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传颂，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孝昌县。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强迫交易罪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郑金姑，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传颂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鄂09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传颂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3年开始，成志高在孝昌县陡山乡庙岗村违法修建了“文豪山庄”别墅。成志高、杨某4为让其家族获取经济利益、聚敛财富，陆续网罗被告人林传颂及杨某2、杨某3、鲁某、丁思欢等人，以成志高、杨某4为首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初具雏形。上述人员以“文豪山庄”为据点，在山庄中开设赌场营利，组织成员伙同或单独非法高利放贷，开设赌场，并通过殴打、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或辱骂、滋扰、跟脚等“软暴力”共同催讨债务，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聚敛大量钱财。经过多年的发展、积累，该组织逐步形成“以家族成员为基础，以亲情关系为纽带，以长幼辈分分层级”的稳固组织结构，形成了不成文的“不准吸毒、听从安排、见脸色行事”的行为规约和“伙同或单独高利放贷、共同催讨、各自获利”的运行模式。成志高、杨某4还采取为组织成员调解善后平事，为部分组织成员安排务工、发放工资，为成员家属提供生活岗位，购买车辆供成员使用等手段，豢养、笼络组织成员；准备关某刀、车辆等作案工具等供团伙成员使用。该组织逐步形成了以成志高、杨某4为首，杨某5、丁鑫华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林传颂及杨某2、杨某3、鲁某、丁思欢为一般成员的家族式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及成员在孝昌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规模较大，人数较多，结构层次较为分明，分工较为明确。被告人林传颂在文豪山庄及周边村庄实施赌博活动，将本人账户资金与其他组织成员相互拆借，伙同杨某4、杨某5共同对杨某1、卫某、江某等人非法高利放贷，暴力威胁强迫陈某1交易房产抵债等。二、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10月22日，陈某1向成志高、杨某4借款50万元，每月利息4万元。至2018年10月，陈某1向成志高、杨某4支付31个月利息，共计124万元。2018年10月8日11时许，成志高以陈某1没有偿还本金50万元及欠20万元高息为由，约陈某1到孝昌县金上海国威汽贸店内商谈。在商谈过程中，成志高等人要求陈某1将其位于孝感市永安社区的三间门面房直接抵还50万元欠款和20万元利息。遭到陈某1拒绝后，成志高及被告人林传颂颇为不满，殴打陈某1致其受伤。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赌博事实1、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刘某2等人在文豪山庄内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刘某2及另外两人“坐门子”，林传颂为赌博提供赌具、场地并在赌博活动中抽头渔利4000元左右，其中分给文某“门子费”600元。2、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刘某2等人在文豪山庄内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刘某2及另外两人“坐门子”，林传颂为赌博提供赌具、场地并在赌博活动中抽头渔利3300元左右，其中分给文某“门子费”600元。3、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李某1、唐某1、李某2等十余人在文豪山庄内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李某2及另外两人“坐门子”，唐某1在现场放码，被告人林传颂在赌博活动中抽头渔利7000余元。4、2017年腊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幼熊、李合林、唐勇、李健健、裴诗琪等十余人在孝昌县陡山乡齐心村李某1家中，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李某2、李某1、裴某“坐门子”，被告人林传颂在赌博活动中抽头，唐某1、唐某2在现场放码，赌博中共抽头渔利15000元至20000元。5、2018年1月27日晚，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李某1、唐某1、李某2、裴某、陈某4、唐某2等十余人，在孝昌县陡山乡顺兴村曹仙芳家中，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李某2、李某1、陈某4“坐门子”，唐某1在赌博活动中放码，被告人林传颂在赌博活动中抽头，共抽头渔利2万余元。6、2018年1月28日晚，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李某1、唐某1、李某2、陈某4、唐某2等十余人，在孝昌县陡山乡顺兴村曹仙芳家中，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唐某1在赌博活动中放码，被告人林传颂在赌博活动中抽头，共抽头渔利3万余元。7、2018年1月29日晚，被告人林传颂伙同文某、李某1、唐某1、李某2、李争、唐某2、唐某3等十余人，在孝昌县陡山乡顺兴村曹仙芳家中，以麻将“推筒子”的方式赌博，文某、李某2、李某1等人“坐门子”，唐某1、李争在赌博活动中放码，被告人林传颂在赌博活动中抽头，当晚共抽头渔利5000余元。后被公安机关查处。四、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以内违法行为2014年7月份，工头黄某1因做工程向成志高借贷200万元，月息1角。自借款至2016年2月份，黄某1共还款500万元左右。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15时许，成志高、杨某4带领被告人林传颂等人来到黄某1位于孝昌县松姚线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内索要利息，成志高等人采取不让黄某1出办公室的门，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杨某4在办公室内辱骂黄某1，直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黄某1才被允许离开。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传颂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作为一般成员参加了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另在组织意志以外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传颂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没收本案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上诉人林传颂提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犯罪，赌博犯罪中，我是从犯，起到的作用较轻，量刑过重，冻结的财产不是非法所得，是我的个人合法财产。辩护人的意见：1.指控林传颂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事实和证据，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林传颂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林传颂与成志高、杨某4系亲属关系，林传颂给予资金帮助拆借行为是合法、正当的。2.林传颂对陈某1是单纯的殴打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对林传颂赌博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确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主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传颂提出其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辩护人提出指控林传颂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传颂参与暴力威胁强迫陈某1交易房产抵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陈某2、刘某1证言、同案犯成志高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传颂伙同杨某4、杨某5对杨某1、卫某、江某等非法高利放贷，采取“软暴力”手段向黄某1催讨债务的事实有证人杨某1、卫某、江某、黄某1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传颂将本人账户资金与其他组织成员相互拆借的事实有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且上述事实已被生效的判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9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上诉人林传颂为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非法高利放贷，采取非法手段催讨债务，且将本人账户资金与其他组织成员相互拆借，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直接实施的犯罪，上诉人林传颂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林传颂提出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犯罪，辩护人提出林传颂对陈某1是单纯的殴打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2日，因资金周转，我向杨某4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打了借条，约定月息4万元，截至2018年10月8日，我已支付31个月利息，共计124万元，本金50万元未还，成志高妻子杨某4多次打电话威胁我还钱，不还钱的话就带人到我家上门（去抖狠的意思）。2018年10月8日上午11点多钟，成志高以还欠款事宜为由约我到孝昌县金上海一公司（国威汽贸）商谈，当时在场的有成志高、陈某2、林传颂、我的朋友刘某1还有我，商谈过程中成志高等人要求我将位于孝感市永安社区价值100余万元的三间门面房直接抵还50万元欠款外加20万元利息。我认为不合理，请求延期2个月支付还清，成志高不同意，说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将门面房按他们所说的70万元价格抵给他，不给钱不准走人。我说今天没有钱，成志高朝我头面部击打，陈某2从后面抱住我双手使我无法还手，接着林传颂从门外冲进来朝我头部打了两拳，致使我头部受伤、眼睛充血、眼眶周围不同程度受伤，打了一两分钟左右对方停手了。我要离开时，成志高仍威胁我说不还钱不准走，并要强行扣押，不准我离开。我当时没办法就打电话110报警了，后来澴城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并将我们带到派出所调查处理，我在派出所录口供过程中，成志高还多次威胁我，并扬言要将我往死里整。被害人陈某1陈述有现场证人陈某2、刘某1证言印证，足以证实林传颂参与成志高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林传颂提出其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林传颂赌博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传颂在赌博犯罪中邀约他人，负责抽头牟利，并非起次要作用。《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犯赌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林传颂多次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数额巨大，影响恶劣，原判对其从重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林传颂提出公安机关冻结的财产是其个人财产，不是非法所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传颂属于成志高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其参加强迫交易、非法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并将其资金与其他组织成员相互拆借，供其组织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账户上所冻结的资金，已被成志高案生效裁判所确认，属于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传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