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生，男，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连，男，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福志，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卫国，男，196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恒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瑶海大市场。法定代表人：朱永贞。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66号正基首府D2号商住楼一层101室由西向东第二间门面及401室由东向西第一、二间。负责人：孔宁军，总经理。梁永生与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阜阳市恒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盐城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盐城分公司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梁永生诉请由上诉人赔偿其安装假肢产生的相关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悖，显示公平，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梁永生L2椎体并多发附件粉碎性骨折、椎体完全脱位伴脊髓严重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二级伤残。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内两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被上诉人梁永生因本次事故于2016年9月、2017年月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2016)苏0508民初6227号判决上诉人赔偿46123.44元(已履行)，(2017)苏0508民初3778号判决上诉人以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梁永生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81968.72元（已履行）。后被上诉人梁永生又因个人心理、精神需要进行安装佩戴假肢并诉请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按照假肢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前期已经以终身护理依赖向上诉人进行索赔，且上诉人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赔偿义务，在心理精神上上诉人已经对梁永生进行的赔偿。现被上诉人在其他损伤下肢的肌力仍然为0，按照假肢缺少合理性情形下，仅是因为个人心理、精神需要自行按照假肢产生相关费用要求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不需要再承担。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安装假肢合理性，安装假肢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承担而非上诉人，且原审法院认定的安装假肢产生的各项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永生、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恒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永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恒泰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梁永生损失共计1097040元，其中矫形器为68500元×12次=822000元，假肢维修款为68500元×8%×48年=263040元，护理费为60天×120元/天=7200元，食宿费为80元/天×60天=4800元；2.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恒泰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梁永生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调整第一项诉请1097040元的项目为：截瘫矫形器为34000元×12次=408000元，轮椅为2450元×6次=14700元，大拐为140元×24次=3360元，助行器为300元×24次=7200元，皮腰围为280元×24次=6720元，可摇式病床为2600元×6次=15600元，坐便轮椅为780元×6次=4680元，坐垫为2100元×12次=25200元，上述均以平均寿命82岁算，计算年限48年;假肢维修款、护理费、食宿费（为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与食宿）诉求不变；其中假肢维修款依据鉴定报告中的意见按照每年的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18时52分左右，陈益连驾驶苏Ｊ×××××小型轿车行驶至京沪高速1127KM处，变道时致吕福志驾驶的皖Ｋ×××××轻型货车失控，与梁卫国驾驶的苏Ｊ×××××中型货车发生撞击，皖Ｋ×××××轻型货车撞击苏Ｊ×××××小型轿车。事故致三车车损，苏Ｊ×××××中型货车物损（渔），苏Ｊ×××××中型货车乘员梁永生受伤。梁永生在事故中受伤，被送至苏州市立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后被送至建湖县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8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同责。2017年4月20日，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梁永生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梁永生因车祸致L2椎体并多发附件粉碎性骨折、椎体完全脱位伴脊髓严重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构成二级伤残。2、梁永生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陈益连系苏Ｊ×××××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盐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吕福志系皖Ｋ×××××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恒泰公司名下，并在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梁永生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对其前期的医疗支出进行赔偿。期间梁永生共提交了医疗费票据13张，金额合计154290.8元，其称在该案中仅主张其中的128370.34元，余额25920.46元待下次诉讼时一并主张。一审法院以（2016）苏0508民初6227号立案后，就其已支出的部分医疗费作出判决，其中判令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梁永生医疗费46123.44元（其中交强险内10000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梁永生医疗费46123.44元（其中交强险内10000元），梁卫国赔偿梁永生医疗费36123.44元。梁卫国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2017）苏0508民初3778号立案后，作出判决，判令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梁卫国车辆维修费、清障费合计7480元（其中交强险内1000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梁卫国车辆维修费、清障费合计7480元（其中交强险内1000元）。梁永生后又于2017年6月，要求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对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支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2017）苏0508民初3781号立案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判令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梁永生各项损失481968.72元（其中交强险内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梁永生各项损失481968.72元（其中交强险内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梁卫国赔偿梁永生各项损失371968.72元。赔偿的各项损失中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梁永生的护理期确定为伤后六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对于梁永生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对伤后前六个月的护理人员计算为36000元（100元/天×30天×6个月×2人），之后的护理费暂时计算十年（截至2027年2月2日）计算为360000元（100元/天×30天×12个月×10年）予以支持。2018年1月29日，梁永生购买假肢支付68500元。同年9月20日，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梁永生装配残疾辅助器具（ARGO）证明，载明：为了尽量弥补因截瘫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减少截瘫并发症。经检查该患者适合装配普通型截瘫行走器（ARGO型截瘫矫形器），价格为人民币685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该假肢寿命约为四年，为了更好地使用该辅具，每年需适时到配置机构进行保养和维修，每年维修费约为该辅具款总费用的8%，赔偿按当地诉讼人民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初次装配期为60天，食宿费为8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残疾辅助器具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不认可上述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故申请对梁永生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使用年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于2019年5月28日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梁永生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进行鉴定。苏康[2019]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配置矫形器必要性及目的：为了避免长期的坐、卧体位，引起消化系统及泌尿系统的疾病，肢体肌力的进一步降低，四肢、躯干各关节的畸形，改善消化泌尿系统，提供精神、生活质量，需订制截瘫矫形器及配合其它器具的使用，达到站立、行走的状态，在心理及生理方面达到康复的目的，使患者更易融入社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永生因交通事故致L2脊髓严重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坐位平衡（1），站位平衡（0）。双上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下肢活动功能障碍，双下肢麻木，肌力0级，肌张力低。2、建议配置以下几款普通适用型截瘫辅助器具：（1）截瘫矫形器，价格为340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的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轮椅，价格为2450元，使用年限为八年，每年的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3）大拐，价格为140元/付，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4）助行器，价格为30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5）皮腰围，价格为280元，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6）可摇式病床，价格为2600元，使用年限为八年，无维修费；（7）坐便轮椅，价格为780元，使用年限八年，无维修费；（8）防褥疮坐垫，价格为21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梁永生为了确定其当前的医疗护理依赖程度，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5月30日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永生的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常熟一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鉴定分析说明记载：被鉴定人入院后予以全麻下行后路切开复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椎管减压+后路后外侧植骨融合术治疗，现病情稳定，满足鉴定时机。目前被鉴定人梁永生遗留有下半身瘫痪，大小便失禁症状。本所检查，神志清，轮椅推入，查体合作。五官端正，胸廓对称。上肢肌力5级，下肢肌力0级，脐以下痛觉消失，双侧巴氏征未引出。被鉴定人进食正常。床上活动可翻身起坐，不能平移。穿衣可穿脱上身衣服。修饰可以。洗澡他人帮助完成。床椅转移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完成。行走借助辅助器具完成平地行走，二便始末需他人帮助完成。用厕只能完成拭净，整理衣裤。护理依赖程度总分值大于21分不足41分。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31147-2014）第4.2.2.2条之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永生因交通事故致腰椎粉碎性骨折伴椎体完全脱位，目前遗留双下肢截瘫，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梁永生为此支付鉴定费1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梁永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方过错大小进行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陈益连、吕福志及梁卫国同责。故对于梁永生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盐城分公司和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恒泰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应与吕福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益连及吕福志应承担的部分，分别由人保盐城分公司与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因吕福志及梁卫国驾驶的两车发生了碰撞，直接导致了梁永生的损害后果，故吕福志与梁卫国应对对方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而陈益连驾驶的车辆与梁卫国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碰撞，无需对梁卫国驾驶车辆上的乘员梁永生受伤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永生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是否必要，上述配置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二、梁永生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后，其护理依赖已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各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恒泰公司、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已按照完全护理依赖支付的护理费用如何处理。本案审理中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鉴定的意见书中载明了配置矫形器必要性，该康复中心认为“为了避免长期的坐、卧体位，引起消化系统及泌尿系统的疾病，肢体肌力的进一步降低，四肢、躯干各关节的畸形，改善消化泌尿系统，提供精神、生活质量，需订制截瘫矫形器及配合其它器具的使用，达到站立、行走的状态，在心理及生理方面达到康复的目的，使患者更易融入社会”。同时，在梁永生提供的视频中可见其安装矫形器后能够独立行走，对其生活有较大改善。综上，梁永生配置使用残疾辅助器具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假肢费，梁永生于2018年1月29日安装了假肢并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假肢的票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68500元。关于假肢安装期间食宿、护理费，没有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年限，一审法院根据梁永生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健康状况、假肢安装时间、主张起算年龄等因素参照江苏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状况，酌情确定赔偿年限为40年。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鉴定意见认定：截瘫矫形器为306000元（34000元×9次）；截瘫矫形器维修费为68000元（34000元×5%×40年）；轮椅为12250元（2450元×5次）；轮椅维修费为4900元（2450元×5%×40年）；大拐为2800元（140元×20年）；助行器为6000元（300元×20年）；皮腰围为5600元（280元×20年）；可摇式病床为13000元（2600元×5次）；坐便轮椅为3900元（780元×5次）；防褥疮坐垫为21000元（2100元×10次）。综上，购买假肢、截瘫矫形器、截瘫矫形器维修费、轮椅、轮椅维修费、大拐、助行器、皮腰围、可摇式病床、坐便轮椅、防褥疮坐垫等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51195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目前梁永生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从梁永生购买矫形器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按100元每天的70%确定长期护理费标准。因（2017）苏0508民初3781号案件中已按照梁永生完全护理依赖支持计算十年即从2017年2月2日计算至2027年2月2日为360000元（100元/天×30天×12个月×10年），故现从2018年1月29日计算至2027年2月2日的护理费为230230元[100元/天×（4天+365天/年×9年）×70%]，梁永生多收到的已赔付护理费用为98670元[100元/天×（4天+365天/年×9年）×30%]。综上，梁永生多收到的已赔付护理费用为98670元应予以抵扣，故梁永生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13280元，由陈益连、吕福志、梁卫国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37760元；陈益连及吕福志应承担的部分，分别由人保盐城分公司与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金额为137760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金额为137760元，梁卫国赔偿金额为137760元，吕福志对梁卫国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泰公司对吕福志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盐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永生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37760元；二、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永生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37760元；三、梁卫国赔偿梁永生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37760元；四、吕福志对梁卫国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泰公司对吕福志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梁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梁永生负担3668元，梁卫国负担739元，人保盐城分公司负担739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负担739元。司法鉴定费合计4820元，由梁永生负担1184元，梁卫国负担606元，人保盐城分公司负担605元，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负担605元。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关于梁永生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载明，在卷并无相反证据可予以推翻，本院予以支持。在具体费用计算上，一审法院参考了上述鉴定意见中关于普通适用型截瘫辅助器械的价格，并根据梁永生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后护理依赖程度的变化，抵扣了原完全护理依赖下多支付的护理费986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