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嫣珊，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嘉仪，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仲琪，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焦嫣珊因与被上诉人邓仲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焦嫣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焦嫣珊的诉讼请求；2.邓仲琪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焦嫣珊提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证据仅能证明焦嫣珊与邓仲琪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形，且并不能因为邓仲琪在该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签名就推定为系将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的债务转化为借款形式”错误。1.焦嫣珊与邓仲琪就该4351425元是因借款而形成，并非合伙经营，但原审判决在邓仲琪没有出庭、放弃抗辩权利的情况下，自行推定双方之间为合伙经营关系没有依据。2.《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由邓仲琪出具，是焦嫣珊要求其对所欠借款作出确认，邓仲琪自己做好，焦嫣珊看到上面具体的金额与实际借出金额相符，邓仲琪也在上面签名确认，就以为该《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的效力及于常见的借款合同或借条。对方是香港人士，签名就具备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认为“案涉款项并非交付至邓仲琪的账户，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往来为邓仲其的借款”错误。邓仲琪在《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的每一页上亲笔签名并写上“确认”二字，又把签名确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交付给焦嫣珊，如果邓仲琪没有收到该款项，为何签名确认？如果《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仅是邓仲琪公司内部的文件而不是向焦嫣珊的借款，为何交给焦嫣珊？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脱离了日常生活。三、民间借贷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不拘泥于形式，不是非要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等形式文件均具备。在本案中，有邓仲琪签名确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其效力类似于借据，有与《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上金额相对应的转账记录，有焦嫣珊与邓仲琪之间的相关的聊天记录，足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邓仲琪缺席参加案件审理，原审判决却为邓仲琪抗辩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形，有违居中裁判的原则。邓仲琪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到庭应诉。焦嫣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邓仲琪向焦嫣珊偿还借款本金43514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邓仲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在答辩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应诉及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嫣珊称其与邓仲琪经朋友介绍认识，后与邓仲琪经营美容生意。2018年5月10日，焦嫣珊以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作为主要证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邓仲琪偿还借款本金4351425元并支付利息。焦嫣珊提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显示，于2017年9月28日用于收购香港公司股权2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用于代理上海诗琳专利权109636元；于2017年10月9日用于颜生颜太胎盘素6盒174828元；于2017年10月17日用于客人订货117448元；于2017年11月10日用于货款、慈善费用、信用卡手续费288526元；于2017年11月15日用于订货206206元；于2017年11月17日用于慈善晚会16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用于客人订货394481元；于2017年11月21日用于慈善31800元；于2017年12月1日用于客人订货50万元；于2017年12月4日用于客人订货562500元；于2017年12月11日用于收购股权80万元；于2018年1月5日用于借入公司15万元；于2018年1月11日用于流动资金及部分客人订货80万元。邓仲琪于2018年1月18日在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上签名。焦嫣珊称上述款项均为其向邓仲琪出借的款项。焦嫣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焦嫣珊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11日向“吴*华”转账交付288526元、206206元、16000元、80万元；焦嫣珊于2017年11月21日向“林*业”转账交付292261.12元；焦嫣珊于2017年12月1日向“吴*文”转账交付100万元；焦嫣珊于2017年12月1日向“张*豪”转账交付562500元；焦嫣珊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1日向“刘*彤”转账交付15万元、80万元。焦嫣珊称上述款项均系按邓仲琪的指定且按照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上显示交付的。焦嫣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显示，邓仲琪于2017年9月27日因香港公司股权20万元让焦嫣珊向冯某的交付款项20万元；邓仲琪于2017年9月29日因上海诗琳专利权109636元让焦嫣珊向吴某交付款项109636元；邓仲琪于2017年9月29日因客人订货117448元让焦嫣珊向吴某交付款项1174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借款行为的发生地及当事人的住所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借款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焦嫣珊在本案中以金额为4351425元的转账凭证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首先，焦嫣珊提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证据仅能证明焦嫣珊与邓仲琪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形，且并不能因为邓仲琪在该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签名就推定为系将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的债务转化为借款形式；其次，焦嫣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转账凭证证据仅能证明其有按照财务支出台账管理的要求将款项转账至相应的账户，但案涉款项并非交付至邓仲琪的账户，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往来为邓仲琪借款；最后，焦嫣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充分证实焦嫣珊与邓仲琪有达成将案涉款项转化为借款的合意。焦嫣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邓仲琪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焦嫣珊关于其与邓仲琪之间的款项往来为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分析考虑，焦嫣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优势证据，不足以证实借贷事实真实发生。焦嫣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请判令邓仲琪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焦嫣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36元（焦嫣珊已预交），由焦嫣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焦嫣珊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焦嫣珊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焦嫣珊“后与邓仲琪经营美容生意”有异议，应该是双方都各自有经营美容生意。一审判决认定“焦嫣珊于2017年11月21日向“林*业”转账交付292261.12元”，金额应为426281.50元，认定“焦嫣珊于2017年12月1日向“张*豪”转账交付562500元”，时间应为2017年12月4日，以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经本院审查，对焦嫣珊与邓仲琪的关系，焦嫣珊一审陈述是双方均从事美容事业，有业务上的交流。焦嫣珊在一审中提交的借记卡明细账户清单显示，“焦嫣珊于2017年11月21日向“林*业”转账交付金额为426281.50元，焦嫣珊向“张*豪”转账交付5625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一审判决以上认定错误，应予以更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确认本案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焦嫣珊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焦嫣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焦嫣珊主张向邓仲琪借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就该事实进行举证。经审查，焦嫣珊提供的金额为4351425元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曾经有将以上款项转账至相应的账户的事实，但以上款项并非交付至邓仲琪的账户，款项摘要为“跨行汇款”等，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性质为向邓仲琪借款。焦嫣珊提交的财务支出台账管理上虽有邓仲琪签名，但也没有表明材料上确认的款项性质为借款，仅能证明焦嫣珊与邓仲琪存在某种经济往来关系。焦嫣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表明双方将案涉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由于焦嫣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邓仲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照以上法律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焦嫣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36元（焦嫣珊已预交），由上诉人焦嫣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