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2561号原告:王宇亮，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伟，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78654868M。法定代表人：赖达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胜祥，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钟毅，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11层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68907399。法定代表人：叶少林，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三人：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第23层，注册号：500108001501200。法定代表人：王宇亮。原告王宇亮与被告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钢公司）、袁胜祥，第三人钟毅、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润公司）及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亚资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协钢公司不服我院（2017）渝0103民初953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我院（2017）渝0103民初9538号案应追加案外人钟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认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撤销原判决并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根据审查的事实，依法追加案外人钟毅、冠润公司及瑞亚资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王宇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伟、刘涛，被告协钢公司及被告袁胜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李杰，第三人冠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钟毅、瑞亚资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宇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协钢公司归还原告王宇亮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被告袁胜祥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协钢公司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1700万元。经协商，原告同意协钢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扣除代偿的1000万元后，协钢公司直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2015年3月30日，协钢公司、袁胜祥就该700万元借款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1、协钢公司的借款金额为7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年6个月，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3、逾期还款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袁胜祥为协钢公司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协议签订后，协钢公司陆续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拒绝按照约定偿还剩余的借款本息，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协钢公司、袁胜祥辩称，王宇亮与协钢公司之间未形成真实的借款关系，王宇亮并未实际出借相应的借款。根据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作为一般保证人的袁胜祥，由于王宇亮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主债务人进行催收，已经丧失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原审判决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严重的错误，请求重审后依法改判，驳回王宇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王宇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协钢公司出借了本案借款协议所涉的700万元，王宇亮就700万元款项出借来源所作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被告有理由质疑其真实出借人身份。2、案涉借款2500万元的出借人应当是钟毅，钟毅从未向协钢公司披露瑞亚资产公司与该2500万元的关系，瑞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与该2500万元的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作出该2500万元系王宇亮的个人财产的陈述不应采信。其次，根据协钢公司举示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1700万元与王宇亮无关。钟毅在《业务情况说明》中披露该17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瑞亚资产公司，但该借款所涉债权直至转让给冠润公司均是以钟毅名义实施，瑞亚资产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明瑞亚资产公司认可钟毅的代理行为，且该1700万元所涉债权也是清偿给瑞亚资产公司。因此，该1700万元的出借人不论是钟毅还是瑞亚资产公司，王宇亮均不享有该债权，不能以王宇亮系瑞亚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将公司债权与个人债权混同。3、钟毅与冠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冠润公司系善意第三人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瑞亚资产公司认可并接受《债权转让协议》。冠润公司在受让债权时，要求钟毅提供了全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保证担保书、收条等文件的原件，瑞亚资产公司明知冠润公司支付的102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且在收款后两年内未提出异议。4、协钢公司与王宇亮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王宇亮未履行出借700万元的义务，协钢公司向王宇亮支付的100万元以及协钢公司委托案外人支付王宇亮的行为系王宇亮胁迫所为，并非协钢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系其他法律关系，协钢公司将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钟毅未应诉答辩。第三人冠润公司陈述：第三人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钟毅的债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700万元来源问题是本案的焦点，如果700万元是来源于2014年8月27日的2500万元，就与原告在原审中陈述来源于1700万元相矛盾，并且被告已经偿还2500万元；如果700万元来源于2014年9月2日和9月3日的1700万元，该1700万元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第三人冠润公司。同时，根据瑞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享有权利的借款系2014年8月27日由第三人钟毅出借给协钢公司的借款，则原告与该1700万元的借款无关。综上，原告主张7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清，没有足够证据支持。第三人瑞亚资产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王宇亮（出借人）与协钢公司（借款人）、袁胜祥（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各方约定：协钢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王宇亮借款，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零八个月，即18个月，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协钢公司应承担的借款资金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协钢公司应在每季度末支付一次利息。逾期未能归还本金，按月2%计罚息。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应向王宇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袁胜祥作为协钢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8月27日，协钢公司向第三人钟毅借款2500万元，同日，钟毅分多次向协钢公司账号为39460188000059323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借款，其中：分六次每次支付400万元，另外支付一笔100万元。收到借款后，协钢公司于当日向钟毅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钟毅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2014年8月29日，协钢公司向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多次转账支付共计2500万元，在每一转账凭据上均备注“还款”。具体转款金额分别为：162万元、259万元、337万元、355万元、421万元、476万元、490万元。协钢公司辩称，上述转款系归还前述钟毅出借该公司的2500万元。2014年9月2日，协钢公司与钟毅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协钢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钟毅借款1000万元，借款转入指定账户，账号：39460188000059323，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沙坪坝支行，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借款期限以实际发生划转借款资金为准。借款利率为年息24%，协钢公司应在放款前全额支付利息。钟毅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协钢公司提供借款。协钢公司同意钟毅可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第三人。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向钟毅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协钢公司在借款时一次性支付利息共计30万元，如逾期则逾期利息支付标准为5‰/日。协钢公司的借款用途为归还贷款，如改变用途，需征得钟毅同意，否则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同日，袁胜祥向钟毅出具保证担保书，袁胜祥自愿为前述10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2日，钟毅向协钢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两笔借款300万元，2014年9月3日转入借款400万元，合计支付协钢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4年9月26日，协钢公司与钟毅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协钢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钟毅借款700万元，借款转入指定账户，账号：5000105360005022038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沙坪坝支行，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借款期限以实际发生划转借款资金为准。借款利率为年息24%，协钢公司应在放款前全额支付利息。钟毅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协钢公司提供借款。协钢公司同意钟毅可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第三人。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向钟毅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协钢公司在借款时一次性支付利息共计21万元，如逾期则逾期利息支付标准为5‰/日。协钢公司的借款用途为企业资金周转，如改变用途，需征得钟毅同意，否则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同日，袁胜祥向钟毅出具保证担保书，袁胜祥自愿为前述7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26日，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协钢公司上述指定账户转入330万元；2014年9月28日，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协钢公司上述指定账户转入370万元，合计转款700万元。协钢公司分别在2014年8月27日和2014年9月26日预先向钟毅出具了上述1000万元和700万元的收条。2014年8月27日，钟毅向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业务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因本人是贵公司的义务代理人，以本人名义签署的“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700万元”借贷一事，实际上为瑞亚资产与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生。为方便业务管理，以本人名义签署。在本息清偿前，本人负责业务管理，如瑞亚资产认定本人不适合继续对该业务进行代理，或发生不可抗力因素，该业务应由出资人（瑞亚资产）对该业务进行接管，本人无异议。2017年8月12日，瑞亚资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27日由钟毅通过其私人账户向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款项系王宇亮的个人财产，不属我公司财产。钟毅向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转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王宇亮承担。2015年，钟毅（甲方，转让方）与冠润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依法享有对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现甲方愿将债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债权。一、转让标的。转让标的为甲方合法拥有的对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转让标的债权（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700万元，转让债权金额合计不低于1700万元。二、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上述债权的包干债权转让金额为1020万元。如债务人对甲方所转让债权之构成及金额提出异议，不影响甲乙双方对包干债权转让金额的确定及乙方合同义务的履行，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对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之债权项下的权利凭证原件及涉担保物权相关登记文件【详见附件《移交文件清单》】交付乙方当场核验。乙方核对无误后且确认足以实现所受让债权的，乙方在六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1020万元，债权转让款转账至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内：账户名：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重庆龙湖支行，账号：691449891。甲方妥收乙方支付的全部债权转让款后，应立即将附件《移交文件清单》所列示之权利凭证及相关文件原件交付给乙方指定的签约代表白祥虎收执。双方还就债权转让通知、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附件《移交文件清单》载明移交文件信息如下：1、2014年9月2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2、1、2014年9月/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3、袁胜祥于2014年9月2日签署的《保证担保书》；4、袁胜祥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保证担保书》；5、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签署的人民币壹仟万元的《收条》；6、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人民币柒佰万元的《收条》；7、袁胜祥的加盖协钢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8、钟毅的身份证复印件；9、钟毅签署的《业务情况说明》；10、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文件。钟毅作为移交人在该《移交文件清单》上签名捺印，冠润公司作为接收人在该清单上盖章。同时，钟毅向瑞亚资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本人是贵公司的义务代理人，以本人名义与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借贷一事，实际上为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协钢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为方便业务管理，以本人名义签署。在本息清偿前，本人负责业务管理，如瑞亚资产认定本人不适合继续对该业务进行代理，或发生不可抗力因素，该业务应由实际借款人（瑞亚资产）对该业务进行接管，本人无异议。2015年4月3日，冠润公司向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即瑞亚资产公司转账支付债权转让款1020万元，其中分两次转款500万元，一次转款20万元。转款回单摘要部分备注“债权转让款”。收款后，瑞亚资产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人民币1020万元。另查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王宇亮与钟毅之间存在较多转账往来，其中王宇亮转账支付钟毅7100余万元，钟毅转账支付王宇亮1600余万元。还查明，在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协钢公司及委托案外人向王宇亮支付多笔款项，其中，协钢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80万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15万元；协钢公司委托董利平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89065.28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83173.61元、2016年1月8日支付68193.33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64929.79元、2016年7月8日支付65250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65975元；协钢公司委托余春福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65975元、2017年1月6日支付65975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7日支付62966.25元。再查明，瑞亚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宇亮，其股东为王宇亮、陈林，二股东各持股50%，该公司已被吊销；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毅，其股东为钟毅（持股40%）、马浩（持股40%）、孔晶林（持股20%），该公司已被吊销。审理中，王宇亮向法庭举示询问笔录一份，该询问笔录系复印件，其内容显示，由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侦支队向第三人钟毅进行询问。其中载明如下内容：问：你是否认识王宇亮？你和王宇亮是什么关系？答：我认识王宇亮，在2014年6月份左右，王宇亮就跟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做事情，后来王宇亮就成立了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就到这个公司帮王宇亮做事情。问：你讲讲重庆中钢集团冲贷的情况？答：2014年9月份左右，当时重庆中钢集团的财务联系到我，他们公司需要1700万元到银行冲贷，后来我找到中钢的老板，由我们公司员工李小虎去签订的合同，在2014年9月中旬的时候，王宇亮打了1000万元给我，我把钱就打给了中钢集团，后来在2014年9月30日，我又打了700万元给中钢集团，后来中钢集团还了1000万元给王宇亮，另外的700万元中钢集团的老板（袁胜祥）给王宇亮出具了一个私人的欠条，现在总共还了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2017年3月30日，王宇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协钢公司、袁胜祥归还借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针对案涉700万元借款的来源，在原审案件审理中，王宇亮陈述700万元借款来源于钟毅在2014年8月27日支付协钢公司的1700万元；重审中，王宇亮变更其原审陈述，主张700万元系钟毅支付协钢公司的2500万元与1700万元共计4200万元结算而来，但对于如何结算形成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业务情况说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收条、工商信息、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交通银行回单、原审法庭审理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700万元有无实际出借。王宇亮主张，700万元来源于钟毅出借给协钢公司的2500万元与1700万元，案涉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性质为债务结算协议，700万元系2500万元与1700万元结算形成。就上述主张，因王宇亮未直接向协钢公司支付任何借款，应当举证证明本人系2500万元与17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同时，借款协议的约定仅表明王宇亮与协钢公司就借款700万元达成合意，并无债务结算的任何意思表示，王宇亮理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700万元的借款债务。根据查明事实，案涉2500万元系钟毅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协钢公司，1700万元系钟毅及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通过各自账户支付协钢公司。王宇亮为证明本人系上述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举示了由钟毅与瑞亚资产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主张逻辑是：钟毅确认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瑞亚资产公司，瑞亚资产公司确认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宇亮，从而证明王宇亮系钟毅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证据尚不能得出王宇亮系实际出借人及协钢公司欠王宇亮700万元借款债务的结论。具体评述如下：首先，钟毅在情况说明中确认与协钢公司的1700万元借款由瑞亚资产公司出借，虽然钟毅出具情况说明时仅支付了前一2500万元，尚未支付后一1700万元，但协钢公司在当日即向钟毅出具了其中1000万元的收条，证明双方在当时已经达成借款1700万元的合意，根据钟毅在业务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分析，其提及的1700万元更有可能指向的是钟毅与协钢公司发生的后一1700万元借款。王宇亮在原审及二审中主张该1700万元系2500万元的一部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瑞亚资产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称钟毅在2014年8月27日的私人转款为王宇亮个人财产，根据转款时间及银行交易明细，该私人转款应当是指本案前一2500万元借款。但如前所述，钟毅在情况说明中提及的1700万元不能确定系2500万元的一部分，因此，两份情况说明指向的款项尚不能认定系同一款项；并且，没有证据证明钟毅认可前一25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王宇亮，王宇亮通过两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本人系实际出借人。其次，协钢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前一25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8月29日归还至钟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瑞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后一1700万元债权已由钟毅转让冠润公司，虽然王宇亮就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从形式上看，钟毅系该17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钟毅与冠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交付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收条等原始债权凭证，冠润公司有理由相信钟毅有权实施债权转让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分析，钟毅就该两笔借款享有的债权通过债务人清偿或债权转让方式消灭，王宇亮已不能通过钟毅或瑞亚资产公司所作情况说明取得出借人权利。再次，诚如交易明细反映，王宇亮确实向钟毅转入多笔大额资金，虽然转入资金总额超过本案两笔借款，但钟毅向协钢公司出借款项时并未声明实际权利人系王宇亮，其出具的业务情况说明中也仅认可实际权利人为瑞亚资产公司，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就本案款项，王宇亮与钟毅之间存在委托出借的事实或者钟毅将其债权转让王宇亮，王宇亮向钟毅付款的事实并不能得出王宇亮系实际权利人的结论。瑞亚资产公司在债权转让后时隔两年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王宇亮系实际权利人亦不能达到否定前述还款及债权转让的效力。最后，王宇亮就700万元借款来源的前后陈述与举示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王宇亮在原审中陈述，700万元来源于2014年8月27日由钟毅支付协钢公司的1700万元，协钢公司委托他人还款1000万元后尚欠700万元。本案重审中，王宇亮又陈述700万元系本案所涉的2500万元与1700万元两笔借款结算后的欠款。在王宇亮举示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钟毅陈述700万元欠款来源于2014年9月支付协钢公司的借款1700万元，该陈述关于1700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与协钢公司在本案举示的1700万元借款证据基本印证，故该陈述中的1700万元应当是指本案后一笔1700万元借款。按钟毅的陈述，案涉700万元借款来源与王宇亮的前后两次陈述均不一致。王宇亮将该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举示，证明其认可钟毅陈述的事实，因此，王宇亮就700万元借款来源实际存在三种不同表述。王宇亮主张本人系实际出借人，但其陈述多次矛盾，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王宇亮与协钢公司是否存在700万元的借款债务存疑，王宇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至于协钢公司向王宇亮支付多笔款项，该付款事实与案涉借款协议所涉借款及利息约定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以付款的事实推定已实际出借案涉借款。综上，王宇亮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事实不成立，担保人袁胜祥亦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钟毅、重庆瑞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宇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王宇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必强人民陪审员  宋春蓉人民陪审员  李富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邬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