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10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歌，女，1990年12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鹏，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楷文，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荆胜兴，男，194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源，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双塔区。一审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他拉皋镇凌北村**。法定代表人：荆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楷文，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荆歌与二审被上诉人荆胜兴、荆源、一审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朝双民三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荆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朝中民二权终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13民监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荆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鹏、苏楷文，二审被上诉人荆胜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二审被上诉人荆源，一审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朝双民三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书及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朝中民二权终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荆胜兴诉讼请求。3、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荆胜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1、2003年2月，证人周某经人介绍，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荆源合作，当时申请人（变更前名称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为扩大生产，进行征地建厂，投资45万元，均系周某出资，并于2003年5月29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为维持经营，证人周某与原审被告荆源共同筹款177万余元，周某以此作为出资入股。现周某证实，在2003年入股直至2007年6月退股期间，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其与原审被告荆源两人，包括公司扩大经营时增加出资，以及盈利时的分红，均只有荆源和周某两人，根本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一点有2007年7月2日，证人周某退股时与荆源签订的协议书和申请人公司账目以及盈利时分红的收据佐证。综上足以说明荆胜兴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如其主张自己持股20%是真实的，但公司扩建时没有按比例增资即没有履行股东的法定义务，同时其股权也并未被稀释，也是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且荆胜兴多年来也从未主张过分红，显然违背常理。因此荆胜兴的主张是虚假的，能够证明其只是挂名股东，不拥有股权。2、申请人更名前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是由双塔区孟克乡新荒地小学校办企业朝阳市双塔区新建机器厂2001年改制而来。根据双塔区新建机器厂的工商档案，2001年该厂更名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经济性质由原来的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该厂全部机器设备均由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承继，荆胜兴以本就归属于申请人的机器设备作为出资资本，取得申请人20%股份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审中部分证据系伪造，认定的事实有误。2001年3月，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的朝阳市双塔区新建机器厂改制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因当时的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须有两人以上，因此原新建机器厂的法定代表人荆源找到其父亲即荆胜兴作为挂名股东，实际荆胜兴没有出资，相应审批手续荆胜兴的签名也均由荆源代签。公司成立后荆胜兴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以及分红。这一点有原审原告荆源在2010年7月2日提交的证明和2010年9月9日提交的答辩状中予以认可并证实。可是本案后续发展过程中荆源又否认这一说法，却也没有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对该证明和答辩状应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有误，恳请贵院结合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对本案进行再审。荆源答辩称，荆源作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周某进行合作，不能认为周某成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增加股东是需要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并通过的，并需要签署《投资入股协议书》等类似相关文件的。申请人以答辩人未参与分红为否认答辩人的股东身份没有法律依据，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属于民事权利，由于经营困难未分配红利，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荆胜兴答辩称，本案一审、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理由：一、申请人主张荆源作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周某进行合作。该项主张不能认为周某成为了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增加股东是需要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并通过的，并需要签署《投资入股协议书》等类似相关文件的。申请人以答辩人未参与分红为否认答辩人的股东身份没有法律依据，股东参与利润分配属于民事权利，由于经营困难未分配红利，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二、荆胜兴系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以实物实缴出资，出资的实物价值为102780.00元，其中答辩人的实物出资，实际计入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剩余2780.00元计入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资本公积，由龙信验字【2001】31号《验资报告》可以证实。三、一审、原二审认定他人在被上诉人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被上诉人荆胜兴签名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10万元股权（占股比例20%）全部无权转让给荆歌，侵犯了被上诉人荆胜兴的股东权利及姓名权，应属无效。荆胜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之间转让原告股份的行为无效；依法确认荆胜兴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分割公司股份。原审法院认定：2001年3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档案上记载，该公司由原告荆胜兴、被告荆源及高术清三人发起成立。其中原告荆胜兴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被告荆源出资额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高术清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经营范围为铸件制造兼营输送机械、给料机械制造、机械配件加工、除尘设备等。2006年8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荆胜兴被告荆源及高术清三人仍为股东，所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及经营范围均来变。2009年6月30日，在原告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杜丽鹏以原告荆胜兴的名义同被告荆歌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代替原告荆胜兴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书约定，原告荆胜兴将在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权10万元全部无偿转让给荆歌，转让金额10万元；荆胜兴向荆歌转让股权时，荆胜兴在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等一并转让给荆歌。同日．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告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股东大会形成《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二份，将公司股东由原告荆胜兴、被告荆源和高术清变更为被告荆源和荆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0年7月12日，工商部门登记的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荆歌，原法定代表人荆源无该公司股权。原审法院认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系依法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上记载，原告荆胜兴于2001年3月该公司设立时即进行了投资，并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占20%的股份，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2006年8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时，原告荆胜兴的股东身份及所持有的股份并未发生变化。而在2009年6月30日杜丽鹏代替原告荆胜兴签字并捺印同被告荆歌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事后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故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荆歌、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据此协议将原告荆胜兴的股权转让给荆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荆胜兴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依法确认被告荆歌转让原告股份的行为无效，依法确认原告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依法分割公司股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荆歌、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投资，属于顶名股东的辩解理由，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转让原告股份的行为无效，确认原告的股东身份并未要求撤销工商部门对公司的变更登记请求，是属于案件管辖范围，故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管辖范围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荆源无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亦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对被告荆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荆歌将原告荆胜兴所有的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到其名下的行为无效。二、原告荆胜兴为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占被告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20%的股份。三、驳回原告荆胜兴对被告荆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荆歌、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荆歌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被上诉人荆胜兴未实际投资，不是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荆胜兴、荆源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2001年3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设立时，被上诉人荆胜兴进行了投资，成为股东，占该公司20%的股份。该公司将被上诉人荆胜兴的姓名及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公司章程，并向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2006年8月，该公司更名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荆胜兴的股东身份及股份未发生变化，本院对荆胜兴的股东身份及其持有的股份予以确认。上诉人荆歌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丽鹏在被上诉人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荆胜兴所有的股权转让到荆歌名下，该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荆胜兴的合法权益。故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实际投资，不是该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经审查，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荆胜兴的股权是否存在及上诉人荆歌与被上诉人荆胜兴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该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其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荆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1年3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档案上记载，该公司由荆胜兴、荆源及高术清三人发起成立。其中荆胜兴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荆源出资额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高术清出资额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经营范围为铸件制造兼营输送机械、给料机械制造、机械配件加工、除尘设备等。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设立时的注册验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荆胜兴出资为牛头刨两台、车床一台，评估价值为102780.00元。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系由朝阳市双塔新建机器厂更名改制而来，荆源于1998年3月2日担任朝阳市双塔新建机器厂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2月至2007年6月荆源与周某两人共同经营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2006年8月，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荆胜兴、荆源及高术清三人仍为股东，所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及经营范围均来变。2008年11月11日荆源与杜丽鹏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七条约定，双方共有“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下设三个车间。其中位于他拉皋村“铸造车间”的厂房、设备、院落、附属设施及该土地的使用权均归女方所有（朝阳市龙城区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05月23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龙城集用《2003》字第1202003606号）。与该车间临近的“机械加工车间”、“机械生产安装车间”的厂房设备、院落、附属设施及两个车间的经营权、土地租赁权均归男方所有。2009年6月30日，在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杜丽鹏以荆胜兴的名义同荆歌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代替荆胜兴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书约定，荆胜兴将在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权10万元全部无偿转让给荆歌，转让金额10万元；荆胜兴向荆歌转让股权时，荆胜兴在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等一并转让给荆歌。同日．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在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股东大会形成《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二份，将公司股东由荆胜兴、荆源和高术清变更为荆源和荆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0年7月12日，工商部门登记的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荆歌，原法定代表人荆源无该公司股权。2010年7月2日荆源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在朝阳新建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时，因当时法律规定：一人不得设立有限公司，由荆胜兴、高术清挂名出资各20%属空股，实际资金都由荆源所出。特此证明。荆源再审中辩称其受胁迫在证明签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注册验资资产评估报告书，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人员情况及任职证明，工商档案，证明，询问笔录及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在卷等予以证明，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质证、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荆胜兴是否实际出资具有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焦点二是确认2009年6月30日杜丽鹏代替荆胜兴签字并捺印同荆歌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对于股东身份的认定应该在形式要件、实质要件、表象特征进行综合判定。1、本案，荆胜兴在工商登记档案、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记载为股东，并有注册验资资产评估报告书佐证，从形式上，荆胜兴的股东身份具备形式要件；2、股东身份的实质要件是出资，依据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荆歌提供的证据，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系由朝阳市双塔新建机器厂更名改制而来，荆源于1998年3月2日担任朝阳市双塔新建机器厂的法定代表人，荆胜兴虽有注册验资资产评估报告书，但无牛头刨两台、车床一台出资的来源的证据；3、荆胜兴未能提供其作为股东参与公司决策、分红、行使股东权利等相关证据，其不具备股东身份的表象特征。荆源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在朝阳新建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时，因当时法律规定，一人不得设立有限公司，由荆胜兴、高术清挂名出资各20%属空股，实际资金都由荆源所出。特此证明。综合上述，荆胜兴只是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其不具有该公司的股东身份。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朝阳新建环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的签名均是荆源代为签署，在2009年6月30日杜丽鹏代替荆胜兴签字并捺印同荆歌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是在荆胜兴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事后也未得到荆胜兴的追认，但由于荆胜兴并未实际出资，其为挂名股东，荆胜兴无权主张确认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对于荆胜兴要求确认其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和确认2009年6月30日以荆胜兴名义与荆歌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上诉人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申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朝中民二权终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及双塔区人民法院(2010)朝双民三初字第004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荆胜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4600元，由荆胜兴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回朝阳跃恒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