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民初182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玉兰路2号职工服务中心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76826112U。 法定代表人：苏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权，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功瑚，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寮仔村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5764160177。 法定代表人：杜海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华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海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部湾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权、张功瑚，被告惠州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印、肖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部湾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KWAD2G2014479-B《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2、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采购及安装合同预付款1161011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11610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最上限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至2017年4月18日为134287.05元，以后另计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6日，北部湾华泰公司与惠州海洋公司签订编号KWAD2G2014479-B《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约定惠州海洋公司就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KWAD2G2014479）项目B分标（B1层、5-15层）的精装修工程固装家具为北部湾华泰公司提供货物并进行安装。2015年1月29日，北部湾华泰公司依约向惠州海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61000元。后因北部湾华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及主管部门原负责人涉嫌犯罪被查处，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初搁置并停工，又于2016年底一度逐步恢复建设。为此，北部湾华泰公司多次通知惠州海洋公司到北部湾华泰公司处洽谈合同履行事宜，但惠州海洋公司一直借故拖延。现工程项目因故搁置并停工，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惠州海洋公司收取北部湾华泰公司预付款后一直没有投入采购和生产，没有履行合同。据此，涉案合同应予解除，惠州海洋公司收取北部湾华泰公司预付款应予退还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一、涉案合同是购买家具合同，惠州海洋公司需要提供制作家具材料外还需现场安装，涉案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并非定作合同关系。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北部湾华泰公司违约在先，且在本诉中北部湾华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其负责人犯罪被查出以及复工的事实均缺乏证据，北部湾华泰公司的目的是通过其编造合法的理由来掩盖其违约的事实。三、惠州海洋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了广西南宁林业新村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于2014年11月6日与北部湾华泰公司签订《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惠州海洋公司依法向北部湾华泰公司开具面值为116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及向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116101.13元的履约保证金。2015年1月29日，北部湾华泰公司向惠州海洋公司支付10%的预付款后，惠州海洋公司按合同约定对涉案项目进行设计、测绘、样品房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北部湾华泰公司就项目的用料包括但不限于板材、色调、木皮及五金配件均已确认，并对样品间的设计无异议，而后惠州海洋公司开始组织生产，后因北部湾华泰公司原因导致了涉案工程停止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惠州海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北部湾华泰公司的行为已对惠州海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北部湾华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在涉案工程停工后，惠州海洋公司已秉承友好协商的宗旨，在收到北部湾华泰公司通知后多次派人前去协商处理，均未果。协商过程中，北部湾华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不愿意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惠州海洋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支付违约金580505.2元；2、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2305544.92元；3、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反诉被告）北部湾华泰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的反诉辩称，惠州海洋公司要求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具体理由为：一、根据法律规定，预付款无需开具发票，惠州海洋公司可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二、样板间没有完成安装，惠州海洋公司主张的费用过高，且惠州海洋公司将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当成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三、北部湾华泰公司认为惠州海洋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是为了反诉而自行制作的；四、整个合同价款已包含工资，惠州海洋公司主张工资损失，无证据予以证实；五、惠州海洋公司违约，其要求北部湾华泰公司返还中标代理费不合理；六、涉案法律关系是定作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惠州海洋公司违约，而非北部湾华泰公司违约，因此惠州海洋公司要求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返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海洋公司的反诉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3日，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发布《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KWAD2G2014479）招标公告》，其中载明招标项目内容为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该公告第二章“货物需求一览表”部分的第二条报价特别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1、采购人只完成至基层板，本项目属于包含货物采购及安装的成品交货项目。2、单价按件计算……合同履行期间，采购人不再接受投标人以任何理由提出的价格变更要求。3、本报价按全费用单价报价（包括货物的价格，货物的标准附件、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的价格，运输、装卸、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支持、配合费、成品保护费、售后服务等费用，保险费、税费，仓储保管费，抽样检验的费用）。4、木饰面内及与其它材料交界处的金属条收口由装修单位完成，不属于本次报价范围；床屏背景上的艺术品与木饰面之间的金属条由艺术品公司深化并完成，不属于本次报价范围。门内防火材料需按消防有关规定制作。本条前述没有提及的木饰面收口工作均由投标人完成。5、甲方提供除套装门及厨房门之外的门控五金及门铰、路轨、门拉手、自动门底刷、隔音胶条等，但安装及相应的开孔由中标人完成。2014年8月18日，惠州海洋公司针对上述招标项目作出的《投标文件》，主要内容是：一、招标文件货物需求一览表和投标报价表，投标总报价为21567632元，其中A分标投标总报价为9957519元，交付使用期55天；B分标投标报价为11610113元，交付使用期55天。二、《投标报价表》中详细列明A分标（1至4层、16至19层）、B分区（B1层、5-15层）中对应区域的图号、立面号、产品名称、产品规格、数量、面积、材质、单价和总价等内容。 2014年10月13日，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向惠州海洋公司发出《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KWAD2G2014479）中标通知书》，通知惠州海洋公司为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B分标中标人及按国家招标代理服务费的有关规定向惠州海洋公司收取代理服务费107050.57元。 2014年11月6日，北部湾华泰公司（甲方、需方）与惠州海洋公司（乙方、供方）就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项目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B1层、5-15层）项目签订合同编号为KWAD2G2014479-B的《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及合同价款。1.供货一览表乙方愿就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KWAD2G2014479）项目B分标（B1层、5-15层）的精装修工程固装家具为甲方提供下表所列的货物。人民币合计金额（大写）：壹仟壹佰陆拾壹万零壹佰壹拾叁元（￥11610113.00元）。合同总价款包括（1）货物的价格（含深化设计费、厂制作。乙方的深化设计方案需在甲方指定期限内提交甲方审核，如不符合设计要求，乙方应在甲方指定期限内根据甲方的审核意见修改方案，甲方不增加任何费用）。……注：甲方只完成至基层板，乙方成品交货。第二条、质量保证。3.本合同产品的尺寸均由乙方现场测量后加工制作，安装时产品尺寸与现场尺寸不一致时，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第四条、交付和验收。1.交货时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交付使用，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货物安装并负责调试。交货地点：广西南宁林业新村公建部分青年公寓。第五条安装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限完成安装……第七条付款方式和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3.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申请和等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后7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给供方作为预付款；在白坯生产出来且甲方到乙方验收白坯合格并达到投标货物总量的50%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申请、等额增值税发票及甲方、乙方验收人员签署的验收单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给供方作为进度款……4.履约保证金金额（人民币）：按合同总金额的1%缴纳……第八条、税费、发票。1.本合同执行中相关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担。2.在甲方支付每一笔款项之前，乙方应当先给甲方开出正规的税务发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4.甲方延期付货款的，每天向乙方偿付延期货款额0.4‰滞纳金；乙方逾期交货或逾期安装调试完毕的，每天向甲方偿付违约货款额0.4‰违约金，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实际违约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7.其他违约行为按违约货款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第十六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2.一方解除合同的，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合同解除。”双方还就合同的质量保证、权力保证、安装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货物包装、发运及运输、合同争议解决、诉讼等进行约定。 2014年11月12日，惠州海洋公司向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16100元。2014年11月15日，惠州海洋公司向北部湾华泰公司开具含税率17%的价税金额为116101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12月5日，惠州海洋公司向北部湾华泰公司发出《付款申请》，申请支付合同预付款1161011元。2015年1月29日，北部湾华泰公司向惠州海洋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161011元。随后，惠州海洋公司进场履行合同，北部湾华泰公司于2015年初停止青年公寓项目建设。 2017年1月6日、2017年4月8日，北部湾华泰公司两次向惠州海洋公司发出《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通知书》，通知称涉案项目工程在2015年初停工后已逐步恢复建设。2017年4月12日，惠州海洋公司向北部湾华泰公司回函，称其收到预付款后已完成样板间测量及安装、整个工程量测量的一半且车间已备料开料、色板布样五金样品寻样完成及预留了50%的生产线，要求北部湾华泰公司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3932000元，如不同意上浮价格则需要北部湾华泰公司提供变更产品的材质及方案供惠州海洋公司在原合同内完成合同义务。双方最终为达成一致意见。 2017年5月17日，北部湾华泰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诉求如前。惠州海洋公司则答辩如前并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桂0103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北部湾华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桂01民终6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编号为KWAD2G2014479-B《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 （2017）桂0103民初5251号案件中，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并制作勘查笔录，勘查情况为“经勘查，装修公司基本完成了7楼样板间的基层面（石膏板+木制面板）安装，卫生间完成了铺贴瓷砖的工作，被告完成了木饰面的安装，未安装卫生间浴室柜。部分楼层房间完成了基本面的安装，但未完成瓷砖的铺贴公司（样板房除外）；公共区域未完成基本面的安装，墙体上均有数据标注，部分区域内堆放了装修杂物、石膏板等。所有房间的卫生间均未安装洗手盆、水管”。随后，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勘查笔录质证，双方对该勘查笔录未持异议，北部湾华泰公司陈述双方曾约定在2015年5月底前完成固定家具安装，涉案项目于2015年初搁置并逐步停工，在2015年3月春节后施工就不正常，施工人员较少且一直在流失，直至2015年8月后已处于无人施工状态，后于2016年底一度恢复建设，而后再次停工。 诉讼中，北部湾华泰公司申请再次勘验，本院未予准许。经询，北部湾华泰公司、惠州海洋公司均认为不存在就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的可能性，不需要启动司法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北部湾华泰公司与惠州海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KWAD2G2014479-B的《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恪守约定。 一、关于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惠州海洋公司按照北部湾华泰公司的要求测量、设计、制作并安装固定家具，根据合同内容、标的以及履行方式应当认定北部湾华泰公司与惠州海洋公司构成定作合同关系。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北部湾华泰公司以惠州海洋公司未按约完成家具安装为由要求解除其与惠州海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KWAD2G2014479-B的《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经查，惠州海洋公司未能在合同生效之日起60日内完成固定家具的安装工作。对于上述行为是否达到解除涉案合同的条件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具体情形。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北部湾华泰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超过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而且惠州海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勘验情况证实，除7楼样板间及部分楼层房间完成基层面安装，但公共区域未完成基本面的安装，未达到固定家具进场安装的条件，即北部湾华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为惠州海洋公司提供履行合同的基本条件，综合前述情况可知，惠州海洋公司未能按期完成安装的责任在于北部湾华泰公司。因此，北部湾华泰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北部湾华泰公司对涉案定作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且惠州海洋公司现同意解除合同，综合涉案合同性质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对北部湾华泰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分担问题。北部湾华泰公司要求惠州海洋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惠州海洋公司要求北部湾华泰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惠州海洋公司包括材料、人工成本、交通往来开支、招投标损失在内等多项实际损失共计2305544.92元及违约金580505.5元。前述争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进行处理。 （一）关于惠州海洋公司是否应向北部湾华泰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经查明，惠州海洋公司已进场测量、制作了样板间家具。关于工程量的问题，经本院释明，涉案双方均认为无鉴定具体工程量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在无法鉴定惠州海洋公司工程量的前提下，应考虑惠州海洋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而实施的测量、设计、制作等必然产生劳务支出以及家具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等；惠州海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样板间安装费用41754元、人工工资270058元、材料和设计、测绘损失均属于前述范围，在北部湾华泰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前述范围与查勘笔录记载的施工进度以及招投标文件的报价表相违背的情况下，对惠州海洋公司的前述几项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酌定材料和设计、测绘损失为300000元，故确认惠州海洋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为611812元。对于该部分款项，北部湾华泰公司无权要求惠州海洋公司予以返还，对于剩余预付款549199元（1161011元－611812元），惠州海洋公司应予以返还。惠州海洋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并无责任，北部湾华泰公司要求惠州海洋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北部湾华泰公司是否应向惠州海洋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损失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和涉案合同“其他违约行为按违约货款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之约定，北部湾华泰公司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惠州海洋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总标的额11610113元的5%赔偿违约金580505.5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惠州海洋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履约保证金116100元、税费损失168693.95元、样品间安装损失83508元（41754元×2）、设计及测绘损失1161011.3元、材料损失费1560122.54元、人工工资270058元、中标代理费107050元。（1）涉案合同解除后，北部湾华泰公司应向惠州海洋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16100元。（2）其他各项费用。惠州海洋公司主张的样板间安装费用、人工工资、材料和设计、测绘损失已计入工作量，惠州海洋公司在损失赔偿中再次提出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税费、中标代理费等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因惠州海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实际损失高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故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KWAD2G2014479-B的《固定家具采购及安装合同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款549199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161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违约金580505.5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本诉受理费164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584元；反诉受理费149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北部湾华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44元，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羽斯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人民陪审员  彭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华鑫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