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31026599920275L，单位地址文安县东都再生资源环保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杨树春。 诉讼代表人杨树秋，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春，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文安县，住文安县。2017年4月11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2月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振田，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新润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树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冀1026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新润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诉讼代表人，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被告人杨树春在文安县注册成立新润公司，被告人杨树春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底，鑫海公司郑某经人介绍与被告人杨树春取得联系，商定支付价税合计7.5%的开票费购买新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新润公司给鑫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组，价税合计17240632.2元，为掩盖双方无购销业务的真相，鑫海公司、新润公司制作了虚假的资金流，鑫海公司郑某给新润公司转款17240632.2元，新润公司通过杨某1账户直接或再次通过王某、白某账户给郑某账户转款16240618元，该16240618元涉税金额2359747.9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杨树春的供称，新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份，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还有其妻子杨某2（不参与经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是废旧钢材拆解销售，货物进出口，公司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有两个公户，在农商行开立的基本账户，在农行开立的一般账户，除了公司公户外，其公司还用个人的账户管理公司资金，具体用得谁的账户记不清了。其儿子杨某1负责公司出纳工作，账户都是杨某1管理，但是杨某1必须在其的安排下才能给客户打款。2013年，经其公司业务员崔立强联系，其与台安县鑫海公司一个姓郑的人在新润公司见过一面，谈了向鑫海公司销售废钢材的相关业务，后来与鑫海公司的具体业务都是崔立强具体经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对新润公司进销项明细、新润公司两个账户同鑫海公司交易明细显示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新润公司给鑫海公司开具15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意见。2.2018年1月31日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利用台安县鑫海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辽阳警方逮捕。2016年以前，其是鑫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期间鑫海公司同新润公司有一部分实际的业务往来，但大部分是从新润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作为鑫海公司的进项票。新润公司第一次给鑫海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的业务量就在这200多万元以内，只发生了一笔实际的业务，对方给其送了大概三四车废钢。对新润公司的销项票明细、鑫海公司交易流水中，新润公司开具给鑫海公司15组价税合计1724063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异议，这是新润公司给其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包括正常业务的部分。购买税票其是以价税合计7.5%的价格购买，收到税票并认证后将开票费通过网银转账给对方，双方的账户记不清了。大概在2013年，其公司还在正常经营，其通过和姓崔的联系，给其发了大概三四车带票的废钢，其支付了对应的货款。此后，因其公司的进项票不够用，其就跟姓崔的人挑明，不再要货单独买票，姓崔的说他自己开不了票，可以给其介绍开票人。大概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姓崔的带其去了新润公司，一个自称新润公司姓杨的经理对其进行了接待，姓崔的也在场，其问对方能否卖给其税票，对方说可以，价格是价税合计的7.5%，双方又谈了支付开票费等情况。之后对方先后给其公司开具了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认证后都支付了开票费。从新润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制作了虚假的资金流，制造一种正常买货的假象，首先其将所谓的购货款从鑫海公司公户转账到新润公司的公户，对方再将该笔款转回到其个人尾号为6518的农行账户，之后其再转回其公司的公户上。新润公司以及姓崔的、姓杨的没有在其公司购买过货物。3.2017年12月21日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新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份，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杨树春，股东还有其母亲杨某2，实际就是杨树春经营。其负责管理新润公司的资金，包括公司的公户和公司用的个人账户。需要给哪个公司打款杨树春告诉其去办理，另外其还负责到税务局领票、开票及报税，开票的时候杨树春告诉其开票信息其再开票。公司进货、销货都是杨树春负责，客户业务方面都是杨树春联系。孔某是其父亲杨树春的好朋友，也是新润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负责管理业务员，业务员进货和销货都需要向他汇报，然后再跟杨树春商量，有时孔某也安排其向外打款，其去执行，但孔某肯定事先和杨树春商量好了，杨树春毕竟是法定代表人，负总责，他如果不同意，业务也谈不成。打款时，其信用社尾号7614银行卡摘要一栏有的有所标注，应该是孔某或杨树春告诉的，是为了明白是哪个业务员做的业务，其中，2013年12月24日转账给尾号9665银行卡2339968.4元，2014年3月12日转账给郑某尾号6518银行卡185万元，同日转账给郑某尾号6518的银行卡190万元，摘要一栏标注“强”、“崔”、“崔”，可能是崔立强联系的业务。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与崔立强系夫妻关系。其卡号62×××69、62×××78的农行卡不是其自己使用，应该是借给了崔立强，但其印象中只是给崔立强开了一张银行卡。其二人没有结婚前，崔立强在廊坊的一家跟钢材有关的公司上班，可能是业务员，经常出差。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卡号为62×××65的农行卡是崔立强让其开立，崔立强在使用。崔立强是其妻子崔秀春的亲侄。6.新润公司销项发票查询明细证实，2013年12月26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6日，新润公司为鑫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5份，价款14735583.1元，税额2505049.1元，价税合计17240632.2元。7.鑫海公司银行流水、新润公司银行流水、杨某1、王某、白某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6月9日，鑫海公司给新润公司转款17240632.2元，新润公司通过杨某1账户直接或再次通过王某、白某账户给郑某账户转款16240618元。8.文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说明证实，新润公司通过杨某1账户直接或再次通过王某、白某账户给郑某账户转款16240618元，该16240618元涉税金额2359747.91元。9.新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新润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杨树春。10.税务登记信息证实，杨树春，财务负责人、办税人杨某1。1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杨树春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12.文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杨树春因排放污染物被该局行政拘留15日，因患严重疾病，2018年2月8日裁定停止执行。同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转监视居住。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树春出生于1963年1月14日。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台安县鑫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树春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单位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被告人杨树春辩称，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公司的合伙人孔某及公司的业务联系中介人崔立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树春没有指使也不知道他人为鑫海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购票人郑某的证言和新润公司与鑫海公司的资金流来认定新润公司给鑫海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欠充分，被告人杨树春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鑫海公司郑某证实，其经姓崔的联系，购买过新润公司价税合计200多万元的废钢，之后其便和姓崔的挑明不要货只买票，姓崔的将其带至新润公司后姓杨的经理进行的接待，对方表示可以卖给其税票，价格按价税合计7.5%，之后其每次都是和姓杨的联系，对方先后给其公司开具了1000多万元的税票，其认证后支付了开票费。其为了隐瞒无货物购销，制作了虚假的资金流。新润公司杨某1证实，新润公司的进货销货都是杨树春负责，需要给某公司打款，杨树春告诉其去办理，开票时杨树春告诉其开票信息其再开票。孔某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的业务跟孔某汇报后，孔某再跟杨树春商量。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新润公司给鑫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树春知情且同意，被告人杨树春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树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杨树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杨树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同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廊坊新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台安县鑫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杨树春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单位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