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712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苏美中心**。负责人：刘英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该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合萍，女，195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第三人：颜仁明，男，196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第三人：苏州宇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熟市长江西路**iv>法定代表人：颜仁明，董事长。第三人：颜佳艳，女，198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告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凯律所）与被告王合萍、第三人颜仁明、苏州宇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宙公司）、颜佳艳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王合萍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原告法凯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被告王合萍、第三人颜仁明暨第三人宇宙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颜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凯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聘请其提供法律服务并签订《法律代理合同》，约定其接受被告聘请指派高利春律师代理宇宙公司与常熟长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一案，颜仁明有关被法院强制执行和司法拘留事宜，与上述事项相关的法律咨询和解答。并约定签约当天支付律师费15万，待颜仁明解除司法拘留后支付律师费15万。但被告仅支付了15万元，颜仁明解除司法拘留后被告拒不支付第二期律师费，还隐瞒事实意图利用其提供的法律服务从事违法活动，抗拒执行。被告王合萍辩称，其系颜仁明妻子，颜佳艳是其女儿。其经朋友孙煜文介绍认识法凯律所的高利春律师，双方约定提前解除颜仁明的司法拘留，然后将其房屋租赁纠纷翻案。其与原告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案涉《法律代理合同》时该合同手写部分是空白的，是在高利春的要求下才签了字。颜佳艳在2018年6月11日转账给高利春15万元，但原告从未向其出具过发票或收条。其认为合同约定的待解除颜仁明司法拘留后再付15万元是指提前解除司法拘留，而非到期自动解除司法拘留。其在与高利春签约前就通过孙煜文表达需提前解除司法拘留和翻案共计30万，先付10万。见面时高利春表示案件比较复杂，需先支付15万元，其认为这是高利春对于提前解除司法拘留开出的条件。如果到期自动解除司法拘留，其就无需在6月初与高利春签约付款，完全可以在自动解除司法拘留后再谈翻案事宜。高利春在签约时夸大能力，吹嘘关系，存在欺骗行为。但签约收款后，高利春叫其去还款、写还款协议和作担保，这些事宜无需通过花费15万元聘请律师进行。其认为高利春在解除司法拘留这件事上利用其急迫的心态，明知办不了的事情还故意诱导其骗取代理费。合同约定要原告代理翻案的房屋租赁案件标的50万，原告要收代理费30万元，收费过高。且其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是需达成其合同目的，签约至今高利春未为其写过诉状上诉至法院。2019年5月高利春因其他委托代理合同纠纷由公安处理，派出所也曾向其电话询问情况。高利春主动提出与其解除合同并退费。但在2019年6月高利春让其签署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书并作了多份谈话笔录后一直拖延退费问题。其已向苏州律师协会反映高利春的问题，现已针对高利春涉嫌存在违规收费的违规违纪行为进行立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其提起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返还2018年6月11日收到的15万元代理费并支付自收到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反诉被告赔偿其误工费50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法凯律所辩称，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颜仁明、宇宙公司、颜佳艳述称，对本诉原告诉请不同意，对反诉原告诉请同意，其他同本诉被告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法凯律所（乙方）与王合萍（甲方）签订1份《法律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指派高利春律师代理1、宇宙公司与长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再审纠纷一案，2、颜仁明有关被法院强制执行和司法拘留事宜，3、与上述事项相关的法律咨询和解答。承办律师应在委托权限内依据事实和法律认真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并经双方商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天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万元，待颜仁明解除司法拘留后，甲方支付律师费15万元。差旅费、诉讼费用、查档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等案件处理过程中需甲方交纳的费用，由甲方自行缴纳，若乙方已为其垫付的，则甲方应在垫付之日起三日内与乙方结清。甲方应如实地向乙方陈述案情，提供有关证据，且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均符合客观事实，无虚假违法之处，如发现甲方弄虚作假或坚持违法要求时，乙方有权终止代理，依约足额收取费用，不予减免；本合同第三条所约定之费用至开庭日前甲方仍未付清的，乙方有权拒绝出庭，且依约足额收取费用，不予减免；如甲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所缴费用不予退还；不论案件结果如何，乙方依约所收律师费用，不予减免；乙方已告知甲方本委托事项可能发生的所有法律风险，且甲方已充分知晓。该合同中上述有下划线部分为手写，其余字体均为打印。同日，王合萍签署民事代理案件代理备忘录1份，内容包括：委托人自愿决定委托受托人代理，且在委托前已了解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能力、水平和信誉等情况，无任何疑问。委托人已按规定与律师事务所协商收费标准、支付方式，并签订收费协议，直接向律师事务所交费，律师个人不得收取费用，但承办律师个人为委托人垫付的费用，可由委托人直接支付给律师。如双方未就收费问题进行协商，并签订书面收费协议，则律师事务所可以按照国家物价部门的核定许可标准收取费用，没有核定许可标准的，则参照律师收费指导价格收取。委托人清楚其有义务提供相关的全部证据材料和知道的证据线索，如迟延或不能提供，可能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案件或事务本身存在的缺陷、不足、瑕疵、不合法、无理的情况，将直接导致最终结果，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均对此不承担责任，对案件的输赢，本律师事务所和承办律师不承诺、不保证、不预测，但可为你从事实、证据、法律、工作经验等方面进行分析，分析意见不代表律师对你的承诺、保证。对于承办律师在工作中的业务能力、水平、服务质量问题，你应直接向律师事务所主任提出，如有违法、违规问题，可以向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协会、司法局进行投诉处理，在签订委托后，如受托律师无违法、违纪、过错，委托人需解除委托，则不能退还委托费用或减免，如根据协议约定是事后收费的，则在委托解除的十日内支付。委托关系自签订委托合同、委托书，并按约定付清全部委托费生效，到案件办理完毕，取得一审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裁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时终止。……委托人明白根据国家现有法律规定，民事领域通常个人意思自治，委托人在案子起诉前或诉讼中甚至执行中，有可能委托人坚持的或同意的内容并不是法律可能范围中最优的方案，同时委托人明白由于法律事务本身的特性和决策的困难，所以委托人同意只要律师在授权范围内根据专业判断能给出通常的合理的解释，就予以认可，即便承办律师的处理，在法律上看起来未必最大限度符合委托人的利益，委托人也没有异议。同日，王合萍还签署了法凯律所的委托代理风险告知书，告知了案件中存在的败诉风险、证据风险、费用风险等六种风险，包括委托人应如实告知律师案件的事实和提供真实的资料，不得利用律师的法律服务从事违反犯罪活动，不得要求律师采取不正当不合法的方式谋求案件的成功，否则律师可以拒绝辩护，且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无论何种原因终止合同，律师费均不予退还。同日，王合萍还签署了1份接案（谈话）笔录，内容为高利春接待并记录与王合萍之间的问答，问：找律师何事？答：我老公颜仁明被司法拘留，希望你们能会见颜仁明，待他出来后为其代理申诉。问：谈一下案件情况。答：宇宙公司与长阳汽车。问：你还有什么要求？答：希望颜仁明尽快出来。问：就本案我谈一下法律观点，本案的代理思路及当事人诉讼风险。申诉案件难度较大，可能你们的要求难以实现，司法拘留的解除也比较困难。以上风险你明白吗？是否要求代理？答：明白的。问：你是否要求律师代理此案？出示律师收费办法（江苏省司法厅，物价局制定），如果代理，律师代理费用为30万元。答：同意律师代理，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关于律师费的支付先付一半，待颜仁明出来后再付另一半，否则，可中止代理。问：本次代理期间为：颜仁明司法拘留到再审法律文书生效包括不予受理的决定或裁定。答：好的。以上笔录中有下划线部分为手写，其余字体均为打印。王合萍还签署1份法凯律所的《律师执业行为合规性告知书》，内容主要是告知律师在执业中应遵循律师法、律师执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要求，包括律师所做的是为了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的过程性行为，不必然导致委托人追求的诉讼结果出现，不能预判、承诺诉讼结果，也不以此为承揽案件前提等。以上5份证据中，《法律代理合同》、民事代理案件代理备忘录、委托代理风险告知书、接案（谈话）笔录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6月11日，《律师执业行为合规性告知书》未写明时间。王合萍称，上述5份证据均形成于2018年6月10日，《法律代理合同》手写部分系空白，高利春也未向其告知接案（谈话）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双方仅谈了费用，其表达了希望律师为其翻案并提前解除颜仁明的司法拘留。2018年6月11日，第三人颜佳艳向高利春转账支付15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颜仁明因在常熟市人民法院执行王静娴、张孜昊、朱耀东、长阳公司、常熟市和赢典当有限公司等申请人申请执行等五案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被常熟市人民法院每案各拘留15日，共计拘留75日。颜仁明被司法拘留期间，高利春至常熟市拘留所会见颜仁明并作出5份会见笔录，由颜仁明签字捺印。笔录中，颜仁明要求高利春为其将宇宙公司房屋租赁案件翻案，对于因执行案件被司法拘留的事宜，颜仁明表示做好了最坏要被拘留90天的打算。在2018年7月10日会见笔录中，高利春询问颜仁明是否有可申报的财产，颜仁明回复除了债权外没有任何财产，债权是指对陈建明的债权，典当行、王敏华的财产权利人是其个人独资企业常熟市福达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福达厂），福达厂已经注销，这三笔债权其也不申报，但需高利春代理其去起诉。高：那你现在申报的债权金额怎么填？颜：王敏华170万，典当行300万，陈建明350万，申报凭证要出去再说。其中1份会见笔录中，高利春表示陈建明债务过多，债权没有现实经济价值，典当行红木已过赎当期也无典当凭证。债权人要求颜仁明先支付部分，余款可分期支付。颜仁明表示目前没有能力还款，也不打算借钱还，反正已经拘留了。这些案件的凭证是伪造的，一定要翻案，哪怕拘留满75天。其请律师的目的是翻案，不在解除司法拘留。2018年7月20日的会见笔录中，颜仁明表示担心财产不申报承担法律后果。高：我先前已多次和你及家人反复告知如实申报财产时被执行人应尽的义务。颜：那你帮我代理申报吧，申报内容和上次一致，典当行的债权不属于其个人，王敏华、陈建明的债权属于其个人。陈建明的能否单独清偿，陈建明的房子归我一个人所有，我想藏起来。高：这不符合法律规定。颜：典当行的事情等我出去后再弄，典当行的事情你还是帮我申报吧，向法院如实说。还有1份会见笔录中，颜仁明表示：陈建明写给其一张欠条，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其，还包括陈建明的一些债务凭证等，如果可以的话抵给法院的执行案件，尽早出去能够早日翻案。颜仁明被司法拘留期间还向高利春提供了其所享有的债权凭证，包括红木清单、谈话记录、借条、承诺书、证明、抵押权变更登记申请等复印件，并填写了2份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其中1份申报财产为1辆汽车，另1份申报820万元债权。王合萍向常熟法院提交求情信，表示颜仁明未能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拒不申报财产状况而被司法拘留，由于年迈体弱多病，恳请解除司法拘留以便努力赚钱还债。还查明，2019年6月12日，王合萍向法凯律所出具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申请书，载明其因委托其他律师在承办原来委托给法凯律所的事务，故认为与法凯律所的合同没有必要继续履行，要求解除该合同，未支付的15万元不再支付，已支付的15万元能够退回部分款项，剩余部分作为其的违约金支付给法凯律所弥补办案损失，不再要求开具发票。其还声明法凯律所的承办律师在执业过程中如实向其陈述和提供中肯建议，履行律师义务，没有律师执业违规。其虽经孙煜文介绍认识承办律师，但其清楚孙煜文的陈述不能代表法凯律所及承办律师，律师对其没有任何欺骗和隐瞒。2019年6月17日，法凯律所出具受理通知书，表明王合萍委托高利春所交给法凯律所的律师费已经在2018年6月12日收到，王合萍提交的解除合同申请书也已在2019年6月15日收到，将在研究后予以答复。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9日高利春分别与王合萍、颜佳艳谈话，与颜仁明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谈话中王合萍表示解除服务合同是要求法凯律所退还13万元律师费，余下2万元是承办律师的交通费用，承办律师在交流过程中不存在欺骗等情况。王合萍在笔录中确认了上述材料均为其签名，颜仁明在笔录中确认了高利春在其被司法拘留期间对其会见的事实。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均表示，上述谈话笔录是为了要求法凯律所退款所做。再查明，长阳公司与宇宙公司、颜仁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常熟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二审判决。后颜仁明委托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邵志渊律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驳回了颜仁明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由法律代理合同、代理备忘录、委托代理风险告知书、接案谈话笔录、律师执业行为合规性告知书、会见笔录、财产申报表、红木清单打印件、谈话记录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建设银行证明复印件、抵押权变更登记申请复印件、求情信、解除合同申请书、受理通知书、谈话笔录、转账记录、拘留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法凯律所认为，其在接受王合萍委托后协助王合萍、颜仁明清理资产，与执行案件申请人通过谈判协商方式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争取获得申请人的谅解以便法院提早解除对颜仁明的司法拘留。其具体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一是协助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通过面谈方式进行颜仁明、蔡永明、郭丽芳、常熟市明新化纤颜料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法律分析。二是对常熟市和赢典当有限公司与颜仁明、王合萍、苏州大典公司、福达红木厂的纠纷进行法律分析并回答法律咨询。三是协助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分析和整理颜仁明与陈建明借款纠纷一案，并回答相应法律咨询。四是协助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整理和分析颜仁明、福达红木厂与王明华的债权债务纠纷并回答法律咨询。五是对颜仁明5个被拘留的执行案件进行法律分析。六是对李方和颜仁明、王合萍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进行法律分析。其与王合萍、颜仁明的法律咨询以面谈、电话、微信的方式进行，其还与执行案件的申请人、承办法官进行面谈、电话沟通。协助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分析颜仁明的资产及家人的资产。对宇宙公司的再审案件是否具有再审合理性合法性进行探讨。工作时间自2018年6月11至2018年8、9月份。但因王合萍未给其授权委托书故并未代理再审诉讼，且清理的债权没有债权凭证所以也没有起诉，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30万元是根据江苏省发改委关于放开房产测绘服务等政府定价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通知，由其与王合萍针对服务内容参照以上案件标的进行商定。案涉合同约定如委托方坚持违法要求，其有权终止代理并依约足额收费不予减免，如委托方无故终止合同，所缴费用不予退还，且无论案件结果如何所收取的费用均不予减免。因王合萍、颜仁明、颜佳艳试图通过律师服务达到隐匿资产、抗拒执行的目的，系违法要求，其多次建议依法申报无果后仅是陪同王合萍、颜仁明多次去法院，因为申报材料是由王合萍直接与法院交接，其并不清楚申报的具体内容。故其认为案涉合同于其收到王合萍的解约申请时即2019年6月17日解除，但根据合同约定王合萍仍应支付剩余律师费1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法凯律所还提供了福达红木家具厂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上海市普陀区王合萍家具经营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王合萍、颜仁明存在隐匿资产的行为。王合萍、颜仁明、宇宙公司、颜佳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福达红木家具厂已经转让给其他人，上海市普陀区王合萍家具经营部早已拆迁不再经营，这些情况执行法官均清楚。王合萍认为，其经孙煜文介绍认识高利春律师，聘请律师的目的在于提前解除颜仁明的司法拘留并翻案。其与第三人均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其与第三人均将财产线索提供给律师，律师表示已经提供给法官但是没有用。高利春律师曾向其提出民事这条路走不通，需要以刑事压民事的方法才行，但实际上法凯律所所谓为其整理财产的事情并不存在，蔡永明等人的案件其系原告且胜诉，该案并非高利春代理，无需分析，李方一案其虽然是被告但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其胜诉，不存在执行的情况。典当行、陈建明、王敏华等债权，其提供给高利春律师财产线索用于给执行法官看能否与颜仁明被执行的债务相抵消，高利春律师并未给其分析、判断，法凯律所所谓的30万元律师费的构成仅是从网上看到与其有关的案件拼凑而成，实际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长阳公司与宇宙公司的再审案件中，法凯律所也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没有为其立案或书写任何诉讼材料，未尽到合同义务，存在违约。其在2019年6月12日为了要求法凯律所退还部分已收取的律师费，在法凯律所准备的解除合同申请书上签名，故解除合同时间应为申请书落款日期即2019年6月12日。其此后曾向苏州市律师协会投诉高利春违规收费一事，律协立案后尚未作出处理决定。因合同解除，法凯律所应当返还其已支付的15万元律师费并承担其为了处理此事前往律师事务所、法院导致的误工费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王合萍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合萍与孙煜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年6月8日王合萍询问高律师那里有什么消息，孙煜文表示先到执行局救人，他会去做的。王合萍：你叫高律师一定要抓紧时候，今天是第七天了，怕晚了来不及。孙煜文：高律师讲工作已经在做，要办个手续收部分律师费。你准备好10万元（三分之一）和签委托合同的准备。2、苏州市律师协会对高利春涉嫌存在违规收费行为投诉材料的立案通知书。3、宇宙公司与长阳公司的再审申请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再审申请落款时间2018年3月26日，案件受理通知书落款时间2018年11月1日，拟证明其在委托法凯律所之前已经提起再审申请，法凯律所未就再审一案提供法律服务。4、李方与颜仁明、王合萍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颜仁明、王合萍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孙丽娟律师。拟证明该案与法凯律所无关，高利春律师也未对此提供法律服务。5、王合萍与高利春的录音一份，王合萍称该录音发生于2018年6月18日左右常熟拘留所外，高利春表示要以刑事压民事，民事上翻没有可能性的，刑事上就是准备做举报材料。经质证，法凯律所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合萍已在谈话笔录中确认孙煜文不能代表其。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投诉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不认同举证目的，即便胜诉案件也不排斥执行中的法律适用和法律咨询的需要，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其按约履行法律咨询义务。对证据5该录音是不完整和断章取义的，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反映该录音时间是在法律代理合同签订以后案件承办过程中发生，该录音并非在一个完整的工作环境而是在闲聊时的探讨。即便其承办律师基于王合萍指控长阳公司涉嫌伪证基础上提出在申诉案件中建议当事人先向公安机关举报，待公安机关查明案件基础上再行推进民事再审，并无不当。第三人颜仁明、宇宙公司、颜佳艳同意王合萍的意见且认可王合萍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法凯律所与王合萍签订的《法律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需恪守履行。王合萍辩称其签名时合同手写部分为空白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意见碍难采纳。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根据法凯律所出具的受理通知书，案涉合同应于法凯律所收到王合萍的解除申请书之日即2019年6月1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约定法凯律所接受王合萍委托指派高利春律师代理宇宙公司与长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一案、颜仁明有关被法院强制执行和司法拘留事宜、及与上述事项相关的法律咨询和解答，但并未明确约定法凯律所如何履行代理人的相关义务及具体内容，则应当根据合同目的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法凯律所的合同义务进行认定。双方所约定的律师费30万元是基于对再审及强制执行、司法拘留两项事项履行律师代理义务的基础上所商定的。法凯律所主张其已按约对上述两项事项履行代理职责，包括对再审一案合理性、合法性进行探讨，对颜仁明被司法拘留案进行会见及梳理财产，但根据法凯律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颜仁明被司法拘留期间对其进行会见，法凯律所也未代理颜仁明或宇宙公司提出再审申请亦或参加再审诉讼，故法凯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提供完整法律服务。综合考量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工作量，本院依法核定代理费用150000元。原、被一致确认案涉合同项下被告已给付原告律师费150000元，余款无需支付。法凯律所还主张王合萍及第三人存在违法目的故律师费不予减免应当继续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合萍存在故意隐匿财产等违法行为。故法凯律所要求王合萍支付剩余律师费1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依据不足，碍难支持。同时，鉴于法凯律所在订立案涉合同后确实处理了部分委托事务，王合萍以合同解除为由要求返还全部已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王合萍反诉要求法凯律所承担已付款的利息及误工费5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王合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3300元，由原告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700元，由反诉原告王合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薛 峰人民陪审员 徐振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龚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