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刑初376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永林，绰号“浓鼻子”，男，1972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2017年3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22年3月12日止。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树芳，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仇艺，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二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戚永林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永维、李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永林及其辩护人刘树芳、仇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的时候，被告人戚永林位于泸西县的房产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后，为了偿还借款，他便打算将煤矿转让出去，后来，在煤矿出让前，戚永林为了该房产不被处置便与王鲁豫（另处）签订了一份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来达到保全该房产在其名下。2014年3月21日，债权人王某2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戚永林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依法作出判决并生效后，戚永林仍不予履行法院确定的履行义务，2014年12月17日，王某2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22日，弥勒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并查封了戚永林和王慧共同所有的位于泸西县产。王鲁豫获知此信息后，于2015年1月29日，在亚自忠（另处）的代理下，向泸西县人民法院起诉戚永林、王慧，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戚永林、王慧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经泸西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确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同年4月14日，王鲁豫又在律师亚自忠的代理下，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泸西县产的查封，弥勒市法院审查后驳回王鲁豫的异议；同年6月1日，王鲁豫又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弥勒市人民法院与泸西人民法院沟通，后泸西人民法院启动再审并作出裁定，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鲁豫的起诉，弥勒市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弥民一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鲁豫的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王鲁豫不服，又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过程中，戚永林将王某2的债务还清，弥勒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了对泸西县产的查封，王鲁豫申请撤回上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准许王鲁豫撤回上诉。致使弥勒市人民法院长达二年多不能执行，也损害了王某2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戚永林为了保全其房产不被依法处置，与王鲁豫恶意串通，捏造事实，致使王鲁豫提取民事诉讼，扰乱正常的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王某2的权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永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辩解称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辩护人刘树芳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永林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戚永林犯妨害作证罪的罪名持有异议。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罪名不相适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戚永林的行为符合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虚假诉讼罪，但是其参与的虚假诉讼行为系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且其行为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仇艺辩护认为，从妨害作证罪的犯罪表现及侵犯的客体分析，被告人戚永林确有妨害司法的行为，但不符合特定犯罪情形，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戚永林为隐匿财产，以泸西县产为标的与王鲁豫（另处）签订了一份虚假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月22日，弥勒市人民法院依据（2014）弥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封了该房产。为了帮助戚永林保住该房产不被处置，王鲁豫指使律师亚自忠（另处）通过戚永林之妻王某1与戚永林串通后，亚自忠代理王鲁豫于同月29日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戚永林、王慧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经本院调解，双方确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同年4月14日，王鲁豫在亚自忠的代理下，持本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同年6月1日，王鲁豫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6年7月4日再审裁定撤销（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鲁豫的起诉。弥勒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王鲁豫的诉讼请求。王鲁豫不服提出上诉后自行撤回上诉。被告人戚永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情报线索，于2019年6月2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月2日、13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戚永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向戚永林购煤，预付了部分资金。2014年左右，由于戚永林经营煤矿不善致煤矿被法院查封，戚永林音信全无，导致余款无法要回。他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取诉讼，法院判决他胜诉，判决生效后戚永林没有按期履行义务，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查封了戚永林位于泸西县的房产。亚自忠代理王鲁豫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被驳回，王鲁豫又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致使他的债权长时间得不到兑现。期间，戚永林赔还了欠款，他的案子才结案。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戚永林是其前夫。因为戚永林欠王某2款，王某2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把她与戚永林名下位于泸西县查封。亚自忠告诉她，王鲁豫要出面帮她家保住房子，叫她签一个戚永林将房子抵给王鲁豫的协议，她就在协议上签上字。王鲁豫起诉王某2期间，亚自忠再次找到她，交给她一张戚永林欠王鲁豫1**万元、用东欣苑房子作抵押的借条，要她去找戚永林签字，她找到戚永林签字后交给了亚自忠。5.房屋转让协议书及收条复印件，证实2011年1月6日，戚永林将泸西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鲁豫，王鲁豫支付了戚永林130万元。6.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王鲁豫诉被告戚永林、王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月30日立案，同年3月20日经法庭支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调解书，确认王鲁豫与戚永林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戚永林、王某1于2015年4月30日前，协助王鲁豫办理位于泸西县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11月16日、2016年7月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5）泸民再字第3号裁定书，该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撤销本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124号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王鲁豫的起诉。原告王鲁豫诉被告王某2、第三人戚永林、王某1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弥勒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弥民一初字第824-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止审理；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弥民一初字第824号决定书，该案恢复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弥民一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鲁豫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12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5民终25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王鲁豫撤回上诉。7.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5年1月22日，弥勒市人民法院向泸西县房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戚永林位于泸西县产，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产权变更、转移、抵押登记手续。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3月2日，被告人戚永林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22年3月12日止。9.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4月14日，王鲁豫对弥勒市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泸西县屋提出异议。同月27日，该院作出（2015）弥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王鲁豫的异议。10.共同作案人王鲁豫的供述，证实戚永林来找他借款80万元，称用中枢镇东欣苑的房子作抵押。他说不用抵押，房子仍由戚永林居住，戚永林五年内把款还清，房子归戚永林；如果还不清，房子归他。他们签订了一个买卖房屋协议，房产证是他去办理，也由他保管。后来房子被弥勒法院查封，戚永林的妻子和亚自忠来找他，让其帮忙保住这幢房子，他委托亚自忠到泸西县红河州中院去办理，他不清楚怎么办。期间，戚永林把王某2的债务还清，亚自忠带他到红河州中院撤诉。11.共同作案人亚自忠的供述，证实2015年，王鲁豫打电话告诉他，戚永林在中枢镇东欣苑小区的房子被弥勒市法院查封，叫他过去。他找到王鲁豫，其告诉他戚永林与其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房产证也是其保管。他接受王鲁豫的委托，向弥勒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向泸西县人民法院提取诉讼，经调解确认双方买卖真实有效。后两家法院沟通，泸西县人民法院撤销了调解书，弥勒市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异议败诉，他们又提出上诉。期间，戚永林赔清了欠款，债权人王某2撤诉，他们也向中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败诉后，王鲁豫才告诉他，其与戚永林的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是为戚永林保住房子。12.被告人戚永林的供述，证实2012年，泸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他赔还贷款，他经营的弥勒市泥脖子煤矿被法院查封。他担心泸西县的房子也被法院查封拍卖，遂与王鲁豫签订了一份假的房屋买卖协议。2015年，王某2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他赔偿欠款140万元，法院判决他败诉，并查封了他东欣苑小区的房子。王鲁豫知道后，欲起诉王某2确认他与王鲁豫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有一天，他前妻王某1拿了一份由王鲁豫的律师亚自忠拟好的协议叫他签字，并告诉他为保住房子，王鲁豫起诉王某2需要，他就签了，后王鲁豫拿着他签字的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弥勒市人民法院组织他和王某2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王鲁豫才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上列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永林与王鲁豫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但因被告人戚永林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依照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戚永林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永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戚永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戚永林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刘树芳、仇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戚永林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以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戚永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戚永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宏庆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人民陪审员  胡海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