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诚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QRLL21。法定代表人：项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虹意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8X6。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诚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虹意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诚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虹意公司向诚厚公司支付货款61216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12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虹意公司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诚厚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诚厚公司提交了1张交单凭证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019）粤2072民初8608号涉案虹意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武阳炉具配件商行的交单凭证2张，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虹意公司授权其员工吴舒琪对所欠货款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其次，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虹意公司与诚厚公司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则争议焦点应当是货物是否交付以及货款是否已经支付。一审庭审中，虹意公司始终不敢明确货物是否交付（即可结合本案事实进行反证其收到本案货物），结合虹意公司已经确认吴舒琪为其合法员工，且有不同公司多张交付凭证予以证实其交易习惯和支付习惯，以上证据对虹意公司确认所欠货款的交单凭证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虹意公司对未支付的货款予以否认，实属缺乏诚信。虹意公司没有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诚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虹意公司立即向诚厚公司支付货款61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厚公司系项怀于2016年6月17日投资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家用电器及其配件、燃气具、五金制品等。诚厚公司称其与虹意公司于2018年开始存在业务往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由诚厚公司向虹意公司销售阀体配件，并由其送货上门，虹意公司确认收货后出具相应的对账单、送货单，双方另约定货款月结，即9月货款在10月到虹意公司处进行交单，虹意公司出具支票支付货款。诚厚公司现持有2018年11月8日的交单凭证一份于2019年5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经查，2018年11月8日的交单凭证载明“今收到顺德诚厚有限公司（尚辰铜盖）2018年10月的对账单3份；合计货款为61216元（其中包含送货货款61216元，退货货款0元）”，收单单位为虹意，收单人处签名字迹潦草，无法辨认。诚厚公司认为其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向虹意公司交付送货单等，并由虹意公司员工吴舒琪出具交单凭证签收确认，但虹意公司并未依约开具支票，而引发本案诉讼；虹意公司则认为虽然双方在2018年期间存在交易往来，但虹意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未拖欠诚厚公司货款，即使吴舒琪在交单凭证上签名确认，但其在虹意公司处负责人事行政工作，且早于2018年8月离职，其在交单凭证上签名确认时候并非虹意公司的员工，故其不能代表虹意公司对账确认上述货款金额，交单凭证上亦没有虹意公司的盖章，亦没有虹意公司的相关授权确认签章人员享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诚厚公司与虹意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诚厚公司与虹意公司均确认双方于2018年开始存在交易往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诚厚公司现提供交单凭证拟证明虹意公司尚欠其2018年10月货款合计61216元，但虹意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1.交单凭证上收单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辨认签名人员是否为诚厚公司所主张的吴舒琪，虹意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2.虽然虹意公司称吴舒琪于2018年8月份前为其员工，但其亦确认吴舒琪已于2018年8月离职，而诚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舒琪于签订交单凭证时系虹意公司的员工或得到虹意公司的授权；3.该交单凭证并未有虹意公司的盖章确认。对此，诚厚公司就其主张仍需进一步举证，现诚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诚厚公司要求虹意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货款合计61216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诚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减半收取为665元，由诚厚公司负担。诚厚公司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拟证明虹意公司一审庭审作虚假陈述，吴舒琪一直都在虹意公司上班，并没有离职而且有授权其签单。2.视频光盘，拟证明吴舒琪一直在虹意公司处上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诚厚公司主张虹意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1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诚厚公司主张虹意公司尚欠其货款61216元，并提交其持有的2018年11月8日的交单凭证（载明货款为61216元）。该交单凭证落款处载明打印字体“收单单位：虹意”，收单人签名处字迹潦草。诚厚公司称该交单凭证的收单人签名处为吴舒琪本人签名，虹意公司则称该交单凭证落款处的收单人签名处不是吴舒琪本人签名，且交单凭证上没有虹意公司的盖章，亦没有虹意公司的相关授权，故不予确认。另外，虹意公司称吴舒琪已于2018年8月离职。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既然虹意公司确认吴舒琪曾在其处工作，则虹意公司应当能够提供有吴舒琪本人签名的相关证据，或者让吴舒琪本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就是说，对于该交单凭证落款处的收单人签名是否吴舒琪本人签名的问题，应由虹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诚厚公司对该交单凭证落款处的收单人签名是否吴舒琪本人签名承担举证责任，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虹意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既没有提供有吴舒琪本人签名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让吴舒琪本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没有就该交单凭证落款处的收单人签名是否吴舒琪本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则应由虹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该交单凭证的真实性，该交单凭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交单凭证载明货款金额为61216元，虹意公司一直没有向诚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诚厚公司主张虹意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1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61216元为基数，自诚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诚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6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虹意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诚厚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诚厚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减半收取为665元，由中山市虹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中山市虹意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