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刑初76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公君，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经常居住地和户籍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凯迪，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公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公君及其辩护人王剑波、王凯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公君在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通过注册成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口口相传、微信圈发布信息等方式谎称，总部设在四川的“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具有央企背景，假借“国家平台”、“共享经济”等名义，拉拢、发展参与人进行投资，并向参与人许诺高回报率，截止目前，共有35人被发展成下线，涉及投入资金367.86万元（其中已返还154.122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公君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郭公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车文艳、段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请求对被告人郭公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郭公君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其也是被四川鑫圆共享平台蒙骗，其知错认罪，但不认可涉案投资金额，段某不是其下线，段某所发展的人员也和其没有上下线关系，这部分钱款和其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公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 （1）郭公君在四川“鑫圆系”传销组织中的身份，实际上为“会员”，而非代理商，属于底层的参与者，其参与程度和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较低。 （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段某及其发展的人员并非郭公君直接或间接所发展，也不是郭公君的下线，不应计算为郭公君发展的人员。郭公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仅有8人。 （二）本案被告人郭公君主观上并不存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故意。 （三）本案的客观方面并不满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 （四）鉴于被告人郭公君当庭认罪，如果法庭不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郭公君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希望法庭考虑以下对被告人有利的量刑情节。 （1）被告人郭公君在侦查阶段中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的情节，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被告人郭公君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在归案前一向遵纪守法，没有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公君郭公君于2017年初，经李某1介绍，前往四川成都考察后，投资加入“鑫园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同年7月在秦皇岛注册成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指挥员工车某、崔某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微信群宣传等方式，拉拢、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在注册成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过程中，被告人郭公君借用同为“鑫园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会员的段某的会计证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但实际段某未在“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截止案发，共有10人被郭公君直接或间接发展成下线，涉及投入资金127.17万元，其中41.078万元已返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公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7月份经李某1介绍其了解四川鑫圆，2017年7月7日成立秦鑫圆，秦鑫圆与四川鑫圆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或子公司的关系。车某为公司监事、段某为公司会计、崔某为公司内勤，公司就是拉客户来投资，没有实际交易的商品，总部按照每月业绩以0.5%给其个人积分，然后每天按照积分的万分之六返钱。客户直接发展别人可以获得“分享奖励积分”，间接发展别人不再获得积分，加入该公司成为会员不需要缴纳费用。发展会员是通过熟人、朋友介绍宣传其他客户来公司投资的，公司有我、车某、段某、崔某四个人，现在还没有正式运营，交钱都是交到四川总部提供的账户上了，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总公司给我返了几千积分，得到的提成约有10万元左右。 2、证人车某证言证实：秦鑫圆不是四川鑫圆区域代理或加盟商，秦鑫圆法人是郭公君，我是监事，借用了段某的会计证，段某名义上是公司的会计，也是四川鑫圆的会员，段某没有在秦鑫圆开工资，员工崔某，负责内勤，获利方面我也不清楚，主要是郭公君进行操作，应该是四川鑫圆按月给秦鑫圆返积分，然后按照日万分之六进行返钱。会员都是四川鑫圆的，秦鑫圆没有会员，成为会员没有标准、要求，投入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投资就可以成为会员，秦鑫圆没有实际商品交易，宣传都是按照四川鑫圆的宣传内容给客户介绍的。 3、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我没有在秦鑫圆工作，只是郭公君注册这个公司时，借用了我的会计证，我只是四川鑫圆的会员。我跟这个公司没关系，我跟郭公君、车某是朋友关系。我是2017年3月左右，郭公君、我和徐某一起去四川鑫圆考察，我投资了11.7万元成为了四川鑫圆的会员。我在与东北老乡聚会的过程中，向于某、刘某5这些人说起过四川鑫圆和秦鑫圆的郭公君以及投资项目，这些人曾来过秦鑫圆进行考察过，钱都打到了四川总部。在转账过程中，我、秦鑫圆、郭公君没有从中得到返点、返利、提成等回报。我在微信群里发过宣传信息。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郭公君不是代理商，他没给总部交过代理费，这个我知道，因为我们之间认识，我就是瞒着总部给了郭公君5-8点的积分。会员投入的钱都交给总部，在钱入总部账以后，10天后会员就会得到相应的积分，在自己的账户会员能看到。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通过赵某1的介绍加入的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赵某1曾带我到秦鑫圆，郭公君、车某对其进行过宣传。 6、赵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9日向户名为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万元。收到返利4.555万元。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通过车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8、王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9月9日向户名为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其于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26日分两笔向户名为车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3.5万元。收到返利8.8万元。 9、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1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其打款打给了段某2，段某1、段某、段某2是姐妹三人。 10、郜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4日向户名为段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51万元。收到返利1425元。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刘某5的介绍认识了段某，通过段某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12、刘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2月4日向户名为段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02万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68万元。合计向段某转账11.7万元。收到返利6460元。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其战友的配偶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14、袁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曾经向微信名显示为段某的微信账号转账人民币1万元。收到返利4750元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刘某5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我不认识郭公君、车某，但在微信群中见到段某发过很多宣传四川鑫圆的信息。 16、秦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9月14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万元。其于2017年11月3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收到返利3.2万元。 17、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刘某2的介绍认识了段某，并通过段某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18、景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收到过返利6555元。 19、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刘某2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转账2万元也是通过刘某2的账户进行操作的。 20、才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在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收到过返利6650元。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王某2的介绍与段某取得联系，由段某发展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22、刘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0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万元。收到返利4.94万元。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于某介绍认识了段某，由段某发展，通过向段某指定的四川鑫圆的账户转款24万元，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后我以我兄王某8的名义投入3万元，以我子刘某7的名义投入12万元。 24、王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7月17日向户名为四川鑫圆共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4万元。收到返利22万元。其于2017年10月13日向段某转账21万元，其中12万以刘某7名义投入，3万元以王某8名义投入，6万元以王某9名义投入。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26、王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收到返利人民币2.3万元。 2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28、王某4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2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万元。收到返利2.3万元。 2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30、彭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5日通过刘某2账户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其于2017年11月14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得到返利1.9475万元。 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我通过刘某5的账户向段某转款6万元。 32、刘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已收到返利2.109万元。 3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34、刘某4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3日通过刘某5的银行卡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万元。于2017年11月27日通过刘某5的银行卡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收到返利1.729万元。 3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刘某2的介绍认识段某，通过借用刘某2的银行卡向段某转款，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36、王某5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刘某2账号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获得返利6650元。 3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王某2的介绍，通过向段某的账户转款6万元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38、费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收到返利19570元。 3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同事刘某8的介绍，通过向段某的账户转账11.7万元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0、王某6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9月29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万元。得到返利4.313万元。 4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王某2的介绍认识段某，通过向段某转款4万元，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2、张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2日分两笔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得到返利1.4345万元。 4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段某的配偶徐某1的介绍，通过向段某的银行卡转账17万元，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于某的介绍结识段某，通过向段某的银行卡转账，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付某了解到秦鑫圆，由郭公君、车某和崔某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6、李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1月5日分两笔向户名为崔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万元。收到返利3.1万元。 4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在秦鑫圆办公地点内经公司工作人员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48、邢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30日向户名为刘某9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51万元。收到返利1.0165万元。 4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郭公君、车某、崔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50、李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刷郭公君指定的户名为秦皇岛惠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转账人民币5.18万元。得到返利2.7455万元。 5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郭公君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52、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2日向户名为刘某9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34万元。收到返利1.7575万元。 5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郭公君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将27.96万元现金交给崔某，由崔某转款至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54、夏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从其建行及华夏银行银行卡中共计取现27.96万元，获得返现10.5425万元。 5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我通过车某、崔某的介绍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56、刘某6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31日各向崔某指定的户名为四川鑫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 57、证人王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段某的介绍，和段某配偶徐凯一同将12万元存入段某个人账户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58、王某7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0日向户名为段某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人民币12万元。获得返利6935元。 59、证人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赵某1的介绍，经郭公君宣传，通过向四川鑫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转账，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60、付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分多次先后投入共计人民币31万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8万元。 6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辛某1的介绍结识被告人郭公君，在与辛某1、郭公君共同前往四川考察后，通过辛某1向四川鑫圆转账，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62、朱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2日向户名为刘某10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1.7万元，获得返利人民币1万元。 6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车某的介绍，由崔某向四川鑫圆转账，加入了四川鑫圆公司成为其会员。 64、孟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分四笔向户名为崔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9.8万元。获得返利8.5735万元。 65、孟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7日向户名为段某的账户转账2万元，获得返利6460元。 66、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郭公君于2017年7月3日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于2017年7月7日设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公君，车某为监事，段某为公司财务负责人。 67、查询银行账户申请书及查询结果证实：郭公君、段某与四川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银行往来情况。 6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由王某7、王某2等人前往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郭公君经传唤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69、被告人郭公君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公君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认为： 1、关于郭公君组织、领导传销的犯罪行为，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档案资料、查询银行账户申请书及查询结果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郭公君于2017年3月加入四川鑫圆后，于2017年7月7日于秦皇岛市注册成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指挥员工车某、崔某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宣传及朋友圈发布消息等渠道，拉拢、发展人员参与四川鑫圆传销组织。郭公君在这一传销组织中，承担组织、领导、策划、指挥的角色，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公君在这一组织中的身份为会员，在整个犯罪中对“四川鑫圆”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关于郭公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朱某、王某1、孟某、夏某、李某2、邢某、李某3、刘某6等八人，系被告人郭公君所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的人员，上述人员的证人证言、银行明细、及被告人郭公君的供述与辩解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紧密相连，能够证明其均为被告人郭公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中的车文艳、崔某二人虽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郭公君发展的下线人员中，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二人为郭公君所直接发展的下线，应当计算为被告人郭公君发展的下线人员。 关于段某是否属于被告人郭公君领导的传销组织的下线，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某系郭公君所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的人员。被告人郭公君的供述与辩解及段某的证人证言均否认段某为郭公君的下线，且从时间上来看，段某加入四川鑫圆传销组织的时间与郭公君基本相同。段某虽然注册登记为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但被告人郭公君的供述与辩解、段某、车文艳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在注册成立公司之时，被告人郭公君借用了段某的会计证进行登记，段某实际上并未在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工作，公诉机关亦未能就段某在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事发展人员的工作提供其他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某为该传销组织中郭公君的下线。在段某同为四川鑫圆传销组织的成员，且与郭公君没有上下线关系的情况下，由段某发展加入四川鑫圆传销组织中的人员，亦不能计算为郭公君领导的传销组织发展的人员。因此，本案中由段某直接发展的郜某、王某2、刘某5、于某、王某7五人，不应计算为被告人郭公君发展的下线。而由段某的下线王某2、刘某5夫妇直接或间接发展的秦某、刘某7、费某、王某8、王某4、王某3、刘某3、刘某2、景某1、才某、景某、刘某4、孟某1、王某5、彭某、袁某、张某、王某6、刘某1十九人，亦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郭公君所发展的人员。 本案中的赵某、付某根据其证言系由案外人赵某1介绍加入四川鑫圆传销组织的，虽然其证言均表示被告人郭公君曾向其介绍过四川鑫圆传销组织，但在被告人郭公君否认二人为其下线且公诉机关未就赵某1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问题提交相关证据的前提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二人为被告人郭公君所发展的下线。 本案中的徐某根据其证言系由被告人郭公君介绍加入四川鑫圆传销组织的，但在被告人郭公君否认徐某为其下线，辩称其为段某亲属为段某下线，且其银行转账记录未能显示与被告人郭公君领导的传销组织存在联系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徐某为被告人郭公君所发展的下线。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郭公君在担任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组织、领导其下线业务员车文艳、崔某等，直接、间接发展会员合计10人，组织层级达到三级。 另查明：被告人郭公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公君在参与四川鑫圆传销组织后，在秦皇岛注册成立秦皇岛鑫圆共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募车文艳、崔某等人，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宣传、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等手段，拉拢、发展人员参与传销组织，组织层级达到三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发展人员35人，涉案金额367.86万元的部分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郭公君所发展的人员为10人，合计投入四川鑫圆传销组织资金127.17万元。被告人郭公君在整个“四川鑫圆系”传销活动中属于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公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郭公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二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公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已交纳。） 二、被告人郭公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宝安 人民陪审员  绳  刚 人民陪审员   于永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