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4694号 原告：张凤莺，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禧，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东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4MA2Y58K400。 经营者：范文祥，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张凤莺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以下简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凤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禧、被告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退还张凤莺诊疗费2300元；2.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赔偿张凤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944.72元（包括医疗费4689.48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2680元、护理费11340元、鉴定费17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凤莺因患有轻度腰椎间盘突出，不堪忍受该疾病困扰，故一直求医问药。2016年10月16日，张凤莺经人介绍得知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范文祥能帮人治好腰椎间盘突出，故张凤莺便于当日来到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范文祥经营的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该店的门口立着载明“主治：腰椎盘突出、脱臼、扭伤、全身酸痛等症状”，“吉祥盲人推拿”“139××××1367”的广告牌，该店的门口也张贴“中医推拿”、“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等字样。进店后，张凤莺向经营者范文祥咨询如何治疗腰椎间盘突出，范文祥立刻将其名片递送给张凤莺，声称是否能治好，要先进行例行检查，检查手续费50元，治疗价格待检查之后再行商量。张凤莺感觉其非常专业，便花50元进行检查。范文祥检查后，告知张凤莺患有腰椎间盘突出和胸椎突出两种疾病，采用刮痧、拔罐及中医按摩等方式，只要治疗三至四次就可以把张凤莺的腰椎间盘突出及胸部骨骼突出治好，并声称其已治好了几百人，名气很大，让张凤莺放心。当时张凤莺见店内治病的人很多，就信以为真，经过讨价还价，张凤莺便按范文祥所定的治疗价格让女儿微信转账700元给范文祥用作治疗费用。治疗时，范文祥及其儿子将张凤莺捆绑在按摩床上，范文祥站在张凤莺的背上对张凤莺进行踩背，范文祥的儿子拉住张凤莺的脚，之后范文祥对张凤莺进行刮痧、拔罐及“中医按摩”。踩背时，张凤莺听到几次骨骼异动的声响，且身上有多处刺骨的疼痛，便告知范文祥身上有几处被踩得刺痛，但范文祥称之所以有疼痛的感觉，是腰椎间盘突出被踩进去的原因，过几天就会好，并让张凤莺到药店购买西药芬必得，按说明书服用。张凤莺盲目相信范文祥的治疗技术，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九根肋骨已经被范文祥踩断。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张凤莺按范文祥的要求，在该按摩店先后进行了十几次的刮痧、拔罐及“中医按摩”，共计花费诊疗费约2300元，但张凤莺的腰椎间盘突出不但没有治好，每次刮痧、拔罐及“中医治疗”之后病情愈加严重，晚上睡觉根本无法仰卧。由于在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治疗迟迟未见成效，张凤莺于2016年12月11日到涵江找医生咨询，并将在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治疗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分析认为很可能张凤莺的骨骼被踩断，并建议张凤莺去拍片。同日下午，张凤莺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拍ＣＴ，被告知其身上的肋骨折了九根，后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凤莺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张凤莺认为，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经营者范文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为他人治病并致张凤莺九根肋骨骨折，其行为已严重违法，侵犯了张凤莺的生命健康权，给张凤莺带来了极大的身体和精神痛苦。本次事故给张凤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944.72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09.03元＋1845.41元＋883.03元＋0.01元＋963元＋889元＝4689.48元；2.误工费：189元／天×120天＝22680元；3.护理费：189元／天×60天＝11340元；4.营养费：2000元；5.鉴定费：1750元；6.残疾赔偿金：42121.31元／年×20年×20%＝168485.2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8.交通费：2000元。 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辩称，首先，其具有合法经营资格，其仅从事按摩保健活动，既不开处方也不售卖药物，并不构成非法行医，且张凤莺已通过莆田市12345平台投诉其非法行医，也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认定其非法行医，但张凤莺的主张均未得到确认；其次，根据张凤莺提供的鉴定可知张凤莺的伤残是陈旧性骨折，与其按摩保健不存在因果关系；最后，张凤莺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均与本案无关，且张凤莺并未提供其系城镇居民的证据，应以张凤莺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认定各项经济损失，张凤莺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本案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 张凤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凤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凤莺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证据二、微信支付凭证打印件一份，以证明：2016年10月16日，张凤莺让女儿微信转账700元给范文祥用作治疗费用的事实； 证据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于2016年10月3日对张凤莺的身体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张凤莺的身体正常的事实； 证据四、《武警8710部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各一份，以证明：张凤莺于2016年12月11日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进行CT扫描检查，医院诊断张凤莺右侧第2-5及左侧2-6肋骨骨折，于2017年1月13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行CT扫描检查，医院诊断张凤莺双侧第2-5肋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的事实； 证据五、自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卷宗中复印（最初为卫生局拍摄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照片复印件、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照片复印件一份（两张照片复印于同一张纸上）、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所立的广告照片复印件一份、《名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营者范文祥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从事中医推拿及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的事实； 证据六、《门诊收费票据》六张、武警8710部队医院医疗费用清单一份、《武警8710部队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共两张），以证明：张凤莺花费医疗费4689.48元的事实； 证据七、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司鉴[2017]临鉴字第01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凤莺的损伤为九级伤残的事实； 证据八、《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以证明：张凤莺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750元的事实； 证据九、来源于网络的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张凤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 证据十、自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案件材料中的《现场检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以证明：张凤莺在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进行诊疗及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收取张凤莺诊疗费2000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视频光盘一份，以证明：张凤莺在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诊疗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由法院审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确认其有收取费用700元，但该笔费用系按摩保健费用，而非治疗费用；证据三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检查的部位是胸部正侧位，证据四中《武警8710部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的检查项目是胸部平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的检查项目是肺部CT平扫+三维，该两组证据中三份检查的检查项目和部位不同，所以检查结论不同，无法用于认定因果关系；对证据五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照片、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所立的广告照片、《名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凤莺提供的照片无法看清字，且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所发《名片》与张凤莺提供的不一致，上述四张照片无法证明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但可反证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范围是推拿保健；证据六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凤莺是治疗陈旧性骨折，所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中的检案摘要是伤者自述，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且该份证据亦强调张凤莺的损伤是陈旧性骨折；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鉴定系张凤莺的单方行为；证据九中的赔偿标准应以张凤莺户籍所在地为准;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询问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的《询问笔录》记载“女的自称腰痛和胸痛，别人推荐过来找我推拿的”，且收费总共是2300元，而不是2000元，询问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的《询问笔录》记载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要是采用手法推拿、拔罐等方法，张凤莺原来就患有胸痛等其他的病症，为了缓解疼痛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推拿保健，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要通过推拿缓解张凤莺的腰椎间盘突出和胸痛，且张凤莺在别处也有打针等；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张凤莺原先说胸部很痛，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工作人员给张凤莺推拿和踩背后，张凤莺说没有那么痛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可以体现张凤莺的身份信息，证实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体现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张凤莺可以提供证据三、四的原件予以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对证据五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五中的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照片复印件、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门口所立的广告照片复印件、《名片》复印件无法直接证明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不予采信；张凤莺可以提供证据六的原件予以核对，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能与证据四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张凤莺可以提供证据七、八的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对象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九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可以证实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体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范文祥曾为张凤莺踩背及张凤莺向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费用的事实；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张凤莺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虽对上述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存在异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异议主张，也不能推翻上述异议证据的证明力，对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上述异议主张，不予采纳。 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围绕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范文祥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证据二、《莆田市荔城区盲人保健按摩个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具备从事保健按摩的从业资格的事实； 证据三、《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范文祥系残疾人的事实； 证据四、《按摩师中级、高级资格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范文祥系中级、高级按摩师的事实； 证据五、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闽0302行初65号《行政裁定书》、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闽03行终174号《行政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8）闽行申480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张凤莺起诉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非法行医的诉讼请求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的事实； 证据六、案外人张玉荣（音）的《莆田市涵江区医院CT诊断报告单》一份、《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二份、《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不同的检查项目不同的测试所出具的结论不一样，张凤莺证据三、四两组证据中提供的三份报告也是不同的检查部位及不同的检查项目，检查结论也是不一样的，故张凤莺提供的证据三、四不能用于认定本案因果关系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张凤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体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诉讼的驳回，并没有认定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不是非法行医；对证据六中《莆田市涵江区医院CT诊断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上述几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主张，诊断报告中载明“胸椎压缩性改变”，如有骨折才会改变，《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第二页中“阅片所见”也提及未见明显骨折现象。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凤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可以体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及其经营者范文祥的主体信息，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体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许可项目为保健按摩；张凤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张凤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张凤莺因不服案外人莆田市荔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行为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张凤莺对证据六中《莆田市涵江区医院CT诊断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无法提供证据六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的原件予以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存疑，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6日，张凤莺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咨询理疗腰椎间盘突出的相关事宜，并于同日在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由该店经营者范文祥对张凤莺进行牵引及踩背的理疗服务。张凤莺在接受理疗服务后通过微信向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费用7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张凤莺又多次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进行腰椎间盘突出理疗。在接受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理疗服务后，张凤莺感觉胸部疼痛，于2016年12月11日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进行诊疗并作胸部平扫检查，ＣＴ诊断报告单载明“检查所见：双侧胸廓对称，右侧第2-5及左侧2-6肋见局部骨质密度增高，可见骨痂形成……。印象：双侧肋骨多发陈旧性骨折。”，张凤莺为此支付医疗费889元。2017年1月13日，张凤莺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进行诊疗并作肺部ＣＴ平扫＋三维检查，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载明“影像学表现：胸部ＣＴ平扫＋三维示：……双侧第2-5肋及左侧第6肋骨皮质欠连续，断端边缘硬化，可见骨痂形成。……影像学诊断：胸部ＣＴ平扫＋三维：……3.双侧第2-5肋及左侧第6肋陈旧性骨折。”，张凤莺为此支付医疗费共计3800.48元。2017年2月8日，张凤莺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其肋骨骨折伤情进行鉴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闽中司鉴［2017］临鉴字第01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凤莺的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张凤莺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750元。张凤莺认为，其肋骨骨折系接受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非法行医行为所致，故向本院提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诉讼。另查明，张凤莺于2016年10月3日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数字化摄影检查胸部正侧位，数字化摄影报告载明“胸廓对称、所见骨质未见异常”；张凤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陡门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居民区。案经审理，因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不同意调解，致无法调解。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焦点，本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张凤莺肋骨骨折伤情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推拿踩背等理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张凤莺主张，2016年10月3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显示其肋骨没有骨折；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其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理疗腰椎间盘突出，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经营者范文祥为其踩背，踩背时其也告知范文祥身体出现疼痛情形，但范文祥告知其之所以有疼痛的感觉，是腰椎间盘突出被踩进去的原因，过几天就会好，并让张凤莺到药店购买西药芬必得，按说明书服用，理疗期间，其未曾到医院做检查，也未发生事故；2016年12月11日，《武警8710部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显示其右侧第2-5及左侧2-6肋骨折。综上，其在踩背前，身体状况良好，踩背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发生了骨折，若其在踩背前已肋骨骨折，其根本无法承受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行为，且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未提供证据证明理疗行为与其肋骨骨折不存在因果关系或不存在过错，故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为其理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发生肋骨骨折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张，首先，张凤莺因胸部疼痛到其处推拿理疗，其依据自己的专业技术提出建议，并应张凤莺的要求，在其专业范围允许的条件下以牵引为前提对张凤莺进行一次几分钟的踩背，踩完背，张凤莺当天自行归家，若张凤莺当场被踩断肋骨，是无法自行归家的，之后的理疗行为亦均是张凤莺自己骑行来回的，也未留宿于其处，且张凤莺时隔两个月后才到医院就诊，当然不能推定张凤莺肋骨骨折系其踩背所致，张凤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基本逻辑，故张凤莺胸部原先的旧伤与其推拿理疗行为无关。其次，张凤莺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武警8710部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显示张凤莺肋骨骨折系陈旧性骨折，与其踩背行为无关，且上述三份报告单的检查的项目及方式均不同，福建闽中司法鉴定亦是根据该三份报告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但其所提供的案外人张玉荣的《莆田市涵江区医院CT诊断报告单》、《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体现不同的检查部位及不同的检查项目，检查结论也是不一样的，故其认为上述三份报告单无法证明张凤莺主张的踩背过程中张凤莺发生肋骨骨折的事实，其为张凤莺踩背的行为与张凤莺肋骨骨折之间没有关联性。最后，张凤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肋骨骨折与踩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张凤莺发生肋骨骨折与其踩背行为并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民事侵权归责要件中的因果关系定位为“相当因果关系”；而检验某行为与某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的方法为：行为人必须对以他的行为为相对条件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相应原因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条件，并且具有极大增加损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即“客观可能性”。本案中，2016年10月3日，张凤莺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数字化摄影检查胸部正侧位，数字化摄影报告载明“胸廓对称、所见骨质未见异常”；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张凤莺多次到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作腰椎间盘突出理疗，理疗期间，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范文祥为张凤莺踩背一次；2016年12月11日，张凤莺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作胸部平扫检查，CT诊断报告单载明“检查所见：双侧胸廓对称，右侧第2-5及左侧2-6肋见局部骨质密度增高，可见骨痂形成……。印象：双侧肋骨多发陈旧性骨折”；2017年1月13日，张凤莺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作肺部CT平扫+三维检查，CT影像诊断报告单载明“影像学表现：胸部CT平扫+三维示：……双侧第2-5肋及左侧第6肋骨皮质欠连续，断端边缘硬化，可见骨痂形成。……影像学诊断：胸部CT平扫+三维：……3.双侧第2-5肋及左侧第6肋陈旧性骨折”，综合上述事件发展过程可知，以张凤莺的举证情况及日常生活逻辑经验为据可明确：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行为在客观上具有极大增加张凤莺出现肋骨骨折后果发生的可能性，在日常生活中也存在踩背导致肋骨骨折的情况，张凤莺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行为与张凤莺发生肋骨骨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张凤莺主张其发生肋骨骨折与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采纳。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虽主张张凤莺的肋骨骨折系陈旧性骨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武警8710部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的检查部位及检查项目均不同，上述检查结论无法证明张凤莺发生肋骨骨折与其踩背行为具有关联性，并提供案外人张玉荣的《莆田市涵江区医院CT诊断报告单》、《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作为参考依据，但其所提供的案外人张玉荣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数字化摄影报告》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医院DR诊断报告》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来源及真实性存疑，无法采信，且案外人张玉荣的个例并不能代表全部，不能用案外人张玉荣的个案作类似推定，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凤莺诉求的各个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张凤莺主张，因其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居民区，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结合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其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944.72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09.03元+1845.41元+883.03元+0.01元+963元+889元=4689.48元；2.误工费：189元/天×120天=22680元；3.护理费：189元/天×60天=11340元；4.营养费：2000元；5.鉴定费：1750元；6.残疾赔偿金：42121.31元/年×20年×20%=168485.2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8.交通费：2000元。 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张，张凤莺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均与本案无关，且张凤莺并未提供其系城镇居民的证据，应以张凤莺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认定各项经济损失；张凤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缺乏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中关于城镇与农村的代码分类，张凤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陡门村委会属城镇居民区，故张凤莺要求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医疗费方面，张凤莺诉求医疗费4689.48元，有相关医疗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误工费及护理费方面，因张凤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及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该项目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中，“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因张凤莺系城镇居民，无稳定职业，根据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6266元的标准，张凤莺每天的误工费、护理费应为76266元／年÷365天＝208.9元／天，故张凤莺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按照189元／天支付误工费、护理费，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范围，现张凤莺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误工费189元／天×120天＝22680元，误工天数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的“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亦符合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期为120日的鉴定结论及张凤莺的实际情况，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张凤莺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护理费189元／天×60天＝11340元，护理天数符合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结论及张凤莺的实际情况，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营养费依照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可以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故张凤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营养费4689.48元×10%＝468.95元的诉求部分，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超出的营养费诉求部分，无合理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方面，张凤莺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鉴定费1750元，有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依法开具的收据发票佐证，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方面，因张凤莺的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结合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的情况，张凤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的诉求部分，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超出的诉求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张凤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偏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市司法实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张凤莺主张因受伤后，其多方咨询，包括到医院检查，故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张凤莺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其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1月13日到医院就诊，因交通费用属于必然支出，再结合张凤莺就医的实际情况及本市司法实践，张凤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支付交通费30元／天×2天＝60元部分，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超出的诉求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本院核定张凤莺因肋骨骨折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89.48元、误工费22680元、护理费11340元、营养费468.95元、鉴定费175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元，合计219472.43元。 （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张凤莺主张，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行为发生于2016年10月16日，且其是于2017年2月16日被评定构成九级伤残，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即使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其受伤之日2016年10月16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7年10月16日，但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并未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主张，张凤莺自称于2016年10月16日到其处理疗腰椎间盘突出，于2016年12月11日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拍CT发现肋骨骨折，于2017年2月16日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但于2019年10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张凤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张凤莺于2016年12月11日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拍片后才知道自身肋骨骨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2月11日张凤莺知晓身体受到伤害之日起计算一年至2017年12月10日，但在此诉讼时效未届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本案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尚未届满一年，现张凤莺主张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规定，于法有据，故张凤莺于2019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经营者范文祥作为经验丰富的按摩师，应当知晓踩背理疗对胸椎和肋骨具有较强的压迫作用，本身就是存在人身伤害危险性的一种理疗方式，在对张凤莺实施踩背理疗前，应事先预判张凤莺的身体情况后再决定是否进行踩背理疗，即使如其所述是张凤莺要求其踩背，其也应当根据自身专业技能及经验进行判断后再作出决定，但范文祥在未对张凤莺的身体情况作出全面评估的情况下，直接对张凤莺进行踩背，存在过错，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张凤莺发生肋骨骨折的情况下，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应对张凤莺的肋骨骨折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凤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的骨科疾病时，应积极就医，到正规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其应当知晓踩背理疗存在对身体伤害的危险性，仍接受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踩背理疗服务，且其在踩背后已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并未第一时间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仍继续接受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的按摩推拿直至2016年12月11日才到武警8710部队医院就诊，对自身损伤张凤莺也存在相应的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凤莺自负40%的过错责任。结合争议焦点二的分析可知，张凤莺因肋骨骨折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9472.43元，故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应赔偿给张凤莺各项经济损失131683.46元。张凤莺以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要求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返还按摩保健费用2300元，但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已为张凤莺提供了相关理疗服务，收取相关理疗费用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张凤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虽主张张凤莺的肋骨骨折系陈旧性骨折，与其踩背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张凤莺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其上述主张，也无相应法律依据支持上述主张的合理性，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荔城区黄石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凤莺各项经济损失131683.46元； 二、驳回张凤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06元，张凤莺负担498元，由莆田市荔城区黄石范氏吉祥推拿保健店负担10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峙 人民陪审员  郑祖国 人民陪审员  沈志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蔡 贞 书 记 员  林华钦 附注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