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男，1965年1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住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住公主岭市。辩护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崔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卢某、崔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某、崔某，听取辩护人徐甫林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卢某、崔某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十屋镇韦家窝堡村“小台湾”位置非法采砂。经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0年至2014年每立方米混砂平均单位价格为人民币16元；2015年至2016年每立方米混砂平均单位价格为人民币18元；2017年、2018年现场收购后再售平均单位价格为人民币36元。经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勘测估算，卢某、崔某非法开采矿石量为12978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水利局关于卢某崔某非法采砂情况说明、现状地类情况说明及平面图、规划地类情况说明及图、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公主岭市十屋镇卢某、崔某非法占地采砂情况说明、公主岭市十屋镇农场证明、公主岭市十屋镇韦家窝堡村委员会证明、转包协议、卢某提供的证明、预留地承包公证书、土地承包合同、公主岭市十屋镇经济管理站土地承包适用期合同、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吉林省罚没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主岭市公安局委托勘测服务合同、公主岭市十屋镇十屋农场卢某非法采矿冲积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量勘测报告及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工作人员专业证书、情况说明，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钱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孙某1、朱某、李某1、王某、李某2、刘某、孙某2的证言，被告人卢某、崔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卢某、崔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及采矿数量、犯罪所得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卢某、崔某于2010年承包张某1等人土地后至2018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陆续非法采砂的事实，有证人朱某等人予以证实。被告人崔某供述，其领着公安机关及相关人员到现场指认的采砂位置，公安机关及现场鉴定人员是根据其的指认进行勘验及测量鉴定的，对勘测报告无任何异议。虽然庭审中被告人卢某、崔某对采砂时间和数量有异议，但二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2018年4月4日国务院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98号，关于《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规定》，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的资质不需再申请办理延续手续，根据该调查所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该调查所具有地质勘查的资质。被告人卢某、崔某是在2010年至2018年间非法采砂，根据勘测报告及价格认定，涉案金额及追缴犯罪所得应当以最低价格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即207648元(12978立方米×16元)。对被告人卢某、崔某采砂时间及数量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卢某、崔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卢某、崔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崔某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某、崔某虽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采砂的数量，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卢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崔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依法追缴被告人卢某、崔某犯罪所得人民币2076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卢某上诉称，证人证言不真实，其只在2013年至2014年实施了非法采矿的行为，并没有在以后几年期间采矿，认定的采砂数量与事实不符，实际采沙量为300方。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崔某上诉称，其只在2013年至2014年实施了非法采矿的行为，以后没有参与卢某的非法采矿行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其在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中，情节轻微，参与次数少，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其主动到案，至于非法采矿的数量由于其小学文化，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不属于不如实供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其积极配合缴纳卢某非法采矿的罚款，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崔某的辩护人徐甫林的辩护意见是，1.崔某始终认罪，且主动到案，应当认定坦白情节，崔某在卢某非法采砂的具体数量上有辩解，应为合理辩解。2.崔某有自己的注册公司，没有时间参与其丈夫卢某非法采砂活动，即使参与，也是比较少的。3.崔某所犯的罪行比卢某要轻，危害性也相对较小，崔某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对其二人均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对崔某明显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两名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两名上诉人非法采矿时间认定的问题。经查，两名上诉人采砂的时间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且多名证人证实采砂截止时间相互印证，结合现有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采砂发生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卢某提出证人证言不真实，无相关证据佐证，其提出只在2013年至2014年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某提出其只在2013年至2014年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以后没有参与卢某的非法采矿行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上诉理由，因崔某与卢某二人均供认采砂是其二人共同经营管理，且其提出犯罪中止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徐甫林提出即使崔某参与卢某非法采砂活动，也是参与比较少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非法采砂数量认定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中已充分论述非法采砂数量认定的依据，阐述观点准确，不再赘述。上诉人卢某提出采砂数量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两名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两名上诉人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采砂时间及采砂的数量，不如实供述的事实部分足以影响量刑情节的认定，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另，虽然崔某提出自己文化水平低，无法对采砂数量做出准确判断，但其与卢某对采砂事宜共同经营管理，且根据卢某的供述，出售砂石由崔某负责管理，故崔某对采砂数量应为明知。综上，两名上诉人提出构成自首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某的辩护人徐甫林提出应认定崔某具有坦白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崔某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两名上诉人的供述，崔某与卢某共同经营管理采砂事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崔某提出系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某的辩护人徐甫林提出崔某所犯的罪行比卢某要轻，原审判决对崔某明显量刑过重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崔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