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范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炜，男，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昌，男，住广东省五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华，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万业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敏，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盈南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万业置地有限公司（下称万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无需向万业公司返还454970.0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万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签署的《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盈南公司、深圳市恒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均因万业公司单方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万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就本案商铺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其后，盈南公司、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又签署了《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万业公司、盈南公司共同将商场店铺G**ss装修工程委托郑光炜承建，工程款合计为504600元。上述协议签署后，盈南公司均依约诚信履行，且为店铺开业投入了大量资金，采购了大量服饰、道具，并进场开始装修。但万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盈南公司发出通知，延后开业时间。直至2016年6月27日案涉建筑物才经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3月21日万业公司才最终通知盈南公司开业。由此可见，万业公司迟延履行已超出盈南公司合理预期，致使盈南公司合同目的落空，万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协议解除，过错方为万业公司，该情况一审判决已认定。二、盈南公司、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装修施工三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程款504600元实为补贴，与案涉店铺是否开业、是否装修无关；盈南公司、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该装修协议仅是税务安排，无需实际履行。且案涉协议解除过错方为万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万业公司无权要求盈南公司及恒某公司退还该款项。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1F-1*号铺G**ss)补充协议》第三条增加条款第3项明确约定，由于装修补贴费用已在店铺开业前投入，因此，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的，该费用均无需返还甲方(万业公司)。盈南公司、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第九条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第3项也对此明确约定。上述约定为盈南公司、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生效后，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现案涉协议因万业公司单方原因解除，万业公司要求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及恒某公司退还上述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万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在于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承租该商铺并用以指定品牌经营，该目的在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租赁协议之后就已达成，一审判决认为“装修款”不予返还的前提条件为装修工程全部完成有误。事实上，该工程款性质为万业公司为吸引盈南公司入驻其商城而向盈南公司支付的招商奖励金，是招商引资市场的通行做法。奖励金根据商铺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5000元，案涉商铺面积100.92平方米，故金额为504600元。该奖励金的对价应为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相应商铺租赁合同，与案涉商铺是否装修，是否开业无关。三、合同具有相对性，盈南公司与恒某公司均是独立注册、独立经营、独立结算，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的法人。盈南公司并未收取万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在本案中向万业公司返还454970.01元，并判决盈南公司对郑光炜、张瑞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盈南公司、恒某公司虽存在一定业务上关联关系，但财产、主体资格并未混同。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盈南公司并未收取万业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恒某公司虽收取了万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但是基于《装修施工三方协议》收取，与万业公司并无任何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亦明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及《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是两独立合同，一审法院在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中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返还454970.01元，并判决盈南公司对郑光炜、张瑞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已签署并生效的合同约定，盈南公司、恒某公司均无需向万业公司退还装修补贴款，即使根据公平原则，也应综合考虑合同解除原因及合同履行中各方过错，进行综合认定。前文已述，无论是根据案涉《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盈南公司、恒某公司均无需向万业公司退还装修补贴款项。且案涉合同解除过错方在万业公司，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期限为5年，即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协议约定进场日为2013年10月15日；商业广场的整体开业日为2013年12月25日。但万业公司直到2017年3月21日才最终通知盈南公司开业。即使合同继续履行，也仅能履行剩余合同期限，如合同继续履行，万业公司无任何理由要求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退还款项。现合同双方均主张解除，因此，实际上不再履行的应为万业公司2017年3月21日通知开业后剩余的合同期限。根据公平原则，因前期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万业公司造成，与盈南公司及恒某公司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剩余合同期限所对应的装修补贴，也应扣除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及恒某公司的损失及万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后再予以退还。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过错，判决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相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恒某公司经依法清算并注销，在法院生效文书未作出前，万业公司并非恒某公司债权人，即使诉讼中，恒某公司也从未确认其应向万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以郑光炜、张瑞昌在清算过程中未通知万业公司为由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454970.0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文已述，恒某公司与万业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郑光炜、张瑞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诉讼中，恒某公司从未确认其应向万业公司退还任何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债权人”应是确定无异议的债权人，如存在异议，应以相应司法文件确认为依据。本案中，恒某公司并未确认万业公司债权人身份，更未确认其应向万业公司退还任何款项。如通知万业公司申报债权，就等同于直接认可其应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则本案诉讼无持续之必要。另，即使需退还，退还的数额及期限也应依法院生效文书最终确定，再行另案处理。故一审反映直接在本案中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的上诉请求。一、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万业公司另行书面通知盈南公司开业日，以万业公司通知为准，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万业公司因其自身不能控制的客观原因导致延期开业，已履行书面通知盈南公司义务，应按合同执行。二、案涉商铺装修刚开始即被叫停，盈南公司在此情况下，声称已投入大量资金不合常理，且其也未对此予以举证。此外，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或其关联企业）已就部分商铺的租售损失向南海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三、租赁合同和装修合同均明确约定万业公司支付的装修补贴专用于案涉商铺装修，亦明确约定了按图纸施工，对装修范围和内容亦有明确约定。盈南公司与万业公司亦约定租赁合同结束后，场地内的固定装修属万业公司所有。现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未实际将装修补贴用于案涉商铺的装修，理应返还。四、《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由于装修补贴费用已在店铺开业前投入，因此，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的，该项费用均无需返还甲方”，该条约定无需返还的前提是“装修补贴费用已在店铺开业前投入”，“投入”是指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已将该款项用于装修。事实上，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收取装修补贴费用后并未全部投入（仅投入一小部分装修），且万业公司给予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装修补贴的目的和条件是盈南公司指定的品牌店铺在案涉商铺按图纸装修完毕并开业，由于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既未装修，也未开业，故应予返还。五、盈南公司及恒某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两公司为关联企业，装修工程在其之间无需进行结算，仅在内部财务中进行核销，且案涉商铺亦是盈南公司指定恒某公司进行装修并收取装修补贴款，可见二者是利益共同体，故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应对本案装修补贴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签订的《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万业公司无需向盈南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3.解除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恒某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三方协议》；4.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装修工程款504600元；5.盈南公司对郑光炜、张瑞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盈南公司向万业公司交还涉讼租赁物；7.盈南公司向万业公司支付从2017年4月22日至盈南公司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按15138元/月计算的租金；8.案件诉讼费用由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5日，盈南公司向万业公司支付10000元。2013年9月27日，万业公司（甲方）与盈南公司（乙方）签订《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南海创某城*层1*号商铺出租给乙方；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100.92平方米；租赁用途为经营服饰；租赁期限为五个租约年，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合同签署当天，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本合同项下的进场日为2013年10月15日；商业广场的整体开业日暂定为2013年12月25日，乙方开业日暂定为2013年12月25日，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开业日的，以甲方通知为准；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因甲方违约而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应无息双倍返还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另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由于装修补贴费用已在店铺开业前投入，因此，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的，该项费用均无需返还甲方；乙方可在撤场时除按品牌公司规定撤走移动家私、灯具及品牌标志外，将固定的装修留给甲方；等等。万业公司（甲方）、恒某公司（乙方）、盈南公司（丙方）签订《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约定甲方、丙方商场店铺的装修工程委托乙方承建；工程范围和内容：依据设计图纸制作的工程预算表内容对地面、天花、墙体货架固定结构、活动货架等制作、施工和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保量，按核定的报价价格进行结算；工程款为504600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工程款予乙方，合计252300元；甲方支付首期工程款后，甲丙双方签订的关于G**ss品牌的《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正式生效；丙方店铺进场装修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工程款予乙方，合计252300元；（第九条第3款）由于该工程款已在店铺开业前投入，因此，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甲丙双方签订的关于G**ss品牌的《商铺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该项工程款均无需返还甲方；甲方不承担装修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责任，也没有义务保证工程质量的合格和安全，装修过程中发生的除本合同约定的付款之外的任何事项均与甲方无关，由乙丙自行解决；等等。万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12月10日各支付252300元装修款予恒某公司。2013年12月23日，万业公司向商户发出《关于南海创某城正式开业的通知》，通知因受集团特殊事件影响工程进度已有滞后，南海相关部门不允许分项验收，预计完成验收须时一个半月，为了保证开业效果及各商户合法权益，定于2014年4月25日正式开业。此后涉讼商场仍未正常开业，至2015年期间，万业公司多次发出通知，延后开业时间。直至2016年6月20日，万业公司向盈南公司发出《进场通知》，通知盈南公司于6-7月协商前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新的物业服务合同事宜，涉讼商场于8月份试业，要求盈南公司在收到通知之后尽快告知万业公司二次进场的时间。2016年6月27日，涉讼商铺所在楼宇经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7月11日，涉讼商铺所在的创某广场更名为悦万广场。2017年4月28日，万业公司提起诉讼。经鉴定，涉讼商铺装修工程（含现场堆积材料）造价为49629.99元。诉讼中，万业公司、盈南公司同意万业公司按现状收回商铺。另查明，恒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为郑光炜、张瑞昌。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租赁合同纠纷。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恒某公司签订的《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万业公司请求解除《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万业公司已收回商铺，万业公司请求盈南公司交还商铺的主张法院不再支持。合同约定商业广场的整体开业日为2013年12月25日，虽该日期为暂定日期，万业公司可另行书面通知开业日，但万业公司多次通知延期，至2016年6月27日涉讼建筑才经竣工验收备案，已超出合同签订时的合理预期，致合同解除过错方为万业公司，万业公司请求没收履约保证金、计付租金的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业公司诉请恒某公司返还装修工程款504600元的问题。涉讼《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及《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有约定装修工程款不因商铺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而返还。补充协议也明确，盈南公司撤场时除按品牌公司规定撤走移动家私、灯具及品牌标志外，将固定的装修留给万业公司。从上述合同的前后文来理解，万业公司支付涉讼商铺504600元的装修款目的在于盈南公司承租该商铺并用以指定品牌的经营，装修工程款不因商铺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而返还，万业公司在商铺所经营品牌撤场后以该现状取得商铺的固定装修。虽《装修施工三方协议》中约定装修首期工程款的给付为《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装修款也不受租赁合同终止及解除之影响，但从合同的履行来说，《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及《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每个合同都有各自应按合同约定所履行的合同义务。故而，就合同的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而言，“装修工程款不因商铺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而返还”的适用还存在一个前提条件，即为《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即装修工程已全部完成，在装修工程全部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装修款方不受《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的终止或提前解除影响而予以返还。案件中，恒某公司就涉讼商铺并未完成《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约定的全部装修工程，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现《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的解除先于涉讼商铺的装修工程全部完成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二条之规定，不论基于什么原因、哪一方的过错而导致涉讼商铺装修工程的未能完成，恒某公司均不享有继续占有剩余装修款项的依据，故而万业公司诉请并不受该条款约束，对其主张返还该款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同意商铺由万业公司按现状收回，且租赁合同因万业公司的原因致解除，故实际已装修添附部分即49629.99元由万业公司一并收回，相应的价款不作结退，但装修工程未支出部分454970.01元（504600-49629.99）应作退还处理。关于恒某公司的责任承担。恒某公司收取涉讼商铺装修款504600元，其于案件诉讼过程中清算注销。从（2017）粤0605民初61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可知，恒某公司依法收取了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对案件债务已知悉。张瑞昌、郑光炜为公司股东亦为清算组成员，其并未举证证明清算过程中尽到合理通知债权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万业公司主张张瑞昌、郑光炜就涉讼装修款的返还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瑞昌、郑光炜应对上述认定的454970.01元装修款予以退回，万业公司请求超出法院核准部分，法院不予以支持。另虽款项由恒某公司收取，但案件原审庭审中盈南公司与恒某公司均确认为关联企业，盈南公司亦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就装修工程盈南公司与恒某公司之间无需进行结算，仅在内部财务中进行核销。故万业公司主张盈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涉讼《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因万业公司过错导致解除，若盈南公司认为该合同解除对其造成损失，可另行向万业公司主张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签订的《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解除万业公司与盈南公司、恒某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三方协议》；三、郑光炜、张瑞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454970.01元予佛山市南海万业置地有限公司；四、盈南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万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8971.74元、财产保全费2865.11元，合计11836.85元，由万业公司负担917.45元，由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负担10919.4元。鉴定费20000元，由万业公司负担10000元，由盈南公司、郑光炜、张瑞昌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光炜、张瑞昌作为原恒某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对该公司拖欠万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盈南公司对原恒某公司拖欠万业公司的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郑光炜、张瑞昌作为原恒某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对该公司拖欠万业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公司债权人是指以公司作为债务人所形成的债的关系中有权请求公司实施一定行为的权利主体。本案中，万业公司、原恒某公司与盈南公司签订《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各方当事人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产生案涉的纠纷。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实现合同的目的以及结合本案案情进行分析判断，万业公司作为案涉装修款的支付主体符合案涉纠纷债权人的范畴。其次，原恒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而万业公司就案涉纠纷已于2017年提起诉讼，原恒某公司对相关的应诉材料已经收悉，并委托诉讼代理人积极应诉。虽然双方对案涉债权债务存在争议，但如前所述，万业公司应属于广义上债权人的范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郑光炜、张瑞昌作为原恒某公司的股东，同时亦是公司清算组的成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履行了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程序，万业公司亦不予确认，故郑光炜、张瑞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原恒某公司应当向万业公司退还装修工程款未支出部分454970.0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恒某公司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万业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现因原恒某公司已经注销，致使万业公司债权未获清偿，郑光炜、张瑞昌作为原恒某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应当向万业公司退还装修工程款未支出部分454970.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盈南公司对原恒某公司拖欠万业公司的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盈南公司与原恒某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存在关联关系，属于关联企业，且就案涉工程的装修款项给付问题双方之间无须结算，仅在内部财务中予以核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盈南公司与原恒某公司均参与了《南海创某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的签订，结合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公司的股权结构、公司之间财务制度的运作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上述两公司作为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属于利益共同体，一审判决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认定盈南公司对原恒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5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盈南贸易有限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