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221刑初54号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住祁连县。2018年8月16日被祁连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同年8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辩护人赵某1，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住祁连县。2018年5月7日被祁连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同年8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辩护人顾某，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祁某1，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门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王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刘某、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顾某、祁某1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经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马某1在担任祁连县水利住房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局长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对公共租赁住房的监管职责，一是对祁连县飞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羽公司）公共租赁住房改变性质用于经营宾馆的问题，未履行责令整改、行政处罚监管职责，致使国家向企业出资4，998，000.00元配建的公共租赁住房变为私产经营宾馆后转卖；二是将160套公共租赁住房配建给祁连县永固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后，不履行监管职责，导致永固公司将公租房出租给董幸娟经营宾馆，因董幸娟无法按时交付租金，与永固公司发生经济纠纷提起民事诉讼败诉后，到中央、省、州、县纪委、信访等部门多次上访并在网上举报，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副局长兼祁连县保障性住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保房办）主任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对公共租赁住房的监管职责，在其任职期间未履行收纳全县保障性住房租金的职责，经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应收而未收租金共计6，356，439.47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马某1在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期间未履行职责，致使飞羽公司将配建的公租房改变性质经营宾馆，最终予以出售，造成4，998，000.00元的经济损失，属情节特别严重；致使永固公司将配建的公租房租赁给董幸娟，最终引发董幸娟多次上访，越级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副局长兼祁连县保房办主任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造成6，356，439.47元保障性住房租金未收取的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涉嫌玩忽职守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辩解称，其按照省住建厅青政办（2011）48号文件给飞羽公司和永固公司配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并投资项目资金，飞羽公司项目竣工宾馆开业后才知道企业擅自改变公租房性质，不是其主观不履职造成的，其发现后督促整改并落实整改措施，要求在××县还建84套公租房，且案发前已经建成。永固公司配建的公租房，由祁连县保房办管理，不在其管理范围，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马某1在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期间没有管理国有资产的法定职责；2.被告人马某1发现企业改变公租房使用性质后要求整改，飞羽公司在祁连县交通路进行了还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3.永固公司公租房的管理不在被告人马某1职责范围内，董幸娟上访是因另案败诉引起的，与马某1的行为无关，且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某辩解称，其在工作期间工作任务繁重，对租金未收取也未安排工作人员收取是事实，但对于未收取租金存在很多客观原因，鉴定报告存在问题，其在主观上没有玩忽职守，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某主观上不具备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职的故意，对指控的损失结果主观上无过失；指控所造成经济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1.被告人马某1于2010年11月至2016年3月在祁连县住建局担任局长职务，其主要职责为负责住建局全盘工作。2011年4月28日、6月25日被告人马某1以祁连县住建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飞羽公司签订了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委托承建协议，由飞羽公司实施承建84套公共租赁住房项目，项目实际由姜沣庭（另案处理）实施建设，住建局投资项目资金4，998，000.00元，2012年6月25日竣工。2011年11月18日姜沣庭将该房屋产权办理在自己名下，并以慕山丽璟宾馆对外经营，2014年5月16日姜沣庭将该宾馆转让。2.姜沣庭以祁连县飞羽公司名义，于2014年在××县综合楼，2014年9月25日祁连县发改局对飞羽公寓综合楼项目立项批复，2018年7月10日闫林（另案处理）授意祁连县保房办接收84套房屋。3.2011年6月25日祁连县住建局与永固公司签订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委托承建协议，将160套公共租赁住房配建给永固公司，并投资9，520，000.00元项目资金，2015年1月5日该房竣工验收。永固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公租房出租给董幸娟并以诚和大酒店对外经营，2016年11月10日祁连县住建局与永固公司签订《配建公租房还款协议》，祁连县住建局将160套公共租赁住房整体出售给永固公司，永固公司取得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并将配建资金返还于政府，后董幸娟与永固公司因租赁合同发生经济纠纷后到多部门多次上访并在网上举报。（二）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3月至2016年5月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副局长，2013年3月成立祁连县保房办，王某兼任保房办主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廉租房、公共租赁房、游牧民定居房等保障性住房的经营管理、分配入住等工作。在其任职期间未收缴祁连县保障性住房租金。经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公租房、廉租房）应收而未收租金共计6，356，439.47元。2019年9月27日祁连县保房办出具证明，确定2017年12月前祁连县保房办已执收大部分廉租房租金，截止2019年9月尚有175，934.00元（2013年-2017年）没有收取，未收取祁连县玉林公司公租房租金244，8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综合证据：1.中共海北州纪律监察委员案件移交函、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留置令、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举报人董幸娟举报时间、地点及被告人调查立案、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2.马某1、王某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及无自首情节的事实。被告人马某1犯罪事实的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祁连县委办公室、祁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马某1的任职时间及职务；2.《祁连县城建局关于上报祁连县城镇保障性住房工作实施方案》的报告证实，祁连县2011年城镇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的责任单位（项目实施单位）及责任人；3.《住房建设部关于加快发展公共租赁住房的指导意见》《关于中央补助公共租赁住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住房建设（住房保障）部门负责公共租赁住房的行政管理工作，住房保障部门和项目实施单位必须确保公租房补助资金按照规定的用途使用；4.《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住房城乡建设厅等部门关于青海省保障性住房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保障性住房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建设管理的规定程序报批、建设，不得变更批准的项目规模、套型结构和用途；5.青政办（2014）119号《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青海省教育厅等8个厅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规定，对重大建设项目和财政性项目资金的使用和地方配套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监督项目实施中资金的使用和配套资金到位情况；6.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住房城乡建设厅等部门《关于加快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推行保障性住房配建制度；以上四组证据证实，公租房配建项目的相关配建制度及补助资金的使用规定。7.《2011年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委托承建协议书》《祁连县飞羽公司公共租赁住房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中国建设银行祁连支行出具的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8.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省住建厅根据青政办2011（48）号文件给祁连县配建公租房900套，其按文件要求将160套配建给了永固公司，84套配建给了飞羽公司；以上两组证据证实，祁连县住建局向飞羽公司配建84套公租房及投资项目资金4，998，000.00元的事实。9.飞羽公租房立项批复、祁政发改字（2011）第099号《祁连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建设祁连县飞羽公司项目立项批复》（2011年7月10日）、《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江苏屹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工程项目基本情况备案表及工程基本情况表。证实配建飞羽公租房办理两证一书及其它相关证书。10.祁连县私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慕山丽璟宾馆转让协议书(飞羽公租房)；11.永固建安公租房房屋租赁合同、《祁连县住建局关于对祁连县永固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租售问题进行整改的报告》、祁连县飞羽公司公共租赁房开工、封顶、竣工典礼照片（设有慕山丽璟商务宾馆牌子），内部以宾馆模式装修；12.证人龙某、马某2、才让闹吾、冉某、马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1对企业改变公租房性质的事实没有向县领导汇报的事实；1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1年没有和马某1、闫林开过给企业配建公租房的决策会议；14.另案被告人姜沣庭供述，通过祁连县住建局马某1给飞羽公司配建了公租房的项目，当时询问马某1配建项目后是否可以经营宾馆，马某1说可以。飞羽大厦起初是修建宾馆的，应住建局要求配建了公租房，飞羽公司与住建局签了承建协议，项目名称就变更为飞羽公司公共租赁住房，但实际修建中仍然按宾馆的设计修建，修建成后按宾馆的标准装修，后转让给了马忠德；15.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马某4等人得知祁连县住建局有公租房住建的项目，就套了修建公租房项目，后姜沣庭与住建局就给飞羽公司配建的事宜进行了协商；以上六组证据证实姜沣庭办理产权及转卖慕山丽璟宾馆的事实及被告人马某1违反《青海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在配建公共租赁住房的建设、分配、使用管理过程中均未尽到监管职责，未采取制止或纠正措施。16.祁发改（2014）149号祁连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设祁连县飞羽公寓综合楼项目的批复、项目的立项报告、飞羽公寓综合楼两证一书、青海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申请表、2018年8月9日祁连县住建局会议记录、祁住建（2018）216号祁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接管飞羽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的请示、祁连县飞羽科技公共租赁房交接单、飞羽小区公共租赁住房房源明细表、证人杜某、贾某、马某5的证言；17.另案被告人闫林供述，闫林在祁连县住建局工作，知道国家给企业配建公租房的项目，其让姜沣庭去争取项目，后来给飞羽公司配建了84套公租房，配建资金4，998，000.00元；闫林于2018年10月14日的供述，2014年年底，闫林向马某1反映了此情况，建议要求企业还建，马某1也同意还建，2018年7月还建的公租房全部完工，8月10日闫林召集住建局副局长马国铭等人召开局务会研究是否接收飞羽还建的公租房，会议研究未形成决议；以上证据证实姜沣庭于2014年在××县综合楼项目及闫林授意祁连县保房办接收飞羽公寓综合楼房屋的事实。18.祁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关于祁连县住建局向祁连县永固公司违规出售整栋公租房的事实反映材料（2017年10月22日）、网页截图、青海省监察厅网上投诉举报信息、海北州纪委监察局信访举报材料转送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海北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祁连县出售公共租房的批复》（2016年5月4日）；以上证据证实祁连县住建局于2016年11月将永固公租房整体出售给永固公司。董幸娟因与永固公司发生租赁合同纠纷后以政府违规出售公租房为由向相关部门信访举报的事实。19.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按照省住建厅根据青政办（2011）48号文件给祁连县配建900套公租房，其中160套配建给永固公司，84套配建给飞羽公司，并签订了委托承建协议，飞羽公司2011年开始施工修建，修建后公租房性质变成了宾馆，因飞羽公司改变了公租房性质，县住建局要求飞羽公司还建，其找马应寿并要求还建的事实；被告人马某1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按照省住建厅根据青政办（2011）48号文件给祁连县飞羽公司和永固公司配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并下发配建资金，飞羽公司修建竣工开业后才知道企业擅自改变性质，不是其主观不履职造成的，后督促整改并落实了整改措施，要求在××县还建84套公租房，案发前已经建成。永固公司配建的公租房归保房办管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犯罪事实的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王某于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任祁连县保房办主任；祁委（2016）第7号、9号、祁委（2008）71号《中共祁连县委关于王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祁委（2012）79号《中共祁连县委关于杨文真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祁连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祁连县保房办的通知》、祁连县住建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职责，即2013年3月祁连县保房办成立，由王某兼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全县廉租房、公共租赁房等保障性住房的经营管理、分配入住等工作；2.祁政城建安（2011）9号，祁连县城建局《关于上报祁连县城镇保障性住房工程实施方案的报告》、祁住建（2018）30号、97号、98号、99号《祁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收取公共租赁住房租金的通知》《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2012-2017应收租金明细表》；3.祁政办（2009）106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转祁连县城镇最低生活保障家庭廉租住房租住分配及管理办法的通知》、祁水住建（2012）37号《祁连县住建局关于祁连县2011新建廉租房及公租房超建面积进行市场价出售的报告》、祁连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16号、祁连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11号；以上三组证据证实对已建成投入使用的各年份廉租房及公租房要求收取租金及收取的标准。4.祁政办（2010）100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祁连县住建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5.廉租房交接单证实，2008年至2011年祁连县廉租住房，2011年部分公共租赁住房移交祁连县保房办；6.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青政办（2011）48号《关于加快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实施意见》，青政（2014）19号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青海省保障性住房准入分配退出和运营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7.祁政办（2014）48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准入分配退出和运营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8.被告人王某供述，因客观原因没有对该项工作监管，其在任职期间工作重心在其它工作中，对没有移交的保障房没有收取过租金，主观上具有疏于管理的行为；以上五组证据证实公共租赁住房属租赁型保障性住房，保障对象租住保障性住房，应当与县保房办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及计收其租金的相关规定、公租房管理制度，被告人王某对全县保障房运营管理的职责明确，祁连县保房办系租金的执收单位。9.证人龙某、祁某2、赵某2、曲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2016年以前祁连县保房办只收取欣荣小区、富康小区2号楼租金，对其他的公租房的租金未收取，未下发过催交租金的通知，也未安排工作人员履行该项工作；10.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海北州祁连县保障性住房租金（公租房、廉租房）应收及实收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2013年3月-2016年5月）应收而未收取租金共计6，356,439.47元；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员出庭对相关事宜进行说明、2013年-2017年单位租金收取明细、2019年7月前收缴租金情况表；11.祁连县保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2016年6月被告人王某任保房办主任期间未收取的租金情况，案发后执收机关收取情况、收取押金情况；12.祁连县保房办出具证明及公共租赁住房历年拖欠租金人员名单，证实至2017年12月底（案发前）祁连县廉租房住房租金大部分全部收缴，截止2019年9月27日剩余175，934.00元（2013年-2018年）尚未收缴；13.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祁连县住建局对公租房只移交了富康小区1号楼和2号楼，其他均没有移交，因此没有移交的没有收取租金，另外全县的保障性住房租金收取困难。保房办的职责是负责保障性住房的管理运营、分配职责。保房办成立后其工作任务繁重，对未收取租金存在很多客观原因，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如下：1.中共祁连县委复函一份、祁政函（2019）74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关于协助补充相关证据的复函证实，祁连县委、政府均未收到祁连县政府关于接管位于冰沟路的飞羽公寓综合楼为公租房的请示；2.祁政党组（2018）8号中共祁连县人民政府党组关于上报《保障性住房运营管理规范工作整改方案》的请示、祁政（2019）131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2011年160套廉租住房建设任务的请示、北政函（2019）41号海北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祁连县廉租住房建设任务调整至门源县实施的批复、政府调配公租房的事项；3.祁政（2015）43号祁连县人民政府同意变更飞羽公司机关团体用地用途的批复；祁国土资（2015）27号祁连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上报祁连县飞羽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的请示证实，房屋所在土地出让情况；4.关于祁连县飞羽公寓综合楼项目立项批复情况的说明、祁连县住建局出具的关于祁连县住建局对飞羽公寓综合楼的有关情况的情况说明、祁连县保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飞羽公司公寓综合楼项目没有竣工验收；5.祁法（2018）114号祁连县人民法院关于2号公租房的相关情况说明、祁连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移交公租房3号楼的报告证实，住建局给机关事业单位承建的公共租赁住房入住情况；6.祁保房办字（2018）12号祁连县保房办关于上报《祁连县保障性住房运营管理规范工作整改方案》的报告、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证实，公租房押金的用途。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证据：1.祁连县房屋征收办工作情况报告、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安置房项目资金、进帐单、进度表、租金押金明细表、荣誉证书、干部基本能力测评合格证等书证；2.证人祁某3、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在任职期间因客观原因未履行收取租金的职责；(一)针对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马某1在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期间没有管理国有资产的法定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祁连县2011年城镇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的责任单位为祁连县住建局，责任人为马某1。根据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项目实施单位对企业配建公共租赁住房的建设、分配、使用管理具有监管职责，被告人马某1系祁连县住建局局长，兼任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其对配建保障性住房项目的实施具有履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马某1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存在不履职行为的辩解。经查，本案中祁连县住建局是政府公租房项目资金、公租房管理部门。根据《青海省保障性住房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住房城乡建设部门应当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能”。被告人马某1违反《青海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青海省保障性住房管理办法》，在公租房承建协议履行过程中，未全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其职责，对飞羽公租房设计图纸未认真审核，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监管职责，对该公司公共租赁住房的建设、分配、使用管理疏于监管，对企业改变性质经营宾馆的行为没有提出整改建议，未采取制止或纠正措施。永固公司公租房建成后实际也没有向企业职工分配入住，而是向董幸娟整体出租以宾馆形式对外经营，致使政府配建的公共租赁住房以宾馆形式对外经营，改变了公共租赁住房具有社会保障的性质。其在主观上具有不作为，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主观要件符合构罪要件。被告人马某1辩解其主观上不存在不履职行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发现企业改变公租房使用性质后要求整改、还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共租赁住房是政府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套型、面积和租金标准，向中等偏下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新就业职工等人员供应的保障性住房。根据《青海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规定，公共租赁住房的建设应遵循由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原则；县住房管理部门负责本区域内公共租赁住房的组织实施；公租房的建设应该由政府按照城市的总体规划合理布局，安排在交通便利、基础设施齐全、就业方便的区域。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姜沣庭于2014年以飞羽公司名义在××县建设的飞羽公寓综合楼，是在时任祁连县住建局副局长闫林的提议下所建，该项目的建设无县政府或住建局书面通知，选址于比较偏远的××县，且该项目前期手续由姜沣庭与闫林办理并由姜沣庭出资组织实施。祁连县住建局作为公共租赁住房的组织实施机关及公租房承建协议签订方，未组织实施该项目，作为主导机关的祁连县政府对该项目亦不知情，无证据证明该飞羽公寓楼为政府认可的2011年飞羽公租房“还建”项目，且祁连县政府及住建局对此项目房及闫林指使保房办接收房屋行为事后均未予认可。姜沣庭在冰沟路修建飞羽公寓楼及将该房于2018年7月在闫林的授意下交付祁连县保房办的行为，均属姜沣庭、闫林的个人行为。因此被告人马某1辩解飞羽公租房已在××县还建，政府已接收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无法证实立案前已挽回4，998，000.00元经济损失的事实，被告人马某1玩忽职守的行为造成4，998，000.00元经济损失无法挽回，应当认定为重大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1玩忽职守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永固公司公租房的管理不在被告人马某1职责范围，董幸娟上访是因败诉与马某1的行为无关，且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永固公司公租房项目系祁连县住建局实施的国家配建项目，被告人马某1作为祁连县住建局局长，对公租房的建设、分配、使用具有管理、监督的法定职责。根据海北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祁连县出售公共租赁住房的批复》及祁连县住建局与永固公司签订的《配建公租房还款协议》，2016年11月10日永固公司已经基于合同取得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并将投资的项目资金返还给政府，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董幸娟与永固公司于2017年4月发生租赁纠纷后在网络媒体反映祁连县城建局违规出售公租房的问题，根据祁连县人民法院、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永固公司与董幸娟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董幸娟因租赁合同纠纷中承担败诉责任，于2017年以“青海省海北州祁连县住建局违规出售公租房”为由在多家媒体实名投诉并上访，其上访造成的社会影响的结果与被告人马某1的监管职责没有刑法上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董幸娟的行为不是马某1工作职责所致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针对被告人王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某主观上不具备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职的故意，对指控的经济损失主观上无过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担任祁连县保房办主任，根据祁连县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某对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廉租房、公共租赁房、游牧民定居房等）负有经营、管理、监督的职责。《祁连县保障性住房准入分配退出和运营管理实施细则》第五十条规定“政府投资建设的保障性住房的租金，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或受委托的保障性住房管理机构收取”，祁连县保房办系保障性住房租金的执收单位，被告人王某作为保房办主任对该项工作具有直接负责管理的职责，但被告人王某长期未履行对公共保障房（公租房、廉租房）租金收取的职责，对保障性住房的经营管理主观上存在不作为，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其没有履职是因为工作的重心在其它工作中，对该项工作也未安排其它人员进行管理，具有客观方面的原因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及《青海省保障性住房准入分配退出和运营管理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某对全县保障房运营管理的职责明确，但其违反该规定，主观上具有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其主观要件符合该罪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主观上不具备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职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经济损失300，000.00元以上的构成本罪；造成经济损失1，500，000.00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因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是否造成经济损失是该罪成立的客观基础。本案中的房屋租金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产生的，是承租人因使用房屋而向出租人交付的价金。依据《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公共租赁住房所有权人或者其委托的运营单位与配租对象应当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租赁合同应当约定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和支付方式等”的规定，祁连县保房办作为公共租赁住房租售方应当与承租对象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祁连县住建局给机关事业单位承建的祁连县永固公司公租房、祁连县飞羽公司公租房、祁连县教育局公租房、祁连县阿柔学校公租房等17栋（不包括祁连县玉林公司公租房）公共租赁住房均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入住情况不明确。公诉机关出示的祁连县人民法院关于2号楼公租房的相关情况说明、祁连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移交公租房3号楼的报告，证实3号楼公租房于2013年10月竣工后部分入住，但至今仍有部分一直没有入住，2号楼公租房入住时间为2015年年底，部分房屋属闲置房，其租金没有房屋出租来源的事实。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中确定该17栋公租房，收取租金的时间均为竣工之日起,系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即2013年3月-2016年5月期间全部应收租金而没有收取的租金（除玉林公司租金以外），该租金中包含实际没有入住或闲置房屋产生的租金，公诉机关未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确定具体出租户数，实际入住时间、实际应收租金的数额。且该鉴定意见是依据公租房委托承建协议书中关于公共租赁房租金自竣工之日起开始收取的规定计算的，该鉴定意见确定的对17栋公租房应当收取的租金（不包括玉林公司应当缴纳的租金）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另外，根据祁连县住建局关于《祁连县2011新建廉租房及公租房超建面积进行市场出售的报告》中规定“对已建成投入使用的公共租赁住房按省州有关文件要求收取住房租金”及《青海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规定“企业建设的公共租赁住房，由企业安排符合条件的对象办理入住手续，并报市、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备案”的规定，本院查明飞羽公司公共租赁住房至今没有交付给祁连县住建局，未投入使用也没有分配给企业符合条件的对象入住，故该公租房的租金实际没有产生。对以上17栋公租房祁连县住建局也没有向保办交付，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17栋公共租赁住房的租金具体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指控的公租房实际应当收取租金的数额事实不清，辩护人关于对以上公租房产生的租金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关于祁连县住建局给祁连县玉林公司配建的公租房租金，依据祁连县保房办出具的《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2012-2017年应收租金明细表》及西宁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确定玉林公司45套公租房2014年度应收租金122，400.00元，2015年度应收租金86，400.00元，2016年度应收租金86，400.00元，2014年至2016年应收而未收租金共计295，200.00元，扣除王某任职期以外的部分，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玉林公司应收而未收的租金为244，800.00元(295，200.00元中扣除2016年6月-12月的租金50，400.00元)。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也没有通过行政、司法等途径向租户追缴，该租金数额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未收取的公租房租金，属于经济损失。祁连县保房办通过催缴，玉林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祁连县保房办缴纳2015年4至2018年度的租金324，000.00元，其中王某任职期间即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的公租房租金100，800.0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5月7日立案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渎职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规定，立案后缴纳的租金系立案后挽回的经济损失，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依据。另查，祁连县保房办出具的证明及公共租赁住房历年拖欠租金人员名单，证实至2017年12月底祁连县廉租房租金已大部分收缴完毕，截至2019年9月剩余175，934.00元尚未收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规定，2017年12月底之前即立案前收回租金数额应当予以扣除，不应计入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未收缴的175，934.00元中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应收租金即98，756.43元，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另祁连县保房办情况说明证实，祁连县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对象入住时，收取了押金，证实保障性住房住户大部分已向祁连县城建局缴纳了承租房屋押金，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廉租房租售合同及公租房暂住申请表，该合同中双方就押金是否可以抵扣租金问题并没有约定，在公租房暂住申请表中明确房屋有人为损坏，可从押金中扣除的事项，而且在王某任职期间其也未安排工作人员用押金折抵的方式来收取租金。因此辩护人就押金可以抵扣租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马某1作为祁连县住建局局长，统管全局全盘工作，对祁连县公租房配建项目具有管理、监督的法定职责，其在任职期间未正确履行职责，疏于监管，致使飞羽公司将配建的公租房改变性质经营宾馆，被告人马某1有悖于自己的职责，造成国有资产4，998，0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对永固公司配建公租房项目实施中不正确履职导致恶劣社会影响的犯罪事实，因被告人马某1的失职行为与董幸娟上访造成的影响后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犯罪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担任祁连县住建局副局长兼祁连县保房办主任期间作为直接责任人未认真履行职责，具有失职行为，经本院查明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未收取祁连县玉林公司公租房租金244，800.00元、廉租房租金98，756.43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43，556.43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但造成国家经济损失未收取租金6，356，439.47元数额中部分事实不清，应当以本院查明的343，556.43元经济损失予以确认。鉴于立案后被告人王某所在单位祁连县保房办挽回的经济损失100，800.00元，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考虑到被告人王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被告人王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董永安审判员 马桂香审判员 车桂芳 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