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81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某2，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7日以霍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以霍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与2019年12月10日以霍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采矿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助理检查员杨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2015年7月，被害人宁润月经人介绍与被告人王某1认识，王某1谎称经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原霍林郭勒市宏达二采煤矿），经双方协商王某1先为宁润月提供价值74829元煤炭。2015年8月8日王某1与宁润月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宁润月向王某1预付50万元购煤款，王某1开始向宁润月供应煤炭。期间王某1以煤炭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分三次让宁润月支付11.5万元购煤款，王某1向宁润月提供了2186.6吨煤炭，价值128374元，后停止煤炭供应。王某1向宁润月提供了共计价值203203元的煤炭，剩余购煤款411797元未偿还，后王某1失去联系。 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罪）,2015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1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并明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原霍林郭勒市宏达二采煤矿）采矿许可证已到期，被霍林郭勒市国土资源局禁止开采的情况下，私自开采煤矿，并将开采的煤炭进行销售，2015年9月28日被霍林郭勒市国土资源局查处并禁止开采。期间共开采煤炭104501.92吨，价值为7288153.4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骗取对方购货款4117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非法采矿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某1辩称：一、对指控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构成合同诈骗，因为被告人在与宁润月签订合同期间，没有谎称煤矿是其自己的，也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使用欺骗手段，更没有失去联系、变更家庭地址、公司地址及电话号，且一直与他们有联系。通过有关部门侦查，证实被告人确实承包通发煤矿的事实。二、对指控非法采矿罪有异议，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在采矿之前找到矿方负责人李永先、张栋国，达成口头协议，经过其二人允许，被告人才采矿的。在施工期间，由矿方指定人员在矿方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按照他们要求进行施工，被告人每个施工点都由矿方管理人员指定，所施工的地方是边角旮旯和着火点，被告人没有从草原面进行开采，没有破坏草原，所以被告人没有乱开乱采。出煤之后，被告人需要向矿方缴纳每吨20元的管理费，由李永先、张栋国派人员到矿上进行检斤。在干活施工期间，也没有收到任何部门的制止和处罚，出现手续上的问题，都是由张栋国出面协调，国土资源局也没有给被告人下达过任何处罚决定。三、对鉴定报告中的出煤价格、数量均有异议，在被告人去矿上干活之前，矿上就有1万多吨煤炭。在鉴定书中的记事本是被告人的，但是上面的煤炭数量均不是矿上的，有3万多吨是乌拉盖煤矿顶账回来的，再加上矿上原有1万多吨煤炭，还有一部分是从宝兴煤矿买回来转手销售给别人的煤炭。综上，对鉴定报告中的煤炭数量有异议，且在矿上出煤期间，经过矿方同意矿方检斤收完管理费之后，才能拉走，故出煤炭的数量应以矿上检斤数量为准。因此，被告人要求重新鉴定煤炭数量。 辩护人王某2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对被告人王某1犯有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判决其不构成本罪：一、王某1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也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王某1在客观事实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三、王某1与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不能只因为王某1没有全部履行完双方的合同就简单认定王某1构成犯罪。四、本案属于经济纠纷，王某1无罪。 辩护人王某2对指控的非法采矿罪，认为王某1有非法采矿的行为，但应属于共犯。同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及金额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害人宁润月经人介绍与被告人王某1认识，经双方协商王某1先为宁润月提供价值人民币74829元煤炭。2015年8月8日，宁润月用其挂靠的“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王某1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宁润月向王某1预付了人民币50万元购煤款，王某1开始向宁润月供应煤炭，期间王某1以煤炭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分三次让宁润月支付人民币11.5万元购煤款，王某1向宁润月提供了2186.6吨煤炭，价值人民币128374元。因霍市国土资源局给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期王某1未能如约供应煤炭。王某1向宁润月提供了共计价值人民币203203元的煤炭，剩余购煤款人民币411797元，王某1以出具承诺书方式表示于2016年9月28日前还清，并以自己名下财产保证，逾期自愿以物抵债，该款至今未偿还。 另查明，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的采矿权许可证中载明有效期限为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1月22日将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的采矿权许可证注销。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栋国从未将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承包给被告人王某1经营。王某1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于2015年初在宏达二采擅自开采煤矿，雇佣了赵春英、刘凯的车队进行土方剥离、煤炭开采，康军指挥车队，雇佣梁静为会计进行记账。 再查明，经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委托，由内蒙古帝旺达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王某1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采煤炭进行销售的破碎煤数量为37814.02吨、销货款为2551311.93元；原煤数量为66687.9吨，销货款4736841.54元。本院查明，在鉴证报告所依据的王某1笔记本中有明确记载“宝兴原煤”“卖宝兴煤”等字样，与王某1在庭审中所述鉴证报告结论中煤炭销售数量中包含其在宝兴煤矿采购转手销售的煤炭吻合，该部分煤炭数量为15455.2吨，销货款为1094921.7元，应从鉴定报告的结论中扣除。综上，王某1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采煤炭进行销售,具体明细如下:破碎煤37010.32吨，销售价值2497086.29元;原煤52036.4吨，销售价值3696145.49元;销售款总金额为6193231.78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4份。证明：王某1称2014年春天从张栋国手中承包了位于霍林郭勒市地材沟东北侧的宏达二采煤矿，但一直没能进行开采。2015年8月份左右，宁润月与王某1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并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后来宁润月又分3次付给了王某111.5万元。王某1给宁润月发了20万元左右的煤炭后，因采矿许可证过期不让继续开采停止给宁润月供应煤炭，所欠余款一直未偿还。 2、被害人宁润月陈述2份。证明：2015年7月28日，宁润月通过李亚庆和殷长军认识了王某1，王某1称自己有煤矿并带宁润月等人看了他的煤矿。后经过协商于2015年8月8日宁润月与王某1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并通过于建伟建设银行卡给王某1转账了50万元的购煤预付款，后来王某1曾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分3次向宁润月索要共计11.5万元。王某1向宁润月提供了价值203203元的煤炭后停止了煤炭供应，尚欠411796元未还。后来知道王某1所称煤矿不是自己的，是其承包的，而且煤矿的手续也早已经过期了。 3、证人证言 (1)于建伟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5年7月于建伟与宁润月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某1，王某1带于建伟、宁润月等人看了煤矿现场，于2015年8月8日王某1与宁润月签订了提供给宁润月15万吨煤炭的购销合同，宁润月与于建伟通过于建伟的建设银行卡共同预付给王某150万元钱，签订合同后王某1以资金周转不开分3次索要了11.5万元，王某1提供了约2000吨煤后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与王某1无法取得联系。 (2)刘鹏斌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5年8月份刘鹏彬陪朋友于建伟、宁润月等人来到霍林郭勒市跟王某1谈煤炭生意，王某1带他们去了煤矿看了自己的正在生产的煤矿，大概8月8日宁润月与王某1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当日宁润月就给王某1汇了款。 (3)李亚庆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5年8月宁润月、于建伟等人来到霍林郭勒市做生意，王某1和王占林带他们去了一个煤矿并介绍了煤矿的生产和储量等情况，第二天王某1与宁润月签订了一份合同，宁润月、于建伟等人去建设银行给王某1汇了款。 (4)张栋国证言2份。证明：张栋国在2010年到2012年12月份担任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公司煤矿的矿长，没有向王某1承包过煤矿，该煤矿大概2012年至2013年煤矿就停止生产了。 (5)赵春英证言。证明：2015年5月初至6月中旬，王某1雇佣赵春英在原宏达二采煤矿进行土方剥离工程，期间挖出3000吨左右土煤，后听王某1说煤矿不让开采了，就带车队走了。 (6)康军证言。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末康军受王某1雇佣在宏达二采煤矿负责日常管理，因煤矿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国土局曾去煤矿告知禁止开采，王某1让赵春英、刘凯在晚上进行土方剥离和开采。2015年7、8月份宁润月去煤矿购煤，王某1曾提供给宁润月部分煤炭，但挖出的煤大部分被王某1抵账给别人了。 (6)吴明新证言。证明：吴明新在经营饭店时，与王某1没有生意经济往来，2015年8月14日王某1通过建设银行偿还借吴明新的13万元借款。 (7)邵智苹证言。证明：账户号为6214660400017281的建设银行卡是邵智苹办理的，因经常借朋友使用，对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邵智苹的10万元邵智苹不知情。 4、书证 (1)煤炭购销合同、收据3张、欠条1张、借据1张。证明：2015年王某1与法人宁润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王某1提供15万吨煤，王某1共收宁润月60万元，提供了价值128374元的煤炭。 (2)说明一份、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宁润月以公司名义与王某1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切资金均是宁润月自己的，公司没有出资，实际出资人为宁润月。 (3)王某1建设银行账户（6217000400002246615）流水、交易凭证4张。证明：2015年8月14日通过于建伟账户转给王某150万元钱的事实，同日王某1付给邵智苹10万元钱，付给吴明新13万元。 (4)承诺书1份。证明：王某1因承包煤矿资金短缺向宁润月收取煤炭预付款61.5万元，提供煤炭价值203203元，尚欠411796元未还，承诺在2016年9月28日前还清。 (5)采矿许可证、霍林郭勒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公告等文件。证明：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有效期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到期后一直未办理延续手续，处于禁止开采状态，2016年1月22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被注销的事实。 (6)证明一份、通辽发电总厂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9月18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聘用张栋国为矿长，从未将该矿承包给王某1的事实；通辽发电总厂人力资源部证明该公司没有唐永双职工。 5、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宏达二采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就到期了，王某1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5年年初在宏达二采进行开采煤矿，雇佣了赵春英、刘凯的车队进行土方剥离、煤炭开采，康军指挥车队，雇佣梁静为会计进行记账，2015年09月28日的时候停产。 6、证人证言 (1)赵春英证言。证明：2015年5月初至6月中旬，王某1雇佣赵春英在原宏达二采煤矿进行土方剥离工程，期间挖出3000吨左右土煤，后听王某1说煤矿不让开采了，就带车队走了。2015年8月20日左右给赵春英结账20万元左右，剩余工程款用大约6000吨煤抵的账。赵春英走后，王某1找刘凯继续为其干土方剥离工程。 (2)赵玉红证言。证明：赵玉红系王某1妻子，大概在2015年王某1开始对宏达二采煤矿进行开采，先后雇佣赵春英、赵凯进行开采，雇佣康军进行日常管理，梁静负责记账，后来听王某1说宏达二采煤矿不让开采了，梁静走时将账本留给了赵玉红。 (3)康军证言。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末康军受王某1雇佣在宏达二采煤矿负责日常管理，因煤矿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国土局曾去煤矿告知禁止开采，期间王某1雇佣赵春英、刘凯在晚上进行土方剥离和开采，梁静曾担任过财务会计。2015年7、8月份宁润月去煤矿购煤，王某1曾提供给宁润月部分煤炭，但挖出的煤大部分被王某1抵账给别人了。 (4)刘凯证言。证明：2015年春天到2015年10月份王某1雇佣刘凯在宏达二采煤矿干土方剥离工程，期间干了一个多月，开采出了煤炭被王某1卖了。 (5)梁静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至10月末王某1雇佣梁静在宏达二采煤矿负责记账，并根据王某1给的票据将2015年8月份之前的账进行了整理记载。 (6)王占林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到2015年10月末王占林在宏达二采煤矿负责管理矿上施工车队和煤炭销售。煤矿是王某1承包的，没有采矿许可证，雇佣赵春英、刘凯进行土方剥离，康军负责开采技术，梁静记账。 (7)李永先证言。证明：宏达二采煤矿是通辽通发实业公司的二级，当时已经停止了开采，但是还有很多土煤没人要，王某1和张栋国曾经找过李永先，说王某1想卖煤矿已经开采出来的土煤，李永先让土煤与通发实业公司联系，通发实业公司曾欠满都拉煤矿剥离费，后来王某1在宏达二采出售煤炭时，满都拉煤矿派唐水双去检斤每吨收取20元的费用，偿还欠款。 7、复举霍林郭勒市国土资源局给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下达的书面处理材料：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公告（诉讼证据卷P101）等文件。证明：2012年9月5日宏达二采煤矿到期后，一直未办理延续手续，处于禁止开采状态，2016年1月22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被公告注销的事实。 8、记账本（原件已交法院）、以及关于记账本的鉴定报告书：内帝旺鉴字【2019】第003号鉴定报告。证明：经内蒙古旺达会计事务所鉴定：王某1销售煤炭、腐殖酸数量为122705.82吨，销售款总金额为8246203.4元。腐殖酸吨数为4097吨、价值221156.06元；土煤吨数18203.9元、价值736893.87元；原煤和破碎煤为104501.92吨，价值为7288153.47元。 9、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符合合同诈骗的主体构成要件。 10、发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此案、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11、法律文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举的证据，对于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中陈述自己通过张栋国承包经营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的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永先、张栋国的询问笔录，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采信。对帝旺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因王某1持有异议，经核实，鉴定报告中包含王某1在宝兴煤矿采购转手销售的煤炭合计15455.2吨（破碎煤803.7吨、原煤14651.5吨），故对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并采信。公诉机关提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辩护人王某2向本院提举证据1.土石方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通发煤矿的付煤证16张。证明：本案被告人开采宏达二采煤矿是经过宏达二采同意，所付出的采矿，所付出的付煤证均为通发煤矿出具，进行土方剥离的行为均系宏达二采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施工，被告人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2.赵玉红签字记录的发煤情况及收款记录18张。证明：王某1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3．通发矿缴纳电费收据五张。证明：王某1开采煤矿是经过宏达二采煤矿同意并交纳电费费用的事实。4.借据一张、收条三张、工资表四张。证明：王某1实际开采宏达二采并支付工人工资承担费用的事实。5.收据一张、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王某1向通发煤矿按每吨20元交承包费用，由唐永双进行收取的事实。6.唐永双账户明细三页。证明：被告人在涉案煤矿向李永先、张栋国缴纳每吨20元的款项情况。 对辩护人王某2提举的第五份证据中的营业执照，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意图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五份证据中的收据及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其来源，亦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与非法采矿罪，经审理查明，王某1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非法采矿罪。 关于指控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部分。虽王某1实际未从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栋国处承包煤矿，但《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1与宁润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之后，向宁润月提供了共计价值人民币203203元的煤炭，已履行了部分合同，剩余款项411796元王某1以出具承诺书方式表示于2016年9月28日前还清，并以自己名下财产保证，逾期自愿以物抵债，另王某1在接收宁润月的购煤款后，款项用于工人开支等生产经营活动之中，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因霍市国土资源局给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期王某1未能如约供应煤炭，才导致购销合同目的未能全部实现。而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逃匿和变卖房产的行为，亦不足以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王某1认为其没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王某1犯非法采矿罪部分。被告人王某1违反法律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且未经通辽市通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发包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煤炭出售并获取非法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某1辩护人关于王某1系非法采矿罪共犯的辩解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对鉴定报告的结论煤炭数量不予认可，其中包含原宏达二采煤矿煤炭2万多吨，乌拉盖河煤矿抵顶给王某1的煤炭近2万吨，从宝兴煤矿采购转手出售的煤炭2万吨，经核实仅15455.2吨煤炭属从宝兴煤矿采购，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部分采纳。王某1非法采矿总销售价值为6193231.78元，且其非法开采期间经霍林郭勒市国土资源局下达书面处理材料后仍未停止开采，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某1非法所得人民币6193231.78元，没收归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永 华 审 判 员 哈斯照日格 人民陪审员 包 春 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格根 图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 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