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贵杰，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笑宇，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亚辉，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绍亮，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强，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伟樑，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锁灵，女，1998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军，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茜，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峰平，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丹强，曾用名朱担强，女，1992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焦金凤，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18日，陈庆伟（已判决）出资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成立了河南昊鑫企业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该公司由刘康（已判决）负责具体业务，由张新涛（另案处理）任法人代表。昊鑫公司于2018年7月起为“闪电虎”、“雏鹰”、“甜兔”等多家网贷APP实施有偿催讨业务，逐渐形成了以陈庆伟、刘康为首，靳家宁（商务总监）、王伟伟（催收主管）、王岩（技术）、李令令（行政主管）（均已判决）为重要成员，张新涛、李萌萌、徐重嫒及张艺伦、曹诗浩、汪月、温永涛、张鹏辉、魏同宁、何朝玉、徐祥、张少华（均已判决）等9名催收组长及下属的50名催收员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有严密的工作纪律和管理制度。在催讨过程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辱骂、恐吓、发送PS侮辱图片滋扰借款人及其亲友，迫使其还款，严重干扰了数百户家庭的正常生活秩序。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又自创“七天乐享”和“畅响花”等套路贷借款平台，并招揽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等人分别为该两“套路贷”平台工作，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均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内的一般成员。“七天乐享”和“畅响花”平台以低息为诱饵，隐瞒“砍头息”、“逾期费”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产，并由昊鑫公司以软暴力方式对债务进行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发展过程中，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涉及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下半年，陈庆伟等人为攫取高额的非法利益，以刘康为主自创周期为7天、借款金额为1000元的“七天乐享”借款程序，该程序向借款人隐瞒280元的高额“砍头息”进行非法放贷，由被告人沈贵杰作为风控、被告人李锁灵作为客服。该“七天乐享”平台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放款484笔：放款标的48.4万元、实际放款348480元、“砍头息”135520元。因未提取到还款记录，故认定诈骗未遂135520元。 2、2019年1月3日起，陈庆伟等人为攫取高额的非法利益，成立河南菲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刘康为主自创“畅响花”APP借款平台并隐瞒高额的砍头息、逾期费等进行非法放贷，由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作为风控，由被告人李锁灵作为客服，由被告人李茜作为商务推广，由被告人朱丹强作为财务。该平台对外宣称日利率0.1%，贷款额度1000-5000元，但隐瞒了砍头息29.7%、逾期日利率4%、逾期固定违约金50元等情况。至2019年1月16日，该平台共放款654笔、合计471150.6元（系扣除29.7%砍头息后的金额，实际放款标的为670200元）；已收款422笔、合计445433.18元（系放款标的数+逾期费+逾期罚金等之总和）。按无一逾期计算，认定“畅响花”平台诈骗既遂13万余元，诈骗未遂6万余元。后王胜军（另案处理）以发送威胁、辱骂短信等软暴力方式对借款人张兹桥、叶永卿、时芹芹等多人进行债务催收。 综上，认定被告人沈贵杰、李锁灵参与诈骗两节（既遂13万余元，未遂19万余元）；被告人董亚辉、王强、李茜、朱丹强参与诈骗一节（既遂13万余元，未遂6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锁灵、王强、董亚辉、李茜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锁灵、王强、董亚辉、李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沈贵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锁灵、朱丹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董亚辉、王强、李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沈贵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沈贵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因为沈贵杰在涉案平台负责风控和发放贷款工作，工作时间短暂，且工作内容与催收业务之间没有关系。2、沈贵杰不构成诈骗罪，因为被害人在涉案平台借款时并未陷入认识错误，沈贵杰也未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另外涉案金额未经司法鉴定，无法作为犯罪数额认定。3、如果沈贵杰构成犯罪，涉案平台认定的犯罪金额也值得商榷，同时沈贵杰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考虑到本案其他被告人均系电话传唤到案，但沈贵杰并未接到任何电话通知，故对其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综上，辩护人认为沈贵杰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亚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董亚辉参与犯罪时间短，获利少，系自首，归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强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能自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锁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锁灵系初犯、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丹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沈贵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陈庆伟（已判决）出资成立了河南昊鑫企业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从事催收业务。该公司由陈庆伟实际掌控，由刘康（已判决）负责管理具体事务。自2018年下半年起，昊鑫公司开始为“闪电虎”、“雏鹰”、“甜兔”等多家网络APP平台实施有偿催收，逐渐形成了以陈庆伟、刘康为首，靳家宁（商务总监）、王伟伟（催收主管）、王岩（技术人员）、李令令（人事、行政主管）（均已判决）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魏同宁以及张新涛、李萌萌、徐重嫒、张艺伦、曹诗浩、汪月、温永涛、张鹏辉、魏同宁、何朝玉、徐祥、张少华（均已判决）等50余名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催收过程中，通过以电话、短信、微信辱骂、恐吓、发送PS侮辱图片等方式滋扰借款人及其亲友，迫使其还款，严重扰乱了数百户家庭的正常生活秩序。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发展过程中，又利用“七天乐享”和“畅响花”套路贷借款平台，以低息为诱饵，骗取相关被害人的财物，同时还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诈骗 1、2018年下半年，陈庆伟等人为攫取高额的非法利益，以刘康为主自创周期为7天、借款金额为1000元的“七天乐享”借款程序，该程序向借款人隐瞒280元的高额“砍头息”进行非法放贷，由被告人沈贵杰作为风控、被告人李锁灵作为客服。该“七天乐享”平台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放款484笔：放款标的48.4万元、实际放款348480元、“砍头息”135520元。因未提取到还款记录，故认定诈骗未遂135520元。 本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沈贵杰、李锁灵供述，同案人员刘康、盛玉、王岩、靳家宁、李令令、王伟伟、何朝玉供述，被害人王某、曹某、吴某等人陈述及手机截图，“七天乐享”平台银行流水、数据统计、借还款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9年1月3日起，陈庆伟等人为攫取高额的非法利益，成立河南菲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刘康为主自创“畅响花”APP借款平台并隐瞒高额的砍头息、逾期费等进行非法放贷，由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作为风控，由被告人李锁灵作为客服，由被告人李茜作为商务推广，由被告人朱丹强作为财务。该平台对外宣称日利率0.1%，贷款额度1000-5000元，但隐瞒了砍头息29.7%、逾期日利率4%、逾期固定违约金50元等情况。至2019年1月16日，该平台共放款654笔、合计471150.6元（系扣除29.7%砍头息后的金额，实际放款标的为670200元）；已收款422笔、合计445433.18元（系放款标的数+逾期费+逾期罚金等之总和）。按无一逾期计算，认定“畅响花”平台诈骗既遂13万余元，诈骗未遂6万余元。后被告人王胜军以发送威胁、辱骂短信等软暴力方式对借款人张兹桥、叶永卿、时芹芹等多人进行债务催收。 本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沈贵杰、李锁灵、董亚辉、王强、李茜、朱丹强供述，同案人员刘康、靳家宁、王伟伟、王岩、王胜军供述，被害人马某、徐某、乔某等人陈述及手机截图，“畅响花”后台数据统计表、借款人员名单,刘康手机内提取了河南菲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开户信息、“畅响花”ＡＰＰ的用户借款协议、上线产品（对外宣传单），“畅响花”平台运营流程、运营情况、催讨话术，张新涛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电子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被告人沈贵杰、李锁灵参与诈骗两节（既遂13万余元，未遂19万余元）；被告人董亚辉、王强、李茜、朱丹强参与诈骗一节（既遂13万余元，未遂6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锁灵、王强、董亚辉、李茜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沈贵杰、朱丹强系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归案经过等予以证实。 其他收集在案的证据还有涉及昊鑫公司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企业信用报告、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 关于诈骗罪定性问题以及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七天乐享”以及“畅响花”平台，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贷款，然后通过收取“砍头息”虚增贷款金额，又隐瞒高额逾期费、违约金等多种费用的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应属于“套路贷”。“套路贷”的本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人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不采纳被告人沈贵杰、朱丹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以及“畅响花”平台诈骗既遂金额中应剔除复借部分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陈庆伟、刘康（均已判决）纠集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组成了有组织领导、有分工协作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辱骂、恐吓以及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予以惩处。“七天乐享”以及“畅响花”平台作为陈庆伟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诈骗的重要工具，是攫取非法利益的主要方式，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作为“七天乐享”以及“畅响花”平台的工作人员，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处罚。不采纳相关辩护人对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其成员认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工具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锁灵、王强、董亚辉、李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沈贵杰、董亚辉、王强、李锁灵、李茜、朱丹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贵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亚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锁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丹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  琦 人民陪审员 金 建 中 人民陪审员 何  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银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