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25刑初1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妻子），女，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阳明区，现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1（系被害人长子），男，200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宁安市，现住，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廉某1母亲），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2（系被害人父亲），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东京城镇中学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宁安市，现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系被害人母亲），女，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宁安市，现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刘海涛，牡丹江市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赵云朋，男，199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住该处。于2019年8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绥阳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京城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忠戈，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检察院以黑绥阳检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廉某2、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凤林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刘某2、被告人赵云朋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忠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0日20时许，被害人廉某3及妻子李某1、朋友徐某1、白某1、范某1、邢某1饮酒后又到东京城林业局镜林华庭6号楼东侧门市“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吃饭喝酒，因廉某3、邢某1与串店老板赵某1认识，赵某1到廉某3饭桌敬酒，席间廉某3与赵某1发生语言争执，廉某3用右手拿起桌上的花河啤酒瓶打赵某1头顶，赵某1头部受伤出血，赵某1的侄子赵某2见赵某1被打，遂从厨房出来打廉某3胳膊两、三拳，廉某3的妻子拦着廉某3向后退了几步，此时赵某1的儿子被告人赵云朋在廉某3身后，见赵某1头部被打出血，一时生气，上前一步用右手握着剪肉串用的剪刀自上而下捅刺廉某3左某背部肩胛骨附近一剪刀，随后廉某3倒地，之后赵云朋使用其姑姑李某2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生当场查看廉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死者廉某3系生前背部被锐性物体刺入，致胸主动脉后壁破裂大失血死亡。经侦查，被告人赵云朋于2019年8月11日00时许，到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对其用剪刀捅刺廉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红色柄羊毛剪刀一个（作案工具）、黑色凉鞋一双、黑色背心一件、黑色短裤衩一件、羊毛剪金属钩剪刀一个、白色胸前和背部有血迹的线衣一件、绿白云格有血迹外短裤一件、黑色带有“比心”图案内短裤一件、绿色啤酒瓶子的碎片6份、新白色361°牌鞋一双、白色有血迹手机壳一个、蓝黑相间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白色有血迹衣服一件、深蓝色有血迹裤子一件；2.书证：赵云朋常住人口信息、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入所体检表、认罪认罚承诺书、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59××××****（李某2）通话记录截图、赵某1在东京城林业局医院入院证明、被害人廉某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解剖尸体通知书及尸体移交通知书；3.证人赵某2、赵某1、李某1、范某1、徐某1、白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赵云朋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1）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14号鉴定书、（2）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57号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东林公】勘【2019】K232911010005201908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照片；7.视听资料：案发时间段监控录像光碟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云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云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云朋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廉某2、石某要求：一、追究被告人赵云朋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以死刑；二、依法判令被告人赵云朋赔偿死亡赔偿金29191元×20年=583820元、丧葬费28033元、廉某1抚养费19270元×2年÷2人=19270元、廉某2赡养费19270元×12年÷3人=77080元、石某赡养费19270元×13年÷3人=833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1508元。被告人赵云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对量刑建议提出量刑过高。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辩护人孙忠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云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和案件事实认定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一、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赵云朋存在防卫行为和防卫思想。本案中，被告人认罪认罚，辩护人做的也是有罪辩护，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还有“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第3条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法院也要审查是否构成犯罪，以及定性是否正确。被告人是为了避免父亲进一步受到伤害，才出手的，这本身就是一个防卫行为。大多数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打仗的时间非常短，被害人没有离开打人的场所，在短时间内，被告人有避免父亲进一步受到伤害的想法是很正常的，气愤、冲动的想法也是有的。应评判一下其是否存在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情形，从侦查机关在笔录中多次问到为什么要捅被害人，当时是怎么想的，然而，被告人没有一口咬定是为了避免自己的父亲再次遭受暴力侵害，一方面是法律意识淡薄，缺乏法律知识，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和亲人，另一方面也是存在主动承担责任的思想，对于这样的正直青年，简单的凭其笔录中的“气愤，冲动”的类似语言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不考虑到被告人的有防卫思想和想法实属不妥。另外，被害人多次因打仗斗殴被行政拘留，本案中也是先行寻衅滋事并打伤被告人父亲，针对这样的行为即使不能认定正当防卫，也应当认定防卫过当，按照防卫过当，参照过失致人死亡的予以量刑。2、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赵云朋主动投案自首，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从轻、减轻处罚。3、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经常打仗斗殴，侦查卷宗有证明。本案中，被害人先行闹事，先动手造成被告人赵云朋父亲头部受伤的严重后果，属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赵云朋应在基准刑的基础上减少20%—30%量刑。4、认罪认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示认罪、悔罪，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龙江省公安厅、黑龙江省司法厅黑检会【2019】3号印发《黑龙江省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刑事案件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赵云朋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应当在基准刑减少30%量刑。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6条规定，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情节提出异议及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意见，不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5、主动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积极救治。公诉机关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赵云朋主动用其姑姑的手机拨打120电话，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是积极主动救治的态度，这一点也反映了被告人的思想，其行为是想制止被害人继续伤害其父亲，由于疏忽大意，没想到应该想到的随手拿的工具会造成严重后果，事情发生后，拨打120是为了避免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一点也能体现被告人存在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行为。6、被告人赵云朋愿意积极主动赔偿。被告人愿意在本案中承担一定的责任，主观上有赔偿的意愿，被告人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只能希望法庭能够给予较轻的刑罚，尽早的出来挣钱，赔偿被害人家属。愿意积极主动赔偿也是认罪、悔罪的表现，也是认罪认罚的表现，没有达成和解不是被告人拒绝赔偿，而是被害人家属要求过高。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7、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赵云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村民们自发的找到被告人的父母，要求为被告人赵云朋作证，认为赵云朋应当轻判，提出当前法律如何支持正义，对打击劣迹斑斑的人就应当轻判的观点，并且，214名村民主动提出村民联名证明建议，向法院提出轻判的建议，村、派出所也证明被告人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8、被告人有一老奶奶，有一年幼的小孩，被告人想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照顾长辈，教育孩子，更好的回报家庭，回报社会。二、对量刑建议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即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辩护人也是可以就量刑建议提出异议，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法院也要认真审理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罪名，应当量什么样的刑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完全可以在量刑建议以下作出判决。按照法律规定，被害人家属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双方没有达成和解，在此期间，辩护人向检察机关提出即使双方没有和解，根据被告人的情节，量刑建议过重的建议，公诉机关至开庭前没有调整量刑建议，被告人再次当庭提出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被告人赵云朋的行为，如果定性为故意伤害，其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应当在10-15年之间量刑，其只是捅了被害人一下，拿的是工作时的用具，不是管制刀具，其手段不能认定为残忍，可谓一般，量刑基准刑期定为10-12年比较适合，赵云朋投案自首，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赵云朋在没有赔偿并没有达成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下，也应当对赵云朋提出较轻的量刑建议，十年以上的量刑建议实属过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该量刑建议没有认定自首，只是确认被告人赵云朋如实供述；没有认定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没有认定被告人赵云朋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这几方面涉及刑期的重要情节，检察机关没有在量刑建议中认定，势必导致量刑建议的刑期过高。综上所述，被告人赵云朋自愿认罪认罚，有法定和多种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结合我国刑法“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辩护人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赵云朋予以减轻处罚，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最低刑以下予以量刑，能够按照防卫过当，或者参照防卫过当予以量刑，具体量刑建议为3-5年期间。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答辩如下：一、请依法驳回四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该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四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主张民事权利，其无权主张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只能是检察机关代表国家提起公诉的方式来追究。二、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关于涉及刑事责任部分的说词错误，“其手段特别残忍”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也没有这样的认定。三、关于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及其家属一直是积极的态度，自始至终是愿意主动赔偿的态度，只是双方在赔偿数额方面争议较大，没有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现在，被告人只认可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四、民事赔偿请求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被告人不予认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属死亡赔偿金范畴内，也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不予赔偿。另外，原告人廉某2，石某自2014年起在东京城镇居住至今，属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人廉某2是退休教师，应当有工资收入，不应当赔偿扶养费，原告人石某如果在城市居住，没有工资收入，其是农村户口，也应当有土地收入，也不应当赔偿扶养费，石某与廉某2是一个生活共同体，原告人廉某2有工资收入，其生活来源是以工资收入为主的，另外，原告人廉某2，石某还有其他子女，因此，原告人廉某2，石某的扶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廉某1已满16周岁，如没有收入，不能独立生活，其有母亲应当承担扶养费，即使赔偿扶养费，也应当只赔偿至18周岁的扶养费的一半。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20时许，被害人廉某3及妻子李某1、朋友徐某1、白某1、范某1、邢某1饮酒后到东京城林业局镜林华庭6号楼东侧门市“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吃饭喝酒，因廉某3、邢某1与串店老板赵某1认识，赵某1到廉某3饭桌敬酒，席间廉某3与赵某1发生语言争执，廉某3用右手拿起桌上的花河啤酒瓶打赵某1头顶，赵某1头部受伤出血，赵某1的侄子赵某2见赵某1被打，遂从厨房出来打廉某3胳膊两、三拳，廉某3的妻子拦着廉某3向后退了几步，此时赵某1的儿子被告人赵云朋在廉某3身后，见赵某1头部被打出血，一时气愤，上前一步用右手握着剪肉串用的剪刀自上而下捅刺廉某3左某背部肩胛骨附近一剪刀，随后廉某3倒地，之后赵云朋使用其姑姑李某2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生当场查看廉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死者廉某3系生前背部被锐性物体刺入，致胸主动脉后壁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赵云朋于2019年8月11日00时许，到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对其用剪刀捅刺廉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被害人廉某3生前系东京城镇光明村****居民，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李某1，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阳明区阳明村****，现住东京城镇光明村****；长子廉某1，2003年3月24日出生，户户籍所在地宁安市东京城镇光明村****，住，现住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楼****廉某2，1951年3月26日出生，东京城镇中学退休教师，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宁安市东京城镇光明村**，城，现住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楼****1951年11月26日出生，无职业，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宁安市东京城镇光明村**，城林业局，现住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楼****三名子女，长女廉某5、次女廉明、长子廉某3。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841508元，依法做如下确认：死亡赔偿金，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无法认定其在城镇居住连续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3804元×20年=276080元应予确认；丧葬费28033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确认；被扶养人廉某1的生活费，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417元×2年÷2人=11417元应予确认；被扶养人廉某2的生活费，因廉某2系退休教师，有生活来源，原告人该项主张不予保护；被扶养人石某的生活费，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417元×13年÷3人=49474元应予确认；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确认。总计合理费用为365004元。在诉讼过程中，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经法院多次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及家属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物证：红色柄羊毛剪刀一个（作案工具）、黑色凉鞋一双、黑色背心一件、黑色短裤衩一件、羊毛剪金属钩剪刀一个、白色胸前和背部有血迹的线衣一件、绿白云格有血迹外短裤一件、黑色带有“比心”图案内短裤一件、绿色啤酒瓶子的碎片6份、新白色361°牌鞋一双、白色有血迹手机壳一个、蓝黑相间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白色有血迹衣服一件、深蓝色有血迹裤子一件。2、书证：赵云朋常住人口信息、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赵云朋无前科；到案经过，证明赵云朋于2019年8月11日0时主动到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投案；认罪认罚承诺书，证明赵云朋对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处罚；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赵云朋黑色背心一件、黑色短裤一件、361°旅游鞋一双、扣押照片3张；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11日调取相关视频资料内容；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法医袁某提交线衣一件、外短裤一件、内短裤一件、血纱一块；解剖尸体通知书及尸体移交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廉某3被解剖尸体，尸体已交给家属保管；东京城林业局医院入院证明，证明“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老板赵某1受伤入院；被害人廉某3户籍证明及现实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曾因殴打他人多次被行政拘留；159××××****通话记录截图，证明赵云朋用其姑姑（李某2）的手机拨打120电话。3、证人赵某2证言：事发当晚21时许，赵某2和其四叔赵某1在“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饭店内吃饭，当时饭店内来了几位客人，赵某1就把客人安排后与这些客人一起唠嗑。过了大约40分钟，赵某2听见一声啤酒瓶子在地上轱辘的声音，还有人喊拿啤酒，赵某2回头一看，发现赵某1坐着，右侧有个男的，手里拿着啤酒瓶子朝赵某1头顶打了一下，啤酒瓶子就打碎了。这时这桌客人都站起来了，赵某1用手捂着头部，赵某2从厨房跑到赵某1跟前，用手推了一下打赵某1人的左胳膊，接着又用右拳头打了这个人左胳膊两、三拳。当时打赵某1的人用手拿桌子上的东西没拿到，将桌子按翻了，这个男人也倒地上了。后来赵某2弟弟赵云朋站在这个倒地的人身后，手里拿着东西正在比划着对方，但手里拿的是什么没看见，就被赵某2的母亲拽出去了，随后赵某2就回家了。4、证人赵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21时许，廉某3领着5个人到赵某1经营的饭店内吃饭，由于赵某1认识廉某3的妻子和邢某1，赵某1就在廉某3桌子上一起唠嗑，赵某1因开玩笑和廉某3发生争执，随后和廉某3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廉某3用右手在桌上拿一个啤酒瓶子打了赵某1头部一下，当时赵某1头部出血，后赵某1转身在右侧4、5步某的地方拿了一个毛巾擦了一下面部，转过身来，看见廉某3面朝天的倒在地上了，在赵某1往饭店门口走时，看见其儿子赵云朋站在廉某3头部跟前，赵云朋右手拿着剪子，随后赵某1就拽着赵云朋往饭店外面走，后来警察就来了，赵云朋就开车拉赵某1去医院了。去医院的途中，赵某1就问赵云朋，廉某3是怎么倒地的，赵云朋说用剪子在廉某3后面捅了一下。5、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系廉某3妻子，2019年8月10日晚，大约几点钟记不得了，李某1和廉某3、徐某1、白某1、邢某1、范某1到镜林华庭小区“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饭店吃饭。吃饭期间赵某1到桌子上敬酒，说光明村人个头矮和土豆似的，当时范某1就和赵某1犟犟几句，后来廉某3因感觉赵某1没给光明人面子，就吵了起来，廉某3在饭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赵某1头部一下，赵某1随后站起来在饭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廉某3头部一下，之后有个年轻男子从厨房跑出来，上来就打李某1和廉某3，怎么打的记不清了，李某1用手抓了这个男子脖子一下，赵某1的儿子从饭店大门方向过来，手里拿个挺长的东西打了廉某3后脑位置一下，李某1用手去抓，赵某1的儿子拿东西打了李某1头部一下，随后李某1和廉某3就倒地上了，等起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有血，后来李某1就打120了。6、证人范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下午，范某1在东京城镇鸿缘门口碰见廉某3和其媳妇、徐某1和其媳妇白某1、范某1姐夫邢某1，就一起去了赵某1饭店吃串。到饭店后，廉某3出去点串，老板赵某1过来敬酒，喝酒时候赵某1说句玩笑话，廉某3在门口听见了，赵某1就不说了，过了一会范某1出去透气，廉某3就问为什么出来了，范某1说不得劲在外面待会，廉某3没说什么就进屋了。过了一会范某1听见串店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范某1进门看见廉某3仰面躺在地上，背部也有血迹，就报警了。7、证人徐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21时许，徐某1和白某1、廉某3和妻子、邢某1、范某1到“四波大串饭店”吃饭，因为饭店老板和廉某3、邢某1认识，这个老板“四波”给上了四个小菜拿了六瓶啤酒，廉某3去外面点串去了，老板给敬酒，“四波”和范某1说了什么，范某1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廉某3进来和“四波”吵了起来，徐某1看见廉某3右手在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四波”头部一下，“四波”也站了起来用手打了廉某3一下。这时从廉某3身后上来一个好像是剪子或是什么东西，没等徐某1反应过来，廉某3就躺地上了，好像是后脑出血了，之后就报警了。8、证人赵某3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9点半左右，赵某3弟妹李某3打电话说赵某1、赵云朋跟人打仗了，随后赵某3赶到林业医院，看见警察把赵某1带走了，赵某3和李某3、张某2燕、赵云朋回世纪花园李某3母亲家了。到家后，赵某3问赵云朋到底怎么回事，赵云朋说其在饭店烤串，赵某1和一个男的吵起来了，这个男的用啤酒瓶子把赵某1脑袋打出血了，赵云朋一看赵某1被打成这样了，手里正好有剪肉的剪子，捅了那个男的后背一下，寻思吓唬吓唬他，也没寻思把他捅死，后来120来了抢救之后说人不行了，之后赵某3让赵云朋自首去，随后赵某3开车拉着赵云朋到公安局自首了。9、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8点多钟来了六个客人，其中有一个男的认识赵某1，就和赵某1在一起唠嗑，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某2听见有个男子说你咋的，接着就听见赵某1说你想咋的，这时候李某2听到砰的一声，转身一看，赵某1头部出血了，地上有花荷啤酒瓶子的碎片，当时李某2很害怕，就跑到了门口，这时赵某1的儿子赵云朋进入饭店（之前赵云朋在外面烤串），李某2在大道上拨打120，因为太紧张，没有说明白地址，不一会儿赵云朋出来了，问打120了吗？李某2说打了，后把手机给了赵云朋，赵云朋又打了120。之后，李某2给赵某1媳妇打电话告诉她店里的事儿，赵某1媳妇来了，后一起去医院看赵某1。10、证人白某1证言：事发当晚，大家从歌厅步行来到一家串儿店，廉某3在串店里和老板打招呼，握手。饭店老板给大家拼了两张桌，让先吃点拌菜，喝啤酒等着，老板张罗喝了一杯，廉某3不知道什么原因起身到外面了，饭店老板就和姓范男子唠嗑，说的什么白某1也没有听见，姓范的是不是接电话出去的了，出去没有几分钟，廉某3就回来了，廉某3挨着老板坐，喝了一杯酒，廉某3就和老板唠嗑。过了一会儿，白某1听见廉某3与老板吵吵几句，当时白某1趴在桌子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啤酒瓶子碎片和啤酒都溅在白某1身上了，白某1抬头一看廉某3站着，老板站起来用手捂着头，从头上流下来血和啤酒沫子，廉某3用手打老板，老板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比划挡着，当时听到有人说“打我爸”，等白某1再看廉某3的时候，已经朝天躺在地上，廉某3身边围着很多人，老板和一个年轻男子，在廉某3身上打，当时白某1看见廉某3头部位置有一个男子，刚才说“打我爸”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夹木用的钳子，穿什么衣服忘了，鞋上有血，廉某3的媳妇说“你们干什么，人倒了还打”，大家有说报警的，有说打120的，白某1看见廉某3脖子和肩部中间都是血，这时警察来了，过了一会120也来了，医生对廉某3进行救治，过了一会，医生说人死了。警察把大家找到公安局了解情况。11、证人邢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邢某1和廉某3等几个人一起在光明吃完饭，又来到了东京城一个歌厅，出来的时候看见邢某1的一个朋友范某1，大家几个人一起去了四波烧烤店，到了烧烤店大概是晚上8、9点钟了，当时在店里有一桌客人，这时在厨房吃饭的老板赵某1出来了，给大家上了小菜、啤酒，这时廉某3出去点串儿了，点完回来大家就开始喝，在喝酒期间邢某1就听到廉某3和赵某1吵吵在东京城谁好使，当时邢某1也喝的太多了，具体不记得了，廉某3拿啤酒瓶子打了赵某1的头，赵某1头部出了很多血，这时候从各个方向围过来两三个人打廉某3，怎么打的，邢某1没有看清楚，没过几秒钟就都散了，廉某3躺在地上，邢某1记得还有一个人拿着一个剪肉串儿的大剪子比划着说：“谁在上来试试”，这时廉某3的妻子抱着廉某3在那哭，当时邢某1看见廉某3还睁着眼睛，好像还有三两个人打了廉某3几下，是谁报警邢某1就不知道了，警察来了，120也来了，医生说廉某3生命体征没有了。12、证人张某1证言：张某1在其小叔子赵某1串店帮忙，下午5、6点钟的时候来到店里，店里不忙，张某1就在二楼玩手机，大约晚上9点多，店里走了一桌，又来了一桌客人，张某1看见他们都喝多了，就去隔壁卖肉店唠嗑去了，唠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张某1就听见店内有啤酒瓶子碎了的声音，回到店门口，一看屋里有很多人，地上有血，张某1看见儿子赵某2，便问“有你事吗？”张某1儿子说没有。赵某2被张某1的表弟推走了，张某1去了医院，听李某2说赵某1在屋里包扎头，张某1问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李某2说赵某1也没说什么，一个穿格格裤衩的跟赵某1吵吵，之后用啤酒瓶子打了赵某1。呆了一会儿，张某1就走了，在医院门口听见有人议论说死人了。13、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20时30分，李某3领着孙子回李某3妈家，走的时候，饭店有一桌客人在吃饭，大概在21点40分左右，李某3接到小姑子电话，让去饭店一趟，李某3小姑子告诉李某赵某1被人打了去医院了。李某3到饭店门口的时候，警察已经把李某3家饭店封上了。李某2看见李某3，就和李某3说朋朋拿剪子把人捅了，李某3往店里一看，有个人躺在地上。警察不让进，李某3也没有看清楚是谁，李某3就和李某2来到了林业医院，赵某1在缝合伤口，赵云朋在门口站着。李某3就抱住赵云朋哭了，赵云朋把李某3拽到卫生间就跪下了，赵云朋告诉李某3，照顾好赵云朋儿子。都检查完了，警察把赵某1带走了，赵某3开车拉着李某3和赵云朋去李某3妈家。到家给赵云朋换完衣服，赵某3就带着赵云朋去公安局自首了。14、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19点40分左右，王某1和老公，还有王某1朋友在“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吃串。大概在晚上21点左右，来了6到8个人，他们好像是喝酒来的，说话声音挺大的，大概在21点25分左右，那桌有个男的说“你说啥，再说一遍”，王某1看了一眼，一个男的右手拿着什么东西打到了老板的头上，听见玻璃瓶子碎了的声音，看他们打架了，王某1他们几个就躲到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王某1老公董某1说差不多了，王某1他们就从厨房出去了。王某1看见老板手捂着头全是血，之前打四波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15、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20时左右，王某2和王某2朋友董某1，还有他妻子一起在“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吃饭，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帮人吃饭，进屋就和四波打招呼，四波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唠嗑，过了能有半个小时，王某2就听见酒瓶子碎的声音，王某2一看四波头出血了，一看打架了，董某1就叫王某2、王某1躲进厨房，当时王某2看见一个20多岁的男子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过了几分钟，外面不打了，王某2他们就从厨房出来了，出来看见一个女的扶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男的，让他睁开眼睛看看她，那男的也没有动。16、证人董某1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7点30分左右，董某1和妻子还有董某1朋友一起在“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吃饭，董某1他们吃了一会儿来了6、7个人，几点记不清了，董某1他们继续唠嗑，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砰的一声，啤酒瓶子碎了，董某1看了一眼，店里的人都围了过去，还有骂人的，场面很混乱，董某1一看就是打架了，董某1他们就躲进了厨房，进了厨房不到一分钟，往外一看，有个人脸朝天躺着，身边有血，一会儿没有几个人了，董某1他们就出去了。17、证人赵某4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赵某4在弟弟经营的“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后厨吃饭，当时赵某4喝了点白酒，四波喝没喝酒赵某4忘了，等赵某4吃饭出来的时候，来了5、6个人，赵某4和赵某4媳妇张某1在隔壁卖猪肉家门口玩儿，就听见赵某1家饭店屋里传出砰的一声，赵某4回饭店门口一看大厅地上躺个男子，赵某1从饭店出来，头部都是血。18、证人宋某证言：2019年8月10日晚上大约21时，接到120求救电话，说在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宋某到达现场，看见有个男子躺在地上，经检查抢救，该男子无生命体征，判定脑死亡，当时警察也在场，宋某就撤离了现场。19、被告人赵云朋供述：2019年8月10日晚，赵云朋在东京城林业局镜林华庭6号楼门市自家“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干活，大概21时许，店里来了5、6个客人，当时其爸赵某1、其大爷赵某4、其哥赵某2在厨房喝酒，这几个客人坐在店里东北侧，点了几个拌菜，一斤羊肉和十二瓶啤酒。期间赵云朋一直在外面烤串，烤串的时候赵云朋听见屋里赵某1和一个男的吵了起来，听不太清楚，这时串烤好了，赵云朋拿着烤好的肉串，剪肉用的剪子和夹子进屋上串，赵某1坐在西侧靠着西北角，右手边坐着一个男的，赵某1和这个男的吵吵，等赵云朋剪完串，左手拿着夹子，右手拿着剪刀往外走的时候，看见赵某1右手边这个男的用右手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到赵某1头顶，赵某1就用手捂着头，赵云朋看见赵某1头上有血往外流，当时就生气急眼了，怕赵某1吃亏，看见这男的背对着赵云朋，赵云朋就想用剪刀捅这个男子，这个男的距离赵某1有两三米远，还准备往前冲，那个男的妻子拦着廉某3向后退了几步，赵云朋就上前一步，用右手握着剪刀，剪刀刺入男子后背左某位置，拔出剪刀时，剪刀掉地上了，赵云朋从地上捡起剪刀，用右手握住，指着和被捅男子一起来的人说“你们谁动一下试试”，被捅的男子就倒地上了，赵云朋看见赵某1手里拿着毛巾捂着头，在三米远的地方，赵云朋就出去了，将剪刀藏到北侧隔壁卖鸡的门前附近贴着大理石瓷砖的柱子和靠在柱子南侧板子之间夹缝里了，后来赵云朋打了120电话后，开着车拉着赵某1去了医院，途中赵某1说那个人好像死了，赵云朋说不能，打120了，赵云朋说自己捅他后背了，后来赵云朋的三大爷让其自首，赵云朋就去公安局自首了。20、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黑（林）公（刑技）鉴（法临）第【2019】49号，证明被鉴定人赵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1、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57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剪刀刃（2019-57-1-1）与廉某3的心血纱（2019-57-23号）在D3S等20个基因座相同；证明送检的1号棉签（2019-57-2号）、2号棉签（2019-57-3）与赵某1血液样本采集卡（2019-57-21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相同；证明廉某3是廉某1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21×107，赵某1是赵云朋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00×104。22、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14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廉某3系生前背部被锐性物体刺入，致胸主动脉后壁破裂大失血死亡。23、指认笔录，现场位于东京城林业局镜林华庭小区6号楼东侧楼下“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北侧相邻“博源生鲜超市”，藏匿剪刀的位置位于“博源生鲜超市”门口北侧柱子与柱子南侧堆放板子间隙处附近。24、辨认笔录，赵云朋辨认被害人照片，经辨认，赵云朋当场指出，照片中6号为被其用剪刀伤害的被害人。25、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东林公】勘【2019】K232911010005201908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西侧的镜林华庭小区6号楼和10号楼之间的门市房中的一层楼的“四波京城一串大冷面”串店内。26、视听资料：案发时间段监控录像光碟一张。27、小荒地村村委会证明1份、宁安市公安局沙兰派出所无犯罪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尊老爱幼，入党积极份子，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中属初犯、偶犯。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廉某2、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廉某2与石某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1份（核对件）、李某1与廉某3结婚证1份（核对件）、廉某3与廉某1户口薄（核对件户口薄（核对件）京城镇光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原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原告人主张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赵云朋故意伤害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害人廉某3与被告人赵云朋的父亲赵某1发生争执后，赵云朋持右手握着剪肉串用的剪刀向被害人左某背部肩胛骨附近捅刺一剪刀，致廉某3死亡，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云朋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云朋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赵云朋存在防卫行为和防卫的思想，建议按照防卫过当，或者参照过失致人死亡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的父亲赵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将赵某1头部打伤，在场人阻止了被害人对赵某1的不法侵害，发生危害的紧迫性已经消除，被告人已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赵云朋在此情况下持剪刀将廉某3刺伤身亡，不应认定防卫行为，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请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以死刑”，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只能是检察机关代表国家提起公诉的方式来追究。故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主张。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赵云朋表示愿意赔偿，但对于赔偿金额因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理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亡赔偿金范畴，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保护，故对被告人的代理人的此项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赵云朋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云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30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赵云朋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廉某2、石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6500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廉某1、廉某2、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红君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