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535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波，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郭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敌戈，上海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晋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区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又于2018年12月21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12月12日、2020年1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昇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民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敌戈到庭参加三次诉讼。昇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波到庭参加了前两次诉讼，民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昇格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确认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的《电影影片投资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2.民晋公司已支付的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作为违约金，昇格公司不予返还。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昇格公司同意向民晋公司转让该影片的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投资《扫毒2》影片，昇格公司须向民晋公司提供有关摄制预算表；民晋公司投资款即23,000,000元，民晋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两期支付至昇格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方式如下：(1)该合同双方签署后或不迟于2018年6月15日前，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支付投资款的40%，即9,200,000元；(2)民晋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或不迟于该影片杀青前，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支付投资款的60%，即13,800,000元；双方违反该合同中的任何一条均应视为违约；如民晋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在昇格公司给予民晋公司逾期付款七天的限期通知书后，民晋公司仍未能在该期限前完成汇款，民晋公司则视为违约；昇格公司可以单方实时终止该合约，及没收民晋公司已付的民晋公司投资部分；在此情况下民晋公司无权就该合同享有该影片的任何收益，昇格公司可自行寻找投资者代替民晋公司的投资部分；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支付了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案涉影片于2018年8月22日杀青，但民晋公司在杀青前一日即2018年8月21日突然擅自向昇格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无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影片投资合同书》，并拒绝支付剩余投资款。2018年8月29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发出《关于电影“扫毒2”的收款通知》(以下简称《收款通知》)，告知民晋公司应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剩余投资款，但民晋公司一直拒绝支付。2018年8月31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电影“扫毒2”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通知民晋公司由于其未能按时支付投资款，昇格公司解除影片投资转让合同书，合同解除后民晋公司将不享有该合同任何权益，且民晋公司已付的投资款项不予退还。2018年9月11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送达《律师函》。昇格公司认为，民晋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投资款13,800,000元，已属严重违约，昇格公司有权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并将民晋公司已付投资款9,20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金，不予退还。民晋公司辩称，其一，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昇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民晋公司未收到《授权书》(民晋公司第一次庭审时即发表此答辩意见)，故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未生效。其二，昇格公司利用格式条款加重了民晋公司的责任，免除了昇格公司的责任；昇格公司在双方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昇格公司同时涉及多起合同纠纷，民晋公司对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的实际履行及资金流向产生严重质疑。故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属于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其三，昇格公司未充分保障民晋公司的合同权利，始终未向民晋公司提供摄制预算表。民晋公司对影片拍摄时间、地点、剧本内容以及资金是否到位、资金流向等事宜均不知情。且昇格公司股东的股权出质均在有效期内。故民晋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向昇格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函》，系及时止损的行为。其四，民晋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昇格公司支付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以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金额，显属过高，请求本院将违约赔偿金额调整为合同标的总金额的20%即4,600,000元。综上所述，民晋公司不同意昇格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民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的《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2.确认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的《影片投资合同书》未生效；3.确认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的《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4.昇格公司返还民晋公司投资款9,200,00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4.35%标准，计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455,783.33元，并偿付民晋公司以投资款9,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同民晋公司针对昇格公司本诉请求所作的答辩意见。民晋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补充说明如下：若本院未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或未生效，民晋公司退一步请求本院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民晋公司主张昇格公司返还投资款9,200,000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系基于《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或未生效或解除提起的。昇格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其一，民晋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民晋公司应当另案起诉。其二，民晋公司提起反诉应当预缴诉讼费用。未预缴诉讼费用，本院不应当受理反诉。且反诉状中仅有民晋公司公章，并无民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杰的签名，提请本院判断反诉状的法律效力。其三，民晋公司不能在本案中既要求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又要求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未生效，民晋公司只能在其中选择其一。民晋公司更不能在主张合同无效或未生效情况下，又请求本院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解除。其四，民晋公司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已向天河区法院提出解除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显然系基于《影片投资合同书》有效的前提，现又主张《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或未生效，民晋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和理由逻辑混乱，前后矛盾。其五，民晋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并无相应事实依据。至于民晋公司主张的欺诈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且民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昇格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六，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仅在合作方式约定了所谓摄制预算表，提供摄制预算表并非昇格公司的合同义务。故昇格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恰恰相反，民晋公司未支付投资款13,800,000元，显属严重违约。综上所述，昇格公司同意就民晋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放弃答辩期，但不同意民晋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4日，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签订《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昇格公司同意向民晋公司转让该影片的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投资《扫毒2》影片，昇格公司须向民晋公司提供有关摄制预算表；民晋公司永久与昇格公司共同拥有该影片的收益权，民晋公司占10%；民晋公司投资款即23,000,000元，民晋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两期支付至昇格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方式如下：(1)该合同双方签署后或不迟于2018年6月15日前，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支付投资款的40%，即9,200,000元；(2)民晋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或不迟于该影片杀青前，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支付投资款的60%，即13,800,000元；昇格公司保证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票房收入结算时间为电影下画后的六个月内；昇格公司保证完成的该影片将在大体上符合双方认同的故事大纲及情节；昇格公司亦须在合理的情况下以电邮或传真方式向民晋公司提供更新的拍摄时间表；双方违反该合同中的任何一条均应视为违约；如民晋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在昇格公司给予民晋公司逾期付款七天的限期通知书后，民晋公司仍未能在该期限前完成汇款，民晋公司则视为违约；昇格公司可以单方实时终止该合约，及没收民晋公司已付的民晋公司投资部分；在此情况下民晋公司无权就该合同享有该影片的任何收益，昇格公司可自行寻找投资者代替民晋公司的投资部分；该合同之任何修正除非经双方以书面方式签署确认，否则均为无效；该合同生效后，取代双方此前就该影片达成的任何书面及/或口头协定、契约及/或备忘录；该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且该影片承制方出具该片授权书给昇格公司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等等。2018年8月21日，民晋公司向昇格公司送达《合同终止函》，载明：民晋公司与昇格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署了《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转让影片《扫毒2》10%的投资份额，金额为23,000,000元；民晋公司依据合同于2018年6月27日向昇格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9,200,000元；现因双方对该合同的履行产生严重分歧，且未能达成共识，民晋公司现向昇格公司提出终止《影片投资合同书》。2018年8月28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发出《收款通知》，载明：《扫毒2》已于2018年8月22日完成拍摄工作，真诚希望民晋公司能积极配合昇格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及寰宇出具的电影完成拍摄通知后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相关投资款项；等等。该《收款通知》由民晋公司前台于2018年8月31日签收。2018年8月31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送达《解除通知》，载明：根据合同相关约定，昇格公司正式通知民晋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影片投资合同书》；且根据《影片投资合同书》第7条第(三)点约定，民晋公司已付的投资款项不予退还；解除效力从该函送达时生效；等等。该《收款通知》于2018年9月1日送达。2018年9月11日，昇格公司向民晋公司送达《律师函》，载明：《扫毒2》影片于2018年8月22日杀青，昇格公司先后于2018年8月27日及8月28日向民晋公司发出“影片完成拍摄通知书”和《收款通知》，告知民晋公司支付第二期投资转让款事宜，但民晋公司对此置之不理；此后，昇格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民晋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上述合同因民晋公司严重违约而解除；等等。2018年10月16日，民晋公司向天河区法院起诉昇格公司，要求昇格公司返还投资款项9,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民晋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载明：1.《影片投资合同书》《授权书》，证明民晋公司作为投资人之一，有权利知晓以及参与和影片拍摄相关的工作等；2.付款回单；3.《合同终止函》；4.《合同终止函》快递单。2018年11月14日，天河区法院以民晋公司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民晋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4月12日，银都机构有限公司、昇格公司、寰宇娱乐有限公司就联合摄制、出品“扫毒之天地对决”签订协议。2019年6月18日，国家电影局作出电审故字[2019]第199号《电影公映许可证》，载明：影片名称为扫毒2天地对决；出品单位为银都机构有限公司、昇格公司、寰宇娱乐有限公司等；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等等。2019年12月25日，本院向天河区法院寄送《调查函》：1.民晋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26081号案件中有无向贵院提交过《授权书》这份证据材料？2.若民晋公司在(2018)粤0106民初26081号案件中提交了证据材料《授权书》，归档卷宗中有无该证据材料？若有证据材料《授权书》，请将《授权书》复印件加盖公章后交付给本院。3.其他未尽事宜。2020年1月2日，天河区法院向本院寄送《复函》：天河区法院受理的原告民晋公司与被告昇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原告民晋公司未在天河区法院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天河区法院裁定按民晋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民晋公司向天河区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虽载有证据名称《授权书》，然经查，民晋公司并未实际提交该份证据，故本案卷宗并无该证据附卷。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民晋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昇格公司支付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民晋公司未按约支付余款13,800,000元。昇格公司陈述：昇格公司已将《授权书》交付民晋公司，民晋公司在另案中同《影片投资合同书》一道提交天河区法院，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不愿意再向昇格公司出具《授权书》；《扫毒2》影片于2019年7月5日上映，寰宇娱乐有限公司仍在统计影片票房收益，就目前情况来看昇格公司投资《扫毒2》没有亏损；民晋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二期投资款导致昇格公司资金链短缺，影响拍摄进度及演员报酬、场地道具费用的支付。民晋公司陈述：因昇格公司未向民晋公司出具《授权书》，故民晋公司无法向天河区法院提交《授权书》这份证据，这是民晋公司未缴纳诉讼费的原因之一。审理中，民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时增加反诉请求，本院当庭受理并告知民晋公司：民晋公司庭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交包含所有反诉请求的民事反诉状，并在七日内向本院预缴诉讼费用，逾期未提交民事反诉状或预缴诉讼费用的，本院对相应反诉请求按照民晋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民晋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民晋公司公章的民事反诉状，并预缴了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本院向昇格公司释明并告知：昇格公司应当对其向民晋公司提交了《授权书》进一步举证。昇格公司明确回复本院，其已经提交了另案证据目录，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影片投资合同书》《收款通知》及其快递凭证、《解除通知》及其快递凭证、《律师函》及其快递凭证、《合同终止函》《协议书》《电影公映许可证》、另案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民事裁定书、《调查函》《复函》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民晋公司为证实其受欺诈签订《影片投资合同书》，向本院提交了民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敌戈于2019年11月18日在淳安县看守所同民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杰的律师会见笔录。昇格公司表示该律师会议笔录真实性由本院核实，但该律师会见笔录不能证明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无效或未生效。本院经认证，对该律师会见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须结合民晋公司提出的请求权基础及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评判。该律师会见笔录记载如下内容：民晋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收到《收款通知》《解除通知》不持异议，但认为民晋公司先于昇格公司通知终止《影片投资合同书》；民晋公司未收到《协议书》《电影公映许可证》；民晋公司认为，双方磋商过程中，昇格公司作出过保底承诺，影片上映后昇格公司可以对民晋公司先行结算；此外，民晋公司可以带员工探班之类的内容均未体现在合同中；等等。本院认为，民晋公司在本案中针对合同效力提出了多项反诉请求，甚至提出相互冲突的反诉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目前的合同法审判倾向意见，且符合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司法理念，本院予以准许。且民晋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相同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是否未生效？三、假定《影片投资合同书》成立，民晋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有无依据？四、假定《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未解除，昇格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有无依据？五、昇格公司是否应当向民晋公司返还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一、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本院认为，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是昇格公司与民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昇格公司即使存在欺诈行为，也仅是可撤销事由。昇格公司即便未充分保障民晋公司的合同权利，也仅是合同有效后的违约事由。民晋公司主张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显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情形，并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民晋公司主张昇格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不存在可撤销事由。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是否未生效？本院认为，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且该影片承制方出具该片《授权书》给昇格公司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系附生效条件合同。昇格公司在本院反复释明后，仍未向本院提交《授权书》。昇格公司主张其已将《授权书》交付民晋公司，而民晋公司否认该节事实。故昇格公司应当对该节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综合另案证据目录、昇格公司陈述、民晋公司陈述、《调查函》《复函》等在案证据，认定昇格公司曾向民晋公司交付《授权书》这节事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影片承制方是否向昇格公司出具该片《授权书》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此，昇格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成立但未生效。三、假定《影片投资合同书》成立，民晋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有无依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有一定拘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撤回、解除、变更。民晋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8月21日前向昇格公司抗辩《影片投资合同书》未生效，或者索要《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的《授权书》。故民晋公司仅以对合同履行产生严重分歧，于2018年8月21日向昇格公司送达《合同终止函》，并不能当然产生解除的法律后果。遑论，昇格公司在收到上述《合同终止函》后三个月内已向天河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民晋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并无相应依据。四、假定《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未解除，昇格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有无依据？昇格公司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的主要依据，系昇格公司给予民晋公司逾期付款七天的限期通知书后，仍未完成第二期投资款的汇款。然而，《影片投资合同书》约定第二期投资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或不迟于该影片杀青前，昇格公司任意选择影片杀青时间即2018年8月22日作为付款时间，并无相应依据。故昇格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通知解除时尚未给予民晋公司七天限期时间。更为关键的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未生效合同，在生效条件成就前，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生效前，昇格公司并不能请求民晋公司支付第二期投资款。故昇格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通知解除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并无相应依据。五、昇格公司是否应当向民晋公司返还前期投资款9,2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民晋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即抗辩未收到《授权书》，案涉《影片投资合同书》未生效。昇格公司主张其收到了影片摄制方出具的《授权书》，并将《授权书》交付给民晋公司。但是，昇格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鉴于《影片投资合同书》已无法生效及履行，双方合同目的已事实上无法履行。民晋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即2019年12月12日当庭提出解除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人民法院不能以民晋公司经释明后主张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而不予确认《影片投资合同书》应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影片投资合同书》解除，昇格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第一期款项9,2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电影影片投资转让合同书》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二、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款9,2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四、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34.30元，由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200元，上海民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3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伟审 判 员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