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452号原告：广东华仁通用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20号1306房自编D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53533021G。法定代表人：陈建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曼，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撒元超，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洋，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燕华，女，199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洋，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正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46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TDHC52。法定代表人：撒元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洋，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华仁通用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诉被告撒元超、陈燕华、广州正浩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曼，被告撒元超、陈燕华、正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三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不得使用原告的客户信息；2.被告撒元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陈燕华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3.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4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撒元超、陈燕华原系原告公司职员。撒元超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期间在原告公司任职，其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设立正浩公司，经营范围与原告公司经营范围相似。被告撒元超、陈燕华在原告任职期间盗取原告多年来积攒的客户资源，传递客户信息和客户身份证信息共37人，并以原告名义为正浩公司散发广告，损害原告名誉。被告撒元超、陈燕华在原告处任职期间均签署《员工保密协议》，约定未履行保密协议的，原告可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支付5万元违约金，离职后未履行保密协议的，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综上，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撒元超、陈燕华违反其签署的《员工保密协议》，应当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及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当庭明确主张三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侵害原告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微信联系方式。具体行为为被告陈燕华、撒元超通过微信在原告的客户群中发布正浩公司的宣传资料并承揽业务，导致客户混淆，影响原告公司声誉。2.虚假宣传。被告撒元超、陈燕华在原告的客户群中发送被告正浩公司的活动宣传，使客户误认为原告的活动。被告撒元超辩称：1.我于2017年3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2018年2月离职。原告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未将劳动合同交给我一份，也没有为我购买社保，违反了劳动合同法。2.原告公司的实际业务主要是开展商会融资，没有具体的航空项目，也没有项目的客户资源，不存在被盗取客户资源的事实。3.正浩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在我从原告公司离职之后。该公司直至2018年12月才开展业务，没有利用过原告公司的任何客户资源。4.原被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没有约定保密期限，也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协议。原告也没有向我支付相应的对价或经济补偿。我也没有盗取原告公司的客户资料。被告陈燕华辩称：1.我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原告公司任职，原告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未将劳动合同交给我一份，也没有为我购买社保，违反了劳动合同法。2.原告公司的实际业务主要是开展商会融资，没有具体的航空项目，也没有项目的客户资源，不存在被盗取客户资源的事实。3.原告所称我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19日，在我从原告处离职之后。4.原被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没有约定保密期限，也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协议。原告也没有向我支付相应的对价或经济补偿。被告正浩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使用原告的客户资源，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我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华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3日，经营范围为租赁业。原被告当庭一致确认，被告撒元超、陈燕华于2017年3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原告未与两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原告（甲方）分别与被告撒元超（乙方）、陈燕华（乙方）签订《员工保密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是甲方聘用的员工，在甲方任职期间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保密职责。并约定乙方未履行协议职责的，应当承担5-10万的违约金。正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机场旅客进出站摆渡车服务、航空运输设备批发、空中运输设备租赁服务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撒元超。原告称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内容为客户名单包含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共35人及客户微信信息共308人。并提交以下：1.《12.16港珠澳大桥观光人员名单》（含35名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汤春旺、范成等签署的证明一组。上述证明称载有《12.16港珠澳大桥观光人员名单》名单内容的电脑由陈燕华使用。2.客户姓名及电话号码6组、微信昵称及微信号名单一组共9组（其中一组含电话号码）。庭审后原告针对撒元超的侵害商业秘密行为提交客户姓名或称谓及电话号码62组，客户姓名1个，针对陈燕华的侵害商业秘密行为提交客户姓名或称谓及电话号码164组。原告称其主张的客户微信资料（308人）系原告客户群成员，因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被盗，无法明确上述微信资料全部内容，仅提交上述客户姓名、称谓及电话号码、微信号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原告另主张被告虚假宣传，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显示：1.微信名为“通用航空私人飞机陈小姐”在名为【中国（飞行俱乐）……）】的微信群发送微信消息称“2019-1-1港珠澳大桥飞行体验最新流程”等内容，后微信名为“春连玖州”的微信用户将上述聊天记录截图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询问“这个是公司搞的项目吗？”。2.微信名为“通用航空私人飞机陈小姐”的微信用户向其微信好友发送宣传图片显示“广州市正浩通用航空公司等你来相飞”“直升机俯瞰世界最长跨海大桥--港珠澳大桥”，并称“本公司12月16号的飞行活动在港珠澳大桥飞哦”，发送网页链接显示“华仁航空富商联盟-《总裁饭局》”，并称“这个现在也可以报名”。3.微信名显示为“黄苹”的微信用户向其微信好友发送微信消息称“2019-1-1港珠澳大桥飞行体验最新流程”等内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员工保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12.16港珠澳大桥观光人员名单》（以下简称涉案名单）所载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本院认为，首先，该份名单包含的内容为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虽然指向特定的人员，但我国公民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公开信息，该信息并无地址、联系方式和其他内容，单纯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也无法为经营者创造特定的经济效益，对于经营者来说并不具备利益性。其次，该份名单系参加2019年12月16日港珠澳大桥观光游览活动（以下简称涉案游览活动）的人员信息，该份名单是由涉案游览活动的承办组织商在宣传推广和组织涉案游览活动过程中形成，其所包含的内容是客户出于参加一次性的涉案游览活动的需要提供，并非原告经过长期商业行为汇集形成。综上，原告所称的涉案名单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2、关于原告所称客户的微信信息（308人）。原告称被告陈燕华盗取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导致其无法通过手机登录微信明确相关微信群用户信息，因微信用户通过微信号及密码或验证码登陆后查看微信群成员及微信好友信息，该操作功能与手机终端并无直接联系。原告可以更换手机或其他终端设备登录微信查看相关内容，故对于原告所称因其法定代表人的手机被盗而无法明确相关客户微信信息内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未能明确其主张的客户微信信息的全部内容，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内容，对原告提交的客户姓名或称谓及其电话号码、微信号加以认定。首先，原告未能明确其提交的相关信息（客户姓名或称谓及电话号码、客户微信昵称及微信号）的来源，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信息所显示的人员与原告存在交易关系确系原告的客户，或能为原告带来特定的经济利益的事实；其次，上述信息仅包括客户姓名或称谓以及相应的电话号码或微信号，并未显示相关客户的交易意向或习惯，经营者根据直接上述信息无法对相关客户提供特定的产品或服务，上述信息亦无法使经营者获取经济利益。综上，原告提交的客户姓名或称谓及其电话号码、微信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以及客户姓名、客户称谓、电话号码、微信昵称、微信号内容并不属于商业秘密范畴，本院对原告称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并要求被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另称被告陈燕华向他人宣传商业活动，致人误解认为原告公司开展相关活动，对原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故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应当限于对产品或服务的内容及评价等方面。原告所称的虚假宣传行为中，被控侵权的微信信息内容本身是对相关游览活动的宣传和介绍，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中关于产品或服务的内容存在与事实不符的虚假之处。且发送相关信息的微信用户的微信名称为“通用航空私人飞机陈小姐”，与原告公司企业名号并不完全一致，也没有向他人虚假陈述相关活动的承办者，其所发送的宣传图片亦明确标注正浩公司的企业名称，足以说明相关活动的经营主体，并不能导致他人误解相关活动服务的提供者。原告提交的“春连玖州”聊天记录显示他人通过微信询问内容通俗简单，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的内容已经导致他人误解或损害原告的声誉。原告称被告虚假宣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关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称被告撒元超、陈燕华违反《员工保密协议》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基于《员工保密协议》的约定提出诉讼请求属于原被告及被告撒元超、陈燕华之间的合同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就《员工保密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调处，若被告撒元超、陈燕华的行为确有违约事实，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相关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华仁通用航空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广东华仁通用航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严立群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