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伟，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跃,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荣，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二）。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颜小霞，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坤，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因与被上诉人**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对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合伙项目即“琰威农庄”未经清算程序，**成主张的投资款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求应予以全部驳回。根据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与**成签订的《投资合作意向书》，四人合作投资建设休闲会所，即合伙项目“琰威农庄”，该意向书为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成在起诉状中自认未对合伙款项进行结算，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也确认合伙项目未经清算。在一审判决前，诉争的合作项目均未经四方结算、清算，根据庭审陈述，对于合作项目的支出费用的具体金额，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与**成是存在较大分歧的，根据一审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各合伙人在合作项目中的追加投资额、支出费用等。二、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没有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情形，**成要求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支付投资损失同样是缺乏法律根据。据**成起诉状的自认，其主张本案诉求的主要依据是“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作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既未按约定进行结算，更未将休闲会所收益分配给上诉人，另，投资的休闲会所已被拆迁征用，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亦未向其分配拆迁补偿款，且合伙终止，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亦未对合伙款项进行结算，造成损失，应承担责任。”从如下几点可以证实**成的主张不能成立。1.合伙项目截止到被政府部门征收时，仍然处于筹建过程并没有实际建成，合作项目没有实际的运营，就不存在盈利的事实，更不存在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未分配合伙项目收益的事实，主张支付投资损失的该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相符；2.根据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休闲会所投入经营以每月结算一次，以账户月收入资金总额去账户本金后收益的净收益，每月其净收益有利时同股份人平均分配”等的约定，本案合伙人之间存在每月进行结算的前提是合伙项目已经投入运营，如上所述，合伙项目并没有实际建成就遇到了征迁，在合伙项目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形下，根本不存在履行协议约定的每月结算义务，因此，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根本没有违背合伙协议的约定，诉求的该事实依据同样与协议约定不相符合；3.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在一审提交了退回拆迁补偿款的结算票据可以证明合作项目并没有领取拆迁款，所以，也不存在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未分配拆迁补偿款予**成的事实；4.通过一审**成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其有要求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进行清算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拒不配合清算的事实，**成在对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的情形下要求支付投资款损失，**成才是作为合伙协议违约的一方。即便一审法院坚持要认定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应支付投资款损失予**成，对于合作项目的支出费用及出资比例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三、合伙项目的支出费用，一审判决单凭**成所确认的金额来进行认定，其认定与该事实及拆迁办的拆迁协议书所列明的赔偿项目严重不相符，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认为一审对于合作项目支出费用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认为合伙支出的费用不仅有购买树木及木材等费用427500元，还有包括鹅卵石水池、铁栅栏等地上附着物的费用以及所需的砂石等其他材料费用。有关在建合作项目具体的地上附着物是有拆迁协议书为证的，根据《附属物项目统计表》所列明的，地上附着物除了木屋、亭子、木栈道，还有多个鹅卵石水池及大量的铁栅栏，一审仅仅认定了树木及木材的费用存在遗漏其他地上物支出的问题。况且，合作项目的投入不单单有原材料的采购费用，还会产生大量的工人工资部分，不同建造项目又需要不同的工种，在一审认定中合伙项目的支出费用完全没有考虑需要大量的人工费、项目基建问题，一审所认定的合伙项目支出费用仅有花木的费用，而对于已有第三方确认的项目造价支出，却不予以认可。其仅根据**成的确认而未根据实际存在的事实来认定合伙项目的真实支出存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在一审判决后重新补充的证据可以证实，合作项目的支出费用为1933540元（以证据目录金额为准），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作为实际参与项目建设的合伙人，其对合作项目的支出费用应当是比**成更清楚的，且其列举的项目支出明细与拆迁办实地测量的项目是相吻合的，足以证实该部份支出的真实存在。四、一审仅仅根据个别合伙人的自认及协议所约定的亏损金额平均分担就认定诉争合作项目的出资比例为四个合作人各占25%，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诉争《投资合作意向书》明确约定总投资额为150万元，王进跃现金出资10万元，且提供了约十五亩的土地作为出资；王仁伟现金出资50万元；王志荣现金出资17.5万元；**成现金出资41.86万元。从该书面约定是可以计算出各个合伙人出资的比例，王仁伟的出资比例是33.33%，王志荣的出资比例是11.67%，王进跃的出资比例是27.1%，**成的出资比例是27.9%。即便四个合伙人均确认后续有追加投资的事实，但是，在没有其他书面约定的情形下，原始的合伙协议对于各投资人出资比例是具有约束力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讼争小屋是铝合金围建；2.讼争小屋搬迁费、奖励费，当时政府是一次性赔偿684874.66元。实际整个讼争项目造价应不超过68万。3.双方确认，**成投资48万。法院判决已经扣除106875元，即每个人应承担的损失，应该赔付的款项**成已经赔付。 **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支付投资款损失512200元及利息(以512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起诉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投资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合作投资建设休闲会所，地点在厦门市集美区海埔地，面积约十五亩，项目总投资1500000元,王进跃出资100000元及提供本崎沟村海埔地约15亩；王仁伟出资500000元、**成出资418600元、王志荣出资175000元。意向书第二条约定“本项目投资场地期限至政府实际征用之年”；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休闲会所投入经营以每月结算一次，以账户月收入资金总额去账户本金后收益的净收益，每月其净收益有利时由股份人平均分配，净收益出现亏损时，其亏损部分由股份人当月平均负责补齐”；第六条“本经营场地如遇政府征用时，无条件服从政府征用，其征用的地上物补偿款，按投资数额比例分配”。意向书签订后，各方共同投资兴建厦门市集美区琰威休闲农庄（以下简称为“琰威农庄”），由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2016年2月29日琰威农庄与厦门市后溪镇人民政府及厦门市中舟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园三期及周边环境综合整治（厦门轨道交通1号线软件园站-集美大道站区间边角地）”项目非住宅协议书》，约定如琰威农庄在约定期限内自行搬迁并交付拆除完毕，厦门市后溪镇人民政府给予琰威农庄一次性补助684874.66元。琰威农庄按协议搬迁完毕，获得补助款684874.66元。此后由于涉及违章搭建等原因，琰威农庄又将上述补助款全额退还给厦门市后溪镇人民政府。 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成共同确认合伙支出的费用，为琰威农庄购买树木花费300000元；购买木材花费100000元；此外还有其他零碎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开办休闲农庄引发的合伙协议纠纷。关于**成投资总金额的问题，**成主张其共计投资金额为512200元，提交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对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成的实际投资款为4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就其投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故**成的投资金额应以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自认金额480000元为准。合伙项目应由合伙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成合伙经营的琰威农庄未建成经营就被拆迁且拆迁补助款亦已全额返还，故显然该农庄并不存在营利。**成表示不能确认琰威农庄就是合伙项目，且王进跃名下还有土地被征用。一审法院认为，**成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的合伙项目，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王进跃其他被征用的土地与合伙项目有关，故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作为合伙项目管理人无法提交合伙账目，且主张合伙期间支出款项的所有单据均已丢失，而**成确认合伙支出的费用有：购买树木款300000元；购买木材款100000元；其余费用27500元，共计427500元，故对**成确认的上述支出金额即亏损金额予以确认。王志荣主张尚欠他人木头款20余万元未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出资金额超过约定的1500000元,且各个合伙人均有增加投资,但除**成外,其他合伙人增加的具体投资金额均无法确认。对于出资比例，**成及王志荣均认可所有合伙人所占比例平均为25%,且约定亏损金额平均分担；王仁伟及王进跃则认为具体出资比例并没有明确约定，当时只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但**成当时承诺如有亏损则全部由其一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仁伟及王进跃无法说明各人的具体出资比例，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成承诺全部亏损由其一人承担，而《投资合作意向书》第五条有约定“其亏损部分由股份人当月平均负责补齐”，故**成及王志荣主张合伙人平均分担亏损符合意向书的约定，王仁伟及王进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合伙亏损金额427500元，各合伙人应各自承担106875元（427500元*25%），剩余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故王仁伟、王志荣、王进跃应当返还**成投资款373125元（480000元-106875元）及相应利息，对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合伙投资款373125元及利息（以373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认为：1.“原、被告共同投资兴建厦门市集美区琰威休闲农庄，由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该合伙项目**成也有参与管理，在一审庭审期间**成有确认参与购买树木、木材等合伙事宜，在合伙协议没有明确约定由谁来管理合伙项目的前提下，**成的出资也不少，不可能完全不参与项目的管理，因此，一审认定合伙事务由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管理与事实不符；2.对于投入购买树木30万及购买木头10万没有异议,该项目的实际支出远远大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金额。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提交证明、存款交易明细，证明诉争合作项目支出费用为1933540元。**成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以拆迁办补偿款作为计算标准。明细表，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30万元买树木及10万元购买木材认可，其余部分是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单方制作。郭垂武的证明三性没有意见，周泽培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小木屋是铝合金围建，每平方米2200元有违常理。证据第三页小屋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小木屋四周是铝合金围建，铝合金造价也就是270元/平方米。赵高的证明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兰洪开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认识该人员，该证人称模板款49000元，但小木屋房顶是木板的，根本不存在需要模板一说，足以证明该证人证言是造假的。王通城的证明也不予认可，小木屋项目根本不需要大型机械。陈鲲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买防腐木的款项当时已经计算在买木材的10万元里面。该项目是政府拆迁项目，补偿款是经过评估的。政府评估该项目赔偿是68万余元，不可能建设超过这个价格。拉土超过12000元不予认可。20吨水泥，三性不予认可。该项目不需要20吨水泥。购买鹅卵石款项，三性不予认可。周厚刚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王冠男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该项目不存在土建、不存在钢筋混凝土。王进平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 另，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申请三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1周泽培，欲证明其帮琰威农庄建木屋，负责木屋材料采购和施工，铝合金门窗需要自行购买，不包含在报价中以及现金支付的工钱。**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自相矛盾，称工程包工包料，但是又不包含铝合金门框。之前工程款都是转账，后面五万余元的工程款却是以现金形式支付，证明该付款不是事实。证人２陈鲲，欲证明当时建造木栈道等所用材料金额，采购金额，以及工人费用，项目造价当时就是六十余万元，**成对此也是知道的。**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成立。证人称防腐木是自己进的，防腐木数量之多，没有经过投资人确认，明显与常理不符。整个工程造价拆迁部门认定造价才68万余元，但是防腐木购买就49万，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３王进平，欲证明做木栈道的油漆，总共工程款是７万余元。**成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确认。证人称工钱是王仁伟支付，但是银行流水账显示的转账人是王跃辉，转账人并非王仁伟。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明、存款交易明细以及证人证言，但该证明、存款交易明细均系其单方制作，其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关凭证，且证人证言也缺乏相关的事实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在一审期间主张合伙期间支出款项的所有单据均已丢失，其未提供完整的合法有效的财务账簿以及其他结算的必备票据资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成确认合伙支出的费用共计427500元作为亏损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且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王仁伟、王进跃、王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