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58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燕，女，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宇婷，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跃庭，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佳，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晶，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及辩护人谢宇婷、郭佳、洪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起，被告人邢某、吴某、卢某（三人均已起诉，另案处理)是深圳市威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先后招徕被告人黄某、董某1、钟某、韦某、揭家乐、李某1、邱某锋、王某、周某2、李某2、张某、董某2（十二人，均已起诉）等人实施招工诈骗。由被告人邢某提供“58同城”、赶集网等招聘网站账号给钟某、韦某、揭家乐、李某1、邱某锋、王某、周某2、李某2、张某等人，由他们在网上发布虚假的夜店招聘，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由网上下载的夜店视频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被害人骗到罗湖区各酒店，他们是“发单者”；后由董某1、黄某、董某2等负责与被害人见面，他们是“接单员”。以去夜店工作需要购买香烟打点以获取更好资源为由，将被害人带到烟店购买中华牌香烟，再将被害人介绍给吴某，以收取入职费、化妆费、住宿费等名目继续实施诈骗。打发走被害人后将香烟还给烟店老板；烟店老板再扣除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返回吴某等进行分赃。被告人吴燕在本市罗湖区桂园路3042-2号经营阳光生活超市，被告人林跃庭在本市罗湖区凤凰街8-1号经营好轩华商店。2018年，被告人吴某(已起诉）分别联系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商定由被告人董某1、黄某（二人已起诉）将被害人带到吴燕、林跃庭经营的烟店购买中华牌香烟，待被告人等将香烟退回后，被告人吴燕、林跃庭根据事先约定好，抽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将剩余购烟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给吴某。经核实，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吴燕一共返回吴某153125元；2018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林跃庭一共返回吴某197800元。2019年8月19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凤凰街8-1号将被告人林跃庭抓获；同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罗湖区桂园路3042-2号将被告人吴燕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涉案支付宝账号及转账记录截图、涉案借记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2.证人证言：同案邢某、吴某、卢某等十五人的证言及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徐某、朱某等三十四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证人邢某、吴某、卢某等十二人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1、杨某、谢某等十五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燕、林跃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三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在法庭上认罪认罚，但均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吴燕的辩护人谢宇婷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燕诈骗金额为1531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并没有相对应的报案人、被害人。本案认定被告人吴燕的诈骗金额依据的是吴燕与吴某微信名为老陈头的微信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仅是客观证实被告人吴燕与微信名为老陈头的微信存在经济往来，153125元并不当然为诈骗金额，该金额是否侵犯法益是存疑的，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吴燕参与诈骗金额153125元是不成立的；2.被告人吴燕作为吴某诈骗案的从犯，给与了退烟退款的便利，并未对任何被害人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经罗湖法院认定吴某团伙诈骗金额为52060元，吴某等主犯被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以下不等刑罚，其中被害人明确被带到吴燕的阳光生活超市买烟所花费的金额为4400元，请法庭在该案已经查证的被害人基础上确定被告人吴燕参与诈骗的金额；3.被告人吴燕是从犯，在本案中仅是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吴某等人从未告知过吴燕带人来买烟实际是实施诈骗，吴燕本人也从未对任何被害人实施过诈骗行为；4.被告人吴燕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系初犯，偶犯，且其身体条件较差；5.被告人吴燕仅有初中学历，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受到吴某等犯罪分子的蒙蔽、欺骗与利用，其主观恶性小，获利小，犯罪情节轻微，现被告人已充分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真诚悔罪，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考量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吴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燕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跃庭的辩护人郭佳辩称，被告人林跃庭具有主观恶性小、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其获益很小，且处于诈骗链中最无足轻重的一环，被告人林跃庭介入时，应认为吴某等人的诈骗行为已完成，林跃庭家中尚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妻子无工作，林跃庭是家庭的顶梁柱，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林跃庭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跃庭的辩护人洪晶辩称，1.在吴某等人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跃庭没有参与的主观意识，被告人林跃庭的犯罪行为是在其知道后的放任行为；2.被告人林跃庭的犯罪金额实际应以2019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被害人被实际诈骗的金额；3.被告人林跃庭是从犯，认罪认罚。综上，考虑到其认罪态度、家庭的实际的情况，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林跃庭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犯诈骗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燕、林跃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配合他人通过网络虚构招工事实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燕、林跃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燕、林跃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燕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吴燕被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经查，被告人吴燕被指控诈骗金额人民币153125元，有相应的交易转账记录、被告人吴燕的供述予以佐证，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燕具有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跃庭具有初犯、偶犯、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吴燕、林跃庭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执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之内缴纳）。二、被告人林跃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执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之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吴燕、林跃庭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彭峥嵘人民陪审员  高雁芬人民陪审员  吴光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陈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