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伟佳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胜浦镇银胜路**。法定代表人：陈玩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堂，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扩顺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田社区新田大道六巷**302/div>法定代表人：王付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哈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乐路与民治大道交汇处华通源物流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文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敌，广东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康平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富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苏州伟佳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佳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扩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扩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哈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玩洋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堂、杨奎，被上诉人富扩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明，原审第三人深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敌，原审第三人安华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伟佳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支持伟佳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富扩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已明确规定了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之间以及富扩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对于责任的承担以及诉讼标的存在严重的原则分歧，尤其对于案涉标的物的毁损状态是否为全损存在重大争议，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并应寻求鉴定、审计等第三方力量以查明事实，说明本案已不再是诉讼法意义上的“简单案件”，从而根本上不符合简易程序的适用条件，应当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二）即使本案可以适用筒易程序审理，但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2017年7月11日开庭审理，2018年8月20日作出判决，2018年11月28日判决书送达伟佳信公司，已严重超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法定审理期限。（三）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以任何形式向伟佳信公司公开延长审限的原因及依据等信息，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遗漏对重要事实的认定（一）原审判决认定伟佳信公司未向富扩顺公司准确表明货物的名称、性质、价值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并认定伟佳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认定忽略富扩顺公司已认可的事实或可推定得知的事实，明显为认定事实错误：伟佳信公司远在江苏苏州，其仅为二手设备之中间商，不具备包装运输的专业知识，加之路途遥远，常识判断亦可知案涉设备不是由伟佳信公司用木箱封存。事实是，伟佳信公司依交易习惯电话通知富扩顺公司取货及运输，所托运的设备由富扩顺公司包装，木箱亦由富扩顺公司制作，则富扩顺公司在包装案涉设备时必然可知悉货物的名称、规格、性质等。同时富扩顺公司的代表人亦已认可设备型号为FG3000，知悉设备是非常精密的二手设备（详见录音）。且鉴于伟佳信公司托运前已明确告知设备为日本进口并已要求富扩顺公司投保，富扩顺公司的代表人亦认可已经有了保额为100万的保险（详见录音），可推断出富扩顺公司对设备价值应有初步判断。（二）原审判决未对重要事实进行全面查实，遗漏对重要事实的认定：1.伟佳信公司已通过大量证据来证实案涉设备的价值为66万元，且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案涉设备的实际价值，原审判决未对此重要事实进行认定。2.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约定的运费中已包含案涉设备的保险费，且富扩顺公司的代表人亦对此予以确认（详见录音），则伟佳信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法律上或事实上的保险利益。原审判决并未查明富扩顺公司是否切实履行双方的约定进行投保，遗漏对重要事实的认定。3.伟佳信公司已于庭审过程中及代理意见中多次申明，案涉设备为案外人采购的特定物，现因其毁损已导致客户解除合同，伟佳信公司已丧失交易机会并已产生预期损失。同时，即使案涉设备可以修理，因其为仅用于特定电子行业的专用设备（邦定机），虑及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率，现伟佳信公司无法将其再次出售，则其已丧失商业价值。原审判决遗漏对此重要事实的认定。4.案涉设备为工业制成品，其实际毁损程度和/或修理费用应可通过寻求鉴定、审计等第三方力量查明，原审判决未依职权调查收集相关证据，未委托第三方鉴定或要求当事人补充相关证据以查明事实，即“根据案涉设备损毁情况”进行酌定，明显对重要事实的认定不当。（三）伟佳信公司的诉请是基于推定全损而非实质上的全损事实，原审判决未对是否构成推定全损进行认定：1.案涉设备系二手日本进口设备，目前已处于停产状态，设备受损后，修理费用已超过设备修复后的价值，符合推定全损的条件。2.富扩顺公司未能提供其已经将货物送抵收货人的签单，亦未能提供货物退还给托运人的凭证，可推定伟佳信公司托运的货物在富扩顺公司负责运输过程中灭失或全损。3.案涉设备的毁损程度即使可以修复显然也不能用于伟佳信公司再次出售的目的，从伟佳信公司的托运目的和预期损失角度可以推定全损。三、原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从富扩顺公司的陈述可知，案涉设备款沈阳退回后一直由其存放于第三人深哈公司处，富扩顺公司并未通知伟佳信公司取回或明确告知具体的损毁情况。基于富扩顺公司的优势地位易于提供证据，在伟佳信公司认为应推定为全损而富扩顺公司否认全损的情况下,应由富扩顺公司对货物的实际毁损程度进行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伟佳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全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显属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四、原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原审判决在不存在需要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情况下，酌定伟佳信公司遭受的损失为运费的3倍，缺乏具体的法律依据或双方约定，违背了法律目的和立法精神；从结果来看，判决造成了显失公平的结果，已构成滥用自由裁量权：(一)自由裁量权只有在法律无明文规定或法律的规定之间有分歧时，才能发挥作用，而不能在任何时候都行使。本案中，原审判决已认定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则法律已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规定，案涉财产损失的价值亦可通过适当的方式查明，不存在需要行使自由裁量权来酌定的情形。（二）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已对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有明确的约定，并未载明可以以运费为基数计算赔偿，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之间亦无约定可以以运费的3倍来计算损失，原审判决的计算无任何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三）伟佳信公司的损失达66万元，但原审判决认定伟佳信公司的损失仅为运费的3倍即64500元，不足伟佳信公司损失的一成，判决造成了显失公平的结果。（四）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转运承运人已向第三人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从富扩顺公司的代表人陈述可知（详见录音），富扩顺公司也已针对案涉标的物进行投保。则各承运人在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均可通过保险理赔获得相应补偿。原审判决未考虑富扩顺公司的过错程度和可以获得的保险利益，未顾及伟佳信公司所遭受的巨大损失，裁判结果显失公平。（五）鉴于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约定的运费中已包含托运货物的保险费，现因富扩顺公司的过错导致运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由富扩顺公司在10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偿伟佳信公司全部损失。五、诉讼费应由富扩顺公司全部承担原审判决已认定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富扩顺公司构成违约，伟佳信公司并无违约情形，而损失赔偿金额的调整是由人民法院酌定的，故原审判决对于诉讼费分担不当，应当由富扩顺公司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富扩顺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伟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深哈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陈述称其认可富扩顺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安华保险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安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履行任何赔偿责任与义务。一、安华保险公司与本案的伟佳信公司、富扩顺公司及第三人深哈公司均无任何的保险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中，安华保险公司无需向上述主体履行任何义务与责任。二、安华保险公司与案涉标的的承运人之一沈阳天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沈阳天奇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沈阳天奇公司为被保险人），但案涉事故发生后，沈阳天奇公司未向安华保险公司提出正式报案，也未提出任何索赔请求。三、就本案情况，即使被保险人沈阳天奇公司提出索赔请求，安华保险公司亦无需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案涉标的不在安华保险公司的承保标的范围内安华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沈阳天奇公司签署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单》中约定的保险合同期间与保障范围为“自2016年5月23日零时起至2017年5月22日二十四时止起运的保单规定范围内的货物运输”。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规定:“以下类别的货物除非经过保险人事先书面确认外均不作为本保险的保险标的……大型精密仪器、仪表设备、大型设备……。”由于本案案涉标的为大型精密仪器，且沈阳天奇公司未向安华保险公司书面申报，因此不在安华保险公司承保标的范围内。此外，伟佳信公司律师与富扩顺公司通话录音有如下内容：“冯金贺：对,都报了，但是他那里面，我们看完机器之后，在去定损这个价格，有些东西，有些非常精密的东西，保险公司还是不赔的，这你应该知道的，到时说我们报这个部件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个保险公司，同样的一件物品，就是说换个说话的方式，换个名字，他可能就报（此处“报”应为“保”——安华保险公司注），如果按你那种精密的去报的话，他有可能就不报（此处“报”应为“保”——安华保险公司注），这种事情，到时我们看一下，看一下然后我这边再咨询一下保险公司，反正我们有朋友认识的人嘛。”由此可知，富扩顺公司等专业物流公司对于案涉标的为大型精密仪器是明知且无异议的。（二）被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安华保险公司与沈阳天奇公司签署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单中约定适用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备案）[2009]N44号第十二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当严格遵守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本案所涉事故为：被保险人沈阳天奇公司在卸货过程中，由于驾驶员无叉车操作证件，违章操作导致案涉标的掉落损毁。出险之后，被保险人未向安华保险公司报案，仅通知了安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安华保险公司人员经现场查勘，并询问叉车驾驶员确认其无叉车驾驶及操作的资质证件（有经驾驶员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为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下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从事特种设备作业的人员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经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者管理工作。”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公布〈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作业种类与项目〉目录的公告》（2011年第95号）规定，叉车司机属于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交通运输部《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聘用持有从业资格证的驾驶人员。”第三十一条规定：“营运驾驶员应当驾驶与其从业资格类别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车辆时，应当随身携带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被保险人的叉车驾驶员在未取得驾驶及操作叉车资质证件的情况下违章操作，违反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安华保险公司据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事故不在安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案涉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由于下列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依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于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卸货过程中被保险人的叉车驾驶员无证驾驶及违章操作，存在明显的重大过失，非属意外事故，因此不在安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内。伟佳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扩顺公司赔偿伟佳信公司货物损失6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伟佳信公司委托富扩顺公司运输设备，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运输合同。2016年12月14日，伟佳信公司委托富扩顺公司承运设备自广州运输至辽宁鞍山，设备分装为两个木箱。次日，富扩顺公司委托第三人深哈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运输。案涉设备运至沈阳后，第三人深哈公司将设备转由案外人沈阳天奇公司继续承运，沈阳天奇公司对案涉设备在第三人安华保险公司处进行投保。同年12月23日，案涉设备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损毁事故，其中小木箱损毁。另查，2016年12月19日，富扩顺公司向伟佳信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1500元的运输费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伟佳信公司委托富扩顺公司承运案涉设备，双方口头对承运案涉设备事项进行约定，庭审中，伟佳信公司、富扩顺公司及第三人各方对案涉设备的名称、规格、价值等讯息意见不一，现伟佳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作为托运人，已经向承运人富扩顺公司准确表明货物的名称、性质、价值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设备在富扩顺公司承运过程中毁损的，富扩顺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案涉设备系由两个木箱分装，大木箱完好，小木箱毁损，但伟佳信公司、富扩顺公司及第三人各方均对毁损部分的价值无法确定。伟佳信公司提交照片等证据，证明毁损的小木箱分装的是案涉设备的核心部件，该核心部件因毁损无法二次销售已丧失全部商业价值，应当认定全损；富扩顺公司主张从照片看来毁损的小木箱中只能看出外壳是钢板，钢板发生变形毁损，可以采取更换外壳钢板的形式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伟佳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全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案涉设备损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伟佳信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为运费的3倍即64500元，伟佳信公司诉求富扩顺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伟佳信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扩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伟佳信公司损失64500元;二、驳回伟佳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伟佳信公司承担4692元，由富扩顺公司承担50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伟佳信公司在本院调查时称其从一破产企业打包购买的资产中包含有本案运输的设备，故无法提供购买本案设备价格的证据。为证明涉案设备的价值，伟佳信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如下证据：1.签订于2016年12月1日的《采购合同》，用于证明富扩顺公司承运的设备FG3000，伟佳信公司是以6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后，伟佳信公司需向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开具设备金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6年12月6日苏州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于证明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向伟佳信公司支付了包括涉案设备33万元在内的预付款；3.电子邮件，证明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伟佳信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张因其未能按原合同约定的交期交货，该公司另行采购，要求伟佳信公司退回33万元预付款；域名信息查询，用于证明邮箱主体确实为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及邮件的真实性；4.2017年1月4日的苏州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于证明伟佳信公司已于2017年1月4日向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退回33万元。一审中，伟佳信公司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及整理的文字，显示伟佳信公司的代理律师与富扩顺公司的冯金贺于2017年2月4日曾通话沟通赔偿事宜，富扩顺公司的冯金贺确认伟佳信公司有让富扩顺公司购买保险，保额为100万元。一审开庭时，富扩顺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伟佳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深哈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表示，其承运的涉案货物运回深圳存放在其仓库中，后来深哈公司搬家了就把涉案货物处理掉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富扩顺公司承运的设备在承运过程中有损坏，富扩顺公司应向伟佳信公司赔偿多少损失。经查，富扩顺公司承接涉案设备后又转委托深哈公司承运，深哈公司运至沈阳后又委托沈阳天奇公司承运，沈阳天奇公司在运输过程中货物有损坏，深哈公司将涉案设备运回深圳，存放在其仓库中，后因深哈公司搬迁，就把涉案设备处理掉了，现已无法通过委托中介机构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涉案设备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伟佳信公司与富扩顺公司未明确约定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金额，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无法确定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涉案设备为二手设备且已被处理掉了，现已难以确定其市场价格，本院参照伟佳信公司销售给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价格确定其价值。伟佳信公司提交了与亚世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采购合同》、苏州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价值为66万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富扩顺公司的相关人员已自认伟佳信公司支付运费后要求其购买100万元的货物运输险，而富扩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购买，现伟佳信公司已无法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伟佳信公司托运的涉案设备在运输过程中有损坏且现已被他人处理，富扩顺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应按涉案设备的价值赔偿伟佳信公司。鉴于66万元的价格包含有17%的增值税，因富扩顺公司的赔偿不属于购销范畴，伟佳信公司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涉案设备的价值应为564103元（660000元÷1.17）。富扩顺公司按照547800元赔偿伟佳信公司后，可依据其与转委托的物流公司的合同进行追偿。一审法院酌定富扩顺公司以运费的3倍即64500元赔偿伟佳信公司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伟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富扩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苏州伟佳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损失564103元；三、驳回上诉人苏州伟佳信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富扩顺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已由伟佳信公司预交），由伟佳信公司负担624元，由富扩顺公司负担4576元。伟佳信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384元（已由上诉人伟佳信公司预交），由伟佳信公司负担844元，由富扩顺公司负担8540元。伟佳信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富扩顺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