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民初4102号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338幢10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163656856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坤利，男，1976年8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被告：张启爱，男，197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光，男，1982年7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传奖，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与被告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被告刘坤利，被告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共同偿付1033329.65元及其利息；2.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共同支付赔偿金20万元；3.本案律师费等费用由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承担。庭审中，精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要求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共同偿付834766.46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3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和第3项中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精诚公司与刘坤利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在胶州设立分公司，任命刘坤利为分公司负责人。双方还约定，刘坤利独立承担分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之后，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承接胶州宝龙城市广场商业消防安装工程，该工程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四人承担。在工程施工期间，未支付给施工人周广军工程款1002555.65元。周广军在提起诉讼后，经过法院一审二审判决，精诚公司作为分公司的设立人，承担了支付上述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因为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目前能确定的数额是834766.46元，根据精诚公司与刘坤利的合作协议和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之间的合伙协议，精诚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四人按照合伙约定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刘坤利辩称，对精诚公司所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全部认可。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共同答辩称，三人不应承担责任：1.精诚公司是与刘坤利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2.三人已经早于2015年5月份就从四人的合伙协议中退伙，且四人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的清算；3.本案所涉的工程债务系在三人退伙之后发生，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不应再予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精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合伙协议一份、（2017）鲁0281民初2365号、（2018）鲁02民终702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018）鲁0202执247号结案通知书一份、收条复印件两份、支票两份，刘坤利无异议，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精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两份，刘坤利无异议，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质证称不知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提交的精诚胶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精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定，刘坤利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提交的谅解备忘录一份、协议书一份，刘坤利无异议，精诚公司称谅解备忘录是四人精诚公司达成的协议，协议书从未见过，不知道其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提交的邮件一份，李坤利质证称不知道，精诚公司质证称未收到，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无法确定该邮件与本案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案件的事实情况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案件事实（一）精诚公司与被告刘坤利之间的合作2014年5月20日，精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坤利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原告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2.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年管理费10万元，之后的每年管理费另行协商；3.乙方每参与一个项目交纳给甲方保证金3万元;4.乙方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有关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方面的事故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一切责任，特此提出免责声明；5.乙方必须保证精诚公司不受到发包方、材料供应商及工人的追诉，如出现向甲方追诉的情况，每出现一次，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其他损失。（二）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精诚胶州分公司”）的成立精诚公司在同意刘坤利使用其经营许可之后，于2014年5月27日成立了精诚胶州分公司，刘坤利为精诚胶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三）与本案相关联的两次诉讼情况精诚胶州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先后因为欠材料款和工程款而发生过两次诉讼：1、（2016）鲁0281民初325号，张树森以精诚公司与精诚胶州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主张2015年3月至5月期间所供的镀锌管、阀门等消防管件447512.3元及利息13313元。经过法庭审理，判决由精诚公司与精诚胶州分公司共同偿还上述消防管件款447512.3元及利息8922元。2、（2017）鲁0281民初2365号，周广军以精诚公司与精诚胶州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主张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欠款1002555.65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确认了精诚公司各个时段的工程施工欠款情况：（1）2015年5月25日的工程量明细表，确认施工款总额为2131927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尚欠831927元；（2）2015年6月16日的加盖精诚胶州分公司章的工程量明细表，再确认施工欠款98920元；（3）2015年10月10日的工程量明细表，又确认施工欠款1319070元；（4）2015年12月11日和2016年1月14日、5月20日工程量明细表再次确认施工欠款16160元；（5）2016年4月15日的吴振亮证明，再确认施工欠款31350元。在判决书中表明，周广军的工程施工款总额为3597427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95%付款比例，应支付周广军工程款3417555.65元，扣除精诚胶州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15000元之后，尚欠周广军工程施工欠款1002555.65元。（四）本案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的合伙情况2014年6月30日，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1.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为承接胶州宝龙广场商业消防安装工程签订合伙协议，由刘坤利担任精诚胶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施工；2.四人共同投资、利润盈亏均分，涉及工程所发生的的一切责任由四人共同承担；3.因工程涉及到精诚胶州分公司及刘坤利的一切责任，亦由四人共同承担。在合伙期间，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因为资金的收付款问题发生矛盾，并到精诚公司处要求精诚公司出面进行调解。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精诚公司称，知道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合伙的事情，但对于四人之间的合伙不支持也不反对，对于他们的矛盾并不想介入，只是协调他们四人之间工作应当进行配合。刘坤利称，在其与精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精诚公司就已经明确知晓了四人之间合伙的事情。（五）刘坤利单独为精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情况2015年12月3日，刘坤利为精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了交付所欠管理费8万元、按照要求提供项目材料以及在分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和法律纠纷均与集团公司无关，由刘坤利本人全部负责、若出现则每一项自愿接受集团公司10万元罚款等内容。2016年12月27日，刘坤利为精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张树森起诉材料欠款引起的所有债务由分公司和刘坤利本人承担，与集团公司无关。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对上述承诺书质证认为，根据承诺内容和实际事实，仅仅在精诚公司和刘坤利之间发生合同效力，恰恰证明了本案不应由三人承担责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根据本案庭审中各方抗辩和证据材料，该部分有争议的事实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是否已经就退伙问题进行最终处理1.四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因为工程款的收支付问题产生矛盾。2.2015年5月9日，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在精诚公司办公室内达成了“谅解备忘录”，约定：1.自即日起分公司对外工程项目所涉及工程款项须经分公司统一收取；2.自即日起分公司承揽工程所涉及材料付款、人工费付款等所有支付款项及时支付；3.自即日起对所有合伙人个人垫付相关款项和结余款项予以清结。3.在达成上述备忘录后的5月23日，由刘坤利起草书写了协议书一份，大致内容为“就宝龙城市广场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目前状态，刘、李、张、李作出以下协议：1.4月份进度款列账后，先支付每人年后投入资金4万元；2.支付李玉光材料款10万元，其后余款数分两月付清；3.张、李、李退出后，刘支付三人人民币20万元，7月30号共分三期付清，每期预计7万元；4.张启爱继续担任该项目经理，必须担负起相应责任；5.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退出后，不得作出有损宝龙消防工程和胶州分公司的言行；6.如不能按时支付款项，由宝龙集团从进度款中扣除支付张、李、李。2015.5.23”。四人在上述协议上均未签字捺印。4.在庭审中，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提交一份2015年6月1日加盖有精诚胶州分公司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大致为“刘坤利与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为承揽胶州宝龙城市广场商业消防安装工程，经精诚公司授权成立胶州分公司，刘坤利为负责人。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利润盈亏均分。现经协商调解，达成退伙协议。现证明如下：1.自2015年6月1日起，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退出合伙，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退伙后，合伙期间及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胶州分公司承担，与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无关，2014年6月30日的合伙协议作废；2.合伙期间无亏损。退伙后，由胶州分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72万元给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每人24万元），2015年7月10日前付清”。在该证明中还注明“尚欠张树森材料款447512.3元，以签字的送货单为准”。对于上述证明，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在本院对三人分别单独询问时，一致称，1.刘坤利当时起草了5月23日的协议书后，因均未签字，之后四人协商好时间，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按约定时间到了精诚胶州分公司办公室内，由刘坤利把已经打印好、加盖了分公司印章的上述证明一份给了三人，该证明一直由李玉光保管；2.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自2015年6月1日之后就未再参与四人之间的合伙，但张启爱仍然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负责工程的技术和验收。对于该加盖有精诚胶州分公司公章的证明，精诚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称四人未通知精诚公司退伙问题，该退伙不发生效力，四人仍应对精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坤利称，对上述证明不知情，且没有四人的签名捺印，加盖的公章应当是三人偷盖的。5.对于精诚胶州分公司的公章保管问题。经本院询问，四人一致确认，精诚胶州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均是由刘坤利保管。但刘坤利同时补充称：1.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四人谁都可以用；2.该证明的公章未压在日期上，刘坤利个人盖章时都是压着日期的，但是本案中的证明没有压着。（二）精诚公司是否明知四人之间争议的退伙事宜精诚公司否认知晓四人之间的退伙事宜，称只是知晓四人因为发生矛盾找过总公司要求协调，四人在公司达成了协议，但是总公司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情，要求四人处理好之后再找总公司，只是知道大体达成了备忘录这个事。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在庭审中称，因为在三人与刘坤利达成退伙后，刘坤利一直没有支付给三人任何款项，三人遂多次找总公司要求予以解决；总公司要求三人出具了书面说明，于是三人由李玉光通过特快专递向总公司邮寄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大致为“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赵总你好，我们四人经公司授权，共同投资合伙成立分公司挂靠贵公司，刘坤利为负责人。因在工程中四人意见不同，总公司协调我们三人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退出消防安装工程，同时退出合伙，所有债权债务均有刘坤利接管负责，由刘坤利继续负责该工程。我们三人退伙后，刘坤利应给每人24万元，但到现在一直没付，欠张树森材料款447512.3元（以签字送货单为准，送货单都由现场经理和施工员签字）也一直没付（张树森电话138××××7977，总公司可以落实）。我们三人退伙已5个多月，退伙达成的协议一直未履行，请求总公司能够尽快协调处理。2015年11月26日。”经本院询问，三人称，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只是李玉光手机有邮件提示信息，无法提交书面证据证明上述寄送的特快专递的内容。精诚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和手机短信提示不予认可。刘坤利亦表示对上述邮件不清楚。三、本院另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一）周广军诉精诚公司及精诚胶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一案，判令精诚公司及精诚胶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2555.65元，承担诉讼费16951元。因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周广军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鲁0281执3797号。至本案起诉之日，精诚公司已被扣划案款834766.46元。（二）2017年1月，精诚公司起诉刘坤利，案号为（2017）鲁0281民初42号。精诚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刘坤利使用其资质从事经营活动，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在2016年精诚公司被材料供应商追诉，经法院裁决冻结精诚公司47.1万元，给精诚公司造成损失，现精诚公司起诉，要求刘坤利按照合同约定偿付47.1万元、赔偿金10万元和其他损失3万元。2017年3月，经法院查明：该笔欠款为张树森起诉要求支付的材料款，其中已从宝龙公司协助执行了部分查封债权，仍尚欠287178.06元未付，刘坤利同意调解。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若未支付给张树森的287178.06元材料款从精诚公司处执行，则由刘坤利于执行后的10日内负责支付给精诚公司，且刘坤利自愿承担赔偿金10万元、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及合伙的起始时间；2、精诚公司所诉追偿债权的承担主体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人合性质的团体，合伙成立的前提是合伙双方间的互信与合作，合伙关系则是基于该前提而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从本质上讲，合伙关系仍然属于合同关系调整的范畴。首先，当合伙之间产生矛盾而丧失了合伙关系成立的前提时，根据意思自治的合同原则，任何合伙关系人都可以行使退伙的权利。这一点，也有相对应的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在与刘坤利合伙经营期间，因为发生资金支付的矛盾，至少从2015年5月份开始，在四合伙人彼此协商、及经第三方协调之后，合伙关系仍然无法为继的情况下，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已经明确了要求退伙的意思表示，这也是作为合伙关系人的三人对自身退伙权利的自由、合法的处分。其次，作为合伙关系人的刘坤利，在其他三合伙关系人明确表示退伙后，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也予以了积极的回应，虽然刘坤利对此予以否认。具体表现为：一是刘坤利显然同意其他三人退伙。在四人共同协商时，刘坤利本人亲自草拟了四人的退伙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无四合伙人的签字或捺印，但是该协议书明确表示出了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三人退伙。二是刘坤利显然对于合伙组织的具体状况有了较为充分的准备。在协议中，刘坤利明确了退伙时的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承担以及其他具有合伙盈利、亏损分配清算性质的实质性内容，这可以明确反映出四人对于如何退伙、合伙组织的盈利亏损等权利义务状况有了较为充足的初步准备。三是四合伙人合伙成立的合伙组织——精诚胶州分公司对退伙事宜进行了最终明确。刘坤利作为精诚胶州分公司负责人，且实际控制着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从正常逻辑和生活常理上分析，刘坤利在明知与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协商不成，而该三人又明确提出退伙的情形下，是不可能再将公司公章交由该三合伙人继续使用的。也就是说，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加盖有分公司公章的退伙证明，应当是刘坤利出具后、再加盖分公司公章后给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三合伙人的。刘坤利称系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偷盖公章形成的证明，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且，需要说明的是，四合伙人合伙成立的组织形式为精诚胶州分公司，在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三人退伙后，该分公司已经是由刘坤利个人实际控制、独自经营、自负盈亏，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在从刘坤利处取得退伙证明时，结合之前四人协商退伙以及刘坤利草拟的退伙协议书中应付给其他合伙人的数额（4万元年后投资+20万元利润分成）与退伙证明应支付给三人每人24万元数额相一致的情况，该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加盖有分公司公章的退伙证明就是刘坤利给他们的四人之间最终的退伙协议。第三，精诚公司与刘坤利在（2017）鲁0281民初42号追偿纠纷案件中，显然是对2015年退伙证明中的“欠张树森材料款447512.3元”这一事实的具体处理。在审理过程中，刘坤利同意其个人承担40多万元的债务，只字未提因为合伙关系还需要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的抗辩主张，再结合刘坤利本人为精诚公司单方出具其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书面承诺，也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早已解除。具体到本案中，在（2017）鲁0281民初42号追偿纠纷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精诚公司显然在精诚胶州分公司成立之初就已经知晓分公司是由四人合伙成立的，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和商业习惯，在追偿相关债权时，向四个人主张显然比向一个人主张更加有利于债权的实现。但是，在（2017）鲁0281民初42号的处理过程中，精诚公司仅仅起诉要求刘坤利个人承担责任。此时，结合精诚公司已经于2015年4、5月份四人之间产生矛盾曾经找到精诚公司要求进行协调并在其办公室达成谅解备忘录以及刘坤利个人又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7日先后两次向精诚公司出具若出现精诚公司被追诉情形下关于法律责任应由其个人全部承担的书面承诺等事实，基本上可以确认精诚公司对于四人之间退伙以及退伙的具体内容是明知的。最后，退一步讲，即使精诚公司不知晓四人已经达成了退伙协议,也并不影响四人之间2015年6月1日达成的最终退伙协议的法律效力。因为法律只是明确规定了“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规定合伙人退伙的，还需要以一定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第三人进行告知。综合上述分析，本院确认刘坤利、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四人已经于2015年6月1日达成了最终退伙协议，协议内容即为加盖精诚胶州分公司印章的证明。根据该证明内容，合伙期间无亏损，自2015年6月1日起，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退伙后，合伙期间及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胶州分公司承担，与三人无关。另，对于精诚公司本案中据以起诉的周广军所诉工程施工款1002555.65元一案，从这一案件认定的事实看，2015年6月1日前，在四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周广军的累计工程施工款为2131927元，而精诚胶州分公司在2017年案件起诉时就已多次累计支付工程款2415000元。按照一般的交易惯例，偿还欠款的应当按照欠款形成的先后顺序依次予以偿还，即周广军所诉的工程欠款1002555.65元系于四人在2015年6月1日合伙关系终止后形成的，不宜认定为四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于焦点2，本院认为，从刘坤利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7日先后两次向精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在分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和法律纠纷均与集团公司无关，由刘坤利本人全部负责以及若出现则每一项还自愿接受集团公司10万元罚款。这两份承诺书，精诚公司在接收后的三、四年时间里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还在本案中作为证据证明宝龙广场消防安装工程产生的所有责任由胶州分公司和刘坤利承担。显然，精诚公司对于刘坤利单方出具的承诺予以认可，二者之间已经就因分公司借用资质进行的消防安装工程而产生的法律责任负担问题形成了合意，故本案所涉及的周广军案执行案款834766.46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刘坤利予以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坤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案款834766.46元；二、被告刘坤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834766.4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启爱、李玉光、李传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0元，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为12148元，由被告刘坤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德富审 判 员  刘伟伟人民陪审员  常青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