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荣启，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江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萍，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荣启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荣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万基花园三期二批、三期三批9笔防火门款共计441146元并非不当得利，是被上诉人抵消欠付上诉人的底薪、提成以及借款的相应款项。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支持其诉求的主要证据是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给上诉人的转账凭证，而万基公司直接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而不是与签订合同的被上诉人，该事实需重点查明。一审判决诸多事实的认定无任何依据和来源且违反法律规定。双安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内容不属实，不存在公司委托收款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崔荣启返还公司防火门款313600元；2、要求崔荣启支付占有期间利息75000元（暂算至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日。3、诉讼费用由崔荣启承担。崔荣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双安公司支付崔荣启于双安公司处工作时未结的工资及借款共计57929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反诉费用由双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荣启原系双安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万基花园的工程，后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将货款441146元打给崔荣启的个人账户，崔荣启一直未归还双安公司，截止2015年1月份，崔荣启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提成为87545.20元，公司借其款项为4万元，总计127545.2元。双安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要求崔荣启返还公司防火门款313600元；2、要求崔荣启支付占有期间利息75000元（从2015年3月1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日。3、诉讼费用由崔荣启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崔荣启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安公司支付崔荣启于双安公司处工作时未结的工资及借款共计57929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反诉费用由双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崔荣启作为双安公司的业务员，将双安公司的货款441146元据为己有，扣除崔荣启应得的工资和提成及公司借款127545.2元，对于多出的313600元，属于不当得利，崔荣启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崔荣启称双安公司还应返还其工资及提成57929元及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庭审中，证人张某、聂某出庭证明公司的提成方式每平方按10元计算，特殊情况法定代表人签字可以按20元提成。崔荣启对其所销货款均按每平方20元计算，无任何依据，且辩称其一部分是提成，一部分挣差价。庭审中，两位证人证明对于业务员来说，公司只能有一种销售模式，崔荣启辩称不能成立，且庭审中，崔荣启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崔荣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防火门款313600元，及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算至2019年3月1日为75000元）；二、驳回崔荣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9元，反诉费624元，由崔荣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荣启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双安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一份，证明双安公司委托崔荣启收取河南万基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崔荣启系受委托合法取得工程款，并非不当得利，双安公司以该工程款用于清偿欠付崔荣启的工资、提成以及借款等其他费用。第二组证据，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页、发货明细1页、应收账款明细1页，证明万基花园三期三批项目中的钢制防火门系崔荣启出资购买。另有万基花园三期三批项目中孙世宝出具的安装费收据1页、结算油漆材料费、人工费收据4页、购买五金配件运输单、购货清单、垃圾转运费收据4页，证明万基花园三期三批项目中的五金材料费、油漆费、工人安装费等费用由崔荣启出资。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万基花园三期三批项目除普通防火门外其他材料、人工、杂费由崔荣启出资，即合同实际履行方为崔荣启，崔荣启收取三期三批项目工程款系合法取得。该项目系一审所述的“现金单”，双安公司提供防火门，崔荣启负责其他费用并组织施工，所得工程款由崔荣启收取，双安公司以工程款抵消欠付崔荣启的款项。第三组证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页，建业龙城增加防火门清单1页。证明崔荣启在双安公司实际工作到2015年10月17日，且继续负责大河龙城五期及建业龙城项目的回款及工程实施。双安公司欠付崔荣启工资共计33个月，总计49500元。双安公司质证称，对委托收款证明有异议，该证明内容和形式应该是先签章后打印，且签章时间非常久远，业务员手里有非常多的签章空白稿纸，双安公司从没出具过该证明。崔荣启提供的所有收到条及借条不能证明系本人出具，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无法证明其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二审证据经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双安公司盖章的委托收款证明，该该证据仅能证明双安公司委托崔荣启代位收款，但不能证明双安公司将委托所收款项由崔荣启取得而不需返还公司，不能证明崔荣启合法取得所收款项。对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页、发货明细1页、应收账款明细1页，证明万基花园三期三批项目中的钢制防火门系崔荣启出资购买，双安公司称该证据系虚假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钢制防火门系双安公司出资，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崔荣启提交的其他证据，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无法证明其证据来源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崔荣启于2014年4月8日从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购买钢制防火门19个，花费15600元，用于万基花园三期三批工程。2014年4月7日，双安公司借崔荣启现金2万元，利息2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崔荣启作为双安公司的业务员，其负有为公司收回工程款项的工作职责，双安公司虽为其出具委托收款证明，但并未承诺该收回款项属崔荣启所有，故崔荣启以此作为其合法占有公司工程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除一审法院认定双安公司应当支付崔荣启的工资、提成款及借款外，本院二审查明崔荣启于2014年4月8日从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购买钢制防火门19个，花费15600元，用于双安公司承包的万基花园三期三批工程防火门项目。双安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钢制防火门系双安公司出资，故该费用应从崔荣启占有的双安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4年4月7日，双安公司借崔荣启现金2万元，利息2分。该借款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和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院认定双安公司与崔荣启之间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故截至2015年3月1日，双安公司应支付崔荣启借款利息4400元。综上，崔荣启应当返还双安公司293600元，崔荣启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崔荣启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荣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防火门款293600元，并支付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9元，反诉费624元，由崔荣启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崔荣启负担6000元，新乡市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