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颜斌，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身份证号码440***，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2016年7月28日因容留卖淫被佛冈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2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伟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振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清菊，女，197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身份证号码433***，侗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巧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华兵，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身份证号码440****，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军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身份证号码430**，汉族，文盲，群众，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静，女，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身份证号码513****，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身份证号码513***，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现住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佛冈县看守所。佛冈县人民法院审理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军华、王静、王超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彭华兵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8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彭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底开始，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容留王静、王某、贾俊聪等多名卖淫人员在其二人经营位于佛冈县****边的XX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以从卖淫人员每次卖淫所得嫖资中抽取100元或者110元的方式进行非法牟利。2016年7月27日23时许，佛冈县公安局依法对XX宾馆卖淫窝点进行查处并抓获李颜斌及卖淫嫖娼的贾俊聪、刘小华，李颜斌因涉嫌容留卖淫被佛冈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8日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8月2日，佛冈县公安局对李颜斌容留妇女卖淫案立案侦查，李颜斌于2016年8月12日被佛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2日被佛冈县公安局予以释放并决定取保候审。后李颜斌和杨清菊仍贪图容留卖淫所带来的暴利，在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又容留王静、王某、左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在其二人经营的XX宾馆内从事卖淫，仍以从卖淫人员每次卖淫所得嫖资中抽取100元或者110元的方式进行非法牟利。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雇请被告人彭华兵负责XX宾馆的日常管理及安排王静、王某等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接客、收取嫖资等工作。2018年6月，李颜斌、杨清菊商定以15万元转让款将XX宾馆转让给被告人孙军华、王静经营。孙军华、王静先后于2018年6月3日、6月4日使用孙某某的银行账户向杨清菊共汇款10万元转让款，剩余5万元转让款在接手经营XX宾馆获利后已分期付清给杨清菊。被告人孙军华、王静接手经营XX宾馆后，见组织妇女卖淫有利可图，便先后招募、纠集了周某某、王某、来某某、左某某等卖淫人员在XX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于2018年7月雇请被告人王超负责XX宾馆的日常管理及安排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接客、收取嫖资提成、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等工作，以从卖淫人员每次卖淫所得嫖资中抽取100元或者110元的方式进行非法牟利。同时，被告人王静也在XX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0月9日晚，佛冈县公安局依法对该XX宾馆卖淫窝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王超、王静、卖淫人员左某某、来某某、王某、周某某及嫖客王某军、何某军、房某某、列某某、韩某某、王某某等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的手机等物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承包旅馆经营权协议书及收据一份、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及统计表、银行账户清单等书证，证人周某某、王某、左某某、来某某、王某某、列某某、何某军、韩某某、王某军、房某某、徐某芬、曹某财、曹某连、李某霞、刘某华、贾某聪、欧阳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军华、王静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纠集等手段管理三名以上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接受雇请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颜斌、杨清菊、彭华兵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容留他人卖淫，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彭华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静、王超、杨清菊、彭华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军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王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四、被告人李颜斌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杨清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彭华兵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七、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见扣押清单），由佛冈县公安局执行。上诉人李颜斌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在杨清菊要求下才请彭华兵去帮助她，并没有控制宾馆的经营。上诉人李颜斌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李颜斌的辩护人凌伟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颜斌犯罪主观意愿不强，其2018年6月已将宾馆经营权转让，参与程度不高。2.上诉人李颜斌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凌伟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李颜斌的辩护人张振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颜斌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地位远低于杨清菊。王静、王某等卖淫人员是由杨清菊召集面试，卖淫人员在酒店内的卖淫活动由杨清菊同意，杨清菊有对卖淫女培训开会，将XX宾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人孙军华、王静经营最早是由杨清菊向孙军华提出的，转让费由杨清菊收取。2.上诉人李颜斌早就不想继续从事涉案行为，主要在老家经营农庄，主观上并不积极追求犯罪行为。3.上诉人李颜斌坦白认罪。辩护人张振杰认为原判对李颜斌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杨清菊上诉提出，一审只认定李颜斌、杨清菊容留卖淫人员的人数只有3人，结合其涉案情节相对其丈夫而言较轻，同时坦白认罪，杨清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杨清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清菊的犯罪对应基准刑在三年以内。2.上诉人杨清菊如实供述，坦白认罪，一审量刑没有体现。3.上诉人杨清菊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上诉人杨清菊适用缓刑。上诉人彭华兵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公安机关将彭华兵抓获后，彭华兵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李颜斌的藏匿地点，协助公安机关将在逃人员李颜斌抓捕归案，但没有认定其立功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彭华兵认为其参与时间短，2017年3月其受伤后并没有再参与犯罪，后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彭华兵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因上诉人李颜斌上诉时没有表示委托了辩护人，为保障其诉讼权益，本院为其指定了辩护人凌伟明律师，考虑凌伟明律师已提交了辩护词为李颜斌做了实质性的辩护工作，即使上诉人李颜斌家属又自行为其聘请辩护律师，也不宜撤销指定辩护。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李颜斌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颜斌参与容留卖淫时间长，且曾因容留卖淫而被处罚，但仍长期参与容留卖淫，参与程度深，是主犯。上诉人李颜斌归案后并未完全积极坦白供述。原判对上诉人李颜斌的量刑并没有过重。上诉人李颜斌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对于上诉人杨清菊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清菊参与容留卖淫时间长，且在同案人李颜斌曾因容留卖淫而被查处后，仍长期积极参与容留卖淫，对卖淫女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培训，当然是主犯，其涉案情节相对李颜斌而言并非较轻。上诉人杨清菊归案后坦白供述，一审对其的量刑已体现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杨清菊的量刑并没有过重，上诉人杨清菊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对于上诉人彭华兵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将彭华兵抓获后，彭华兵向公安机关供述同案犯的藏匿地点，彭华兵的坦白供述以及其他协助行为对公安机关将在逃人员李颜斌抓捕归案有较大帮助作用，可认定彭华兵有立功表现，原判在量刑时虽已酌情考虑，但没有明确认定彭华兵的立功情节，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上诉人彭华兵系从犯，参与时间相对较短，又有立功表现，可以对上诉人彭华兵再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华兵在2018年10月18日14时被民警盘查，系被传唤归案，上诉人彭华兵于2018年10月19日20时才被正式宣布刑事拘留，对上诉人彭华兵的刑期从2018年10月19日起算则应至对应月份的19日（日期）止，考虑其被传唤的时间，减少一日，刑期应计算至2020年对应月份的18日（日期）止。上诉人彭华兵所提的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颜斌、杨清菊、彭华兵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孙军华、王静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纠集等手段管理三名以上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两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接受雇请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没有明确认定上诉人彭华兵有立功情节，导致对上诉人彭华兵量刑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颜斌、杨清菊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彭华兵所提的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案情，可以再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部分手机不是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可在调查取证结束后，由扣押机关发还持有人或者依法作其他处理，原判对扣押的手机未加区分一律予以没收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的全部内容以及第六项中对上诉人彭华兵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中对上诉人彭华兵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七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华兵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周某某、王某、左某某、来某某的手机属于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其他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此项由佛冈县公安局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