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218号1座34层3401、3406-3410室。负责人：顾大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俊，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琴，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红飞，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兵，仪征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廉，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福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Q112室。法定代表人：刘泽中，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史红飞、刘清廉、上海福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监督，程序违法。且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时，鉴定人未正面回答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和问题，未告知上诉人鉴定的过程以及计算方式，故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是一审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的认定不当。护理费未区分住院护理与出院护理，而是直接以住院护理80元/天标准认定，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史红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业以及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行业，故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史红飞的误工费，存在不当。另鉴定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史红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清廉的答辩意见同史红飞意见一致。福皓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史红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74348.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起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福皓公司为其所有的沪Ｄ×××××号重型货车在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及被告刘清廉为原告史红飞垫付医疗费42522.62元和护理费4800元、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为原告史红飞垫付医疗费1万元等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史红飞到扬州友好医院进行检查和诊治，入院时间为2018年1月2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4月3日，住院92天，后又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进行诊治。原告史红飞为进行相关检查和治疗产生医疗费，但原告史红飞向本院提供的票据中，编号为⑤的挂号凭条字迹模糊、编号为0013824331的诊疗费收费票据及编号为0013824332的药品收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编号为6647500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扣减以上票据对应金额后，核算原告自付案涉医疗费用金额应为1491元；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受该院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史红飞交通事故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左踇长伸肌腱断裂致左足拇趾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为2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2226元；诉讼中，原告提供扬州鑫创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仪征市陈集镇刘云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另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原告从事室内装潢工作（瓦工）；被告刘清廉当庭陈述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史红飞驾驶的电动车上的确载有切割机等工具；事故中，原告史红飞的衣物受损，电动车损坏，产生电动车维修费用930元；被告刘清廉为福皓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刘清廉驾驶的DD8378号重型货车为福皓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中，原告史红飞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刘清廉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刘清廉系被告福皓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清廉正驾驶被告福皓公司所有的沪Ｄ×××××号重型货车执行职务，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福皓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福皓公司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不认可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该院认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相关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同意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6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该院结合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54013.62元，该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挂号凭条核定；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主张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编号为0000232139医疗费发票中的护理费3643.8元，被告刘清廉、都邦财险上海公司认为系重复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该项护理费属于医疗机构收取的护理费用，与通常所称的日常护理并不一致，对被告刘清廉、都邦财险上海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元，按照原告主张的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92天为1840元，原告另主张就餐费300元，该费用系实际发生，该院将原告该项主张调整记入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予以支持；3.营养费1350元，依照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原告主张按照15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7200元，依照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90天，酌定对于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被告刘清廉主张其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护理费4800元，请求一并处理，原告及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纳；5.误工费43934.69元，依照原告举证及原告伤情、事故前的劳动能力、司法鉴定意见等认定误工期为280天，并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建筑装饰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原告误工费按照57272元/365天×280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198240元，依照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刘清廉关于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的电动车辆载有瓦工劳动工具的陈述等认定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20年赔偿年限及21%的伤残系数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8.鉴定费2226元，该费用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9.财产损失1500元，依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电动车维修费票据及双方庭审意见酌定；10.交通费700元，该院根据原告就诊情况及双方庭审意见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21304.31元，应由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1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500元），超出部分199804.31元由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冲抵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后，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1500元、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99804.31元。鉴于被告刘清廉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原告部分医疗费、护理费用，原告应于收到被告都邦财险上海公司上述赔偿款之日返还被告刘清廉垫付款47322.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史红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史红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9804.31元，合计311304.31元；二、原告史红飞应于收到上述赔偿款当日返还被告刘清廉垫付款47322.62元；三、驳回原告史红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原告史红飞负担312元，由被告刘清廉、上海福皓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该院不再退还，由原告在向被告刘清廉返还的款项中相应扣减）。鉴定人出庭费60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以及鉴定费的标准及承担方式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理由如下：本案中，都邦财险上海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监督，且鉴定人在出庭时未正面回答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过程等问题。本院认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其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根据史红飞的病史、影像学资料等证据，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是否通知上诉人到场属于鉴定机构的内部工作流程事项，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或程序明显违法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是否通知当事人到场并不能当然的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另本案一审中，保险公司已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且鉴定人就史红飞的踝关节功能丧失75%的计算方式及鉴定过程、后续可能存在的治疗情况均已作出说明，本案中鉴定机构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结合史红飞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史红飞的伤残等级，与实际情况相符，且上诉人认为史红飞的伤残等级不合理也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故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结论判决支持史红飞的伤残等级，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以及鉴定费的标准及承担方式恰当。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的种类之一，人民法院在采信其证明力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案中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史红飞的护理期仅为90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史红飞的实际住院天数已经超过90天，且出院医嘱休息四个月，为充分保护史红飞的权益，故参照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标准，酌定护理费为80元/天，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史红飞提供了扬州鑫创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仪征市陈集镇刘云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另证人出庭证明史红飞从事室内装潢工作（瓦工），结合在事故发生时史红飞驾驶的电动车上的确载有切割机等工具的现实情形，能够认定史红飞在事故前系从事建筑装饰行业，一审法院依据该行业标准计算史红飞的误工费亦无不当。至于本案所涉鉴定费用2226元系为了确定史红飞伤残程度和三期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其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属于史红飞主张的赔偿范畴。综上所述，都邦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