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12民初9971号之一原告：王海樱，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杰峰，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洁莹，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健峰，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193号。负责人：邓鸿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钟耿芳，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妃，第三人钟耿芳之妻。原告王海樱与被告冯杰峰、刘洁莹、李健峰、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第一支行”）、钟耿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告冯杰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被告刘洁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第三人工行第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第三人钟耿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健峰因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到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对被告李健峰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冯杰峰和刘洁莹在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无效；2.判令被告冯杰峰、刘洁莹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排除妨碍，涂销在广州开发区青年路369号1304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登记，被告刘洁莹未涂销抵押的，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损失的范围以（2017）穗仲案字第16340号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确认的冯杰峰对原告所负担的2238970元为限；3.判令被告冯杰峰、刘洁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海樱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冯杰峰和李健峰恶意串通，出售王海樱房屋的合同已被仲裁委员会宣告合同无效，冯杰峰和李健峰应连带赔王海樱经济损失共计2238970元。王海樱于2010年5月取得了青年路369号1304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王海樱委托李健峰、莫文安等人代为出售，2014年9月28日，莫文安以王海樱代理人身份和冯杰峰签订了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号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王海樱发现被骗后当即联系莫文安、冯杰峰了解情况，该二人出具书面说明，承认恶意串通，代李健峰向王海樱购房，李健峰和冯杰峰在夏港派出所出具证明书称“1304房的实际拥有人及投资人是李健峰、冯杰峰是持名持有者”。王海樱当即向夏港派出所报警，但是未获受理，王海樱于2016年3月18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进行信访投诉，2016年5月16日黄埔分局发出信访告知单，2017年5月4日，黄埔分局告知，本案不属于刑事诉讼，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相关纠纷。实际买受人李健峰得知王海樱向其主张权利，为了防止房屋被王海樱追回，其于2017年7月11日（网签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指使冯杰峰和非法同居的女人刘洁莹做了一个虚假的转让，双方签订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房屋转至给刘洁莹名下。刘洁莹于2017年7月19日在讼争房屋上重新设定抵押1900000元，抵押权人为工行第一支行。王海樱于2017年11月21日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者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生效裁决，认定李健峰为1304房的实际买受人，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海樱合法利益的事实，并裁决王海樱和冯杰峰的1304房的买卖合同无效，莫文安、李健峰、冯杰峰连带赔偿王海樱损失2238970元，该案现已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李健峰为了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在仲裁期间指使刘洁莹于2017年12月13日在该房屋上又设定80万的顺位抵押，抵押权人为钟耿芳。二、李健峰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冯杰峰仅为被挂名人，刘洁莹和李健峰是非法同居关系，冯杰峰和刘洁莹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给王海樱的债权设置障碍。（一）冯杰峰和刘洁莹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本质是李健峰（老公）和刘洁莹（老婆）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相当于老公和老婆自己家人做交易。（二）刘洁莹实际上是李健峰的情妇，双方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而且刘洁莹和李健峰共同育有一个近二岁的女儿。依王海樱在2017年和李健峰的短信显示，李健峰称刘洁莹是其秘书。依王海樱在工商局查询的档案信息显示，李健峰和刘洁莹均共同设立巨库、宏圣昌、建宏、晶滢宏轩等多家公司，交替担任法定代表人、监事和股东。据证人任某及录像，可证实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事实婚姻。三、冯杰峰和刘洁莹的买卖合同无效，王海樱有权提起诉讼。（一）王海樱对冯杰峰和李健峰享有合法生效的债权，涉讼房屋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是否抵押对王海樱能够顺利实现债权有影响，冯杰峰和李健峰之间合同效力影响到王海樱的利益，王海樱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二）冯杰峰和刘洁莹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转让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设置障碍，阻挠王海樱向李健峰、冯杰峰主张房屋返还请求权、进而影响到王海樱债权利益的实现，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三）刘洁莹、冯杰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海樱合法利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和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首先，从三被告的身份上分析，刘洁莹和冯杰峰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因为刘洁莹是李健峰的情妇，得知王海樱向冯杰峰和李健峰主张权利，实际权利人便指使冯杰峰将房屋转让给自己的情妇刘洁莹。其次，从房屋交易和抵押设置的时间上来看，冯杰峰和刘洁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王海樱在2017年3月18日报案，冯杰峰和刘洁莹在2017年4月12日网签。王海樱在2017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刘洁莹便在2017年12月13日设置一个虚假的顺位抵押，而且该顺位抵押的金额高达800000元。再次，从双方价款的交付上来看，刘洁莹和冯杰峰未发生实际的转账交易。在仲裁过程中，王海樱多次要求冯杰峰提供其和李健峰、刘洁莹之间的银行流水，但是冯杰峰拒不提供，王海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和刘洁莹之间并无经济往来。综上事实和理由，现王海樱依《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二）、（六）和第二款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公正审理。被告冯杰峰辩称，不同意王海樱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王海樱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看，王海樱无任何证据证明冯杰峰、刘洁莹是恶意串通。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已裁决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向王海樱赔偿经济损失2238970元，本案中，王海樱再次起诉冯杰峰返还涉案房屋，是重复诉讼。王海樱在2014年将房屋卖给冯杰峰时，明知房屋产权有重大争议，王海樱前夫邹强认为该产权并非是王海樱的，其为此曾去许多部门反映和投诉，在此情况下，王海樱仍与李健峰串通将房屋卖给冯杰峰，才导致本案发生，导致冯杰峰为此产生巨大损失。被告刘洁莹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王海樱对刘洁莹的诉讼请求。刘洁莹与冯杰峰于2017年4月12日就涉案房屋进行网签，约定房屋成交价为2980000元，税费由刘洁莹承担，后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再次明确2980000元是包括刘洁莹应缴纳的税费。房屋买卖合同是格式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刘洁莹与冯杰峰达成口头协议，在网签的一个月内，刘洁莹需支付250000元购房款，在银行贷款发放前，再支付400000元，剩余购房款在银行贷款下来的10天内付清。刘洁莹按照双方约定，已经全部付清2980000元，具体分为：刘洁莹直接向冯杰峰支付购房款850035元、通过工行第一支行在2017年8月向冯杰峰支付购房款1900000元、在2017年7月11日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229965.71元。冯杰峰在与刘洁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冯杰峰名下三年多，刘洁莹作为普通买家，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权属冯杰峰且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合法有效。广州仲裁委认定冯杰峰与李健峰串通的裁决书于2019年3月1日生效，在此之前，刘洁莹完全不知此情况。根据该裁决书，王海樱在2019年2月18日之后才是冯杰峰的债权人，王海樱不是合同相对方，刘洁莹在债权确认前作出的财产处分行为未损害王海樱的利益，现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健峰辩称，王海樱的起诉意见不是事实，刘洁莹向冯杰峰买房是真实的。在刘洁莹与冯杰峰交易前两三个月左右，刘洁莹原来想买冯杰峰的朋友何俊伟的房产，该房产与涉案房屋的房产是一样的，都是两层复式。刘洁莹查了该房产情况后，转了100万的购房款给何俊伟，但是因为何俊伟的房产欠银行的钱太多了，房产已被查封，刘洁莹才买了冯杰峰的房产。王海樱说是为了逃避欠款的事情才假意转移房产，但欠款有很多方式解决，冯杰峰没必要把房产转到刘洁莹的名下，还有税费、利息都很多，没必要浪费这些钱去交易房产。第三人工行第一支行述称，工行第一支行在全面审查刘洁莹提交的借款材料后与其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按照约定向指定账户发放贷款，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其后因刘洁莹未按期还款，工行第一支行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工行第一支行的债权已被该法院（2019）粤0104民初26360号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因此假若王海樱要求涂销涉案房产的抵押，工行第一支行的债权需全部得到清偿。第三人钟耿芳述称，胡剑妃与钟耿芳因与李健峰的债务纠纷于2017年6月3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经侦报案，状告李健峰诈骗，并已立案，后期李健峰与钟耿芳夫妇二人到刘洁莹家中，李健峰当时希望刘洁莹将涉案房产二押给钟耿芳作为还债。刘洁莹开始不情愿，其称房产是其实际买卖且其家人出资。后经李健峰劝说，刘洁莹就自愿签署了债务转移，且与钟耿芳夫妇到房管局办理二押手续。后因李健峰被抓，钟耿芳夫妇二人于2019年5月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洁莹支付欠款及违约金129000元，刘洁莹无法偿还，钟耿芳夫妇二人便要求拍卖涉案房产作为偿还，刘洁莹当庭同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对于王海樱要求对涉案房产涂销抵押，钟耿芳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因为是在刘洁莹与钟耿芳自愿的情况下到房管局二押，且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也是刘洁莹自愿同意，即刘洁莹已经同意将房产进行拍卖。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产权证显示王海樱曾是广州市开发区青年路369号1304房的产权人，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2014年4月30日，王海樱签署委托书，委托李健峰及案外人莫文安、谭植源、李剑波任一人为其合法代理人，代表王海樱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代为转让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签订转让合同银行按揭合同、代为收取房款，代为办理交易代为办理交易过户手续等；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王海樱均予以承认；等等；此委托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成为止。该委托书于2014年5月4日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2014年9月28日，莫文安作为王海樱的委托代理人，与冯杰峰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冯杰峰购买王海樱名下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249.88平方米，交易价格为1250000元；双方应于2014年9月28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由莫文安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冯杰峰在买方处签字。冯杰峰、李健峰在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夏港派出所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的《证明书》显示：广州开发区青年路369号1304房的实际拥有人及投资人是李健峰，冯杰峰是作为出让购房名额与李健峰共同投资此房产。合作期为两年，合作期开始时间为此房产登记在冯杰峰名下，合作期满后，李健峰需支付200000元的占名费给冯杰峰作为投资分红。冯杰峰、李健峰在该《证明书》上签名并按捺指印。2015年9月8日，莫文安出具《情况说明》，显示：莫文安在开发区房管所作为王海樱的房产受托人，与冯杰峰签订的房屋买卖，莫文安声明与冯杰峰没有任何资金交易，且不认识冯杰峰，是李健峰介绍认识的。资金流向不清楚，莫文安只负责划账还12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冯杰峰出具《关于购买青年路房子情况说明》，内容为：冯杰峰是代李健峰持有涉案房屋，提供名字持有房屋，具体情况咨询李健峰。2017年7月11日，冯杰峰（卖方、甲方）、刘洁莹（买房、乙方）与广州市泓捷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丙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洁莹购买冯杰峰名下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49.88平方米，交易价格为2980000元。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乙方应在房管部门在其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递件回执当天向甲方支付首期款894000元，剩余房款2086000元由乙方签署本合同后，甲乙双方自行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按照按揭方式付款，按揭方式为商业贷款。第四条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卖方首期楼款当天。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当于取得同贷书后10天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当事人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洁莹提交了其与冯杰峰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原购房合同房产交易税费由刘洁莹支付。在交易完成后刘洁莹再去房屋时发现房屋有严重的沉降及漏水重，加上刘洁莹家里发生重大的变故。经过双方的协商，冯杰峰同意刘洁莹提出的交易总费用2980000元要包含已经交付的交易税费的要求，确认本次房产交易的总金额2980000元包含交易税费。冯杰峰确认上述《补充协议》；王海樱对此不予确认，表示该协议内容与网签合同内容不一致，且涉及的金额过大。刘洁莹提交发票、支付凭证、收据、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及电子回单，拟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及税费。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显示刘洁莹向工行第一支行办理了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贷款金额为1900000元，贷款期限为300个月，由工行第一支行直接将贷款发放至冯杰峰的个人银行账户，贷款发放时间为2017年8月3日；电子回单显示刘洁莹分别于2017年5月4日、5月20日向冯杰峰转账支付50000元、20000元；收据显示刘洁莹在2017年4月12日至8月3日期间分8笔向冯杰峰支付了共计780035元现金；发票及支付凭证显示刘洁莹支付了42571.43元契税及80元不动产登记费，并代冯杰峰支付了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共计187314.28元。王海樱对收据及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冯杰峰、李健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工行第一支行确认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的真实性。王海樱主张刘洁莹与李健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为此，提交了证人证言、照片、公某、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刘洁莹对王海樱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表示双方是朋友关系，在李健峰开办的广州建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做挂名股东。李健峰确认其与刘洁莹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是情侣关系，双方育有一女，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王海樱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刘洁莹是广州宏圣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峰是该公司股东；刘洁莹在李健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建宏公司、广州晶滢宏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滢宏轩公司”）担任监事，其是李健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巨库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库公司”）的股东。2019年2月18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6340号裁决书，认定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对于涉案房屋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王海樱的利益，并裁决：（一）确认莫文安代王海樱与冯杰峰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无效；（二）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连带赔偿王海樱的损失2143970元；（三）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连带赔偿王海樱的律师费损失75000元；（四）仲裁费29475元，由王海樱承担5475元，由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承担24000元（该费用已由王海樱预缴，由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迳付王海樱）。2019年4月1日，王海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执1706元。2019年8月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197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协议：一、刘洁莹于2019年8月10前归还1290000元给胡剑妃、钟耿芳；二、案件受理费16410元减半收取8205元，由胡剑妃、钟耿芳负担。2019年9月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26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工行第一支行与刘洁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刘洁莹向工行第一支行偿还欠款本金1850077.4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利息、罚息、复利共49433.53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刘洁莹向工行第一支行支付律师费22000元；四、刘洁莹向工行第一支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五、刘洁莹不履行上述判决时，工行第一支行有权从依法处分刘洁莹名下的广州开发区青年路369号1304房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2019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特5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海樱在仲裁庭审时明确其损失为1456091.13元，在未变更仲裁请求的情况下，广州仲裁委员会迳行裁决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连带赔偿王海樱损失2143970元，属于裁决内容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并裁定：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16340号仲裁裁决第二项。另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查册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显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为工行第一支行、钟耿芳，债权金额分别为1900000元、800000元，该房屋已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查封。王海樱起诉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对冯杰峰、刘洁莹、李健峰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9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扣押冻结冯杰峰、刘洁莹、李健峰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再查，王海樱就莫文安代王海樱与冯杰峰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向本院起诉，要求莫文安、冯杰峰、李健峰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2143970元，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761号。上述事实有产权证、《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书》《情况说明》《关于购买青年路房子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发票、支付凭证、收据、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电子回单、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裁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王海樱委托李健峰、莫文安等人出售房屋而起。王海樱因李健峰、冯杰峰、莫文安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涉案房产而受到的损失，已通过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权利，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亦已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6340号裁决书，对上述纠纷作出处理。虽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特57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16340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但王海樱亦已另案主张权利，即王海樱基于委托合同受到的损失已在另案中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又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权利，属于重复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海樱的起诉。本案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王海樱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智勇审 判 员  毛丽娟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邱 婧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