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其，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土寿，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裔红，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儒冰，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x。上诉人郑宇其与上诉人张土寿、被上诉人刘裔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宇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上诉人张土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被上诉人刘裔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儒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宇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裔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裔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刘裔红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Y3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郑宇其清偿借款之日止）”，刘裔红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Y3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郑宇其清偿借款之日止）”。因此，刘裔红主张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9月6日，按月利率2%计。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7月7日）起算，利率为月利率3%，这明显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推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据载明“本人郑宇其因经营生意需向刘裔红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万正（300000元）”，故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实际上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刘裔红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4分息，纯属其个人意见。刘裔红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陈倩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但是，陈倩霞不在借贷现场，对借款细节毫不知情，且陈倩霞也不出庭作证。因此，陈倩霞出具的证明没有可信性。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而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的意见又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刘裔红关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采取推定方法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这是法官滥用个人自由裁量权的表现。三、一审法院判决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错误。首先，本案借款金额为300000元，郑宇其已偿还366000元，远超出借款金额，郑宇其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其次，刘裔红请求利息是按月利率2%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是按月利率3%从2014年7月7日起计算，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张土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裔红对张土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裔红负担。事实与理由：郑宇其于2014年7月7日向刘裔红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张土寿愿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故张土寿在《借据》的担保人签名栏处签名。涉案《借据》载明：“郑宇其因经营生意急需向刘裔红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该《借据》实质上是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郑宇其与刘裔红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这在涉案《借据》上是不存在的。如果这一口头约定属实，那就是刘裔红与郑宇其私下对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内容变更明显加大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但并没有征求张土寿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张土寿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张土寿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刘裔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的规定，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刘裔红提供的借条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己实际履行，结合郑宇其、张土寿当庭提交的还款统计明细表，可以证明就本案借款，郑宇其曾连续有规律地以固定金额向刘裔红每月支付12000元，这既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也与刘裔红主张的利率及利息的计算相吻合。借款当天张土寿、陈倩霞等均在场，而且利息还是经过陈倩霞转交给刘裔红的。再结合双方的社会关系、本案借款金额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等因素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正确。2、张土寿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清楚该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刘裔红提供的信息联系截图和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张土寿提及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张土寿知晓该借款有约定利息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刘裔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而一审判决限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刘裔红从来没有放弃请求偿还利息，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刘裔红原本不认识郑宇其，涉案借款合同由张土寿促成，张土寿多次表示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其完全清楚该借款有约定利息。张土寿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张土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刘裔红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宇其立即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张土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宇其、张土寿承担。刘裔红在2019年6月20日一审庭审中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郑宇其立即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张土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郑宇其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7日向刘裔红借款3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据》，张土寿签名确认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裔红于签订《借据》当日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给郑宇其指定的陈燕银行账户（账户：xx）。借款后，郑宇其通过陈燕银行账户（xx）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8日、每月各转账12000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8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2日与2016年5月9日分别转账12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3日转账10000元。其中直接汇入刘裔红银行账户（xx）合计116000元，直接汇入陈倩霞银行账户（xx）合计144000元，直接汇入陈伟权银行账户（xx）12000元。郑宇其通过其本人账户（xx）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6年6月19日转账6000元、于2016年7月8日转账5000元、于2017年1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7年5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元、2017年7月26日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xx）转账5005元，以上合计26005元。郑宇其通过欧玥彤银行账户（xx）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转账4000元、2016年10月28日转账4000元、2016年11月15日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14日转账5000元、2017年1月3日转账4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5000元，以上合计37000元。郑宇其通过张培欣银行账户（xx）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17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9月19日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4000元，以上合计31000元。综上，郑宇其共支付了366000元给刘裔红。其中2015年10月31日由陈燕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均写明转账原因为“郑付息”，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由陈燕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均写明转账原因为“郑息”；2016年12月14日由欧玥彤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写明转账原因为“利息”。郑宇其提供证据证明借用陈燕、欧玥彤、张培欣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倩霞、陈伟权、刘裔红用于偿还刘裔红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刘裔红称郑宇其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再查，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签订《借据》中载明的“双方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如发生债务纠纷可向出借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由刘裔红为了起诉本案而自行填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裔红与郑宇其签订了《借据》，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刘裔红主张郑宇其偿还借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在借款当日（2014年7月7日），刘裔红转账300000元给郑宇其指定的陈燕银行账户。同日，郑宇其委托陈燕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作为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借款当日未产生利息，该行为明显有违上述规定，郑宇其于2014年7月7日实际向刘裔红借款本金288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签订《借据》中载明的“双方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如发生债务纠纷可向出借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非在双方签订《借据》时填写，刘裔红称双方借款是口头约定利息，其后由刘裔红自行填写在《借据》中。刘裔红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郑宇其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郑宇其本人及其委托陈燕、欧玥彤、张培欣转账支付给刘裔红及陈倩雯、陈伟权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300000元，并非支付借款利息，且已偿还借款本金366000元给刘裔红。但2014年7月7日，即双方签订《借据》当天，郑宇其委托陈燕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郑宇其辩称该款是用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郑宇其多次委托陈燕、欧玥彤、张培欣转账给刘裔红，陈燕更是从2014年7月起至2015年6月，长达一年时间里，每月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陈燕、欧玥彤理应清楚该款项用途，但却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2月14日转账凭证中写明“郑付息”、“郑息”、“利息”的字眼，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并非郑宇其所辩称是陈燕、欧玥彤误解所致，而是清楚该款项的确是用于偿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三，刘裔红提交微信聊天截图、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刘裔红多次向张土寿要求其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虽张土寿不是本案借款欠款人，但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也应清楚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但其多次提及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利息，即可以证明在该借款中，刘裔红与郑宇其是有约定借款利息，且郑宇其也一直在偿还刘裔红借款利息。再有，若郑宇其一直以来转账给刘裔红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郑宇其已偿还了合计366000元，远超过了双方当初实际借款300000元标的，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甚至是违背常理，无法令人信服。综上，刘裔红与郑宇其在签订《借据》时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从上述种种情形可以推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超出法律规定，但郑宇其自愿支付利息给刘裔红，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郑宇其已在利息按月利率3%范围内支付给刘裔红的该部分利息，根据郑宇其支付利息的相隔时间区间计算利息，对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抵作下一个月借款本金扣除。具体计算方法如下：序号日期已支付金额月利率期间天数期间利息已超出利息金额尚欠本金0.0330000012014.7.7120000.0328800022014.8.7120000.03318928.003072.0028492832014.9.7120000.03318832.773167.23281760.7742014.10.8120000.03318734.583265.42278495.3552014.11.14120000.033710304.331695.67276799.6862014.12.12120000.03287750.394249.61272550.0772015.1.20120000.033910629.451370.55271179.5282015.2.9120000.03205423.596576.41264603.1192015.3.10120000.03297673.494326.51260276.6102015.4.7120000.03287287.744712.26255564.35112015.5.15120000.03389711.452288.55253275.79122015.6.13120000.03297345.004655.00248620.79132015.7.22120000.03399696.212303.79246317142015.8.16120000.03256157.935842.07240474.93152015.9.22120000.03378897.573102.43237372.5162015.10.31120000.03399257.532742.47234630.03172015.11.30120000.03307038.904961.10229668.93182015.12.18120000.03184134.047865.96221802.97192016.1.27100000.03408872.121127.88220675.09202016.1.2820000.031220.681779.32218895.76212016.3.22120000.035411820.37179.63218716.14222016.5.9120000.034810498.371501.63217214.51232016.5.26100000.03173692.656307.35210907.16242016.6.1960000.03245061.77938.23209968.93252016.7.850000.03193989.411010.59208958.34序号日期已支付金额月利率期间天数期间利息欠息尚欠本金262016.9.1440000.036814209.1710209.17208958.34272016.10.2840000.03449194.1715403.33208958.34282016.11.1550000.03183761.2514164.58208958.34292016.12.1450000.03296059.7915224.38208958.34302017.1.340000.03204179.1715403.54208958.34312017.1.2150000.03183761.2514164.79208958.34322017.1.26100000.0351044.795209.58208958.34332017.4.2850000.039219224.1719433.75208958.34342017.5.2950000.03316477.7120911.46208958.34352017.7.2650050.035812119.5828026.04208958.34362017.11.750000.0310421731.6744757.71208958.34372018.2.1450000.039920686.8860444.59208958.34382018.6.1750000.0312325701.8881146.46208958.34392018.8.2140000.036513582.2990728.76208958.34402018.9.1950000.03296059.7991788.55208958.34412018.10.2830000.03398149.3896937.92208958.34422018.12.640000.03398149.38101087.30208958.34432019.2.3100000.035912328.54103415.84208958.34自2016年9月14日起，因郑宇其不按时支付利息相隔时间过长，且未足够按双方约定月利率支付利息，导致出现拖欠利息情况，因而截止至2019年2月2日止，计算得出郑宇其尚欠借款本金为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刘裔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郑宇其应以208958.34元作为借款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刘裔红。另外，张土寿在《借据》中签名确认为郑宇其借款300000元作保证，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裔红主张张土寿对郑宇其向刘裔红借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土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郑宇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裔红借款本金人民币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2019年2月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8958.34元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张土寿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郑宇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裔红与张土寿的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中，刘裔红多次要求张土寿向郑宇其追讨借款及利息，并提及其与郑宇其并不熟悉，当初如不是张土寿提供担保，其也不会借钱给郑宇其。张土寿表示同意帮忙追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郑宇其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土寿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刘裔红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据》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刘裔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郑宇其主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结合当事人之间的陈述、证据，以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首先，郑宇其在收到刘裔红出借的300000元借款后，在同一天又将12000元转回给刘裔红。郑宇其辩称涉案借款3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该12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在同一天收到借款及偿还借款，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而借款300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为12000元（300000元×4%），郑宇其的上述行为更符合民间借贷中将借款利息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做法。其次，在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郑宇其均通过陈燕银行账户每月向刘裔红转账12000元。该金额与借款300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相符，而且在2015年10月31日的转账凭证中注明转账原因为“郑付息”。再者，郑宇其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2月14日通过陈燕、欧玥彤的银行账户向刘裔红转账时均注明转账原因为“郑息”及“利息”。对此，郑宇其主张是工作人员备注的，其不清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刘裔红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郑宇其关于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宇其尚欠刘裔红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郑宇其在2014年7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分43次向刘裔红一共偿还了36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宇其偿还的每一笔款项，扣除了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此计算方式计算的结果是：郑宇其在2019年2月3日最后一笔还款10000元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08958.34元以及按照月利率3%计算尚欠的利息为103415.8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尚欠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郑宇其应向刘裔红支付的尚欠利息为68943.89元（103415.84元÷3×2）。一审法院判决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越刘裔红的诉讼请求的问题。诉讼请求是指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要求法院予以判决的请求。刘裔红起诉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一审判决只认定本金为208958.34元，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按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息数额并未超过刘裔红主张的本息数额，故一审判决在实际上并未超越刘裔红的诉讼请求。郑宇其上诉主张刘裔红起诉请求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7月7日（即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从中抵扣相应的还款，是超越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土寿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土寿在涉案《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名。该《借据》中对担保方式没有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张土寿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张土寿上诉主张涉案《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如果郑宇其和刘裔红口头约定利息，是其二人私下对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的内容明显加大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且没有征求张土寿的同意，故张土寿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如前所述，郑宇其在借款当天就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支付给刘裔红，故可认定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就已明确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刘裔红与张土寿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亦可证明张土寿知道涉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而且刘裔红在通话时亦提及到其与郑宇其并不熟悉，当初是因张土寿提供担保，其才出借300000元给郑宇其。刘裔红将资金借给郑宇其用于生意周转，其目的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更大的利益。张土寿作为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就知道涉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更符合日常的交易惯例。故张土寿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土寿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郑宇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先支付尚欠利息68943.89元，再以借款本金208958.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4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张土寿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裔红负担150元，郑宇其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裔红负担300元，郑宇其负担2750元，张土寿负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08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其，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海怡花园海潮居**，公民身份号码：440821197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廉江市黄村街**民身份号码：4408221965********。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土寿，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大道**金谷城，公民身份号码：440821197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裔红，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廉江市新兴三街**身份号码:4408221973********。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儒冰，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住广东省廉江市人民大道**号码：440822196904150222。上诉人郑宇其与上诉人张土寿、被上诉人刘裔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宇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上诉人张土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被上诉人刘裔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儒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宇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裔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裔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刘裔红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Y3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郑宇其清偿借款之日止）”，刘裔红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叁拾万元（Y3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郑宇其清偿借款之日止）”。因此，刘裔红主张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9月6日，按月利率2%计。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7月7日）起算，利率为月利率3%，这明显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推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据载明“本人郑宇其因经营生意需向刘裔红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万正（300000元）”，故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实际上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刘裔红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4分息，纯属其个人意见。刘裔红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陈倩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但是，陈倩霞不在借贷现场，对借款细节毫不知情，且陈倩霞也不出庭作证。因此，陈倩霞出具的证明没有可信性。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而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的意见又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刘裔红关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采取推定方法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这是法官滥用个人自由裁量权的表现。三、一审法院判决郑宇其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错误。首先，本案借款金额为300000元，郑宇其已偿还366000元，远超出借款金额，郑宇其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其次，刘裔红请求利息是按月利率2%从2016年9月6日起计算，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是按月利率3%从2014年7月7日起计算，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张土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裔红对张土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裔红负担。事实与理由：郑宇其于2014年7月7日向刘裔红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张土寿愿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故张土寿在《借据》的担保人签名栏处签名。涉案《借据》载明：“郑宇其因经营生意急需向刘裔红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该《借据》实质上是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郑宇其与刘裔红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这在涉案《借据》上是不存在的。如果这一口头约定属实，那就是刘裔红与郑宇其私下对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内容变更明显加大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但并没有征求张土寿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张土寿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张土寿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刘裔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的规定，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刘裔红提供的借条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己实际履行，结合郑宇其、张土寿当庭提交的还款统计明细表，可以证明就本案借款，郑宇其曾连续有规律地以固定金额向刘裔红每月支付12000元，这既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也与刘裔红主张的利率及利息的计算相吻合。借款当天张土寿、陈倩霞等均在场，而且利息还是经过陈倩霞转交给刘裔红的。再结合双方的社会关系、本案借款金额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等因素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正确。2、张土寿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清楚该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刘裔红提供的信息联系截图和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张土寿提及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张土寿知晓该借款有约定利息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刘裔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而一审判决限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刘裔红从来没有放弃请求偿还利息，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刘裔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刘裔红原本不认识郑宇其，涉案借款合同由张土寿促成，张土寿多次表示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其完全清楚该借款有约定利息。张土寿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张土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刘裔红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宇其立即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张土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宇其、张土寿承担。刘裔红在2019年6月20日一审庭审中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郑宇其立即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张土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郑宇其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7日向刘裔红借款3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据》，张土寿签名确认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裔红于签订《借据》当日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506280********）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给郑宇其指定的陈燕银行账户（账户：62284906280********）。借款后，郑宇其通过陈燕银行账户（62284906280********）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8日、每月各转账12000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8日转账2000元、2016年3月22日与2016年5月9日分别转账12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3日转账10000元。其中直接汇入刘裔红银行账户（62284506280********）合计116000元，直接汇入陈倩霞银行账户（62284506280********）合计144000元，直接汇入陈伟权银行账户（62284506280********）12000元。郑宇其通过其本人账户（62284800899********）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6年6月19日转账6000元、于2016年7月8日转账5000元、于2017年1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7年5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元、2017年7月26日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62284800883********）转账5005元，以上合计26005元。郑宇其通过欧玥彤银行账户（62284800867********）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转账4000元、2016年10月28日转账4000元、2016年11月15日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14日转账5000元、2017年1月3日转账4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5000元，以上合计37000元。郑宇其通过张培欣银行账户（62284800868********）转账给刘裔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17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9月19日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4000元，以上合计31000元。综上，郑宇其共支付了366000元给刘裔红。其中2015年10月31日由陈燕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均写明转账原因为“郑付息”，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由陈燕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均写明转账原因为“郑息”；2016年12月14日由欧玥彤转账的转账凭证中写明转账原因为“利息”。郑宇其提供证据证明借用陈燕、欧玥彤、张培欣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倩霞、陈伟权、刘裔红用于偿还刘裔红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刘裔红称郑宇其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再查，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签订《借据》中载明的“双方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如发生债务纠纷可向出借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由刘裔红为了起诉本案而自行填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裔红与郑宇其签订了《借据》，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刘裔红主张郑宇其偿还借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在借款当日（2014年7月7日），刘裔红转账300000元给郑宇其指定的陈燕银行账户。同日，郑宇其委托陈燕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作为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借款当日未产生利息，该行为明显有违上述规定，郑宇其于2014年7月7日实际向刘裔红借款本金288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刘裔红与郑宇其之间签订《借据》中载明的“双方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如发生债务纠纷可向出借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非在双方签订《借据》时填写，刘裔红称双方借款是口头约定利息，其后由刘裔红自行填写在《借据》中。刘裔红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郑宇其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郑宇其本人及其委托陈燕、欧玥彤、张培欣转账支付给刘裔红及陈倩雯、陈伟权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300000元，并非支付借款利息，且已偿还借款本金366000元给刘裔红。但2014年7月7日，即双方签订《借据》当天，郑宇其委托陈燕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郑宇其辩称该款是用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郑宇其多次委托陈燕、欧玥彤、张培欣转账给刘裔红，陈燕更是从2014年7月起至2015年6月，长达一年时间里，每月转账12000元给刘裔红，陈燕、欧玥彤理应清楚该款项用途，但却在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2月14日转账凭证中写明“郑付息”、“郑息”、“利息”的字眼，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并非郑宇其所辩称是陈燕、欧玥彤误解所致，而是清楚该款项的确是用于偿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三，刘裔红提交微信聊天截图、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刘裔红多次向张土寿要求其催促郑宇其偿还借款利息，虽张土寿不是本案借款欠款人，但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也应清楚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但其多次提及会催促郑宇其偿还利息，即可以证明在该借款中，刘裔红与郑宇其是有约定借款利息，且郑宇其也一直在偿还刘裔红借款利息。再有，若郑宇其一直以来转账给刘裔红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郑宇其已偿还了合计366000元，远超过了双方当初实际借款300000元标的，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甚至是违背常理，无法令人信服。综上，刘裔红与郑宇其在签订《借据》时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从上述种种情形可以推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裔红与郑宇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超出法律规定，但郑宇其自愿支付利息给刘裔红，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郑宇其已在利息按月利率3%范围内支付给刘裔红的该部分利息，根据郑宇其支付利息的相隔时间区间计算利息，对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抵作下一个月借款本金扣除。具体计算方法如下：自2016年9月14日起，因郑宇其不按时支付利息相隔时间过长，且未足够按双方约定月利率支付利息，导致出现拖欠利息情况，因而截止至2019年2月2日止，计算得出郑宇其尚欠借款本金为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刘裔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郑宇其应以208958.34元作为借款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刘裔红。另外，张土寿在《借据》中签名确认为郑宇其借款300000元作保证，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裔红主张张土寿对郑宇其向刘裔红借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土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郑宇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裔红借款本金人民币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2019年2月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8958.34元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张土寿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郑宇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裔红与张土寿的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中，刘裔红多次要求张土寿向郑宇其追讨借款及利息，并提及其与郑宇其并不熟悉，当初如不是张土寿提供担保，其也不会借钱给郑宇其。张土寿表示同意帮忙追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郑宇其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土寿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刘裔红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据》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刘裔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郑宇其主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结合当事人之间的陈述、证据，以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首先，郑宇其在收到刘裔红出借的300000元借款后，在同一天又将12000元转回给刘裔红。郑宇其辩称涉案借款3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该12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在同一天收到借款及偿还借款，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而借款300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为12000元（300000元×4%），郑宇其的上述行为更符合民间借贷中将借款利息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做法。其次，在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郑宇其均通过陈燕银行账户每月向刘裔红转账12000元。该金额与借款300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相符，而且在2015年10月31日的转账凭证中注明转账原因为“郑付息”。再者，郑宇其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12月14日通过陈燕、欧玥彤的银行账户向刘裔红转账时均注明转账原因为“郑息”及“利息”。对此，郑宇其主张是工作人员备注的，其不清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刘裔红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郑宇其关于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宇其尚欠刘裔红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郑宇其在2014年7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分43次向刘裔红一共偿还了36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宇其偿还的每一笔款项，扣除了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此计算方式计算的结果是：郑宇其在2019年2月3日最后一笔还款10000元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08958.34元以及按照月利率3%计算尚欠的利息为103415.8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尚欠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郑宇其应向刘裔红支付的尚欠利息为68943.89元（103415.84元÷3×2）。一审法院判决郑宇其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103415.84元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越刘裔红的诉讼请求的问题。诉讼请求是指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的，要求法院予以判决的请求。刘裔红起诉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一审判决只认定本金为208958.34元，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按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息数额并未超过刘裔红主张的本息数额，故一审判决在实际上并未超越刘裔红的诉讼请求。郑宇其上诉主张刘裔红起诉请求利息从2016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7月7日（即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从中抵扣相应的还款，是超越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土寿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土寿在涉案《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名。该《借据》中对担保方式没有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张土寿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张土寿上诉主张涉案《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如果郑宇其和刘裔红口头约定利息，是其二人私下对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的内容明显加大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且没有征求张土寿的同意，故张土寿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如前所述，郑宇其在借款当天就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支付给刘裔红，故可认定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就已明确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刘裔红与张土寿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亦可证明张土寿知道涉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而且刘裔红在通话时亦提及到其与郑宇其并不熟悉，当初是因张土寿提供担保，其才出借300000元给郑宇其。刘裔红将资金借给郑宇其用于生意周转，其目的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更大的利益。张土寿作为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就知道涉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更符合日常的交易惯例。故张土寿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土寿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郑宇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裔红偿还借款本金208958.34元及利息（先支付尚欠利息68943.89元，再以借款本金208958.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4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张土寿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裔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裔红负担150元，郑宇其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裔红负担300元，郑宇其负担2750元，张土寿负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郑玉莲审判员陈小红审判员林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