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6373号原告：陈记信，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亮，北京曜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军，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连易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扬，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玉珂，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大连易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9号1单元2层3号。法定代表人：于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扬，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记信与被告管军、第三人大连易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特餐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行了审理。原告陈记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亮，被告管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扬、玉珂，第三人易特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记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军及易特餐饮公司返还投资款371300元及以371300元相应的收益；2.判令管军及易特餐饮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管军及易特餐饮公司承担。庭审中，陈记信明确其主张的为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参照2017年的投资收益31786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管军与陈记信谈合作，双方成立了北京东海卓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卓信公司），股东由管军、朱克军、陈记信、于冬组成。2015年6月，管军提出东海卓信公司的股东共同投资易特餐饮公司，管军当时称，为减少手续上的麻烦由其代持股，经确定在易特餐饮公司,陈记信占股5%、朱可占股2%。管军占股20%。此后，易特餐饮公司先后开创了炉子旁、于厨酸菜鱼等品牌，截至2017年12月份，炉子旁开设直营店8家，于厨酸菜鱼2家，炉子旁6家直营店为股东投资（含原告投资）资金设立，剩余2家为股东分红转为投资款，于厨酸菜鱼2家均为股东实际出资成立，上述店面陈记信投入8笔资金，共计371300元。陈记信多次要求管军出具代持股证明，但管军不予出具，易特餐饮公司股东约定，门店收益每季度分红，品牌收益每年分红，自2016年至2017年一直按约定执行，但在2018年管军及大连易特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陈记信分红，鉴于管军及易特餐饮公司的不诚信行为，陈记信现诉至法院。庭审中，陈记信改称其不主张存在与管军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主张系委托管军进行投资，本案系以委托合同关系为基础主张返还投资款。被告管军辩称：陈记信与管军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东海卓信公司的股东为管军个人，与陈记信无关。陈记信的投资款实际系投资东海卓信公司，东海卓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股东为管军，后陈记信、朱克军、郭军华加入东海卓信公司（实际并未入股），各方口头约定，共同经营东海卓信公司，东海卓信共公司作为投资平台，合伙利润来源一部分是东海卓信公司的直接收益，另一部分是允许其他合伙人投资管军所持有的易特餐饮公司旗下“炉子旁”烤肉项目股份中所占有股份投资收益或未来类似项目受益约定，同时约定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直接收益退出约定:因公司注册本金个人没有支出，故不满1月1日至12月31日满一年退出人员，不计算收益，满一年者享一年股东收益50%，间接收益退出约定：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已收回的，退出个人实际投资视为退回，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未收回的，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补足其差额，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项目亏损，退出个人需承担对应比例亏损责任后退出，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持有或有条件分配。后由于陈记信在担任东海卓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营了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导致东海卓信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办理注销手续，并于2018年9月注销。合作期间，管军累计向陈记信支付间接收益500000元左右，退还部分店铺投资款15736元。因陈记信个人实际投资已收回，故2018年利润与其无关。2018年公司注销时，仍有未完结的业务，一是扬州盛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东海卓信公司的服务费100000元转入了陈记信账户，扬州市吴不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东海卓信公司的服务费330000元变更给了陈记信个人。第三人易特餐饮公司辩称：陈记信不是易特餐饮公司股东，对于陈记信与管军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记信提交了《东海卓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退出约定》，管军对上述约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约定未经陈记信、管军签字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东海卓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记信，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管军，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后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易特餐饮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于东，股东为于冬、管军、王成，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总部管理，涉案“炉子旁”、“于厨酸菜鱼”两个餐饮品牌为易特餐饮公司经营。2017年2月9日，管军向陈记信微信发送了一份《东海卓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退出约定》，约定载明:……直接收益退出约定:因公司注册本金个人没有支出，故不满1月1日至12月31日满一年退出人员，不计算收益，满一年者享一年股东收益50%，间接收益退出约定：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已收回的，退出个人实际投资视为退回，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未收回的，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补足其差额，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项目亏损，退出个人需承担对应比例亏损责任后退出，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持有或有条件分配……。陈记信未签字确认。关于管军向陈记信支付投资款一节，根据陈记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陈记信相继向管军转账，2017年11月的三笔汇款记录中，记载的摘要内容为“炉子旁新店和酸菜鱼投资款”、“炉子旁新三店和酸菜鱼投资款2”、“炉子旁新三店和酸菜鱼投资款3”。根据庭审查明，陈记信主张共向管军支付投资款371300元，管军认可收到陈记信投资款共计371300元，但主张上述款项为陈记信投资东海卓信公司投资平台的投资款，陈记信享有的收益一部分为东海卓信的营业收入利润分红，另一部分为炉子旁餐饮品牌的品牌分红及店面分红。关于管军支付陈记信投资收益一节，管军提交了银行流水，主张自2015年开始共向陈记信支付款项1024472元，其中含东海卓信公司的投资收益500000元左右，上述收益一部分为东海卓信的营业收入利润分红，另一部分为炉子旁餐饮品牌的品牌分红及店面分红。陈记信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称不清楚1024472元资金的款项问题，只认可收到分红收益317865元，主张上述317865元为炉子旁和于厨酸菜鱼店面的2017年分红收益。管军向陈记信转账部分备注了款项性质，如2016年10月19日微信转行19629元，性质为分红，2017年1月26日转账226864元，性质为公司和项目与单位分红，2017年8月5日转账2800元，性质为“凯丹酸菜退”，2017年11月24日转账49460元，性质为分红，2018年2月13日转账366365元，性质为炉酸卓分，2018年1月13日转行50000元，性质为借款，另，部分转账未标注款项性质。陈记信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不清楚上述款项来源，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陈记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记信、管军及案外二人建立了“卓信合伙人”微信群，2018年2月，管军在微信群中发送了“2017年第四季度炉子旁投资退款说明”、“2017年于厨酸菜鱼直营单店第4极度分红报告”、“2017恒隆于厨酸菜鱼投资退款说明”、“2017大连易特炉子旁品牌年度……报告”，管军亦通过个人微信向陈记信发送于厨酸菜鱼、炉子旁的相关分红内容。部分陈记信提供的证据炉子旁和于厨酸菜鱼分工报告中记载“易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首次分红1200000元，东海卓信公司占品牌股27%，分红324000元，东海卓信公司合伙人分红核算，陈记信占比1200000元*5%，分红60000元，朱克军占比1200000元*2%，分红24000元，郭军华占比1200000元*1%，分红12000元合伙人心态转变，共同注资、共担风险”，管军多次向陈记信发送过上述相近内容的微信……。另外，2018年3月，陈记信、管军微信沟通了注销东海卓信公司的相关事宜,2018年8月东海卓信公司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陈记信与管军之间的关系，双方均认可并非股权代持关系，陈记信主张与管军系委托投资关系，管军亦认可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因双方合同关系不明确，本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陈记信与管军对投资事项存在争议，陈记信主张系委托管军直接投资易特餐饮公司经营的炉子旁、于厨酸菜鱼品牌从而享有品牌收益及门店收益。管军抗辩称陈记信系投资东海卓信公司，再以东海卓信公司作为投资平台投资炉子旁餐饮品牌，但根据庭审查明，虽然陈记信、管军通过“卓信合伙人”微信群进行联系，但陈记信并未登记注册为东海卓信公司股东，陈记信、管军亦均否认陈记信为东海卓信公司股东，陈记信未将投资款转入东海卓信公司，东海卓信公司亦非易特餐饮公司的股东，故陈记信与东海卓信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投资关系，本院对管军抗辩称陈记信系投资东海卓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银行交易往来显示，陈记信系将投资款项转入管军个人账户，其部分转入管军的账户款项部分备注系对于炉子旁、于厨酸菜鱼单店陆续投资，管军所支付的相应分红、退款亦均系从个人账户支付至陈记信个人账户，根据上述事实及当事人主张，本案应系陈记信委托管军投资、获取收益的合同关系。综合管军发送给陈记信的退款说明、分红报告，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主要内容应系陈记信委托管军投资炉子旁、于厨酸菜鱼门店从而享有品牌及门店收益。就双方投资收益及投资款本金返还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主张亦应提供证据。陈记信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款本金返还的约定。本院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如下：根据陈记信发送的多份分红报告，陈记信、朱克军等人均是按照品牌股东投入比例享有分红，比例为2%、5%等，各店品牌分红的投资人亦不相同，管军在所发多份报告中载明：“合伙人心态转变、共同注资、共担风险，品牌分红每年一次，单店分红每季度一次……,”陈记信收到上述分红报告后相继转账投资，故其对于上述风险共担的约定应视为认可，故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投资事宜，但陈记信委托管军投资并非确保收回本金的投资，“投资者享有收益、但亦要承担投资风险”应为双方之间的有效约定。另，管军通过微信向陈记信发送的《东海卓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退出约定》虽未经陈记信签字，但陈记信、管军对于投资款本金、收益、返还问题亦未作出其他约定，陈记信在收到上述退出约定后仍向管军转账，应视为对其中的投资约定重要条款予以认可后进行投资，上述《退出约定》中载明“间接收益退出约定：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已收回的，退出个人实际投资视为退回，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如间接收益项目有利润，退出个人实际投资未收回的，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补足其差额，未分配利润与退出个人无关，项目亏损，退出个人需承担对应比例亏损责任后退出，退出个人股份归管军持有或有条件分配”，现管军已提交了向陈记信转账的银行流水证明向陈记信支付的分红金额超出了投资本金金额，陈记信仍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与查明事实不符，陈记信要求2018年至2019年上半年的投资收益，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易特餐饮公司是否按照公司法相关程序分红以及金额，其主张返还投资本金及按照2017年度取得的分红款项进行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记信主张律师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就陈记信、管军之间的合同关系，易特餐饮公司抗辩称并不知情。根据易特餐饮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记载，易特餐饮公司的股东为于冬、管军、王成，并无其他显名投资者。陈记信要求易特餐饮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陈记信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因双方之间对委托人、被委托人的权利义务约定均不明确，本案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记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1元，由陈记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成桂钦人民陪审员  王秀梅人民陪审员  宋 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