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4民初3918号原告：陈成洲，男，汉族，1963年6月5日出生，住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168号科技实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卫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周玉洁（实习）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良，男，汉族，1980年12月15日出生，住肥东县。被告：孟召树，男，汉族，1975年12月23日出生，住泗县。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地址：泗县泗城镇国防路与北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立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邢智杰，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泗县，确认通讯地址：。原告陈成洲诉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良、被告孟召树、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第三人邢智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2017）皖1324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民终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成洲及其诉讼代理人宋化友、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海涛、周玉洁、被告孟召树、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孙龙、第三人邢智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良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成洲提出如下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67万元整，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中标“泗县X051梁凡路（秦圩至枯河段）02标”工程项目，该工程的业主为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张良、孟召树（两人系合伙承包），后被告张良、孟召树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第三人邢智杰，邢智杰为最终的实际施工人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第三人工程款367万元整。因第三人施工涉案工程所垫付的款项全部是向原告借款，又因被告未能及时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导致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借款无法按时偿还，故第三人将涉案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后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款项便拒绝支付下欠的款项。如前所述，涉案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且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陈成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原被告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身份信息。二、施工合作协议书、工程转让协议书、张良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蓝海集团中标泗县梁凡路工程，中标后转让给张良，张良转给邢智杰，同时证明邢智杰向张良支付全部的工程款329万元。三、泗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工程款全额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四、张良于2016年5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蓝海公司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蓝海集团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原告陈成洲向蓝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蓝海集团向原告转账记录、工商业务委托书各一份，邢智杰拖欠混凝土款，原告代付后的收条，证明领取工程款的权利经陈成洲、张良、邢智杰协商一致转让给陈成洲享有，工程所负的债务也由陈成洲承担；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蓝海集团公司，蓝海集团也实际向陈成洲履行的部分付款义务，陈成洲也实际履行了承担工程债务的义务。补充举证：张良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邢智杰将工程转让款实际支付给张良的老婆。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承诺书载明债权人为张良，担保人邢智杰。邢智杰转让债权不成立。2、如是债权转让，合同法规定，需债权人书面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依据。原告仅凭承诺书，不能证明通知的事实，达不到书面通知的必要条件。3、经邢智杰认可，原告认可工程现有的余款并同意承担该项目遗留债务的前提下，我方认可承诺书的效力。二、原告起诉的367万元无事实依据。1、虽审计结果确定，但张良、邢智杰等未与我方对账。确认收入开支等情况。2、本案一审庭审中邢智杰当庭认可孟召树领取127万元工程款用于偿还邢智杰的施工欠款。故该127万元应从工程款总余款中扣除。3、该项其他正在审理案件的金额应从本案扣除。假设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确定，因债权债务未结算，实际转让数额未确定。又因承诺书陈成洲已承诺该项目已有及后续出现的与该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本人同意全部享有和承担。如有该项目相关人员以欠付工程款为由向蓝海集团索要款项，本人同意全部承担。该项目正在审理，孟召树起诉的147.56万元至今未判决，应从本案余额中扣除，其他未发生款项，待发生后原告承担。综上，驳回原告诉求。被告蓝海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收支说明，证明蓝海集团与张良、孟召树、邢智杰、陈成洲都没有进行结算，是被告方单方统计，尚有216.68595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其中包括正在审理的147.5600万元材料款没有处理，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支付，可能还有其他款项未支付，也应从余款中扣除。被告孟召树辩称：我从交通局领取197万元，其中70万元是我与邢智杰到交通局领的借款，借款直接打到邢智杰的卡上。127万元是工程施工中资金紧缺，邢智杰找我帮他借100万元现金，27万元为9个月的利息，我有邢智杰打的借条为证。127万元是我与邢智杰一起到交通局领取冲抵邢智杰的借款本息的。被告孟召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借条一张，证明2014年5月1日邢智杰向孟召树（又名孙茂伟）借款100万元，月息三分，按季结息，以此证明孟召树从交通局领取的127万元用于偿还该借款本息。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辩称：一、原告的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后工程款的支付，交通局为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涉案工程发包单位交通局，在审计部门审计后，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我方没有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对交通局的诉请。被告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审计报告、付款票据17张，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第三人邢智杰陈述：案涉工程是孟召树与张良合伙的，张良后来把工程转让给我。工程主体是我干的，前后领的钱都是孟召树帮我领的，后期的工程款催要和审计等项目都是由我转给陈成洲办的。债权转让给陈成洲是事实。第三人邢智杰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与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泗县交通管理局为实施泗县X051梁凡路、X052老黄路县乡公路升级改建工程，已接受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02标段泗县X051梁凡路（秦圩-枯河路段）施工的投标，将该工程发包给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4月9日，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张良施工，张良向泗县交通局缴纳了1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张良经孟召树的介绍又将该工程转让给邢智杰实际施工，邢智杰支付给张良329万元的工程转让费，其中包括张良已缴纳的100万元的保证金。此后，该工程由邢智杰实际施工。2015年5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2月22日经泗县审理局审计并作出泗审投结（2017）135号审计报告，审定该工程总投资1084.818058万元。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按照审计报告所确定的数字向蓝海集团、孟召树、张良、邢智杰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并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蓝海集团账户。邢智杰在施工过程中，因缺乏资金，向原告陈成洲借款本息合计600万余元；于2014年5月1日向孟召树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分。2014年1月27日，孟召树与邢智杰一起去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领取工程款70万，该款直接打到邢智杰的卡中用于偿还邢智杰因工程所欠其他债务。2015年2月2日，邢智杰与孟召树共同在交通局领取工程款127万元，该款用于偿还邢智杰所借孟召树的借款100万本金及利息，庭审中邢智杰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4月29日，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泗县交通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成洲代表蓝海集团办理计量、交工验收、审计相关事宜；2016年5月4日，张良向蓝海集团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成洲代表张良办理该项目后续计量、收款、交工验收、审计相关事宜；2017年2月15日，陈成洲向蓝海集团出具承诺书，告知蓝海集团张良已将该项目转让给陈成洲，该项目后续出现的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陈成洲享有和承担，该承诺书由邢智杰签字担保，至此，张良、邢智杰关于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转移给陈成洲。庭审中，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情况认定如下：交通局已拨付工程款为1084.818058万元、退还至蓝海集团保证金100万元，扣除直接付给孟召树127万元、付给邢智杰70万元后，余款987.818058万元付至蓝海集团账户，由蓝海集团付给邢智杰的会计何旭方595万元，付给胡静60万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给陈成洲，蓝海集团账户关于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余额为312.818058万元。2016年6月13日，陈成洲以孟召树涉嫌伪造国家证件，领取127万元工程款为由向泗县公安局报案，泗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立案侦查，但至今尚未作出结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实际施工人问题。2、债权债务转让的双方主体是谁？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蓝海集团是否应当扣除税收、管理费及诉讼费、律师费。4、孟召树领取的127万是否应予以退还问题。5、案涉工程尚未支付的其他欠款是否应予以扣除问题。关于本案实际施工人问题。从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施工合作协议书》、《工程转让协议》等证据来看，案涉工程系蓝海集团承建，后转包给张良施工，张良又以300万元的转让价格将该工程转包给邢智杰施工，该工程由邢智杰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蓝海集团对邢智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直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邢智杰。关于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问题。根据庭审查明，邢智杰因做工程缺乏资金而向原告陈成洲借款，本息合计达600余万元，邢智杰因无钱偿还，遂与陈成洲达成工程债权转让协议，虽2017年2月15日陈成洲向蓝海集团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表述的是张良将案涉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陈成洲，邢智杰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是从张良及蓝海集团分别给陈成洲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他们均委托陈成洲办理后续计量、交付验收、审计报告等相关事项，蓝海集团也实际向陈成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即退还20万元保证金给陈成洲，并委托陈成洲去交通局办理后续事项，足以认定蓝海集团认可陈成洲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成洲是案涉工程款的受让人，对该事实邢智杰予以认可。关于蓝海集团应否扣除管理费、税收、诉讼费、律师费等问题。蓝海集团与张良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5项约定：本项目管理费总额是业主最终核算的工程结算金额乘以1.5%。本工程所需缴纳的税金由乙方承担，按税务局规定由乙方负责缴纳或业主代扣代缴。竣工验收后，无论业主是否全额支付工程款，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剩余的管理费。根据该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84.818058万元，乙方应按照总价款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即16.2722万元；关于税收问题，原告虽称税收是原告所缴，但是没有提交缴税的相关证据，而蓝海集团提交的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代为缴纳了各项税收63.602202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蓝海集团缴纳的税费应当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诉讼费、律师费的问题，因蓝海公司与张良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孟召树领取127万元是否应予以退还的问题。审理认为；邢智杰在施工过程中向孟召树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2015年2月2日，邢智杰与孟召树共同去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领取了127万元用于偿还孟召树的借款本息，对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实际施工人邢智杰予以认可，且该领款行为发生在邢智杰与陈成洲债权转让之前，不应予以退还给陈成洲。至于陈成洲向泗县公安局报案称孟召树伪造国家证件，公安机关虽立案但尚未有结论。关于案涉工程其他欠款是否予以扣除问题。审理认为，根据陈成洲向蓝海集团出具的承诺书来看，陈成洲同意在接受案涉工程款债权的同时同意承担案涉工程其他与工程有关的欠款，目前有孟召树起诉邢智杰欠材料款一案正在另案诉讼中，并已追加陈成洲为被告，该欠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蓝海集团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良施工，该转包协议无效，张良转包给邢智杰的协议同样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付。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作为发包方的泗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已全部支付工程款，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泗县交通局不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孟召树、张良、第三人邢智杰也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为312.818058万元，扣除税费63.602202万元、管理费16.2722万元，还应当支付给陈成洲232.94365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成洲工程款232.943656万元。二、驳回陈成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0元，由原告陈成洲负担6605元、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珊人民陪审员 蔡 玉人民陪审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沙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