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528号原告：北京大德兴邦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天家园**楼0108C。法定代表人：佟石，经理。被告：中共党史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芙蓉里南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汪晓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大德兴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兴邦公司）与被告中共党史出版社（以下简称党史出版社）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德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石，被告党史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德兴邦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党史出版社停止复制发行《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一书；2.党史出版社赔偿大德兴邦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我国刑法、劳动法等七项法律的有关规定，十六岁已是人生转折点，是对其进行道德教育的最佳契机，所以大德兴邦公司于2009年初计划开展十六岁公民道德教育活动。但大德兴邦公司原名为“北京东方广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便开展道德教育活动，因此去崇文工商局申请更名，但提出“大德春秋”“大德千秋”“德行天下”均未通过。后来想到“多难兴邦”，便创意提出了“大德兴邦”获得核名通过。2009年3月25日，北京东方广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大德兴邦公司。之后于2009年8月申请注册“大德兴邦”商标，2010年12月获准注册。从此“大德兴邦”成为大德兴邦公司所策划的“十六岁公民教育活动”的标识。2016年8月16日，大德兴邦公司发现党史出版社使用“大德兴邦”商标作为书名出版了《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一书，于是于2016年8月30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党史出版社侵害商标权，后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检察院四分院处理，均认定党史出版社不构成商标侵权，现本案以不正当竞争案由重新提起诉讼。大德兴邦公司才曾以“大德兴邦”为活动标识的“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众多主流媒体对该活动予以报道宣传，使本活动在全国范围产生广泛影响。同时，围绕“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大德兴邦公司还先后申请了多项知识产权，故“大德兴邦”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当读者在诸多媒体看到“大德兴邦”活动的报道宣传，必然使社会广大读者对“大德兴邦”留下深刻印象，当有人看到被诉图书时，必然认为该书是大德兴邦公司“大德兴邦活动”内容的反映，必然认为该书与“大德兴邦活动”有关，即属于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由于党史出版社的被诉行为，大德兴邦公司的“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被迫停止，且大德兴邦公司计划数年的《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教育读本》无法编辑出版，均给大德兴邦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党史出版社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在（2016）京0108民初31817号案中已经审结，本案属于重复诉讼；2.“大德兴邦”是通用汉语词，不能因为大德兴邦公司将该词作为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就禁止他人使用；3.党史出版社将大德兴邦作为书籍标题，并非作为标明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的标识性使用，是对作品内容加以概括的简短语句，公众不会将书籍标题作为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进行识别，故不会导致公众的混淆误认；4.大德兴邦公司与党史出版社分属不同行业，没有同业竞争关系，且大德兴邦公司注册商标后未在出版方面使用，公众不会认为被诉图书与大德兴邦公司具有联系。综上，不同意大德兴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前诉案件的相关情况庭审中，大德兴邦公司与党史出版社均认可，本案涉案事实与前诉案件（2016）京0108民初31817号大德兴邦公司与党史出版社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的事实一致，均同意以该前诉案件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的事实基础。前诉案件诉讼进程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就（2016）京0108民初31817号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大德兴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大德兴邦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的事实认定如下：大德兴邦公司是“大德兴邦”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第7391482号商标注册证载明：“大德兴邦”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41类），包括学校（教育）；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大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组织表演（演出）；安排和组织音乐会；图书出版；电视文娱节目；文娱活动（截止），注册人大德兴邦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止。此外，大德兴邦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宣誓证书等资料，用以证明其享有“大德兴邦”相关的知识产权。其中，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佟石对其文字作品《十六岁公民个性化庆典的意义和内容设计》《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仪式活动方案》先后申请著作权登记，登记机关发证时间为2009年3月25日及2011年12月30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则显示了有关“仪式会牌”“公民励志旗（十六岁）”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信息；宣誓证书则显示载有关于“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誓词的相关内容。经当庭询问，大德兴邦公司称其公司主营业务是开展针对16岁青少年的道德教育活动，活动形式为以学校为单位开展的校内德育活动，其公司会在活动中收取知识产权使用费、课题服务费、宣誓证书工本费及给学校颁发奖牌费用等。其公司没出版过图书，没有图书出版资质，但法定代表人有10年和各个出版社合作编写图书的经验。2015年3月，党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图书《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第1版，书籍主要内容为有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理论与实践的研究。图书封面中书名为两列纵排，一列为黑色毛笔字体“大德兴邦”，一列为红色稍小的宋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并标明“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社名称及社徽。大德兴邦公司提交的网络搜索结果打印页显示，通过360搜索引擎对关键词“大德兴邦”“大德兴邦知与行”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除“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的相关介绍外，还有部分对于书籍《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的介绍、宣传链接。针对前诉，法院认定党史出版社在《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一书中使用“大德兴邦”作为书名，不构成商标性使用，未侵害大德兴邦公司的商标权。二、其他事实大德兴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党史出版社在《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一书中使用“大德兴邦”作为书名，属于擅自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依据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构成不正当竞争。大德兴邦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2日，原名北京东方广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4月29日名称变更为大德兴邦公司，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交流活动、庆典服务等。2009年7月1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主管、中国教育报刊社主办的《中国教师报》刊登了大德兴邦公司发布的《公民道德建设活动项目寻求合作》，显示：至孝成仁，大德兴邦，我们为16岁公民服务的一种庆典活动深受家长欢迎……为推广此活动，拟每个县区委托一家合作承办单位。落款为大德兴邦公司。2009年6月，中国教师发展基金会、国家教师科研专项基金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下达国家教师科研专项基金重点课题的立项通知，显示大德兴邦公司申报承担的课题项目“十六岁公民道德建设研究”获准通过立项，被列为国家教师科研专项基金重点课题。2010年6月，中国教育学会教育机制研究分会下发关于组织举办全国“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的通知，该通知中显示：旨在提高青少年思想道德水平的道德建设“工程”：“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现正式启动；由于该活动建筑在育人的科学性上，其针对性、可操作性、可行性均属前所未有，因此在筹办过程中就已得到广泛赞誉和认可，上千个市县级教育机构、文明办等单位均表示支持；有关本项“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和《十六岁公民道德建设研究》课题等组织、服务以及其它有关事务等，均由大德兴邦公司承担。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事业发展中心亦发出与上述通知内容类似的通知或批复。2013年10月26日，全国第一场“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在北京市第二十五中学举办，活动发起人即大德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佟石、中国教育报刊社副社长、北京市第二十五中学党总支书记均在活动上发言。2013年11月6日，《现代教育报》以“以生为本以德育人——全国首场‘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在京举行”为题对该活动进行了详细报道。人民网、千龙网、中国日报网、北京共青团网站等媒体均对该项活动进行了宣传与报道。大德兴邦公司还提交了上述活动中颁发的荣誉证书样本。2016年6月24日的《江西日报》发表题为《一个伟大时代的缩影》的文章，其中对被诉图书进行了宣传，昌平报、石家庄报、青岛日报等媒体对上述文章亦进行了刊载。诉讼过程中党史出版社网站中仍在销售被诉图书。大德兴邦公司还提交了购买被诉图书的发票、收据以及被诉图书，证明被诉图书仍然发行。党史出版社认可庭审过程中被诉行为仍在持续。大德兴邦公司为证明“大德兴邦”会产生相关经济收益，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西大德兴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太原市晋源区大德兴邦庆典策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该两公司是经其授权使用“大德兴邦”字号。2.滨州市大德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大德兴邦”可以跨行业使用。3.大德兴邦公司单方出具的“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责任感教育活动”全部知识产权使用权转让说明书、全国推广方案、执行脚本、主持人台词脚本、联系人联系方式、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明涉案活动可以通过授权使用为其带来收益。以上事实，有大德兴邦公司提交的通知、商标注册证、登记证书、专利证书、发票、收据、报纸、网页打印件、方案、脚本、公证书、证书、实体书，党史出版社提交的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故应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并经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评判。党史出版社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由于大德兴邦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前诉案件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对于党史出版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德兴邦公司确认本案主张的被诉行为从事实角度，与前诉侵害商标权案件中的行为是同一行为，因为前诉案件认定党史出版社的行为不是商标性使用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故大德兴邦公司对同一行为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角度，认为党史出版社的行为构成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大德兴邦公司提出的与商品名称相关的主张，由于“大德兴邦”已被作为注册商标进行保护，对于商标法已经保护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再通过“商品名称”给予其重合保护。故本院对大德兴邦公司请求将“大德兴邦”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进行保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大德兴邦公司提出的与企业字号相关的主张，本院考虑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德兴邦公司成立于2005年，自2009年起更名为现名称并持续在教育领域开展了与“大德兴邦：十六岁公民道德教育活动”相关的宣传、推广及组织活动，相关活动亦得到了相关教育管理机关的认可与推广，主流媒体于2013年至2014年间对大德兴邦公司组织的上述活动进行了报道，使“大德兴邦”一词与大德兴邦公司及其组织的教育活动紧密关联。上述事实可证实大德兴邦公司的企业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在教育行业内特别是北京地区的教育行业内积累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党史出版社的被诉图书使用“大德兴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与行”作为图书名称，被诉图书内容均为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文章或事例，书籍内容与图书名称存在直接的内在联系，故被诉图书使用“大德兴邦”并非作为企业名称或企业字号进行使用。且相关公众看到被诉图书时，较大可能会将“大德兴邦”作为一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理解，并不会误认为与大德兴邦公司组织的教育活动相关联或与大德兴邦公司产生特定联系，即不会产生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故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混淆行为。大德兴邦公司认为党史出版社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大德兴邦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大德兴邦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