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行终8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芳（曾用名李德方），男，汉族，1959年12月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洪亚萍，女，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绍伟，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亚南，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澄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翔路**。法定代表人范永光，县长。委托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祁明华，男，汉族，1962年4月6日生，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div>第三人姚兴凤，女，汉族，1967年11月17日生，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div>李德芳、洪亚萍因诉澄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土地房屋行政补偿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溪中院）作出的（2019）云04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德芳（曾用名李德方）、洪亚萍系夫妻关系，祁明华、姚兴凤系夫妻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洪亚萍及洪树琼在原澄江县，原门牌号为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文庙街11号，现为文庙街36号。该幢房屋由洪亚萍夫妇和洪树琼夫妇各占有一部分，1990年办理了各自的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申请土地登记并取得各自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两本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号均为（27）-42号。洪亚萍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澂Ｃ字第1812号，证载所有权人为：洪亚萍，共有人：李德方，间数5间；建筑面积53.44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澂集建（土）字第1681号，用地面积112.71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62.6平方米。洪树琼名下的房产于九十年代初出售给赵月红（系洪亚萍的哥哥），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1年赵月红与洪亚萍将各自所有的上述房产出售给祁明华，由赵月红执笔于2001年7月8日写下《房屋出售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出售人洪树琼、洪亚萍的签名均系赵月红所为。祁明华将房款63000元付给赵月红，赵月红将其中的31500元转交给洪亚萍，之后洪亚萍和赵月红将房子腾交祁明华管理使用，李德芳、洪亚萍将澂Ｃ字第1812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澂集建（土）字第1681号土地使用证交予祁明华、姚兴凤，2007年7月13日该土地使用证换发新证，新证证号：澄集用（2007）第4056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39.2平方米，其中独用面积28.52平方米，分摊面积10.95平方米。后因李德芳、洪亚萍与祁明华、姚兴凤因涉案房屋的买卖发生纠纷，澄集用（2007）第405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未向当事人颁发。2007年在洪树琼的协助下，赵月红将登记在洪树琼名下的房产直接过户到祁明华名下，并办理了房屋及土地的变更登记，县政府向祁明华、姚兴凤颁发了澄房权证凤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澄集用（2007）第1-00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至今洪亚萍出售给祁明华的房产尚未变更登记在祁明华、姚兴凤名下。涉案房屋坐东望西，原为砖混结构二层，进大门为天井，北边系洪亚萍所有，南边系赵月红向洪树琼购买部分，大门、天井、楼梯和过道共用，2007年祁明华、姚兴凤在二层的基础上加盖一层半，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7年12月7日县政府作出澄政发〔2017〕189号《澄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有土地和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包括《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图》（以下简称《征收范围图》）、《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有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并于2017年12月8日发布《澄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有土地和房屋征收的公告》对上述《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图》《补偿方案》予以公告，决定对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集有土地和房屋实施征收，征收范围：环城东路以西、环城南路以北、环城西路以东、环城北路以南；并确定征收主体为县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澄江县人民政府凤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凤麓街道办），征收补偿标准按《补偿方案》执行；确定征收签约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李德芳、洪亚萍出售给祁明华的房产在此次征收及补偿范围内。2017年12月15日凤麓街道办、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澄江县国土资源局在《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建设用地与建筑面积认定表》上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祁明华，占地实测及认定面积均为90.90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125.83平方米、实测及认定建筑面积均为311.74平米。《澄江县老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调查测绘数据公示表》对涉案房屋载明“产权有争议”。2017年12月26日凤麓街道办将上述坐落于澄江县房屋作为征收标的与祁明华签订了《澄江县凤麓街道老城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有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104829，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另，李德芳、洪亚萍因上述房屋出售协议与祁明华、姚兴凤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云042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德芳、洪亚萍与祁明华、姚兴凤于2001年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无效，祁明华、姚兴凤不服该判决向玉溪中院提起上诉，玉溪中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04民终8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祁明华、姚兴凤的上诉，维持（2017）云042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后李德芳、洪亚萍不服上述《补偿协议》，向玉溪中院提起诉讼，玉溪中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云04行初２号行政判决，确认该《补偿协议》中涉及李德芳、洪亚萍出售给祁明华的房产部分的内容无效，当事人领取该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现李德芳、洪亚萍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县政府按照《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的相关标准支付其行政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李德芳、洪亚萍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县政府对该房产进行征收应对其补偿的情况下，其有权请求县政府就涉案房产补偿事项作出相应的处理。但李德芳、洪亚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涉案房产的补偿事项在县政府与祁明华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涉及李德芳、洪亚萍出售给祁明华的房产部分的内容被确认无效后至本案立案前，其向县政府提出过要求补偿的请求。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征地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因此，李德芳、洪亚萍就涉案被征收的房产的补偿有异议，应由县政府先行处理，未经该程序，李德芳、洪亚萍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县政府对其进行补偿，违背了法定的基本程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德芳、洪亚萍的起诉。李德芳、洪亚萍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其没有提出过拆迁补偿，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民事生效判决，涉案房屋所有权仍属其享有，其仍然是房屋及土地权证上载明的权利人；其多次口头向县政府及实施单位提出补偿要求，县政府及实施单位不予处理，该事实客观存在；在（2018）云04行初２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其多次提出要求补偿的主张，县政府一直置之不理；（2018）云04行初２号行政判决生效后其多次向县政府及实施单位提出补偿要求，并制作书面《申请书》附带相关法律文书一并提交到县政府办公室、信访局和实施单位负责人处，县政府仍然拒绝补偿。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错误，其对于补偿标准没有异议，不存在由人民政府协调或裁决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判令县政府限期作出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处理意见。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本案。县政府答辩称，本案真正纠纷是李德芳、洪亚萍与祁明华之间的物权确认、产权归属、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属民事案件，不属于行政案件；涉案房屋原属洪亚萍与洪树琼姐妹两人共有，2001年就卖给祁明华，且李德芳、洪亚萍收取了祁明华的购房款，并将房产相关证件交给祁明华,多年以来都是祁明华实际占有、居住、管理、使用，期间还加层、装修和修缮；其在实施征收工作时，李德芳、洪亚萍与祁明华的案件还在诉讼过程中，为保障项目顺利推进，按照房产买卖的事实和祁明华实际占有房产的事实才与祁明华签订补偿协议。综上，李德芳、洪亚萍的上诉请求不合法。在李德芳、洪亚萍与祁明华就补偿分配达成一致之前，李德芳、洪亚萍不具备要求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要件；涉案房屋产权归属没有确定，李德芳、洪亚萍请求支付补偿款的要求不合法、不合理。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李德芳、洪亚萍起诉请求判令县政府履行按照《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相关标准支付其行政征收补偿款的职责，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县政府提出了申请，故依法应当裁定驳回李德芳、洪亚萍的起诉。另，就实质解决本案所涉补偿争议而言，因祁明华、姚兴凤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加盖、装修，本案所涉当事人就合同无效后果、房屋权属及补偿费用分配尚存在争议，李德芳、洪亚萍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先予解决。综上，一审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德芳、洪亚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瑞芳审判员  桂 蕾审判员  苏雪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璐书记员李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