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法定代理人：陶某，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李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德琼，女，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由，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敏，女，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某、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因与被上诉人韩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某、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韩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产的一半并非李某2的遗产，不应判定各上诉人以该房屋偿还韩敏的借款，上诉人陶某与前配偶李某2于2016年5月3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正式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因房屋开发商证照原因，暂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即便是未办理过户登记，该离婚协议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陶某与李某2之间达成的协议中就财产分割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该房屋李某2不再有所有权、支配权、处分权，也就不能认定为男方的遗产发生继承。二、上诉人系人民教师，从未参与李某2生意上的往来，针对李某2的大量外债并不知情，李某2愿意承担债务，将不动产留给前妻和女儿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对韩敏借款事宜也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韩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李某2真实提供了借款13万元，仅有一张7万元的取款凭证，另外6万元是通过李某22017年5月1日出具的一张借条进行倒推，关于该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都不清楚，一审法院仅凭取款记录及有利害关系的证言就确认下来，明显证据不足。三、离婚协议中案涉房产所有权的约定对普通债权是否具有对抗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又适用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来认定《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对第三人无效，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即便认定案涉房产有一半是李某2的遗产，以及认定《离婚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韩敏的普通债权，一审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金额认定也有误。陶某与李某2离婚时，该案涉房产尚有366093.82元的银行贷款未还清，该部分应当在房屋价值中扣除；李某2的女儿李某1目前15岁。李某2的父母虽然有养老金，但其母患抑郁症，需长期治疗。应为李某2的女儿及父母保留适当的遗产。 被上诉人韩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产一半应当认定为李某2遗产，《婚姻法》解释二第8条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有约束，但并没有规定对不特定第三方的约束；借款并非只有借条，一审法院认定依据除了借条还有李某2作出的承诺书，韩敏的取款记录以及证人证言，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是准确的。综上，原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韩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陶某偿还韩敏借款本金1924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在李某2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陶某、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敏通过好友何某与李某2认识。2013年，李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曾向韩敏借钱，后李某2偿还该笔借款。2015年4月，李某2再次找韩敏借款。韩敏分两次向李某2提供借款130000元（4月上旬60000元，4月29日7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1年。后李某2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2017年5月1日，李某2与韩敏对前期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向韩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韩敏现金192400元，借款期限为1年，每月支付利息3900元，自愿用相关财产作抵押。”李某2因未按期偿还上述借款，于2018年11月10日向韩敏出具《承诺书》，载明：李某2于2017年5月1日向韩敏借款192400元；于2019年春节前偿还30000元至50000元，余款于2019年底前还清；若李某2未按期偿还，自愿以其吉祥苑3栋2单元8号、都市名园3幢98号的房屋为抵押并办理抵押手续。因李某2仍未履行承诺书约定还款义务，韩敏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时，韩敏陈述陶某对李某2的案涉借款不知情，陶某认可案涉借条系李某2书写。证人何某称,2015年李某2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年利率24%，李某2借钱是用于安岳县老家经营塔吊生意，其母亲在安岳有门面。 另查明，1.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为李某2、陶某共同所有，该房屋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40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32年1月10日止）。因李某2未履行原宜宾县人民法院（2015）宜宾民初字第25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李某2与债权人杨志冬达成了抵偿协议，经该院（2016）川1521执38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李某2所有的位于宜宾市××路××路××幢××单元（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0××3号）的房屋过户给杨志冬。2.李某2曾在宜宾市翠屏区玉泰外科妇产科专科医院（2017年12月变更为宜宾曼特医院）工作，担任该院的副院长，期间自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参与骗取医保资金，经高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川1525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3.李某2与陶某于2000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3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约定：……离婚后，位于翠屏区××街××栋××号的住房归陶某所有，位于翠屏区××路××路××幢××单元××号的住房归陶某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中国工商银行房贷由女方承担，欠私人借款共计300万元由男方承担，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4.李某2于2019年4月9日死亡，于2019年5月14日被注销户籍，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女儿李某1、父亲李志强、母亲荣德琼共3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韩敏于2015年分两次向李某2提供借款13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为：1.李某2尚欠韩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李某2和陶某的夫妻共同债务；3.李某2遗产范围及其继承人承担债务范围。 1.李某2尚欠韩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李某2于2015年向韩敏借款130000元，于2017年5月1日向韩敏出具了载明借款金额为192400元的借条。韩敏与李某2仅是普通朋友关系，且李某2借款系用于营利性经营，韩敏将大额资金无息借给李某2使用缺乏充分理由，与常理不符；韩敏于2015年4月29日向李某2提供第二笔借款后，双方2017年5月1日结算，李某2尚欠韩敏192400元，该金额能够与借款本金130000元和借款利息62400元（年利率24%×130000元）相吻合，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且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与韩敏之间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年利率为24%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5月1日，李某2尚欠韩敏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624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李某2尚欠韩敏借款本金130000元，借款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 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李某2和陶某的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某2向韩敏借款，虽发生在李某2与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韩敏需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查明事实，该借条及承诺均发生于李某2与陶某离婚后，只有李某2签字；证人证实借款系用于李某2及母亲在安岳经营塔吊生意；庭审中韩敏自认陶某并不知晓案涉借款。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基于李某2与陶某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以及经营所得用于李某2与陶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韩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属李某2和陶某夫妻共同债务，对韩敏基于陶某与李某2在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进而要求陶某承担还款责任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3.李某2遗产范围及其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关于李某2遗产的范围。对位于宜宾市××路××路××幢××单元的房屋，因已经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抵偿给杨志冬，故不属于本案的遗产。对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的房屋，第一，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权利状态，陶某和李某2系该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李某2与韩敏在2016年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约定，该房屋归陶某个人所有，但该约定仅对双方内部有效，且至今尚未变更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房屋约定转让不发生效力，仍属于陶某和李某2共同所有。第二，结合《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而《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双方约定共同的两套房屋均属于陶某个人所有，而300万元的个人债务由于李某2承担，此举有规避债务之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对第三人韩敏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案涉房屋仍系李某2和陶某共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的，该房屋由陶某享有一半的份额，另一半作为李某2的遗产。 综上，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作为李某2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李某2案涉借款债务。根据查明事实，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一半份额属于李某2的遗产，应用于清偿其所欠上述韩敏的债务，如该遗产不足则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仍应以继承李某2的其他遗产予以清偿。 故对韩敏主张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在李某2的遗产{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一半份额}继承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以继承李某2的遗产{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一半份额}向韩敏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二、如上述遗产不足以清偿，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在继承李某2的其他遗产范围内清偿剩余债务。三、驳回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5月，上诉人陶某与李某2离婚时，因购买案涉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366093.82元。李某2的父亲李志强、母亲荣德琼系失地农民，每人每月有1000余元养老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为多少？2.案涉房屋是否有李某2的遗产份额以及如何处理遗产份额？ 关于焦点1，一审中，被上诉人韩敏陈述在2015年分两次借款60000元、70000元给李某2，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韩敏找李某2还款和李某2书写《借条》《承诺书》时何某在场；上诉人陶某对韩敏提交的《借条》《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韩敏提交了在银行取款70000元的凭条。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某2向韩敏借款本金为13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24%。 关于焦点2，虽然李某2与陶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陶某所有，但因案涉借款发生在李某2与陶某离婚之前，在李某2无其他财产偿还其个人借款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对韩敏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的一半为李某2的遗产并无不当。陶某与李某2离婚时，因购买案涉房屋尚欠银行抵押贷款本金366093.82元，该贷款的一半应当用李某2在案涉房屋中的遗产优先偿还，剩余的遗产才能偿还李某2的其他债务。一审直接判决“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以继承李某2的遗产{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一半份额}向韩敏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所提“应为李某2的女儿及父母保留适当的遗产”问题，上诉人李某1虽然系未成年人，但一直随其母亲陶某生活，有生活来源。上诉人李志强、荣德琼虽然年老，但每月有固定养老金收入。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均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如果问题的意见》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陶某、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在继承李某2的遗产范围内于继承后三十日内向韩敏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由李某1、李志强、荣德琼共同负担4000元，由韩敏负担1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秉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魏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