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琥珀新天地东苑**商铺）。负责人：马天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爱桃。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倩，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姣，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爱桃、原审被告徐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医药费、误工费部分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农爱桃在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9日之间的住院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2.误工费不能简单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被上诉人农爱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因此，对于误工费上诉人不予认可。农爱桃、徐军未作答辩。农爱桃的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农爱桃医疗费1687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562元、财产损失1600元，合计157890.35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徐军承担100%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7时45分，徐军驾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联小区东西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北向道路口处，遇农爱桃驾驶吴江0713625电动自行车沿南北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农爱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农爱桃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腓骨小头骨折。经治疗，农爱桃于2018年1月17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骨科进一步治疗，休息三个月。2018年5月31日，农爱桃因“右肩部因车祸外伤疼痛伴活动受限五月余”再次入该院治疗，经查体：脊柱无侧弯，各棘突无压痛，骨盆挤压分离试验阴性，右肩部肿胀、压痛，活动受限，右桡动脉搏动良好，皮肤感觉良好，右手活动良好。双下肢及左上肢未及明显异常。辅助检查：MRI(原审法院2018-05-31)：右侧肩袖损伤，右肩关节积液。医院诊断为：右肱二头肌腱炎、肩峰撞击综合症、右肩袖损伤，并于同年6月5日对农爱桃行右肩关节镜下右肩关节清理术。经治疗，农爱桃于2018年6月9日好转出院。前后共花去医疗等费36229.50元，其中徐军垫付16351.15元。2018年1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苏公交认字[2017]第009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为：1、徐军驾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本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2、农爱桃驾驶吴江0713625电动自行车无过错行为。徐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徐军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农爱桃无责任。2018年7月6日，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农爱桃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14日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农爱桃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农爱桃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019年3月7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农爱桃此次外伤致其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为十级残疾。2.建议农爱桃伤后9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一人护理，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合适。农爱桃因此支付鉴定费4562元。另查明：徐军驾驶的皖Ａ×××**小型轿车登记在其妻子沈芬芬名下，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有三者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4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本起事故给农爱桃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农爱桃主张医疗费16878.35元。为此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被告徐军、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住院号为858687的住院发票及出院记录与本案无关。从农爱桃第一次出院记录上可以看出，出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右侧腓骨小头骨折，并没有肩伤，故不认可其2018年5月31日入院的诊疗费用。被告徐军还提供了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19351.15元，证明其垫付了医疗费用，包括农爱桃自付的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该扣除非医保费用20%。原审法院认为，从农爱桃及被告徐军提交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清单中可以看出农爱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共产生医疗费36229.50元。关于二被告有异议的第二次住院治疗费用，原审法院向医疗机构做了核实，肩部损伤因人而异，损伤当时未及时察觉可能性存在。且二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农爱桃在事故发生后有二次受伤的情形，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该扣除非医保费用20%，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农爱桃的医疗费损失为36229.50元，其中徐军垫付16351.15元，农爱桃自付19878.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农爱桃主张1450元（50元/天×29天）。二被告对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仅认可第一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农爱桃主张的计算标准均未超过合理范围，根据农爱桃提交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农爱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共29天，故确认农爱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元。3、营养费。农爱桃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军、保险公司对期限无异议，认可标准为4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农爱桃主张的费用标准均未超过合理范围，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认农爱桃的营养费为4500元。4、误工费。农爱桃主张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提供误工证明一份。二被告对于误工期限没有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农爱桃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损失计算，不应简单计算其月平均工资。农爱桃遂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徐军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表示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对农爱桃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实，该误工证明内容属实，应予采信。若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则超过农爱桃所主张的金额。故结合鉴定结论，确认农爱桃的误工费为18000元。5、护理费。农爱桃主张护理费10800元（90元/天×120天），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徐军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8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农爱桃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合理范围，应予支持，结合农爱桃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农爱桃的护理费为10800元。6、交通费。农爱桃主张7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请法院酌定。庭审中双方协商确认300元，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农爱桃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提供农爱桃户口本等证据。二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8、鉴定费。农爱桃主张4562元，为此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3张。被告徐军没有异议，要求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农爱桃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为鉴定伤残程度等支出鉴定费4562元，予以确认。9、财产损失。农爱桃主张财产损失1600元，提供定损单和修理发票。二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综上，农爱桃的损失为:医疗费3622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4500元，小计42179.5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小计128500元；财产损失1600元，合计172279.50元；鉴定费4562元，总计176841.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徐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农爱桃的医疗费用、伤残赔偿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财产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费用11万元（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财产损失1600元，合计1216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50679.50元及鉴定费4562元，合计55241.50元，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本起事故中，被告徐军属机动车方，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00%，即55241.50元。因被告徐军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有不计免赔，故该部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述两项合计，保险公司应承担农爱桃损失176841.50元。被告徐军应承担的部分已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徐军已垫付的医疗费16351.15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1190元，余款15161.15元可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应赔偿农爱桃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76841.50元，其中给付农爱桃161680.35元，同时返还被告徐军15161.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转账支付，请汇入农爱桃指定账户，户名：农爱桃，开户行：中国农工银行吴江八坼支行，账号：62×××72；被告徐军指定账户，户名：徐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巢湖市巢湖路支行，账号：62×××71）。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被告徐军负担（已履行）。农爱桃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农爱桃因“右肩部因车祸外伤疼痛伴活动受限五月余”再次入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肱二头肌腱炎、肩峰撞击综合症、右肩袖损伤。诉讼中，原审法院向医疗机构做了核实后答复，肩部损伤因人而异，损伤当时未及时察觉可能性存在。据此，原审法院推定该损伤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具有高度盖然性，农爱桃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关于误工费，农爱桃诉请主张18000元，即3000元/月×6个月，并提供误工证明一份。原审法院对农爱桃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实后认定该误工证明内容属实，并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