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生，男，汉族，1941年7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六财，系邓金生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成，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金生因与被上诉人陈继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六财，邓睿、被上诉人陈继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金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继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继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证据有失偏颇，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金生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所依据的《换地协议书》真伪不明，陈继成无法对签署的前因后果和签署的经过进行合理的解释说明，“证明人”和“立据中人”所作的证明也不具备证明效力。本案中的《换地协议书》签署并非邓金生的真实意思表示，邓金生己年过七旬、年老体弱、思维混乱，生活起居上很多方面都需要子女帮忙打理和照顾，陈继成正是瞧准时机，在邓金生没有和家人商量的情形下，骗邓金生必须签署该份不公平合理的协议。事发后，邓金生及其家属多次回忆和再三核实，都确认邓金生没有签署该份《换地协议书》，否则邓金生不会自己申请对协议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和签署经过的陈述都无法自圆其说，因为大家关系好才有了此次换地协议；是因为之前己经换过一部分地但没有签署协议，现在只是要求签署协议并履行，甚至连签署协议的时间地点，当时有谁在场的这一情形都说的漏洞百出，陈继成一直主张签署协议时，《换地协议书》中的“证明人”和“立据中人”都全部在场见证，但在法庭审理的过程中，经过法官对两位证人的询问，两位证人自己也承认自己并未亲眼所见邓金生签名的经过和情形，对该签名的真伪无法确认。综上所述，本案所依据的《换地协议书》中“证明人”和“立据中人”没有在场见证签署的经过，所以其所作的证明不具备证明力；另一方面，本案陈继成对该份协议的签署原因和情形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所以邓金生对该换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有失偏颇，片面采信陈继成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听取陈继成意见，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另查明，乳源瑶族自治县***************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证明》……上述责任田在换地之前是村集体分给陈继成的”这一情况与案件实情是有出入的。首先，“崩板口”和“大园”这两块责任田是生产队分给陈继成的田地，但己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大露岭”这块田地并非由生产队所划分给陈继成的，这块田地是邓金生开荒的土地，供邓金生生产使用，才出现了名为“大露岭”的田地，邓金生才拥有了使用权，生产队二十多年前分地时并无此块田地，没有纳入集体的合法用地，更没有分配给陈继成，所以不会出现陈继成有权用“大露岭”田地和邓金生进行交换的情形。2.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有失公正，邓金生同样向法院提供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出具《证明》，证明了本案当事人多年前进行换地的经过，作为同是村小组出据的证明文件，且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交换经过，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确实有些偏颇。结合邓金生提交的白土螺村小组出具《证明》，其实本案的真实情况经过是：二十多年前生产队分地，邓金生和陈继成都分得“大园”和“崩板口”的一部分田地，但由于“崩板口”的田地位于邓金生家的旁边，为了生活和管理的方便，邓金生便和陈继成商量用自己面积较大的0.71亩“大园”田地和陈继成0.43“崩板口”田地进行交换，因为是以大换小，所以陈继成很乐意的就接受了,同时邓金生也利用自己0.3亩“屋背”田地和村民杨国全0.3亩“崩板口”田地进行了交换，这样邓金生家就拥有了“崩板口”1.85亩田地，而其他人在“崩板口”处已经不具有任何田地了。在换好“崩板口”的田地后，邓金生对其进行了开挖，把它挖成了鱼塘，二十多年来一直对它进行经营管理至今，一直不存在任何纠纷。白土螺村小组出具《证明》己明确证明了陈继成己经利用其分得的“崩板口”田地进行了交换，其己经在“崩板口”己经没有田地了，不会出现《换地协议书》中再次用“崩板口”和邓金生“裤冬地”进行交换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换地协议书》签订之前，陈继成就用崩板口0.76亩与邓金生位于裤冬地2亩进行互换……陈继成、邓金生双方才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换地协议书》”这一情况也与客观事实严重相反，邓金生从未和陈继成交换过自己所有的“裤冬地”，不会存在所谓的补签《换地协议书》这一情况。根据村小组出具的《证明》和结合二十多年前换地挖鱼塘的情况，陈继成“崩板口”的田地早就和邓金生“大园”的田地进行交换，而非交换“裤冬地”。另一方面，法院认定的：“协议签订后，陈继成开始在裤冬地种植南瓜等农作物……”，这一情况也与实际情况不符，那么久以来邓金生并不知道换地协议的存在，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使用“裤冬地”，庭审中也已经明确提出和说明，只是到了2018年中旬，陈继成在“裤冬地”上以存在这份《换地协议书》私自开种，大家才会发生矛盾纠纷并起诉至法院，陈继成根本就不是在早几年就开始对“裤冬地”进行耕种。三、假设该份《换地协议书》真实有效，因其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所以邓金生要求解除该份协议。该份《换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继成用“崩板口”、“大园”、“大露岭”的三块田地和邓金生的“裤冬地”进行交换，但根据实际情况和白土螺村小组的证明，陈继成“崩板口”的田地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和邓金生进行了交换，邓金生也利用了整块田地挖了鱼塘使用至今，陈继成没有所谓的“崩板口”田地再用于交换；且“大露岭”也非村集体分给其的合法用地，陈继成无权交换，所以陈继成不能严格按照协议进行交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邓金生要求解除该份不公平的换地协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邓金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继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继成与邓金生都系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民，2015年12月13日，陈继成（协议甲方）与邓金生（协议乙方）签订《换地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陈继成以崩板口0.76亩、大园0.58亩、大露岭0.67亩永久性换邓金生裤冬地2亩，并约定该协议于2015年12月13日生效，不准反悔。陈继成、邓金生在甲方、乙方处签名，证人陈春有在证明人处签名，龚炳胜作为立据中人签名。陈继成现认为邓金生违反了《换地协议书》的约定，请求邓金生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从而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乳源瑶族自治县*************民小组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崩板口0.76亩、大园0.58亩、大露岭0.67亩属生产队分给陈继成的责任田，邓金生在庭审中也自认上述责任田在换地之前是村集体分给陈继成的。涉案《换地协议书》签订之前，陈继成就用崩板口0.76亩与邓金生位于裤冬地2亩进行互换，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邓金生随后将换来的崩板口0.76亩做成了鱼塘，出于长期稳定的考虑，陈继成、邓金生双方才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换地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继成开始在裤冬地种植南瓜等农作物，但从2018年5月开始，邓金生便将陈继成在裤冬地种植的树以及农作物予以拔除，现大园0.58亩、大露岭0.67亩已被搁置丢荒。再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邓金生向该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陈继成向该院提交的《换地协议书》中被告的签名“邓金生”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穗司鉴190********2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换地协议书》乙方落款处“邓金生”签名（JC）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邓金生样本笔迹（YB1、YB2）是同一人所写。陈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金生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金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陈继成起诉、邓金生答辩并结合陈继成、邓金生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继成与邓金生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陈继成请求邓金生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是否予以支持。对此，该院分析与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及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陈继成、邓金生双方都属于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涉案互换的土地也属于白土螺村小组，因此，陈继成与邓金生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合法真实有效，该院予以确认。邓金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在《换地协议书》签名确认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其抗辩签订《换地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继成存在欺诈、胁迫或者其他行为导致违背其真实意愿，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是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邓金生辩解《换地协议书》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陈继成请求邓金生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于法有据，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判决：邓金生继续履行与陈继成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书》。案件受理费25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3625元，由邓金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继成请求邓金生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理据是否充分。本案中，陈继成与邓金生签订的《换地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的前提是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继成、邓金生均属于乳源瑶族自治县**************民，涉案互换的土地也属于白土螺村小组，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因此，该《换地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邓金生提出签订《换地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换地协议书》上其的签名真伪进行了鉴定。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换地协议书》上“邓金生”的签名与提供的检材样本属同一人所写。邓金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换地协议书》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继成存在欺诈、胁迫或者其他行为导致违背其真实意愿签订《换地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邓金生应继续履行《换地协议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