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0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3，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俊民、曹雪雅，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5，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胡晓山、周海波，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19〕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3犯诈骗罪、被告人张某5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3、张某5及辩护人王俊民、曹雪雅、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某3为在动迁中获取利益，于2009年至2014年，通过迁移户口，申请建房，伪造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与妻子刘某某离婚、与被告人张某5结婚，伪造并使用张某5的孕检证明，伪造并使用信鸽协会会员证、烟草专卖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共3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隐瞒其一家7人于2005年9月已获取动迁补偿的事实，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大基地南扩4号地块动迁中，骗取动迁补偿款及多得安置房面积合计价值人民币330万余元。2018年6月，被告人张某5明知被告人沈某3涉嫌犯罪，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作假证明，供述由其伪造并使用假孕检证明参与动迁，欲为他人开脱罪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沈某3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指控被告人张某5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1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3辩称其建房许可证是真实的，对于享受过动迁没有隐瞒，也没有提供假证明，承认证照是虚假的，但是动迁公司是知情的，是作为其带头拆迁的补偿，另辩称其系投案自首，愿意退赔多拿的钱款。辩护人王俊民、曹雪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3伪造并使用孕检证骗取钱款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向本院提供了刘某某户口迁移情况、宅基地使用证、上海市农村个人住房建设管理办法、曹路镇农房用地申请表、证人张1、蔡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证言笔录、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房屋评估资料、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结算表、离婚协议、诈骗案计算说明、征地公告、会议纪要、安置基本操作口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被告人沈某3、张某5的笔录、未拆迁证明、计算方法等40余项证据，据此辩称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及数额不清，被告人沈某3建房符合国家政策，建房及许可证均客观真实，没有刻意隐瞒二次动迁事实，拆迁公司明知被告人沈某3提供证照系虚假，并非受骗，而是自愿协议，故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诈骗；虚假孕检证事出有因，多得补偿归被告人张某5所有，被告人沈某3没有实际占有，应认定情节轻微；其能主动到案，认罪悔罪，应认定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某3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周海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张某5虚假陈述系事出有因，没有实际发生掩盖他人犯罪的事实，拆迁前后确有实际怀孕，其主观行为和客观行为轻微，认罪悔罪良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供了调查经过说明、挂号信息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3为非法多获取动拆迁补偿，于2009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迁移户口，申请建房，伪造编号为XXXXXXX的“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与妻子刘某某离婚后再与被告人张某5结婚，伪造并使用被告人张某5的孕检证明，伪造并使用姓名为沈某3、刘某某、张惠珍的信鸽协会会员证共3张、伪造并使用许可证号为XXXXXXXXXXXX的烟草专卖许可证1张、伪造并使用许可证编号为SPXXXXXXXXXXXXXXXX的食品流通许可证1张、伪造并使用名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锦鲤厨食品经营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漫生活食品经营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惠珍烟酒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共3张、伪造并使用上海品亿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等手段，并隐瞒沈某3、刘某某、沈逸杰、刘洪山、张金妹、张惠珍、沈光明7人已于2005年9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一心村大刘家宅动迁中均获取动迁补偿的事实，在2014年本区曹路镇大基地南扩4号地块动迁过程中，让其及家人多获取相应动迁补偿款及多得安置房屋。经核定，被告人沈某3非法多获取补偿款现金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多获取安置房面积387.46平方(合计价值人民币193.73万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沈某3接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初期未能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张某5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明知被告人沈某3涉嫌犯罪，仍故意作假证明，供述由其伪造并使用假孕检证明参与动迁，欲为被告人沈某3开脱罪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沈某3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62.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沈某3于2018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供述多次迁户口是为了在动拆迁时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2014年直一村拆迁，依据土地证、建房批复签订了4份协议；动迁时怀孕证明是张某5提供的，其在拆迁后才得知是假的；2009年其要扩建住房，村长说批复是批不出来，找了他很多次都说不行，于是其去曹路镇民房办，开始也是不同意，其就一直找，后来得到他们许可，造完后派人来丈量并给了一份批复，是做在刘某某名下的，没有交过什么材料，直接就给了这张批复，具体是哪个工作人员已经记不清了。其2018年7月1日9时30分的讯问笔录，供述其自己做动迁的，知道有空子可钻，为自己获取利益，动迁公司只会调查崂山二村是否享受动迁，不会再查前面的，其只是钻法律空子，但其没有做违法的事，提供所有材料都是真的，造房子的批复也是真的，不是伪造的；怀孕证是其弄来的，不是张某5弄的，二、三星期前其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张某5是老百姓，警察不会追究，其就叫她帮其挑掉，叫张某5说是她自己办的；那张建房批复是其多次去街道闹才弄下来的，其原来只有74个平方，为了动迁想造房子，村里不同意，后来就去找镇民房办的蔡卫忠(即证人蔡某2)，他开始不同意，后来找了他多次，他说你先造，造好了叫一个叫小杨的人来测量，过了几天小杨叫其去拿批复，以前交代说不记得是谁办的，实际是不想连累人家。其2018年7月1日14时15分的讯问笔录，供述其建房批复是造好房子批下来的，正常申请要村里同意，向民房办申请，等民房办批复，这次村里手续是没有的。其2018年7月2日的讯问笔录，供述其原来有74个平方，与张某5结婚可以分90个平方，张是初婚，没有孩子，可以多分45个平方，有了怀孕证可以再增加45个平方，总的可以分到180个平方，怀孕证是假的，叫谁弄来的实在想不起来了，都是其操作的，张某5不知道的，其是知道警察在查才对她说的，叫她帮挑一把，其与张某5离婚时给了她十几万，还有给她50多万买房，帮她争取上海户口等；其本来有74个平方，如果批给其，还是算一户的，如果批给刘某某，其和刘某某离婚，就可以算二户，所以其叫蔡某2帮忙批给刘某某，刘某某是一点都不知道的，都是其操办的，向村里申请时顾建德村长说没有土地了，现在管得紧，不能造，也没有权利批，后来去找民房办蔡头，他也说不能办，后来找朋友托他，叫他帮忙，最后他同意了，其又提出批复上写刘某某名字，他也同意，房子是2009年造的，至于为什么批复日期是2004年，其也没办法解释。其2018年7月16日的讯问笔录，供述其于2004年唐镇一心村动迁时为了多分房子，与刘某某办理离婚，于动迁结束后复婚，一家7口迁到川沙，后来听说崂山二村要动迁了，就连同妹妹沈某1一家3人一起又迁到崂山二村，2009年其向村里提出要再建房110个平方，村长说没有土地了，其就找镇里民房办蔡某2，造好后杨弟弟(即证人杨某1)来收方测量，其又提出批复上写刘某某的名字，拿到批复后其和刘某某商量再办一次离婚，其再找人结婚，可以多分一点房子；2011年左右其把一家10人的户口迁到了龚路直一村老宅，2014年与刘某某离婚，和张某5结婚，动迁前其找朋友弄了假的怀孕证，找路边广告上的人做了3个假的信鸽证，找妹妹办了假的烟草专卖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据此签订了动迁合同，上述10人3户共分了12套房子，假证照也得到了相应补偿，其承认是为了获取更多经济利益，钻了动迁政策的空子打擦边球，其是搞动迁工作的，是知法犯法；动迁政策是有漏洞的，动迁组只看你户口从哪里迁移来的，不会要求提供之前在一心村享受过动迁的证明。其2018年9月11日的供述笔录，作了上述相同供述，另陈述其自己是搞动迁工作的，知道一些政策，每个动迁基地口径也有不同，承认为了多获取利益做了假怀孕证明，但看到工作中也有做假证明的最后是重新签协议的，没有因此被定诈骗罪的，所有在原来的认识中，没有把这个当作犯罪，如果有先例，其也不会这么做。其用的假证，没有原件，征收过程中村委、征收公司、镇政府都没有审核出来，村委知道其没有养鸽子、没有开店、没有烟草专卖，应该清楚其证照是有问题的，如果他们在第一关审核中把关，就没有这事了。其没有隐瞒已动迁的事实，是动迁公司自己没有调查，没有要求其提供在崂山二村前是否动迁过，所以在意识中，不认识这些是诈骗行为。2、被告人张某52018年6月30日12时27分的讯问笔录，供述其与沈某3于2014年前后结婚，半年多不到一年离婚，婚姻期间没有怀孕，找朋友伪造了孕检证明是因为当时得知沈某3老宅要动迁，怀孕可以得到更多的动迁补偿，其找人伪造一份后交给了沈某3，具体怎么使用、交涉不清楚，签订协议时其到场签字的，沈某3知道怀孕是假的时候，动迁协议已经签好了。其在结婚前怀孕过一次，做了流产手术，离婚后又怀孕过一次，也是去做的流产手术。离婚是法院判决离婚的，沈某3给了其18、9万补偿，动迁房产都归他。其2018年6月30日16时50分的讯问笔录，亦供述是由其找一个姓杨的朋友伪造了怀孕证明。其2018年7月2日的讯问笔录，供述之前交代假怀孕证是其办好后交给沈某3这件事是其编出来的，是沈某3叮嘱其如果有警察来查这件事，就说假证是其自己办的，因为他根据曹路案子打听到的情况，老百姓办理假证公安机关不会处理，所以其抱着侥幸心理，在之前笔录中说是自己办的。2013年9月沈某3与其结婚，婚后他说老房子要动迁，结婚了可以多分一点房子，还说如果怀孕可以再多分一点，就有了后来伪造怀孕材料的事情，动迁结束后，他就与其离婚了，给其十几万作为补偿，他还转账给其50多万让其在老家重庆万州区买了一套房子。其不知道沈某3是让谁办的，只负责签字等事实。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沈某3妻子，在前后二次动迁中采用户口迁移、离婚复婚，再离婚再复婚等方法多获取动迁利益，涉案建房许可证其不知道谁去办的，动迁的事情都是沈某3出面谈的，其只要照做就好了。直一村砖桥头81号没有看到有店面、鸽棚，那些证照上的签字是沈某3拿来叫其签字的，具体什么时候建房的也不清楚等事实。4、证人沈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沈某3妹妹，动迁前沈某3向其索取他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拿了几张给他，没有改动过，他怎么改的其不知道，2018年4、5月份，沈某3打电话给其说万一被调查就说营业执照是其提供的，他说其是老百姓，不会处理的等事实。5、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丈夫，其系上海品亿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动迁中提供的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直一村砖桥头81号201室是假的等事实。6、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曹路镇直一村村委主任，其不认识沈某3，他没有来向其提出过建房申请，编号XXXXXXX的曹路镇农(居)建房许可证是有问题的，XXXXXXX不是其村里的编号，在村里汇总表上没有刘某某的名字，说明没有批准过建房，许可证上没有村委会公章，说明不是正规途径开出去的，这种许可证是2003年时镇里发给村里的，后来就不用了，镇里直接开许可证，镇里和村里的许可证大小、厚薄不一样。沈某3是本村居民，早年建过房，有土地证，他和妻子是城镇户口，有独生子女，按照4人共计44平方占地面积算，最多能申请88平方，他原来有占地37平方、74平方建筑面积，就算同意也没有几个平方能造，2009年他肯定没有找其申请建房，不管是他的名义还是刘某某的名义，2009年已经不批建房了，镇里的规定。沈某3家应该没有店面、养鸽，动迁时动迁组让其签名，这么多材料，其没有看过等事实。7、证人张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曹路镇直一村民房规划员，XXXXXXX曹路镇农(居)建房许可证，这种许可证是镇民房办发给村里的，镇里批准了，村里收到汇总表后，由村里按汇总表的内容开许可证给申请人，在左下角盖村委会的章，申请人再到民房办去盖镇政府章，这张许可证的编号不是直一村里的编号，许可证写是2003年批准的，其找过汇总表，肯定没有刘某某的名字，这个许可证上没有村委会的公章。其找到一张2006年曹路镇家房用地申请表，上面有沈某3的名字，2006年有申请建房，按照规定村民申请后其会提交给镇民房办，拿到批复后村民可以到其处开证明，拿了证明去民房办开许可证，但沈某3没有到其处开过证明，没有去为了申请的31个平方去办过许可证。2005年前就已经停止办红色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了，正常手续是村民申请，民房办批复，开出许可证后，民房办定桩、建房后民房办测量收方，村里配合，但从2005年停止办证后，没有人再定桩、收方了。沈某3是2006年申请的，只能批31平方占地，这之后他和他妻子就没有再申请过，申请了也不会批等事实。曹路镇农房用地申请表，亦印证上述相关事实。8、证人朱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曹路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村民个人申请建房的流程是村民先到村委提出申请，村委会审核通过后在申请表上盖章，然后将申请材料交到镇规建办审批后公示，公示结束后会发放建房许可证。经过电脑存档及纸质资料查询，刘某某没有在曹路镇规建办申请、审批、发放过建房许可证等事实。9、证人蔡某2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曾任曹路镇民房办负责人，审批建房的流程是居民填写申请表后向生产队申请，依次由生产队、村委、曹路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土地管理所、镇政府审批盖章，分管镇长审批后，由镇政府发文，有正式文号，然后有曹路镇村民建房用地申请汇总表发到民房办，民房办根据汇总表开具建房许可证，居民拿到许可证后可以建房，敲桩定位后由民房办工作人员填写敲桩定位表，完工后填写测绘表。2008年或者2009年，沈某3托人找其要批准建房，其说如果符合条件就按程序办，见过他最多二次，不知道他办了没有，没有为他对谁指示过。编号为XXXXXXX的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肯定是不对的，正式的批复上有镇政府批文的文号，2004年就更不对了，这张东西可能是原来土地所用的，2004年后，民房办没有用过这个许可证。杨某1是民房办的工作人员，是借用的。沈某3办批复的事情是有人找其，其说符合条件的按正常程序办，具体怎么办的其不清楚，其也没有经手过，如果是正常手续，村里应该有书面表格，民房办档案里要有材料，镇政府批文里应该有他的名字等事实。10、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陈述其于2004年开始在民房办工作，蔡某2是民房办负责人，2009年沈某3到民房办申请建房，一开始领导不同意，后来沈通过关系打了招呼，领导就同意他先造房，测绘收方后再办理建房许可证，当时名字写的是刘某某的。编号为XXXXXXX的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看字迹可能是其填写的，印章谁去盖的记不清了，为什么填写的日期是2004年2月也不清楚。沈某3一开始是按照流程到村里申请，村里不同意，他就通过关系直接到民房办申请，这其实是违规操作，但既然领导都同意了，其作为聘用人员也只能照办，这个领导就是蔡某2等事实。1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曹路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主任，编号为XXXXXXX的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的纸质是在2004年左右使用一年左右，当时使用这张许可证，需要所属村委出示审批意见然后盖章，然后由镇民房办签署审核意见并盖规建办的章而不是直接盖曹路镇政府的章，曹路镇政府的章是不需要盖的，不可能出现在这张许可证上。这张许可证设计不合理，2005年开始全部换用新的版本。根据该许可证依据的曹府建字2003第4号文，没有沈某3、刘某某的名字，而且没有任何申请建房资料。2005年以后的建设用房许可证存根，纸质和涉案的许可证明显是不同的。最后，该许可证发证日期是2004年2月5日，如果刘某某想申请建房，必须满足相关条件，她与沈某3是2004年1月20日离婚的，建房审批流程需要时间蛮长，在十几天内完成整个流程不太合理。涉案许可证是下发到每个村的，直一村的许可证编号是0009开头的，这张是XXXXXXX，肯定不是直一村的。村里不同意，直接找镇里规建办办理是不允许的，申请人与最终批复必须是同一人，不允许更改等事实。11、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未在档案资料里查到XXXXXXX号《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的存根、申请、审批资料，该许可证上注明的曹府建字(2003)第4号文批准建房名单中也没有该户的名字；刘某某未在该处申请办理发放过曹路镇农(居)建房许可证。12、曹路镇直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村民刘某某在该村未申请过建房等各类手续。13、上海市浦东公利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院无张某52014年1月17日产检卡信息，产检证上所盖的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妇产科公章非该院所有，该院无超声检查报告单上名字为“朱晓勤”的超声医生。14、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其将营业执照借给朱某2，后来发现被更名成锦鲤厨食品经营部，朱某2后来将该公司注销了等事实。15、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其通过朱某2办理了漫生活食品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及烟草许可证，放在朱某2处保管，由他帮忙办理年审，2014年中取回等事实。16、证人朱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某3、张某4的营业执照、烟草许可证由其帮忙办理等事实。17、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结果，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锦鲤厨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为朱晓虹；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漫生活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为张某4的事实。18、上海市浦东新区信鸽协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某3棚号16-4322、刘某某棚号16-5327、张惠珍棚号16-2786三人均未登记是委员身份，上述会员证应系伪造的事实。19、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陈述其系曹路镇直一村动迁基地项目负责人，沈某3是被动迁居民，是别的动迁公司的工作人员，沈与家属的经办人是杨某3，按照程序是由杨某3查看原件、复印材料，交沈家签名确认，复印件装在材料袋里，其看到的都是复印件，按照基地的口径，只收证照，不负责真假，如果当时有假，直接不收，如果事后发现是假证明，由材料提交人自己承担法律责任。当时的情况下，不可能去查每人的历史动迁情况，如果动迁人有隐瞒的，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等事实。其当庭作证，陈述动迁户提供材料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公司不审查，不管证照真假，据其所知没有早签约有奖励的说法。20、证人杨某3的证言笔录，陈述其系当时曹路镇直一村动迁公司的经办员，沈某3家三户由其经办，其记得沈某3拿来的除了宅基地使用证、建房许可证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因为沈某3自己就是搞动迁的，也就相信他的，提供的材料真伪，经办员没有义务进行审核也无法甄别等事实。其当庭作证，陈述其入户调查多数没有到动迁户家中去，其与沈某3只是认识，没有来往，只管收齐材料，带头拆迁没有奖励，对于假证照是否属于变相奖励其不清楚。21、2005年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一心村大刘家宅动迁补偿、安置资料，证实沈某3、刘某某、沈逸杰、刘洪山、张金妹、张惠珍、沈光明享受过动迁安置的事实。22、相关动拆迁协议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房屋征收服务所有限公司集体土地房屋征收结算表，证实被告人沈某3、张某5、刘某某、沈逸杰、刘洪山、张金妹、张惠珍、沈光明隐瞒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的真相并提供不实证明，参与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直一村动迁安置的事实。该公司的计算说明，证实经重新计算后现金补偿部分的差价等情况。23、上海市浦东新区动迁安置房定向供应补充协议，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政府，向上海地产中星曹路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曹路07-02地块动迁安置房，每平方米人民币8,500元的事实。24、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大基地南扩大3、4、5号地块项目征收操作口径，证实他处享受房屋拆迁，不作为应安置人口；每户超面积20平方米以上的，按政府购房成本价每平方米8500元购买的事实。25、案发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情况。26、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3、张某5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5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作假证明包庇，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已构成包庇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3犯诈骗罪、被告人张某5犯包庇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不论计算方法、计算数额均已就低认定，更有利于被告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作除孕检证之外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3伪造孕检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事实，不仅有相关证人证言、工作情况、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本人亦曾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对于涉案建房许可证的真实性，被告人沈某3供述其是直接找曹路镇建房办蔡某2、杨某1办理，对此证人蔡某2予以否认，证人杨某1陈述受领导指使所为，而曹路镇直一村、曹路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的书面说明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该建房许可证样式、日期不符，既无申请、也无审批，既不符合政策、也未经法定程序，应当认定该建房许可证系伪造并非法获取的；而所谓拆迁公司明知是假证照，变相作为带头拆迁奖励的说法，亦不符常理，更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3本人系长期从事动拆迁工作的从业人员，应当熟知相关动拆迁政策，但其仍利用户口曾多次迁移作掩护，利用拆迁公司操作程序不规范之机，刻意回避、隐瞒已在其他地区享受过动拆迁补偿的事实，并使用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建房许可证及伪造、变造的孕检证、养鸽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据此攫取明显超出其应获动拆迁补偿的房屋及现金，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完全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沈某3及其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沈某3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3虽有主动到案的情形，但到案初期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虽作部分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仍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不能予以减轻处罚，更不能适用缓刑；故被告人沈某3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沈某3尚能自愿认罪，能退赔部分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5到案后能作如实供述，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沈某3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名被告人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追缴被告人沈某3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本院为保护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9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5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三、追缴被告人沈某3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陆佩珍人民陪审员  潘明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陶幽佑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