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万宪等31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魏万宪，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诉讼代表人张勇涛，男，198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诉讼代表人王留银，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诉讼代表人王建兵，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魏万宪等31人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6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魏万宪等人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8]37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第11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37号土地批复）”。2019年3月26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受理魏万宪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省政府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2019年5月24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9]17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8号复议决定）。魏万宪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省政府作出的178号复议决定违法。 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省政府作出37号土地批复，载明“土地所属：菏泽市牡丹区吕陵镇庞楼，万福街道天池社区、黄张社区；……同意将菏泽市牡丹区上列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同时征收上列建设用地，总计土地25.0388公顷。……”。魏万宪等人占有使用的集体土地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 2018年1月29日，菏泽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3号），载明了37号土地批复的具体内容。2018年1月29日的征收土地公告张贴记录单载明：“公告文号：菏征公告（2018）3号；时间：2018年1月29日；地点万福办事处天池居委会；……”该记录单有国土、镇街参与人员及所在村居群众代表参与人员的签名。2019年4月6日，李俊涛、刘玉民出具证言，载明：“……我们是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万福街道办事处土管所工作人员……2018年1月29日，张贴了《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3号）。当时在场的有村民代表、社区干部、办事处干部……”2019年4月6日，天池社区居民王学斌、王立强出具证言，载明：“……2018年1月29日，张贴了《菏泽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3号）。当时在场的有村民代表、村干部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省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魏万宪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同时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178号复议决定。省政府作出178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涉案公告已经张贴并据此推定魏万宪等人应当知情的证据是否充分。本案中，魏万宪等人因要求撤销37号土地批复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对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不服而诉至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材料，根据2018年1月29日的征收土地公告张贴记录单以及张贴工作人员、村民代表的证言，结合涉案公告张贴于天池社区宣传栏的照片，可以认定菏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载有涉案37号土地批复内容、告知相应救济途径的《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3号）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张贴至天池社区宣传栏的事实。同时，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收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中“二、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天池社区居民王学斌、王立强出具的证实涉案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证言，亦可作为认定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综合上述理由，可以认定魏万宪等人应当知道涉案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其应当于公告张贴之日知道37号土地批复及其具体内容。省政府据此认定魏万宪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进而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万宪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魏万宪等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和确认178号复议决定违法。事实和理由如下：1.省政府作出37号土地批复后，上诉人并不知晓其具体内容。上诉人向山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答复后，上诉人才知晓涉案土地批复的具体内容。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张贴记录单、公告张贴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证明征地公告张贴的具体时间。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严重怀疑，在原审庭审中要求土地管理所工作人员和相关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但原审法院未按照审判程序进行准许。3.根据国法[2014]40号文件的内容，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和视听资料，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视听资料，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知晓土地征收公告的内容。此外，即使推定上诉人知晓菏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公告，但并不必然推定上诉人知晓37号土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超出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出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收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二）……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有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 本案中，上诉人不服省政府作出的37号土地批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作出178号复议决定，认为上诉人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驳回其复议申请。省政府作出37号土地批复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根据省政府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张贴记录单、张贴于天池社区宣传栏的照片、菏泽高新区万福街道土管所工作人员及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菏泽市人民政府张贴征收土地公告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其中载明37号土地批复的内容、征收土地位置及用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相应救济途径等内容，上述公告期满之日为2018年2月12日。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的上述规定，包含37号土地批复内容的土地征收公告已经在天池社区张贴，则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公告期满后，应当知晓37号土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上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作出178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万宪等31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峰 审 判 员 郝万莹 审 判 员 李莉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健 书 记 员 杨柳青 附上诉人名单： 1.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万宪，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85号。 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军，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075号。 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强，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86号。 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兵，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震，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55号。 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生，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347号。 8.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涛，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魏堂村213号。 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军，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332号。 10.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丽，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346号。 1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德，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58号。 1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国，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72号。 13.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进军，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魏堂村100号。 14.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万东，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魏堂村086号。 15.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打席张村128号。 1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金，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075号。 1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勤，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87号。 1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孟华，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03号。 1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信，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打席张村128号。 20.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华，男，194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2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进，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73号。 22.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和，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13号。 23.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勇，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91号。 2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银，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2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同，男，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23号。 2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涛，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329号。 27.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河，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136号。 28.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军，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黄河路53号。 29.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龙，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王本村292号。 30.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合山，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万福办事处天池社区打席张村101号。 31.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涛，男，198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