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1737号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法定代表人：许淑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西河掌村div>法定代表人：王东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松，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连时，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克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董娜、张宗瑞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赵率帆，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被告张连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向其交付的21366586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21366586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8月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为签字）于2009年1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合作经营新宾满族自治县四平煤矿三井。原告从2008年8月开始到2011年6月共给付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1366586元。其中直接打给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550万元，打给被告张连时即公司法人个人账户30万元，受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指示打给其他公司5566586元。并且2009年到2016年期间，原告在经营四平煤矿三井期间又陆续投入资金高达4000余万元（原告将另行诉讼解决）。2018年11月26日，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问题答复，在答复中，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明确告知原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原告亦认可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协议无效后，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该返还经营投资款共计21366586元及因该协议无效并非是原告原因，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实际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相应的利息。原告与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经多次协商无果，无奈之下，诉讼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煤矿）辩称，答辩人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错列主体。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约主体是张连时和本案原告，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原告在履行协议书时即便是存在损失，也只能向合同的向对方主张权利。从协议书本身也可以看出，原告是明知张连时并不持有答辩人公司90%股权这一事实的，比如：约定一、1“甲方代表公司及公司现有全部股东将9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而且本案原告与被告张连时签订的协议二1款明确出现股东不同意转让股权时由张连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在五违约责任3中明确约定：如由于甲方（张连时）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承担定金责任。二、关于《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兴盛煤矿认为协议书合法有效。尽管公司本身并不持有自身股权，公司的股权属于出资人和股东，张连时仅仅是持有公司1%的股东，在没有得到其他股东授权的情况下，张连时并没有权利代表其他股东，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协议书》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的效力是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根据国家法律的规定对合同所做的法律评价，并不因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或者主观认识而变更。但是该协议有效，其效力限于对张连时和原告产生法律拘束力，对于答辩人则没有任何拘束力。三、本案原告既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又主张返还投资款，人民法院不能再同一案件中审理，否则违反一个法律关系一个案件的基本原则。原告虽然是基于同一合同所进行的给付，但是给张连时股权转让款和给兴盛煤矿的投资款毕竟是针对不同主体所给付的不同性质的款项，二者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四、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连时仅仅持有公司不到1.2%的股权，利用其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他人同意转让他人的股权，原告明知这一事实，仍然试图受让。兴盛公司的其他股东在知晓这一事实后，立刻维权，通过诉讼明确了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公司80.7%的股权，自然人股东201人持有18.1%的股权,明确了张连时无权处分其他股东的股权。五、尽管股权转让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无法履行，但是由于兴盛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张连时的配合，原告还是以实际控制人身份实际经营一段时间，从2008年8月起至2011年6月止，共计34个月。原告也自认从2009年1月即接管四平煤矿三井。兴盛煤矿四平三井为年生产能力9万吨的矿井，34个月原告实际采煤可达255000吨，按照当时的价格600元每吨计算，实际价值可达153000000元。原告在诉状中仅仅列举了其投资的事实，实际情况还有原告通过经营煤矿获得利益的事实。六、因为淘汰落后产能，答辩人被新宾县人民政府责令关闭，并且已经于2018年11月23日实施完毕。即便是原告取得了90%的股权，其权益也会因为政策关闭而归零，而这正是投资的风险所在，原告在诉状中承认是投资，投资就存在风险，而且投资性质的款项要么通过转让退出，要么通过清算退出，要求被投资者返还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支付给兴盛煤矿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原告控制经营兴盛煤矿的期间所支付的各种费用，这部分投资款相当于原告自行支配了，要求兴盛煤矿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上述意见，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张连时辩称，以庭前会议中交的情况说明为准。另外，因为这个合同我感觉不是没有效，是有效的，是通过地方政府领导签收及政府招标，是全体股东清楚的，我自己一个人没有权利，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兴盛煤矿公司，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工会股份80%，这个是假的，兴盛煤矿公司是209个股东的，工会股份是造假。当时我和郭峰签协议，我是代持股东股份，不是所说的我就占1%，工商局都有备案。后期说工会持有80%股份全是造假，我们成立公司那天，工会根本没有股份。原告实际控制人郭峰当时对兴盛煤矿，通过省煤矿局领导及各级部门对兴盛煤矿进行半年多的了解，才签订了合同。所以说当时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至于有些细节，在我庭前缴纳的情况说明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两份、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档案（复印件）、《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决定》、《关于依法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须拆除相关设备的通知》（复印件）、《2018年11月26日辽煤集团郭峰等人到四平三井提出问题的答复》、拆除设备清单、《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电汇凭证》、《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18日，被告张连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煤建集团预付购兴盛煤矿二井及四平煤矿三井股权定金款，人民币200万元整。2008年8月20日，原告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君瑞采石场转账200万元。2008年8月21日，原告转账给被告兴盛煤矿200万元。2008年12月5日，《付款说明》载明通过煤建集团提现30万元支付给张连时作为兴盛煤矿股权转让款。2008年12月8日，被告张连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煤建集团现金30万元整。2009年1月7日，被告张连时作为甲方，原告煤建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因四平三井的采矿证不能单独办证，后被告张连时作为甲方，原告煤建集团作为乙方于当日又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甲方代表公司及公司现有全部股东将90%股份转让给乙方;使得乙方受让股权后占90%的股份,甲方占10%股份,同时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峰。原公司其他小股东的股份在保证乙方拥有90%股份的前提下,由甲方负责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并收回其相应的公司股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仟零伍拾万元整。甲方负责变更工商登记,乙方经工商局登记拥有90%股份。现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柒佰染拾万元整)将于2009年1月25日前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包含在总价款内),剩余价款(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于2009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应保证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新宾满族自治县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三井的土地使用许可、经营许可、采矿许可、煤炭生产许可、安全生产许可及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上述权限现都有效)。甲方在2009年1月25日前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后才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且如果乙方不能在2009年3月30日前支付乙方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在四平煤矿三井的一切经营活动。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承担定金责任，同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在此期间的利息。原告煤建集团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张连时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法人章。2009年1月19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专用收款收据》，金额为100万元，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以及被告张连时的法人章。2009年2月24日，被告张连时出具《收条》三张，证明收到65万元。2009年3月2日，被告张连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想从公司提取35万元准备还郑州黎明路桥重工有限公司，上周约定3月30日前必须到账，恳请公司把款项打到该账户，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州黎明路桥重工有限公司支付35万元。2009年3月5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辽煤集团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以及被告张连时的法人章。2009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300万元。2009年3月19日，原告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账30万元，用途为补四平煤矿三井风险抵押金。被告兴盛煤矿认为该款项系原告实际经营期间所必须支付的成本，被告张连时认为该笔款项已经返还给原告开工资用了。原告称该款项按理来说应该返还，但是没有返还，返还也应该返还四平三井。2009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70万元。2009年3月20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70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100万元。2009年3月30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20万元。2009年4月23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20万元。2009年5月8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160万元。2009年5月31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6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100万元。2009年6月15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22日，原告向自己的账户转账400万元。2009年6月23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两份，金额共计4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23日、6月27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用款说明两份，证明所收款项用于支付工人陈欠工资。2009年7月16日，原告向自己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09年7月20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10年2月4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15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向被告兴盛煤矿作出新发改告字[2018]1号《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告知书》，兴盛煤矿（四平三井）持有的《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12月21日到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延期登记手续，致使《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已无权进行煤矿开采活动……以上事实说明兴盛煤矿不具备煤矿开采资格，同时属于……决定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2018年11月15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兴盛煤矿下发《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决定》，要求对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采取引导式方式关闭，淘汰产能9万吨。2018年11月16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兴盛煤矿发出通知，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井上、井下所有生产设备拆除工作。同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被告兴盛煤矿发出《实施煤矿关闭告知书》，县政府定于2018年11月23日组织相关部门对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需到场配合做好关闭工作。同日，被告兴盛煤矿向原告发出《关于依法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须拆除相关设备的通知》，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你集团要自行拆除该矿井上、井下属于你集团的一应设备。因拆除设备所带来的损失、安全问题以及发生的费用由你集团自行负责。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贵集团不能拆除所属设备，我单位将视为贵集团自动放弃对此设备所拥有的权利，该设备将由我单位按报废资产处理，我单位同时根据上级政府相关规定对井口实施关闭。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的复议函，主张其在2009年1月就接管四平三井煤矿，累计投入8000多万元，坚决反对县政府关闭煤矿。同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发出《关于的回复》，主张其收购四平三井煤矿并进驻煤矿已9年，陆续投入8000多万元，兴盛煤矿无权代替原告作出拆除及关闭煤矿的任何承诺，须待原告同县政府有关部门就遗留问题协商一致后方可进入关停阶段，尤其是2009年年初原告为购买四平三井煤矿汇入被告兴盛煤矿1190万元，要求立即返还。2018年11月26日，被告兴盛煤矿出具《2018年11月26日辽煤集团郭峰等人到四平三井提出问题的答复》，一、张连时与辽煤集团郭峰在2009年3月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通过任何法律程序,没召开全矿股东大会，没有一个股东签字。我公司认定此协议无效,并有新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547号和新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635号判决为证。二、兴盛煤矿执行国家关闭30万吨以下矿井,四平三井在关闭之内,兴盛煤矿拆除四平三井的原有设备,不动辽煤集团的设备(各细附后)。三、辽煤集团新增设备及新建井巷,辽煤集团自行处理。原告提交2009年10月份工资表，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02996元；《购电交费收据》1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670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1月1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50000元；2009年12月份工资表8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205601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月10日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0年1月份工资表》10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298517元；《购电交费收据》1张、《收据联》1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44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2月3日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2月9日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3日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辽宁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10年救护费56500元；2010年10月份工资表6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69718元；2010年11月份工资表11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62185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2月17日原告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100000元；《转账凭证》1张、《九月份电费资金申请》1张，证明2010年10月2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6000元；2011年7月份工资表11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335135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0月25日原告替兴盛煤矿购买劳动合同6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11月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郭峰）215214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2年2月1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收据联》1张，证明2012年2月2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800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9月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租金66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8月3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小于500吨原煤租金150000元。被告兴盛煤矿、张连时均认为上述款项为原告为了经营作出的正常支出，不是投资款项。原告向法庭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2月1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还欠款25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被告兴盛煤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案外人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原告替兴盛煤矿还欠款。按照本案原告说法，如果是替兴盛煤矿还款欠款，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借贷，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被告张连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向法庭提交《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给付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20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义燃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兴盛煤矿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费用是原告经营兴盛煤矿必须的成本，不属于投资款项。被告张连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是矿区欠的钱，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原告向法庭提交《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8月1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洪灾捐款2000元。被告兴盛煤矿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投资性质款项，不应该返还。被告张连时认为捐款是自愿的，与本案无关。原告向法庭提交《收条》1张，证明2010年12月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特殊工种办证费400元。被告兴盛煤矿、张连时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投资款。原告向法庭提交《关于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的请示》1张、《电汇凭证》1张、《手续费收费凭证》，证明原告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7万元。被告兴盛煤矿认为上述证据为原告为了经营作出的正常支出，不是投资款项。被告张连时则称对上述证据并不清楚。原告向法庭提交《支付申请》1张、《电汇凭证》1张、《兴盛煤矿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返还明细表》5张，证明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费30万元。被告兴盛煤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属于投资性质，是经营兴盛煤矿必须的费用。被告张连时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向法庭和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复印件）1张，证明2011年8月20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服务费148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8月3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给付关心下一代基金2000元。被告兴盛煤矿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张连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告自己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另查明，2011年，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原告，张连时等作为被告诉至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兴盛煤矿80.7%的股权。2011年10月11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连时等与兴盛煤矿于2003年7月6日实施的192万元职工量化股股权变更行为无效，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代表全体职工依法持有兴盛煤矿192万元职工量化股股权，占兴盛煤矿80.7%的股份。2011年兴盛煤矿自然人股东201人作为原告，张连时等作为被告诉至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原告201人享有兴盛煤矿18.1%的股权。2011年10月11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连时等与兴盛煤矿于2003年7月6日实施的201人自然人股东计43万元股权变更行为无效；兴盛煤矿自然人股东201人依法持有兴盛煤矿43万元股权，占兴盛煤矿18.1%的股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兴盛煤矿于2003年8月29日，投资人变更为包含被告张连时在内8人；于2012年9月14日投资人由包含被告张连时在内的8名自然人变更为包含被告张连时在内的4名自然人以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原告与被告兴盛煤矿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向其交付的21366586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21366586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订生效后，原告与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大量资金，现四平三井被关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被告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并未按约定将90%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也未将四平煤矿三井办理成拥有独立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矿井，也未提供按比例投资改造该矿井的证据，已构成违约，应当按《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为原告与被告张连时签订的，但协议的内容如共同投资经营四平煤矿三井、为四平三井办理独立的采矿手续等，均是被告兴盛煤矿的权利与义务。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并未作为股东张连时等人的转让股权对价向股东个人支付，而是由受让人支付给了被告兴盛煤矿使用，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超出正常股权转让包含的内容，被告张连时的部分行为系职务行为，包含了为兴盛煤矿融资和合资经营的行为，故被告张连时和兴盛煤矿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在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原告在付款时、被告在收款时均未明确款项性质，因此应当结合付款时间、用途等实际情况确定股权转让款的数额。2008年8月18日，原告向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君瑞采石场转账200万元，200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兴盛煤矿转账200万元，2008年12月5日，原告给付被告张连时30万元，2009年1月19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3月5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300万元，2009年3月20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70万元，2009年3月30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4月22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20万元，2009年5月8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20万元，2009年5月31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160万元，2009年6月15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6月22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400万元，2009年7月16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50万元，2010年2月4日原告给付被告兴盛煤矿30万元，上述款项的给付有被告兴盛煤矿开具收款收据，在收款事由处有“投资款”的字样或原告给付案外人，但有付款说明等证据佐证款项是替被告兴盛煤矿给付，实际为股权转让款，故上述款项共计178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20万元+20万元+16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50万元+3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被告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返还原告。而原告主张的2009年10月份工人工资102996元；电费67000元；2009年11月1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50000元；2009年12月份工人工资205601元；2010年1月10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0年1月份工人工资298517元；电费44400元；2010年2月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2月9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7月2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7月2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10年救护费56500元；2010年8月1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洪灾捐款2000元；2010年10月份工人工资169718元；2010年10月2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6000元；2010年10月25日原告替兴盛煤矿购买劳动合同600元；2010年11月份工人工资162185元；2010年12月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特殊工种办证费400元；2010年12月17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100000元；原告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7万元；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费30万元；2011年7月份工人工资335135元；2011年8月20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服务费1480元；2011年8月3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小于500吨原煤租金150000元；2011年8月31日原告替兴盛煤矿给付关心下一代基金2000元；2011年9月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租金6600元；2011年11月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郭峰）215214元；2012年2月1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2年2月28日原告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80000元，上述费用系原告在实际经营四平三井时生产经营所必须的花费，并非是股权转让款，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为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法庭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2月12日原告替兴盛煤矿还欠款25万元、2010年7月23日原告替兴盛煤矿给付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20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因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两笔费用为股权转让款，系按照被告兴盛煤矿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故对上述两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09年3月19日，原告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账30万元，用途为补四平煤矿三井风险抵押金。因原被告均认可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返还到被告兴盛煤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关于利息部分。因《实施煤矿关闭告知书》记载县政府定于2018年11月23日对煤矿进行关闭，故被告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以17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给付利息。关于被告兴盛煤矿辩称原告错列主体，《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约主体是张连时和原告，兴盛煤矿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对兴盛煤矿没有约束力，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张连时是工商登记的大股东，也是兴盛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既有作为股东转让股权的约定，也有与兴盛煤矿合资经营四平煤矿三井的内容，而且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均转入兴盛煤矿。因此张连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当是兴盛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被告兴盛煤矿应属本案适格主体，并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兴盛煤矿提出原告既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又主张返还投资款，人民法院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及兴盛煤矿已被政府责令关闭，即使原告取得90%股权，其权益也因政策关闭而归零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为股权转让和投资经营在同一合同中约定，并均支付和投入到兴盛煤矿，二者之间权利义务互相牵连，任何一项违约都可能导致合同的履行出现障碍，因此不能简单机械的认为两种性质款项不能一并审理，而且原告明确只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被告提出的这一主张并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经营四平煤矿三井34个月，原告实际采煤255000吨的问题。原告对于不予认可，被告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二、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利息（以17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张宗瑞人民陪审员  董 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郭 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