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文化大厦裙楼西座四楼A室。法定代表人：戴于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生，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于人，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生，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群，女，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能，广东伟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通，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正公司）、戴于人因与被上诉人黄燕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正公司、戴于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书认定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的团队所有，那么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起诉，索要属于全体人员享有的权益，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单方占有和侵吞其他权益人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追加另外两名股东作为和本案件有利害冲突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为的所代表的团队整体上没有三正公司是不当的。已经成立并注册了，且一审判决中认定惠莞省级团队有实际经营和运作的事实，被上诉人也确认自己是莞惠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有关的所有结算都是对三正公司的莞惠省级分公司的，而不是黄燕群。二、三正公司按协议全部投入了在莞惠省级分公司的工作，因此三正公司和戴于人支付给莞惠省级分公司的款项，应该先支付莞惠分公司有关费用。莞惠省级分公司并未支付甲方在惠州地区举办课程的费用等等，莞惠省级分公司巳经有销售收入8.41万元，这个收入应该属于莞惠分公司的股东权益，应该作为莞惠分公司的收入，黄燕群作为莞惠省级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擅自挪用莞惠分公司款项属于严重犯法的行为。三、依据《加盟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作为百分之十股份的持有人，应该获得相应份额的资产和收益。上诉人主张百分之十股份权益应该扣除。本案件尚有以下事实需要核实：1.莞惠分公司已经产生实际的业绩，并且已经销售终端价格8.41万的课2.被上诉人已经透过莞惠分公司获得三正公司的内部分公司顾问的资格免去学员身份的学费参加一系列的训练，只收场地费，包括第一阶段7天的《企业诊断与顾问式销售》2.8万元、第二阶段7天的《企业系统辅导》闭关营3.8万元与第三阶段7天《企业系统讲解》闭关营4.8万元，共21天的课程；3.三正公司作为10%股权的投入方，曾派出戴于人、申晋宇等前往惠州博罗支持莞惠分公司开展业务，有关顾问人员的市场价格分别为戴于人12万/天，申晋宇3万/天，如果不是分公司合作的话，不可能安排有关的支持，光是工资和行政成本顾问人员的费用就在10万元以上；4.三正公司因莞惠分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提供额外的对其汤品餐厅的经营提供顾问咨询；5.被上诉人多次参加三正公司的分公司股东一系列其他培训和会议；6.结算文件写明结算的主体是莞惠分公司；7.被上诉人的签名是莞惠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8.三正公司企业经营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代理商的制度，全部都是全职顾问或合作投资者才可以经营有关的项目，不存在着单独的“销售代理”一说，判决书中认为被上诉人是三正公司代理销售的身份不成立。9.三正公司在莞惠分公司拥有一票否决权，被上诉人没有召开股东会议，也没有通知三正公司，私自发起本诉讼，是属于违反股东协议行为。10.莞惠分公司的市场区域本来是三正公司合作经营的佛珠分公司的市场区域，是被上诉人申请加入合作拆分出来的区域，而许XX是佛珠分公司的大股东，而成为莞惠分公司股东的；11.莞惠分公司的核心股东诺XX是因为三正公司的政策是分公司组建必须有3个股东以上，是被上诉人与另两个核心股东报申请，三正公司批准的流程认定的股东关系，不存在诺XX和许XX不是莞惠分公司核心股东的状况。12.判决书中所指“拒不提供该两人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与事实不符。四、关于金额计算问题。被上诉人只能诉求三正公司莞惠分公司的90%权益中的60%股权的权益，即23.2879万元。被上诉人因为在双方的合作经营“莞惠”分公司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作方的责任导致上诉人三正公司投入莞惠分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方应该支付损失共21.4万。黄燕群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陈述上诉意见时所谓的“核心股东”，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注明，要求上诉人提供核心股东的相关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但是两上诉人仍不予提供前述信息，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不利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三正公司已签订《清算协议》，约定深圳市三正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859120元，并且上诉人戴于人同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结算书》，再次确认了被上诉人与三正公司的结算金额以及戴于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所有的事实均清楚且明晰。黄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正公司、戴于人向黄燕群支付人民币674120元及利息68326.22元（利息以674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请求计付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正公司、戴于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日，黄燕群与三正公司签订了一份《加盟合作协议》，预订黄燕群作为三正公司的加盟商（分公司）使用三正公司品牌对外开展工作，三正公司负责提供“三正一体化管理系统”研讨会和顾问咨询等产品或项目。黄燕群负责市场开发、推广销售及客户服务，黄燕群作为三正公司加盟分公司在惠莞独立出资注册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并以新公司在当地开展工作；三正公司以品牌、运营模式、管理指导的方式入股，持有新公司10%股份，黄燕群以新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及运作资金，持有新公司90%股份；三正公司根据消耗业绩支付黄燕群业务佣金(新公司收入);黄燕群签订协议15个工作日内缴纳会员参会费3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黄燕群于2014年7月31日向三正公司缴纳了加盟费人民币90万元。2015年10月13日，黄燕群作为乙方代表与三正公司签订了一份《清算协议》，约定乙方“惠莞省级”是三正公司的事业合伙人，于2014年7月31日加盟三正公司组建惠莞省级分公司，截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未消耗金额171.59万元，清算结果为三正公司应支付乙方859120元，三正公司在6个月内支付完毕。合同所附清算确认表载明惠莞省级的负责人为黄燕群，战略联盟金150万，实际到帐90万，其中核心股东黄燕群股份比例60%,应缴90万元，实缴90万元；许XX股份比例20%，应缴30万元，实缴0元；诺XX股份比例20%，应缴30万元，实缴0元。对与联盟金对应的研讨会名额，扣除欠款折算现金价值为857950元。另有公司奖励赠送的学习券7800元，折人民币1170元。2016年8月4日，黄燕群与戴于人签订了一份《结算》文件，确认三正公司与惠莞省级分公司黄燕群签署的《清算协议》中约定的三正公司应支付给黄燕群的859120元，三正公司已经支付13万元，结余729120元，三正公司无力支付，由戴于人承担支付。双方商定支付计划为2016年10月31日前三个月每月支付2万元（截止2016年8月3日，戴于人已经提前预支共35000元，还有25000元未付），2016年10月31日后余款669120元，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每月支付一次，直至结清完毕。结算文件签订后，戴于人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黄燕群25000元，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黄燕群30000元，余款639120元（857950-130000-35000-25000-30000)未付。双方由此发生纠纷，黄燕群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对清算确认表中的“核心股东”许XX和诺XX，黄燕群确认其不认识该两人，也没有同该两人签署过协议，其仅是在被告提供的格式文件上签字；被告确认是黄燕群主动提出与该两人组建团队，被告可以提供上述两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被告亦未提供许XX和诺XX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焦点在于：一、黄燕群主体是否适格；二、双方的结算金额；三、戴于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与原审被告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成为惠莞省级加盟分公司的是黄燕群，而《加盟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黄燕群需独立出资注册的新公司实际并未成立。除清算协议附件《清算确认表》第一项之外，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惠莞省级分公司”存在其他股东或合伙人。而该清算确认表中虽记载了分公司的“核心股东”还有许XX和诺XX，但同时记载该两人实际并未缴纳战略联盟金，在清算过程中亦已将该两人欠缴的战略联盟金各30万元所对应的研讨会名额折价扣减。且诉讼中三正公司一方面主张其结算的对象是惠莞省级分公司团队，其核心股东”还有许XX和诺XX，另一方面在确认可以提供该两人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虽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拒不提供该两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使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两人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两人与黄燕群之间关系。鉴于《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的惠莞省级分公司并未注册成立，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许XX和诺XX在“惠莞省级分公司”享有权利，退一步说，即使该两人存在且确与黄燕群存在合作和合伙关系，黄燕群作为合伙代表亦有权向被告追讨清算款。许XX和诺XX可以另行向黄燕群主张各自在“惠莞省级分公司”中的权利。因此，自黄燕群与三正公司合作之始，合同中约定的“省级惠莞分公司”就是黄燕群，在双方终止合同关系时，以黄燕群代表“省级惠莞分公司”与三正公司进行结算并无不当。黄燕群有权主张“省级惠莞分公司”的结算款。被告辩称黄燕群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釆信。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黄燕群与三正公司虽在《加盟合作协议》中约定，三正公司以品牌、运营模式、管理指导的方式入股，持有新公司10%股份，但合同中约定的新公司并未实际注册成立，且黄燕群和三正公司在合同终止后已经进行了结算。清算确认表上虽没有三正公司的公章，但有其财务人员的签字。而三正公司在清算协议上是加盖公章确认清算结果是其应支付黄燕群859120元，且清算确认表是该清算协议的附件。因此黄燕群主张三正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支付其款项8591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正公司主张还应在结算款中扣除10%与经其盖章确认的清算协议的约定不符。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釆信。黄燕群和三正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约定，三正公司对黄燕群的结算款项应在6个月内支付完毕。依照该约定，三正公司应于2016年4月13日前付清结算款。故黄燕群请求三正公司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与黄燕群建立合同关系并结算的是三正公司，但戴于人在2016年8月4日与黄燕群签署书面《结算》文件，自愿代替三正公司承担三正公司对黄燕群尚欠的债务，应视为戴于人对涉案债务的加入。但戴于人在加入涉案债务后，未能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违反合同约定，黄燕群请求戴于人对三正公司尚欠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三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燕群款项63912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6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戴于人对三正公司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黄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黄燕群负担291元，三正公司、戴于人负担5321元。案件受理费黄燕群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三正公司、戴于人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三正公司、戴于人迳付黄燕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核心股东诺XX（又名王利）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黄燕群不能代表诺XX；证据2.王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黄燕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欲证明黄燕群参加的“三正大成合伙人特训营”群有诺XX和另一股东许XX；证据4.三正大成加盟商合作协议，欲证明该协议最早是和诺XX签的，后来黄燕群加入了，才有了黄燕群的股份。被上诉人黄燕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利并非诺XX，王利出具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也没有反映黄燕群与所谓核心股东的关系；证据4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同时，该协议约定的三亚汇智企业股份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惠莞分公司，也没有黄燕群的签名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燕群作为“惠莞省级”的代表于2015年10月13日与上诉人三正公司签订《清算协议》，约定乙方惠莞省级是三正公司的事业合伙人，于2014年7月31日加盟三正公司组建惠莞省级分公司，经清算甲方三正公司应支付乙方859120元，甲方在6个月内支付完毕。协议附清算确认表载明上述859120元包含名额折算现金价值857950元和奖励、赠送、学习券未消耗金额7800元折算的现金价值1170元。2016年8月4日上诉人戴于人与被上诉人黄燕群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三正公司应支付给黄燕群859120元，已支付130000元，结余729120元无力支付，由戴于人承担支付，双方还商定了支付计划，约定了具体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三正公司和戴于人共同负有向被上诉人黄燕群偿还上述协议约定的欠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三正公司向黄燕群支付剩余欠款639120元及相应利息、戴于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黄燕群不能代表惠莞省级团队提出本案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与黄燕群签订协议时从未质疑黄燕群的身份，且签订协议后向黄燕群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证明其对黄燕群的主体资格是认可的，故黄燕群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惠莞省级”的股东或合伙人之间是否另有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上诉人三正公司和戴于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2元，由上诉人三正公司和戴于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