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6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鄂托克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3日被鄂托克旗人民法院监视居住。辩护人付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审理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做出（2019）内06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下旬，被告人赵某雇佣阿拉腾图鲁古尔使用拖拉机在其承包经营的草牧场内开垦草原25.6533亩。经鉴定，赵某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造成了草原严重损坏。案发后，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目前，开垦和种植农作物活动停止，涉案草场植被被紫花苜蓿取代，形成了人工草地植物群落，垦后的草原沙化现象已消失。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后，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恢复植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开垦草原的面积为61.33亩，经查，涉案草原上有旧房屋、羊棚、牛棚等建筑，应从被告人非法开垦草原的面积中扣除，经内蒙古蒙达利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土地总面积56.9721亩，原建筑面积区29.676亩，原旧路面积区1.6428亩，故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为25.6533亩。被告人赵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具体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赵某开垦土地的目的是为了改良草场，不具有改变草原用途、破坏草原的主观行为；2.赵某客观上也没有种植农作物和经济作物，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也未造成农用地毁坏的后果；3.原审判决采纳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勘察规划院的鉴定意见不当，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没有鉴定资质；4.若赵某构成犯罪，存在自愿认罪认罚、草牧场植被已经恢复、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29日鄂托克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将此案移送鄂托克旗公安局，该局于2015年6月8日立案侦查。当日将上诉人赵某口头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涉案草场四至界线坐标确认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涉案草场的开垦等情况。4.恢复植被照片、鄂托克旗草原工作站的证明、《鄂尔多斯市农牧业局关于破坏草原案件植被恢复情况验收方案的通知》，证明2015年，赵某在非法占用农用地上种植苜蓿，苜蓿长势良好，达到文件要求的恢复植被验收标准。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对非法开垦的草原进行了指认；对推平的房屋、牛棚、羊棚等建筑所在区域进行了指认。6.土地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证明经内蒙古蒙达利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土地总面积56.9721亩，原建筑面积区29.676亩，原旧路面积区1.6428亩。7.关于赵某开垦造成草原损毁的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证明经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勘察规划院鉴定，赵某开垦造成土地损毁的总面积共56.9721亩，造成56.9721亩天然草原植被消失殆尽、表层土壤结构完全破损、草原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丧失、垦区周边草原群落结构简单化、草原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下降，由此导致一定范围内草原景观的破坏，并在开垦后造成草原的严重沙化。目前，开垦和种植农作物活动停止，56.9721亩植被被紫花苜蓿取代，形成了人工草地植物群落，垦后的草原沙化现象已消失。8.证人尤某的证言、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公证书、草牧场经营管理权转让合同书、承诺书、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流转申请表、收条等复印件，证明2012年4月13日，赛音吉日嘎拉将涉案草原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尤某，2012年5月15日尤某将涉案草原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赵某。当时草场上有住房、羊圈、库房、牛棚、草棚等建筑，大约40亩左右。9.证人苏某1巴图的证言及会议记录，证明苏某1巴图系阿尔巴斯苏木巴音乌素嘎查的嘎查长，赵某经营的草场之是尤某经营。10.证人苏某2木吉的证言，证明苏某2木吉系阿尔巴斯人民政府农牧林水服务中心的主任，尤某、赵某没有向苏木申请开垦草原。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左右，李某给赵某提供拖拉机司机的电话后，赵某雇佣拖拉机开垦了四、五十亩地。12.证人阿拉腾布鲁德、阿拉腾图鲁古尔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6、27日，阿拉腾图鲁古尔驾驶自己的一辆东方红牌904型拖拉机，给赵某开垦了50多亩地，一部分是原始草原，一部分被铲车铲平。13.上诉人赵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份，尤某将草场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赵某，有效期至2027年年底。2014年赵某将涉案草场上占地面积达三四十亩的房屋、羊圈等建筑物拆。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赵某在阿尔巴斯苏木巴音乌素嘎查自己承包的草场上开垦了60亩地（包含拆除之前房屋、羊圈等建筑占地的三四十亩），之后种植了紫花苜蓿。现涉案草原确权在赵某的儿子赵津锋的名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提供鄂托克旗林业和草原局鄂林草字【2019】75号文件，欲证明该局要求整改2015年、2016年林地变更违法图斑，赵某已经整改。因为该文件系针对林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提供2020年2月10日鄂托克旗林草局、农牧局、森林公安局、农牧和水务综合执法局致鄂托克旗农牧民的一封告知信，欲证明上述部门于近期才告知农牧民禁止破坏林地和草原。经查，该份证明同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后，赵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赵某已经恢复了植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某及辩护人提出赵某不具有改变草原用途、破坏草原的主观和客观行为，也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未造成农用地毁坏的后果，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合法审批开垦草原，造成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原审判决采纳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勘察规划院的鉴定意见不当，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没有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作为省级专业权威部门，做出的鉴定意见与客观实际相符，原审判决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赵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草牧场植被已经恢复、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等法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晓达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乔四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哲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