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6286号原告：武守礼，男，汉族，1944年8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明，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刘同雪，男，汉族，1950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刘同雪之女），女，汉族，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永乐街。法定代表人：金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守礼与被告刘同雪、刘建文、延边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吉240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吉24民再2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吉240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武守礼撤回对刘建文的起诉，并将延边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更正为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头山公司）。武守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明，刘同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白头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守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同雪向武守礼返还93213元，并支付利息（本金44605元，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4200元，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3908元，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8000元，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0500元，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白头山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105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鉴定费6080元由刘同雪和白头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武守礼将从白头山公司（原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租赁经营的各种果树112棵以及武守礼自栽的70棵果树转租给了刘同雪。2011年3月，国家建设高铁征用时，刘同雪领取了果树补偿款69305元（44605元+14200元+10500元），其中10500元补偿款由刘同雪在白头山公司处领取，白头山公司擅自错误支付行为应当对武守礼承担过错以及返还责任。刘同雪在武守礼不知情的情形下，从武守礼银行卡内领取13908元和8000元，共计21908元。在果树租赁期间，由于刘同雪管理不善导致武守礼2棵果树死亡，按照白头山公司规定的每棵果树死亡150元的标准，应赔偿300元。另外，因双方果树租赁事宜，刘同雪尚欠武守礼果树租金1700元。综上，为维护武守礼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刘同雪辩称，武守礼与刘同雪签订了转让合同书和协议书，武守礼自愿将其名下的银行卡和密码给了刘同雪，故刘同雪取得武守礼名下的补偿款是合法的。综上，不同意武守礼的诉讼请求。白头山公司辩称，武守礼于2013年7月28日已将承包果树经营权转包给刘建文，并到白头山公司办理了更名手续，现武守礼以白头山公司财务制度不严为由要求白头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白头山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武守礼为原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职工，根据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的规定，1995年12月18日，武守礼（承租人乙方）与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了果树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117棵果树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年，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赁款总额48681.9元，乙方分三期付清果树租赁款，第一期30%必须在签订合同前上缴，第二期30%或第三期40%在1995年1月1日以后交付；乙方应缴纳国家税金和实际发生的其他费用；关于乙方责任。乙方更换或新载的果树必须经甲方批准和备案。乙方有权维护自己租赁的果树不受侵害和损坏，且不得用租赁果树进行非法活动。合同期满，乙方将租赁地片范围内的所有果树交还甲方，由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如果乙方把租赁的果树转让给第三方承担，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办理更名手续；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及时通知对方，因变更或解除合同使一方遭受损失，应由责任方负责赔偿”。2001年6月，白头山公司兼并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由其下属子公司即延吉园艺有限公司承接其果树管理，并延续原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与职工签订的果树租赁合同。2003年10月21日，武守礼经与刘同雪协商后确定将其租赁经营的果树转让给刘同雪经营，并由时任果树农场场长艾xx起草了一份转让合同书，双方在转让合同书上签名确认，但刘同雪签的是其儿子刘建文的名字。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因武守礼已到退休年龄，不能再进行果树的管理，将现有果树转让给刘建文经营。武守礼负责结算2003年12月之前与主管单位的一切账款。从2004年1月1日起由刘建文负责合同期内的一切费用。双方结算转让款同时到主管单位更改原租赁合同书”。同日，刘同雪将转让款12000元交给了武守礼后开始经营管理果树。2011年6月，国家建高速铁路占用了延吉园艺有限公司的部分果树园。2011年7月28日，武守礼与刘同雪协商后，由果树农场的金xx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但刘同雪签的还是其儿子刘建文的名字。该协议书的内容为:“武守礼所租赁的果树由2003年双方同意并转租给刘建文。2011年7月，因国家高铁占用其果树，占用果树补偿款由刘建文领取，与武守礼无关。以后发生的经济纠纷双方解决，与延吉园艺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现双方同意后，签名证明”。2011年8月9日，武守礼在果树补偿款45906.4元（武守礼主张实际是44605元，部分款项由白头山公司扣除）的明细表中领款人处签名，补偿款中包括自栽10年的幼树4棵，该补偿款为400元，其余为租赁经营的原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种植的果树。2011年11月17日，武守礼的银行卡内存入44605.06元后，次日转账给了刘同雪44605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延吉园艺有限公司考虑与职工签订的20年果树租赁期限已近届满需重新签订果树租赁合同，故对国家建高速铁路占用果树以外的其他职工租赁经营的果树及自栽果树进行了普查统计，并于2012年3月制作了统计表。其中，登记在武守礼名下的购买地上物明细表上显示的自栽幼树的株数及补偿款为：3年生的8株，补偿款为480元；4年生的7株，补偿款为490元；5年生的46株，补偿款为3680元；6年生的53株，补偿款为4770元；7年生的9株，补偿款为900元；8年生的10株，补偿款为1100元；10年生的17株，补偿款为2210元；12年生的1株，补偿款为150元；15年生的3株，补偿款为450元。自栽果树合计154株，补偿款合计为14230元（包括武守礼在诉请中主张的14200元）。另房屋补偿款为10500元。该明细表有武守礼的签名。关于房屋补偿款10500元，白头山公司陈述因武守礼与刘同雪之间对房屋所有权存有争议，故至今未发放。2013年8月14日，武守礼的银行卡内存入14230元后，同日刘同雪领取了其中的14200元。2012年2月，武守礼与刘同雪到延吉园艺有限公司将登记在武守礼名下的租赁果树台账变更登记到了刘建文的名下。2012年7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放残疾人证，写明刘建文（1981年3月27日出生）系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2013年7月，武守礼起草了一份租树合同，刘同雪在租树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的内容为:“刘同雪租武守礼的小树（2013年）两千元，八年共计一万六千元。2013年。场部办完为止”。2014年3月，武守礼以租树合同为证据，向本院起诉刘同雪，要求刘同雪支付8年的小树租金共16000元。2014年5月，刘同雪向本院起诉武守礼，以其签名的租树合同是武守礼逼迫其签名为由要求撤销租树合同，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20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同雪的诉讼请求。刘同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后，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延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同雪的再审申请。2015年11月19日，本院对武守礼起诉刘同雪租赁合同一案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调解事项为：刘同雪于2015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武守礼10000元。该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已履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武守礼身份证、果树租赁合同书、（2014）延民初字第978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8月9日补偿款明细表、购买地上物明细表、第二轮果树租赁购买物发放及租金费用收缴表、存款明细帐、租树合同、转让合同书、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于武守礼要求刘同雪支付果树赔偿款300元及拖欠果树租金1700元的请求，刘同雪不予认可。因武守礼的上述诉请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是另外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武守礼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虽然武守礼否认其在2003年10月21日转让合同书及2011年7月28日协议书上签名，并且否认其在发放补偿款明细表中领款人处签名。但根据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笔迹鉴定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武守礼签名的真实性。签订转让合同书及协议书后，刘同雪又在租树合同上签名确认其租赁了武守礼的自栽果树，并经本院调解同意支付租金，故本院认定2003年10月21日武守礼将果树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刘同雪时不包括武守礼自栽的果树。武守礼自栽的果树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可认定国家建高速铁路占用登记在武守礼名下的果园内的10年生自栽果树为仅有4株，补偿款为400元，而根据刘同雪在2003年10月21日承接武守礼的果园开始租赁经营果树的事实，可以推算出2011年8月确定的10年生自栽果树应为武守礼自栽果树，并非刘同雪自栽果树，故该400元补偿款应归武守礼所有。刘同雪对该补偿款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关于补偿款400元的利息，从2011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法合理。此外，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武守礼要求刘同雪返还其余44205元（44605元-400元）补偿款及相应利息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武守礼签名确认的购买地上物明细表可以认定10年生以上的自栽果树合计为21株，补偿款合计为2810元，而3年至8年生的自栽果树合计为133株，补偿款合计为11420元。根据刘同雪在2003年10月21日承接武守礼的果园开始租赁经营果树的事实，可以推算出2011年10月确定的10年生自栽果树应为武守礼自栽果树，而3年至8年生自栽果树已不是武守礼的自栽果树，应为刘同雪自栽果树，故2810元补偿款应归武守礼所有。刘同雪对该补偿款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关于补偿款2810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法合理。此外，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武守礼要求刘同雪返还其余11390元（14200元-2810元）补偿款及相应利息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守礼主张的房屋补偿款10500元及相应利息，根据庭审调查，该补偿款仍在白头山公司处，刘同雪尚未取得10500元，故武守礼要求刘同雪返还105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现涉案房屋权利人存在争议，在武守礼无法举证证明其系房屋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要求白头山公司返还105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守礼要求刘同雪返还从其银行卡中擅自领取的果树补偿款21908元（13908元+8000元）的请求，刘同雪不予认可。因武守礼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对武守礼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因武守礼否认其在转让合同书、协议书及发放补偿款明细表上签名，导致本院依据刘同雪的申请启用鉴定程序，而鉴定结论与武守礼的主张相悖。本案中，武守礼对协议书及发放补偿款明细表上的其签名真实性要求重新鉴定，并要求对原审起诉状和原审开庭笔录中其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武守礼未能举证证明需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且其他鉴定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准许。原审中刘同雪支付的鉴定费6080元，由武守礼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同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武守礼返还3210元及利息（以4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81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武守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原告武守礼负担2080元，被告刘同雪负担50元。鉴定费6080元，由原告武守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大海审判员 金龙浩审判员 金丽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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