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0004号原告：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黄建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漫雪，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建，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李戈里，该公司经理。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香，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XXX号XXX栋305，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紫月路XXX号院11号楼。法定代表人：万玉岩，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警予，女。原告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春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早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建，被告广西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香，第三人远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警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早春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合同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91,770.54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违约金28,892.63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01,8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5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签订了《上海新华东光电技术研究所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空调设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和《中航华东光电(上海)有限公司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空调设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分包合同》)，并对合同金额、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其承包的两个工程全部委托原告进行施工，总金额为288,926.30元，并约定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收到远洋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在资金到账后20日内支付给原告。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逾期付款超过40天，应当按照1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当按照合同金额的10%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于2014年6月完成了空调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并已验收合格。且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远洋公司亦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49,736元，工程的最终优惠金额为201,800元。另外远洋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8月28日、29日、2015年8月6日和9月2日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了合同款72,260.32元、17,739.68元和90,065.80元、21,734.20元，合计付款金额为201,800元。至此，截止至2015年9月2日，远洋公司已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付清了全部款项。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却违背合同约定，一直拖延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款，均未果，故涉诉。由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人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广西二建与其分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和广西二建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系争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是伪造的，系争协议是由沈金宝、朱孝荣与原告签订，两个项目也并非由被告承建，是沈金宝和朱孝荣实际施工人，故应由该二人承担责任。沈金宝和朱孝荣是被告的合作方，合作协议约定二人可以以广西二建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但需经过内部用印用章手续。大致流程是，二人承揽项目后应向被告汇报，并经过用章管理人的同意，但实际上二人都没有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沈金宝是同学关系，系争协议是由沈金宝拿着分包协议再去分包。远洋公司确实有款项汇入被告的账上，最后一次向被告汇款的时间是2015年9月2日。但直至沈金宝于2014年9月3日领走了45,000元时，被告才知道有这两个项目。被告问过沈金宝款项的用途，沈金宝说是为了支付本案《内部承包协议》上的人工费，但被告认为原告应与沈金宝结算。之后，被告再也没有向沈金宝支付过款项，因为他还欠被告相关费用。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所有承建项目的钱要汇至被告的账户，并在被告的账上留下相应的税点和管理费。但沈金宝和朱孝荣会自己去收账，很少有钱进公司帐，双方合作不愉快。被告还发现他们存在私盖假的合同专用章的行为，被告发现后要求沈金宝和朱孝荣到甲方去告诉甲方章是假的，但他们威胁被告方控制公章的员工。所以，2014年初开始就由总公司保管合同专用章。即使原告的诉请成立，也已过诉讼时效。并且，违约金和利息不能同时主张，被告仅承担违约金。合同价款为20余万元，即使被告存在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也过高，应以优惠价格扣除45,000元后的价格，作为违约金的本金计算。第三人远洋公司陈述，经核实，确如原告诉状中记载，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并已分四笔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合计201,800元。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也向原告开具了四张发票，金额合计201,800元。关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对外签订合同时，需要合同相对人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并对主体资格进行审核。第三人内部也做审计，系争款项也计入审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安装结算表、结算清单、对账催款通知单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并对合同标的、价款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已按约完成了空调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远洋公司已向被告支付了项目款项。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并未签署该协议，并申请对该证据上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公章进行鉴定。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的《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安装结算表、结算清单无异议，并认为其余证据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已向本院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印章均为假。但是，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合同专用章的备案信息，无法确定被告公司内真实的合同专用章。据被告陈述，2014年年初时，被告就发现内部存在私刻的合同专用章，但未采取适当措施，被告存在内部管理混乱的情形。另外，结合第三人向被告汇款，被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的情节，以及被告将部分合同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可见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即使印章与被告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已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故也已无鉴定的必要。因此，对于被告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面单一组，证明原告委托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款。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李戈里已经不在上海了，他说没有收到函件。第三人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了律师函及面单，被告称未收到，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3.原告提供的李戈里的短信、车旅票据、短信截图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且前往二被告的办公地催讨款项。二被告经核实，李戈里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而短信发送的对方手机并非该号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三人表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庭审时向本院出示了短信存储的手机原件，显示系争短信对方号码为XXXXXXXXXXX，即被告确认的李戈里手机号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车旅票据、短信截屏等，能与其提供的与被告人员其他短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4.原告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签收确认单一组，证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开具发票，并且在上海向第三人交付发票。二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发票与第三人提交发票不符，但确认曾向第三人开具过发票，并确认收到第三人合计支付的款项201,800元。第三人认为，收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开具的的发票，确认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00元。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发票为复印件，由于原告并非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获取的相关资料可能存在误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但由于第三人和二被告均确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曾向第三人开具过发票，并且确认第三人支付款项金额也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5.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为向被告请款，已向被告开具了发票。二被告表示，需庭后核实发票抵扣情况。第三人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二被告并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在本院规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庭后核实情况，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两份，证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第五分公司)与沈金宝、朱孝荣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原告对该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只能看出李戈里是被告的分公司负责人。第三人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系被告内部合作和管理的文件，不能约束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2014年4月2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方)、原告作为乙方(分包方)，共同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新华东光电技术研究所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和中航公司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安装内容为1号楼及2号楼空调安装(详见合同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3号及14号)。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漕河泾浦江高科技园F区115号(新骏环路XXX号)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内容和图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根据总包合同约定。三、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3号(暂定)108,275.50元；2.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4号(暂定)180,650.80元。……4.结算方式：根据2份总包合同相关内容以及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额结算。四、工程付款方式：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所述内容同步执行，资金同步支付。1.工程进度款：根据总包合同内相关条款约定支付。2.质保金：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五、双方约定：乙方需按照结算额上缴管理费1.50%，税金3.47%按照实际结算发生额代扣代缴(材料开普通发票、其他劳务人工造工资表或开劳务发票)。甲方需按照合同到账金额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自资金到账之日起20天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如果甲方故意延期付款并扣留工程款需承担违约责任。资金到账，甲方超过40天以上仍不付款的需赔偿乙方已经到账资金融资利息(15%计息)。……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严格按照以上各项条款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要另行支付给对方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合同总额的10%)作为赔偿。八、合同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向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4年9月3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沈金宝支付了49,500元，备注用途“代付上海新华东光电技术厂房装修工程人工费”。2016年5月20日，原告向李戈里发送系争项目的对账资料，并表示6月份到公司办理手续。2016年9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前往被告处催讨工程款。李戈里回复其在“五一东路XXX-XXX号”。2017年8月2日，原告向李戈里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五一东路XXX-XXX号”地址发送催款函。另查明，2014年3月6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将负责人由陈健变更为李戈里。(二)2014年3月25日，第三人作为甲方(发包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共同签订《中航公司分包合同》，记载：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中航公司厂房装修工程。……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为108,275.50元。落款甲方处有远洋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黄建柱的签名。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一、合同计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价款价格构成详见附件4，最终按如下方式计价：经甲方确认后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及附表中的固定综合单价以作为结算依据。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A.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支付本工程合同价款40%的工程预付款；B.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90%，甲方付至合同额的70%；C.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80%，……；D.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E.保修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尾款；F.依本条甲方扣住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四、各方代表。乙方项目经理：黄建柱。乙方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作为合同附件7。附件7记载：我陈健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黄建柱为我公司签署《中航公司分包合同》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合同的全部内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并有陈健的签名，并附陈健的身份证复印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2014年3月25日，远洋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共同签订《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记载：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新华公司厂房装修工程。……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为180,650.80元。落款甲方处有远洋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黄建柱的签名。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一、合同计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价款价格构成详见附件4，最终按如下方式计价：经甲方确认后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及附表中的固定综合单价以作为结算依据。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A.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支付本工程合同价款40%的工程预付款；B.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90%，甲方付至合同额的70%；C.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80%，……；D.经甲方或乙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E.保修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尾款；F.依本条甲方扣留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四、各方代表。乙方项目经理：黄建柱。乙方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作为合同附件7。附件7记载：我陈健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黄建柱为我公司签署《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合同的全部内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并有陈健的签名，并附陈健的身份证复印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2014年8月28日，第三人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72,260.32元和17,739.68元。2015年8月6日，第三人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90,065.80元。2015年9月2日，第三人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21,734.20元。之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第三人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31,141.04元的发票。诉讼中，被告陈述，陈健原系广西二建委派到上海的员工，当时他是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并未承建系争工程，沈金保和朱孝荣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是否签署过《内部承包协议》。二被告认为，系争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为伪造，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并未签署过系争合同，系争项目是由沈金宝、朱孝荣承接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合同专用章并无在相关行政机关备案的规定，二被告认可沈金宝和朱孝荣是被告的合作方，且认可与二人的合作协议约定，可以以广西二建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可见，二被告也曾授权沈金宝和朱孝荣对外签订合同。至于二被告的用印规定，系二被告内部管理。诉讼中，二被告表示，沈金宝、朱孝荣持有二被告伪造的合同专用章，但二被告也未采取相应的行政和司法措施，相反还向第三人开具发票，并收取款项，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其次，现有证据无法显示，系争合同的签订系由原告与沈金宝、朱孝荣沟通和联系。即使沈金宝、朱孝荣与广西二建第五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系争合同曾是沈金宝、朱孝荣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相反，原告的证据显示，系争合同催款均是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李戈里、阳明涛联系。第三人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中还显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曾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与远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该授权委托书上还有时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陈健的签名，并附上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复印件。二被告虽对《新华东光电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中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不予认可，但本院注意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不仅收取了第三人分包合同的全部款项，还向第三人开具了全额的发票。可见，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对于分包合同系明知且认可，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委托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的真实性。最后，被告称，其并未就系争工程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沈金宝和朱孝荣。然而，被告仅能提供其向沈金宝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不能提供被告与沈金宝签订的针对系争工程的协议书，也不能提供由沈金宝等代表被告对外签署的承包协议。若如被告陈述，实际施工人为沈金宝等，则2014年9月3日向沈金宝支付的49,500元款项，即应为“支付”工程费。而本院注意到，备注上记载“代付”，不排除被告曾委托沈金宝向实际施工人代付工程费的可能性。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综上所述，原告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合同约定，“……4.结算方式：根据2份总包合同相关内容以及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额结算。……乙方需按照结算额上缴管理费1.5%，税金3.47%按照实际结算发生额代扣代缴。”虽然，系争合同中记载了工程造价，但该价格系暂定价格，实际造价应以被告与第三人结算金额为准。由于第三人确认，最终价格为201,800元，扣除3.47%税费、1.5%管理费后，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为191,770.54元。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向沈金宝支付了45,000元，但并无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证据，也未提供原告授权的领款凭据，或沈金宝又向原告付款的证据。由于，被告与沈金宝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故对于被告主张在尚欠金额中扣除该笔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催款函寄送情况不明，不是被告的注册地，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所述内容同步执行，资金同步支付。1.工程进度款：根据总包合同内相关条款约定支付。”从各方提供证据显示，被告于2015年9月2日已收到第三人的全部合同款，故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9月3日起算。原告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提供了与李戈里的短信记录、催款函和差旅凭证等。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李戈里自2014年3月6日起担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向李戈里发出催款通知，并无不妥。从原告的短信记录来看，原告也一直与其沟通关于付款事宜。原告向本院提供的2016年9月向李戈里催讨款项的差旅凭证和短信，以及2017年8月寄送的催款函的快递面单，与原告催讨货款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因此，原告于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向被告催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收到款项后，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超过40天以上仍不付款的需赔偿乙方已经到账资金融资利息(15%计息)”，“如有违约方需要另行支付给对方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合同总额的10%)作为赔偿”。上述违约条款中，虽然并未明确15%利率的计息周期，但原告主张年息，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原告以被告最后一笔钱到账日期2015年9月2日后宽限40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时间，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作为本金计算违约金，无相应事实和法律基础，故本院将本金调整为被告应付总价191,770.54元。由于，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系融资利息外，额外补偿其他间接经济损失，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填补的损失内容并不重复，且违约金系合同当事人对间接损失的预计，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尊重。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偿付该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系争合同总金额应按被告应付总价191,770.54元计算，故被告应向原告偿付的间接损失违约金为19,177.05元，本院予以调整。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项191,770.54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9,177.05元，以及以191,770.54元为本金，按照年化15%为标准，自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4.98元、财产保全费1,623.32元，共计3,928.3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文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夏晓燕书 记 员 朱 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