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0880号原告深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东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7115。法定代表人孟艳。委托代理人马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带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扬洋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万丰社区村前路**801代码91440300080109283F。法定代表人贺艳华。被告杨刚，男，汉族，l981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被告贺艳华，女，汉族，1987年7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原告深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扬洋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杨刚、被告贺艳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定宏、人民陪审员林海生、刘天学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定宏担任审判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聪、何带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被告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杨刚（以下简称“被告二”）曾与原告存在合作。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二擅自使用原告公司的合同与案外人席玲玲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向案外人席玲玲等人提供香港至马累的旅游服务，行程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9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二指示案外人席玲玲将229800元旅游费用转入由其担任股东的被告深圳市扬洋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银行账户。之后因马尔代夫首都马累发生大规模集会，中国驻马尔代夫大使馆发出旅行警告，建议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如近期有赴马尔代夫行程，建议取消。为此，2018年2月7日，被告一向案外人席玲玲发出《行程取消通知单》，但却未退还相关的旅游费用。案外人席玲玲因此起诉了原告和被告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原告和被告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案外人席玲玲退还旅游费用229800元的判决，该案件受理费2374元亦由原告和被告一承担，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1495号判决书对此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一未履行支付义务，案外人席玲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只好向其支付旅游费用229800元及案件受理费2374元，并支付了法院强制执行费3382元，以上款项合计235556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与案外人席玲玲签订的旅游合同与原告无关，是由被告二单方使用原告合同与案外人所签，且案外人席玲玲等人支付的旅游费用也确认打入了由被告二及其妻子被告三贺艳华（以下简称“被告三”）控制的被告一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二向原告承诺“法院最终判决金额和所有责任均由本人（即被告二）及被告一的负责人（即被告三）承担”。此外，被告一在（2019）粤03民终1495号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自认被告一为涉案旅游合同关系的实际相对方，原告虽签署了涉案旅游合同，但是由被告一实际收取了旅游费用，且被告一实际是与下游供应商进行的合作，被告一应独立承担相关旅游费用的退款责任，原告与该案无关，不应承担退款责任。2019年4月26日，被告二代表被告一向原告发出《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4月28日前会将判决由其承担的费用支付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账户，若逾期未支付所产生的责任全部由被告一承担。以上事实均表明，原告所产生的全部损失系由被告二利用与原告合作的便利与被告一恶意串通所致，且旅游费用全部由被告一实际获得。根据《情况说明》、《承诺书》和被告一的上诉理由，被告一和被告二应当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二和被告三是夫妻，被告一是由被告二和被告三共同控制的公司，其中被告二占股60%，被告三占股40%。被告二和被告三均为被告一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二为监事，被告三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次，被告一公司原是由被告三独资设立的，2014年10月16日，被告三通过1元转股方式将其中60%的股份转给被告二，由此被告一公司从自然人独资变为由其双方控制的公司。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一的全部股权实质上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即被告二和被告三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参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终127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告一系为夫妻控制的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根据《公司法》一人公司财产混同的规定，被告三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否则被告三就应对被告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垫付的旅游费用229800元、案件受理费2374元、执行费3382元，以上款项共计23555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三对被告一和被告二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为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垫付的旅游费用229800元、案件受理费2374元、执行费3382元，以上款项共计235556元，并以款项23555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其中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二向深圳海外国旅总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旅游协议是由被告二擅自使用原告公司的旅游合同而与案外人席玲玲签订的，且该旅游协议相关的旅游费用最终被打入由被告二妻子即被告三控制的被告一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时载明，法院因此旅游合同判决的相关金钱给付义务和全部责任由被告二及被告三共同承担，说明人落款处由被告二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3月6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即维持了原告与被告一共同向案外人席玲玲退还旅游费用229800元及两者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2374元的判决。而且在判决书载明的被告一上诉请求中，被告一明确表示其才是与案外人席玲玲签订旅游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2019年4月26日，原告根据生效的终审判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席玲玲支付了赔偿款232174元（旅游费用229800元+案件受理费2374元）。同日，被告二代表被告一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其中《情况说明》载明，法院最终判决的金额和所有责任均由被告一及被告三承担，且因诉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赔偿亦由被告一承担；同时在《承诺书》承诺，法院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及法院执行通知书所判定的金额及一切法律责任全部由被告一承担，上述两份材料均由被告一公司作为落款，由被告二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法院支付了案件执行费3382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二与被告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三占有的被告一公司60%的股权以1元转股的方式转让给被告二。股权转让后，被告二出任被告一公司的监事，被告三为被告一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垫付的旅游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人民币235556元的主张。被告一在（2019）粤03民终1495号案件的上诉请求中明确表示其是与案外人席玲玲签订旅游协议的实际合同相对方，该合同涉及的款项也最终由被告一实际获取。案件最终判决原告及被告一共同向案外人席玲玲赔偿旅游费用229800元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2374元。同时，被告一和被告二曾多次向原告出具说明或承诺，表示与案外人席玲玲的诉讼，法院最终判决的金额和全部责任由被告一及被告二承担，与原告无关。后在被告一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案外人席玲玲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原告只能先行向案外人席玲玲赔偿人民币232174元，同时向法院支付案件执行费3382元，以上款项共计235556元（232174元+3382元）。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据此诉请被告一及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垫付的人民币23555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以人民币23555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被告一及被告二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作出说明，表示因与案外人席玲玲的诉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赔偿全部由被告一承担，同时做出承诺，承诺其于2019年4月28日前会将法院判定的由其承担的金额支付至法院账户，逾期未支付所产生的责任由被告一承担。之后，被告一及被告二并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且在原告向案外人席玲玲及法院支付完毕相关款项后，亦未及时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一及被告二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方面的损失，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据此主张以款项人民币23555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当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计算，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实际损失，且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未就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达成协议，进行过约定。因此，本院依职权酌定被告一及被告二以未支付款项2355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三对被告一及被告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被告一公司原为被告三2013年10月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2014年10月16日通过股权转让，被告一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二和被告三，原告称因被告二及被告三系夫妻，被告一的全部股权实质上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即被告二及被告三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所以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被告一实质上系为夫妻控制的“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二及被告三系夫妻，但原告一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一公司设立于被告二及被告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无法确定设立被告一公司的财产是否来源于被告二及被告三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二及被告三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无法证明被告二购买转让股权的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财产混同的规定，称被告三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一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被告三应对被告一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表明，被告三并未向原告作出任何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的说明或承诺。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三对被告一及被告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作为裁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扬洋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杨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35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355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延期律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834元，由被告深圳市扬洋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杨刚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定 宏人民陪审员 林 海 生人民陪审员 刘 天 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博(兼)书 记 员 陈 颖 欣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明责任和职权探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审判】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