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民初1585号原告：虞家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锐，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元海。被告：黄守疆。被告：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深汕路374号建材市场104号档口。法定代表人：陈少港。被告：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芝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柱，系该村委副书记。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1号天安南海数码新城2栋1113室。负责人：林迎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虞家芬与被告刘元海、黄守疆、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亨公司）、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灶背村委）、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泰扬律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家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被告刘元海，被告黄守疆，被告盐灶背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柱，被告泰扬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虞家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2.被告对原告的购房款项138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泰扬律所退还律师见证费1000元；4.本案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刘元海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双方约定以被告刘元海出地，原告出资的方式，建造“海岸居”B栋第13层1312房，建筑面积约51.48平方米。原告已然付清购房款138000元，享有涉案房产的70年产权。2018年4月12日，“海岸居”因被认定为违建被县政府下达文件进行强制拆除，造成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原告的损失应由5被告共同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刘元海签署的《合作建房合同》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真实目的是一方提供资金并分配建成后固定数量的房屋，另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取得房屋的增值及其他利益，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的名为合作实为买卖的情形；刘元海在合作的过程中，并未将原告介绍给其他的合伙人，也未组织与其他合伙人商讨合伙事宜，原告也未参与土地的整合、土地平整、房屋施工等各项工作，也不清楚各项费用开支，故原告与刘元海之间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关系，原告是购买人，被告刘元海是出售人；被告刘元海未获取涉案土地兴建商品房的相关资质而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以《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刘元海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二、黄守疆与非本集体成员的本案刘元海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以刘元海出资，村民出地的方式在涉案土地进行建房。已然成为涉案土地特定部分的合作开发商，应当对返还原告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亨公司为开发商的实际收款单位，据以《合同法》规定的履行治愈规则，原告与被告中亨公司之间在本案中系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原告与被告中亨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中亨公司的收款行为，已表明其知晓该款项的来源及所依附的合同事项，作为代为收受房款的主体，其代理行为已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综上，无论被告中亨公司系作为《合作建房协议书》的实际卖方，还是仅作为收取房款的代理方，都应对返还原告的购房款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盐灶背村委出具的《无土地纠纷证明》，在记载内容上并不明确，证明记载的“自有土地”未明确表述系属自留地还是承包用地，但无论是自留地还是承包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均不能用于非农建设；该证明在形式上也极不规范，仅有公章落款，却无相关负责人予以签字确认。这表明被告盐灶背村委出具的证明已存在重大瑕疵，不仅如此，更为严重的是，该份证明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9月26日，晚于“海岸居”开发建设时间，这足以表明，被告盐灶背村委已明知涉案土地已用于非农建设，也已明知《无土地纠纷证明》的用途，即作为其他被告向原告宣传销售的“官方合法性”外衣，而被告盐灶背村委仍违法予以出具，导致《无土地纠纷证明》成为诱导原告签订合同进而遭受重大损失的极大诱因。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决策、管理、监督等职能。被告盐灶背村委出具的《无土地纠纷证明》，就是行使其民主管理职能。又因村委不属于行政主体，根据《民法总则》的96、101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为特别法人，其具有民事活动的资格。即村委的行为是民事行为，又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其就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所以，被告盐灶背村委应当与其他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对涉案合同进行见证时，未按照律师见证规则的相关规定运用其本身的专业知识，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审查或者进行风险提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的双方共同委托被告长航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其根本目的在于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从法律专业角度对该协议是否受法律保护进行审查，即《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所规定的合法性证明，律师事务所称该所仅对协议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见证，于法无据；另外，该见证书只有梁海玲一个律师见证，也不符合工作细则关于律所接受委托后指派两名律师进行见证的规定。根据深圳市司法局深司[2009]221号《关于严禁为违法建筑销售行为提供公证和律师见证服务的通知》及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规范我省律师从事合同见证业务的通知》的规定，被告泰扬律所在明知涉案标的物“海岸居”为违法建筑，不能买卖，且业内也统认不能对“海岸居”进行见证，却仍然在利益的驱使下对涉案合同进行了见证，对原告的损失具有明显的过错，乃至于是故意，其理应承担补充退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刘元海辩称，1、我方与原告实质是合作建房关系，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存在过错。2、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属性是明知的，并且愿意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与原告合作，本案涉案房屋的均价是2000多元/平方米，大概是周边市场价格的五分之一，说明原告是自愿承担相关风险的，签合同时，原告未要求被告向其出示房地产开发相关手续及证件，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因各自过错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3、涉案地块是村民提供，并在协议中明确涉案地块的相关手续由村民负责，涉案地皮无产纠纷，最后该房屋落成后共享收益。再者，房屋修建时、竣工后我方并未受到任何相关地块的行政处罚或告知文件，我方对涉案地块的手续问题并不知情，且依据各方签订的协议，该地块由七位村民作保，我方始终不存在恶意。4、针对原告第四项诉请，原告没有就相关费用提供相关的合同及发票，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双方没有就款项的承担进行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固定，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黄守疆辩称，B栋与我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亨公司未到庭应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被告盐灶背村委辩称，一、答辩人出具《证明》并非原告所称的超越职权的过错行为。答辩人虽然出具了一份《证明》，但根据该《证明》载明的内容可知，答辩人仅是对村民黄守疆、黄守力兄弟包产到户的自有土地不存在纠纷的情况进行说明，出具该《证明》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二、本案的所涉的建房、买卖等违法行为与答辩人出具《证明》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及文义并没有任何同意或许可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或违法买卖的意思表示，答辩人更没有预料或者支持到后来发生的大规模“小产权房”的建设和销售的违法行为，故此，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以此为由承担连带退款责任毫无依据。恰恰相反，上述《证明》完全能够让任何一个普通的购房者知悉其所购房屋的土地是性质并非建设用地，所建房屋并非合法的商品房，能够起到告知和警示作用，但遗憾的是，原告为了贪图便宜，自愿购买不合法“小产权房”，对此，原告理应反省自身错误，并依法追责，不应随意迁怒于毫无过错的答辩人。综上所述，原告及其他众多购房者对答辩人的诉讼行为已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的讼累，甚至已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正常工作秩序，最终损害的是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强烈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泰扬律所辩称，一、涉案合同若无效，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及合同无效原则进行处理。1、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刘元海（甲方）与原告虞家芬（乙方），所涉内容为双方合作兴建位于惠州市××县××山镇××村小盐田“海崖居”B/C栋房屋，建成后原告可分得1312号单元，该合同属合作建房性质。原告系自愿签订该合同，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合作建房的性质以及所签的合同标的、内容、法律效力及自己的行为后果，原告应当对其签订协议的行为自负其责（包括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责任）。2、涉案合同若无效，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合同相对方之间进行处理。原告作为合作建房的一方，其过错是非常明显的，应当自行承担因其过错而造成的损失。3、我方非合同相对方，与涉案合同无实质关联，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与是否进行过律师见证无关，两者无必然联系。众所周知，见证人的见证只是起证明作用，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及后果，法律没有规定见证人需要对合同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第十条写明“双方对协议内容性质及各自权利义务均清楚明白”，其提供的证据《授权及声明书》虽然涉及委托我方的内容虚假，但其表明“我们愿意以对签署的协议（合同）承担责任”。可见，原告完全清楚涉案合同的效力、房屋的性质及签署的后果，在签署合同前已经有非常清晰的客观认知和判定，其理应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二、原告与我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律师见证书及所使用的印章是虚假的。1、原告或被告刘元海从未委托我方办理涉案合同见证。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委托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应当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相关委托合同，就有关委托事项、方式、服务费用等进行约定。原告及被告刘元海从未向我方及我方律师提出过服务申请或者办理过授权委托，我方及我方律师与原告及被告刘元海等从未进行过接触及联系，彼此不认识，根本不可能存在委托关系。2、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所使用的印章是伪造的。我方仅有三枚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即“广东泰所律师事务所”公章、“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每枚印章均有数字编码），从未刻制或使用过钢印、“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专用章”等印章，原告应当就现场谁携带使用“律师见证书”上所盖伪造印章向法院作出解释及说明。3、我方未指派律师进行现场见证，所谓律师见证是虚假的。律师见证是指律师应客户的申请及律师所的指派，根据律师本人亲身所见，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进行的一种证明活动，见证的时间是被见证的法律行为发生之时，见证的空间是律师本人在见证时视眼所能见到的范围。如上所述，原告及被告刘元海从未与我方联系，也未委托我方律师进行见证，对于涉案合同、相关情况及所谓的“律师见证”，我方毫不知情，何来见证，原告所述完全虚假，我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本案系原告及被告刘元海利用虚假印章并假冒我方名义串通进行虚假见证，并意图将责任转嫁我方。原告应当向法院如实陈述见证经过以及说明到底是谁冒用我方名义进行见证，如认为是我方律师有到场进行见证，则应当提供相关证据。4、原告未向我方支付律师见证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上显示“律师见证费”的收款经手人姓“熊”，而我方人员中并无姓“熊”的，显然原告不是向我方支付律师见证费。如果陈汉原律师如原告所称有到现场办理见证，按常理应当是将费用交给陈汉原或转账给本所，而非支付给“熊”姓人士。该“熊”姓人士究竟是谁，原告应当向法院如实陈述所谓“律师见证费”是交给了谁及如何支付的。5、如果原告未与他人串通进行所谓的“律师见证”，则原告应当做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比如要求出示律师证、律师所函，同时应当签订委托合同及委托书，原告未尽此等谨慎注意义务被他人欺骗，由此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6、我方就伪造印章及利用伪造印章非法从事虚假律师见证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我方收到多起诉讼材料后，经过初步核查，发现有人伪造我方印章及有人利用伪造印章并假冒本所名义进行虚假见证以获取非法利益的问题严重，遂于2019年5月13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进行报案。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及退还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或将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虞家芬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见证书；2.收款收据、银联卡签购单。被告刘元海、黄守疆、盐灶背村委、中亨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泰扬律所围绕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1.印章制作许可证（2份）；2.报警回执、报案书；3.刊载于南方日报的声明；4.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5.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律师执业证；6.名片、企业信息资料。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国土行政部门对涉案土地的性质情况的相关函件；2.国土行政部门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通知书及县政府会议纪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3日，被告黄守疆（甲方）与被告刘元海（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有宅基地约4600平方米，占地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经甲、乙双方自愿形式，乙方出资在该地上建设三栋十六层楼房，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细节如下：―、合建方式：甲方提供地皮，乙方出资建房，楼房产权分配为：分三栋建筑具体分配如下：乙方负责建好一栋靠公路边(南面)占地面积约900平方十六层楼房给甲方，其它俩栋产权归乙方所有，其能建的楼层高度不受甲方限制。二、甲、乙双方履行义务及权利：1、甲方义务：甲方提供地皮村里出具有效证件及相关资料，保证此地皮无产权纠纷，无偿协调处理周边关系，负责工地三通一平，水、电表安装到工地（房屋建成后用的水表、电表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水通、电通（三相四线），电费按供电所统一收费标准，水费按村管理处收费标准）。(1)甲方负责协助乙方顺建十六至十九层。若因政府部门等原因停工。在盐灶背村本地只要有一栋未停工。甲方要无条件配合乙方继续施工。(2)甲方负责安装变压器，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分房比例承担。(3)本工程由乙方自备材料和建筑，甲方必须配合乙方顺利施工，不受当地垄断所有材料干扰。2、乙方义务：乙方负责出资建筑该楼房的全部土建工程，保证质量，符合建筑法规，达到设计要求，楼房的规划与设计经双方认可后施工。外墙贴普通纸皮砖，室内为毛坯房，通道贴好地板砖及墙瓷片，消防楼梯为抹水泥沙浆，水电进入套房内安装总开关。甲方按比例分配的房屋交房要求与乙方的楼房一致，乙方按比例分配的房屋，乙方对房屋产权享有转让、出租、销售及赠予的权利。三、合建房房产权期限：房屋使用期按国家有关规定为70年，70年后该合同自动终止，地上所有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如中途征收楼房时，征收价格必须双方协商一致，并签名同意方可进行征收。所得的征收款项按甲、乙双方分得房屋面积比例分配。（楼房建成后物业管理权由甲乙双方自管理自己所得的楼房）。2016年9月26日，被告盐灶背村委出具《证明》，内容：兹有我村委会上围村村民黄守疆，男，身份证037，黄守力，男，身份证兄弟自有土地共3500平方米设置界限东向新村道，南向环大公路，西向河边，北靠黄文良土地，此地不存在纠纷，情况属实。2017年4月13日，被告刘元海（甲方）与原告虞家芬（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统筹兴建的合作建房项目位于惠东县××盐灶××村小盐田，占地面积4600平方米，占地可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楼名定为《海岸居》B、C栋，高约十八层。二、经审核，乙方应分担房屋建造费人民币：138000元整）以收据为凭。建好后分得B栋第十三层1312房（一房一厅），建筑面积约51.48平方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付清合作建房款（以甲方收据为准）。甲方收到全部建房款后乙方对上述房屋拥有七十年所有权和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对该套房产进行出租、转让、抵押、赠送、继承等，甲方及甲方继承人无权干涉。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屋建筑质量符合国家质量要求，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后，如因乙方使用不当或改装、装修等因素出现的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五、在政策条件允许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但办理产权证所需一切费用（含补地价款）由乙方负责。八、甲方保证上述物业没有抵押、贷款的行为，并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否则由此产生后果由甲方承担。九、本楼房如遇政府或发展商征收、拆迁，乙方所属物业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或按乙方所占本栋楼房面积比例分配）。如若甲方在施工进程中出现停工三个月以上的情况，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在15天内退回已交的全部合作建房款，合同作废；若乙方在约定交款时间内，接到甲方交款通知电话后三天内没来交款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同，甲方不退回已交的合作建房款，合同作废。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对协议内容性质及各自权利义务均清楚明白，并同意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十一、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尽量协商处理，如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律程序向法院申请诉讼。十二、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4月13日，被告刘元海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虞家芬交来海岸居合作建房款B栋1312房合作建房款（已付清）138000元”的《收款收据》交原告收执。原告为证明其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两张银联卡签购单，商户名称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交易日期2017年2月23日、2017年4月13日金额20000元、73000元，共计93000元。被告刘元海确认已收到上述138000元，并表示系借用被告中亨公司的POS机刷卡收款，收到的款项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涉案房屋建设。2017年4月13日，原告虞家芬、被告刘元海出具《见证申请暨授权声明书》，声明书记载，“我们自愿申请和授权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陈汉原律师对前述协议（合同）签署过程中双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见证。我们保证为协议（合同）书签署所提交的一切资料（包括身份证、其他证件、证明等）均是真实的，见证律师对双方提交的所有资料不需承担审核责任。我们清楚见证律师出具的见证书仅证明该协议（合同）书的签署过程双方签名是真实的。我们在律师面前自愿完成该协议（合同）书的签署，该签署行为完全是出于我们真实意愿，并未遭受任何威胁或恶意的引诱。我们愿意对所签署的协议（合同）书承担责任，不需见证律师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虞家芬主张上述《合作建房合同》经被告泰扬律所见证，提交2017年4月13日的（2017）泰律见字第0450号《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甲方刘元海与乙方虞家芬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前面的《合作建房合同》。经审查，该《合作建房合同》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身份及前面属实。见证单位处加盖圆形“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专用章”，陈汉原在见证律师签名。《律师见证书》内容包括《合作建房合同》、《合作建房协议书》、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证明、见证申请暨授权声明书、律师见证书、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同时，该《见证书》并加盖方形“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骑缝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纳见证费1000元。原告虞家芬表示自愿放弃对案外人黄守力主张权利。庭审中，被告刘元海称：我只是一个工头，案涉地块的相关手续都是当地村民负责的，我只负责规划，不清楚土地的性质；“海岸居”一共有十一栋，已经建好了十栋，其中1（A栋）、2（B栋）、3(C栋)、5栋是我自己直接建的，与黄守疆是合作建房关系，黄守疆是第1、2、3栋的地皮主，建好了第1栋分给黄守疆；我与洪炯虎合作建设了第9、第10栋收益按比例和协议分配，9栋归洪炯虎，10栋由我和村民分；方军第6栋、第7栋，柯美伦第4栋、第8栋。案涉房产所在的“海岸居”楼盘因涉及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已于2018年4月12日被行政职能部门启动整体清拆程序，“海岸居”楼盘在原告虞家芬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被整体拆除完毕。另查一，被告泰扬律所系于1995年6月2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负责人为林迎星。2019年5月16日，泰扬律所在南方日报（第25271期）刊登了《声明》，主要内容载：近期，本所收到有关文书发现不法分子伪造本所印章机利用伪造印章假冒本所名义在惠州、广州等地对他人合同签名等进行非法见证活动，谋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我所名誉，本所就此事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此，本所郑重声明如下：一、本所除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发票专用章外，从未刻制或使用任何所谓的钢印、“律师见证专用章”及其他非法印章，也从未接受任何委托以及指派律师对非法建房及非法房产交易合同办理见证。二、不法分子冒用本所名义所从事的一切行为，均与本所没有任何关联，请各相关单位及个人提高警惕，谨慎区分，注意防骗，如发生假冒者应当立即向公安报案。三、本所对假冒本所名义进行诈骗及其他一切侵犯本所合法权益的非法行为绝不姑息，将坚决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并警告冒用我所名义进行诈骗及其他非法活动的任何组织和个人立即停止一切非法行为。特此声明。”庭审过程中，被告泰扬律所提交2016年7月到2017年6月、2017年7月到2018年6月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泰扬律所参保的人员有：卞静、林迎星、戴勤、朱天养、饶慧玲、朱穗玲、陈汉原、杨史渊、曾明、朱晓敏。提交印章制作许可证，载明泰扬律所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备案的公章有“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提交泰扬律所于2019年5月14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提交《报案书》。同日，该所出具的报警回执。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本院未收到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的相关材料。另查二，被告刘元海、黄守疆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720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判处刘元海有期徒刑六年；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判处黄守疆有期徒刑五年。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该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虞家芬与被告刘元海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虽然被告刘元海主张为合作建房关系，但从合同内容却是将案涉“海岸居”B栋第十三层1312房这一特定房屋的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即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就是买卖房屋。且原告仅系以取得房屋为目的支付相应款项，而不承担所谓的“合作”风险，亦不享有因“合作”产生的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刘元海之间系名为合作建房，实则为房屋买卖。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二）被告刘元海、黄守疆、中亨公司、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三）被告泰扬律所应否返还见证费并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关于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合作建房合同》项下的土地未取得权属证书，合同项下的房屋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述《合作建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被告刘元海、黄守疆、中亨公司、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的问题。被告刘元海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刘元海返还购房款138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守疆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刘元海与被告黄守疆合作建设涉案“海岸居”B#楼房产，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黄守疆应对其与刘元海的合作之债即涉138000元购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诉请被告中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从现有证据上看，被告中亨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原告仅是部分款项通过POS机刷卡至中亨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中亨公司与本案购房合同无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被告刘元海也陈述其仅是借用中亨公司的POS机刷卡，款项实际由刘元海本人收取，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盐灶背村委亦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未获取利益，故原告诉请被告盐灶背村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泰扬律所应否返还见证费并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问题。原告虞家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见证费1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请泰扬律所返还见证费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泰扬律所连带返还购房款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是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告泰扬律所非涉案合同主体，亦未收取涉案购房款，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维权费用的承担问题。因是否聘请律师代理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在无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的情况下，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担保费、保全费，因原告并未提出财产保全措施，原告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虞家芬与被告刘元海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二、被告刘元海、黄守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虞家芬连带返还购房款138000元；三、驳回原告虞家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经批准缓交），由原告虞家芬负担22元，被告刘元海、黄守疆连带负担3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虞家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新娣审判员  罗晓燕审判员  王雪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柯嘉静书记员赖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