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终7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媚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辉（姚媚藏之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宇，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树藏，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树合，男。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媚藏与被上诉人姚树藏、姚树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38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姚媚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冀06民终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38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姚媚藏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媚藏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中“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合伙现金105.9108万元”的部分；撤销原判第一项其他内容及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合伙债权回收款现金245.5663万元；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机器设备折价款10万元及租用土地投资款25万元；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被侵占财产损失，按现金105.9108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保全费、保险费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审查方向不正确、举证责任分配不准确、采信证据不合法，本案最大争议是2014年2月的合伙债权和后期还款回收情况，2014年2月以前该合伙企业每年盈利200多万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强行排挤出合伙企业，控制合伙资产经营获利5年多，2014年2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债权清单，且后期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合伙债权及还款，真实情况只有被上诉人知情，上诉人无法知情是客观事实，如果没有客观证据，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就无法查清合伙债权和还款的真实情况，也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为实现长期无偿占用上诉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庭审中多次提供虛假证据，误导法庭审查。因此，一审法院应该重点审查被上诉人提供合伙债权和后期还款的真实性，尤其是“债权发生时间等基本情况”以及还款基本情况的时间逻辑和账理逻辑，审查关联证据的一致性，对提供相互矛盾的虚假证据而导致无法查清查实的情况，综合利用采信规则和举证责任判定法律后果。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掌握合伙债权和还款，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并对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债权均为欠账白条，部分欠条不是债务人本人书写，部分还款信息也由被上诉人书写，无法自证真实，欠条记载的还款信息全部没有对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互矛盾的虚假证据，反向拼凑还原2014年2月合伙债权再统计还款，定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2017年6月27日庭审记录和2019年3月20日、4月3日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8年1月29日、8月13日、10月9日的庭审笔录和质证证据均没有全面审查，尤其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自相矛盾、不合逻辑的虚假证据，没有审查关联证据的一致性，没有排查证据矛盾，断章取义地采信庭审陈述，采信没有上诉人质证的3月20日、4月3日笔录内容，采信证据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应该全面审查一审、二审、重审的庭审笔录和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综合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合伙债权和还款等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合伙债权的债务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合伙债权736.6990万元，由王小虎欠账（被上诉人证据5）、陶文生欠账（被上诉人证据7）、高冰华欠账（被上诉人证据8）、刘德新欠账（被上诉人证据9）、张某欠账（被上诉人证据10）、其他债权16560元构成。多次庭审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2月合伙债权涉及10名债务人，提供债权数始终无法澄清合伙债权。一审开庭时，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债务人，曹东方、李志斌、张某均出庭作证，沈泽朋、姚二伟出具书面证明，而一审判决时，只认定张某的债务，却不认定曹东方、李志宾、沈泽朋、姚二伟，更没有对不认定进行说明。由此可知，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3月20日询问被上诉人的笔录，未经上诉人质证，选取5名大额债务人债务和其他债权，拼凑合成736.6990万元合伙债权，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合伙债权的债务人认定也是错误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合伙债权和后期还款认定均错误。2017年6月27日庭审被上诉人陈述回收合伙债权153万元（与库存无关），2018年10月9日庭审，被上诉人陈述回收债权120万元（张某还100万元、王小虎还20万元），被上诉人庭审提供与库存无关的回收债权合计273万元（153万元＋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回收债权251.9040万元，二者相差21.0960万元，这个差值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债权5人债务和其他债权16560元中没有出处，一审法院没有做出相应说明。关联证据冲突，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债权错误，也说明认定债权还款错误。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质证无异议意见认定错误。2017年6月27日庭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记录是错误的。2018年1月29日庭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证据虚假的明确意见。2018年8月13日庭审和10月9日庭审时，上诉人再次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证据虚假的明确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和还款证据，本身就是存在自相矛盾、不合逻辑的虚假证据。上诉人多次提供证据说明被上诉人证据造假，特别是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张某，合伙期间更没有见过张某购货。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欠款和还款情况是错误的。张某出庭证言虚假,一审法院没有重点审查其真实性。张某当庭回答的上诉人询问内容明显违背交易常识,根本就不清楚产品的型号,表述的购货量与欠条货款数额相差悬殊。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所有银行账户近6年的交易对手明细,没有张某与二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上诉人合伙期间始终没有见过张某购货,不到一年的时间产生近400万元的巨额货款没有任何交易痕迹,说明被上诉人与张某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017年6月27日庭审,2018年8月13日庭审,被上诉人均提供153万元还款,682.1990万元债权10张欠条,没有张某100万元还款。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给被上诉人做了一份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说张某在2018年8月8日还款100万元。“8月8日还款在前,8月13日庭审在后,而且张某8月13日出庭作证,欠条都没有更改”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质疑。被上诉人陈述张某还款100万元只是为了做实这笔假账误导法庭,而不是为了澄清事实。不能否认的是,如果8月8日真的有张某100万元还款,8月13日庭审时,张某出庭作证必然提到这100万元。但庭审作证时,张某根本就没提到这100万元。当庭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的欠条没有任何更改,还是原来的欠款数额，2019年3月20日的询问笔录没有让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的陈述,做出了债权的认定，不仅程序错误,更是歪曲事实,严重错判。错误五,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小虎47800元债权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述王小虎欠款24.7800万元,还20万元剩余47800元双方约定用于赔偿王小虎的货款损失,双方两清。对于债权损失是否真实,没有定案证据说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5份证人证言全部雷同,均表述产品质量出问题,被上诉人多次庭审陈述大客户刘德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王小虎货款赔损,如果按被上诉人与证人的说法,2013年度（2013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19日）全年都在生产质量有问题的产品,客户一直在大量购买有问题的产品始终没有察觉,而同一设备生产的产品唯独2013年全部有问题,当年还盈利205.1248万元,很是荒唐,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和证人在恶意欺骗法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欠账白条和证言陈述,不能自证真实而且相互矛盾,欠条记载的10笔还款均没有对应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极力否认,在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被上诉人又承认,法院没有审查,采信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证据和陈述,采信认定证据错误。错误六,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银行记录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存在数据相互矛盾、逻辑错误等情况,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据是虚假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合伙债权债务人名单和2013年2月24日债务人清单,说明部分真实的合伙债权债务人存在这两个名单之中。因此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二被上诉人2013年1月1日至银行查询日的所有银行账户交易对手明细,核查2014年2月至银行查询日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债务人4人和2014年2月没有还清2013年初债务的2人后期还款情况,证实已经回收合伙债权至少541.7万元。被上诉人与合伙债权债务人只有单程回款,银行还款记录是客观真实的,就是真实的合伙债权还款,也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这不取决于被上诉人是否认可,而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否认银行还款记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中的一句“被告不认可”,就全盘否定了客观性最强的银行记录,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案情本质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了相互矛盾的虚假证据,隐匿了合伙债权回收现金,导致法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真实的合伙账目,结合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银行流水,全面综合审查判定真实的合伙债权和还款。被上诉人持有合伙账目,拒不提交法庭,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收到的合伙债权银行还款541.7万元和没有银行记录的自认合伙债权还款273万元合计814.7万元,已经超出2014年2月的合伙债权数值736.6990万元,可以认定合伙债权已经全部收回。因此,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树藏、姚树合连带给付上诉人姚媚藏合伙债权回收款现金245.5663万元（736.6990万元÷3）。三、一审法院对机器设备和租用5.2亩土地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原有机器设备已由被上诉人处置,存在出售、损毁等情况;租用土地由被上诉人持有使用,并非转租才能实现价值,两项资产均由被上诉人占用使用,并实现了使用价值。被上诉人已认可“两台管机、一台热合锅”已出售,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2015年10月6日清单背面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机器设备和土地的真实情况,只是听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草率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机器设备和土地的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连带给付上诉人机器设备折价款10万元,租用土地投资25万元，2019年4月2日被上诉人提供了的机器设备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真假;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对租用土地主要事实记不清了,当时也没有提供租赁协议;判决书的落款日期却是2019年3月26日,认定证据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没有辨析纠纷事实后果,忽略经营性常识,默认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在年盈利200多万元的背景下,被上诉人以无理要求无偿占用上诉人资产获利5年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申请证人出庭证言,违背经营性常识,与关联事实相差悬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矛盾性证据和违背常理的证人证言等虚假证据采信认定,默许和纵容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本案纠纷,因此被上诉人是过错方,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二审上诉费应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应各自承担三分之一。上诉人诉讼主张的是属于自己份额的合伙财产,不是全部合伙财产,而且上诉人的合伙财产至今仍被二被上诉人侵占,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侵占上诉人财产经济损失可按现金105.9108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姚树藏、姚树合辩称，一、一审判决将库存按130万元折价给付上诉人不公平，2014年上诉人不去合伙企业后，被上诉人多次找人与上诉人商量如何经营，但上诉人避而不见，直到2017年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才知道上诉人要求退伙。由于市场不景气且管材是积压物，被上诉人必须做出处理，所以将库存130万元管材以98.5万元的价格赊欠出去，如果上诉人当时要求退伙，被上诉人不会擅自处理，如管材放到现在近五年时间已成废品，2014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追债权250多万元，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分得了三分之一，库存应按98.5万元分割。二、2017年6月27日庭审时上诉人对马长前、陶立生、高宾华、刘德新债权无异议，所以一审判决对以上债权予以确认，上诉人同意对刘德新、张某债权进行分配，说明其对两笔债权认可，上诉人不认识张某是正常的，因为上诉人不参与经营，仅在年终被上诉人汇报后，上诉人分享利润，上诉人对张某欠款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将提供银行记录证实张某2018年8月18日偿还了100万元（2019年3月20日询问笔录中8月8日为笔误）。三、合伙企业每年营利，上诉人要求退出合伙是因为管材出现质量问题让赔偿巨额损失，700多万元债权无法收回也是因为赔偿损失问题。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5万元货款利息是无理要求，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协商退伙，被上诉人怕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在信用社定期存款150万元，至今仍存在银行，不应认定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财产，可按105万元定期存款去银行支取利息；五、2014年被上诉人独自经营后与老客户仍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银行流水并非债务人偿还的款项，而是新的买卖关系，合伙没有正规账目，客户以白条形式打欠条，债务人有还现金的，有给支票的，银行流水体现不出来，款项直接用于偿还材料款，被上诉人从未虚假陈述。六、上诉人申请法院冻结了被上诉人所有存款，远超上诉人应得部分，至今未解封，造成厂子倒闭，至今无法生产，损失巨大，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姚媚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姚树藏、姚树合返还姚媚藏现金105.910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姚媚藏产品库存折价款43.33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第一审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姚媚藏债权折现款245.5663万元；4.要求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姚媚藏土地投资价值25万元；5.要求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姚媚藏机器设备的三分之一或折现款10万元；6.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姚树藏、姚树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媚藏、姚树藏、姚树合三人系同胞兄弟，2001年三人各以自己的现金原料和机器设备入股，口头协议创办雄县昝岗兴华塑料管厂，负责人姚树合，在经营期间每年盈利。2012年1月三人各自撤回了全部投资（包括机器设备折款），并平均分到了部分利润，截止到2014年2月29日，该企业厂值1184.4313万元，其中现金317.7323万元，债权736.6990万元，库存130万元。另共有机器设备：三台双螺杆塑料挤出机、两台高低混料机、两台变压器、两台气泵，一台塑料磨粉机，上述财产均在姚树藏、姚树合处。另三方于2012年12月11日合伙转租姚金虎租赁的东大村5.21亩土地，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31日止，共支付租金48.5万元，该土地自姚媚藏退伙后至今无人使用。2014年2月三人产生分歧，姚媚藏退伙，姚树藏、姚树合继续经营该厂。姚媚藏提出：自己退伙后姚树藏、姚树合共收回合伙期间的债权541.7万元，出示了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姚树藏、姚树合银行账号交易对手明细单。姚树藏、姚树合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陈述了736.6990万元债权中735.0430万元债权的债务人及回收情况：1、张某于2014年1月28日共欠394.279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还10万元，2016年1月9日还15万元，2018年8月8日还100万元。2、刘德新于2014年1月19日共欠178.3600万元，于2015年1月15日还30万元，2016年2月3日还29万元。3、陶文生共欠93.7200万元，还20万元。4、高冰华于2014年1月25日欠43.9040万元，还27.9040万元。5、王小虎共欠24.7800万元，还20万元，剩余47800元双方约定用于赔偿王小虎的货款损失，双方两清。张某、刘德新、陶文生、高冰华至今尚有478.3590万元未偿还。收回的现金共计251.9040万元均在姚树藏、姚树合处。姚树藏、姚树合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出示了四张欠条，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姚媚藏对四张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2017年6月27日庭审时表示无异议。姚树藏、姚树合对其他债权16560元的债务人及回收情况未能提供。姚树藏、姚树合提出，库存的130万元货物已降价赊出，转为98.5万元债权，至今尚有部分债权未收回。姚媚藏提出，姚树藏、姚树合无权擅自处分自己的财产，自己应依法分割130万元库存的三分之一，要求姚树藏、姚树合连带给付现金43.3333万元及利息。姚树藏、姚树合另提出：1、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约定每月给姚树藏、姚树合每人开6000元的工资，合伙12年二人共计172.8万元应在合伙财产中扣除。2、合伙企业所建厂房是拆了自己原有的房屋，并且建在了姚树藏、姚树合的院中，每年租金10万元，12年共计120万元，该租金也应从合伙财产中进行扣除。3、机器设备里面有一条生产ＡＢＳ管材生产线，属于姚树藏的个人财产，应归姚树藏个人所有，三人共同使用了十年，要求给付租金15万元。姚树藏、姚树合对以上主张未提供证据，姚媚藏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姚树藏、姚树合提供的债权清单、单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三人均认可雄县昝岗兴华塑料管厂系合伙经营，在经营中三人平均分配了部分利润，对该企业为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姚媚藏20**年2月退伙时，姚树藏、姚树合对合伙企业的债权、现金、设备等资产情况进行汇总，并出具清单，姚媚藏无异议，故对此合伙企业厂值清单予以认定，现姚媚藏要求按该厂值分得三分之一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共有机器设备三台双螺杆塑料挤出机、两台高低混料机、两台变压器、两台气泵，一台塑料磨粉机等应由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债权736.6990万元，姚树藏、姚树合提出共收回合伙期间张某等五人所欠的款项251.9040万元，提供了四张欠条，且姚媚藏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故予以确认。该部分债权收回款项连同当时存有的现金317.7323万元共计569.6363万元，应由三人平均分割。根据姚树藏、姚树合自认债权及债权收回情况，其余未受清偿债权张某269.2790万元、刘德新1**.3600万元、陶文生73.7200万元、高冰华16万元共计478.3590万元，三人应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其他债权16560元，因姚树藏、姚树合不能提供债务人及回收情况，故应给付姚媚藏三分之一的现金。姚媚藏提出自己退伙后姚树藏、姚树合共收回债权541.7万元，虽然出示了法院调取的二人银行账户交易对手明细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二人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关于库存130万元，姚树藏、姚树合提出以98.5万元降价赊出，转为债权，因该财产系三人合伙财产，未征得姚媚藏同意降价变卖，有损姚媚藏利益，现姚媚藏又不予认可，对降价损失部分应由姚树藏、姚树合承担。鉴于此库存已由姚树藏、姚树合变卖，实际库存已不存在，二人应按姚媚藏退伙时双方认可的价值130万元折抵现金43.3333万元给付姚媚藏。姚树藏、姚树合提出的扣除其工资172.8万元和房租120万元、姚树藏要求给付使用生产ＡＢＳ管材生产线租金15万元等主张，因不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姚媚藏又不认可，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三人合伙租赁的东大村5.21亩的土地，姚媚藏诉该土地由姚树藏、姚树合转租他人使用，姚树藏、姚树合予以否认，姚媚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地已产生收益，故姚媚藏主张姚树藏、姚树合给付5.21亩土地投资款25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人应在租赁期限内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另姚媚藏主张应分得财产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原告姚媚藏现金共190.4308万元［（原有现金317.7323万元＋收回现金251.9040万元＋其他债权16560元）÷3］。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姚树藏、姚树合给付原告姚媚藏库存130万元折款43.3333万元（130万元÷3）。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姚媚藏与被告姚树藏、姚树合对未收回的债权478.3590万元（736.6990万元-251.9040万元-47800元-16560元）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四、原告姚媚藏与被告姚树藏、姚树合对存放在二被告处的机器设备三台双螺杆塑料挤出机、两台高低混料机、两台变压器、两台气泵，一台塑料磨粉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6185元，原被告三人各负担153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5年10月6日清单（该清单写于一张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背面），该清单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但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证明目的没有说完整，补充称，该清单可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10张欠条都是虚假的，该清单是被上诉人亲自书写，正面是姚树合书写的，背面是姚树藏书写的，正面明确记载2015年10月6日止外欠7125713元，现金4718600元，两数相加是11844313元，与2014年2月退伙时厂值一样，被上诉人出示的欠条中明确记载有五笔还款合计58.9万元发生在2015年10月6日至2017年5月期间，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5月现金是4707323元，五笔还款记载的分别是高冰华、刘德新、张某，有现金还款，现金余额应该增加，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余额比2015年10月6日还少，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欠条是虚假的，2018年1月29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说明2015年10月6日以后收回了103万元现金，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除这3张欠条虚假以外还存在其他虚假欠条，同时提交对银行记录梳理情况记录及书面意见。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清单，是找人调解分家，我们提出意见让调解人拿着问上诉人是不是同意，上诉人没有给答复，这只是一个分家草案。上诉人主张，该清单记载被上诉人提出在2015年10月6日厂值现金外欠中扣除二人工资1728000元，扣除库存赔损183750元，按现金2806850元、厂值9932563元分配的不合理要求，当时上诉人不同意，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0月6日的现金数、厂值数是真实的，清单上明确写明租用东大村地5.2亩75万元，2029年3月31日到期，清单背面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将3台管机中卖掉2台，2台热合锅中的一台卖掉，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机器设备卖掉，之所以没有调解成是因为被上诉人提出了不合理要求，强制上诉人退伙，还要求上诉人屈服于他们的调解意见，上诉人无法接受。被上诉人称，所谓清单实际是找人调解的建议，上面有勾画，不是正规纸张。被上诉人提交2019年2月25日打印的姚树藏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8月18日张某还款100万元；提交2014年8月19日姚树藏在信用社存款50万元、2015年3月5日存款100万元的存单，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早已将上诉人合伙中能分得的存款在银行中存起来。上诉人质证称，银行流水中只提供了张某给被上诉人打款清单，同一天被上诉人把100万元打到了潘东子的账户，申请法院调取张某账户2018年8月18日当天银行流水，必然存在潘东子打给张某100万元的情况，说明是一个串通事件，张某庭审证言表明其本人不了解销管情况，所说内容违背常理，表述的购货量与欠条记载的数额相差悬殊，张某无法提供欠条形成原因和形成过程的任何证据，张某的书面证明表述其本人不到一年时间连续赊欠近400万元货款，第一笔还款是进货两年后2015年2月6日还10万元，还是现金，一名没有经营资质的客户连续赊欠400万元欠款不合常理，没有交易痕迹，与事实不符，企业不具备这种运营能力，不存在这种交易方式，上诉人表示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被上诉人所有账户交易对手明细，用以证明均没有张某，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8月18日的流水，但2019年3月20日的询问笔录记载8月8日张某还款1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被上诉人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8月18日潘东子、张某、姚树藏之间存在三笔100万元的转账交易，如果调取张某的当日转账记录必然发现是一个连环转账的造假流水，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这一记录，那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所有银行转账记录都应认定为合伙债权的回款，散伙时合伙现金资产3177323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占有，以无理要求拒不给付上诉人应分资产，存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现金。庭审后上诉人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张某、潘东子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因该调取证据申请内容涉及案外人个人隐私，上诉人仅有主观推测而未就该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且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庭审后本院就库存赊售情况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被上诉人陈述，除了其提供的10个债务人以外，库存没有赊售给其他人；曹东方所欠20万元、姚二伟、沈泽朋所欠债务中包括库存赊款，李志宾所欠29.4万元、王小虎所欠24.78万元是否包括库存赊款记不清了，马长前所欠4360元、陶文生所欠93.72万元、高宾华所欠43.904万元、刘德新所欠178.36万元、张某所欠394.279万元均不含库存赊款。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姚媚藏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债权收回款项、设备折价款、租用土地投资款，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侵占财产损失，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债权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截至2014年2月19日合伙现金存款317.7323万元、债权736.699万元、库存130万元均无异议，对合伙债务人以及目前债权回收数额存在较大争议。被上诉人姚树藏、姚树合2017年6月27日庭审中陈述的已收回款项153万元和剩余债权682.199万元（含库存赊款98.5万元）扣减库存赊款后的数额736.699万元（153万元＋682.199万元-98.5万元）与合伙对账债权数额（外欠736.699万元）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清单记载了债务人名单（曹东方、李志宾、王小虎、沈泽朋、姚二伟、马长前、陶文生、高宾华、刘德新、张某），其提交了相应债务欠条并由部分债务人出庭作证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加以证实，债务人对所负债务数额均予认可。上诉人姚媚藏对部分债务人不予认可并主张尚有其他债务人，但并无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伙债务人，亦不能说明合伙对账的债权总额中所包含的债务人名单和对应的具体债权数额。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合伙账目且对账目情况陈述不一亦不能相应举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结合前述双方举证情况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清单为据对所载债务人加以认定，符合认证规则，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部分还款性质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姚树藏、姚树合陈述2019年上诉人姚媚藏退伙后其二人将库存产品赊售处理，该陈述符合正常合理经营活动，但被上诉人不能明确库存债权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在计算中对处理库存产品产生的债权与原债权一并计算；但因被上诉人处理库存产品价格未经上诉人知情同意，其二人所述以98.5万元价格赊售产品，无据证实，且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库存产品仍按原值130万元分割的最终处理结果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部分不再调整。对于合伙债权收回数额，上诉人主张以银行交易记录和被上诉人自认事实为据认定退伙时的债权已全部收回，被上诉人主张部分债务人转账系对被上诉人后续经营期间债务人新负债务的清偿。上诉人退伙后二被上诉人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后续经营活动中存在现金、转账等经济往来属正常现象，完全以银行交易记录认定债权全部收回有违客观事实；但就同一债务人而言，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中“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2014年后合伙所收款项应优先认定为债务人清偿在先债务，故在本案中应作为三人合伙债权收回数额予以分割。被上诉人主张所收部分款项系清偿其二人另行经营债务，与三人合伙无关，该主张无据证实，且在原合伙债权未受清偿的情况下将债务人还款优先抵偿在后发生的被上诉人个人债权，违反法律规定且损害合伙人权益，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退伙时合伙的债务人中：曹东方2014年5月以前所负债务20万元（欠条、证明），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清单），尚欠10万元；李志宾2014年以前所负债务29.4万元（欠条、证明），还款4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清单），尚欠25.4万元；王小虎欠24.78万元（欠条），被上诉人称已收回20万元且债务清结，被上诉人所称因质量问题放弃部分债权的事由未经上诉人同意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故王小虎债务应按全部收回24.78万元认定分割；沈泽朋2014年以前所负债务10.472万元（欠条、证明），转账付款（上诉人退伙之后）61万元，付款金额远大于该债务数额，如前所述，应认定上诉人退伙时沈泽朋所负债务10.472万元现已全部收回；姚二伟2016年2月5日、9月19日两次转账付款共13万元后，于9月29日出具欠条载明尚欠15.752万元，结合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在2014年5月以前提取的货物，曾经归还部分货款，撤条重新写下欠条是2016年9月29日），反映出姚二伟2014年5月前所负债务为28.752万元（13万元＋15.752万元），加之被上诉人认可姚二伟还款5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清单，该数额与之前两次转账金额均不相符，故认定为另一笔还款），据此认定上诉人退伙时姚二伟所负债务现已收回18万元（13万元＋5万元），尚欠10.752万元，该18万元还款应予分割；马常前2014年1月12日欠4360元；陶文生2013年12月26日所负债务93.72万元（欠条），还款20万元（上诉人退伙之后还款，2019年3月20日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尚欠73.72万元；高宾华2014年1月25日所负债务43.904万元（欠条），付款27.904万元（上诉人退伙之后还款，2019年3月20日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尚欠16万元；刘德新20**年1月19日所负债务178.36万元（欠条），付款319万元（上诉人退伙之后付款，转账记录260万元，欠条载还款59万元），付款金额远大于该债务数额，如前所述，应认定上诉人退伙时刘德新所负债务178.36万元已全部收回；张某2014年1月28日所负债务394.279万元（欠条、证明），还款125万元（上诉人退伙之后还款，2019年3月20日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尚欠269.279万元；以上共计债权总额（含库存债权）为824.103万元（20万元＋29.4万元＋24.78万元＋10.472万元＋28.752万元＋4360元＋93.72万元＋43.904万元＋178.36万元＋394.279万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总额835.199万元（债权736.699万元＋库存98.5万元）略有差距，根据被上诉人所称部分债务人偿还部分库存产品款项后出具欠条的陈述，应认定该差额部分已由债务人清偿；以上合伙债权目前共计尚欠405.587万元（10万元＋25.4万元＋10.752万元＋4360元＋73.72万元＋16万元＋269.279万元），因被上诉人不能说明该尚存债权中包含的库存债权数额，即便按被上诉人所述将其中曹东方、姚二伟、沈泽朋、李志宾、王小虎五人债务46.152万元（10万元＋10.752万元＋0＋25.4万元＋0）全部计为库存赊售债权，则其余尚存债权359.435万元（405.587万元-46.152万元）应为原债权736.699万元经清偿后剩余债权，据此计算，原债权736.699万元已收回377.264万元（736.699万元-359.435万元），应予分割。对于库存部分，因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仍按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即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相应份额现金。综上，双方当事人应对散伙时现金317.7323万元、库存价值130万元、债权收回款项377.264万元进行分割，即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274.9988万元［（317.7323万元＋130万元＋377.264万元）÷3］，同时三合伙人对尚存债权359.435万元（全部债权405.587万元-库存赊售债权46.152万元，即马常前4360元＋陶文生73.72万元＋高宾华16万元＋张某269.279万元）按各自三分之一份额共同享有权利。关于机器设备分割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出售部分设备，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机器设备折价款10万元，被上诉人否认已出售部分设备，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设备确实已出售，其主张设备折价10万元数额亦无客观性证据，一审判决确认三方当事人对全部合伙设备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因设备均存放于被上诉人处，如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擅自处理设备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其三分之一所有权权能，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关于土地投资款项的分割问题。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6日清单所载内容过于简略，既不能体现该清单的形成是源于合伙对账协商还是散伙最终方案，更未明确记载“75万元”即为双方认可的承包土地时合伙投资所支付的价款，且该75万元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所载租金（承包费）不一致，上诉人无据证实该75万元为合伙承租土地时的实际支出，故仅以此据主张认定合伙承包土地投资款75万元，依据不足。上诉人就其分割75万元土地投资款的诉讼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75万元为合伙投资数额，认定三合伙人各享有三分之一土地权益，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亦无不当。关于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姚树藏、姚树合返还现金及利息，利息按现金105.9108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2014年双方就合伙企业产值、债权、现金、库存共同确认，在上诉人退出合伙后，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上诉人应得财产份额，故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起诉前该利息以存款利率计付，自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时起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自2014年3月1日起应得现金105.9108万元（317.7323万元÷3）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因本案合伙协议纠纷系对合伙共有财产析产分割，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均等，故一审法院确定三合伙人平均分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即“原告姚媚藏与被告姚树藏、姚树合对存放在二被告处的机器设备三台双螺杆塑料挤出机、两台高低混料机、两台变压器、两台气泵，一台塑料磨粉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6185元，原被告三人各负担15395元”； 二、变更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姚媚藏与姚树藏、姚树合对未收回的债权359.435万元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三、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四、姚树藏、姚树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姚媚藏2**.9988万元； 五、姚树藏、姚树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姚媚藏应得现金（105.9108万元）的利息损失（以105.910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5元，由姚媚藏、姚树藏、姚树合各负担1372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