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96执异9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魏霞，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文，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被执行人）：济源泰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愚公路88号。法定代表人：聂小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飞，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邓真真，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执行人：尚琳芳，女，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现住济源市。被执行人：邓全义，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水苑Ｄ区。被执行人：河南邓氏顺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愚公路88号。法定代表人：卢联合，该公司总经理。本院依据（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受理魏霞申请执行济源泰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河南邓氏顺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邓真真、尚琳芳、邓全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异议人魏霞、泰宏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魏霞申请执行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及邓真真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标的如何计算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8月7日召开执行异议听证会，异议人魏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文、泰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飞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泰宏公司异议请求：在执行本案时不计算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迟延履行时的迟延履行金。事实与理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3、泰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霞股权转让款（以房顶款）违约金（泰宏天安广场1#楼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以7598.4051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泰宏天安广场25#楼（商业）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197.055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两项违约金总额以932万元为限）”；第二项“变更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96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真真、尚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霞股权转让款4881624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881624元为基数】……”，以上两项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均要求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至，其中包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直至实际付清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之日止这一期间的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在本案判决生效前尚未发生，且发生与否并不确定，只有当本案判决生效，该款项才实际发生，其中包含的延伸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更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我方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义务时才会产生，目的是促使当事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金钱义务，且双方就本案违约金已经约定了较高比例的逾期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延伸至实际付清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之日止，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期间重叠，目的相同，执行程序中不能作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判决书确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足以弥补魏霞的损失，其再次主张以逾期违约金为基数计算迟延期间债务利息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要求本案只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当计算迟延履行金。魏霞辩称，泰宏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的违约金是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具体数字，另外还有一部分违约金也有明确的起止时间，这些违约金不等于不履行判决的迟延滞纳金，这是对泰宏公司在涉案协议中不履行义务产生的费用，在原一二审、再审中泰宏公司也是将违约金和利息等同起来去抗辩，也就是泰宏公司认可违约金是迟延支付魏霞转让款产生的费用，虽然目前我省对该类违约金的性质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其他省高院都有明确的规定，1、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借款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在借款合同中，对违反借款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等违约行为约定支付违约金，与约定违约计算利息均是对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方式，”说明约定的违约金和约定利息是同等性质的；2、浙江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在除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或者违约金、三借款本金，“在该规定确定的原则也是先违约金后本金”说明其他各省高院违约金和利息同一性质，应当在同一顺序中扣除。魏霞异议请求：1、撤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魏霞申请执行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及邓真真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标的如何计算的说明》，依法重新确定执行款的清偿顺序；2、追究拒不执行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魏霞申请执行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及邓真真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标的如何计算的说明》第二部分：关于本案执行标的的清偿顺序错误，该顺序违法法律规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应当首先清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其次清偿违约金，违约金主要是对损失的补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再次清偿股权转让款，本案中违约金更优先于股权转让款，并且银行在收回借款时也是先息后本的，因此法院先支付本金，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是错误的。2、关于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的支付顺序，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应放到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2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按照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还原则按比例执行，并不是法院确定的支付顺序。二、关于时间节点的确定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依据。1、25号楼商业部分的交房时间：25号楼商业部分的交房时间和何时卖出去无关，根据泰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该楼商业部分上面的商品房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因此25号楼商业部分的交房时间亦应按照2018年10月31日确定”，这样确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严重违背（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的第（3）部分（关于25号楼商业部分的交房时间，即：泰宏天安广场25号楼商业部分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197.055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是实际付清之日止）和省法院民事审判二庭“关于对（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执行依据相关问题的意见的函的回复意见”对25号楼商业部分实际付清之日的理解，该回复意见明确“实际付清之日指的是泰宏公司将25号楼商业部分房屋实际交付魏霞的时间”。首先，泰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25号楼商业部分实际交付魏霞，事实上泰宏公司也确实没有将25号楼商业部分交付魏霞，更不存在履行交房手续（包括和1号楼一样向魏霞送达交房通知、双方对房屋进行验收、交付房屋钥匙等办理具体交房手续）；其次，泰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5号楼上面的商品房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并不能证明下面的商业部分房屋就具备交付条件和实际交房。故以25号楼上面商品房的交付时间确定下面的商业部分房屋交付时间不当。再者，即便25号楼商业部分具备交付条件，其没有实际交房也不能以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而认定已经实际交付，因为该房屋钥匙目前仍有泰宏公司持有并且未办理相关交付手续。2、（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的“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含义，法院结合被执行人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计算，认定该“实际付清之日”指的是2019年1月29日，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清偿顺序，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执行：（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是以4881624元”为基数，4884624元是股权转让款、系主债务。如前所述，被执行人没有支付完违约金的前提下，所支付的款项应该是先支付违约金，支付完违约金后，再在被执行人偿还的款中扣除股权转让款才对，根本不应该先扣除股权转让款再支付违约金。综上，魏霞认为应在扣除诉讼费及保全费用后，应在执行款汇总先行扣除所有违约金，在支付完违约金后才能扣减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应放到执行分配顺序的最后。三、追究被执行人的拒不执行的刑事责任，从魏霞申请执行至今，多个被执行人过着如意生活，法人账户大量金钱往来却不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时间支付完毕，在田景霞处执行回来巨款而不偿还魏霞款项，尚琳芳、邓真真、邓全义至今未列入失信名单，要求追究被执行人拒不执行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说明》，重新依法确定执行回来款项的抵扣顺序。泰宏公司辩称，1、本案执行标的的计算范围有误，不应计算迟延履行金；2、本案执行标的的清偿顺序正确；3、若干时间节点的确定正确。本院查明：魏霞与泰宏公司、顺天公司、邓真真、尚琳芳、邓全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豫96民初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被告尚琳芳、邓真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魏霞股权转让款1706.1624万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其中2017年3月20日以前的利息总额以1191万元为限），泰宏公司、邓全义、顺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尚琳芳、邓真真、顺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霞逾期办理解除曼哈顿房产抵押手续的违约金（以1.52亿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从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5日，总额以6475.2万元为限）；邓全义、泰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泰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霞股权转让款（以房顶款）违约金（泰宏天安广场1#楼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以7598.4051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泰宏天安广场25#楼（商业）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197.055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两项违约金总额以932万元为限），顺天公司、邓全义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尚琳芳、邓真真、邓全义、顺天公司、泰宏公司负担（暂由魏霞垫付，待执行中一并结算）。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省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3日，省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96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2、尚琳芳、邓真真、顺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霞逾期办理解除曼哈顿房产抵押手续的违约金（以1.52亿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从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5日，总额以6475.2万元为限）；邓全义、泰宏公司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泰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魏霞股权转让款（以房顶款）违约金（泰宏天安广场1#楼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以7598.4051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泰宏天安广场25#楼（商业）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197.055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两项违约金总额以932万元为限），顺天公司、邓全义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变更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96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尚琳芳、邓真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魏霞股权转让款4881624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5年10月13日至11月23日以199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4日至12月9日以198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0日至12月12日以197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19日以297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至2月5日以2966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当天以294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至4月2日以29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日至4月28日以291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9日至5月3日以2838.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4日至5月15日以2814.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6日至5月17日以2811.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8日至5月25日以2788.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6日至6月2日以2776.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日至6月22日以2596.6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3日至6月26日以2584.8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7日至6月28日以2564.8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9日至7月10日以2558.3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1日至7月12日以2548.3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至7月17日以2520.3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8日至7月21日以2514.3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至8月4日以2495.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5日至8月14日以2445.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当天以2045.1624万元为基数，2016年8月16日当天以1945.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7日至8月23日以1845.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4日至9月25日以1795.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6日至10月7日以1781.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8日至10月19日以1767.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至11月6日以1712.16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3月20日以1706.1624万元为基数（其中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总额以1191万元为限），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4日以1706.1624万元为基数，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881624元（17061624-12180000）为基数。邓全义、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28杨，保全费5000元，均由邓真真、尚琳芳、邓全义、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共同负担。另查明：（2017）豫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第30页第三段表述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除二审期间泰宏公司又偿还款项予以扣除外，对其他部分应依法予以维持。查明本案执行中，执行的主要财产为泰宏公司开发的泰宏天安广场项目中的3、4号楼，本院执行部门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认定泰宏公司在今后3、4号楼的房产销售后，扣除税款和保证金，余款打到法院账户，法院根据比例向魏霞支付。本院认为：第一，本院在执行魏霞申请执行泰宏公司等人一案中，作出《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魏霞申请执行泰宏公司、顺天公司及邓真真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标的如何计算的说明》，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说明》虽不是法律规定的正式裁判文书，但《说明》中对于案件执行标的的计算范围、执行标的的清偿顺序及相关时间节点进行了认定，且该说明明确要求“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在计算本案的执行标的时遵照执行”，故该说明系对执行中有关计算范围清偿顺序的决定，当事人对该《说明》不服，应当享有救济途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救济，故异议人泰宏公司、魏霞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清偿顺序问题，本案系当事人基于股权转让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二审生效判决均将履行给付股权对价义务作为第一项内容予以判决，且在二审审理期间泰宏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魏霞股权转让款1218万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时也将该款在第一项确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中予以扣除。故执行中有关执行股权转让对价的条款应当予以优先，该说明中先执行股权对价的决定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包含主债务与一般债务利息），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只是一项执行措施，目的是敦促债务人尽快履行义务，相比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较为次要，故迟延履行金的清偿顺序应位于最后，故《说明》中将“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等金钱义务迟延履行时的迟延履行金”放在清偿顺序的第4位符合法律规定，魏霞异议中所主张的“并还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判决已经确定的违约金数额能否再承担迟延履行金问题，因法律规定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中，违约金是对当事人未按期履行义务的惩罚。在已经对违约行为惩罚基础上能否进一步加重惩罚措施，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故该《说明》中对违约金应否计算迟延履行金的解释并无不当。第五，关于25号楼部分是否交付问题。因双方约定以25号楼整体抵债，泰宏置业已将以物抵债的房产部分备案到魏霞所指定的相关人员名下，可以证明魏霞已经对抵债之物行使了处分的权利，故济源中院执行局（说明）中确定25号楼的交付时间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泰宏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魏霞的异议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魏霞的异议；二、驳回济源泰宏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齐曙光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