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内01行初34号   原告呼和浩特市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八拜村。   法定代表人冯青青，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铁龙，男，该公司副经理，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张巧莲，女，农民，住呼和浩特市。   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   法定代表人王冰，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巍，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凤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div>   负责人郭永珍，乡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辉，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赛罕分局（原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住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二环市民服务中心div>   负责人云小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辉，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呼和浩特市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贸公司）不服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赛罕政府）、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把栅乡政府）、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赛罕分局（以下简称赛罕自然资源分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博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铁龙、张巧莲；被告赛罕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巍、安凤先；被告西把栅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国辉；被告赛罕自然资源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贸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6月9日成立了呼和浩特市博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占用呼和浩特市铁龙综合养殖场的办公室26间约900平方米，进行办公14亩，配备办公用品齐备(见损坏物品清单)。2018年1月17日、19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三被告的强行拆除,抢走保险柜两台、监控器、工人做饭用的器具等,将办公用品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全部拆除损坏。根据赛罕区国土分局二00八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的“关于金河镇呼和浩特市铁龙综合养殖场占地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铁龙综合养殖场占地合法承包,项目经过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是合法的但是三被告于2018年1月17日、19日强行拆除原告合法的房屋26间以及办公用品和其它财产(详见损失清单),造成损失近100万元。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上述三被告于2018年1月17日、19日非法拆除原告合法取得的办公室房屋以及其他财产为违法行为。二、依法追究法人的法律责任。三、赔偿拆除办公用房、办公用品以及其他财产预计损失100万元(附赔偿明细表),以评估结果为准。   被告赛罕政府答辩认为，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占用铁龙综合养殖场办公室，被告未对原告实施行政行为，原告无权要求确认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西把栅乡政府答辩认为,涉案被拆除项目均未取得合法手续，系违法占地的违章建筑。被告未实施行政行为，请求确认被告西把栅乡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前提不存在。   被告赛罕自然资源分局未答辩。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2、2002年8月26日金河镇八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3、收据；4、照片；5、施工承包协议书；6、2017年6月6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八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7、行政处罚告知书；8、园林绿化市场责任主体诚信状况查询结果书。   被告赛罕政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西把栅乡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信访举报材料、信访案件限期调查通知书；2、违法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5份、现场勘测笔录、土地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表；3、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4、通告、卫星遥感航拍图、土地变更调查监测图明细表。   被告赛罕自然资源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证据，但未经当庭举证由对方当事人质证。   经原告博贸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了国宏（价）字2019第2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博贸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对被告西把栅乡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8号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3、4、5号证据系原告为证明因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而提供，原告未能提供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对证明房屋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被告对原告屋内物品损失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举证证明的屋内物品的损失情况酌情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7号证据，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本院对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评估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博贸公司占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把栅乡八拜村的集体土地作为办公场所，从事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生态开发、树木种植的经营活动。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接到关于“冯铁龙违法占地”事项的信访举报后，经过调查，于2017年12月22日发布强制拆除通告。原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2月20日针对冯铁龙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于当日以粘贴在原告经营场所大门的方式进行了送达。2017年7月25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冯铁龙作出《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于当日向冯铁龙直接送达。2018年1月，原告博贸公司所在地的办公用房被拆除，本院第一次庭审经法庭询问，被告赛罕政府当庭陈述“涉案房屋的拆除是由赛罕政府实施，是经国土局申请，委派西把栅乡政府进行违法建筑的拆除，国土资源局参与拆除。”拆除涉案房屋的理由是“违建违法占地，未取得经营权证，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为建设用地。”《价格评估结论书》作出后，第二次庭审经法庭询问，三位被告均称未参与拆除原告的办公用房。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拆除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案第一次庭审期间，被告赛罕政府当庭认可本案的拆除行为是经国土局申请由赛罕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机关当庭作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期间，被告赛罕政府推翻上述事实，并且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赛罕政府应当承担本案拆除行为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被告赛罕政府认为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物,但并未告知原告其不自行拆除,将由政府依法强制拆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赛罕区政府组织的强制拆除程序违法。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办公用房被拆除造成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是房屋本身被拆除产生的损失，二是拆除房屋屋内物品损失。经本院委托评估，国宏（价）字2019第2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为：（一）建筑物损失部分：1、建筑物垃圾清运造价为18707元；2、拆除损毁的坏建筑物，重建、修复工程为466367元。（二）办公物品、家具及设备和生活用品等合计损失价格53070元。关于房屋本身被拆除产生的损失。首先，因被告赛罕政府违反法定程序拆除涉案房屋，造成能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不能利用，由此产生的建筑物垃圾清运费用18707元应当由被告赛罕政府承担。其次，对于拆除建筑物本身产生的损失，原告博贸公司未能提供合法使用集体土地的证据，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7）4-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宗土地是违法用地，虽然该处罚决定是送达于原告公司经理冯铁龙的，但因为土地主管部门对该土地用地情况有明确认定，因此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屋内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赛罕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应当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原告涉案房屋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被告赛罕政府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并且由于被告赛罕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博贸公司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动产损失的存在，基于公平原则，对于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即由被告赛罕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以国宏（价）字2019第2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价格即53070元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呼和浩特市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办公用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呼和浩特市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因拆除行为造成的垃圾清运费用18707元以及屋内物品损失53070元，共计71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承担；评估费用11700元，由原告博贸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5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承担5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燕   审判员 任艳芳   审判员 王 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云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