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78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德勇，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东雨、苏兴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柱，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贤敏，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世彬，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滨，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犯诈骗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榕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德勇及其辩护人孙东雨、上诉人廖柱及其辩护人陈贤敏、上诉人廖世彬及其辩护人张惠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8年7月25日以来，经被告人廖柱提议，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经事先共谋后，由被告人袁德勇、廖柱通过ＱＱ与上线联系，被告人廖世彬向他人收买信用卡，并雇佣李某、肖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帮忙取款，等上线诈骗得逞后通知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后被告人廖世彬将存有诈骗钱款的银行卡交予李某、肖某去取款。经查，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020300元，另共同收买信用卡共计20套未用于实施本案诈骗取款。部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5日，被害人陆某1在晋江市池店镇桥南片区“锦州××栋××室，收到ＱＱ空间信息及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的方式骗走人民币16000元，并转入卡号为6212××××1343（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后李某持该卡分5笔共计取款人民币15900元。 2.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彭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奥××足浴店”，收到短信并拨打诈骗电话，被对方以“解除合同和领取奖金”的方式骗走人民币15000元，并转入卡号为6212××××8579（户名为肖某）的银行卡。后从被告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3.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岑某在重庆市巴南区××广场宿舍，收到ＱＱ信息及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及不支付保证金会被起诉”的方式骗走人民币5000元，并转入卡号为6236××××3471（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后从被告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4.2018年8月4日11时许，被害人刘某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附近，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蚂蚁金服贷款需要手续费和保证金”的方式骗走人民币3205元，并转入卡号为6212××××4724（户名为曾某）的银行卡。后从被告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5.2018年8月6日10时许，被害人覃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镇××村××号家里，收到短息，被对方以“解除汇款需要汇款”的方式骗走人民币6000元，并转入卡号为6228××××6774（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后从肖某楚扣押到该卡。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及李某、肖某在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馨×主题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被告人袁德勇处扣押到Ｕ盾5个、电话卡18张、银行卡38张、现金人民币4546元、手机5部等物，从被告人廖柱处扣押到Ｕ盾7个、银行卡17张、现金人民币3645元、手机5部等物，从被告人廖世彬处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011元、手机2部等物，从李某处扣押到Ｕ盾1个、电话卡2张、银行卡4张、现金人民币13500元、手机1部等物，从肖某处扣押到银行卡8张、现金人民币6506.5元、手机1部等物。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及李某、肖某被扣押的上述银行卡中卡号分别为6217××××4459、6217××××1586、6217××××1271、6230××××4773、6212××××9199、6215××××6621、6212××××5705、6212××××9704、6217××××9102、6228××××7379、6228××××6765、6228××××1177、6230××××5478、6236××××5558、6236××××4271、6236××××3889、6212××××2059、6230××××7277、6217××××9358、6215××××7839的20张银行卡系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向他人收买的能够使用但未用于本案取款的信用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25日在晋江市池店镇桥南片区“锦州××栋××室被人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的方式骗走16000元，其将该款转入卡号户名为吴某、卡号为6212××××1343的银行账户内。 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31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奥××足浴店”被人以“解除合同和领取奖金”的方式骗走15000元，其将该款项转入户名为肖某、卡号为6212××××8579的银行账户内。 3.被害人岑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28日在重庆市巴南区××广场宿舍被人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及不支付保证金会被起诉”的方式骗走5000元，其将该款转入户名为吴某、卡号为6236××××3471的银行账户内。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4日11时许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附近被人以“蚂蚁金服贷款需要手续费和保证金”的方式骗走3205元，其将该款转入户名为曾某、卡号为6212××××4724的银行账户卡。 5.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6日10时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镇××村××号家里被人以“解除汇款需要汇款”的方式骗走6000元，其将该款转入户名为吴某、卡号为6228××××6774银行账户卡。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害人将被骗款项转入涉案相关银行账户。 7.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历史明细清单及工作说明，证实涉案银行卡的详细信息、交易流水以及ATM取款情况。 8.提取笔录、QQ账号信息、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袁德勇与上家联系取款的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德勇处扣押到Ｕ盾5个、电话卡18张、银行卡38张、现金4546元、手机5部等物，从被告人廖柱处扣押到Ｕ盾7个、银行卡17张、现金3645元、手机5部等物，从被告人廖世彬处扣押到现金1011元、手机2部等物，从李某处扣押到Ｕ盾1个、电话卡2张、银行卡4张、现金13500元、手机1部等物，从肖某处扣押到银行卡8张、现金6506.5元、手机1部等物。 10.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李某将部分诈骗所得钱款取出。 11.抓获、破案经过报告、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12.户籍证明材料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及三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13.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同案人相互辨认。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7月下旬左右，具体日期忘了，其和肖某在醴陵的网吧上网，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问其和肖某要不要办卡赚钱，但因其是外地户口需要开证明比较麻烦，其就没有办成，肖某不差钱也没有办。过了几天，廖世彬过来找其和肖某，廖世彬问他们要不要赚钱，当时其正缺钱，其就说要，他就叫其帮忙取钱，一天工资200元，廖世彬有说取的钱是赌场洗的黑钱，其帮廖世彬取了10天左右。廖世彬让其取钱的时候必须在他通知后10分钟内取完，不然银行卡就会被封，银行卡都是他当面拿给其的，取完钱后，其再把银行卡和钱当面拿给他，取款用的银行卡大概10来张，具体不记得了，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的，都是一些贴有名字和密码的银行卡，其在株洲和醴陵都有取过款。其和肖某负责取钱，廖世彬负责拿卡给他们，他们取钱后再把钱和卡给廖世彬，有几次其把钱给廖世彬时，廖柱、袁德勇也跟廖世彬在一起，有时候廖柱、袁德勇也会打电话叫其们取钱。 1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7月初，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其同学的朋友“危哥”叫其办卡赚钱，其用其身份证办了7张银行卡给他，他退了3张给其，一张50元，共200元。2018年7月底的一天，其同学李某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赚钱，想赚钱就到奶茶店当面说，其就过去了，李某拿了银行卡给其，银行卡上有贴一张纸，写有名字和密码，李某对其说拿银行卡去取款，取款后再把钱和银行卡给他们，一天给其100-300元，看取钱多少再给其酬劳，在取款的那几天，廖世彬出现了，廖世彬有跟其说取的钱是澳门赌场的黑钱。廖世彬还跟其说叫别人办银行卡给他，他还会多给其钱，其叫周洋办了4张银行卡，廖世彬给其每张卡100元，其给周洋每张卡50元。取款前，廖世彬有交代要在10分钟内把钱取出来，不然银行卡会被冻结。到案发，其共取了10来天。其都是在株洲、醴陵取款的。其和李某负责取款，廖世彬负责送卡、收卡、收钱、发工资，还有就是打电话叫其们取款，和其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另外两个人，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有开车接送廖世彬来给其们送卡，其跟他们没有接触。 16.被告人袁德勇的供述，供称2018年7月的一天，具体日期忘了，廖柱在网络上看到别人打着广告叫人帮忙取钱，即把银行卡号给对方，对方把钱存进银行卡，后其再把钱取出来存给对方，对方再给取款人酬劳。后来廖柱叫其加了不认识的人的ＱＱ，对方说要取的钱是赌博的黑钱，钱会转到其们银行卡，取出来之后存到对方的银行卡，他们会给其们酬劳，一天一个人大约可以赚四、五百元。于是，其就和廖柱一起做这个活，其和廖柱就从广西到湖南醴陵找廖世彬，廖世彬当时没事做，其和廖柱就叫廖世彬也加入其们，廖世彬同意后，其们对廖世彬说让他再找人取款，因为ＱＱ那边的人说尽量不要自己去取款，取款用的银行卡则是来到醴陵后廖世彬找别人买的，其跟廖柱还给了廖世彬一个专门用来联系取钱的电话号码，具体号码忘了，号码是170开头的，其们有购买一些ＳＩＭ卡，实名制的用来上网，没有实名的用来取钱、存钱时相互联系。后来廖世彬找到人取钱后，其们就联系网络上的人并且把卡号报给对方，有了钱进来后，对方就会联系其们，其们再联系廖世彬，廖世彬再联系李某、肖某去取钱，取完钱后再拿给其们，其们再根据对方报给其们的银行卡，无卡存现金给对方。其几人的分工是，其跟需要取钱的上家联系，廖柱负责存钱给对方，廖世彬负责发银行卡、收钱、收卡、发工资，李某、肖某负责取款，其们在株洲和醴陵的ＡＴＭ机都有取过钱。其和廖柱、廖世彬每人一天的工资都是400元，李某、肖某一天200元。其被扣押的银行卡中有名字和密码的都是用来帮人取款的，没有名字是其自己的，没有用来帮人取款，取款都是李某、肖某去取款的，取款的银行卡都是廖世彬找人买的，取款后，廖柱、廖世彬有扔过一些银行卡，但是扔了几张其不清楚，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被扣押的这些银行卡取的钱都是其们取得。其在2018年7月份在广西陆川县有雇佣万铭培、丘常辉、颜育豪帮忙取款，其有要求他们必须在10分钟内取出来，不然卡会被封。其们在湖南、广西取款总共5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不清楚，其们之前有商量过不要交代那么多，交代10万左右就好。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称2018年7月20日左右银行卡被封掉后，其有问过对方钱款的性质，对方跟其说是诈骗来的款项。其在庭审中有供述过有怀疑过钱款的性质是诈骗款。 17.被告人廖柱的供述，供称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袁德勇在网络上看到别人打着专业取钱的广告，于是其二人就联系对方，然后就开始着手干帮人取钱的事，对方又说这些钱是赌博的钱。其和袁德勇就先直接找了廖世彬，让他找人取钱，他就找了李某、肖某2个人负责取钱，人手到位后，其和廖世彬、袁德勇一起通过别人买到银行卡，然后网络上联系对方，把其们买的银行卡号报给对方，银行卡有了钱进来后，对方就联系其们，袁德勇会通知廖世彬，廖世彬再通知李某、肖某去取款，取完钱，廖世彬再把钱给其和袁德勇，其和袁德勇、廖世彬再把钱存到对方发过来的卡里。其几人的具体分工是，其负责联系廖世彬问他有没有取到钱，收到钱后存款给对方，袁德勇负责与对方联系，有时候他没空也叫其看一下ＱＱ，有钱进入银行卡后，对方会联系袁德勇，其们再通知廖世彬，廖世彬主要负责通知李某、肖某取款、收发银行卡、收钱、发工资，李某、肖某负责取款。其和袁德勇、廖世彬每人一天的工资都是400元，李某、肖某一天200元。其被扣押的银行卡贴有名字和密码的10张卡是用来取款的，没有贴名字的是其个人的。 18.被告人廖世彬的供述，供称2018年7月二十几号的时候，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廖柱和袁德勇从广西来醴陵找其，他们二人就带其帮别人取款，一开始其打算自己去取款，但廖柱他们说是赌博网站来的钱，叫其找两个人去取钱比较好，其赚中间的钱，于是其通过朋友“危哥”介绍认识了李某、肖某，让他们两个帮忙取款，白天时，廖柱和袁德勇把银行卡给其，其再拿给李某、肖某，银行卡上有卡主名字和密码，有时候其雇车去找李某、肖某，有时候廖柱和袁德勇开车送其过去，取完钱后，其就把钱拿给廖柱和袁德勇。取钱的一开始是廖柱、袁德勇通过网络和别人联系，并且也是通过网络联系拿来银行卡，银行卡来了后，廖柱和袁德勇给其1张电话号为17040784286的电话卡专门用来联系李某、肖某，并让他们用这些银行卡取钱，袁德勇还让其转达李某、肖某必须在10分钟内取钱，不然钱取不出来被冻结要其赔偿，李某、肖某取完钱后，其就去找他们，当面交钱和卡，之后，其再把卡和钱交给廖柱、袁德勇，他们再把钱存给上家。取款用的银行卡有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等的，户名有张怡、周洋、吴某、付新开、吴磊等，其他的就不记得了，在醴陵、株洲都有取过钱，廖柱、袁德勇一天给其400元，给李某、肖某200元。廖柱和袁德勇有让其找人办卡，其就叫李某、肖某找人办卡，他们办了几张过来，具体数量不记得了，其有退还2张卡。廖柱和袁德勇有告诉其这些钱的来源是赌博来的，其开始就想自己去取钱，但他们说要找别人取钱，当时其就觉得这些钱应该是不正当的。其几人的分工是廖柱、袁德勇负责在网络上联系上家及银行卡，钱汇入银行卡后，他们会通知其，其再通知李某、肖某，其主要负责送卡、收卡、电话通知取款、收钱、发工资，李某、肖某负责取钱，取完钱后再把钱和银行卡给其，其再给廖柱、袁德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诈骗罪。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收买信用卡的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所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德勇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廖柱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廖世彬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的赃款人民币9202元，由扣押机关分别予以发还被害人陆某2人民币3257元、彭某人民币3053元、岑某人民币1018元、刘某人民币653元、覃某人民币1221元；责令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继续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陆某2人民币12743元、彭某人民币11947元、岑某人民币3982元、刘某人民币2552元、覃某人民币4779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975095元，上缴国库；六、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被告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的作案工具Ｕ盾、电话卡、银行卡、手机等物，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袁德勇诉称：其不知道涉案钱款是诈骗所得，没有参与诈骗或与上游人员通谋，上游人员仅告知其系网络赌博款项让其帮忙取款；被扣押的银行卡均是用于取款，不应单独评价；其并未作出询问过钱款性质、商量交代10万元等供述；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德勇与上游犯罪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知道款项是诈骗所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后，上游犯罪人才通知其取款，犯罪已经既遂，其行为属于事先无通谋的事后帮助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袁德勇购买信用卡的行为是为了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不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原判将涉案金额1020300元认定为诈骗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袁德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柱诉称：其仅负责取款，不知道钱款是诈骗所得，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有误，购买信用卡也是为了取款，不应单独定罪，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廖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廖柱收买信用卡信息的行为是为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是基于同一犯意、实现一个具体犯罪目的而实施的数个犯罪行为，应当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吸收；上诉人廖柱系初犯、偶犯，实施犯罪时间短，社会影响小，主观恶性小，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依法改判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廖世彬诉称：其受袁德勇、廖柱的雇佣帮忙取款，不知道款项是诈骗所得，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廖世彬未与上游犯罪嫌疑人通谋，主观上不知道涉案钱款性质，且其从袁德勇、廖柱处取得银行卡前，上游犯罪已经既遂，应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廖世彬收买信用卡的目的在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未接受犯罪所得的信用卡应按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处理；上诉人廖世彬系初犯、偶犯，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三名上诉人属于诈骗共同犯罪中事先同谋、事后帮助取款的情形，现有证据体现上诉人未与上游犯罪人员通谋实施诈骗，仅是根据上游犯罪人员的指示取款，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更为合适；2.三名上诉人取款、转移的已查到被害人的人民币45205元以外的钱款人民币975095元，虽无法确认被害人身份，但掺杂于诈骗款项中，且三名上诉人明知资金来源非法仍转移资金，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现有证据体现三名上诉人向他人收买的信用卡中有20张未用于本案取款，应单独评价为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综上，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25日以来，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经事先共谋，由上诉人袁德勇、廖柱通过ＱＱ与上线联系，上诉人廖世彬向他人收买信用卡，并雇佣李某、肖某（另案处理）帮忙取款。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020300元，另共同收买信用卡共计20套未用于取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5日，被害人陆某1收到ＱＱ空间信息并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6000元，并转入户名吴某、卡号6212××××1343的银行卡，后李某持该卡共计取款人民币15900元。 2.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彭某收到短信并拨打诈骗电话，被对方以“解除合同和领取奖金”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5000元，并转入户名肖某、卡号6212××××8579的银行卡。后从上诉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3.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岑某收到ＱＱ信息并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中奖需要支付保证金及不支付保证金会被起诉”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000元，并转入户名吴某、卡号6236××××3471的银行卡。后从上诉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4.2018年8月4日，被害人刘某接到诈骗电话，被对方以“蚂蚁金服贷款需要手续费和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人民币3205元，并转入户名曾某、卡号6212××××4724的银行卡。后从上诉人袁德勇处扣押到该卡。 5.2018年8月6日，被害人覃某收到短息，被对方以“解除汇款需要汇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6000元，并转入户名吴某、卡号为6228××××6774的银行卡。后从肖某楚处扣押到该卡。 2018年8月7日，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及李某、肖某在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馨×主题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并从上诉人袁德勇处扣押到Ｕ盾5个、电话卡18张、银行卡38张、现金人民币4546元、手机5部等物品，从上诉人廖柱处扣押到Ｕ盾7个、银行卡17张、现金人民币3645元、手机5部等物品，从上诉人廖世彬处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011元、手机2部等物品，从李某处扣押到Ｕ盾1个、电话卡2张、银行卡4张、现金人民币13500元、手机1部等物品，从肖某处扣押到银行卡8张、现金人民币6506.5元、手机1部等物品。上诉人德勇、廖柱及李某、肖某被扣押的上述银行卡中卡号为6217××××4459、6217××××1586、6217××××1271、6230××××4773、6212××××9199、6215××××6621、6212××××5705、6212××××9704、6217××××9102、6228××××7379、6228××××6765、6228××××1177、6230××××5478、6236××××5558、6236××××4271、6236××××3889、6212××××2059、6230××××7277、6217××××9358、6215××××7839的20张银行系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向他人收买的能够使用但未用于本案取款的信用卡。 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与诈骗分子通谋或明知所取的款项系诈骗所得，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但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明知涉案款项来源于违法犯罪行为仍帮助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廖世彬的辩护人提出收买信用卡的行为不应单独评价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向他人收买配套有姓名、密码等信息的信用卡，其中有20张未用于本案取款，且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原判认定该部分行为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廖世彬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廖世彬在本案中主要负责收买银行卡并通知李某、肖某取款、收发银行卡、发放工资等，在共同犯罪中与上诉人袁德勇、廖彬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廖世彬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还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袁德勇、廖柱、廖世彬构成诈骗罪不当，导致量刑及责令退赔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1155号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11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三、上诉人袁德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廖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廖世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9202元，由扣押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陆某2人民币3257元、彭某人民币3053元、岑某人民币1018元、刘某人民币653元、覃某人民币1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