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行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源泉，男，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王晓琼、黄允鑫，广东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宋源泉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初6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8日，经被告批准，由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对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09]119号《关于河源市城区200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009年4月9日，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其中列明了涉案批复的批准机关、文号、时间、用途，以及征收土地位置、权属、面积、地类、征地补偿标准和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等情况。2019年5月6日，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新陂经济合作社出具J《证明》，该《证明》显示：涉案批复、河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于2009年4月份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委会和新陂小组村内张贴。2012年11月23日，河源市高新区第三期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作出《通知》，通知原告于2012年11月27日对其户土地及房屋进行集体查丈、清点及司法公证。因原告不同意丈量，拒签了该通知。2016年11月份，深圳市尊量行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深圳市鹏晨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均对原告使用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咨询报告书。本案复议调查过程中，原告确认于2016年收到该三份咨询报告书。2017年12月27日，原告在《市高新区三期扬子坑片区征用土地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对原告所在户的被征收土地面积、土地补偿款、青苗面积、青苗补偿款、应发金额及实发金额等情况进行确认。2018年1月15日，原告在《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农村统一收款票据》的“收款人”处签字，确认收到埔前镇政府发放的622935.86元征用土地、青苗补偿款。2018年2月7日，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就原告的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给予3777065.6元的货币补偿。同日，原告在《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登记表》上签字。2018年3月12日，原告收到3777065.6元补偿款。2019年4月16日，申请人不服涉案批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告知原告对本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9年7月8日，被告作出粤府行复[2019]2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本案中，涉案批复作出后，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9日发布了《河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并于当月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委会和新陂小组村内进行了张贴。被征地对象自公告张贴期限届满之日起，应视为知道涉案批复这一具体行政行为。并且涉案批复作出后，河源市高新区第三期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已于2012年11月23日向原告作出《通知》，通知原告土地及房屋进行集体查丈、清点及司法公证的时间等征地事宜。原告至迟于当地政府通知其查丈、清点及司法公正时间等征地事宜时就应当如道其使用的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但原告直到2019年4月16日才就涉案批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远远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60日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原告提出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案件受理条件，故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作出上述决定后，邮寄送达给了原告，其不服该决定，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原告针对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涉案批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9日作出《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后，于同月将该通告及涉案批复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委会和新陂小组村内进行了张贴，且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新陂经济合作社共同出具了证明，对该张贴的事实予以证实。据此，原告应当于2009年4月已经知道了涉案批复的内容，其于2019年4月16日针对涉案批复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被告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了原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作出的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源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源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9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四、五、八条规定，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并对需要公告的具体内容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土地管理法》、《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等规定，将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于2009年4月依法在上诉人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进行公布。在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组织的行政复议协调会上，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村长确认公示张贴证明上所盖公章是其本人，但又自认河源市人民政府发布涉案征地通告时，其并不在场，且不任村长一职，因此2009年4月是否张贴涉案通告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2009年4月9日张贴《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的照片，也没有留存的张贴通告的原件，更没有张贴通告的工作人员，其在事后自行向杨子坑村村委会收集《张贴公告证明》纯属是为了应对行政复议，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获悉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批复的时间是在2019年3月25日签收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向其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后才知悉的，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二、被上诉人同时作为行政复议阶段的被申请人，其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自行向埔前镇杨子坑村村委会收集证据，严重违法，其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应予排除，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规则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只能以其作为行政行为时的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不能以事后收集的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三、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1日作出的涉案批复后，直至2012年才组织实施征收行为，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4条第(19)项等关于批准文件两年内未征地或用地自动失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1日作出涉案批复后，河源市人民政府及其房屋征收主管部门直至2012年12月才对涉案土地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在缺乏有效法律文书及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用挖土机推平了上诉人的土地、果木、三个酒窖及6000瓶药材酒且未予补偿。四、被上诉人将单个建设项目用地拆分审批，规避了征地审批权，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1日和2009年7月28日分别作出征地批复，征地面积合计共72.1999公顷，其中耕地面积合计共42.58公顷，建设项目用地均为城市建设用地，开发用途均为工业，依法涉案土地征收的征地批复权限应由国务院审批，但被上诉人却将同一个建设项目拆分审批，由被上诉人自己作出批复，属于严重超越职权，规避法定审批权限，违反了上述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依法确认违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9)粤71行初663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府行复(2019)276号]。三、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河源市城区200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09)119号]违法。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上诉人宋源泉因不服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涉案征地批复向被上诉人提起涉案复议申请。但河源市人民政府已于2009年4月9日作出《河源市城区2008年第一批次土地征收的通告》，该通告载明了涉案征地批复的文号、批准征收土地位置、面积、地类等主要内容，且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新陂经济合作社均出具《证明》材料，确认上述通告于2009年4月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委会和新陂小组所在地进行了张贴公示。故上诉人应当于2009年4月已经知道了涉案批复，其于2019年4月16日针对涉案批复向被上诉人提出涉案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对宋源泉的复议申请依法驳回，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集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新陂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材料缺乏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法定复议机关，依法有权对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依据收集的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村民委员会、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杨子坑村新陂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材料，查明上诉人知道涉案批复的具体时间，确定上诉人提出涉案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事实，属于依法行使行政复议职权。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在复议过程中收集证据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3月25日经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知道涉案批复后提起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无权在复议过程中收集杨子坑村委会和新陂小组出具的《证明》材料，涉案批复超过法定期限未实施自动失效，被上诉人拆分征地规避征地审批权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及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源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家应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