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凤金，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芹，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上诉人田凤金因与被上诉人宋晓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凤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将田凤银、李某、李彦红的种子款8360元和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价值22,255元的种子款予以扣除，是错误的。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女儿田某与被上诉人宋晓芹的弟弟宋振杰原系夫妻关系，田某在禾源丰种子门市工作。2018年春，王某、胡某、张某、高大伟、姜某军、姜某等七人将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还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为他们七人退了种子款。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的女儿田某和女婿宋振杰开车将上述种子拉到禾源丰种子门市在粮食局院里12号车库，并在返还种子数量清单上为上诉人签字，一份给上诉人，一份给了被上诉人。这些事实有六名退种子的证人和田某出庭作证，能够印证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但被上诉人拒不出示种子门市账目，上诉人申请调取，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被上诉人不能以田某与上诉人是父女关系即认定其证言不真实，因田某是禾源丰种子门市工作人员，还是被上诉人弟媳。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原判决以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田凤银、李某、李彦红三人购买了价值8360元的种子，种子是从上诉人处取走的，种子款交给了被上诉人，还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一枚、收据两枚，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8360元种子款，上诉人持有该收据和欠据，说明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称是她和李彦红、李某、田凤银三人在其禾源丰种子门市购买种子时双方出具的凭据，与上诉人无关的说法不客观。原判决对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没有查清，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是错误的。二、宋晓芹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上诉人虽然给被上诉人出具三枚欠据，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出售种子必须具有种子经营许可才合法，个人是不能经营种子的。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其与禾源丰种子门市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出示其是否有种子经营的许可手续，种子经营是否合法未予审查。即使被上诉人是禾源丰种子门市的经营者，应以禾源丰种子门市为原告提起诉讼，不能以宋晓芹为原告提起诉讼，宋晓芹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双方就种子款有往来，双方在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按欠据提起诉讼，并没有扣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种子及款项，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宋晓芹答辩服判。宋晓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原告种子款32,48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30日，被告田凤金分三次在原告宋晓芹处购买种子，并为原告出具欠据三枚，合计金额为32,483元。庭审中，田凤金称张希彬在其处购买了种子一袋，将种子款90元交给了原告，并提交张希彬证言一份，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将此款在诉讼请求中扣除。田凤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欠据一枚、收据两枚，证明李彦红、李某、田凤银三人在其处购买种子，并将种子款8360元交给了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系李彦红、李某、田凤银三人在其禾源丰种子门市购买种子时双方出具的凭据，与被告田凤金无关。田凤金称原告的店员田某、宋振杰将其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回了原告的禾源丰种子门市，提交其本人书写的田某签名的清单一份和王某、胡某、张某、高大伟、刘某、姜某签名的清单一份，并申请证人田某、王某、胡某、张某、刘某、姜某出庭作证，证人田某陈述：“被告是我父亲，原告原来是我大姑子。2018年5月28日下午，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种子拉回去，我就和原告弟弟宋振杰开车去将货拉到粮食局院里12号车库，当时是我核对的数量，因为太忙，我是按照我父亲写的数量核对的包数，具体多少和价款我都不清楚，我在我父亲写好的清单上签了名，我拿回一张我父亲签字的清单，给我父亲留下一张我签名的清单，第二天我把清单给了原告宋晓芹”。证人王某陈述：“2018年春季我通过被告的内弟于富在被告处购买了高粱种子，因为没种，于富告诉我五月末将种子返回，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是2018年5月末我和于富一起去的被告田凤金家，经过介绍，说是田凤金的女儿和女婿，我就将种子放到一个面包车上了，田凤金给我退了900元种子款，我就走了”。证人胡某陈述：“2018年春季我在被告处购买了高粱种子，因为地包出去了没种，我五月末将种子返回，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和于富、王某、张某、刘某一起去的被告田凤金家，田凤金给我退160元种子款，我们就走了”。证人张某陈述：“2018年春季我在被告处购买了高粱种子，因为没种，我五月末将种子返回，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是我自己去田凤金家退的，退回6袋种子，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这个钱到现在还没有给我退”。证人刘某陈述：“2018年春季我通过于富在被告处购买了高粱种子，因为地租出去了没种，我五月份将种子返回，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和于富一起去的，没有别人，我就去这一次。当时说90元一袋，我退回了5袋，因为我一开始没给钱，所以也就没退钱”。证人姜某陈述：“2018年4月份我在被告田凤金处购买了玉米和高粱种子，2018年6月1日之前说他女婿要返货，田凤金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送到他家，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当时我就把种子放在一个面包车上了，当时也有别人，但我都不认识，我只认识田凤金，这些种子具体往哪返我不清楚，我退了4袋玉米种子和5袋高粱种子，一共是770元，当时没给我退钱，我们是在6月1日以后结的账”。原告称没有收到被告退回的种子，并认为被告与证人田某系父女关系，该证言不属实，对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欠据、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田凤金为原告出具的欠据能够认定被告田凤金与原告宋晓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欠种子款32,483元的事实，其对所欠原告货款应承担给付义务。被告田凤金称张希彬在其处购买了种子一袋，将种子款90元交给原告，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将此款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其偿还给原告7000元种子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的真实存在，对被告该部分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田凤金称田凤银、李某、李彦红三人在其处购买种子并将种子款8360元交给了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真实存在，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称通过原告的店员田某、宋振杰将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还给了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两份清单内容对返回种子的数量存在明显的偏差，6名证人的证言仅能说明将自己购买的种子送至被告田凤金家，但不足以证明被告田凤金将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回给原告宋晓芹的事实真实存在，故对被告该部分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32,483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在减除张希彬交给原告的90元种子款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田凤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宋晓芹种子款32,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田凤金：1.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当庭陈述：“我要证明的问题是：上诉人和一个女的找我装车，装完就拉到敖汉粮食局后面的一个车库，给我钱我就回去了，拉的是玉米。”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我要证明的问题是：上诉人是我老姨夫，与被上诉人现在没有亲属关系。2018年我从被上诉人处交的钱，在上诉人处拿的种子。”上诉人田凤金质证称，二位证人证言真实。被上诉人宋晓芹质证称，第一个证人我不认识，也没到我这里送过货，第二位证人和上诉人有亲属关系，李某确实在我这里拿种子了，也给我交的现金，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的证言我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人许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田凤金将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回给宋晓芹的事实真实存在，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该证人与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田凤金分三次在被上诉人宋晓芹处购买种子，并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三枚，合计金额为32,483元。上诉人田凤金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欠种子款32,483元的事实，上诉人田凤金应对所欠宋晓芹种子款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田凤金称张希彬在其处购买了种子一袋，将种子款90元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并同意将此款在诉讼请求中扣除，故原判决判令田凤金给付宋晓芹种子款32,39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田凤金主张田凤银、李某、李彦红三人在其处购买种子并将种子款8360元交给了被上诉人，且通过被上诉人的店员田某、宋振杰将价值22,255元的种子返还给了被上诉人，并主张扣除该8360元、22,255元两笔款项，但被上诉人宋晓芹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田凤金关于宋晓芹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凤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田凤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