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830号原告：申军锋，男，1977年10月26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松，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拥军，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建魁，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第三人：李志波，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第三人：曹术刚，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申军锋与被告牛拥军、第三人杨建魁、李志波、曹术刚合同纠纷一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军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松，牛拥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第三人李志波、曹术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建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军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牛拥军给付申军锋股权转让款20万元；2.牛拥军赔偿申军锋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业间拆借机构确定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牛拥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牛拥军以北京鑫和永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申军锋、杨建魁、曹术刚、李志波等四人订立《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申军锋等四人入股鑫和公司，并以鑫和公司独立模式入资北京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大出版公司），成立北京交通大学基础教育分社（以下简称交大教育分社）。甲方（指鑫和公司）与四方（指申军锋等四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申军锋出资30万元，将款项划入合伙人之一曹术刚的银行账户内，同时约定该账户系各合伙人共同制定的合伙经营的账户，牛拥军也以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生效后，申军锋于2015年5月13日向曹术刚的银行账户内转账20万元，于2015年5月14日向曹术刚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5日，曹术刚将150万元的合伙款项转入交大出版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各合伙人正式开始了合伙经营活动。后，申军锋因无法参与合伙经营活动，向其他合伙人表示要退伙，而牛拥军表示愿以个人名义，用20万元收购申军锋的出资额，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笔10万元在2015年10月底前付清，第二笔10万元在2016年2月底付清。曹术刚亦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见证。但牛拥军至今未按约定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系缺乏法律常识导致的笔误，实际就是指《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申军锋的出资份额。牛拥军答辩称：不同意申军锋诉讼请求，但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就是指《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申军锋的出资份额。1.本案《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作各方的合作已经终止，各方并未因为合伙协议产生纠纷，申军锋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没有依据；2.牛拥军不是《合伙经营协议书》签署的五个当事人执异，该协议的甲方是鑫和公司而非牛拥军个人。牛拥军与申军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他各方同意，侵害了其他各方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其次，申军锋与牛拥军在2015年协议签署当年已口头约定取消了该协议，各方仍然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确定的份额行使权力义务。2017年3月，申军锋还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确定的出资比例向曹术刚交纳过补充出资。2018年4月召开股东会时，申军锋也从未主张过股权转让的事实。3.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牛拥军应在2016年2月底前付清全部转让款，但申军锋于2019年4月才第一次起诉至法院。4.商业项目运营有风险很正常，申军锋因为项目亏损就来起诉要求牛拥军付款，属于虚假诉讼。杨建魁未到庭，但在庭前曾到本院谈话称，申军锋与牛拥军2015年8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事，其不知情，但其同意申军锋向牛拥军转让15%份额的行为。庭审中，杨建魁委托牛拥军提交一份《证明》，称申军锋与牛拥军2015年8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事没有开过股东会，其不知情。如果在2015年8月，杨建魁肯定不同意，如果是2019年11月，杨建魁同意或不发表意见。此外，2018年5月开股东会时，杨建魁提出收购申军锋25%的股份，牛拥军27%的股份，他们都不同意转让。李志波陈述称，本案系申军锋与牛拥军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2015年8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李志波在外地出差，当时接到过一个电话通知我股权转让的事宜，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李志波表示因其股份份额最少，一个人无法决定，大家同意李志波就同意。曹术刚陈述称，本案系申军锋与牛拥军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2015年8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曹术刚在现场，且作为见证人签字，对此事知情且同意。本院经上述认证查明：鑫和公司系2014年7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拥军，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张伟、牛拥军、张灿新。2015年4月28日，交大出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鑫和公司、保证人牛拥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设立二级机构——交大教育分社。交大教育分社为甲方下属部门，由甲乙双方出资共同经营。甲乙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甲方占51%股权，乙方占49%股权。分社启动资金为306万，甲方出资156万元，乙方出资150万元，乙方出资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工作日全额打入甲方账户。启动资金不足以支付分社生产运营支出时，超出部分由甲方临时垫付，垫付部分由分社按1%月利息支付甲方利息，季度回款后及时偿还甲方垫付资金。2015年5月12日，鑫和公司作为甲方（法人牛拥军）与乙方杨建魁、丙方申军锋、丁方曹术刚、戊方李志波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各方友好协商，就乙、丙、丁、戊（以下简称四方）参与甲方与交大出版公司共同成立的交大教育分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四方入股甲方，以甲方独立模式入资交大出版公司成立交大教育分社，甲方与四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甲方为交大出版公司合作方，出资60万元；乙方为甲方独立股东之一，出资40万元；丙方为甲方独立股东之一，出资30万元；丁方为甲方独立股东之一，出资10万元；戊方为甲方独立股东之一，出资10万元。总出资额为150万元，以现金形式共同汇入各方指定的曹术刚账户。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甲方股权占比37%，乙方股权占比15%，丙方股权占比25%，丁方股权占比12%，戊方股权占比11%。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同等条件下，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庭审中，申军锋、牛拥军均主张该协议的实际含义是签订协议的五方是交大教育分社49%比例的合伙人，鑫和公司作为代表是显名的合伙人。2015年5月13日申军锋向曹术刚付款20万元。2015年5月14日，申军锋向曹术刚付款10万元。2015年5月15日，曹术刚向交大出版公司打款150万元。2015年8月25日，申军锋作为转让方与收购方牛拥军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股东协议里申军锋持有25%股权，牛拥军用20万元收购申军锋持有的25%中的15%。申军锋剩余股权为10%。20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笔10万元在2015年10月底之前付清，第二笔10万元在2016年2月底付清。曹术刚作为证明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庭审中，申军锋与牛拥军均主张“股东协议”是指《合伙经营协议书》，股权就是指合伙出资份额。2018年10月12日，交大出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鑫和公司、保证人牛拥军签署《交大出版公司、鑫和公司关于终止“基础教育分社”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交大教育分社，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合作；双方共同核算并确认交大教育分社的财务结算余额为-7967189.27元（未扣除双方2015年5月投入306万元）；在途款（实洋）5609919.83元；未支付印装费（返修书）178000元、未计入成本审读质检费142815.2元；经过都得力实物盘点和基础分社的市场分析，可销售有效库存数量为963694册，码洋23945841.2元，实洋3839631.53元，预计可销售实洋1997753.8元。双方对交大教育分社有关资产、债权和债务一致同意按如下方法测算：在途款（实洋）按50%估算，预计可回款2804959.92元；可销售实洋按1997753.8元计算；截止到2018年10月12日，交大教育分社最后结算余额=-7967189.27-320815.2+2804959.92+1997753.8=-3485290.75元，扣除双方2015年5月投入306万元，结算余额为-425290.75元。本协议生效后交大教育分社的全部资产、债权和债务（包括在途款、库存、人员、产品等）以及分社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均归属甲方，乙方不再继续参与交大教育分社的任何经营活动，乙方亦不再对“交大教育分社”合作期间以及以后所产生的任何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考虑到牛拥军在交大教育分社成立初期自带产品的成本投入和合作期间共同开发产品的适当补偿因素，出版社不再要求牛拥军支付结算余额-425290.75元亏损部分。保证人为乙方履行协议的担保方，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免除保证人在甲乙双方在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一切保证责任。甲乙双方在落款处盖章；曹术刚、李志波在交大教育分社职工代表处签字；牛拥军在保证人处签字。申军锋表示其与杨建魁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对协议内容有异议。2018年10月29日，申军锋向牛拥军发短信要求牛拥军尽快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供了收款账户。同日，申军锋也向牛拥军微信发送了上述内容。为证明牛拥军与申军锋已取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牛拥军提交了申军锋、牛拥军、曹术刚、李志波、杨建魁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3日，牛拥军在群里发送一张表格，并声称“望大家配合曹总履行股东义务”。表格载明总应缴额为111720元，牛拥军占比37%、申军锋占比25%（对应认缴金额27930元）、杨建魁占比15%、曹术刚占比12%、李志波占比11%，应于2017年3月30日前汇至曹术刚账户。2017年3月31日，申军锋按照表格要求向曹术刚打款。曹术刚表示其之所以按照25%的比例付款是因为知道牛拥军资金困难，不能证明双方已取消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庭审中，经法庭示明，申军锋表示本案案由以法院认定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终止“基础教育分社”合作协议》、鑫和公司工商信息、交通银行交易凭证、交通银行卡网上银行交易记录截图、股权转让协议、短信截图、微信截图、（2019）京0105民初424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本案中鑫和公司、杨建魁、申军锋、曹术刚、李志波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虽然约定五方的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转让、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鑫和公司系法人主体，而非自然人，故《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权利义务类似合伙协议的无名合同，本案系基于《合伙经营协议书》产生的出资份额转让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出资，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本案中，牛拥军与申军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牛拥军虽不是《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但其是当事人鑫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亲自代表鑫和公司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亦是五方合作的主要经营者。对于《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和经营情况、其他当事人的身份，牛拥军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是知情的。曹术刚明确表示对《合伙经营协议》知情且无异议；杨建魁虽表示当时不知情，但现在无异议；李志波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后曾电话告知，他本人持股比例最少，别人同意他就同意。故《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并无障碍，申军锋要求牛拥军依约向其支付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其他当事人系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全部到庭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发表明确意见，故本案庭审前，《股权转让协议》能否实际履行始终未明确，故申军锋要求牛拥军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牛拥军虽抗辩称已与申军锋取消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关于2017年申军锋补充出资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申军锋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杨建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拥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申军锋转让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申军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原告申军锋负担268元（已交纳）；由被告牛拥军负担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