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建瓯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卞某，上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某某，福建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卞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害人马某1欠下他人债务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无力归还，遂通过胡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刘某某借款，刘某某又找到吴艳(另案处理)，经刘某某、吴某共谋，为低价获取被害人马某1房产，由吴艳出资50万元给马某1平账，同时虚走银行流水20万元，至公证机构以被害人马某1位于本区廊下镇的房产抵押签下金额为7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诱使马某1签下受托人为吴艳的委托书，取得该房产处置权，被害人马某1取得钱款后，扣除支付给被告人刘某某、吴某及胡某的当月利息、好处费等钱款后实得钱款30万元。至2014年8月，吴某因急需用钱找到被告人刘某某要求找人再次为马某1平账，被告人刘某某遂找到陈某某(另案处理)，由陈某某找到俞某某(另案处理)出资50万给马某1平账，并以上述相同手段虚走流水30万元，以被害人马某1的上述房产抵押签下金额为8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及委托书，被害人马某1取得钱款后，支付给吴艳47万元，支付给刘某某好处费2万元。后马某1无力还款，由陈某某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唐某(另案处理)所开设的上海亮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并多次至被害人家中通过破坏门锁、水电等方式意图实际占有该房产，经鉴定，该房产实际价值82万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某、胡某、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吴某、陈某某、俞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某及被害人马某1等人银行账户明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委托书，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从而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诈骗被害人钱款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某当庭承认自己有罪，但不认可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其只是中介并收取了吴某的5万元中介费，其并没有与吴某共谋骗取被害人房产。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提出了异议，同时又认为起诉书指控刘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刘某某在本案中仅起到中间人、介绍人的角色，没有合谋骗取被害人房产，仅是收取中介费；刘某某在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中仅是传达信息的人，没有参与该起犯罪；刘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法庭考虑当时的社会环境及目前刘某某的家庭情况等对其作出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被害人马某1欠下他人债务20万元无力归还，后通过胡某(另案处理)等人找到被告人刘某某借款，刘某某联系了吴某(另案处理)，经刘某某、吴某共谋，为低价获取被害人马某1房产，由吴某出资50万元给马某1平账，同时虚走银行流水20万元，至公证机构以被害人马某1位于本区廊下镇春虹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签下金额为7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诱使马某1签下受托人为吴艳的委托书，取得该房产处置权，被害人马某1取得钱款后，扣除支付给被告人刘某某、吴某及胡某的当月利息、好处费等钱款后实得钱款30万元。至2014年8月，吴某因急需用钱找到被告人刘某某要求找人再次为马某1平账，被告人刘某某遂找到陈某某(另案处理)，由陈某某找到俞某某(另案处理)出资50万元给马某1平账，并以上述相同手段虚走流水30万元，以被害人马某1的上述房产抵押签下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及委托书，被害人马某1取得50万元后，支付给吴某47万元，支付给刘某某好处费2万元。后马某1无力还款，由陈某某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唐某(另案处理)所开设的上海亮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并多次至被害人家中通过破坏门锁、水电等方式意图实际占有该房产，经鉴定，该房产实际价值8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底，其因装修所经营的饭店而向范某某借款10万元，后无力归还，于2014年2月向顾某某等人借了20万元来归还范某某，此20万元是通过顾某某账户转账的，其收到钱后，先转11万元给范某某，算是了结之前的欠款，当场又扣掉了第一个月利息及好处费4万元。之后其又归还顾等人两个月利息，至第三个月，因无力归还本金，由顾某某等人带其认识了胡某、吴某、张某某及刘某某，后几人至其位于廊下的房屋进行了查看，吴某、张某某二人同意出资为其平账，但要用房子抵押，其同意了，2014年5月底，由胡某等带其去了公证处签了公证协议，写的借款是70万元，其提出异议，胡某称借50万元就是写70万元，到时还50万元就好，其就签了，并签了一份房屋处置权委托书给吴某，期间刘某某阻止公证人员对其告知权利，并和公证人员发生争执。签协议后第二天，张某某转账70万元到其账户，其当场取现28万元给了吴某，其中20万元是虚高流水，8万元是第一期利息，当天又转了20万元给顾某某账户还债，给了胡某10万元做介绍费，给了刘某某2万元做好处费。其自己剩余了10万元，房产证给了吴艳。一个多月后，吴艳找其还钱，其还不出，吴某就说再介绍一个人给其平账，后就介绍了陈某某和俞某某给其认识，约定俞某某出钱50万元给其平账，也是用房子做抵押、公证，其同意了，去做了公证，这次是走了80万元流水，签了陈某某有权处置其房产的委托书，当天其取出了30万元虚高钱款给陈某某，转了47万元给吴某还账，2万元给了刘某某作好处费，自己剩余1万元。之后其知道自己还不出钱就逃跑了，听起其父亲说，之后一直有人至其家中讨债，并过户了其房子。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马某1的父亲，现居住在本区廊下镇春虹路XXX弄XXX号XXX室。2014年底开始陈某某开始到其家中讨债，开始只说马某1欠钱，也没说房子的事情就走了，直到2016年4月份左右，陈某某说房子已经被过户了，并给其看了房产证，遂提出让其搬离该房屋，其不同意，后来陈某某就把房屋的大门用切割机弄坏、把水电弄坏逼其搬走，其仍不同意，后来唐某、俞某某也都来过，并提出了把房子卖掉，还70万元和过户费给他们，剩余的给其的方案，但其仍未同意。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其女朋友，吴因喜欢打赌博游戏而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务。2014年上半年，吴某找其商量，称有一个福建人介绍金山一对夫妻用房子抵押向其借款，其同意了，和吴某、福建人以及那对夫妻去做了房产抵押的公证，将70万元转给对方卡里，后对方还了两三个月利息，到期后其打电话讨债，对方说已经给了吴某47万元，已经没钱了，其问吴某，吴某也承认的，其就不再追究了。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本市松江姓顾的人通过尹某某、颜某某找到其，称金山一个人借了松江姓顾的人20万元钱还不出，要找人借钱平账，用房子抵押，可以拿好处费，其就找到了刘某某，刘某某就找到了愿意出钱的吴某，其和刘某某、吴某等人去看了马某1的房子，吴某愿意出资，于是其按照刘某某要求联系了公证处，带马某1、吴某等人去做了公证，其看到公证协议上写的70万元，问刘某某怎么这么高，刘某某不让其管，且期间刘某某与公证人员还发生了争吵，还在转账期间推搡了马某1。后吴某将钱款打给马某1时，刘某某将其银行卡和密码要走，转完账直接给了其5万元的好处费，其和颜某某、尹某某分掉了，其拿了1.5万。刘某某具体收取多少好处费其不清楚，其了解的就有5万元。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对其说有个人要借50万元，问其借不借，其说不借，陈某某又要求其找俞某某问问要不要借，其就告诉俞某某这件事，并说让他们自己谈，后俞某某也不肯，说需要有担保，因为其比较信任陈某某，就出面做了担保人，在陈某某写给俞某某的借条上签了字，俞某某借了50万元给对方，后其听俞某某和陈某某说走了80万元的账，实际后来俞某某也没找其要过债，之后马某1失去联系，三人一起商量具体怎么办，好像是陈某某和俞某某都涉及限购等原因，最后商定把房子过户到其所开设亮旌公司名下，再之后因为陈某某也失去联系，其就作为债主去马某1家讨债，和马某1父亲谈还钱的事情，提了几个方案，可以把房子卖掉，还本金及利息共计65到70万元，也可以由其再给马某1父亲30万元将房子买下，但马某1父亲均不同意，整个过程其无过激行为，但听陈某某说过会采取措施清场。6、同案关系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是放高利贷的。2013年、2014年时其沉迷赌博，输了好多钱，刘某某是其的一个债主。张某某是其男朋友，刘某某知道张某某比较有钱，故一直愿意借钱给其。2014年5月左右，刘某某找到其，称有一个金山人马某1要借50万元来平账，有房子抵押，说可以让张某某拿钱出来做，有利息的，其告诉了张某某。后刘某某、张某某和其三人一起商量了这件事，刘某某说马某1实际只欠别人20万元，但这次借给马50万元，做个房屋抵押及公证，把抵押合同写70万元，然后马上取现20万元和一开始两个月利息，再加上介绍费等等，马某1到手的金额没多少，所以是还不出这50万元的，这样就可以低价拿到马某1的房子。其和张某某同意后，由张某某和马某1做了抵押及公证，其按照刘某某安排，和马某1签了房屋处置权委托协议，取得了房屋处置权，在张某某将70万元转给马某1后，将20万元虚高钱款和第一期8万元利息当天转给了张某某，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因为其急用钱还赌债且听人说马某1的房子不值50万元，就找到刘某某要求再找人平账，刘某某同意了，但说下家只肯给其47万元平账。其同意后，刘某某找了人给马某1平账，其拿到了47万元钱，并把抵押及公证取消了，把房产证也给了下家平账的人。其拿到47万元后将钱转给其欠钱的债主，其中13万元给了刘某某。7、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找到其说马某1要借50万元钱来平账，还60万元，有房子可以抵押，其就找到了唐某，问唐某做不做，唐某找了俞某某，俞某某和其一起去看了马某1的房子，并在房子附近找中介了解了房子大概价值70万元左右，之后其和俞某某、唐某一起商量过借款的事情，认为如果钱款收不回有房子抵押，且多走30万元流水，到时就可以打房子的主意。之后俞某某就同意借钱，由刘某某提议并安排去做了房屋抵押及公证，俞某某是出借人，其是房屋处置权人，并按照刘某某提议将实际的50万元出资写成了80万元，走了80万元的流水，实际当天就返还了30万元给俞某某，但俞某某怕其以后不提供房产过户就要求其写了50万元的借条给俞某某，并让唐某作为担保人签了字。后马某1失去联系，其将房子过户到了唐某公司名下，并多次到马某1家讨债，期间还破坏了马某1家的门锁。8、同案关系人俞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唐某找到其，说有人要借钱，后来知道是陈某某找的唐某，说有个金山人马某1要借50万元，有房子抵押。其去看了房子，不想借，但唐某一直劝其，并说唐可以担保，其就同意了，并按陈某某、唐某要求去做抵押及公证，在做公证时看到马某1的老婆怀孕了，其又不想借了，但唐某又打电话说可以让陈某某写一张借条给其，并由唐某做担保，其就同意了。后来在签字的时候看到不是50万元是80万元，其问陈某某，陈某某就说会马上还其30万元，其就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操作。后就转了80万元给马某1，马某1马上还了30万元现金给其，等回去后其就要求陈某某和唐某写了借条，这笔钱算其借给唐某和陈某某的，后来其也就找唐某讨债，唐某过了几个月给了他2万元多利息，到了2019年3、4月又给了他36万元。其去过马某1家，但是是陪唐某去的，因为唐某没有车，去了后也是唐某和马某1父亲谈的，其完全没参与。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俞某某、张某某等人与马某1之间的钱款往来等情况。10、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委托书，证实陈某某、俞某某、吴某等人与马某1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并公证的情况。11、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及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上海亮旌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陈某某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唐某名下公司的情况。12、陈某某向俞某某出具的借条，证实俞某某、陈某某、唐某之间所签署借条的情况。13、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房屋的价值。14、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胡某找到其说金山有个人需要借钱40到50万元平账，其说没有钱借。后吴某来问其有没有可以出借钱款获利的单子，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吴某，吴某说要做，其就介绍吴某和胡某认识，并和吴某、胡某及张某某等人去看了马某1房子。后来其就和胡某、吴某夫妻、马某1一起去做了公证。过了一段时间，吴某找到其，称马某1还不出钱，让其找人再平账，其就找到了陈某某，陈某某又找了一个奉贤老板来看了马某1房子，后由该奉贤老板出资50万元给马某1平账，当时这套房子价值在70至80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及在本案中的地位问题。经查，从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吴某、陈某某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看，吴某指证平账过程系刘某某一手策划，且在平账前即已欲通过平账垒高被害人债务来取得被害人房产；在吴某打算撤出自己平账资金时，亦是刘某某继续联系了陈某某，实施之后的平账行为；吴某、陈某某、胡某及被害人马某1均指证刘某某参与了平账过程中抵押、公证等关键环节；马某1、胡某亦指证刘某某获取好处费。故刘某某参与了本案的基本环节，应对本案涉案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害人在本案中从开始欠款20万元无力归还，后通过刘某某等人二次平账后实际得款人民币31万，至最终房产被过户，该房产经鉴定价值82万元，因此刘某某涉案金额为50余万元。故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马某1相关经济损失；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除退赔外，剩余部分及产生的相关收益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钱 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阿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