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海，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清海、罗海平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风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胡清海、罗海平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东风村委会“关于新青七路扩展到24米工程施工经党员、村干部、村民代表投票表决结果”的表决结果；2.诉讼费用由东风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胡清海、罗海平均是东风村委会的村民，并于2017年广东省第七届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当选为井岸镇东风村民代表。2018年6月12日，东风村委会召开东风村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表决事项“关于新青七路24米路施工处理方案”，表决结果：应到会30人，实到会26人，同意方案3人，不同意5人。胡清海、罗海平参加会议。东风村委会对表决结果予以公示。2018年8月12日，东风村委会召开党员、村干部、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事项“关于新青七路扩宽到24米路工程施工处理方案”，会议表决结果：应参会有权投票68人，实到会人数55人，占总人数80.8%。发出票数53张，胡清海不领票，周明半途离场不参加投票，收回票数53张，同意票数29张，不同意票数16张，废票8张，同意票数占到会人数52.7%，已超过到会人数52.7%，已超过半数，投票结果超半数同意新青七路扩到24米路工程施工。东风村委会对表决结果予以公示。另查明，东风村委会提交的2018年8月12日会议记录记载：应到人数67人，实到会54人，发出选票54张，其中1人没有领票，发出选票53张，收回53张，同意29张，不同意16张，废票8张；经投票表决，对新青七路扩宽到24米路同意施工过半数。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东风村共有党员35人，村民代表30人，其中一人既是党员又是村民代表；东风村委会于2018年8月12日召开的“关于新青七路扩宽到24米路工程施工处理方案”会议有25名村民代表参加。胡清海、罗海平提交关于新青七路扩建工程高新队、永红队、东风队、东方一二队的村民意见，意见如下：高新队不同意共有26户，永红队不同意共有53户，东风队不同意共有34户，东方一二队不同意共有12户。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新青七路扩宽工程涉及东风村自然道路，属于东风村村民集体所有，双方不持异议。对该道路实施扩宽工程，涉及村民利益，东风村委会提交村民代表、党员联席会议讨论决定，符合村民自治及民主议定原则，不违反政策、法律的规定。同时，对争议村道进行扩宽，有利于村民的出入通行，必将改善村民的道路通行质量，对胡清海、罗海平的合法权益并无任何损害。胡清海、罗海平认为东风村委会侵害村集体财产权，提出要求撤销“关于新青七路扩宽到24米路工程施工处理方案”表决结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胡清海、罗海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胡清海、罗海平已预交），由胡清海、罗海平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胡清海、罗海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东风村委会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理解错误。胡清海、罗海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关于新青七路扩宽到24米路工程施工经党员、村干部、村民代表投票表决结果”的表决结果。”首先表决主体、表决程序不具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东风村委会在没有村民会议授权的前提下组织“党员、村干部、代表”开会统一表决一项公益道路工程项目。其次表决内容不具合法性，表决会议过程中东风村委会一直没有出示证据证明表决所涉及的土地为东风村集体土地。2018年6月12日代表会议表决不通过的原因，正是由于村干部未能出示涉案土地权属相关证据及要求召开村民会议表决，表决会议就是一个没有实体内容的会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道路工程为“村自然道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整个工程除只有表决一个程序外，工程施工前期、中期、后旗监督均没有村民或代表参与。另，根据“珠海市斗门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斗门区新青七路、东福街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和“斗门区新青七路、东福街道路改造工程施工、监理招标代理中标公示”文件，非常明确道路申请单位只有珠海市*******管理委员会，而没有东风村委会为申请单位。由珠海市*******管理委员会申请的工程项目，性质为“市政”工程，并非“村自然道路和对争议村道进行扩宽”工程的事实。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新青七路道路施工现场没有任何施工项目许可等公告，是一个事实上的违法违规工程。胡清海、罗海平在审理过程中一直对涉案土地权属问题要求质证，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被告村民集体所有，双方不持异议”。胡清海、罗海平在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表决所涉及的土地红线图、坐标图等相关资料（见调取申请书复印），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拒绝调取相关资料。直到现在为止，对涉案土地是否村集体土地和涉及多少村集体土地仍未明确。另外，既然判决书认定东风村委会表决所涉及的土地为东风村集体土地，但最后又以“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无任何损害”为由驳回胡清海、罗海平集体经济成员的合法起诉请求，明显自相矛盾。如按一审认定，则整个工程就是一个以市政工程为借口、以珠海市*******管理委员会为承办单位侵占东风村集体土地的违法工程。一审法官明显是包庇珠海市*******管理委员会的违法侵占行为。另外，由东风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涉及东风村集体土地。非法表决第三人的土地财产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东风村委会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结果。2018年6月12日，村民代表已表决未通过该工程议案且与会代表明确要求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决定。但村干部以对村管理的绝对权力有选择性地规避应依法履行职责召开的村民会议，而以“党员、村干部、代表”为主体统一表决村内事务，而一审法院一直没有正视东风村委会以“党员、村干部、代表”为主体统一表决村内事务，尤其是村集体土地处理方式的法理依据。而以表决结果未发生的可能引起的结果“对争议村道进行扩宽，有利于村民出入通行，必将改善村民的道路通行质量”作为判决的依据，违背依法判决的法治理念，也违背了国家依法治国、依法施政的政治方向。由于胡清海、罗海平与东风村委会处于管理位置和管理权力不对等的关系，客观上只能被动接受信息和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没有履行职责调取涉案的相关证据和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选择性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只选择胡清海、罗海平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没有选择东风村委会举证不力承担责任。整个案件从立案到一审结案，东风村委会从没有提供过任何合法的村民会议授权证明。而且东风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足以证明涉案表决的合法性。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必须村民会议决定才能执行的事情，一审法院完全理解错误。东风村委会召开的会议表决主体、表决方式、表决内容都是违法的。无论胡清海、罗海平以维护个人或者整体村民的集体财产权，还是依法维护国家法律施行阻止不法行为发生为出发点，一审法院都应支持胡清海、罗海平的诉讼请求撤销违法表决。胡清海、罗海平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非常明确村民会议没有授权“党员、村干部、代表”为主体进行表决，表决主体和议案内容没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必然作出不准确、不公平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受理胡清海、罗海平的诉讼请求，给予公平判决。东风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会议的决策内容。胡清海、罗海平主张，案涉党员、干部、村民代表联席会议决议扩宽的道路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东风村所有，因此表决不具有合法性，与事实不符。我市农村大量集体土地都没有办理过土地权属证书，这是正常现象，胡清海、罗海平及东风村委会都认可案涉道路在东风村范围内，无任何第三方对此拥有权利或主张过权利，胡清海、罗海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道路用地不属于东风村，不能说明会议决议事项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该道路现实存在于东风村，又没有其他权利主体的情况下，认为案涉道路扩宽工程涉及东风村自然道路，并无不当。另外，胡清海、罗海平以该会议决议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却又否认案涉道路属于东风村，明显自相矛盾，可见胡清海、罗海平的目的根本不是维护村集体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而是反对省委制定的党群联席会议等村民自治的政策。一、案涉道路扩宽工程的建设主体和报批程序问题。胡清海、罗海平主张，案涉工程没有东风村村民或代表参与，建设主体是新青工业园管委会，性质是市政工程，没有施工许可公告，是违法违规工程。东风村委会认为，东风村只是提供土地一方，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主体，村集体或村民不参与建设过程并无不当，报建程序是否合法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二、案涉道路是东风村的主要进出通道，年久失修，镇政府协调安排有关部门对案涉道路投资进行扩宽，有利于村民的出入通行，是造福村民的举措，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对村集体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无任何损害，并无不当。三、关于会议主体和程序问题。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实施村（社区）班子联席会议制度和党群联席会议制度的通知》（粤委基层治理办〔2015〕2号），东风村委会及村党支部有权召开“班子联席会议”、“党群联席会议”。案涉会议的召集人、表决人、表决形式、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没有法律规定“班子联席会议”、“党群联席会议”的召开需要经过村民会议授权。一审法院认为胡清海、罗海平请求撤销案涉会议表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风村委会及村党支部为了维护村集体利益，通过党员、村干部、村民代表联席会议讨论决定事项，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事项，未违反法律和政策的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表决结果损害了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不应予以撤销。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东风村委会的决议是否侵害了胡清海、罗海平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首先，二审过程中胡清海、罗海平及东风村委会都认可案涉道路在东风村范围内，胡清海、罗海平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道路所在土地被国家征收或者有其他主体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查明该道路现实存在于东风村，又没有其他权利主体的情况下，认为案涉道路扩宽工程涉及东风村自然道路并无不当。东风村委会的决议仅涉及道路扩宽并不涉及道路所在土地的权属转让，胡清海、罗海平如认为有其他主体侵占了村集体土地，可另循途径解决。其次，案涉道路是东风村的主要进出通道，年久失修，镇政府协调安排有关部门对案涉道路投资进行扩宽，有利于村民的出入通行，是造福村民的举措。二审中胡清海、罗海平也认可道路拓宽有利于村民出入通行，故胡清海、罗海平主张东风村委会的该项决议侵害了胡清海、罗海平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依据。至于道路的建设主体和建设程序问题，因为东风村只是提供土地一方，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主体，村集体或村民不参与建设过程并无不当，报建程序是否合法亦与村委会的决议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胡清海、罗海平如认为案涉道路工程存在违法行为，可另寻途径解决。第三，虽然东风村委会以“班子联席会议”、“党群联席会议”的名义召开会议，但是胡清海、罗海平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故东风村委会的决议也没有损害胡清海、罗海平作为集体组织成员的管理权利。综上所述，胡清海、罗海平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清海、罗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