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7219号 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013306H。 法定代表人：王创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东（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5922265H。 法定代表人：刘法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安（特别授权代理），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权（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单位职工。 第三人：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6790869622。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国（特别授权代理），系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娜（特别授权代理），系浙江金道（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重工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电公司）、第三人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华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10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太原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东、石磊，被告核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安、仲崇权，第三人青岛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重工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核电公司向太原重工公司支付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欠付的货款9237488.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核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太原重工公司与青岛华创公司之间签订有一系列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太原重工公司依约供货，但青岛华创公司一直拖欠太原重工公司部分货款不予支付，至今已欠付货款9237488.5元。现青岛华创公司经营困难、资不抵债，无力偿还上述欠款。经了解，青岛华创公司与核电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且中国电建拖欠青岛华创公司货款已到期，但青岛华创公司却怠于行使诉权向核电公司主张权利，导致其不能偿还对太原重工公司的欠款，严重损害到太原重工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太原重工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核电公司辩称，一、青岛华创公司债权被法院冻结共计90953907.95元，冻结期限2018年9月25日至2020年11月27日，远超青岛华创公司实际可供执行的债权数额73621754.36元。二、上述冻结债权现已进入执行阶段，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已向核电公司下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实际履行共计20134305.40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下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共计28216223.70元，实际履行9466233.70元，上述两项总计履行法院协执款项29589529.10元，因此，青岛华创公司可供执行的债权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基于上述事实，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否则，对权利在先的债权人不公平，并且导致因代位权的行使而侵害核电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合同法第73条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核电公司承担。 青岛华创公司陈述，本案应该中止审理，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的债权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双方并未进行对账。很多案件陆续进入执行阶段，其他案件的执行会影响到本案的诉请的金额。本案太原重工公司依据提供的三份判决内容进行确认从而组成了起诉的金额，在该三份判决书中5520号、5522号两份判决内容除了青岛华创公司要向太原重工公司退还质保金外，同时法院也判决太原重工公司应该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相应的银行保函，太原重工公司并未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函，判决内容是同时履行的，本案太原重工公司并未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函，青岛华创公司有权拒绝向太原重工公司支付相应的质保金。另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的债权已经全部质押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信达浙江分公司已经就涉案的质押债权进行了起诉，不存在债权人在维权中的怠于履行的构成要件，太原重工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 太原重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民事判决书三份、青岛华创公司与核电公司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莱州三期风电厂240小时考核通过报告复印件、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报告及验收报告复印件。核电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查封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执行裁定及法院收款收据一宗，株洲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两张。青岛华创公司围绕陈述意见提交了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两份、债权收购即债务重组协议一份、债权收购即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动产担保登记证明打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青岛华创公司与太原重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青岛华创公司欠付货款，太原重工公司于2019年5月6日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形成（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案件，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判决青岛华创公司偿付太原重工公司质保金315.55万元，太原重工同时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价为315.55万元的3年银行保函（5520案）；青岛华创公司偿付太原重工公司质保金831988.5元及以83198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5521案）；青岛华创公司偿付太原重工公司货款7.5万元、质保金517.5万元，太原重工同时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价为517.5万元的3年银行保函（5522案）。综上，三案确认青岛华创公司应偿付太原重工公司货款、质保金共计9237488.5元及以83198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太原重工公司同时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价为833.05万的3年银行保函。 二、核电公司与青岛华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8月25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买方）与青岛华创公司（卖方）签订大唐文登风电场二期33×1.5MW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标的供应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33台，合同价款20790万元；付款进度中约定，剩余合同价格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卖方提交合同价格10%的收据后10日买方支付；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交货运输、监造检验、技术服务、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太原重工公司提交《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报告》复印件一份，显示由大唐文登清洁能源开发有型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3年12月26日文登二期49.5MW所有设备2年质保期验收合格。经质证，核电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对验收合格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2010年9月25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买方）与青岛华创公司（卖方）签订大唐莱州风电场三期33×1.5MW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标的供应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33台，合同价款20790万元；付款进度中约定，剩余合同价格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卖方提交合同价格10%的收据后10日买方支付，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付款进度、交货运输、监造检验、技术服务、安装调试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2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青岛华创公司签订《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供货合同变更》约定对质保金调整为合同价款的1%。2015年1月6日，莱州三期风电场240小时考核通过。 核电公司、青岛华创公司均认可上述两份供货合同的未付货款为已到期应付货款，但因青岛华创公司员工离职，双方尚未最终对账结算。核电公司认为其欠付货款为73621754.36元，还应扣减其已经履行的各级法院的执行案款。青岛华创公司认为核电公司的欠付货款为9463.4万元。 2016年8月16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核电公司。 关于核电公司、青岛华创公司主张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债权已被法院冻结90953907.95元，冻结期限至2020年11月27日，要求中止审理的问题。 1.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5日出具（2018）鲁02民初182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株洲新时代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货款27760737.14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2019）鲁02执1292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三日内在28216223.7元范围内，将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直接向株洲时代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履行。2019年10月22日，核电公司分两次向株洲时代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729671.61元、736552.09元，共计9466223.7元。 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2018）鲁0203民初565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特变电电工（德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到期债权4009549.39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2019）鲁0203执2482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法院履行其对青岛华创公司所负到期债权350万元，并不得向青岛华创公司支付。2019年9月9日，核电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履行350万元。 3.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2018）鲁0203民初8694-1号民事裁定书、8694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江阴振宏重型锻造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货款6139648.71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2019）鲁0203执2925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法院履行其对青岛华创公司所负到期债权650万元，并不得向青岛华创公司支付。2019年9月9日，核电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履行6139648.71元。 4.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2018）鲁0203民初8877-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山东双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货款8096400.02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2019）鲁0203执3087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法院履行其对青岛华创公司所负到期债权6847084元，并不得向青岛华创公司支付。2019年9月9日，核电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履行6847084元。 5.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2018）鲁0203民初9140-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福氏新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货款3647572.69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2019）鲁0203执3090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法院履行其对青岛华创公司所负到期债权3754048元，并不得向青岛华创公司支付。2019年9月9日，核电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履行3647572.69元。 6.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2018）鲁02民初13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深圳市禾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冻结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货款4130万元，停止支付24个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2019）鲁02执1377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通知核电公司在收到通知三日内在20064676.66元范围内，将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直接向深圳市禾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履行。2019年12月3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核电公司到期债权20151956.66元。 综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市北区人民法院共计查封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90953907.95元。核电公司按照相关的执行裁定和履行通知支付了青岛华创公司在其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49752485.76元。 另查明，青岛温帕风电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因青岛华创公司欠付货款起诉被告核电公司、第三人青岛华创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形成本院（2019）鲁0112民初4829号案，该案查明（2018）鲁02民初第1314号、1821号，（2018）鲁0203民初5656号、8694号、8877号、9140号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核电公司已经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述6件案件做出的执行裁定及通知书，履行支付了青岛华创公司在其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49752485.76元。青岛华创公司在中建集团核电公司至少尚有到期债权23869268.6元（73621754.36元-49752485.76元），青岛温帕风电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核电公司支付青岛温帕风电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款项5066718.84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 关于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享有债权的转让及受让方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出质的事实 青岛华创公司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青岛华创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通知核电公司将其对核电公司享有的大唐文登风电场二期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供货合同应收账款1810.40万元、大唐莱州风电场三期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供货合同应收账款7653万元转让给沈阳华创公司(共计9463.4万元)。 青岛华创公司提供《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拟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将受让债权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2017年12月22日，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信达浙江分公司（收购方）、沈阳华创公司（债务人）等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信浙-A-2017-047），约定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对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因借款合同产生的到期债权1122243800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信达浙江分公司收购价款11亿元。2017年12月28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向浙江盾安惠众事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11亿元。沈阳华创公司于2018年4月与信达浙江分公司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信浙-A-2017-047-02-01)，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将其享有的112673.18万元的债权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其中包括沈阳华创公司对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大唐山东电力有限公司享有的大唐文登风电场二期供货合同应收账款1810.40万元（清单编号1）、对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享有的大唐莱州风电场三期供货合同应收账款7653万元（清单编号16）。2019年8月1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对上述质押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担保变更登记证明，对质押标的清单中编号16、17等多笔合同信息进行更正，质押到期日2022年11月29日。 经质证，太原重工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青岛华创公司转让的债权已被法院查封，债权转让通知核电公司的时间晚于沈阳华创公司的质押登记时间，沈阳华创公司质押时对受让的债权无处分权，质押无效。核电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债权转让数额未经对账确认，青岛华创公司在债权被查封冻结期间的转让行为不合法，对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和质押合同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一）关于太原重工公司对青岛华创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三份生效判决已确认青岛华创公司应偿付太原重工公司货款、质保金共计9237488.5元及以83198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太原重工公司同时向青岛华创公司提供保价为833.05万元的3年银行保函。提供保函属于附随义务，支付货款系主合同义务，青岛华创公司以太原重工公司未提供银行保函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超出三份判决确认之外的太原重工公司主张以92374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系青岛华创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给太原重工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亦属于太原重工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故太原重工公司主张青岛华创公司欠付9237488.5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21日起算的利息系其享有的合法债权。（二）关于青岛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的债权是否确定且到期的问题。青岛华创公司与核电公司尚未最终对账结算，青岛华创公司认为其对核电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为9463.4万元；核电公司自认其对青岛华创公司到期欠付货款为73621754.36元，其已经履行的各级法院的执行案款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核电公司与青岛华创公司于2010年签订的2份供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有部分尾款已到支付期限因双方尚未结算而未支付，但青岛华创公司、核电公司双方没有争议的到期债权金额为73621754.36元。核电公司按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市北区人民法院相关执行文书（6件民事案件）已经向法院履行了青岛华创公司在其公司的到期债权49752485.76元，该6件民事案件已执行完毕。据此，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尚有到期债权23869268.6元（73621754.36元-49752485.76元），扣减本院（2019）鲁0112民初4829号案判决确认核电公司应支付青岛温帕风电控制系统有限公司款项5066718.84元及相应利息，太原重工公司主张的数额9237488.5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21日起算的利息未超过青岛华创公司在核电公司尚有的到期债权数额。（三）关于青岛华创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太原重工该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怠于行使债权应当仅限于债务人能够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次债务人主张权利却一直未主张。本案中，青岛华创公司与核电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进行对账结算，到期债权被多家法院冻结，青岛华创公司既未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核电公司主张权利，也未实际向太原重工公司履行清偿义务，给太原重工公司造成损害。故青岛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给太原重工公司造成损害。综上所述，太原重工公司有权向核电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 关于太原重工公司的受偿金额。太原重工公司对青岛华创公司的主债权9237488.5元已经通过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三份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太原重工公司再对青岛华创公司的债务人核电公司的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给付货款9237488.5元，太原重工公司就相同的债权9237488.5元必然会产生具有给付内容的两份生效判决的保护。太原重工公司并未就向青岛华创公司主张权利的（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三份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无法确定青岛华创公司是否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太原重工公司在本案的受偿数额尚不能确定，应以（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案件执行完毕或终结以后以实际受偿金额不足9237488.5元的部分为限。 关于太原重工公司主张以92374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请求系太原重工公司对青岛华创公司依法享有的合法债权，且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构成要件，核电公司应予支付。但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青岛华创公司提出的其将对核电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沈阳华创公司，沈阳华创公司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信达浙江分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抗辩。太原重工公司认为转让的债权已被法院查封，沈阳华创公司质押时对受让的债权无处分权，质押无效。核电公司认为债权被查封冻结期间的转让行为不合法，债权转让数额未经对账确认，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岛华创公司庭审中自述于2019年6月将其对核电公司享有的债权9463.4万元口头转让给沈阳华创公司，但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债权转让会议纪要无法提供。其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复印件，核电公司不予认可。青岛华创公司当庭陈述的债权转让时间晚于其提供沈阳华创公司质押合同签订时间，质押合同载明质押债权为沈阳华创公司对核电公司、大唐山东电力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据此，青岛华创公司对其转让债权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债权已转让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核电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故案件受理费应由青岛华创公司负担。本院认为，该条并未明确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案件受理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不应由青岛华创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520号、5521号、5522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9237488.5元受偿金额不足的部分，由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案件执行完毕或终结后十日内向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 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92374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完毕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款项之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之间、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462元，由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462元，由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曹桂莲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