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63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华锐，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江门市新会区某镇党委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江门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梁超平、罗彩兵，分别是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华锐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华锐及辩护人梁超平、罗彩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华锐在担任江门市新会区某副镇长期间，于2012年至2017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41.86万元、港币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涉黑组织首要分子蒋秾达（另案处理）人民币111.86万元、港币5万元。（一）被告人黎华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限定取土点和串通围标等方式，帮助蒋秾达取得沙堆镇梅阁村某地块填土工程，先后3次共收受蒋秾达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黎华锐以借钱为名向蒋秾达索要人民币30万元，蒋秾达答应并指使蒋思华（另案处理）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人民币30万元至被告人黎华锐提供的廖某锦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黎华锐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产的首期款。2.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华锐以急需用钱为名向蒋秾达索要好处费，蒋秾达答应并指使蒋乃京（另案处理）在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莲花山（以下简称莲花山）送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黎华锐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3.2015年初，被告人黎华锐再次向蒋秾达索要好处费，蒋秾达答应并指使蒋乃京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人民币20万元至被告人黎华锐指定的李某贵的农业银行账户，再由李某贵于2015年2月15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被告人黎华锐的妹妹黎某甄的农业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黎华锐将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新会某园某地下车库某小车位及其个人日常开销。（二）被告人黎华锐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利用其职务的影响，为蒋秾达投资经营的新会区沙堆某商行联系厂企食堂从该商行购买米油，并以分红形式每个月收受人民币1万元好处费。蒋秾达先后3次指使蒋乃京在莲花山送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黎华锐于2016年1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蒋秾达解决沙堆镇梅阁村某岗20亩土地的宅基地用地指标，收受蒋秾达四块宅基地的转让差价作为好处费。随后，被告人黎华锐通过陈某湛将上述宅基地转让，从中获利人民币12万元。（四）被告人黎华锐于2017年下半年，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安排李某贵帮助蒋秾达成功中标沙堆镇某环保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为了感谢被告人黎华锐的帮忙，蒋秾达指使蒋乃京在莲花山送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蒋秾达在工程招投标、办理土地规划调整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蒋秾达财物和旅游赞助共计人民币68600万元、港币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在其住宅楼下或莲花山附近，先后5次收受蒋秾达现金港币3000元至8000元不等，共计港币2万元。2.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在莲花山附近先后5次收受蒋秾达现金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3.被告人黎华锐于2013年8月，在澳门某酒店房间内收受蒋秾达现金港币3万元。4.被告人黎华锐于2013年8月9日至11日，与其妻子黎某芳、儿子黎某安到澳门旅游，期间接受蒋秾达为其支付澳门某酒店房间住宿费用及其他开支共计约人民币4000元。5.被告人黎华锐与其妻子黎某芳于2014年3月21日至28日，接受蒋秾达的邀请前往马尔代夫旅游，并由蒋秾达支付来回机票及食宿费用共计人民币19600元。6.被告人黎华锐于2016年9月下旬与廖某锦等人前往北京旅游，并向蒋秾达索要旅游费用，后蒋秾达指使蒋乃京在莲花山附近送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2万元。7.被告人黎华锐于2017年11月20日，以与有关职能部门联络为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蒋秾达人民币1万元。二、收受江门市某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赵某忠人民币30万元。2014年初，蒋秾达将沙堆镇梅阁村某地块填土工程的运输工程分包给赵某忠负责。2015年初，该工程顺利验收后，被告人黎华锐以要感谢领导和沙堆镇建环局有关人员的支持为由向赵某忠索要好处费。赵某忠同意并在其公司交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30万元，后被告人黎华锐将上述款项全部占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华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黎华锐已于2019年12月5日将本案的违法所得退至本院指定账户，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黎华锐对上述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时提出其并非蒋秾达涉黑组织的成员，也并非该组织的“保护伞”；其于2019年5月4日晚上归案时，已主动交代违法犯罪事实；现已在家属协助下退回本案的全部赃款，并要求家属协助其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在认罪认罚具结书所作出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掌握的黎华锐三笔受贿线索不成立，应认定黎华锐全案构成自首。根据《立案呈批报告》显示，江门市监察委员会当时掌握的犯罪线索如下：1.利用富华公司填土工程和补办养老院报建手续之便，由蒋乃京控制的某商行转账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2.由蒋思华转账收受解决宅基地指标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3.收受富华公司周边道路改造工程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但江门市监察委员会的起诉意见书和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显示黎华锐受贿的事实为：1.利用富华公司填土工程受贿70万元，补办养老院手续没有受贿；2.解决宅基地指标问题并没有收取蒋思华转账人民币20万元的行贿款，仅是黎华锐担任中介从中获利人民币12万元；3.收取的人民币2万元受贿款并非富华公司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的受贿款，而是北京旅游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由于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掌握的3条犯罪线索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成立，因此应依法认定黎华锐全案构成自首。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江门市监察委员会的3条线索部分成立，黎华锐如实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较重的同种犯罪情节，应认定其如实交代的未被掌握的犯罪情节构成部分自首。三、黎华锐是初犯，已经全额退回赃款，认罪悔罪表现好，且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从轻处罚。另外，鉴于已全额退赃，对于被扣押的与涉案无关的财物，应依法返还给相关人员。四、黎华锐在江门市监察委员会已经退回款项人民币46万元，而江门市监察委员会认定其违纪款项为人民币25.05万元和港币0.6万元，因此黎华锐多退的人民币20.4万元，请法院依法予以退回。五、黎华锐是副职，对涉案工程仅是根据黄润南的决定执行，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六、黎华锐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一）在以蒋秾达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落网前，黎华锐并不知道蒋秾达团伙是从事黑社会性质犯罪活动的组织，其主观上并没有成为“保护伞”的故意。（二）工程领域的腐败问题一直存在，涉案工程无论是蒋秾达做还是其他人做，对社会经济秩序的影响都是相同的。（三）蒋秾达倒卖土地是土地所在村小组、村委会与蒋秾达协商确定，与黎华锐无关，黎华锐是根据正常职责办理用地指标，且在本案中，黎华锐仅是作为其中一名中介获利人民币12万元，该行为对蒋秾达非法倒卖土地不起任何决定作用。综上，建议对黎华锐减轻、从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华锐在担任江门市新会区某副镇长期间，于2012年至2017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赠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41.86万元、港币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蒋秾达贿赠的人民币111.86万元、港币5万元。（一）被告人黎华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限定取土点和串通围标等方式，帮助蒋秾达取得沙堆镇梅阁村某地块填土工程，先后3次收受蒋秾达贿赠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万元：1.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黎华锐以借钱为由向蒋秾达索要人民币30万元，蒋秾达指使蒋思华于2013年10月1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3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黎华锐指定的廖某锦名下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黎华锐指使廖某锦使用上述款项支付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屋的首期购房款。2.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华锐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蒋秾达索要财物，蒋秾达指使蒋乃京贿赠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黎华锐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屋的部分购房款。3.2015年初，被告人黎华锐再次向蒋秾达索要财物，蒋秾达指使蒋乃京于2015年2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2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黎华锐指定的李某贵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再由被告人黎华锐安排李某贵于2015年2月15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其胞妹黎某甄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黎华锐持黎某甄的上述农业银行卡将其中的人民币128888元用于支付新会某园某地下车库某小车位的部分购房款，将其余款项用于其本人日常开销。（二）被告人黎华锐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利用其职务的影响，联系厂企食堂向蒋秾达投资经营的新会区沙堆某商行购买粮油，并因此以分红为由每月收受蒋秾达通过蒋乃京贿赠的现金1万元，共3个月合计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黎华锐于2016年1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蒋秾达解决沙堆镇梅阁村某岗20亩土地的宅基地用地指标。蒋秾达以低价将四块宅基地使用权交由被告人黎华锐用于转让，溢价部分作为贿赠给被告人黎华锐的好处费。随后，被告人黎华锐通过陈某湛向他人转让上述宅基地使用权，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2万元。（四）被告人黎华锐于2017年下半年，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安排李某贵帮助蒋秾达成功中标沙堆镇某环保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并因此收受蒋秾达通过蒋乃京贿赠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蒋秾达在工程招投标、办理土地规划调整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因此多次非法收受蒋秾达贿赠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8600元、港币5万元：1.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先后5次收受蒋秾达的现金港币3000元至8000元不等，共计港币2万元。2.被告人黎华锐于2012年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先后5次收受蒋秾达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3.被告人黎华锐于2013年8月9日至11日与其妻子黎某芳、儿子黎某安在澳门旅游期间，收受蒋秾达贿赠的旅游费用现金港币3万元；期间又接受蒋秾达为其夫妻二人支付的酒店住宿费用及其他开支共计约人民币4000元。4.被告人黎华锐于2014年3月21日至28日，经蒋秾达的邀请，携同黎某芳前往马尔代夫旅游，并接受蒋秾达为其夫妻二人支付的往返机票及旅游期间食宿费用共计人民币19600元。5.被告人黎华锐于2016年9月下旬，与廖某锦等人前往北京旅游，并因此向蒋秾达索要旅游费用，后蒋秾达指使蒋乃京贿赠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2万元。6.被告人黎华锐于2017年11月20日，以与有关职能部门联络需要费用为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受蒋秾达贿赠的人民币1万元。二、收受江门市某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赵某忠贿赠的人民币30万元。2014年初，赵某忠从蒋秾达处分包沙堆镇梅阁村长围（土名）地块填土工程的运输工程。2015年初，该工程顺利验收后，被告人黎华锐以工程顺利完成要感谢领导和沙堆镇建环局有关人员的支持为由向赵某忠索要好处费。赵某忠随后交给被告人黎华锐现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黎华锐将上述款项全部占为己有。另查明，黎某芳作为买受人于2015年2月15日与江门市新会区某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人民币138888元购买新会某园某地下车库某车位，该车位登记在黎某芳名下。因上述购房款中的人民币128888元来源于被告人黎华锐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即被告人黎华锐违法所得财产对应该房产总价的份额为92.80%。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屋由被告人黎华锐选定，由廖某锦作为买受人于2013年10月18日与江门市新会区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人民币788073元购买该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廖某锦名下。因上述购房款中的人民币50万元来源于被告人黎华锐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即被告人黎华锐违法所得财产对应该房产总价的份额为63.45%。再查明，被告人黎华锐在家属协助下，于2019年12月5日主动向本院指定账户退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41.86万元、港币5万元（按退缴当日银行实时汇率折合为人民币44555元）。同日，被告人黎华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新会区领导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履历表等身份信息资料、破案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活期交易明细查询、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付款凭据、查封通知书、沙堆镇梅阁长围（土名）地块填土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相关招标文书、支付工程款凭证、工程量确认报审表等资料、沙堆填土工程资料汇总表、沙堆镇梅阁村某地块填土工程材料、新会区沙堆某商行的工商登记有关资料、宅地编号图及梅阁村南康三交口岗宅基地部分卖地资料、沙堆镇某环保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沙堆镇某环保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及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存的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出入境记录单、情况说明、政策外生育资料和申请入户资料、黎华锐自愿退款书、退款凭据、关于办理涉案款物的通知、关于给予黎华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黎华锐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蒋秾达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起诉书及一审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黄润南、蒋秾达、蒋乃京、蒋思华、黎某芳、黎某甄、廖某锦、杜某仔、陈某湛、张某、赵某忠的证言，被告人黎华锐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自书的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黎华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提出被告人黎华锐是初犯，已经退回赃款，认罪悔罪表现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第二，被告人黎华锐任江门市新会区某副镇长期间，未依法履行职责，反而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蒋秾达及以蒋秾达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办理工程招投标、土地规划调整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和谋取利益，同时收受蒋秾达贿赠的财物作为好处。事实上，蒋秾达在沙堆镇通过参与相关工程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等方面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并以此作为以蒋秾达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此，被告人黎华锐的上述行为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帮助作用，其虽不是该组织的成员，但属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即使其是镇领导副职而非正职，亦不宜因此对其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黎华锐在沙堆镇梅阁村某岗20亩土地的宅基地用地指标调整方面为蒋秾达提供帮助，收受蒋秾达给予的四块宅基地使用权后通过转让获取差价作为好处费，至于其直接收受贿赠的现金还是根据事前约定通过赚取差价的方式获利，均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的认定。第三，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所掌握的线索与本案查实的犯罪事实虽并非一一对应，但线索所指向的行贿人蒋秾达因被告人黎华锐在工程招投标、办理土地规划调整等事宜中为其提供便利而向对方行贿的事由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基本吻合，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黎华锐没有自动投案，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并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和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均属同种罪行，系坦白，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第四，对于被告人黎华锐在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所退款项，本院不予处理。对于由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应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综上，被告人黎华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该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提出对该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因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提出对该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意见，因该刑期与该被告人的罪刑不相当，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华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黎华锐多次索贿，且为蒋秾达及以蒋秾达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谋取非法利益和提供便利条件，是黑恶势力“保护伞”，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已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1.86万元（该款已含下述的人民币128888元和人民币50万元）、港币5万元（按退缴当日银行实时汇率折合为人民币44555元），并积极预缴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黎华锐用违法所得财产和其他合法财产共同购买新会某园某地下车库一区4号车位和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屋进行投资、置业，故应对违法所得财产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一并予以追缴（被告人黎华锐在家属协助下已主动退缴的人民币128888元和人民币50万元在应追缴财产中予以抵扣）。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华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二、对被告人黎华锐使用违法所得购买新会某园某地下车库某车位所应对的92.80%份额及其收益一并予以追缴（已主动退缴的人民币128888元在应追缴财产中予以抵扣）。三、对被告人黎华锐使用违法所得购买新会区某豪庭某号房屋所对应的63.45%份额及其收益一并予以追缴（已主动退缴的人民币50万元在应追缴财产中予以抵扣）。四、对被告人黎华锐在本案的其他违法所得人民币789712元、港币5万元予以追缴（已退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何志杰长判审赵淑云员判审陈仲庆员判审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王振潮员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