       600                       720                       0.8                       345600                       见附件                                                     付敏17#一层钢筋                       ㎡                       576                       41.5                       0.8                       19123.2                       见附件                                                     付敏地下室止水钢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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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付款申请表》载明：付敏钢筋班组已累计共支付6万元，本次申请支付329,879元，账户信息为付敏的建行卡号，申请缘由：付敏钢筋班组进度款（17号、18号、10号、17号18号附楼），申请支付单位处宋永胜签名。沈大成在经办人处签名。唐凯、邓永飞、古学渊在公司部门签批中项目部意见处签名，毛华彬在合约造价部意见处签名。公司出纳填写处填写本次实际支付329,879元，王玲转付敏。2019.2.2 2019年2月2日，王玲通过民生银行向付敏的建设银行转账329,879元，附言：代崇安公司付唐人街二期钢筋班组劳务费。 2019年1月4日-2月2日期间，四川宏坤裕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通过开设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分7次向宋永胜支付399,457元。 2019年2月2日宋永胜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宋永胜承诺相府花园二期钢筋工程（10#、17#、18#楼），截止2019年2月1号之前工程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己发放到本人手中，此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本人承诺并保证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中。如有工人投诉未领到工资，本人自愿承担一切责任并接受公司双倍罚款，第二次节点按合同约定下浮百分之十的处罚。并手写：崇州建安公司支付付敏钢筋进度款为329,879.00元由宋永胜代付给每个工人手中，宋永胜再次承诺此款用于民工工资。承认人：宋永胜、**。日期：2019年2月2日。 2019年2月3日宋永胜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宋永胜在付敏所承包建安公司相府花园二期二标段10#、17#、18#钢筋工程（付敏分包宋永胜）公司已支付付敏329,879.00元，至今付敏支付宋永胜246,432.00元无法全额支付民工工资，本人多次电话催促付敏到项目部处理，付敏至今未到现场处理相关事宜，本人无力垫付民工工资，只能向公司借款：130,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宋永胜，2019年2月3日。” 同日宋永胜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付敏、宋永胜所承包的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相府花园二期二标段10#楼、17#楼、18#楼钢筋工程,按合同约定建安装公司已支付我389,879.20元，但不能全部付清民工工资，本人己无力支付，今借到公司现金130,000.00元整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截止2019年2月3日本人宋永胜所有的民工工资及劳务费用已全部结清。此款若在2019年2月20号开工之前不能把借款还清，自动解除劳务合同。借款人：宋永胜2019年2月3日。 同日的建安公司《借款单》载明“部门：付敏、宋永胜钢筋班组。姓名：宋永胜。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正。借款用途：支付民工工资。审核意见：沈凯、邓永飞、古学渊（签字）。注：王玲转邱佳彬4万+5万，郑亚军14,852.00，唐袒永25,148.00。出纳：王玲。”宋永胜在借款人处签名。 2019年2月16日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亚军受建安公司的委托向宋永胜发出川成彰函【2019】第0018号律师函，主要载明“经查：你和付敏共同承建了建安公司位于崇州市的部分钢筋劳务，现因你方无力垫付部分劳务工资，你方于2019年2月3日向建安公司二标段项目部借款壹拾叁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承诺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不能归还借款，解除与建安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发函律师受崇州建安的委托，依据前述事实，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现致函与你方正式通知：请于2019年2月20日前向建安公司二标段项目部归还全部借款，如不能归还借款，则建安公司解除与你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有权向你追偿借款。请你方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以免引起讼累，如在前述期限内你方仍未付清全部款项的，建安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追索借款，届时所产生的诉讼、保全等费用及信誉影响损失等，均由你方承担。同时因你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民工工资，致使的民工聚集，给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建安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 2019年3月19日建安公司以付敏、宋永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川018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宋永胜偿还建安公司借款130,000元，付敏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解除建安公司与宋永胜、付敏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3日，宋永胜向建安公司借款130,000元用于发放宋永胜、付敏共同承包的建筑工程的工人工资，有经宋永胜签字并按手印的《借条》、《情况说明》及《劳务分包合同》等为证。在《借条》中，宋永胜承诺，上述借款若在2019年2月20日开工之前不能还清则自动解除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2月16日，建安公司向宋永胜发《律师函》进行催款。截至2019年3月19日，宋永胜仍未偿还上述借款且未提出解除劳务分包合同。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建安公司与付敏（钢筋承包人）、宋永胜（钢筋班组代表人）签订了唐人街6号地块相府花园二期钢筋工程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俗成工程承包内容、工期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安全合同、钢筋组施工现场细则等。之后，宋永胜、付敏带领工人到案涉工程务工。2019年2月3日，宋永胜向建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付敏、宋永胜所承包的建安公司相府花园二期二标段10#楼、17#楼、18#楼钢筋工程,按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己支付我389,879.20元，但不能全部付清民工工资，本人已无力支付，今借到建安公司现金130,000元整，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截止2019年2月3日，本人宋永胜所有的民工工资及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此款若在2019年2月20日开工之前不能把借款还清，自动解除劳务合同。宋永胜还出具情况说明，写明了借款原因和用途。之后，建安公司应宋永胜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案涉借款分别转给了案涉工地的工人邱传彬、唐祖永等人，以上工人均在收条上签字按印。后建安公司向宋永胜催收未果，诉讼由此产生。另查明，宋永胜与邱传彬、唐祖永等与建安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付敏自述自己与宋永胜有口头协议，宋永胜在其手下承包工程，自己不在工地时，主要由宋永胜、王钢负责。付敏提供劳务分包合同及钢筋班组的结算金额及结算单、付款申请书（上有宋永胜签字）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付敏承包，宋永胜只是钢筋班头，在付敏的工程务工，宋永胜、付敏不是共同承包关系，钢筋班组的款项已于2019年2月2日付清，宋永胜不需要向建安公司借款。建安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付款申请书、借条等无异议，但认为付敏提供的已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完工人工资相关凭证均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付敏的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的身份信息、借条及情况说明、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人工资发放表及收条、银行转账信息、律师函、付款申请书、本院调查询问笔录及建安公司、付敏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判决如下：一、宋永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建安公司借款130,000元，付敏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建安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付敏不服该判决，已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尚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付敏提交的案涉劳务分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建安公司在本院（2019）川0184民初1224号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除了钢筋承包人处的主体不一致外，其余完全一致，双方均认可付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院不持异议。建安公司将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付敏，付敏不具备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建安公司是否应向付敏支付工程款103,379元及退还保证金30,000元。本院认为，付敏向建安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和《付款申请表》虽系复印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工程量结算单》和《付款申请表》内容吻合，其中记载的宋永胜向建安公司借款6万元和王玲支付付敏389,879.20元工程款和客观事实相符，该两份文件中均有项目部唐凯的签名，建安公司当庭陈述需要庭后核实唐凯的身份，本院同意其在七日内书面回复，逾期不回复承担不利后果，但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并没有涉及唐凯身份的内容，其不利后果由建安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遵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因宋永胜未按期归还130,000元借款，建安公司自2019年2月2日后没再通知付敏继续履行合同，《工程量结算单》应视为对付敏已完成钢筋工程款的结算，建安公司已经支付了80%的工程款，对剩余20%何时支付没有约定，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是在完工前提下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实际是后续工程未由付敏施工，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出的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建安公司还应支付付敏96,169.8元【（600T×720元/T×20%）+（576㎡×41.5元/㎡×20%）+（1663m×15元/m×20%】，付敏主张的金额计算有误，对超出96,169.8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建安公司认为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3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建安公司认为付敏违约而不予支付，由于合同被本院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建安公司未能提交收到损失的证据，也未提起反诉，该履约保证金30,000元应予退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付敏工程款96,169.8元； 二、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付敏履约保证金30,000元； 三、驳回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8元，本院减半收取1,484元，由付敏负担72元，由四川省崇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宛悦 庭审书记员刘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