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宝安，男，汉族，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身份证号码3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巧玲，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莫仕链接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碣镇桔洲第三工业区铭华路**。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普文，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桦，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莫仕链接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二、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工资3693.1元。三、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底十三薪（即生活补助金）8200元。四、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终奖（即业绩花红）8200元。五、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939元/月×7年×2倍=181146元。六、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天×8200元/21.75天×2倍=11310.3元。七、本案诉讼费由莫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宝安与东莞莫仕链接器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驳回王宝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已由王宝安预缴，由王宝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41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王宝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1、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工资3693.1元。2、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底十三薪（即生活补助金）8200元。3、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终奖（即业绩花红）8200元。4、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939元/月×7年×2倍=181146元。5、莫仕公司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天×8200元/21.75天×2倍=11310.3元。二、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三、本案诉讼费由莫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宝安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认定莫仕公司的解雇行为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莫仕公司发生了物料被盗事件。首先，莫仕公司从主张发生事件到现在，在王宝安的强烈要求下，一直不报警，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并无任何报警回执以及刑事立案决定书等可以证明莫仕公司物料被盗。其次，经过系统排查，王宝安管理的仓库账目与实物是相符的，并未发生所谓的被盗事件。莫仕公司要求王宝安保证下属不违法犯罪，明显加大了劳动者义务，莫仕公司一直拒不提供其仓库物料登记账目用于证实其仓库账目数据与实物是否相符的情况，故意隐瞒该份重要证据不提交。第三，王宝安所管理的仓库，公司总部以梁家骥为代表一行于2018年11月份调查显示，仓库实物与账完全符合（此有仍在职的仓库员工王涛等人提供的证明），并不存在任何物料被盗。第四，莫仕公司主张的物料被盗，不排除是其他部门被合法运输出去的物料。从莫仕公司单方提交的《来料检验不合格报告》也可看出，不良品来源也包括生产线，作出物料处置决定是采购部和品质部，并不直接经过仓库主管确认，即被运输出去的东西也可能是生产部门剩余的废料。第五，莫仕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不能证明被运输的物料系从王宝安管理的仓库运出的。莫仕公司仅提供了两段视频，该两段视频仅仅能反映有人搬运东西的画面，且王宝安并未在该画面出现，根本看不出该被搬运的东西来源何处，从画面看，更看不出是偷盗行为。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宝安存在严重违法劳动纪律的行为。即使其主张存在被盗事件，也与王宝安无关。首先，并无证据证明王宝安参与了莫仕公司所主张的物料被偷运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王宝安对此知情。其次，2018年10月20日，王宝安根本未上班，恰好证明莫仕公司主张的物料被盗与王宝安无任何关系。第三，从莫仕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看，如属实，则完全属于有组织有预谋的盗窃事件，该事件王宝安完全不知情，也无法预料和阻止。王宝安作为一名分管两个仓库三个地点的仓库主管，下属有仓库组长，理货员等，即使发生类似事件，根本不是王宝安所能控制的，王宝安对此并未实施任何具体的协助行为或放任行为，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事实。第四，即使莫仕公司主张的物料被盗属实，也仅是工厂的安保责任，与王宝安的仓库主管职责无任何关联。第五，莫仕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宝安的单次授权行为与其主张的物料被盗有任何关系，更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宝安的该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也不能据此认定王宝安违反了劳动纪律。第六，退一步而言，即使王宝安存在审批行为，也系严格按照莫仕公司的审批流程进行审批，并不必然导致盗窃事件的发生，即使让他人钻了漏洞，也是莫仕公司制度及审批流程设计上存在的漏洞，与王宝安的行为无关，不能将责任全归责于任何一位仓库主管。3、莫仕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物料被盗。莫仕公司的证据几乎均属于其单方制作及由其管理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员工出具，且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例如，其所主张的被盗次数，无法与其提供的监控视频所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其主张的放行物料需《来料检验不合格报告》，与其提供的相应制度也不一致，其主张的违纪行为的处理结果与其制作的《员工违纪处分细则》也不一致，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员工违纪处分细则》已向员工公示及制定程序合法，更无证据证明已告知过王宝安，即使王宝安参加员工手册的培训，也不等于其参与过《员工违纪处分细则》的培训，该两份应属不同的文件，一审法院认定王宝安知晓莫仕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即使莫仕公司单方认为发生了物料被盗，也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价值十万元的重大损失，其未提供任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是否追回损失，更未证明王宝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二）莫仕公司应向王宝安足额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关于考勤方式和出勤情况，工资发放周期、工资结构和标准，因相应的证明资料均由用人单位掌握，故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关于工资的发放周期和计算期间，莫仕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莫仕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王宝安提供的关于薪酬结构调整的《确认函》内容可以充分证明，王保安的工资计算期间应为上月的21日至当月的20日为发放的一个周期，同理，王宝安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工资，莫仕公司也应足额支付。3、莫仕公司每月月底发放的工资仅系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的工资，而并不是当月的全月工资，否则，在不清楚当月是否满勤以及是否存在加班的情况下仍发放当月的所有工资，明显不符合经验法则。（三）关于2018年年底十三薪（即生活补助金）、2018年年终奖（即业绩花红），莫仕公司应予以支付，一审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且证据不足。1、劳动合同对生活补助金已有明确约定，且每年均需发放，王宝安2018年连续工作满一年，符合发放的条件。王宝安并没有离职，是莫仕公司单方解雇，且解雇时系年底，符合发放的条件和时间。2、莫仕公司既未提供其财政年度的业绩文件和执行方案，也未提供王宝安个人表现不符合发放条件的文件用于证明王宝安不符合发放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生活补助和业绩花红，明显属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工资总额中的津贴和补贴，属于工资范畴，且每年均有发放，一审判决认为属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超额劳动报酬，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即使属于超额劳动报酬，莫仕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王宝安不符合发放条件，一审认定无需发放明显错误。（四）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莫仕公司应予支付，一审认定无需支付错误。1、莫仕公司提供的年休假记录，均系其内部系统的单方统计，该系统也完全存在随时被篡改的可能，不能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12月18日，王宝安已休年休假23.5天的事实。莫仕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体现不出王宝安2018年度年休假23.5天的事实，莫仕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体现不出王宝安2018年度年休假的具体休假情况。一审判决仅凭莫仕公司单方提交真实性存疑的证据裁判错误。2、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即莫仕公司有安排员工年休假的权利，也必须考虑职工的本人意愿，从微信记录可以看出，王宝安从未同意将停职调查期间的时间作年休假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将被停职调查期间认定为休年休假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将王宝安停职调查期间的认定为已休年休假，并认定已支付相应的工资明显错误，也无任何证据予以注明。年休假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法定权利不应受到任何限制，而在此期间，莫仕公司让王宝安限定在东莞市内随叫随到，配合调查，相当于限制了一定的人身自由，且该停职调查系莫仕公司的单方行为，因此，不能视同已休年休假。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莫仕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宝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王宝安的违纪行为及解除合同。1.莫仕公司并未指控王宝安本人实施盗窃，故莫仕公司是否报警与其是否有权解除与王宝安之间的劳动合同无关。而且，莫仕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确有物料被盗。莫仕公司已通过邮件告知、现场培训、公示等方式将公司的管理制度告知了王宝安，王宝安也签收了岗位职责说明书。但是，王宝安对下属涂改出货单、假借退货名义、违反退货流程进行偷盗物料的行为未尽到监管职责，并且，王宝安未经公司批准，多次私自授权下级文员审批仓库物料放行条。王宝安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莫仕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2.莫仕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有原件可查，王宝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莫仕公司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完全正确。3.根据《员工违纪处分细则》第8.6条“重大违规”第12项规定“未依规定作业，导致物料被盗而使公司蒙受损失的”，并不要求达到巨大损失才能解雇。莫仕公司也已通过合理测算，将莫仕公司在本次被盗事件中的损失详细列明提交给法庭。公司总部确有派人到仓库核查，结论是公司外租仓和一厂中转仓的某些工作人员与外部人员勾结，偷窃公司的物料，且该行为已持续很长时间。4.王宝安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关于工资差额、2018年年底十三薪和年终奖。首先，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莫仕公司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当月工资，故王宝安主张每月月底发放上个月20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缺乏依据。其次，王宝安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2日，其相应的工资约为713元，莫仕公司已为王宝安购买了2019年1月的社保1083.27元，故王宝安应向莫仕公司返还370元。再次，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生活补助金于农历新年前发放，王宝安在农历新年前已离职，故其不享有生活补助金。最后，年终奖即业绩花红并非必须发放的项目，王宝安所负责管理的仓库在2018年发生了多次重大物料被盗，莫仕公司有权决定不予发放该笔奖金。（四）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单位有权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因此，莫仕公司有权安排王宝安的年假，包括王宝安在系统上申请年假、莫仕公司在台风期间对员工做出的休假安排、王宝安所在部门的经理通过微信安排其休年假。在通过微信通知王宝安休年假期间，莫仕公司并未实际要求王宝安上班或接受调查，王宝安并未提供任何劳动，且该期间也向王宝安正常支付工资。因此，莫仕公司无需向王宝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五）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工资支付报酬的计算周期是每月1号到30号，且这个是常识，王宝安主张工资计算周期是上月21日到当月20日，但未举证。莫仕公司明确说明只是多给王宝安计算2018年12月21日至31日的绩效奖金，不代表莫仕公司调整工资计算周期。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宝安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证明，该证明上有王涛、叶沛江、陈贤泳、姚兆华、卢梓枫、彭露、郭满康、郭丽环、周培强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内容为“我们证明2018年11月份在公司总部以梁家骥为代表查一厂百茂仓物料是否被盗，查证结果是我们仓库实物与账是完全符合的”，拟证明王宝安管理的仓库实物与账完全相符，未曾失窃。莫仕公司主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王宝安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部分人员本身就是莫仕公司调查案涉被盗事故过程中的证人，与本案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二审法庭调查中，王宝安陈述其放行条是根据系统审批的，其核对了入库的送货单、要放行的货物、送货单，确定是对应的，才审批了案涉几张放行条。王宝安还陈述称：关于2018年9月至10月休假6.5天，莫仕公司有提交系统审批表、统一安排休假通知，关于12月18日之后的年休假，莫仕公司有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12月12日至14日及12月17日这四天，莫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宝安有申请休年休假或其安排了休假，故该四日应补年休假。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王宝安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莫仕公司是否应向王宝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莫仕公司是否拖欠王宝安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工资；三、莫仕公司是否应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生活补助金及年终奖；四、莫仕公司是否应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首先，莫仕公司提供的物料出厂条、出货单、来料检验不合格报告、访客登记单、监控录像、盖有广州市黄埔乐天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声明书、江志洪出具的声明、部分员工出具的道歉信、情况说明等证据均有相关人员签字或者相关公司盖章，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莫仕公司的部分员工将物料偷运出厂。其次，根据王宝安在其签名确认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并结合文员郭丽环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王宝安擅自将审批放行条的权限授权给其下属，其一般不会去看需要审批的单,且所涉物料出厂条是由王宝安审批的。根据王宝安签名确认的岗位描述显示，其职责包括：保证货仓入数和出数的准确性及监管货仓人员有否按照SOP操作、监管货仓人员行为与纪律。因此，王宝安未履行严格的审核和监督职责，导致部分员工偷运物料出厂，其行为显然违反了莫仕公司的规章制度。最后，王宝安主张莫仕公司未曾失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为证，但其未申请出具《证明》的人作为证人出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证明》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虽然莫仕公司未针对此事报警，但是否报警系其个人权利的处分，不能证明盗窃事件未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宝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莫仕公司无需向王宝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二。王宝安主张其每月底发放的是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工资，并提供了2017年12月5日确认函为证，但该确认函仅载明王宝安“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月度绩效奖金将会在2017年12月底随当月工资一并发放”，并不能据此推断王宝安每月21日至30日工资在下月发放，故本院对王宝安该主张不予采信。王宝安和莫仕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莫仕公司“每月底以人民币形式支付当月工资”，莫仕公司已经向王宝安发放了2018年12月工资，无需再支付王宝安2018年12月21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莫仕公司已经承担了王宝安2019年1月社会保险中个人应缴纳部分1082.27元，无需再向王宝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焦点三。王宝安与莫仕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连续服务满一年者，甲方将于每年农历新年前发放等于一个月之工资作为生活补助金……如乙方于每次发放生活补助金之日前离职，则不能享有此生活补助”，王宝安与莫仕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1月2日解除，故一审认定莫仕公司无需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底十三薪（即生活补助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宝安与莫仕公司的劳动合同还约定：“业绩花红由公司总部根据财政年度的业绩和个人表现等决定”，由此可知，是否发放业绩花红由莫仕公司根据公司业绩及王宝安表现决定，结合莫仕公司因王宝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一审认定莫仕公司无需向王宝安支付2018年年终奖（即业绩花红）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焦点四。双方均确认王宝安2018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5天。王宝安主张2018年2月休假12天是休2017年的年假，莫仕公司则主张2017年剩余7天年假转为2018年休，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采纳王宝安的主张，认定2018年2月休假12天是休2017年的年假，并无不当。根据莫仕公司提供的通知和从系统打印的年休假审批信息显示，王宝安于2018年9月和10月共休假6.5天，王宝安于二审调查中亦予以确认。根据莫仕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莫仕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通知王宝安先休假，虽然王宝安表示“不休年假、等事处理好再说”，但根据微信聊天的内容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莫仕公司安排王宝安休年假是与案涉物料被偷运事件有关，且结合前述认定，王宝安的行为确实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王宝安主张其是被停职调查，莫仕公司要求其随叫随到，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但对此未举证。而且，王宝安于二审调查中亦认为该期间属于休年假是没有争议的。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视为王宝安休年假予以维持。综上，王宝安2018年休年假天数已经超过15天，且莫仕公司已向王宝安发放了休假期间的工资，故王宝安主张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宝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宝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徐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