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刑初148号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都勤，男，1970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医疗器械经销商，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楚雄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1月27日被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实，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珂，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检二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都勤犯行贿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都勤及辩护人陈实、唐珂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7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7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2月3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胡都勤在进行医疗器械销售过程中，向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杨某1、周某3行贿8次，共计人民币960万元。一、2013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人民医院移动ＤＲ机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科长李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3年的一天晚上，在楚雄市交岔路口贿送李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胡都勤共计六次向杨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930万元，具体如下：（一）2010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核磁共振设备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按照杨某1的安排，2010年底和2011年初，在昆明市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300万元现金人民币分两次交给杨某1的女婿涂某。（二）2013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螺旋ＣＴ机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江西梦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楚雄州中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三）2014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全数字化平板血管造影介入系统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楚雄州中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四）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胡都勤为获得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对其在楚雄州中医医院继续营销医疗器械的帮助，在楚雄州中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五）2017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胡都勤为感谢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帮助其入股云南医疗投资集团，在楚雄州中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六）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胡都勤为感谢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帮助其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的合作，在楚雄州中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60万元。三、2016年年初，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医疗设备的采购竞标，并最终中标。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在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楚雄州中医医院周某3的办公室内贿送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以下证据证实：证人证言、任职文件、书证、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都勤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杨某1、周某3行贿共计人民币960万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胡都勤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都勤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都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辩解称其行贿的款项系从公司支出，行贿后的利益是公司获得，其仅获得部分利益，本案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二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都勤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且成立单位犯罪。被告人胡都勤系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及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行贿的款项系从公司支出，中标后货款均由医院直接支付到公司账户，被告人仅获得了部分利益，其没有为谋取个人利益行贿，其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应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都勤向杨某1行贿的第4、5、6起犯罪事实发生时杨某1已没有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其利用多年在医疗行业形成的人脉和影响向胡都勤引荐相关人员，应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且成立单位犯罪。2、被告人胡都勤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胡都勤向杨某1行贿的第4、5、6起犯罪事实，其没有通过杨某1结识到楚雄州中医医院新院长，也没有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签订合同，未谋取到不正当利益，属于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都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胡都勤在进行医疗器械销售过程中，向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杨某1、周某3行贿8次，共计人民币960万元。一、2013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人民医院移动ＤＲ机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科长李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3年的一天晚上，在楚雄市交岔路口贿送李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在对楚雄州医院放射科胶片使用情况进行回访时认识了放射科副主任李某1,我在回访过程中了解到放射科要采购一台移动ＤＲ机，就把西门子移动ＤＲ机的技术参数报给李某1，李某1将我报给他的技术参数报到楚雄州医院，并加到招标条款里，最终我用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资质顺利中标，于2013年卖了一台西门子移动ＤＲ机给楚雄州医院放射科。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李某1约他在楚雄州医院大门外的坡上见面，我在路边等他。李某1来到我的车旁后我和他说要过节了，感谢你对我的关照，送点东西给你，说着就把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手提袋和一瓶酒拿给他，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送给李某1的钱是我自己的，都是100元面额，酒是我在楚雄州中医医院买的药酒。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某，胡某是我的亲姐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以她的名义注册公司是为了方便投标和办理相关手续。送钱和酒是我自己决定送的，没有和其他人商量过，公司也没有人安排我，是我的个人行为。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州医院老区放射科担任副主任时，胡都勤来医院帮我们解决螺旋ＣＴ故障，我和他就认识了。胡都勤是西门子产品的分销商，2012年州医院放射科采购床旁移动ＤＲ机前期，胡都勤多次找我介绍西门子牌床旁移动ＤＲ机，并把产品参数提供给我写入招标文件，因西门子品牌设备球管功率比其他品牌设备大，球管功率又是招标技术参数的核心条款，如果其他厂家的同类设备参与竞标，中标可能性就低，我作为评标专家参与评标，最终西门子床旁移动ＤＲ机中标。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在州医院老区加班，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见个面，在楚雄市交岔路口等我，我走着上去找他，在他的黑色轿车旁边他说要过节了，拿点东西感谢我，说着就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袋子和一瓶酒递给我，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回到家后我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都是100元面额，他送我的那瓶酒是楚雄州中医医院生产的保健酒，胡都勤送我钱是为了感谢我在放射科采购移动ＤＲ机时给予他的帮助。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但实际上公司一直都是胡都勤经营管理，我不参与公司的销售和管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胡某，我是股东，公司主要业务是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老板实际上是胡都勤，他借用我和胡某的身份注册公司，我只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根据胡都勤的安排和他去谈下业务，签下字，我和胡某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起我在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担任统计，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云南蔚蕾商贸有限公司、云南泰辉科技有限公司的行政和销售都是合并在一起的，公司没有专职财务，行政和财务工作都是由胡都勤的妻子李某2负责，胡都勤不是这四家的股东和法人，但是是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整体发展和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胡都勤是我妻子周某2的舅舅，2015年5月至今我一直在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云南泰辉科技有限公司和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老板是胡都勤。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泰辉科技有限公司都是我舅舅胡都勤的公司，由他经营管理，我在振宇公司和泰辉公司没有具体工作岗位，2010年胡都勤让我代表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过一份磁共振成像系统设备的供货合同，金额记不起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胡都勤妻子），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云南蔚蕾商贸有限公司、云南泰辉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都是我丈夫胡都勤的公司，是胡都勤借用他亲戚的身份去注册成立的，主要从事医疗器械销售业务，公司成立后一直都是胡都勤管理，公司的实际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我在公司负责财务，四家公司的收入都属于胡都勤和我，公司的钱和家里的钱是混在一起使用，有的用于家庭开支，有的用于公司经营发展，我和胡都勤没有给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分过利润。9、李某1任免职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2008年3月1日任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副主任，2012年3月1日任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主任，其涉嫌受贿案于2018年11月14日由楚雄市监察委员会立案侦查。10、楚雄州人民医院采购移动DR机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付款材料，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州医院移动DR机采购项目，并与楚雄州医院签订购销合同，楚雄州医院向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11、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股东王某。二、被告人胡都勤六次向杨某1贿送现金人民币930万元，具体如下：（一）2010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核磁共振设备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按照杨某1的安排，2010年底和2011年初，在昆明市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300万元现金人民币分两次交给杨某1安排来拿钱的涂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在从事医疗器械销售过程中认识了杨某1，之后我多次去找杨某1向他表明想和楚雄州中医医院合作业务的想法，希望他能帮忙。2010年初我打电话给杨某1向他推销我代理的西门子医疗器械，他让我去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在交谈中杨某1提到楚雄州中医医院有采购核磁共振的计划，我介绍了我代理的西门子品牌核磁共振的底价，并提出如果这台机器由我提供的话，所得利润分300万元给他，杨某1没有表态，但是我从他的话里明显感觉到他是答应了这台核磁共振给我做，他还介绍了他女儿的朋友涂某给我认识，让我后续款项的事情和涂某对接。2010年底楚雄州中医医院在媒体上发布了招标公告，开标前我把设备参数和配置提供给杨某1写入招标材料中，最终我控制的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我安排我外甥周某1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了供货合同。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我根据杨某1的要求，分两次将300万元人民币现金装在纸箱里由涂某转给杨某1。第一次是2010年年底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涂某想将准备好的200万元现金送去给他，涂某说他会来找我拿，我让他到昆明市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找我。我将200万元现金用一个纸箱装好后带到办公室，安排公司员工将纸箱抱到楼下交给涂某。第二次是2011年年初的一天，我准备好10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纸箱里，我又打电话给涂某想将钱送去给他，让他到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找我，涂某来到后我安排公司员工将纸箱送下楼去交给涂某。我送钱给杨某1是为了感谢我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核磁共振过程中杨某1给我的帮助，我也承诺过要从利润中拿出300万元送给他，希望将来我和楚雄州中医医院做生意过程中杨某1继续帮助我。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某2，股东是李铁民，周某2是我外甥女，李铁民是我小舅子，他们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才是实际控制人，公司成立后只做过一次业务。我送给杨某1的钱是从销售这台核磁共振的利润中拿出来的，由于公司是我说了算，这些钱怎么用不需要和法人周某2和股东李铁民商量，由我自己决定。2、被告人胡都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都勤辨认出涂某是先后两次替杨某1到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楼下收取其送给杨某1300万元现金的人，郭某是其安排将装有钱的箱子拿给涂某的公司员工。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3月份，楚雄州中医医院计划采购一台核磁共振机，胡都勤拿了一堆材料来我办公室找我，希望我们能够采购他代理的西门子核磁共振机。当时我和胡都勤不熟悉，就对他说设备可行性研究等论证资料是由使用科室和设备科具体负责。之后胡都勤多次找我说要报名参加核磁共振投标，我也表示欢迎他投标，在胡都勤来找我的时候还留他一起吃饭，介绍涂某给他认识。因购买西门子品牌的核磁共振属于国际标，按照惯例有三至五家公司参与正式招投标，但是报名参加投标的公司有十多家，在正式招投标之前医院开展了一次初审，只保留三至五家公司进入招投标，在医院初审环节我知道胡都勤参与招投标的公司是哪家，在会议研究过程中我利用我作为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让胡都勤的公司顺利通过了医院的初审，最终是胡都勤的公司中标。2010年底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他的公司中标了，让我有时间上昆明拿“土特产”，“土特产”的意思就是他顺利中标，为了感谢我要送钱给我。接完电话当晚，我安排涂某上昆明找胡都勤拿钱，涂某按照我的要求和杨某2开车就上昆明了，他在昆明如何拿钱的我记不清楚了。第二天涂某打电话告诉我钱已经拿到了，是200万元现金，我让他们在昆明开张银行卡分两次存把钱存了，过后胡都勤也打电话询问我是否收到“土特产”，并告诉我总回扣是300万元，他钱紧先拿200万元给我，过几天再拿100万元给我。大概过了半个月的一天，涂某拿了一张银行卡和存款凭条给我，告诉我这是之前我让他去拿的200万元，我让他暂时先拿着，后面还有100万元要拿，等拿了以后再把银行卡给我。2011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拿“土特产”，我也知道是去拿剩下的100万元回扣，我再次安排涂某到昆明去找胡都勤拿钱，涂某和我女儿杨某2第二天又上昆明了，涂某回来以后就将存有30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我。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初至2012年年底我和杨某1的女儿杨某2谈恋爱，共同生活在韩家坟一套公寓里。2010年9月中旬的一天，我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见到一个矮胖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和杨某1在食堂前面的树下喝茶谈事情，之后大家在一起吃饭，杨某1介绍这名男子是做医疗设备的胡都勤。2010年12月底的一天，杨某1、杨某1的妻子宋彦霖来我和杨某2在韩家坟的家里吃饭，杨某1说州中医医院买了一台核磁共振机，供应商要拿点钱给他，叫我和杨某2到昆明帮他收一下，杨某1让我到昆明买张无记名电话卡，到时候会有人和我联系，钱收到以后存在我的银行卡上。第二天我和杨某2开车去到昆明，我在路边报刊亭买了两张无记名电话卡拿给杨某2，放在她以前用过的一个旧手机里，她打电话回家把这个无记名的新号码告诉了家里人，之后就有名陌生男子打电话来让我到人民西路那边找他，我去到后有个青年男子交给我一个纸箱，我回到昆明冶金研究院家中打开纸箱数了一下里面有200万现金人民币，我分两次将钱存在了我新开的建行卡里，回到楚雄后把银行卡和存款凭条拿给杨某1，他没要，说还有一笔钱要我去拿的，我就把卡收起来了。因楚雄彝族医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杨某1安排我和周丽莹借了200万元，杨某1叫我把这200万元拿去还给了周丽莹，还钱的时候杨某1和宋彦霖也一块跟我去了。2011年3月份的一天，杨某2告诉我说她爸爸叫我们上昆明去拿钱，我和杨某2开车去到昆明，通过那部放有无记名电话卡的旧电话和上次拿200万元纸箱给我的男子联系，他告诉我这次拿钱的地方还是在人民西路附近，我去到后他将一个纸箱拿给我，我回到昆明冶金研究院家中打开纸箱数了一下里面有100万现金人民币，我存到了上次存200万元的那张建行卡上。这笔钱在杨某1的安排下从我户头上转出去作为云南华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注册资本，云南华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杨某1安排注册成立的，表面上看我是公司的法人，实际上公司由杨某1控制。5、涂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涂某辨认出两次在昆明市送钱给自己的男子是郭某。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我在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胡都勤告诉过我一个电话号码，安排我用这个号码和对方联系后把一个纸箱送给对方，我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后在昆明市把纸箱交给了他；还有一次是2011年3月份左右，也是胡都勤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安排我用这个号码和对方联系后把一个纸箱送给对方，我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后在昆明市把纸箱交给了他。7、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辨认出涂某是胡都勤两次安排其送纸箱交给对方的男子。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涂某于2007年认识，通过相处确定了恋爱关系，涂某在楚雄生活工作期间都是住在我家。2010年年底和2011年春节后，我和涂某在我父亲杨某1的安排下，两次到昆明帮我父亲杨某1收过300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底的一天，我和涂某在楚雄市韩家坟家里与我父亲杨某1吃饭，我父亲说让我和涂某到昆明收“土特产”，也就是药品及医疗器械销售商送给他的钱，他还专门交代到昆明后买一张新电话卡，到时候会有人和我们联系。第二天中午我和涂某就开车到昆明，在路边报刊亭买了两张新的电话卡放在我以前用过的一个旧手机里，并打电话给我父亲把新号码告诉他。之后就有人打电话进来，涂某接完电话后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拿回来了一个纸箱，我们把纸箱打开里面装着200万元现金，涂某把钱拿去存在银行了。第二次是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我父亲又让我和涂某到昆明去拿剩下的钱，我和涂某开车到昆明住在昆明冶金研究院的家里，就有人往上次那个手机卡上打电话，涂某接完电话后就去拿钱了，回来后带回来了一个纸箱，我们把纸箱打开看里面装着100万元现金，涂某把钱存到了银行卡里。涂某应该是把存有30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我父亲杨某1，是如何使用的我不清楚。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公司是我舅舅胡都勤以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由他经营管理，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向楚雄州内的医院销售过医疗设备，我只在公司上了几个月的班，做后勤工作，我不清楚公司业务开展情况。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胡都勤让我准备过300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只准备到200万元现金放在我们家衣柜里，被他拿去用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准备了100万元的现金放在我们家衣柜里，也被他拿去用了，我不知道他把钱拿去干什么，他没有和我说过。11、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2，股东李铁民，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注销。12、2010年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核磁共振招投标文件、合同、付款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核磁共振设备，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合同，楚雄州中医医院支付货款的情况。（二）2013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螺旋ＣＴ机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江西梦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4年年初的一天，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年底我得知楚雄州中医医院要购买一台ＣＴ机，就到州中医医院杨某1办公室找他，希望他能帮忙我做这台设备。杨某1让我去找设备科科长钱卫红对接，他会和设备科打招呼了，我把ＣＴ机的参数和配置报给了钱卫红，随后我找了江西梦益商贸有限公司和另外两家公司（记不得名称了）投标，最终江西梦益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我安排我姐夫王某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了医疗设备政府采购合同。2014年年初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杨某1，说有点事想找他，他让我去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我带着准备好的300万元人民币现金去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把车停在院子里，分两次将装有3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纸箱抱到研究所院内一楼的茶室里。在和杨某1喝茶过程中，我对杨某1说我代理的西门子螺旋ＣＴ中标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就把装有300万元现金的两个纸箱推到他脚旁，他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还让我帮忙将两个纸箱抱到茶室后面一幢三层楼房的第二层的第二间房间里。我送给杨某1的钱一部分是从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蔚蕾贸易有限公司拿回来的备用金，一部分是我之前的存款。我送钱给杨某1是因为在杨某1的帮助下江西梦益商贸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也希望维持好我与杨某1的关系，将来能够继续得到杨某1的帮助。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楚雄州中医医院决定购买一台螺旋ＣＴ机，2013年年底的一天胡都勤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和我说他希望我们医院采购他代理的西门子品牌设备，让我同意他报名参加招投标，我同意了。按照惯例购买大型设备只能有三到五家公司参与正式的招投标，但是报名的公司有十多家，所以在医院开展正式的招投标之前进行了一次初审，只保留三至五家公司进入招投标，在医院初审这个环节我就知道胡都勤参与招投标的公司是哪家，在会议研究过程中我利用我作为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让胡都勤的公司顺利通过了医院的初审，并使胡都勤的公司最终中标。大概2014年年初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要拿点“土特产”给我，我告诉他来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我，胡都勤来到后把车停在院子里，从车上搬下两个纸箱到研究所一楼的茶室里。在和我喝茶的过程中胡都勤和我说他代理的西门子螺旋ＣＴ机中标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是300万元现金人民币，我让胡都勤帮忙我将纸箱抱到茶室后面一幢三层楼房的第二层楼的第二间房间我的卧室里。3、证人李某2的证言（胡都勤妻子），证实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哥哥李铁明从江西找来的，胡都勤用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在楚雄做医疗设备销售，胡都勤让我和李铁明对接从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收过一笔款，我不记得这笔款打在我哪张银行卡上了。4、2013年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螺旋CT机招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合同、付款材料，证实2013年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螺旋CT机，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合同，楚雄州中医医院支付货款的情况。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7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毛志琴，公司已注销。（三）2014年，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全数字化平板血管造影介入系统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在竞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上半年我得知楚雄州中医医院要采购一台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就到杨某1办公室找他，希望他能帮我做这台设备，杨某1让我和设备科科长钱卫红对接，他会和设备科打招呼了。我向钱卫红提供了西门子牌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的价格和参数，钱卫红告诉了我这台机子的预算和对机子的要求等详细信息，我根据钱卫红提供的信息准备投标材料，并找来公司陪标，最终是我控制的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我安排公司员工夏某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采购合同。大概是2015年6、7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杨某1说我有点事情找他，他叫我去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我去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后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两个纸箱抱到茶室，在喝茶的过程中把装有2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两个纸箱推到杨某1脚旁边，并说我已经收到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的中标通知书了，拿点东西给你，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他还是让我把装有200万元现金的两个纸箱抱到茶室后面一幢三层楼房的第二层的第二间房间里。我送钱给杨某1是因为在他的帮助下，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的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楚雄州中医医院需要采购一台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有一天胡都勤到我办公室找我，希望我能帮助他，让他来做这台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我也同意他的公司报名参加招投标。按照惯例购买大型设备只能有三到五家公司参与正式的招投标，但是报名的公司有十多家，所以在医院开展正式的招投标之前进行了一次初审，只保留三至五家公司进入招投标，在医院初审这个环节我就知道胡都勤参与招投标的公司是哪家，在会议研究过程中我利用我作为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让胡都勤的公司顺利通过了医院的初审，并使胡都勤的公司最终中标。2015年8、9月份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情找我，我让他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我，胡都勤来到后从车上拿下来两个纸箱，说他已经收到全数字化血管造影机的中标通知书了，拿点东西给我，里面是200万元现金，我将钱搬到了我的卧室里。胡都勤送我这200万元现金我用胶带密封以后连同纸箱一同藏匿到了医药研究所彝之神老酒厂红色平房的储酒罐里了。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但实际上公司一直都是胡都勤经营管理，我不参与公司的销售和管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胡某，我是股东，公司主要业务是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老板实际上是胡都勤，他借用我和胡某的身份注册公司，我只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根据胡都勤的安排和他去谈下业务，签下字，我和胡某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5、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股东王某。6、2015年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血管造影机招投标材料、合同、付款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中标楚雄州中医医院采购血管造影机，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合同，楚雄州中医医院支付货款的情况。（四）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胡都勤为获得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对其在楚雄州中医医院继续营销医疗器械的帮助，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贿送给杨某1现金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杨某1不再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我想通过他认识新上任的许嘉鹏院长，继续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合作。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杨某1说要找下他，有事情请他帮忙，他让我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我带着装有4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袋子去到后，在研究所玻璃茶室与杨某1喝茶的过程中，我说想请他帮我引荐认识许嘉鹏院长，并把装有4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袋子拿给他。杨某1说许嘉鹏院长约不出来，让我把钱拿回去，我说拿都拿来了，你就收着吧，杨某1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我送钱给杨某1是想利用杨某1的人际关系认识新院长许嘉鹏，继续发展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的业务关系，而且以前杨某1也帮我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做成了很多医疗设备，我想感谢他对我的帮助，同时虽然杨某1已经退休了，但是他在楚雄甚至整个云南都还有很多关系和资源，我想维护好和他的关系，希望将来他能帮我的忙。我送给杨某1的40万元现金是我妻子李某2从公司拿回来的备用金。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在我的帮助下胡都勤向楚雄州中医医院销售了其代理的核磁共振、螺旋ＣＴ、血管造影机，胡都勤也通过前几次送钱给我与我的关系进一步密切。2015年8月以后，我不再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胡都勤多次和我提起想让我介绍他和新上任的许嘉鹏院长认识，虽然我已经退休了，胡都勤还是想要与我处好关系，将来能够帮助他。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楚雄看我，我叫胡都勤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我。在我们喝茶过程中胡都勤说为了感谢我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拿了40万元钱给我，希望我以后继续关心帮助他，我也明白胡都勤是想通过我认识许嘉鹏，我和他说许嘉鹏院长约不出来，让胡都勤把钱拿回去，胡都勤说拿都拿来了，你就收着吧，我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五）2017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胡都勤为感谢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帮助其入股云南医疗投资集团，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7、8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杨某1，他让我去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去到后，在研究所玻璃房茶室喝茶过程中，我和杨某1说了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合作的进展比较顺利，感谢他帮我引荐认识董事长戴普军，说着我就把装有3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纸袋拿给杨某1，杨某1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我送钱给杨某1是因为杨某1帮我引荐了云南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戴普军，让我和云南医疗投资集团搭上线，另外虽然杨某1已经退休了，但是他在楚雄甚至整个云南都还有很多关系和资源，我想维护好和他的关系，希望将来他能够帮得上我的忙。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胡都勤来楚雄找过我几次，在交谈过程中我说和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戴普军交情不错，胡都勤说想入股云南医疗投资集团，希望我能够帮忙。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戴普军请我到云南阜外医院考察，我就约了胡都勤一起吃饭，将胡都勤介绍给戴普军认识，并说如果需要购买医疗设备的，在同等条件下关照一下胡都勤。2017年7、8月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找我有点事，要和我见个面，我告诉胡都勤我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胡都勤找到我后从车上提下来一个纸袋，我们在玻璃房茶室里喝茶，胡都勤和我说感谢我介绍他和云南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戴普军认识，说着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纸袋拿给了我。我就将这30万元现金连同纸袋一同藏匿到了医药研究所内彝之神老酒厂的彩钢瓦两层小楼二楼的分酒器里。（六）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胡都勤为感谢原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帮助其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的合作，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贿送杨某1现金人民币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通过杨某1的介绍引荐，我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的合作比较顺利。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杨某1，他让我到楚雄州医药研究所找他，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60万元人民币现金去找他。在研究所玻璃房茶室喝茶的时候，我和杨某1说了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的合作谈判比较顺利，谈得差不多准备签合同了，说着就把装有6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购物袋拿给杨某1，杨某1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我送钱给杨某1是感谢他引荐我认识了云南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戴普军，我才能和云南医疗投资集团商谈参股的项目，并且在谈判过程中杨某1也帮我说了一些话，同时想维护好和他的关系，希望将来他能够帮得上我的忙。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胡都勤打电话给我说要来看望我，我告诉胡都勤我在楚雄州医药研究所，胡都勤来到后从车上提下来两个购物袋，我们在玻璃房茶室里喝茶过程中胡都勤说，为了感谢我一直以来在医院采购医疗器械上对他的帮助以及介绍他与云南医疗投资集团董事长的认识，带给我60万元人民币，我收下了。我7次收受胡都勤930万元人民币，其中200万用于归还周丽莹，100万用于注册云南华清生物有限公司，其余的630万元被我藏匿于医药研究所内彝之神老酒厂的储酒罐和分酒器中，我和胡都勤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合证据：1、杨某1任免职材料、楚雄州中医医院更名文件、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1于2004年7月任楚雄州中医医院党委书记、院长，云南省彝医医院院长、云南省彝族医药研究所所长（兼），2015年9月21日免去上述职务，2018年12月17日被楚雄州监委立案侦查。2018年1月23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院更名为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2、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20日，侦查人员在楚雄州彝族医药研究所彝族药种植养殖基地老酒厂杨某1隐藏违法证据现场，共搜出2749.25万元人民币现金。三、2016年年初，被告人胡都勤参与楚雄州中医医院医疗设备的采购竞标，并最终以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时任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在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楚雄州中医医院周某3的办公室内贿送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到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了解是否有采购需求，从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处得知楚雄州中医医院要采购一批医疗设备，分两个包进行招标，都是些小型医疗设备，价格几百元到几十万元不等，我和周某3说这些设备我都有，由我来做，周某3同意了。在我多次和周某3对接招投标的过程中，周某3提前将要采购的设备参数及标价告知我，我将部分设备参数和产品资料提供给他，他写入招标文件。投标时我借用了四家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其中有两家公司中标，具体借哪几家公司的资质记不清了。中标后为了感谢周某3的帮助，我带着我儿子胡成去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周某3的办公室找到他，在周某3的办公室里我们谈了一下签订合同以及供应设备的相关事宜，离开的时候我让胡成先走，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现金的一个袋子摆放在周某3坐的凳子上，感谢他帮助我顺利中标，周某3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送给周某3的20万元是我平时准备出差用的备用金，我送钱给周某3是为了感谢周某3在我投标过程中给予我帮助，同时想和他搞好关系，将来对我有所帮助，送给他的钱是我平时准备出差用的备用金。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我任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负责医院的采购工作。2016年7、8月份，胡成来做我们医院的床单元消毒机等一批医疗设备，胡成中标之后，大约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胡都勤和胡成来到我的办公室，胡成把胡都勤介绍给我，说胡都勤是他们公司的老总，之后胡成就离开了。胡都勤和我谈了一下，这次中标比较顺利，以后公司的业务就由胡成来对接，并向我表达了以后要多多关照胡成的意思，之后胡都勤拿给我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我把袋子拿回家打开清点后发现里面有20万元人民币，后来我将这20万元钱主要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胡都勤送钱给我是因为胡成的床单元消毒设备中了标，为了对我表示感谢，也希望以后我关照一下胡成。3、周某3任免职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周某3于2016年3月22日任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主任，其受贿问题已于2018年12月27日由禄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4、楚雄州中医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管理办法，证实2016年9月20日楚雄州中医医院成立医疗设备采购管理委员会，周某3系医疗设备采购管理委员会委员及楚雄州中医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管理的相关程序。5、楚雄州州级单位政府采购计划申报及审批表、申报明细表、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中标材料及合同、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中标材料及合同、付款材料，证实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楚雄州中医医院床单元消毒机等一批医疗设备采购项目（A包）、（B包），与楚雄州中医医院签订合同，楚雄州中医医院向两家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6、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龚雪兰，股东毛志琴。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海水，股东邹仁民。量刑证据：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证实楚雄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胡都勤涉嫌行贿犯罪问题线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同日胡都勤被带到楚雄州监察委员会留置点，楚雄市监察委员会对胡都勤采取留置措施。2、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胡都勤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楚雄市监察委第七执纪监督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胡都勤到案后不仅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掌握的其向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主任李某1行贿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先后6次向楚雄州中医医院原院长杨某1行贿人民币930万元、向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行贿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并提供了其儿子胡成向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行贿的问题线索。4、禄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3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处刑罚，但胡成向周某3行贿的问题未立案。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都勤在从事医疗器械销售过程中，为了得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放射科科长李某1、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杨某1、楚雄州中医医院设备科副科长周某3的帮助，使其代理的医疗设备能够顺利中标楚雄州人民医院及楚雄州中医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项目，向三人行贿共计9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都勤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都勤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且成立单位犯罪。被告人胡都勤系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及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行贿的款项系从公司支出，中标后货款均由医院直接支付到公司账户，被告人仅获得了部分利益，其没有为谋取个人利益行贿，其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应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都勤向杨某1行贿的第4、5、6起犯罪事实发生时杨某1已没有担任楚雄州中医医院院长，其利用多年在医疗行业形成的人脉和影响向胡都勤引荐相关人员，应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且成立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在案被告人胡都勤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胡某、王某、骆某、李某2、夏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都勤借用亲戚身份注册成立了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和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其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楚雄州人民医院及楚雄州中医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项目中，被告人胡都勤以自己控制的昆明振宇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索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借用江西梦益贸易有限公司、江西通悟贸易有限公司、南昌洋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项目中标后其向李某1、杨某1、周某3贿送现金表示感谢，被告人胡都勤向三人行贿的行为公司股东均不知晓，行贿款项均由其支出，行贿后所得非法利益由其支配享有，被告人胡都勤的行贿行为未能体现单位意志，且违法所得归其个人所有，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胡都勤向杨某1行贿的第4、5、6起犯罪事实是为了利用杨某1的职务便利谋取非法利益，感谢杨某1的帮助，同时维持好与杨某1的关系，其行为应构成行贿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胡都勤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三条规定，“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本案被告人胡都勤主动供述向杨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掌握的属同种犯罪，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因其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都勤检举揭发其儿子胡成向周某3行贿的线索，因未查证属实，故不属于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都勤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胡都勤向杨某1行贿的第4、5、6起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胡都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都勤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美惠人民陪审员  鲍有红人民陪审员  周朝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鲁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