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银河小区**恒邦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522MA6N6WQP9R。经营者：陶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悠歌娱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4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悠歌娱乐会所的经营者陶萍，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悠歌娱乐会所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未参照历年缴费金额，导致做出的判决错误，对当事人严重不公平。庭审中很多过程被省略，法庭调查阶段，证据未当庭举证。涉案时间戳认证的视频证据，没有在庭上播放给当事人，事先也没有送达给上诉人，而这份没有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却被一审法院作为主要证据适用，诉讼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而法庭辩论更是全部省略，法宫直接陈述该类案子什么都不用说，他们没有审理就全部有了定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及其不公平，而程序的不公平自然导致实体的不公平，损害的是整个司法制度的公信力。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在保全中存在片段取证的情况下认定涉案65首乐电视作品均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属于事实认定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涉案歌曲都是由购买的点歌设备中自带的，被上诉人保全的涉案歌曲是早期的歌手和歌曲，近几年没有被点唱，故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三、判决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按照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以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以及当地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13651元也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的KTV房间数额为32间，但是有很多设备损坏，并没有开放，加之受市场的影响，一晚上很多时候一半都开不出去，一审法庭仅以房间数量来确定经营规模，明显与市场以及事实状况不符。上诉人历年都在缴纳版权费，但本次判决与过去历年费用悬殊太大对当事人严重不公平。我方2018年还缴纳了3万余元，但2019年音集协要求我方缴纳9.8万元，费用的标准没有具体依据。另音集协未提交相应律师费和差旅费的发票，无合理费开支的凭据。上诉人经营场所地处偏远地区，当地竞争较大，每年的包间开房率仅为40%，基本没有盈利，希望二审酌情考虑，对赔偿数额进行调整。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的事实及理由为：一、上诉人主张侵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了上诉人在经营场所中未经我方同意播放了我方享有版权的歌曲，已经构成侵权。本案65首歌曲均是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侵权事实已经通过时间戳证据保全形式予以证实，证据中录取的片段与我方正版光碟一致，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歌曲与我方享有版权的歌曲一致；二、原审五个案件判赔68225元，我方收费标准是5．5一个包间，上诉人一共32个包间，原审判赔标准与我方收费标准完全一致。侵权应缴纳的版权费应该按照每首歌曲300元，原审法院已经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了适度判赔，赔偿数额合理。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750元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171元（包括时间戳取证消费95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76元），两项合计2392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8月5日，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被告在其经营的K8KTV量贩中播放涉案的65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并由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认证证书，该65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原告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通过扫二维码向恒邦K8量贩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被告腾冲悠歌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13651元（含合理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3651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被告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2.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存在过高不合理？1.关于本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原审中视频证据未公开举证质证却被原审法院作为主要证据适用，法庭辩论也未举行全部省略等。本院认为，在原审开庭时，庭审笔录中记载，原审法院已经将音集协提交的证据交悠歌娱乐会所进行质证，但悠歌娱乐会所明确回答：“我方不比对”。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无事实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未侵权的主要理由为：第一，涉案的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二，本案存在取证不完整的问题。第三，涉案歌曲都是在购买的点歌设备中自带的，被上诉人保全的涉案歌曲是早期的歌手和歌曲，近几年未被点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则认为在原审时其提交证据和时间戳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认为涉案的时间戳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时间戳取证的公证证据，上诉人并不能否认其真实性，因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时间戳电子数据生成时存在问题，故其认为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片断取证，存在取证不完整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证据系无效证据，因保全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有效与否的关键，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时间戳的情形下，该证据合法有效，故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主张其不构成侵权，因涉案歌曲都是在购买的点歌设备中自带的，被上诉人保全的涉案歌曲是早期的歌手和歌曲，近几年未被点唱，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歌曲因是早期的歌手和歌曲近几年未被点唱，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上诉人的经营模式就是靠提供包括被控侵权作品在内的点播服务吸引消费者到其经营场所进行消费从而达到营利的目的，消费者实际上只是运行了上诉人的点歌系统，而真正的播放行为，是上诉人通过点歌系统提供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上诉人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的点歌服务，就是一种播放行为，其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同意，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即实施该行为，已经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未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存在过高不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存在过高不合理，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侵权维权费合计13651元证据不足，赔偿数额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却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则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公平合理，应予维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13651元（含合理费用）。以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悠歌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元，由上诉人腾冲市悠歌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人生海海              五月天              滚石公司                  2              为什么              五月天              滚石公司                  3              温柔              五月天              滚石公司                  4              相信              五月天              滚石公司                  5              心中无别人              五月天              滚石公司                  6              永远的永远              五月天              滚石公司                  7              有你的将来              五月天              滚石公司                  8              终结孤单              五月天              滚石公司                  9              门没锁              品冠              滚石公司                  10              疼你的责任              品冠              滚石公司                  11              明明很爱你              品冠 梁静茹              滚石公司                  12              Tears              齐豫              滚石公司                  13              飞鸟与鱼              齐豫              滚石公司                  14              哭泣的骆驼              齐豫              滚石公司                  15              女人与小孩              齐豫              滚石公司                  16              橄榄树              齐豫              滚石公司                  17              梦田              齐豫 潘越云              滚石公司                  18              大雨              娃娃              滚石公司                  19              爱情的尽头              伍佰              滚石公司                  20              白鸽              伍佰              滚石公司                  21              飞在风中的小雨              伍佰              滚石公司                  22              浪人情歌              伍佰              滚石公司                  23              挪威的森林              伍佰              滚石公司                  24              一生最爱的人              伍佰              滚石公司                  25              爱是一道光芒              徐怀钰              滚石公司                  26              我不想一个人              徐怀钰              滚石公司                  27              飞起来              徐怀钰              滚石公司                  28              水晶              徐怀钰 任贤齐              滚石公司                  29              花心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0              其实不想走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1              让我欢喜让我忧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2              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3              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4              Wake Up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5              不愿一个人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6              刀剑如梦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7              拼了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8              亲亲我的宝贝              周华健              滚石公司                  39              求婚              周华健              滚石公司                  40              幸福到想哭              周华健              滚石公司                  41              在云端              周华健              滚石公司                  42              别傻了              周华健 任贤齐              滚石公司                  43              最近比较烦              周华健 李宗盛 品冠              滚石公司                  44              爱的城堡              卓文萱              滚石公司                  45              超级喜欢              卓文萱              滚石公司                  46              梁山伯与茱丽叶              卓文萱 曹格              滚石公司                  47              伤不起              郁可唯              滚石公司                  48              指望              郁可唯              滚石公司                  49              你不要我了吗              郁可唯              滚石公司                  50              为了你              郁可唯              滚石公司                  51              星星堆满天              杨乃文              滚石公司                  52              Fear              杨乃文              滚石公司                  53              我给的爱              杨乃文              滚石公司                  54              作伴              张国荣              滚石公司                  55              怪你过份美丽(粤)              张国荣              滚石公司                  56              深情相拥              张国荣 辛晓琪              滚石公司                  57              等你的心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58              多心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59              朋友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60              雨过天晴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61              掌心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62              假装              无印良品              滚石公司                  63              遗忘              辛晓琪              滚石公司                  64              领悟              辛晓琪              滚石公司                  65              味道              辛晓琪              滚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