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2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细福，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青，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昶韶，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玉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吕华华，男，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审第三人：陈智雄，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梁炎富，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第三人：钟伟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审第三人：肖平，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赖新兴，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七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保。原审第三人：潘伟民，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曾有福，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陈美红，女，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曾细福、张慧玲因与被上诉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原审第三人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细福、张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被上诉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原审第三人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细福、张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不是同一个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起诉的基本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合伙协议是认定个人合伙关系的基础，正确认定合伙关系是处理合伙协议纠纷的基础，处理合伙协议纠纷应按照不同的合伙协议区分不同的合伙关系，同一个案件只能审理一个合伙关系，不同的合伙关系不应放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否则无法区分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更不能厘清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不存在十四人的合伙协议，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所指的十四人分别存在于不同的合伙关系中，并分别签署合伙协议，无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以其本人为原告，还是按其所说的是作为其余十个合伙人的代表，均属于不同的合伙关系。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三人在一个合伙协议纠纷中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如果按照本案目前的原告构成进行实体审理，本案的处理结果必然是错误和混乱的，对解决不同合伙关系的纠纷，厘清各自的权利义务毫无帮助。曾细福、张慧玲认为，本案涉及的合伙协议有十份，其签订日期和合伙人分别为：1.2009年8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钟伟强；2.2010年9月26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钟伟强、曾有福、陈美红、吕华华；3.2010年8月13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4.2010年9月26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黄茂、曾细福；5.2011年1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黄茂、曾细福；6.2011年1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赖新兴；7.2011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赖新兴、谢昶韶、肖平、陈智雄、梁炎富、朱玉玲、潘伟民、吕华华、曾有福；8.2011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刘恒青；9.2013年2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肖平、朱玉玲、潘伟民、张慧玲；10.2013年12月1日的合伙协议，合伙人包括曾细福、谢昶韶、潘伟民、赖新兴、肖平、张慧玲、钟伟强。从以上合伙人构成看，总计有十个不同的合伙关系，总共十五人，分别参与了十个不同的个人合伙，每个个人合伙的合伙人范围、涉及车辆、合伙金额、合伙比例、盈余分配约定等都不相同，其中曾细福是所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谢昶韶是七个合伙关系（黄茂、刘恒青都不是）的合伙人，黄茂是其中二个合伙关系（谢昶韶、刘恒青及其余人都不是）的合伙人，刘恒青是其中一个合伙关系（谢昶韶、黄茂及其余人都不是）的合伙人。即使是在2015年7月签署的《分伙协议》，也根据各自不同的合伙关系及合伙份额作了明确的区分，区分的标准就是以各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协议为准。《分伙协议》同样证明了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并非仅有一个合伙关系的事实。二、本案涉及的各不同合伙关系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聘请了共同的财务、会计，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合并管理的事实，但合作人结构不同，经营主体不同，均显示本案各合伙人分属多个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1.各合伙关系合并经营是基于各合伙关系经营同类业务，且大部分人均参与多个合伙关系，合并管理有利于降低成本，增加经营效益。合并管理属于经营方式的范畴，不改变各合伙协议中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2.从涉案合伙协议的内容可见，各合伙人均在韶关范围从事相同的旅游班车承包业务，区别在于：不同的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人分别购买不同的车辆，不同的合伙关系各自约定了合伙份额、盈余分配等事项，因此在具体的经营过程中，才出现了合并管理的事实，但上述事实均没有改变各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合伙协议仍然是决定各合伙人权利义务的基础。3.从各合伙人签署的经营管理合同看，各合伙关系均以不同公司或车站名义经营，包括有12辆车以韶关市喜安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安公司），有5辆车以共达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达公司）经营，有2辆车以汽车客运北站名义经营，有4辆车以韶运集团不同的站点经营。上述23辆车，只有以喜安公司名义运营的12辆车和以共达公司名义运营的其中1辆车是由曾细福代表其他合伙人签署挂靠经营协议，其余10辆车分别是刘恒青、黄茂与相关单位签署挂靠经营协议。上述事实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可予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误。从上述合伙人构成、业务范围、挂靠同一个单位经营等特征可以看出，各合伙关系存在合伙人相互参股、经营同类业务、挂靠经营的共同点，在这些共同点下，各合伙关系合并管理可以减少管理人员、降低经营成本，但经营单位不同，合伙人结构不同，也非完全由曾细福负责，均显示各自为不同合伙关系的事实。三、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及其代表的十个人形成的所谓《关于合伙清算的会议决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没有以合伙协议作为基础，其也没有通知曾有福、张慧玲及曾有福、潘伟民参与清算会议，《清算协议》只是部分人在没有召开清算会议的情况下私下形成的，其内容侵犯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确认该《清算协议》的效力没有依据。四、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及其代表的十个人以《清算协议》为依据自行委托第三方制作的《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进行分伙清算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其审计结论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的结论系认定事实错误。1.如前所述，本案涉及的人员并非同一个合伙关系的合伙人，而是分别存在于十个不同的合伙关系中，但该《审计报告》的审计对象是“曾细福、刘恒青、谢昶韶等十四人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由于该“车队”从未存在过，即审计对象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并不存在，可见审计机构系受到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欺瞒，没有看到实际存在的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作出完全脱离真实合伙情况的《审计报告》。事实上，从《审计报告》的内容可见，其审计的材料仅是“财务资料”，没有任何文字显示审计机构将合伙协议作为审计依据，故该审计机构的审计行为和《审计报告》的结论从一开始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意义。2.由于审计机构系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自行委托，而非一个合伙关系的全部合伙人共同委托，故审计机构缺乏合法审计的基础，其出具的审计结论多处以“出纳账”否定“会计账”，视出纳账为正确的一方，并以此前提反推会计账为错误（例如，肖平多年自营其他公司，如擎能电力安装公司的业务，因肖平无法开具发票给客户，于是肖平通过涉案合伙关系，由朱玉玲代肖平使用曾细福账户收钱，再由被挂靠人喜安公司开具发票给其客户，肖平这部分的收入在曾细福账户内体现有进账，但在会计账中没有体现，审计机构对此并不了解）。《审计报告》还多处出现“根据清算组意见”的字样，并以此将合伙关系中部分由曾细福开支的费用认定为曾细福个人承担，而由谢昶韶、吕华华负责的车辆维修工作产生的巨额维修费，却没有人提出异议，审计机构也没有核查。一审时，还出现审计机构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提供证据的情况，可见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中并无客观、公正、独立的立场，与其所标榜及应有的立场不符。3.审计资料不完整，事实不清。由于审计机构仅根据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提供的材料进行审计，审计材料未经各方确认，导致审计事实不清。其中包括各合伙关系中的应收未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审计报告》没有体现。通过欧素洁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审计机构没有搞清楚实际经营过程中的复杂情况，比如将车队1的管理费等同于全部合伙车辆的管理费以及行程表显示的收入与会计账显示的实际收入本身就存在差距等事实。4.审计人员没有相应资质。本案中，《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人员是张延雄、邵传宏两个注册会计师，但经法院传唤出庭质证的审计人员是不具有审计资质的丘细梅，而且丘细梅明确表示自己仅是中级会计师，但全程负责该审计项目。由此可见，涉案《审计报告》是由不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所作，而在《审计报告》中签名的注册会计师仅是挂名而已，该《审计报告》不具有采信基础。5.审计结论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曾细福参与了所有的合伙关系，被推举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根据法律规定，曾细福在执行合伙事务中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但审计机构在认定曾细福的开支项目时，比照企业要求，对曾细福执行合伙事务中开支的车辆使用费用（原来在谢昶韶名下的车辆粤Ｆ×××**使用费就予以核算，在曾细福名下用于合伙事务的车辆粤Ｆ×××**使用费就不予认定，不符合合伙约定），对已经实际报销的招待费不予认定等做法，脱离了法律对于个人合伙的特别规定。合伙过程中的开支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属于法院裁判的范畴，审计机构直接作出结论属于越俎代庖，超越审计职责，同时干预法院的审判职权。6.《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与欧素洁出庭作证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可错误的《审计报告》，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关于欧素洁作证的内容，可以通过庭审笔录查证。仅仅欧素洁提供的《出车登记排班表》一项，《审计报告》就调整增加营业收入998959.67元，而欧素洁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明其制作的《出车登记排班表》没有扣除司机服务费、投诉司机或者报错价钱的费用，有时候表内数据与实际收到的收入不一致，《审计报告》以欧素洁制作的《出车登记排班表》调增收入的依据不足。五、欧素洁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曾细福、张慧玲的陈述完全是事实，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细福、张慧玲隐瞒、侵吞合伙人资金或侵犯合伙人权益，合伙账户的银行流水已经提交法庭，如法庭认真审查，即能够发现曾细福、张慧玲没有私下挪用任意一笔资金，一审法院判令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支付《审计报告》所谓的“利润”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是毫无依据的。1.关于《审计报告》指出的《出车登记排班表》中所列的收入与会计账所列收入不同的问题，欧素洁明确《出车登记排班表》中所列收入没有扣除司机服务费，没有扣除实际操作中客户投诉及扣款减少的收入，这一事实可以证明《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客观。2.关于偶尔出现的用其他账户收取客户款项问题，欧素洁明确表示这种情况不多，最后这些钱都已经入账，数额相符。3.关于开支的支付，欧素洁明确表示现金收付由欧素洁负责，转账时欧素洁将U盾交给张慧玲转账，转账数额欧素洁清楚，转账后欧素洁登记。4.曾细福、张慧玲已经提交曾细福用于合伙收支的账户的所有收支明细，显示曾细福、张慧玲并无私下支取哪怕是一分钱，但一审法院对此完全忽略，未作审查。六、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要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未分配利润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作为会计的张慧玲承担上述责任，更是于法无据。张慧玲作为会计，应无需为合伙人之间的利润问题承担移交、支付责任。1.一审法院判令曾细福、张慧玲移交利润的依据是审计结论。如前所述，该审计结论是以“曾细福、刘恒青、谢昶韶等十四人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的存在为前提得出，但该前提事实并不存在，故该审计结论自然缺乏成立的基础。2.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细福、张慧玲掌管着包括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在内的所有合伙人财产。张慧玲作为会计，本身并不参与掌握各合伙关系在经营过程中的财产，故张慧玲不可能作相应移交；曾细福作为多个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本身也不掌握合伙收入。由于各合伙关系并没有成立企业，没有共同的账户，因此在经营过程中，各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同意以曾细福的名义开设一个账户，作为存放合伙过程中的资金之用，该事实是各方商议的结果，并不侵害任意一方的权益。虽然曾细福参与的合伙协议中说曾细福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但各合伙人各有负责事项，其中潘伟民负责计调（派车），曾细福、肖平、钟伟强负责业务（接单、对单），谢昶韶、吕华华负责车辆修理，朱玉玲、欧素洁负责出纳，张慧玲负责会计。一审法院仅认定曾细福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而将所有的责任往曾细福身上推，与事实不符。3.各合伙关系的资金账户虽然是以曾细福的名义开立，但该账户并非由曾细福掌握，而是掌握在出纳手里。本案中，各合伙关系有共同的出纳和会计，其中出纳朱玉玲负责收钱、开票，并在前期负责掌握资金，欧素洁负责报账，并在后期（即2013年11月份后）掌握资金，张慧玲负责按照收支单据记账。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曾细福名下用于合伙事务的银行账户内没有一分钱属于曾细福，该银行卡掌握在出纳手里，支出款项需要用到U盾，曾细福、张慧玲从来没有、也无权私自动用该银行卡上的资金。一审庭审中，出纳欧素玲在作证时也认可，曾细福并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换句话说，各合伙关系的资金，无论多少，除了已经经由财务开支的包括工资、油钱、修理费、招待费等各项费用以及应收未收账款外，其余的资金要不就还没收回，要不就在该银行账户内，没有可能被曾细福所侵占，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资金被曾细福、张慧玲所侵占。如果有，那就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刑事犯罪了。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关于曾细福、张慧玲恶意隐瞒收入、非法侵占全体合伙人应分配利润的观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细福、张慧玲没有隐瞒收入、非法开支的权限，即使有合伙财产被侵吞，也不可能是曾细福、张慧玲所为。如果存在上述情况，应该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去调查处理。4.特别强调的是，曾细福名下的银行卡在2015年8月之前从未被曾细福本人持有。曾细福也没有在该账户内支取过一分钱，该事实可以通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予以证实，且该交易记录已经提供给法庭。5、曾细福、张慧玲虽为夫妻关系，但在本案中，张慧玲的职责是会计，无论曾细福是否应承担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法律责任，但张慧玲仅应该承担其作为会计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慧玲承担与曾细福同样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七、一审法院对于张慧玲庭审中的陈述及2017年4月18日《说明》所附的明细表断章取义，得出“各合伙人车辆运营周转金均已交齐”的错误结论，并据此判令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支付车辆运营周转金，是完全错误的。1.张慧玲所讲的“各合伙人车辆运营周转金均应该已交齐”只是会计专业上的表述。实际上，没有交车辆运营周转金的合伙人在张慧玲的会计账上均显示为“应收账款—代付款”，根据张慧玲2017年4月18日《说明》所附的明细表显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及其背后的第三人应收未收的款项（包含三部分：合伙人借款、部分合伙人应付未付的购车款及其利息、部分合伙人应付未付的车辆运营周转金）就有1607471.44元，但一审法院只看到明细表所列应付的利润，对应收款项视而不见，导致认定的事实严重失实。如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则这部分人的借款将被抹掉而无需偿还。2.因为上述款项（含车辆运营周转金）属于应收款，因此已经被计算为合伙利润（需借款人还钱后才能实际分配），一审判决却将这部分车辆运营周转金作为曾细福、张慧玲应当另外偿还的款项，明显构成重复计算，对曾细福、张慧玲而言极其不公平。八、《分伙协议》已根据分伙后的车辆分配情况对司机职务风险金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判令曾细福、张慧玲额外支付该部分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细福、张慧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细福、张慧玲的上诉请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审理程序没有任何瑕疵，曾细福、张慧玲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细福、张慧玲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未陈述意见。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细福、张慧玲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移交支付未分配利润5274387.87元；2.判令曾细福、张慧玲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移交支付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以及司机职务风险金106500元，共计1256500元；3.判令曾细福、张慧玲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支付上述应支付未支付款项6530887.87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从2016年2月22日计至曾细福、张慧玲实际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支付完毕6530887.87元为止；暂计至2016年6月22日的利息为94697.87元）；4.判令曾细福、张慧玲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移交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财产及合伙资料（财务资料的提交时间为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细福、张慧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曾细福、张慧玲、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等合伙人合伙经营旅游运输车队，先后签订十份合伙协议入伙。从2012年9月1日开始，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曾细福、张慧玲及朱玉玲等7人共同委托曾细福与喜安公司签订《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挂靠喜安公司，由曾细福、谢昶韶等十四人合伙共同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2012年12月20日，曾细福与韶关汽车客运东站（以下简称韶关东站）签订《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租赁韶关汽车客运东站位于韶关市浈江区，面积约为36.9平方米一间房屋作为车队办公室，每月支付租金666元。2013年6月18日、2014年7月30日，谢昶韶分别与韶关汽车修理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汽修厂）签订《房屋（物业）租赁合同》、《物业（场地）临时租赁合同》，租赁韶关汽修厂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空地作为车辆停放、车间经营使用，每月支付租金分别为1250元、2200元。合伙期间，由曾细福担任合伙事务负责人，张慧玲担任车队会计，谢昶韶负责车队的车辆维修维护，吕华华负责车辆的具体维修工作，钟伟强、肖平负责业务推广，潘伟民负责调度，车队在2013年12月31日前的出纳由朱玉玲担任，2014年1月1日后聘请欧素洁担任车队出纳。因在合伙期间产生矛盾，合伙人决定散伙。2015年7月18日，由召集人曾细福、谢昶韶召集十四位股东在合伙事务经营场所办公室签订《分伙协议》，会议主题：召开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股东协商分伙经营旅游车队。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曾细福、张慧玲、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十四位股东全部参加。以上股东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合伙经营旅游运输管理事务，形成如下会议纪要：一、大家确认，以个人合伙形式，出资购买经营运输车辆共23辆，包括下列基本情况：各不同车辆号的车辆、座位、购车时间、购车总款、按8年（96个月）均摊折旧车辆残值、股东占各车辆的股份比例及各股东签订《合伙协议》备注（以表格形式确认）。二、同意车队分伙为两组运输车队，各自经营，其中，以谢昶韶代表另一组，包括谢昶韶、刘恒青、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共十人，以曾细福代表另一组，包括曾细福、曾有福、潘伟民、张慧玲共四人，两组股东按原来占车辆股份分伙现有车辆，如果分伙车辆价值以股东股份不同，以股份按车辆残值补回给对方，后按分得车辆核算分得车辆总残值。三、原共同出资经营的以上的23辆旅游运输车辆，经股东协商一致认为先分车辆，经确认：1.股东曾细福、潘伟民、张慧玲、曾有福分得：车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共8辆车辆。2.股东谢昶韶、刘恒青、黄茂、肖平、朱玉玲、吕华华、梁炎富、陈智雄，钟伟强、赖新兴分得车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共15辆车。四、以上车辆合伙经营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分伙之后车辆分开经营，自负盈亏，一切事务和经营风险与原股东无关，按8年（96个月）折旧后各股份比例参与利润分配和承担经营风险。五、关于办公场所、修理厂（包括停车场所）的分配协商如下：韶关东站（原办公室）归曾细福代表四人股东组使用，现修理厂归谢昶韶代表十人股东组使用。六、关于分伙后两组股东派出财务人员共同确认以上各车辆残值，处理合伙期间财务事宜。七、以上分伙协议内容代表100%股东协商一致，各股东或股东代表签名生效。以上十四位股东全部在《分伙协议》上签名、按印。2015年7月20日曾细福与谢昶韶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以及曾细福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签订《协议书》，约定曾细福、潘伟民、张慧玲、曾有福按照分伙协议分得的八辆车辆，其中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折旧净值1114135元，按实际比例曾细福、潘伟民、张慧玲、曾有福应分得净值908081元，剩余净值206054元由曾细福、潘伟民、张慧玲、曾有福分两次付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签订协议后先付1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付清106054元。同日，曾细福与谢昶韶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原挂靠在喜安公司的12辆旅游车，从2015年7月20日始分为两组，其中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等7辆车属曾细福组，另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等5辆车属谢昶韶组，以上所分车辆从2015年7月20日起所发生的一切事务和责任由各组承担。2015年7月27日，谢昶韶、刘恒青、黄茂、肖平、朱玉玲、吕华华、梁炎富、陈智雄，钟伟强、赖新兴与曾细福、张慧玲、潘伟民在韶关召开《清算协议》，形成合伙清算的相关决议，决议按照合伙人过半数以上表决通过。会议选举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清算人，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部债权、债务进行处理以及与外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涉及到合伙期间的对外应收未收账款，统一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清算人进行收取，拒绝支付的，由清算人提起诉讼，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合伙清算人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外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清算人重点核查清算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1月至7月19日的损益及成本费用，所有的合伙清算由曾细福、张慧玲向清算人及外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相关财务报表及凭证。谢昶韶、刘恒青、黄茂、肖平、朱玉玲、吕华华、梁炎富、陈智雄，钟伟强、赖新兴在《清算协议》上签名及按印，曾细福、张慧玲、潘伟民不认可该决议未在决议上签名。2015年9月11日，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以个人合伙清算人的名义与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曾细福、刘恒青、谢昶韶等十四人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9日（被审计期间）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进行清算审计。审计期间，张慧玲为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会计资料的仅有被审计期间的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类似《利润表》的《收入支出月报表》（电子版）及记录自营车每日出车营业收入的明细表（电子版），张慧玲不能提供被审计年度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及资产负债表等相关会计资料，不能提供被审计年度2012年1月1日前应收债权、应付债务、留存未分配利润等相关会计科目的期初数；也不能提供截止清算日的完整的期末数。2016年2月22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进行分伙清算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一）经核查及审计调查，车队被审计期间实现利润9493552.8元，已向股东分配利润4219164.93元，未分配利润5274387.87元（不含2011年及以前年度实现未分配的期初留存利润）。（二）车队短期借贷没有相关协议及相关放贷人，借款的真实性不能客观判断，经核查，被审计期间短期借款余额为-697000元，还款发生数大于借款发生数。（三）车队被审计期间会计科目存在核算错误、核算不规范现象，应收债权、应付债务的数据来源普遍不清晰，收款、付款明细不能一一对应，无凭无证挂账现象频频出现。所以，车队会计账反映的应收债权、应付债务、现金收取、现金支付是否真实、准确不能确定。（四）车队会计张慧玲未能提供被审计期间的账簿及资产负债表，无法得知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期初数及准确的期末数，债权、债务未作审计调整。谢昶韶、刘恒青、黄茂、肖平、朱玉玲、吕华华、梁炎富、陈智雄，钟伟强、赖新兴对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进行分伙清算的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曾细福、张慧玲、曾有福、潘伟民对《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进行分伙清算的专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十四人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没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车队没有设立基本账户，车队通过银行收付的财务收入与支出，都是通过曾细福与张慧玲的个人银行账号进行处理，其中涉及到曾细福账号的有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1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张慧玲账号的有中国银行韶关分行账号65×××07、62×××32、62×××ＸＸ。其中合伙经营时的主要账号是曾细福的工行账号62×××71，该账号支出需要Ｕ盾，Ｕ盾平时掌握在出纳手上，但密码由张慧玲掌握，用Ｕ盾转账时由张慧玲经办。至于其他银行账号曾细福、张慧玲称主要是用来过一下账，随后很快会把现金转入到曾细福的工行账号。2015年7月31日分伙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将曾细福的工行账号62×××71交回给曾细福、张慧玲时，卡上显示余额有12716.51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十四位合伙人已确认陈美红在合伙期间已退出合伙，并结清了其合伙债权债务等合伙事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依法通知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6个月，并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进行审理。因本案需要双方进行资产清理与审计核算，并协商和解，一审法院决定从2017年2月16日起暂缓计算审限。双方经资产清理与核算，确认尚有对外应收未收账款3689559.5元未收回，但对未分配利润1584828.37元、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元、司机职务风险金106500元有争议未能达成一致。至2017年10月26日，双方当事人确认不再进行资产清理与审计核算，最终无法协商和解，一审法院决定恢复审限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对于十四人合伙经营旅游运输车队，先后签订合伙协议入伙，虽然没有十四人共同签署同一份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是从2012年9月起十四位合伙人经营的旅游运输车队统一挂靠喜安公司，统一租赁办公场所、停车场、修理厂，合伙经营期间的办公费、招待费、水电费、伙食费、人工工资等都是由十四位合伙人统一核对、统一分摊，多年来十四位合伙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统一核算开支，统一分配利润，十四位合伙人经营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已具备合伙的条件，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合伙关系。并且在2015年7月18日十四位合伙人分伙时，在共同签订的《分伙协议》上，已确认十四位股东以个人合伙形式出资购买运输车辆23辆，共同合伙经营旅游运输车辆，分伙时股东协商一致认为先分车辆，曾细福、张慧玲、曾有福、潘伟民分得8辆车，其他合伙人分得15辆车，23辆车也是统一分配，并不是按十份合伙协议的内容来分配，十份《合伙协议》只是明确十四人先后入伙出资购买车辆基本情况及合伙份额明细，并作为分伙时分配合伙财产的参考。曾细福与谢昶韶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以及曾细福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合伙财产车辆的分伙分配、差价补偿以及分伙后的责任承担，以上可以看出曾细福、张慧玲、曾有福、潘伟民已认可十四人是属于合伙经营23辆旅游运输车辆，分伙后统一分配合伙车辆，故曾细福、张慧玲、曾有福、潘伟民辩称十四人没有形成共同的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合伙清算人，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人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的规定，本案十四位合伙人在分伙后因对选择清算人清算合伙事务意见不一致，最后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十位合伙人过半数合伙人（且占合伙份额多数）同意，选择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三人为合伙清算人以及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清算人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进行清算审计，符合法律规定，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合伙清算人起诉，其诉讼主体适格。对于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合伙出资经营旅游运输车队进行分伙清算的专项审计报告》的效力问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系有审计资质的审计机构，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作为合伙清算人与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在审计过程中，会计张慧玲未能提供被审计期间的账簿及资产负债表，无法得知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期初数及准确的期末数，债权、债务未作审计调整，但审计机构结合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补登账簿、核对账表、抽查会计记录等必要的审计程序，审计机构在兼顾会计准则规范与合伙账目“常理”的基础上剔除部分开支，并逐项对合伙账目向双方进行了详尽的质询，特别是张慧玲在审计期间不断与审计工作人员进行互相沟通，参与了对账目的核实工作，曾细福、张慧玲是配合清算审计和认可审计工作的，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程序及据以作出审计意见的依据等方面未见明显瑕疵，曾细福、张慧玲及曾有福、潘伟民对审计结果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的证据和理由，且曾细福、张慧玲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审计，也没有按其所说应按十份合伙协议进行清算而列出具体详细的清算方案和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予以采纳。本案中，十四位合伙人确认分伙后已了结合伙业务，结合《审计报告》作出的审计结果，旅游运输车队被审计期间实现利润9493552.8元，已向股东分配利润4219164.93元，未分配利润5274387.87元（不含2011年及以前年度实现未分配的期初留存利润）。对于未分配利润5274387.87元，十四位合伙人已确认尚有对外应收未收账款3689559.5元未收取，全体合伙人应将此款所有的收款凭证资料在分伙后移交作为清算人的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去收取，曾细福、张慧玲有义务予以协助，如曾细福、张慧玲在分伙后有自行收取对外应收未收账款，也应移交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除去对外应收未收账款3689559.5元外，尚有差额1584828.37元，因曾细福是合伙事务负责人，负责整个合伙事务的处理，张慧玲是曾细福的妻子，作为合伙事务的会计，合伙车队未设立基本账户，合伙车队财务的收入和支出，都是通过曾细福与张慧玲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处理，根据《审计报告》认定在被审计期间张慧玲所作的会计账存在有少计营业收入、经手借款、还款的不规范、支付业务招待费不合理、个人车辆使用费计入合伙费用以及无凭无据挂账等现象，对此曾细福、张慧玲应负相应的责任，故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请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未分配利润1584828.37元，依法有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请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支付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和司机职务风险金106500元的问题。对于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在曾细福、张慧玲提供的合伙协议中，明确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包括购买车辆的金额以及按每辆车运营周转金50000元的标准，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缴纳。曾细福、张慧玲于2017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第四、五页，张慧玲作出的《根据2015年7月19日分伙协议应收应付明细》列明了应付给合伙人的利润和车辆运营周转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补充提交的证据11份收据，证明收取合伙人车辆运营周转金情况以及曾细福、张慧玲所作的财务表格列明了车辆运营周转金情况。结合张慧玲在庭审中陈述车辆运营周转金按常理应该收齐了，是放在曾细福的卡上。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曾细福、张慧玲已收取了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对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主张的司机职务风险金106500元，根据张慧玲所作的《2015年7月19日前司机风险金》明细表里列明司机职务风险金的金额为104364元，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的司机职务风险金金额为104364元。曾细福、张慧玲辩称车辆运营周转金和司机职务风险金包括在未分配利润5274387.87元里，且已全部处理完毕，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予以否认，曾细福、张慧玲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伙期间账面也没有清晰反映该两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细福、张慧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曾细福、张慧玲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请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支付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和司机职务风险金1043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要求曾细福、张慧玲支付利润5274387.87元和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司机职务风险金104364元及利息，因利润5274387.87元中的3689559.5元属于应收未收账款在外尚未收取，由曾细福、张慧玲支付该款利息依据不足，至于曾细福、张慧玲占用1584828.37元和车辆运营周转金、司机职务风险金未及时移交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清算，造成了利息损失，因此曾细福、张慧玲应支付该部分利息损失。对于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请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2009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期间财务资料的问题，对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合伙财务资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在庭审中已确认归其保管，对于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财务资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称一直是由曾细福、张慧玲保管，分伙后应向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移交，但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曾细福、张慧玲又予以否认由其保管，故对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51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一、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与曾细福、张慧玲、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合伙经营旅游运输车队期间的应收未收账款3689559.5元及该款所有的债权凭据在分伙后由清算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清算处理，曾细福、张慧玲应予以协助。二、曾细福、张慧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移交支付1584828.37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清算处理。三、曾细福、张慧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移交支付合伙车辆运营周转金1150000元和司机职务风险金104364元及利息（以1254364为基数，从2016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清算处理。四、驳回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516元，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与曾细福、张慧玲各负担312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细福、张慧玲向本院提交了由梁炎富、钟伟强、吕华华、温伟平、谢昶韶出具的借据、借款借据、借支单、借条，朱玉玲出具的收据，喜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合伙期间形成的支付证明单，拟证明涉案合伙人合伙期间存在合伙人未支付购车款、车辆运营周转金未实际交付到曾细福银行账户、已向司机退还司机职务风险金等情况。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18日，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等十四位股东签订的《分伙协议》中对涉案车辆及其出资人、出资份额等事项予以确认，主要内容如下：1.关于粤Ｆ×××**、粤Ｆ×××**、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各占20%（注：2008年8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刘明星、肖平、陈美红、邓艳青、黄勇强、潘伟民、朱金玲、张伟琼签订有《合伙协议》，2014年6月，陈美红、朱金玲、刘明星、邓艳青、黄勇强、张伟琼等六人经协商退出合伙，合同所涉车辆的经营按剩余合伙人按份平均分配与承担，各占20%）。2.关于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12、谢昶韶占1／12、朱玉玲占1／12、肖平占1／12、钟伟强占1／12、潘伟民占1／12、刘恒青占1／2（注：2009年8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钟伟强、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3.关于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12、谢昶韶占1／12、朱玉玲占1／12、肖平占1／12、钟伟强占1／12、潘伟民占1／12、黄茂占1／2（注：2009年8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钟伟强、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4.关于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10、谢昶韶占1／10、朱玉玲占1／10、肖平占1／10、钟伟强占1／10、潘伟民占1／12、黄茂占2／5（注：2009年8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钟伟强、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5.关于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5%、谢昶韶占15%、朱玉玲占5%、潘伟民占5%、肖平占10%、刘恒青占50%（注：2010年8月12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6.关于粤Ｆ×××**、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6、谢昶韶占1／8、肖平占1／12、朱玉玲占1／12、潘伟民占1／24、黄茂占1／2（注：2010年8月13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曾细福与黄茂合伙经营所涉车辆包括粤Ｆ×××**、粤04×××**、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黄茂合伙出资份额均为60%；粤Ｆ×××**车，黄茂合伙出资份额为40%；其他车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黄茂合伙出资份额均为50%。此合伙所涉车辆的其他合伙人，以曾细福为代表与黄茂签订合伙协议）。7.关于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10、谢昶韶占1／20、肖平占1／20、潘伟民占1／20、朱玉玲占1／20、钟伟强占1／20、曾有福占1／20、吕华华占1／20、黄茂占1／2（注：2010年9月26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钟伟强、肖平、陈美红、曾有福、吕华华、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陈美红的份额从2014年6月退伙，其1／20平均分摊给除黄茂以外的其他合伙人）。8.关于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0%、赖新兴占10%、谢昶韶占5%、肖平占5%、陈智雄占5%、梁炎富占5%、朱玉玲占2.5%、潘伟民占2.5%、吕华华占2.5%、曾有福占2.5%、刘恒青占50%（注：2011年3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赖新兴、朱玉玲、肖平、陈智雄、潘伟民、梁炎富、吕华华、曾有福共同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中所涉车辆的合伙人，以曾细福为代表与刘恒青签订《合伙协议》；2011年3月1日，曾细福、刘恒青签订《合伙协议》，所涉车辆包括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共7辆车）。9.关于粤Ｆ×××**车辆，曾细福占20%、谢昶韶占20%、肖平占15%、朱玉玲占15%、潘伟民占15%、张慧玲占15%（注：2013年2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朱玉玲、肖平、潘伟民、张慧玲签订有《合伙协议》）。10.关于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占20%、谢昶韶占20%、潘伟民占15%、赖新兴占15%、肖平占10%、张慧玲占10%、钟伟强占10%（注：2013年12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肖平、潘伟民、张慧玲、赖新兴、钟伟强签订有《合伙协议》）。11.关于粤Ｆ×××**、粤Ｆ×××**车辆，曾细福占10%、谢昶韶占10%、肖平占5%、潘伟民占5%、朱玉玲占5%、赖新兴占5%、黄茂占60%（注：2011年1月1日，曾细福、谢昶韶、赖新兴、朱玉玲、肖平、潘伟民签订有《合伙协议》）。本院还查明，根据《审计报告》“其他事项说明”中记载，张慧玲把涉案车辆分成四套账分开核算，此四套账名称分别为车队1、黄队、刘队、车队2。该四套账的核算并非完全独立分开，而是互相牵连，产生的应由个别车辆承担的成本费用，直接计入该车辆的“营业费用”科目；产生的应由多辆车共同承担的成本费用，先按每辆车的座位占比分摊，分摊后在四套账间以“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等科目进行挂账，间接、转移计入各辆车的“营业费用”科目。本院还查明，张慧玲所制作的《收入支出月报表》有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计算每辆涉案车辆利润。二审询问中，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认可合伙期间，成本费用系按涉案车辆座位数分摊，同时认可其要求曾细福、张慧玲移交利润、车辆运营周转金、司机职务风险金包括曾细福、张慧玲应得的部分，并称从曾细福、张慧玲处取得上述款项后还是会依合伙时的约定及张慧玲制作的报表分配盈亏。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曾细福、张慧玲上诉认为刘恒青、谢昶韶、黄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驳回其三人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可知，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1.合伙人为自然人；2.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本案中，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等人作为合伙人分别签订有十份《合伙协议》，各《合伙协议》的签订主体仅为上述人员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且十份《合伙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尽相同，约定的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及比例亦不相同。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所签订的《分伙协议》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由于《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参与利润分配，故上述人员在十份《合伙协议》中分别负有不同的出资义务，也享有不同的合伙人权益。从《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看，从2012年起，上述十五名合伙人通过挂靠喜安公司经营客运业务，在此期间，各合伙人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审计报告》“其他事项说明”中记载的情况可证实，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费用系按车辆座位占比进行分摊，而张慧玲所制作的《收入支出月报表》有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计算每辆涉案车辆利润，《审计报告》亦有载明“已向股东分配利润4219164.93元”，且本案当事人在合伙期间对利润分配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据此，虽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出资购买的涉案车辆统一挂靠喜安公司运营，上述人员亦统一租赁办公场所、停车场、修理厂，统一聘用出纳、会计，但认定个人合伙的关键在于合伙人共担债务、分享收益，而本案合伙人合伙期间的办公费、水电费、司机工资、水电费等均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摊，而非统一以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作为一个合伙组织的合伙人等额或按比例分摊；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已分配利润4219164.93元并非按张慧玲所制作的《收入支出月报表》计算的每辆涉案车辆利润，而是按一个合伙组织分配利润。综合上述分析，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以不同的合伙主体及不等的出资签订十份《合伙协议》，共同经营，依上述十份《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经营费用、分配利润，基于每份《合伙协议》成立的法律关系均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故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基于十份《合伙协议》成立十个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之间形成一个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同。但是，即便本案当事人基于十份《合伙协议》形成不同的合伙关系，因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是涉案《合伙协议》的主体，除了曾细福、张慧玲、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以外的其他当事人在《清算协议》中认可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具体负责合伙终结后的清算事宜，且现行法律、法规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并未禁止，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亦对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的主张予以认可，故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是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之主体资格的。本案是否符合立案受理条件除了应当审查原告主体资格外，仍应作如下考虑：如前文阐述，曾细福、张慧玲、刘恒青、谢昶韶、黄茂、朱玉玲、吕华华、陈智雄、梁炎富、钟伟强、肖平、赖新兴、潘伟民、曾有福、陈美红基于十份《合伙协议》成立十个合伙关系，现上述合伙体因无法继续联合经营而签订《分伙协议》，对经营方式进行了变更。但对于合伙财产或其他账款应否移交及如何移交，各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合伙财产或其他账款应否移交及如何移交是合伙清算过程中由各合伙人自行决定并实施的一项事务，并非法律规定的必经程序或事务，属涉案十个合伙关系中原合伙人意思自治的范围，故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亦不宜由人民法院受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应驳回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应以各自签订的《合伙协议》为基础，另循途径对合伙财产、对外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依《合伙协议》的约定分摊亏损或分配利润。若其一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之间无法自行清算的，依法另循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曾细福、张慧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恒青、谢昶韶、黄茂的起诉。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恒青、谢昶韶、黄茂负担。刘恒青、谢昶韶、黄茂向一审法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751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曾细福、张慧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