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雁青，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安，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容波，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笛，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勇，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中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邓楚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郁南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余洪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桦，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永安、丁勇、广东中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坚公司”），原审被告郁南县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永安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任永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丁勇签订的《XX县XXX区改造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与丁勇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是一份意向性的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4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24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丁勇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该协议已经作废并没有实际履行，丁勇在因本工程所引发的众多系列案件中也一直无法提供该《施工合作协议》的原件。后来上诉人在丁勇的介绍下与被上诉人中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也于2016年6月、7月将工程款项全额支付给中坚公司，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对于此事实，中坚公司在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5322民初972号、973号、974号、975号四案的庭审中均予以了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丁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已经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了丁勇，丁勇亦表示已经收到。根据中坚公司及丁勇的自认行为，足以证实中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已经将劳务工程转包给了丁勇施工。三、案涉合同是丁勇与被上诉人任永安洽谈、签订及履行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授权丁勇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故丁勇无权代表上诉人行使民事权利，其法律后果应由丁勇本人承担。四、即使被上诉人任永安主张的劳务款属实，本案也应由被上诉人丁勇及中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发包给中坚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已经向中坚公司足额支付了进度款，中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专业公司，应对整个项目工程的劳务施工、劳务聘用、劳务工程款承担管理及支付义务。在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5322民初1404号案件的庭审中，丁勇确认是由其介绍了中坚公司分包上诉人的涉案工程，即上诉人分包涉案工程给中坚公司的事实清晰、证据充分，也可以证实是丁勇与中坚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丁勇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也自认上诉人没有拖欠其工程款项。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作为总包方也只应在欠付分包单位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中坚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丁勇于2019年3月27日向任永安再行支付了2万元的款项。任永安辩称：1.三多公司认为其与丁勇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作废，且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大量证据据已证明丁勇是挂靠三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三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中坚公司分包给丁勇的，本案中没有任何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不成立；3.三多公司认为任永安在本案中所实施的建设劳务工程是由丁勇分包的，与事实完全不符，因为本案双方所签订的《XX县XXX区改造工程灌渠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是由三多公司的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与任永安签订的，该合同上都没有丁勇的签字，因此合同的主体就是三多公司与任永安，即使丁勇与本案有关联，按照本案其他相关的证据也只是实际施工人身份，所以本案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应由三多公司承担。丁勇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1.涉案的工程是由三多公司与郁南县水务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丁勇与三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三多公司对涉案的工程款应承担责任。2.对于三多公司当庭提出来的“丁勇在2019年3月27日另支付了2万元给任永安”的事实予以确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扣减。中坚公司辩称：对于三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在涉案工程的系列案件中，有三份终审判决，10几份一审判决，均认定了一个基本事实，丁勇和三多公司是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丁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判决对丁勇的对外经营活动行为后果均由三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也应由三多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郁南县水务局辩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发包人均不是郁南县水务局，不应郁南县水务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任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多公司、丁勇、郁南县水务局共同向任永安支付工程款25325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5325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5月6日计至付清全部款项止），且三多公司、丁勇、郁南县水务局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多公司、丁勇、郁南县水务局承担。一审诉讼中，任永安增加诉讼请求：中坚公司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多公司是1998年11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利电力工程建筑，给排水工程建筑，公路、航道工程建筑，码头工程建筑设备安装。中坚公司是2015年4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劳务分包，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等。2016年4月29日，郁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发包人）与三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郁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为实施XX县XXX区改造工程，已接受三多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由三多公司承包XX县XXX区改造工程。2016年4月30日，三多公司（甲方）与中坚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XX县XXX区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分包工作期限为240天，合同还对分包范围、分包内容、分包人义务、合同价款、劳务费最终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坚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三多公司开具收款发票，发票总额为13243336.6元。三多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7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南海西樵支行转帐7607324.82元、5636011.78元合共13243336.6元给中坚公司。2016年6月24日，三多公司（甲方）与丁勇（乙方）签订了《XX县XXX区改造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由丁勇挂靠三多公司并承接广东省XX县XXX区改造工程。一、施工范围：按XX县XXX区改造工程文件的规定执行。二、合同价款：本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金额为44816705.93*0.97元，乙方按此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完成本工程土建、设备的施工任务。三、付款方法、税金、成本材料发票。……3、因2016年5月1日后国家改为增值税，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完善税制改革，包括提供税局要求的增值发票等成本材料发票，资料齐全后才支付工程款。……四、施工工期：合同总工期24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协议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甲方）与任永安（乙方）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4月26日了签订两份《XX县XXX区改造工程灌渠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干渠、泄水闸改建工程以及拱函桩号为K6+755-K6+825,K7+044-K7+517，K13+694-K13+907，其他桩号待定，由乙方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相关施工规范及甲方下达指令等全部内容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乙方采取单价包干，包工不包料……。合同还对承包内容和施工要求、施工工期、承包单价、计量、结算办法、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王文武分别在上述两份施工合同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任永安在合同的乙方代表处签名并捺印确认。丁勇、任永安一致确认签订两份合同当日为开工日期。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了：在本工程项目全部完成，经业主和相关职权部门验收签发合格验收手续后三个月内付至工程量结算造价的100%。2018年2月5日，丁勇与任永安对任永安班组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XXX区改造工程任永安组完成各项工程量》表格，载明：第一次进度，工程进度100%总额为96463元；第二次进度，工程进度100%总额为218867元；班组杂工人工费7925元，合计323255元。另外，该表载明了第二次进度已付金额12075元，班组杂工人工费已付金额7925元，合计20000元。王文武在制表人处签名，任永安在班组确认处签名，丁勇作为审核人签名确认。另查明，三多公司就涉案工程成立了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16年5月开始启用“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且在该印章印文上标明“非经济合同章，签订合同无效”的字样。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丁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私自伪造了印文为“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字样，并去掉“非经济合同章，签订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三枚，且在XX县XXX区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该伪造的印章签订了多份劳务分包、材料购销、工具租赁合同。丁勇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佛山市南海区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8]2643号起诉书指控丁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公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2692号刑事判决：被告丁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一年至五年）基准年利率为4.75%。一审庭审中，任永安确认丁勇支付了工程款20000元，三多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丁勇还确认王文武是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任永安提供了《XX县XXX区改造工程灌渠劳务分包施工合同》、《XXX区改造工程任永安组完成各项工程量》予以证实其在XX县XXX区改造工程中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为323255元，且丁勇对上述合同及工程款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任永安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5日结算后已收到丁勇及三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共70000元，因此，对任永安要求丁勇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5325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多公司、丁勇抗辩认为丁勇在2018年2月5日结算之后又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给任永安，但对此三多公司及丁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多公司、丁勇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五条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丁勇挂靠三多公司承接广东省XX县XXX区改造工程，丁勇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进行劳务分包并与任永安签订了《XX县XXX区改造工程灌渠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即丁勇是以三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任永安要求三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25325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多公司抗辩认为三多公司与丁勇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并已终止，但三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三多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坚公司、郁南县水务局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虽然三多公司与中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XX县XXX区改造工程，但三多公司同时又与丁勇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约定的施工工程及工期存在重叠，且三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丁勇，也没有证据证明任永安所承建的工程是由中坚公司分包的，故对任永安要求第三人中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郁南县水务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及发包人，任永安在本案中请求郁南县水务局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任永安请求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永安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由于任永安与丁勇于2018年2月5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现任永安请求丁勇从2018年5月6日到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丁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253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53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给任永安；二、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任永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9.41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丁勇负担（任永安已预付2549.4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收据复印件1份，拟证明丁勇于2019年3月27日向任永安支付了2万元的工程款，一审判决第11页认定任永安被拖欠的工程款为25325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粤5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2019）湘01民终5837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各一份，均拟证明丁勇和三多公司是挂靠和被挂靠关系，丁勇是实际施工人，丁勇对外经营活动的行为后果应由三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证据已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丁勇就涉案工程向任永安再行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三多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多公司认为其与丁勇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是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中坚公司。本院认为，三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三多公司与丁勇签订《XX县XXX区改造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就涉案工程的合作建设予以了明确约定，而本案已查证，丁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三多公司与丁勇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虽然三多公司将相关工程款项支付给中坚公司，并由中坚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三多公司，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丁勇、中坚公司的陈述，可证实丁勇为了以中坚公司名义代开发票而找中坚公司与三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因此，三多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三多公司与丁勇的合作关系，丁勇以三多公司名义与任永安签订涉案两份《XX县XXX区改造工程灌渠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XX县XXX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足以令任永安有理由相信丁勇有权代表三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虽然合同加盖的印章是丁勇私刻的，但三多公司就涉案工程设立了项目部并实际使用了项目专用章，三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任永安知悉三多公司的用章情况或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任永安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三多公司明知丁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仍违法将涉案工程交给丁勇施工建设，而丁勇在自身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承包涉案工程，并违法利用三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三多公司、丁勇应对双方之间的无效合同关系所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三多公司对丁勇尚欠任永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丁勇于2019年3月27日再行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给任永安，故本院对丁勇尚欠任永安的工程款予以核减，即丁勇尚欠任永安工程款为23325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相应金额发生变化，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233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33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给任永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9.41元，由丁勇、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9.41元，由任永安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83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98.83元，由任永安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