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利保义生物工程大楼**A井、D井厂房（702-D)。法定代表人：张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67号4号楼201B室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波，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莉，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诚，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泽公司）、原审被告张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判决支持美道公司的反诉请求，即判令沁泽公司支付美道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判令沁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沁泽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提出暂停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工作错误。1.2016年5月26日，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通过微信要求美道公司暂停北京店的工作计划。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诚在接到张宏伟的通知后，通过微信告知张宏伟已让团队停下来了。双方同意对暂时停下以后的工作进行进一步沟通。2.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和北京旗舰店的工作计划高度关联，北京旗舰店的工作计划暂停，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工作难以单独进行，必然暂停。此前，沁泽公司并没有WILLIAMZHANG品牌，在北京也没有婚纱店，WILLIAMZHANG品牌是因为沁泽公司计划要在北京开店，为北京市场而打造的新品牌，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工作与北京旗舰店密切关联，策划设计的成果在当时只能在北京旗舰店使用。也可以说，脱离了北京旗舰店，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因此，北京旗舰店工作计划的暂停，就包含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工作也相应暂停。3.在美道公司与沁泽公司相关人员的沟通工作中，双方再次明确了北京旗舰店的工作和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都同时暂停。为进一步商量暂停后的事务，2016年6月13日，双方在广州当面进行了交谈沟通。(二)一审判决认为：“美道公司虽主张沁泽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电话要求停止本案争议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美道公司所称属实，该电话时间也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是错误的。美道公司并没有主张沁泽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电话要求停止本案争议合同。美道公司主张的是2016年11月11日，沁泽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张小某打电话给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诚，要求在暂停工作以后退还没有完成工作的钱，而不是主张2016年11月11日张小某通知美道公司暂停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的工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沁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错误。双方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以下简称《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第五条第D款第4项约定：“如非美道公司原因造成时间延误，如：沁泽公司的决策及回复意见缓慢、双方沟通及沟通后修改、沁泽公司给出的资料与现场不符、资料传递不及时、沁泽公司思路造成重大改变及其他不可抗因素等美道公司无法控制的原因造成时间延误，美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双方约定的时间相应顺延。”本案因沁泽公司决定暂停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的工作，致使美道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设计成果，根据合同第五条第D款第4项约定，美道公司提交设计成果的期限相应顺延。在美道公司收到沁泽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之前，美道公司并未接到沁泽公司结束暂停、恢复设计工作的通知。因此，沁泽公司以美道公司逾期提交设计成果超过45天为由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沁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令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是错误的。（二）沁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美道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令美道公司退还沁泽公司项目启动费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因沁泽公司决策发生变化要求美道公司暂停北京旗舰店的设计和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工作，事后也未通知美道公司恢复工作，因沁泽公司的原因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的成果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在这种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沁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在沁泽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沁泽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的行为是根本的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五条第D款第1项的约定，沁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美道公司30万元违约金。三、即使是沁泽公司违约致美道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也处理错误。（一）沁泽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为项目启动费，属于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沁泽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双方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第三条第2款收费方式：“合同签定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总费用之40%，即贰拾万元整作为项目启动费用。第一、二阶段完成，甲方认可三日内，支付余款之40%，即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根据前述约定，沁泽公司支付的20万元仅是项目的启动费用，并不是第一、二阶段的策划设计费用。因此，美道公司第一、二阶段策划设计成果对应的报酬是在沁泽公司对策划设计成果认可后三日内支付，这一报酬并未支付，因此，即便美道公司逾期提交第一、二阶段的策划设计成果致沁泽公司解除合同，只要项目启动了，美道公司投入了设计工作，则属于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沁泽公司无权主张返还项目启动费。且美道公司在收到启动款后随即启动大量的工作：与甲方大量的沟通、聘请行业专家（已支付6万元）、组织专案团队、多次召开联席创意会议等，美道公司已履行启动项目的完全工作，沁泽公司要求美道公司退还启动款没有任何道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时间错误。1.美道公司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应当是自逾期之日起至总逾期天数达到45日时止。即使是因美道公司的原因逾期提交设计成果，根据合同第五条D款第3项的约定，在总逾期天数超过45日时，沁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此，美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期限不应超过总逾期天数达到45日之日。沁泽公司在一年以后的2017年6月16日才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故意扩大损失，加重美道公司负担。一审判决美道公司在逾期提交设计成果天数达到45日以后至沁泽公司收到美道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之日即2017年6月19日期间仍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明显处理错误。2.沁泽公司解除合同之日起，美道公司的责任是赔偿损失，而不是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是美道公司违约致沁泽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五条D款第3项的约定，在沁泽公司解除合同后，不存在违约行为，仅是赔偿损失而已。沁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解除合同后存在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判令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二审调查时，美道公司补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涉案合同第2条操作方法约定为保证本次工作顺利展开，甲乙双方派专人共同成立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婚纱品牌管理委员会负责并完成本次工作的实施，至沁泽公司解除合同时品牌管理委员会并没有成立，但是相应的工作美道公司依然在履行中。二、2016年6月13日沁泽公司的负责人张宏伟及张晓某等约美道公司的负责人张诚以及杨某、刘某在广州见面，见面时沁泽公司的负责人张宏伟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暂停。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和沟通工作，其中美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诚（微信名为ｊｅ**ｊｅ***），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的名称是Ｗ**Ｚｈａｎｇ，沁泽公司的总经理张晓某的名称为晓某，沁泽公司员工张小某名称为ｊ***。被上诉人沁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同案审理的（2017）粤0304民初33919号案件（以下简称33919号案件）明确案件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沁泽公司认为本案也同样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在一审中美道公司提交的证据编号第三组第一项美道公司与独立设计师白冈冈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从这份合同与美道公司和沁泽公司之间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的内容除了付款金额不同，其他内容几乎一致，由此可见美道公司作为承揽人将沁泽公司即定作人交付的主要工作交给了第三人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3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做人同意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沁泽公司即使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原审被告张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认同上诉人美道公司的上诉理由。沁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沁泽公司、美道公司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已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二、美道公司、张诚向沁泽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0万元；三、美道公司向沁泽公司支付违约金111666元（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5日为111666元）；四、美道公司、张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美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沁泽公司向美道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沁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5日，沁泽公司、美道公司签订《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约定沁泽公司委托美道公司为“WILLIAMZHANG婚纱”品牌构建品牌资产及品牌形象规划，服务费用50万元。沁泽公司的所有方案及设计稿应为纸样加光盘的形式，其中纯文字稿为纸样加网络传输的形式。美道公司所有阶段性成果均需沁泽公司签字，方视为正式确认。沁泽公司应按时支付美道公司的服务费用，如逾期按照应付款项1%/日计收违约金。如因美道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时完成相关工作，须按每日3‰向沁泽公司支付违约金，总逾期天数超过45日，沁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美道公司须就沁泽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给予全额赔偿。合同还以附件《WILLIAMZHANG婚纱品牌具体项目内容及执行步骤》形式约定了各阶段服务内容，其中，第一阶段为品牌实况调研，7个工作日。第二阶段为品牌形象战略定位及品牌形象基础系统设计，需提交《WILLIAMZHANG品牌核心策略规划报告》及《WILLIAMZHANG品牌形象基础识别系统》设计。第三阶段为品牌形象应用系统设计，需提交《WILLIAMZHANG品牌形象应用识别系统》设计，二、三阶段共60个工作日。同日，沁泽公司与美道公司还签订了《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美道公司委托沁泽公司就WILLIAMZHANG品牌北京旗舰店进行概念规划、设计。2016年4月29日，沁泽公司向张诚名下账户转账支付首期款20万元。2016年5月26日，沁泽公司微信通知美道公司，暂停北京旗舰店的工作计划并拟在深圳重新选址重新做。2016年5月28日，美道公司回复称已让团队停下工作，双方继续沟通。美道公司称，2016年11月11日，沁泽公司的张小某打电话给张诚称因企业困难要将没有完成部分的钱退回。针对《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美道公司主张已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品牌调研工作并已提交，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也已完成但未向沁泽公司提交。2017年6月16日，沁泽公司向美道公司、张诚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及《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返还项目启动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美道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上述函件。一审法院认为，沁泽公司、美道公司之间签订的《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已查明事实，《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与《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虽合同双方当事人相同、签订时间相同，但两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不同，仍系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是否存在暂停事由均与《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无关。美道公司虽主张沁泽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电话要求停止本案争议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美道公司所称属实，该电话时间也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美道公司没有合法事由未依约履行合同，未向沁泽公司提交设计成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逾期天数超过45日”，构成违约。沁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沁泽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美道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美道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该函，沁泽公司作为解除权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该日到达美道公司，故涉案争议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美道公司应当返还沁泽公司已支付的项目启动费20万元并赔偿沁泽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沁泽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项目启动费后即开始起算合同时间，扣除67个工作日后即2016年8月3日前应当提交工作成果。沁泽公司主张以合同总费用5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仅支持以已付款项20万元为基数，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沁泽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项目启动费虽支付至张诚名下账户，但其系代美道公司收取，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美道公司承担，沁泽公司要求张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沁泽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合同解除是因为美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美道公司反诉要求沁泽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WILLIAMZHANG品牌战略规划及VI设计合同》于2017年6月19日解除；二、美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沁泽公司返还20万元；三、美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沁泽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沁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美道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975元（已由沁泽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元（已由美道公司预交），均由美道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美道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张诚与沁泽公司总经理张晓某、张小某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6月10日沁泽公司张晓某称其想在深圳开店是认真的，并约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13日在广州见面；2016年11月11日美道公司张诚提到“品牌策划和VI设计已经做好了，只不过没有提案，你们那边出了问题，先让暂停”。美道公司主张2016年5月26日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通知美道公司暂停北京旗舰店的工作计划，声称将在深圳开店，且沁泽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张晓某亦于此后多次与美道公司联系表明其将在深圳开店的意愿，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还在广州见面商谈品牌设计的相关事项，美道公司有理由相信关于品牌的设计后续仍需要继续，美道公司已经与外部设计师白冈冈分别完成了11个品牌方案，并早在2016年7月底已经完成了品牌设计合同项下全部设计内容，有相关PPT图片为证，但因沁泽公司深圳选址的事项迟迟未能确定，考虑到沁泽公司因北京旗舰店前期遭受的巨大损失，而一旦美道公司提交，将会产生下一阶段的设计费用，同时出于对已设计作品著作权的保护，未向沁泽公司发送设计产品，希望待沁泽公司确定开店计划和需求后随时提交。后沁泽公司在深圳开店的事情不了了之，沁泽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直接向美道公司寄发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单方无故解除合同，美道公司有权不予返还启动费并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二审中，美道公司提交了双方合作的介绍人杨某与沁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的电话录音，通话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其中张宏传提到“我当时跟他说了所有全部停止”“因为很早就跟他说已经停了……，我很早就说，我就通知他，要停止这个事情，然后他那边不停止就继续往前推，他也没有和我说，我这个钱过去以后，他站在他那个角度上，我都已经跟他说停止了，他还在做，他什么时候做出来的？”“杨老师，我当时跟他说了所有全部停止。”美道公司还提交了杨某与刘某的证人证言，其中刘某以沁泽公司的咨询顾问的身份证明在2016年6月中旬与双方在广州见面时沁泽公司的张宏伟明确暂停两份合同，并商谈暂停两份合同的后续事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沁泽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与美道公司同时签订《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及《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虽然两份合同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同，属于相互独立的合同，但北京旗舰店的规划设计与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婚纱品牌的战略规划存在紧密的依托关系。2017年6月16日沁泽公司以美道公司未履行该两份合同的相关约定为由同时提出解除两份合同。就本案诉争的美道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微信记录显示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在2016年5月26日提出“暂停北京店的工作计划，把店改在深圳开，重新选址，重新做”，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回复“已经让团队停下来”，相关微信记录并未显示沁泽公司明确提及停止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战略规划及ＶＩ设计工作。但二审期间美道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刘某出庭作证，还提交了本案诉讼期间沁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伟与杨某的通话录音，均证明张宏伟确认两份合同当时一并叫停。美道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2016年6月相约在广州商谈在深圳开店的事，2016年11月美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在微信中告知张宏伟“品牌策划和ＶＩ设计已经做好了，只不过没有提案（提交），是因为沁泽公司那边出了问题，先让暂停”。沁泽公司虽然对证人证言及录音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任何反证。其主张系美道公司单方违约不提交《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的工作成果，结合33919号案的事实，《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与《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均签订于2016年4月25日，《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第一阶段“品牌实况调研”为7个工作日，截止2016年5月26日沁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伟明确提出“暂停北京店的工作计划，把店改在深圳开，重新选址，重新做”“因为变动较大，免得设计出来又用不上，因为我想在深圳找一个600-800左右的重新规划”时，《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已进入第二阶段的“形象战略定位及品牌形象基础系统设计”，按合同约定美道公司应在67个工作日后提交《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第二阶段的成果，如果按沁泽公司所称《ＷＩＬＬＩＡＭＺＨＡＮＧ品牌规划设计合同》不受影响照常履行，则系美道公司在收取启动费用后无缘无故不提供任何设计成果供沁泽公司确认，而沁泽公司也从未进行催促，及至美道公司逾期超过45日之时沁泽公司也不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金，双方一直未有纷争，直至沁泽公司通过律师发送《律师函》解除合同才引发另案及本案诉讼，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反之美道公司上诉主张其一直在等待沁泽公司确定旗舰店的选址再考虑提交设计成果更符合常理。据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沁泽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前即已达成了暂停履行两份合同的共识，沁泽公司主张系美道公司原因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诉请美道公司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美道公司上诉主张不予退还项目启动费用及无需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沁泽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其委托律师提出解除《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的律师函于2017年6月19日送达美道公司，一审法院确认《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于该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美道公司上诉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及另案《北京旗舰店规划设计合同》均约定了双方不得中途无故终止合同，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则应全权承担违约责任；如沁泽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则应全额支付美道公司未付费用作为违约金，就本案所涉《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合同总标的50万元，沁泽公司已支付启动费用20万元，在暂停事由发生时，《WILLIAMZHANG品牌规划设计合同》进行至第二阶段，合同未约定第一阶段的“品牌实况调研”需要提交工作成果，美道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照片等证据证明已经进行实况调研工作，本院予以采信。美道公司主张的其因为相信品牌设计后期仍要继续已实际进行了设计，一方面此系其对未来情势作出的单方的主观的预判，不应完全归咎于沁泽公司，另一方面其亦表示不再交付后续的设计成果，本院已认定美道公司无需返还启动费用2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沁泽公司还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综上，美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39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沁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美道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美道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沁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50元，由美道公司负担2489.50元，由沁泽公司负担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50元，由美道公司负担2489.50元，由沁泽公司负担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