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2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灿，女，1993年9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捕前住重庆市两江新区。2019年8月2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先俊，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国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以莘检公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灿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怀朋、王福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明起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灿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灿和被害人吴明起通过网上交友软件认识，后二人通过微信聊天进行了交流并发展为恋爱关系。在聊天的过程中，张灿起初告诉吴明起自己叫“张欣”，在两人发展为恋爱关系后张灿又隐瞒了自己已经结婚生女的真实情况，多次与吴明起见面。期间张灿以生活贫困、欠有外债、先买车再订婚等理由多次向吴明起索要或者接受吴明起的钱财。2019年6月份，应张灿的要求，吴明起给张灿汇款31.5万元，张灿用该款购买了宝马525轿车一辆。购车后吴明起发现张灿对其态度冷淡，遂前往重庆找张灿要钱。张灿为了让吴明起联系不到自己，拉黑了吴明起的微信，并更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2019年8月10日，吴明起找到了张灿的家里，才发现张灿已结婚并生有一女。案发后，张灿的家人退赔给吴明起现金33万，吴明起对张灿表示谅解。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灿辩称，我没有骗吴明起，因为：1、我开始用张欣的名义和吴明起微信聊天是想保护自己的隐私，我和吴明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我的真名叫张灿了；2、我和吴明起见面之前约定我陪他一天他给我1万元，这样我才来莘县和吴明起见面的；3、我和吴明起交往过程中吴明起只问过我有没有对象，没问过我是否已经结婚，我告诉吴明起有对象，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吴明起订婚；4、我和吴明起第一次见面时吴明起就要给我买车，我告诉吴明起我有对象不方便，吴明起说不干涉我的生活，只要有时间陪他就行，他还给我写了书面字条。因此我没有骗吴明起，我没有犯诈骗罪。 张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灿没有告知吴明起已婚的事实，不足以使吴明起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处分自己的财产，吴明起送给张灿钱物是在吴明起明知张灿不可能和他结婚的情况下，以张灿陪伴他为条件而自愿给的，因此张灿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吴明起关于张灿以与其结婚为诱饵骗其钱财的陈述是孤证，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张灿的庭前及当庭供述，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明起写的字据、两人之间的转账明细、双方对交往过程的陈述等证据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明起与张灿之间是有偿性服务或者性陪侍关系，因而张灿的行为不属于犯罪；3、2019年6月16日吴明起与张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6月25日吴明起为张灿写的字据可以证明是因为张灿陪了吴明起，吴明起才给的张灿钱，吴明起给张灿钱完全是自愿的，因而张灿不存在诈骗行为；4、吴明起和张灿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灿实际共收到吴明起现金30.7万元，张灿于2019年6月17日买车后通过微信向吴明起转款共计13.87万元，吴明起拒收4.08万元，因此起诉书指控张灿诈骗吴明起31.5万元金额不对。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灿与周义来于2014年3月24日在重庆市垫江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女。2019年4月份，被害人吴明起通过网上交友软件和被告人张灿认识，后二人通过微信聊天相互交流。在开始聊天时，张灿告诉吴明起自己叫“张欣”，后两人在莘县、重庆等地多次见面发生性关系。在两人交往期间，张灿仅告诉吴明起自己有对象但不准备和对象结婚，并未告诉吴明起自己已结婚且生育一女的事实。吴明起为达到和张灿结婚的目的，多次通过银行或微信向张灿转款，为张灿购买礼物、偿还欠款等。2019年6月4日至14日，吴明起通过银行向张灿转款33万元，张灿用该款首付购买了宝马牌525轿车一辆。吴明起发现张灿买车后对其态度转为冷淡，遂前往重庆找张灿要求退还购车款，张灿称钱已买车，没钱退还。吴明起从重庆回到莘县后，仍要求张灿退钱或者还车，否则就报警。张灿怕吴明起有其他行为，于2019年6月24日来莘县找到吴明起，以可以和吴明起继续交往为理由，要求吴明起为其书写了内容为“以后和张灿在一起不再掺杂任何感情，以后可以偶尔联系，平时互不干涉对方生活，也不再乱想，生气，房贷我来还，车贷我来还，支付宝必须花我的，不再多问。如果我做到，可以一直下去，如果做不到就结束。可以预存款继续陪我，快还完前8天可以预存”的字条一张。张灿把字条拍照保存到手机上后，将原条销毁。张灿回重庆后，为了使吴明起联系不上她，先是把吴明起的微信拉黑，后来又更换了手机号码。吴明起直到2019年8月9日去重庆找张灿时，才知道张灿已结婚并生有一女，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自2019年6月16日至8月14日，张灿通过银行转账共退给吴明起现金2.3万元；自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张灿通过微信向吴明起退回现金8.9万元，共计11.2万元。 案发后，张灿的家人退赔吴明起现金33万元，吴明起对张灿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吴明起陈述，我是在2019年4月份在手机交友软件上认识的张灿，开始张灿说她叫张欣，后来我们一直用微信联系。张灿说她家是重庆的，家庭贫苦，母亲捡垃圾为生，父亲在厂子打工，我感觉她挺可怜的，有些同情她，就跟她聊天谈心，久而久之我感觉我们两个人很谈得来，能倾诉心事，就网恋了。我们认识后半个多月，她就来莘县找我了。见面之后，她告诉我她在老家有一个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对她不好还没钱，两人正在闹矛盾要分手，还说她有60多万元房贷没还，日子过得很苦之类的话。张灿在莘县呆了三天就回去了，在莘县时她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了。通过几天的相处，我感觉张灿人不错，就打算跟她结婚。在张灿走时，我给了她2万元的现金，还给她买了一些莘县本地的土特产。张灿从莘县走后，跟我聊天更亲密了，期间我给她说过要跟她结婚，她也同意，我们就跟处对象一样。张灿还说经常想我，让我去重庆找她。2019年五一的时候，我去重庆找张灿，她说她想要手表，我就花了1.3万元给她买了一块浪琴牌的手表，还花了1万多元给她买化妆品和衣服。我在重庆呆了五天回莘县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张灿给我发信息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好的，你看看我的表现就行”。回到莘县后，张灿在跟我微信聊天时说她准备和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块生活，说我对她好。2019年5月20日左右，张灿给我说她因为买房子付首付把车卖了，想再买辆车，让我给她买。当时我一直要求见她家长，谈谈订婚结婚的事，她也不反对，就是在说话的时候流露出得先买了车再说。我不答应给她买车，她就对我爱答不理的，还发小脾气。因为我是真心想跟她结婚，就问她想要什么车，她一开始说要辆奥迪A4，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宝马525。我给她说我工程上压了很多钱，先现付20万首付买一辆车开着，她不同意，说她生活压力大，首付少了车贷她还不起。因为之前我们说过买了车我们就订婚，我考虑到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告诉她不用她管，到时候我给她还车贷、房贷。她还是不同意，跟我耍脾气，非要现付首付33万，我不给她付她就一直跟我闹，不搭理我。因为我是奔着快点跟她结婚去的，只好同意了她的要求。2019年6月4日，我用我账户尾号为4578的农行卡往张灿账户尾号为2479的农行卡打了14万，张灿去宝马4S店交了1万元定金。本来一个月之内提车就行，但期间张灿给我打电话说4S店催了她好几次了，让我给她打钱买车。我听出来不给她打钱她就不高兴，就在2019年6月7日还是用我尾号为4578的农行卡给张灿账户尾号为2479的农行卡打了5万元,6月14日晚上给张灿打了17.5万元。我把钱打给张灿三四天后就感觉她对我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没给她打车款之前她对我很关心，一有空闲就给我发信息，打了车款以后就开始对我爱理不理了，给她发信息也不及时回复了，打电话有时候也不接，接的时候也说她在忙，很快就挂断。我觉得不太对劲，怕她骗我，就去重庆找张灿，让她把钱还给我，她说钱已经交给宝马4S店了，没钱给我，还说她欠我33万块钱，但她跟我处这么多天的对象，算是扯平了，是我主动给她的钱，她没有逼迫我。当时我就蒙了，就从重庆回莘县了。我从重庆回来后感觉自己被骗了，就一直找张灿要钱，要不就把车给我，否则我就报警，张灿又说愿意继续跟我好。2019年6月25日张灿来莘县找我了，在莘县时她一直给我说好话，说她以前是耍性子，我们还能继续处对象，只是不让我问她太多的事，否则就跟我分手。我为了不跟张灿分手，就按张灿口述的内容给张灿写了个字条，她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目的就是不想和她分手，但字条的内容不是我的真实意思。张灿在莘县呆了两天就回去了，张灿回到重庆后的一天，主动给我联系让我去重庆找她。见了面她说她挺可怜，日子过的很难，欠了很多帐，我又转给她三万块钱让她去还账，之后我就从重庆回来了。我从重庆回来后没几天就联系不上她了，开始的时候，她还偶尔跟我联系，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也不回，我就觉得自己真被骗了，于是我就去重庆找她了。在我上飞机之前，我问她是不是骗我了，她给我回信息说她已经结婚生孩子有家庭了，让我别再骚扰她了，还说她不欠我的。我去重庆找到张灿的家，敲门她也不开。后来当地的警察去了后，从她家出来一名男子说是张灿的老公，张灿也从屋里出来了，说啥也不欠我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她对象说我愿意去哪告就去哪告，当地的警察就劝我走了。第二天我就去重庆市江北区洪西河沟派出所报案去了，当地的警察告诉我打款的地点在莘县，案子不归他们那边管，我就回莘县报案了。我在2019年五一去重庆的时候，张灿还带我见过她的一个叫可可的朋友，她给可可介绍说我是她的男朋友。2019年五一从重庆回来后，我还和张灿、可可和可可的一个朋友到泰国旅游了几天，我花了有6万多元。我后来就是准备和张灿结婚的，我除了给她买了一辆车，一块手表以外，还替她还了两个月的房贷1万元，张灿买东西我用支付宝替她付款花了有1.6万多元。在我们相处的时候，张灿对我说她母亲捡垃圾，父亲在厂子里面打工，她在重庆有一个男朋友，快要分手了。我是在2019年8月10日去重庆找张灿上飞机之前她才给我说她已经结婚有家庭了。我现在跟张灿的家人达成了协议，张灿的家人给了我为张灿买车的首付款33万元，其他的花费我不要了。我对张灿表示谅解，同意对她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灿供述，我是在2019年4月份通过交友软件认识的一个叫吴明起的山东人，后来我们就互相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名开始好像叫图图，现在叫余生安好。刚认识他时，我告诉他我叫张欣，他问我恋爱情况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有个男朋友，但是因为男朋友没钱没打算结婚。聊了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和吴明起聊得来，就跟吴明起约定见面了。我和吴明起第一次见面后就住在他家里了，当时我就告诉她我真名叫张灿了。我在莘县住了两天就回重庆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明起让我选了一块1万多块钱的手表。随后在五一放假的时候，吴明起去重庆找我，我陪他玩了五天时间，我们就在重庆的一个宾馆里面住了。这次吴明起来重庆，就是跟我吃吃饭，给我买了一些面膜什么的化妆品，我还带吴明起和我闺蜜杨可可一起吃了饭。我也没有特别的向杨可可介绍吴明起的身份，但我们当时就是像男女朋友一样，我是否结婚杨可可也不知道。五一过后没多久，吴明起就让我去泰国玩，我就带了杨可可和杨可可的一个女朋友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泰国。在泰国我和吴明起住在一个房间，我们在泰国玩了六七天就回来了。那次去泰国是吴明起花的钱，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从泰国回来之后，吴明起就要给我买车，让我自己去选，最后我选中了宝马525轿车。2019年6月份吴明起给我农行尾号为2479的银行卡上汇了33万元让我买车，我就在重庆运通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了一辆白色的宝马525轿车，是用这33万元交的首付，具体交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吴明起给我买了车之后，我就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吴明起特别强烈地想得到我的一切，有时候他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我没有及时回复，他就会暴躁，这样次数多了我就感觉有点受不了。我感觉以前我不方便回复他的时候，他会很耐心的等待，后来我不及时回复他就很容易发脾气，还动不动的要来重庆找我，找我妈、我奶奶，我就觉得受不了，想逃离他。我怕吴明起来重庆骚扰我的家人，就在2019年6月24日去山东找吴明起。我跟吴明起谈心，让他不要这么暴躁，不要这么极端，他说他会改一类的话。我在莘县住了三天回重庆了。我回到重庆之后，吴明起就找我的朋友、家人问我的情况，我有点反感，跟他联系就少了很多。有时我怕他发疯，他的短信、微信就不回复了。2019年8月9日晚上，吴明起找不到我，就给我妈、我奶奶打电话，我就给他说了实话，告诉他我有家庭有孩子了，不能让他像神经病一样骚扰我的家人。第二天吴明起就到我家里找我来了，后来我就报警了。吴明起说过要和我在一起，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但他没有给我说过要结婚之类的话。我理解的在一起就是像谈恋爱一样的，我没打算要和吴明起结婚，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可能结婚。我和吴明起一开始相处的想法就是认为吴明起有经济基础，后来觉得他对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就动了感情谈恋爱，后来发现吴明起无法自拔了，我就害怕他破坏了我的家庭，我想脱身但脱不开了。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吴明起我有家庭有孩子，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感觉我跟吴明起不可能长久的在一起，所以就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情况。吴明起对我说过他想在重庆和朋友一起投资开一家火锅店，让我管理，我拒绝了，我对吴明起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他说来重庆投资火锅店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不好了。吴明起给我钱，给我买东西，买车，都是他主动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和吴明起关系不好之后，他给我要过钱、要过车。我和吴明起的关系一直到2019年8月10日他来我家找我，都是反反复复的。开始的时候，我给吴明起说过我妈妈在餐厅上班，后来我也说过我妈妈非要下班捡垃圾。开始的时候，我和吴明起在聊天时彼此称呼“老公”、“老婆”，我们关系不好以后，就不再称呼什么了。后来因为吴明起经常发短信威胁我，骚扰我，恐吓我，我就把他的联系姓名备注为“傻逼玩意”，把他的微信号也拉黑了。2019年8月10日吴明起来重庆找我以后，我怕吴明起破坏我的家庭，也害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了不让他找到我，我就换了电话号码。吴明起一共给我了多少钱和礼物我记不清了，他也帮我还过房贷，但是我们关系不好之后，我也还给了吴明起一些钱和东西。我和周义来是2014年3月24日结婚的，我们生有一个女儿周汐悦。卷宗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是我和吴明起的聊天记录。我的家人跟吴明起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吴明起现金33万元，我没有意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勇证明，我是张灿的堂兄，2019年6月份，张灿想换车，曾向我咨询买什么车好，我向张灿推荐了宝马5系车。 2．证人周义来证明，我是张灿的丈夫，我直到2019年8月份吴明起去我家找张灿时才知道吴明起与张灿的事。2019年6月，我和张灿一起去买的宝马车，首付车款30万左右，是张灿刷卡支付的，当时张灿说是她理财挣的钱，后来才知道是吴明起给张灿的钱。吴明起还多次向张灿的父母打电话问张灿是否在家。 （四）书证 1.被告人张灿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张灿出生于1993年9月26日，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莘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说明、大同铁路公安处抓获经过说明、莘县公安局前科查询证明各一份，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张灿系被抓获到案、张灿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3.被害人吴明起尾号为4578、2026的银行账户与被告人张灿尾号为2479、3308的银行账户转账交易明细一宗，证明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4日吴明起共向张灿转款36.5万元，张灿向吴明起转款3.5万元，在该时间段内，张灿实际收到吴明起的现金33万元；自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4日吴明起共向张灿转款20.5万元，张灿向吴明起转款22.8万元，在该时间段内，张灿实际退给吴明起现金2.3万元。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5日，张灿实际共收到吴明起的现金30.7万元。 4.被害人吴明起与被告人张灿微信转账记录一宗，证明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张灿通过微信向吴明起退回现金8.9万元。 5．购车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张灿于2019年6月17日购买了宝马525轿车一辆。 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各一份，证明张灿的家人与吴明起达成了调解协议，已退赔了吴明起经济损失33万元，吴明起对张灿表示谅解。 7.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张灿与周义来已于2014年3月24日在重庆市垫江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五）视听资料 1.被告人张灿与吴明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了吴明起为张灿买车及吴明起向张灿索要购车款的情况。 2.从被告人张灿手机上提取的被害人吴明起书写的字条照片一份，证明吴明起于2019年6月25日为张灿书写了内容为“以后和张灿在一起不再掺杂任何感情，以后可以偶尔联系，平时互不干涉对方生活，也不再乱想，生气，房贷我来还，车贷我来还，支付宝必须花我的，不再多问。如果我做到，可以一直下去，如果做不到就结束。可以预存款继续陪我，快还完前8天可以预存”的字条一张。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并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灿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灿与被害人吴明起自2019年4月开始交往后两人多次见面、微信聊天，但直至2019年8月9日之前，张灿一直对吴明起隐瞒已结婚育女的事实，甚至在吴明起问其是否有男朋友时，张灿仍告诉吴明起自己只有男朋友并且还不准备和男朋友结婚。张灿作为已婚妇女，应当清楚吴明起问其以上问题的目的何在，张灿隐瞒已婚事实的行为使吴明起误以为其系单身，从而产生了与其结婚的想法。吴明起为了和张灿结婚，在短时间内为张灿花费了大量金钱。被告人张灿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次，吴明起在2019年6月25日为张灿书写“字条”的原因是在吴明起为张灿买车后，吴明起想尽快和张灿结婚，而张灿明知其不可能与吴明起结婚的情况下，利用吴明起不愿和其分手的心理，要求吴明起书写的。张灿要求吴明起为其书写该字条的行为，反而更能证明张灿已经意识到有可能案发，但为了继续占有非法获得的财产，仍心存侥幸，想以吴明起书写的字条掩盖其诈骗的实质，从而达到逃避刑法追究的目的，正所谓欲盖弥彰。再次，吴明起书写字条的时间是在其为张灿买车后的2019年6月25日，吴明起陈述字条的内容是根据张灿口述写的，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吴明起字条的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仅能证明在2019年6月25日以后二人的关系可能是性陪侍关系，并不能证明在此之前二人的关系就是所谓的性陪侍关系，进而据此认定张灿的行为不属于诈骗；最后，如果张灿和吴明起一开始就约定双方属于有偿性陪侍关系，张灿就没有必要始终隐瞒自己已经结婚育女的事实，也没必要在吴明起为其买车后再让吴明起书写那样内容的字条，吴明起也不可能在为张灿买车后即向其索要购车款。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灿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灿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张灿及其辩护人关于张灿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涉案数额，经查,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4日，张灿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到吴明起的现金为33万元；自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5日，张灿通过银行转账实际退给吴明起现金2.3万元；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张灿通过微信向吴明起退款8.9万元，上述11.2万元在案发前被告人张灿已退还给被害人，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1.8万元，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涉案数额不应认定为31.5万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灿的近亲属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张灿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翟相海 审判员  郭 勇 审判员  马伟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德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