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1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2501-2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41835。 负责人：马昌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红岗路龙园山庄旁边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978240。 负责人：麦伟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交通运输局罗湖管理局，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东门北路**怡泰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36251D。 负责人：李开封。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奎任，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迁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以下简称罗湖路桥公司）、深圳市交通运输局罗湖管理局（以下简称罗湖交通管理局）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承担案件的车辆损失赔偿责任（请以一审判决差额76950元计算上诉费）：2.依法判决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路桥建设公司不具有真实性且自相矛盾的证据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以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提交的施工记录以及深圳勇辉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定罗湖路桥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开始就清平高速.....路面进行施工作业”、“事故路段的病害情况已被及时发现并进行维修”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罗湖路桥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勇辉达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第3页1.3合同工期约定为“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完工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而在该劳务分包合同第18页合同签章处，罗湖路桥公司与深圳勇辉达公司均盖章签字并明确写明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即罗湖路桥公司与深圳勇辉达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自2018年10月12日开始生效，深圳勇辉达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才开始实施对于涉案事故路段的维修。3.一审判决认定罗湖路桥公司已经对涉案事故路段进行维修所依据的《现场施工记录》上虽然记录的内容包含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但是该施工记录首页明确写明的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即为提前记录违反日常生活常识，且该记录内容不仅为手写且没有相关实际施工人员或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罗湖路桥公司主张的路段实际施工单位深圳勇辉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不具有真实性。且，一审判决第5页确认根据罗湖路桥公司与罗湖交通管理局签订《道路设施日常养护合同》的约定，罗湖路桥公司的工作记录等事项必须依托深圳交委开发的道路设施保养系统开展工作，而罗湖路桥公司所提交的施工记录为其单方自行制作而成，而没有提交其在深圳交委开发的道路设施保养系统上登记的相关工作记录，该《现场施工记录》不具有客观性且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以该施工记录认定其已经履行了维修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4.路桥建设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加盖深圳勇辉达公司公章的《深圳市路桥建社集团路罗湖分公司小修工程结算单》上的施工时间为2018年8月16-2018年10月15日以及深圳勇辉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其自2018年8月16日开始对涉案路段进行施工维修，均与罗湖路桥公司所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写明的深圳勇辉达公司实际开始施工的时间2018年10月12日以及罗湖交通委2018年10月12日审批通过涉案路段维修的记录相违背，自相矛盾。二、罗湖路桥公司对涉案路段进行为维修的实际时间为事故发生后2018年10月12日，其对涉案事故路段存在管理维护失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罗湖路桥公司自2018年8月16日开始对涉案事故路段进行维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书第5页确认罗湖路桥公司对于涉案事故路段的养护、维修等事项必须申请审批并经罗湖交通管理局的同意才能开展相应的工作。而根据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玉平大道沥青修复项目深圳交委系统审批情况》中的审批流程显示，罗湖路桥公司系于2018年9月26日才将对涉案事故路段的维修项目提交养护经办人申请审批，经多层审批，直至2018年10月12日才最终审批完成。一审判决认定罗湖路桥公司自2018年8月16日已经开始对涉案路段进行维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玉平大道沥青修复项目深圳交委系统审批情况》审批流程显示，涉案事故路段维修项目标记“确定开始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该施工时间与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深圳勇辉达公司的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向一致，相互印证，罗湖路桥公司对涉案路段进行施工维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陈翔驾驶太平保险公司承保的粤Ｂ×××××号车途径涉案玉平大道时与路面上突然出现的延伸至路中间的坑洞发生碰撞造成了粵ＢX号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罗湖路桥公司虽然于2018年8月15日涉案事故路段的坑洞进行了申报但未对涉案事故路段的故障区域设置警示标志或进行维修，而是直至其发现该坑洞2个月之久后才于2019年10月12日才开始实施维修，罗湖路桥公司以及深圳罗湖交委对涉案事故路段存在影响交通安全的坑洞未及时进行维修的不作为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粤Ｂ×××××号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对事故不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罗湖路桥公司以及罗湖交通管理局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维修者，对于道路上出现影响车辆通行安全的坑洞未及时釆取防护、提示措施，也未及时维修车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罗湖路桥建设公司提交的《道路设施日常养护合同》确认其与罗湖交通管理局对于包括涉案玉平大道在内的道路具有日常的养护和维修、管理的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地点属于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的养护管理范围内，根据《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具有保证其管理养护的道路平整、畅通并对道路损害部分进行及时修复的义务。2.根据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玉平大道沥青修复项目深圳交委系统审批情况》显示，其已于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就已经发现了涉案路段路面的坑洞情况，严重地影响了车辆的正常安全通行，而罗湖路桥公司仅向罗湖交通管理局提交了维修申报，但并未及时地在事故路段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或封闭路面通行，而罗湖交通管理局在路桥建设公司提交涉案路段维修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2日才审批通过，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采取防护和警示提示措施也未对事故路段进行维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粤Ｂ×××××号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广东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罗湖路桥公司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有对该坑洞进行维修，其也应当在作业处或者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保证车辆的安全通行的义务。而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见该路面的坑洞已延伸至路中间严重地影响了车辆的正常通行，但该坑洞的四周并没有设置任何的警示标志提醒车辆驾驶员注意，也没有相关的施工维修人员，罗湖路桥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坏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车辆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太平保险公司作为受损车辆粤Ｂ×××××号车的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于2018年12月6日向陈翔赔偿了车辆损失7695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太平保险公司有权向侵权责任方罗湖路桥公司以及罗湖交通管理局主张追偿的权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罗湖路桥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一、太平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明涉案道路并非于2018年8月16日开始施工。二、罗湖路桥公司与深圳市勇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合同到期后合同自然续签的合同，合同是指2018年度深圳道路设施日常养护项目维护表，施工范围涉及罗湖主干道路，并非为涉案道路签署的合同。结合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照片，车辆下部的坑洼地方属于人工开挖后并填平的情况，现场道路的边上已经开挖完毕，并放置了警示物。结合罗湖路桥公司与深圳市勇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多份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道路是在2018年8月16日进行施工，太平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反复以劳务合同签订的日期视为施工日期，同时也否认自己提供的现场照片所表达的内容，其目的只是为了捏造案发时并非是施工时间，从而作出自我否定的主张，已经构成了反言。三、罗湖路桥公司提供的施工记录是自2018年8月16日记录，当日的内容就是联系施工队伍，指定施工计划，勘探施工现场，与深圳市勇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载的内容是一致的，该施工记隶属于罗湖路桥公司管理人员的记录内容，仅用于内部管理和施工单位使用，并非施工结算使用，该记录只需罗湖路桥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无须深圳市勇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涉案道路在事故发生时实际属于工程的结尾，后续也维修完毕，足以证明罗湖路桥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任务。四、一审庭审中法官已经查明罗湖路桥公司在深圳交委系统上所登记的施工日期属于事后充分登记，理由是申报审批的流程较长，罗湖路桥公司在发生道路病害后立即在系统中开设了一个施工项目，同时立即电话向罗湖交通管理局进行询问，得到罗湖交通管理局的确认后，即立即准备施工。如果是等待网上审批流程走完，涉案道路的维修起码要拖延三个月以上。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律规定的及时维修就要立即到场维修，综合证据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已经完成了道路的巡查和维修，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到现场确认，由肇事司机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 被上诉人罗湖交通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一审案件的材料以及查明的事实，事故路段的病态情况已经及时发现并进行及时维修，工程处于完成排水沟的相关工程，并填平所有路面的阶段。二、事故现场当时并未施工。三、从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交通驾驶者陈翔驾驶的车辆，但从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确认书的签字人并非陈翔本人签字，是李某某代签，从一审案件的照片来看并没有见到陈翔本人，而是一位男性司机。四、太平保险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其提交的照片玻璃碎片以及座位气囊的弹出严重不符，且与坑洼的深度所造成的结果严重不符。 太平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赔偿太平保险公司损失76,9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76,95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金额为500元）两项共计77,450元；2.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保险事故及赔偿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1.2018年9月26日9时16分许，陈翔驾驶粵ＢＱ55Ｎ5号车在玉平××南往北路段行驶时，车辆在通过路面坑洞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为太平保险公司。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事故发生时，路面存在深约一、两厘米左右的坑洼，横向呈带状分布，路面无警示标志，也没有维修人员。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的照片显示，车辆的安全气囊、前挡风玻璃、安全带等均有损坏。为此，太平保险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陈翔支付了76950元的保险赔偿款，陈翔将追偿权转让给太平保险公司。二、交通事故路段的养护情况。2018年3月26日，罗湖路桥公司中标了2018年度深圳市道路实施日常养护项目（二），并与罗湖交通管理局签订了《道路设施日常养护合同》，标段名称为罗湖区范围的道路设施，约定日常养护工作包括对罗湖区域的道路进行日常巡查、日常保养和小修等工作,并约定罗湖路桥公司的工作记录申请审批等事项均需要依托深圳交委开发的道路设施保养管理系统开展工作。之后，罗湖路桥公司与深圳市勇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中标项目分包给深圳勇辉达公司。罗湖路桥公司提交的深圳市道路设施养护管理系统显示，其已于2018年8月15日发现涉案路段存在病害，并将现场照片发送到了系统中，对工程维修进行了申报；其提交的工作记录记载了自2018年8月16日至10月15日的施工记录。对该施工记录，深圳勇辉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18年8月16日开始就清平高速罗湖往龙岗方向编号2142345路灯杆至2142275路灯杆路段沥青路面进行施工作业。除开挖路面作业时，需要日光照明，采用白天时间施工，开挖完毕后的其余施工作业时间均采取晚上10点至早上6点的时间段进行施工。具体施工进度为：1、2018年8月16日至18日，进行工程勘探和办理相关施工备料。2、8月19日至9月5日，因交通和天气问题导致停工。3、9月6日至9月12日进行道路开挖，施工过程中因开挖后道路无法通行，对施工路段釆取封闭道路，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4、9月13日至9月14日，铺设道路内的下水管道，并填平路面。5、9月15日至10月3日完成排水沟的相关工程并填平所有路面，期间因天气原因影响了施工进度。6、10月4日至12日对路段进行分段完成沥青的铺设工作，并于12日撤离施工现场。2018年9月15日起，上述路段路面部分已将路面填平，具备正常车辆行驶的条件。2018年9月26日早上6点至晚上10点期间，我司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该路段全部开放通行。深公交ＬＨ（罗）18093号《深圳市占用、挖掘道路许可证》载明，深圳路桥公司因罗湖区道路维修养护施工需要，可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在罗湖区施工，夜间23时至次日6时施工，白天恢复现状交通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争议焦点为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有无尽到对道路的养护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路段的病害情况已被及时发现并进行维修。根据施工记录及情况说明可知，案件事故发生之时，工程处于“完成排水沟的相关工程并填平所有路面”阶段，但当时“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该路段全部开放通行”；该情况符合《深圳市占用、挖掘道路许可证》中“占道施工时间为夜间23时至次日6时施工，白天恢复现状交通”的规定，且从现场照片来看，当时确未施工。从现场照片目测，路面的坑洼并不深，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称对此坑洼无须设置警示标识，路面已具备通行条件，太平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该等程度的坑洼需要设置警示标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罗湖路桥公司、罗湖交通管理局已尽到管理、养护、维修道路的职责，在案件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首先应当证明涉案被保险车辆的损害系因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所致,即涉案车辆的损害后果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涉案车辆“在通过路面坑洞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驾驶员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由驾驶人对涉案事故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路面存在坑洞与涉案车辆发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无法证明系两被上诉人对道路的管理、施工行为导致了涉案车辆的损害后果。况且，按生活常理判断，“路面存在深约一、两厘米左右的坑洼”通常并不会造成驶过车辆安全气囊弹出、前挡风玻璃破碎、安全带损坏的严重后果。因此，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涉案车辆损坏后果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付璐奇 审判员 王 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