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芸香，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君，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琛，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芸香因与被上诉人黄绍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芸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幼儿园没有开通对公账户，尾号7132号的银行账户为涉案幼儿园专账户，黄绍琛已自行确认尾号7132号的银行账户为幼儿园的公账户，该事实有生效判决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账户为杨芸香私人账户，无法将该账户内的款项一概确认为投资款系错误的。二、杨芸香应出资240万元（股权转让款176元、增资款64万元），且已履行全部增资义务。根据增资协议所约定的事实，黄绍琛应当支付80万元增资款中的16万元，双方同意由杨芸香从176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6万元,故杨芸香应当出资的股权转让款为160万元(154万+22万-16万)，因此，杨芸香应当只需支付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80万元增资款到幼儿园，共计240万元，杨芸香已将所有款项汇入上述账户，已履行完毕全部投资及增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杨芸香应当举证证明出资256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得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伙协议违反法律依据。 黄绍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黄绍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以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即有关增资的约定条款；2.判令杨芸香返还黄绍琛已出资的增资款项1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黄绍琛与杨芸香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经营位于泉州市洛江区五金机电商城9号楼Ｃ-1栋的泉州市××。双方约定协议签署后生效，并直至黄绍琛、陈凤忠、陈忠明与泉州泊捷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签署的《租赁合同书》结束时止，若双方或任何一方对幼儿园校舍的租赁有续约或任一方购买该幼儿园校舍，则双方的合伙持续有效，本协议有效期限持续至该校舍租赁结束或校舍使用权结束时止。对于黄绍琛与陈凤忠、陈忠明签订的原合作协议，在本协议签署后，杨芸香不承担原合作协议里面的权利和义务，今后若幼儿园因此协议条款内容出现纠纷，由黄绍琛承担并且以现金赔偿杨芸香的相应损失。上述协议载明幼儿园目前现有资产价值评估220万元，由黄绍琛完全持股，黄绍琛将其持有的70%的股权以154万元转让给杨芸香；在本协议签署后，黄绍琛拥有30%、杨芸香拥有70%股权。合同第三条股权第3款约定：双方协商同意对幼儿园进行追加投资80万元，投资比例按照双方持股比例予以分配，即黄绍琛应出资24万元，杨芸香应出资56万元；黄绍琛的24万元直接从杨芸香应付给黄绍琛的首次款项中扣除。双方还约定双方合作开始日起，幼儿园追加的投资整改费须有预算、结算表，多余资金转为幼儿园的周转金。投资款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如有不足，双方按股权比例共同增资。双方约定杨芸香拥有幼儿园的经营权，黄绍琛具有知情权、建议权、监督审核权。双方对利润、学期结算期限及方式、股权转让、协议修改、解除或终止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黄绍琛出具《声明》，载明杨芸香购买黄绍琛70%股份（即价值154万元）的支付方式如下：扣除黄绍琛追加比例款24万元，扣除黄绍琛已收的预收款约为20万元（以实际为准），其余款项11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黄绍琛，第一期为投资合作协议签署日后5日内付清50万元，第二期为2017年9月1日前付清余下款项。 2017年4月12日，黄绍琛与杨芸香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黄绍琛将其占有幼儿园股份中的三分之一即原始股的10%的股权以22万元转让给杨芸香。协议生效后，黄绍琛的股份比例为20%，杨芸香的股份比例为80%。关于幼儿园的利润分配、分担风险及亏损，按照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予以核算。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照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款增资80万元的约定，依照现有股权比例予以重新计算，即黄绍琛应新增出资16万元，杨芸香应新增出资64万元。若黄绍琛实际已履行完毕增资款项，因本次股权变动而产生的10%的差额款8万元，杨芸香于2017年9月1日前退还给黄绍琛，并补足该差额。 在诉讼过程中，黄绍琛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16万元为限冻结杨芸香开设在泉州银行洛江支行的账户内存款。2019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杨芸香上述账户内存款（以16万元为限）。黄绍琛支付了案件申请费1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绍琛与杨芸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符合双方共同决定合伙经营的形式，实为合伙协议，双方建立了个人合伙关系。2018年5月8日，黄绍琛因杨芸香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诉至法院。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504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判决杨芸香应偿还黄绍琛尚欠股权转让款163442.3元及利息。据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黄绍琛、杨芸香同意对幼儿园追加投资80万元，据20%、80%的股权比例，黄绍琛应新增出资16万元，杨芸香应新增出资64万元。而黄绍琛在《声明》中同意其应追加的投资款，直接在杨芸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前案判决支持杨芸香股权转让款抵扣黄绍琛增资的16万元，已视黄绍琛依约履行增资义务，前提为杨芸香已履行增资义务，且金额应为80万元（64万元+用予抵扣的16万元）。本案中，杨芸香主张其应投入240万元，并主张其在接手后已陆陆续续向幼儿园的账户（杨芸香开户的尾号为7132的账户）出资240万元，已经完成增资。对此，黄绍琛认为杨芸香未履行增资80万元的义务。经查，据合同约定，杨芸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76万元（154万+22万），加上应履行的增资款项80万元，则杨芸香应举证其已出资256万元。杨芸香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代为出资的情况，证明已投入240万元。尾号为7132的银行账户为杨芸香私人账户，杨芸香主张该账户为幼儿园公户，支付到该账户内的款项即为投资款项，但黄绍琛提出资金到位应通知其，或双方批注进行确认；因幼儿园未开设对公账户，双方也未有关于尾号7132的银行账户为幼儿园公账户的相关书面约定，又有的转账款项并未注明交易用途或附言体现款项性质，故杨芸香该账户内的款项并无法一概确认为投资款。即使240万元款项已到位，数额尚缺。杨芸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约定履行全部增资义务，则应返还黄绍琛16万元。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系关于合伙经营幼儿园、转让股权的协议，主合同条款为幼儿园经营、股权转让等事项。虽双方存有纠纷，但幼儿园尚在经营中。双方关于增资的条款，并未影响协议主合同条款的履行。双方对增资款项的问题发生争议，而杨芸香的投入款项，也在其名下账户内，不影响款项权属问题。杨芸香迟延履行增资义务，经第一次诉讼仍未履行完毕，现黄绍琛提出解除双方关于增资的约定条款，予以支持。如双方需增资，可另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绍琛与杨芸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以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有关增资的约定条款。二、杨芸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绍琛16万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杨芸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芸香提供个人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分户明细账、银行流水账、转账明细说明、委托付款书、教育咨询服务协议等证据，拟证实其上诉主张。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体现杨芸香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尾号7132的银行账户为涉案幼儿园的专用对公账户，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闽0504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黄绍琛、杨芸香同意按20%、80%的股权比例增资涉案幼儿园的投资款80万元，黄绍琛应出资16万元，杨芸香应出资64万元，生效判决结合《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声明》所约定的内容，视为黄绍琛、杨芸香已按各自比例履行全部80万元增资义务，在判决结果中将上述黄绍琛应出资的16万元予以抵扣杨芸香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上述生效判决对于杨芸香是否将增资款出资到位不作审查，并明确假使杨芸香未将增资款出资到位，黄绍琛可另行主张权利。现黄绍琛以杨芸香未按约定履行增资义务为由向法院起诉，杨芸香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增资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登记在杨芸香名下的尾号7132的银行账户为涉案幼儿园的专用对公账户，杨芸香一、二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付的涉案幼儿园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240元已全部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解除黄绍琛与杨芸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以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有关增资的约定条款，杨芸香返还黄绍琛已出资的增资款16万元，依据充分，应予确认。杨芸香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芸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杨芸香应举证证明其已出资256万元，虽对杨芸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数额的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维持原判的同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杨芸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