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瑜清，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船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均，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柏都，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宝珍，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军，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焕荣，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周瑜清、上诉人孙柏都、麦宝珍与被上诉人孙焕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瑜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向周瑜清返还176049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办法：其中10000元从2007年2月15日起、50000元从2007年7月16日起、30000元从2007年2月18日起、40000元从2007年7月17日起、23000元从2012年7月2日起、20000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3049元从2018年9月20日(即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周瑜清请求返还46049元不予支持不当。第一、根据《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甲方(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负责代理乙方(周瑜清)办理有关基建前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证件及相关的报建手续，其间的行政收费均由乙方负责支付。由此证实，涉案地块所有费用开支均由周瑜清承担，包括不限于办证费用、建筑费用等。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因为孙焕荣是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周瑜清完全有理由相信孙焕荣向周瑜清收取的任何款项，都是代理着协议甲方即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第三、周瑜清向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支付的涉案款项，都是与涉案地块有关联，且周瑜清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实际收取了周瑜清支付的43000元(建筑费)，以及孙焕荣在周瑜清处修车产生的修理费3049元作抵偿涉案地块的工程款。因此，周瑜清一审请求返还46049元应予支持。二、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为转让涉案地块通过中介放信息，周瑜清经中介方邝明达介绍向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购买涉案地块，而向中介方邝明达支付中介费10000元，也与涉案地块的转让有关联，是因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的行为造成周瑜清的损失，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当向周瑜清承担赔付责任。三、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隐瞒涉案地块的性质，将属于宅基地的地块当铺位地皮转让给周瑜清，且当铺位地皮的价值转让给周瑜清，应承担全部过错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损失计算方法明显不当，且严重过低，根本无法弥补周瑜清的损失。1、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明知涉案地块是宅基地，而宅基地是法律明文禁止交易，便将属于宅基地的地块当铺位地皮和铺位地皮的价值转让给周瑜清。根据《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载明：面积共60平方米，转让价为195000元。由此可知，周瑜清受让涉案地块的价值为每平方米3250元(195000元÷60平方米)，该转让价值是以铺位地皮的价值转让给周瑜清。2、周瑜清一审请求赔偿705000元，是根据了解在本案提起诉讼时涉案地块周边铺位地皮的价值为15000元平方米，所提出请求赔偿705000元[(15000元-3250元)×60平方米]；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隐瞒涉案地块的性质，将宅基地当铺位地皮和铺位地皮的价值转让给周瑜清，应当按周瑜清提起诉讼时涉案地块周边铺位地皮的价值赔偿；如涉案地块为铺位地皮，周瑜清完全可取得铺位地皮的利益。3、孙柏都是先提起一审法院(2018)粤0783民初3028号案诉讼，在3028号案庭审时，明确陈述：“涉案土地是村分配给孙柏都、麦宝珍的家庭宅基地，签订协议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周瑜清获得土地使用权”。由此证实，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明知涉案地块是宅基地，仍隐瞒涉案地块的性质当铺位地皮和铺位地皮的价值转让给周瑜清，且最终目的就是让周瑜清获得土地使用权；但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提起3028号案诉讼以及本案反诉，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完全是在隐瞒事实，欺骗周瑜清。因此，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承担全部过错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损失计算方法明显不当，且严重过低，根本无法弥补周瑜清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孙柏都、麦宝珍答辩称：不同意周瑜清提出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详见孙柏都、麦宝珍提出的上诉意见。孙柏都、麦宝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柏都、麦宝珍返还80000元给周瑜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瑜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柏都、麦宝珍与周瑜清签订协议书后，至今只收到周瑜清支付的款项合共8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周瑜清向孙焕荣支付的40000元属于支付涉案土地价款应由孙柏都、麦宝珍承担，这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柏都与周瑜清签订协议书后，孙柏都、麦宝珍分别于2007年2月16日、18日收到周瑜清支付的款项合共80000元，该事实在协议书中有记载。至此，孙柏都、麦宝珍再也没有收到周瑜清支付的任何款项，按照上述约定，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后，孙柏都、麦宝珍应返还80000元给周瑜清。对于周瑜清在2007年7月16日支付的40000元，首先，孙焕荣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的身份是属于涉案土地所在的村小组组长(村长)，发生交易土地的行为是由孙焕荣牵线周瑜清交易的，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孙焕荣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这一点周瑜清是非常清楚的；其次，涉案土地是村集体安排孙柏都、麦宝珍家庭使用的，在签订协议时孙柏都、麦宝珍与孙焕荣是不属同一户口本上的家人，其在协议上签名只是证明其作为见证人的身份，不属于协议的转让方；再次，40000元是由周瑜清直接支付给孙焕荣，孙柏都、麦宝珍从来没有收到该费用，事后孙焕荣也没有将该费用交付给孙柏都、麦宝珍，孙焕荣有没有收到过该费用至今也无法证明，而且上述费用孙柏都、麦宝珍是没有委托孙焕荣代表孙柏都、麦宝珍收取的；最后，周瑜清在明知涉案土地不是孙焕荣的情况下，仍向孙焕荣支付40000元的风险应由周瑜清承担，而不能转嫁由孙柏都、麦宝珍承担，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仍适用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认定孙焕荣是协议的转让方，从而将该40000元认定为孙柏都、麦宝珍与孙焕荣共同收取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又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计算损失，并且要求孙柏都、麦宝珍赔偿损失给周瑜清，是自相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条是关于解决争议条款效力的规定。本条所说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包括以下几种形式：1.仲裁条款，2.选择受诉法院的条款，3.选择检验、鉴定机构的条款，4.法律适用条款。而赔偿损失的条款不属于上列的几种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的协议为无效，另一方面仍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有关退还款项及按银行借贷利息返还款项的条款来计算赔偿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孙柏都、麦宝珍在整个土地交易过程中均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理应不承担任何赔偿损失责任。孙柏都、麦宝珍认为：首先，孙柏都、麦宝珍在与周瑜清签订协议时是不清楚涉案土地的性质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在协助周瑜清办理相关证件过程中被告知是属于宅基地性质，这一点周瑜清也是非常清楚的；再次，周瑜清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土地性质、权属(即涉案土地不属于孙焕荣)及在没有孙柏都、麦宝珍委托孙焕荣代为收取款项的情况下，继续与孙焕荣有交易行为，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孙柏都、麦宝珍在整个土地交易过程中均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无须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周瑜清答辩称：第一、孙柏都一方将涉案土地以铺位地皮的形式转让给周瑜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图纸明确说明了涉案土地的铺位作为商业用途，在土地开发时即2018年期间，孙柏都一方提起（2018）粤0783民初3028号案的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其目的是要回土地，但在3028号开庭审理期间，孙柏都一方已明确表示，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周瑜清，最终目的由周瑜清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最终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而涉及的协议书也明确约定由孙柏都一方承担办证的责任。所以，周瑜清在整个转让交易的过程中是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完全是孙柏都一方隐瞒土地的性质的客观事实将非商业用地以及无法办证的土地隐瞒事实转让，周瑜清依协议书支付款项，支付款项、收款人都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所以孙柏都一方提起上诉的事实理由违背了客观的事实，对其的上诉理由应当不予支持。孙焕荣没有到庭参加询问，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瑜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向周瑜清返还176049元以及赔偿705000元，合计8810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承担。孙柏都、麦宝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2、孙柏都、麦宝珍返回已收取的款项人民币80000元给周瑜清；3、本案反诉费由周瑜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周瑜清返还120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办法：从2007年7月1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该损失以705000元为上限)；二、驳回周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与周瑜清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四、驳回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0元(已由周瑜清预交)，由周瑜清负担9883元，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负担2727元。反诉受理费100元(已由孙柏都、麦宝珍预交)，由周瑜清负担。二审期间，周瑜清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18日现场土地拍照的相片四张，拟证明涉案土地目前正在开发阶段。孙柏都、麦宝珍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已在一审的时候向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水口资源所申请调查涉案土地的登记问题，该资源所已经以复函的形式回复了一审法院，已经说明了涉案土地的性质，还有权属的问题。因此，周瑜清提交的照片证明开发是否由孙柏都一方进行是无法得到相关事实的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周瑜清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一审期间可以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在一审法院已对涉案地块进行了现场勘查的情况下，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周瑜清及孙柏都、麦宝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向周瑜清返还的款项数额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周瑜清与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以及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向周瑜清返还80000元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对于周瑜清起诉主张的其余款项应否返还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认识不一。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款项返还的问题。孙柏都、麦宝珍上诉称办证费用40000元是由周瑜清直接支付给孙焕荣，孙柏都、麦宝珍从来没有收取，且孙焕荣只是作为见证人，故不属于协议的转让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焕荣作为共同转让方在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孙柏都、麦宝珍虽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共同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应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又因孙焕荣作为共同转让方于2007年7月16日向周瑜清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周瑜清永乐村铺位4号基础、办证费用共40000元，与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负责代理周瑜清办理有关基建前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证件及相关报建手续，期间的行政收费均由周瑜清负责支付”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共同收取上述基础、办证费用4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孙柏都、麦宝珍如坚持认为其并未收到孙焕荣收取的40000元，则在其向周瑜清返还该40000元后可向孙焕荣追偿。另外，周瑜清上诉称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实际收取了周瑜清支付的建筑费43000元及孙焕荣在周瑜清处修车产生的维修费3049元用以抵偿涉案地块的工程款，且周瑜清向中介方旷明达支付中介费10000元也与涉案的土地转让有关联，均应予返还。经查，建筑费及抵扣工程款的维修费用单据上并没有注明该费用属于涉案合同的转让款，而是注明属于建筑工程款、建筑费，且款项的支付时间也与涉案合同中有关“其他款至办证完付清”不符；而中介费的收款收据上没有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签名确认，在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周瑜清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已由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收取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周瑜清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瑜清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其次，对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孙柏都、麦宝珍上诉主张其在土地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理应不承担任何赔偿损失责任，且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不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条款计算损失，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自始无效，但因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收取周瑜清120000元款项后未予退还，必然会产生利息的损失，此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并非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其他损失。而鉴于孙柏都、麦宝珍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且孙焕荣作为时任开平市*******长，其共同转让涉案土地，理应清楚涉案土地属宅基地性质，但其仍与非本村集体成员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并约定用作铺位用途，且在协助周瑜清办证过程中已被告知涉案土地性质的情况下，至今十余年仍未退还其收取的款项，造成周瑜清的相关款项长期被占用并产生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柏都、孙焕荣、麦宝珍应从最后一次收款的次日（即2007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周瑜清，且该利息以705000元为上限，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另外，对周瑜清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损失的方法不当，无法弥补周瑜清的全部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意见，在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已被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并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瑜清及孙柏都、麦宝珍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已由周瑜清预交1203元，孙柏都、麦宝珍预交800元），由周瑜清负担1203元，孙柏都、麦宝珍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