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行山，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燕子山庄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安宗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慧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行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行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行山系山东燕子山庄酒店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燕子山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广旭与燕子山庄因业务提成数额未达成一致产生纠纷。2018年2月8日晚，原崇林和王广旭到燕子山庄所在办公场所索要介绍客户提成费用。燕子山庄的值班人员王创于2018年2月9日凌晨至2点37分之间三次报警，并将此事电话告知燕子山庄法定代表人王行山。原崇林、王广旭遂到王行山位于济南市的住处敲门索要债务，王行山未开门处理。当日晨6时许，原崇林、王广旭再次到王行山住处敲门，被告人王行山手持两把菜刀开门，后与原崇林发生口头争执，用菜刀将原崇林左前臂砍伤，同时造成原崇林左前臂肌腱损伤。经鉴定，原崇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王行山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自2018年2月9日至2月23日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为上肢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花费医疗费共计14139.18元。经鉴定，原崇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限为4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15日，原崇林为此支出鉴定费用78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原崇林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所在公司主要给别的酒店介绍客户从中间赚取提成，其公司曾给王行山公司介绍了客户，双方对于提成款的数额有争议。2018年2月8日22时许，其与王广旭至对方公司对账要钱，在办公室待了很长时间，对方公司工作人员王创给王行山打电话，王行山一直没到公司来。后王创报了警，三人到了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发现没有违法行为让其三人离开。三人又回到办公室，因其感觉王行山不可能来了，且系王创经手的业务，其与王广旭让王创跟着去王行山家。在路上王创多次给王行山打电话，后又打电话报警称被其与王广旭挟持。到王行山家楼下后，其与王广旭上了楼，王创没上去。其至王行山家门口敲门并要求王行山出来对账，其听到王行山骂骂咧咧。因王行山情绪激动，其担心出事就离开了。后其发现王创离开了，经联系知道他在派出所，其与王广旭也到了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教育后，三人离开派出所。后其三人于早上6时许到王行山家，其敲门约10多分钟，其听到王行山说：“大早晨就来敲门，我弄死你”之类的话，并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会王行山打开门一手拿一把菜刀举着，其问他：“干嘛”，他没有回答，其回头让王广旭用手机录下来，回头见王行山上前持菜刀冲其砍了数下，其抬起胳膊挡时被砍在左小臂外侧一刀，后王行山回家门了关。其让王广旭打了110报警，因其小臂外侧大约10厘米左右的伤口一直流血，王广旭打了120，二人一起下楼等警察和救护车。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王行山即为用菜刀将其砍伤的男子。2.证人王广旭的证言证明：其系原崇林所在公司员工。其所在公司为王行山公司介绍客户，赚取提成款。此前其公司给王行山公司介绍了二三个客户，约定提成3万元左右，已付1万元，尚欠2万元左右，双方对提成数额有争议。2018年2月8日晚，原崇林喊其到王行山公司找王行山对账。当时公司工作人员王创在公司，他称老总已对好账，就是那些钱。原崇林提出拿着账单去找王行山对账，王创称他不是财务不能拿账单。其与原崇林进入财务室，并未动他们公司账单，王创就报了警。民警到后将三人带至派出所，经了解情况发现并无违法行为，让三人走了。三人又回到王创办公室，原崇林感觉王行山不可能来办公室了，因该业务由王创经手，喊着其与王创去找王行山。在路上王创又报警，说其与原崇林挟持他。次日0时许，三人到王行山处，其与原崇林上楼敲门约10分钟，对方没有开门。其听到金属摩擦声，与原崇林担心出意外就离开了。后经与王创联系，二人又到了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教育后，三人离开派出所在其车内休息。早上6时许，三人又来到王行山住处。敲门约30分钟后，王行山打开门一手拿着一把菜刀，情绪很激动。原崇林说：“王总，我们对对账”。王行山表示他不欠钱，并说：“死孩子赶紧滚，我干过武警弄死你们”之类的话，原崇林还是说要对账，王行山说你再不走就砍死你，说完持刀朝原崇林左侧肩膀位置砍去，砍完后就回家了，原崇林左小臂流血了，其打了110和120，二人下楼等警察和救护车。其陪原崇林到医院治疗时，看到他左小臂外侧有一处伤口。3.证人王创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23时许，其在燕子山庄酒店管理公司值夜班，王广旭与另一人到公司来，之前王广旭总帮王行山介绍客户，王广旭让其联系王行山要9000元欠款。其给王行山打电话未打通。两人踢开公司财务室的门要搬东西。其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将三人带到派出所了解后说是经济纠纷，并进行了教育，三人离开了派出所。这个9000元钱的事情是其经手的，其知道里面的情况，故王广旭二人让其跟着前往王行山住处，让其做证明。上车后其又报了警。到恒大名都小区后，其下车离开了，王广旭二人上楼去打王行山了。后民警打电话让其回了派出所，数分钟后王广旭二人也到了派出所。民警了解了相关情况后，三人离开派出所。三人在王广旭车上呆了三四个小时，天亮后王广旭驾车又到了恒大名都小区，其下车离开。4.证人刘金峰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外科医生。原崇林受伤当天来医院就诊时，由其实行第一次急诊手术。其对原崇林伤口进行清创肌腱探查并缝合，未对伤口进行延长。5.证人姚保兵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立三院医生。原崇林于2018年2月9日因伤入院后，其为原崇林实行手术，手术过程中，为了寻找拇长伸肌支配神经，在原崇林左前臂伤口手术时在原伤口中段垂直方向延长了伤口，如果不延长无法进行手术。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恒大名都小区4-2-2604。7.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历城）公（刑）鉴（伤）字[2018]125号《鉴定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及鉴定人陈蓬波出庭时的证言证明：经检验，原崇林左前臂见长14.3厘米瘢痕，其中横行瘢痕（原伤口形成）长10.1厘米,纵形瘢痕（手术形成）长4.2厘米，左腕及左手诸指活动可。原崇林左前臂瘢痕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1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原崇林左前臂肌腱损伤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b之规定，鉴定为轻微伤；对于原崇林衣物破损长度与其手臂损伤长度不一致及其受伤部位愈合情况等问题，鉴定人员出庭时称，大多数锐器致伤会导致衣物破损，衣物破损情况不能完全客观反映人体损伤情况，因衣物的物理化学特性和人体的组织生物特点不同，且致伤工具在致伤过程中，衣服和人体会产生相对的滑动，所以实践中常会出现衣物破损的长度、位置、形状等与人体的损伤不同的情况。同一处伤口愈合情况会受到多种因素影响，也会出现不同区域颜色和特征不同，同一处伤口会出现根据愈合情况分段拆线或者间断拆线的情况。8.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及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9日0时29分、1时01分、2时36分，有人匿名以15668346779号码以因债务纠纷、两名男子赖在报警人处不走、对方要强行搬东西等为由拨打报警电话。后原崇林和王广旭找王行山索要欠款时，王行山持刀将原崇林砍伤。王广旭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王行山传唤至派出所。9.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行山处扣押不锈钢刀身、黑色刀把菜刀一把，不锈钢刀身及刀把菜刀一把。10.公安机关制作的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无犯罪记录说明材料证明：王行山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其他犯罪记录。11.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制作的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被鉴定人原崇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限为4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15日。原崇林为此支出鉴定费用780元。12.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收费单据证明：原崇林因手臂外伤于2019年2月9日8时30分到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左前臂中段尺背侧见一长11cm横行伤口，创缘整齐，肌肉、肌腱外露，伤口内渗血。原崇林于当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上肢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原崇林支出医疗费共计14139.18元。13.过付款交款通知书证明：王行山于2019年12月26日交纳17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14.被告人王行山供述：其系燕子山庄法人。王广旭系该公司兼职业务员，因有一笔9600元提成王广旭无法提供发票，公司未与他结清。2018年2月9日凌晨时许，公司副总王创打电话称王广旭到公司抢单据，他已报警。2时许，王创打电话说王广旭押着他认路正去其家中。其称来就来吧。约3时许其听到门铃响，其知道是王广旭来了，其未开门，将门铃电源拔掉，对方敲门约20分钟，其一直未开门。早上6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一直敲了1个多小时。后其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左右手各拿一把，其想拿菜刀防身，也想把对方吓唬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二人，一个是陌生男子，后来知道是原崇林，王广旭在原崇林身后。原崇林说其必须给王广旭钱。其说有事去公司谈，他没有权利进其家门。原崇林往其家里进，其拦着对方不让进，并说：“你别进来，进来我就砍你”。原崇林还想要进其家门，其想用菜刀吓唬他一下，持菜刀朝原崇林砍，对方抬手挡刀，其砍在对方胳膊上，对方没有再往其家中进，其关上房门，听到原崇林说了一句打110。约半小时后，民警到其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行山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行山主动缴纳赔偿款体现了其认罪悔罪的态度。被害人原崇林于案发当日凌晨及早上6时许2次到被告人王行山家中长时间敲门索要欠款，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王行山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行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王行山予以赔偿。支持原崇林医疗费1413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鉴定费780元、财产损失249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2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行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45218.18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崇林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行山不服判决，以“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行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行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行山与原崇林发生争执后，持菜刀将原崇林左前臂砍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原崇林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有王广旭的证言相印证，王行山对持菜刀将原崇林砍伤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言词证据又与《鉴定书》记载的原崇林的受伤部位在左前臂、瘢痕长10.1厘米等情节能相互印证。认定王行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此，上诉人王行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行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行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原崇林于案发当日凌晨到王行山家长时间敲门，引发王行山的不满，王行山持菜刀出门后将王行山砍伤。原崇林长时间敲门的行为侵害了王行山的住宅安宁权，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因其并未携带工具，对王行山亦无暴力行为，其长时间敲门的行为仅系一般违法行为，并非具有攻击性、破坏性和紧迫性的“不法侵害”，王行山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据此，上诉人王行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行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轻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判决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