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0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经营者：陈则屹，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人，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山林，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107号。法定代表人：王华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敏，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西北第二合成药厂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辰，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以下简称臻食味美食城）、上诉人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淑敏因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经营者陈则屹租赁陕西益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西安市新城区部分商铺开办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并与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使用协议。2018年8月25日中午，在美食城内用餐的顾客发生呕吐，将呕吐物吐至美食城门外人行道处，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保洁人员发现后，将扫帚放置在现场，并留下一名保洁人员。杨淑敏与他人行至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门口踩到地上呕吐物滑倒摔伤。美食城人员将杨淑敏送至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9月2日共8日，花费治疗费34,130.53元。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美食城支付了26,000元，由美食城垫付给杨淑敏。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鉴【2019】临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淑敏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庭审中，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认可事发区域为其负责打扫、维护范围。杨淑敏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赔偿杨淑敏医疗费13,283.53元、伙食费280元、交通费1,200元、病案材料复印费18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庭审中，杨淑敏申请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赔偿杨淑敏医疗费13,283.53元、住院伙食补助8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63,306.1元、护理费16,200元、交通费1,900元、复印费18元、鉴定费2,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16,243.63元。2、判令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对杨淑敏上述赔偿费用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5日中午杨淑敏与其弟妹行至西北轻工五楼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以下简称：美食城）准备就餐。杨淑敏走到美食城门口，因踩到地上呕吐物滑倒摔伤。杨淑敏弟妹经与美食城人员沟通，将杨淑敏送至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杨淑敏伤情经住院诊断为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但美食城仅垫付了26,000元后，便不再支付后续费用。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鉴【2019】临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淑敏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限为60天。杨淑敏家属多次与其沟通均未果。为维护杨淑敏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臻食味美食城辩称，杨淑敏摔倒的地点不属于美食城的负责的区域，该地点属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的负责区域，我们对杨淑敏的受伤没有责任，应该由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对杨淑敏的受伤负责。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系第三人侵权所致，在美食城就餐的一名儿童出现了呕吐，其监护人未及时清理呕吐物，也没有通知保洁人员，该行为对杨淑敏的滑倒持放任的态度，因此该第三人的行为对杨淑敏的损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2、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在合理限度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保障义务，市场内采用符合国家标准的防滑地面进行装修，且营业时间内保洁人员始终在打扫，从侵权行为人呕吐到保洁人员发现仅仅经过了2分钟，2名保洁人员放置了扫把并留下1名保洁人员看护，另一名保洁人员返回去拿清洁工具，期间先后经过的3-5人均选择了绕行或者跨过，因此杨淑敏的人身损害结果并非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3、杨淑敏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从行为人呕吐到杨淑敏摔伤仅仅经过了三四分钟，且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的保洁人员一直在旁边提醒，杨淑敏自己径直走向了扫把的放置前处，其自身所穿的拖鞋也为易滑物品，且其未扣鞋带，因此其摔倒与自身也有关系，应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4、杨淑敏称臻食味美食城垫付26,000元有误，事实上该笔款项为我们所垫付。请求法院公正裁判。原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分别系美食城经营者和批发市场管理者，对其经营、管理范围内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借助安全保障义务，法律让有义务控制危险的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而保护那些处于危险范围之内的公众的合理期待。在公众相信或者可以相信某处没有特别的危险的地方，就产生了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杨淑敏、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中，美食城内其他顾客发生呕吐，美食城及批发市场相关人员均已发现，并在现场守护，但是，杨淑敏路过时，该现场人员并未有明显的警示或者提醒行为，是造成杨淑敏摔伤的主要原因，酌定为80%。杨淑敏作为消费者，在行走时针对地面有明显的呕吐物也应充分注意，应承担次要责任，酌定为20%。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抗辩导致杨淑敏摔伤系其他顾客呕吐未打扫造成，因该范围内卫生及安全，作为经营管理者。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在发现隐患后，虽然采取了措施，但因其未充分提醒导致杨淑敏损害，其抗辩不予支持。庭审中，批发市场认可事发区域系其负责，美食城作为餐饮经营者，顾客发生呕吐，应引起其充分重视，且其在发现顾客呕吐后，亦未能充分提醒警示其他顾客，应与批发市场承担连带责任。杨淑敏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用，杨淑敏主张39,283.53元，包含其外购医药及器具费用4,843元，该部分支出杨淑敏未提供医院处方及系必要支出的证明，不予支持。医药费应为34,130.53元。急救费用为应急发生，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对80元服务费不予认可，无相关证据支持，杨淑敏主张的28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贴按每日100元，计算为80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间为60日，每日30元，计算为1,8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0,000元。5、伤残赔偿金杨淑敏以2018年陕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306.1元，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主张应以2017年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杨淑敏主张住院期间为240每天，出院期间为120元每天，并无不当，唯其住院期间应为7天。应为240×8+120×82=11,760元。7、交通费，杨淑敏提交出院交通费票据900元，予以确认，其提交的加油费。过桥费票据，不能证明为必要花费，予以确认。8、复印费18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为2,736元，予以确认。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杨淑敏伤残等级应为1,000元。以上合计126,730.63元。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80%，即101,384.5元，扣除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元后，实际应付75,384.5元。综上所述，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臻食味美食城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杨淑敏摔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经营者陈泽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淑敏支付各项赔偿金75,384.5元；二、驳回原告杨淑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原告杨淑敏负担485元，由被告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经营者陈泽屹）负担1,9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臻食味美食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淑敏、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任何一块场地的管理者应是明确的、唯一的，其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对区域的划分是明确的，因此，事发区域不存在两个安全保障义务人，其不承担美食城区域范围之外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原审法院认为：“美食城发现顾客呕吐后，未能充分提醒警示其他顾客，应与批发市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呕吐物是第三人侵权行为所造成，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因为侵权人系其的消费者，侵权人的行为就需要其承担区域范围之外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杨淑敏摔伤的损害结果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不是本案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区域范围之外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赔偿责任是严格的法律责任，本案没有符合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杨淑敏是因为第三人直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原审法院未认定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仅依据侵权人系其顾客的关系，而认定其应当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淑敏辩称，一审中，臻食味美食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美食城门口范围不属于自己责任承担范围，臻食味美食城提交的建筑结构分布图，该图仅证明布局和分布情况，没有任何文字性对于责任区域的详细约定，也没有任何关于责任区域划分的条款，对于臻食味美食城认为该范围不属于自己责任承担范围，其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臻食味美食城将其送至医院，并垫付相关医疗费用，与其家属对后续赔偿进行协商未果，从上述行为来看，臻食味美食城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处理此事，足以说明臻食味美食城对于自身应承担责任及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臻食味美食城责任区域划分明确，其公司认可臻食味美食城区域划分的意见，在侵权法律关系中，侵权行为人、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应由杨淑敏提交，在区域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由杨淑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协商事宜是由其公司负责出面，不是由臻食味美食城负责出面，垫付款项也是由其公司支付，这是其公司表达善意的表现，善意不是承担责任的前提，其公司认可臻食味美食城的上诉意见。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其公司在侵权人第三人不能赔偿或赔偿不足时承担30%的补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淑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杨淑敏于2018年8月25日中午经过西北轻工市场五楼臻食味美食城门口时，因踩到地上呕吐物摔伤。侵权行为人即没有对呕吐物做任何处理，也没有将情形通知保洁人员，是造成杨淑敏滑倒的直接原因。杨淑敏摔伤的损害结果并非其公司对地面处理的危害行为所造成的。其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公司所经营场所地面采用符合国家防滑的装修地板，保洁工作人员始终在工作岗位。事发1：30即发现呕吐物，并采取放置扫把作为提醒，留下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的紧急处理措施。从监控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先后经过的3-5人都进行了躲避和变更行进路线。说明其公司的应急处理措施已尽到了必要的警示、提醒作用。原审法院认定杨淑敏的摔伤主要原因是因为现场人员没有提醒所造成的，显属不当。安全保障义务是对公共场所管理人设定的，防范他人损害的保障义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在合理限度内，管理人可预见范围内、可操作范围内承担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并非“绝对保障义务”。如果呕吐物发生后，长时间的无人打扫，当属“未尽到”；如果该区域有水源，场所未设立提醒标志，当属“未尽到”；如果湿滑现象是因为管理人的清洁行为所造成，或其他管理人可以预见的行为所造成，当属“未尽到”。而本案中，第三人呕吐是突发的、偶然的、不可预见的，事件发生后4分钟即采取应急措施对现场进行了有效的保护，实际发生的情形都是其公司一直在做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一直在降低损害结果的发生，这与未采取任何措施，应当是有明显区别的。法律是人们的日常行为规范，具有向善性和可预测性，不应强人所难，苛责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绝对保障义务”，“做”与“不做”，“尽到”与“未尽到”，区别是显而易见的，法律责任也应当是有所区别的。因此，原审判决对视频中先行经过的人员未做考量即认定现场工作人员并没有明显的警示或者提醒行为，是造成杨淑敏摔伤的主要原因，酌定为80%的责任显属不当。其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审判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错误。杨淑敏出院证明及【2019】临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注明住院时间为7天。原审法院在认定损失第6项中也认定了住院期间应为7天，却在多处错误计算8天费用；依据《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住院伙食补助应按照80元每天计算，7天共计560元；杨淑敏鉴定为十级伤残，营养期60天，营养费根据伤情及伤残的需要，30元每天过高，应按照15元每天计算，共计900元；杨淑敏护理期90天，根据陕西省护理劳务报酬在100-150元范围，结合杨淑敏仅丧失25%活动能力，应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且不应区分住院期间与出院期间，共计9,000元；交通费应与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为限，但杨淑敏证据均为加油票，且与治疗时间无法一一对应，不能说明与治疗有直接关系。原审判决认定900元，明显不当，900元足够小型轿车往返西安、渭南数十躺，且杨淑敏不能证明为必要花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是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杨淑敏的损害结果，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补充责任是在尽了多少安全保障义务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在侵权行为人不能赔偿或赔偿不足时承担的部分补充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为没有侵权第三人作为被告就不适用第二款法律规定，苛责其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明显错误。杨淑敏辩称，一、（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和维持。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均是依据双方在一审中所出具的证据及陈述并认可的事实，有庭审笔录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是清楚明确的。（二）臻食味美食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门前不属于自身责任范围。l、一审中臻食味美食城向法院提供的臻食味美食城结构分布图，该结构分布图只能证明臻食味美食城的建筑结构及布局情况，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双方并未就责任划分有文字性的条款约定，也没有任何公示过并已经施行的对该责任划分有明确的制度规定。2、其在摔伤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并未出面而是由一直臻食味美食城出面与其家属沟通协商，也是臻食味美食城在事故发生后将其送至医院并垫付的医疗费，而上述行为也表明臻食味美食城不但知晓自己是侵权方，更是知晓自己应承担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三）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未尽到合理有效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根据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呕吐物地点是位于美食城门前的公共走廊通道，而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的保洁人员在看到呕吐物后仅是将扫帚放置在走廊边上并留下一人看管，并未设置隔离围挡、栅栏或警示牌等使人容易发现并合理绕开的防护措施。而留下来看管的人员也是背向人流并低头看手机，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主动提示或引导行人绕行，一切安保义务都形同虚设是造成其摔伤的直接原因。因此，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对其的损害具有重大过错，疏忽大意的安保措施直接扩大了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应当承担自身过错行为导致的赔偿责任。2、其摔伤的地方既是美食城门前，也是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的公共走廊通道。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作为该处的负责人有排除该处的安全隐患，维护该处的环境卫生，保障在该处及其场所内活动的人民生命健康及财产安全的义务，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却企图将该义务转嫁给第三人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臻食味美食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未尽到合理有效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损害所导致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赔偿费用标准合理计算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实际住院天数应当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案为准。根据其在一审中出具的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其实际住院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共计住院天数8天。而鉴定意见上对其住院期间的表述均是参考住院病案，其在复制病案文字中出现笔误实属正常现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每天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陕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在西安市内住院伙食补助按100元每天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臻食味美食城辩称，管理人是唯一的，一个区域不存在两个管理人，事发地不在其区域内，其顾客呕吐行为造成侵权是独立行为，与其无关。从杨淑敏行进路线，并无在其处消费的意图。在事发后，其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发现杨淑敏挪用、超额索要医疗费，才停止医疗费垫付，并积极处理诉讼纠纷。其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去过一次医院，因为杨淑敏家属情绪激动，导致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再未表明身份，但其实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多次去过医院。其他意见与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臻食味美食城门前的事发区域，臻食味美食城和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均认可该区域由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管理，即认可西北轻工有限公司为该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该公司对其经营、管理范围内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的相应责任。臻食味美食城不是事发区域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原审法院判决臻食味美食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案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中，臻食味美食城内其他顾客发生呕吐，呕吐到臻食味美食城门前的公共区域，杨淑敏路过时，因踩到地上呕吐物滑倒摔伤。本案中，致杨淑敏摔倒的呕吐物是第三人所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西北轻工有限公司的现场人员在发现呕吐物后，并未有明显的警示或者提醒行为，应认定其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按上述法律规定，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西北轻工有限公司、臻食味美食城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和管理人责任，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本院酌定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为50%。原审法院核算杨淑敏各项损失合计为126,730.63元并无差错，本院予以确认。西北轻工有限公司承担50%，即63,365.32元，扣除西北轻工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元后，实际应付37,365.32元。综上，原审判决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淑敏支付各项赔偿金37,365.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杨淑敏负担1,188.74元，由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3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西安市新城区臻食味美食城上诉案件预交的1,685元，由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9.35元，杨淑敏负担825.65元；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案件预交的1,685元，由陕西西北轻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9.35元，杨淑敏负担825.65元（案件受理费与案件判项款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