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民初4435号原告（反诉被告）：柳国，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生，住商城县。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4177203655D。法定代表人：李明中，该社主任。住所地：商城县城关镇崇福大道1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欣，该社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4MA44LX571T。法定代表人：涂毅，该社主任。住所地：商城县鲇鱼山乡美人岗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帮林，该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国与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被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保全两被告应得涉案土地出让金2,080,000元，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国、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简称被告商城县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欣及被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简称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帮林、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资金款2,066,637元；2.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安置房一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协议约定，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将面积2080平方米的欧楼油库以280,000元转让给原告，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为原告提供欧楼油库的土地使用权证，保证内部职工无矛盾，并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7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变更土地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土地出让费用由原告负担，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在3-5个月办好土地过户手续，若出现违约，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愿意赔偿原告安置房一套。随后，在原告履约的前提下，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公然违反合同约定，无故拖延至2019年4月2日才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后经县政府同意，以协议出让方式将该地块出让给原告，县国土资源局明确要求被告商城县供销社对于出让的该地块是“净地出让”,即出让的土地不能有任何的纠纷。由于被告商城县供销社没有能力、没有资金解决此问题。2018年7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协助原告解决该土地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由原告垫付；土地出让金由原告缴纳，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返还金额扣除供销社协调费30,000元，余下部分退给原告，以弥补原告解决遗留问题的垫付资金。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完成相关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并垫付了搬迁拆迁及土地补偿费、补偿资金、补偿青苗费、挖机款、建围墙费、四通一平费等一系列相关费用。原告在这个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物力、人力。同时原告缴纳了2,080,000元土地出让金后办理了土地证。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索要垫付资金，至今未果。被告商城县供销社辩称：原告要求返还垫付款没有合理合法的依据。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答辩及反诉称：原告与本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在变更土地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土地出让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包括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土地开发支出、支农支出、城市建设支出以及其他支出。而原告主张的垫付资金实为土地出让金部分，该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原告主张返还的费用属于土地出让金使用的范围，该土地出让金是交给政府的，不应当返回给原告。再者，本被告现未收到该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双方协议约定的前提截至目前尚未实现。直至2018年商城县人民政府才批准并同意以出让方式将该地块出让给原告，本被告不存在不配合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至今依旧占有使用原租用本被告的四间房屋，违反协议约定，本被告应收回补偿给原告的一套安置房。2017年7月3日，本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鲇鱼山供销社欧楼油库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必须在2017年7月16日前将本被告大院内所有建筑器材从租用场房中搬出，所有场地房屋交给本被告。原告无理取闹不腾房，提出不合理要求，因原告不腾房，致使棚户区改造工程迟迟无法开工。为了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顺利进行，本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迫补偿原告一套房屋及80,000元现金并签订的有合同。协议签订后，要求原告无条件腾出本被告院内所有房屋，原告至今还占有四间房屋未腾出。2008年5月25日，原告与本被告签订了租房协议，双方约定本被告将九间房屋租给原告使用，但至今原告未支付租赁费用。原告并未维修该房屋但要求本被告支付80,000元维修费用及补偿安置房一套。故本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占有使用本被告的四间房屋并支付房屋被占有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用以及占有九间仓库的使用费用。要求原告偿还其在办理欧楼油库手续中本被告为其垫付的40,000元；要求原告退还本被告支付的房屋维修费用80,000元；要求原告退还本被告补偿的安置房一套。原告对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反诉的辩称：2017年，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拆除原告父亲所住的两间70平方米的房屋不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院内，双方约定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四间约5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调换使用，与本案无关。原告租赁的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九间房屋的房顶在2008年被大雪压塌，当时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无钱维修，原告出资200,000余元维修。时任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主任口头告知用其社九间房屋租赁费抵销原告的维修费；40,000元欠条不真实。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在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已约定，原告在租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仓库期间的维修费，由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一次性补偿原告30,000元整，原告维修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房屋，院内大部分职工均知晓，并不存在未维修房屋。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用一套安置房约120平方左右置换给原告，双方互不找钱，不存在原告违约并退还房屋。原告举交的证据：1、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的欧楼油库补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商城县公证处公证；2、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复印件、碧水西城围墙建设工程委任合同书、围墙施工图及工程造价表；3、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迁坟通告；4、欧楼村委会月塘油库征地各项补偿款证明；5、欧楼村原油库所在地现征用地范围内拆除房屋补偿情况证明；6、被告商城县供销社关于要求返还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欧楼油库土地出让金的请示；7、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关于报备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县政府返还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土地出让金用于支付柳国垫付资金的请示，拟证明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举交的证据：1、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侵占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四间房屋未按约定腾退的事实；2、2008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租赁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九间房屋用作仓库尚未支付租金；3、欠条一份，拟证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为原告办理油库手续垫付费用40,000元，原告尚未偿还；4、领到条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支付原告房屋维修费用80,000元，但原告实际未维修房屋。被告商城县供销社未举证。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和被告商城县供销社认为：原告举交的证据1真实，但未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3、4、5、6、7中原告自行补偿的费用应当按照地方政府批准的补偿方案和财政部门核定的预算执行，是否自行补偿了也未可知。原告认为：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举交的证据1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但未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不真实；证据4真实，但未达到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是被告商城县供销社的下属单位，原告柳国是被告鲇鱼山供销社职工，自2008年5月25日起，原告租赁被告鲇鱼山供销社院内九间房屋（卫校隔墙）用于存放钢管等物的仓库。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在鲇鱼山办事处××村境内有老油库（占地面积2080平方米，地上围墙于2009年前全部倒塌，后被当地居民非法占地建房）。为防止资产流失，2009年12月，被告商城县供销社将该地块处置给社会人员张涛，由于当地居民阻挠，张涛无法实现土地使用权，张涛要求退款，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无款可退，双方将此事搁置。因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将其大院旧房按棚户区举行改造，按规划需用原告租赁的房屋范围内的土地，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欲将搬迁原告租赁的仓库和处置欧楼油库土地综合考虑与原告协商，2016年11月18日，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与原告签订了补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乙方）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甲方）大院院内占用及自建房屋和棚210平方米，待欧楼油库土地转让手续办理后腾出交甲方，甲方用安置房一套约壹佰贰拾平方米左右置换给乙方，双方互不找钱；2、甲方将欧楼油库转让给乙方，面积2080㎡转让金额280,000元整，协议签订之日付清；3、甲方为乙方提供欧楼油库的土地使用权证，保证内部职工无矛盾，与原租赁人（张涛）及周边社会矛盾和土地变更手续，由甲方配合乙方解决；4、为支持甲方棚户区改造，乙方先在油库建围墙，甲方应予支持。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报县供销社一份存档。2017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了鲇鱼山欧楼油库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乙方）在租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甲方）仓库期间的维修费，由甲方一次性补偿30,000元整；2、在解决原租赁人（张涛）问题时，因存在特殊情况，甲方从乙方交纳的转让金中补偿原租赁人100,000元整；3、甲方协助乙方完善土地变更手续，乙方必须在2017年7月16日前将供销社大院内所有建筑器材从租用甲方场房中搬出，所有场地房屋交给甲方；4、在变更土地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土地出让费用由乙方承担；5、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原协议与补充协议有冲突的条款以此次协议为准，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条款造成的损失及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因甲方不配合导致在五个月以内土地出让手续未办成，赔乙方一套安置房，因乙方原因导致土地出让手续未办成，甲方不负责任；乙方违约甲方将收回补偿给乙方的一套安置房）；6、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报县供销社、见证机关各一份存档。当月6日，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经商城县公证处对上述两份协议进行了公证。2016年12月，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与原租赁人张涛（张少华的亲属，原协议是租赁协议，实为买卖关系）解除欧楼油库原租赁关系，收回欧楼油库土地时，张涛向被告鲇鱼山供销社要180,000元，被告鲇鱼山供销社要求原告承担120,000元，原告不同意，经被告商城县供销社的领导做原告工作，原告当场支付被告鲇鱼山供销社80,000元，剩余40,000元，由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即被告举交的2016年12月22日欠条）。2017年8月14日，原告依据约定向被告鲇鱼山供销社领取维修款30,000元，迁租赁站费用50,000元。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中，需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先交上土地出让金，并将土地变成能出售的状况（净地），经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经职工代表会议同意，欧楼油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职工原告，并协助原告解决有关遗留问题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被告的努力下，县政府要求，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得解决该地块的遗留问题，确保该地块无矛盾纠纷、为净地，方可办理出让手续。因该地块在2009年底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就失去了控制，目前被当地五户居民侵占并居住，围墙倒后与地方界线不清。必须将五户居民迁出，并用围墙将地块围起来。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因没有人力、财力解决相关遗留问题，2018年7月4日，经被告商城县供销社同意并监证，原告与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签订了关于解决欧楼油库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1、甲方（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协助乙方（原告柳国）解决该地块遗留问题，所需资金由乙方垫付；2、土地出让金由乙方交纳，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返还金额扣除甲方协调费30,000元，余下部分退给乙方弥补其解决遗留问题的垫付资金；3、补充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交县社一份备查。该协议签字后与正式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商城县供销社报请县政府同意，以协议出让方式将该地块出让给原告，原告向商城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2,080,000元土地出让金，2019年4月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5月13日，被告商城县供销社以商供报(2019)14号文件向商城县人民政府请示中确认原告为解决鲇鱼山欧楼油库土地遗留问题垫付款1,578,061元（村组补偿款175,761元、六户居民搬迁拆迁及土地补偿费170,300元、六户居民房屋拆迁面积共447.57㎡需补偿资金700,000元、补偿青苗费37,000元、挖机款95,000元、建围墙费用200,000元、四通一平费用200,000元）。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时，原告还垫付了土地社保基金60,000元，2019年3月10日，原告委托河南省商城县金冠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预算，建欧楼油库（碧水西城）围墙将需费用387,000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支付所垫付的款项，被告商城县供销社以原告的要求无法律依据为由拒绝返还，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以原告还有经济纠纷且政府暂未返还土地出让金为由拒绝返还。庭审中，因各方分歧较大，调解无法达成协议。经核定原告为两被告解决欧楼油库土地遗留问题，使土地达到能合法转让的标准，原告已垫付的费用为1,905,061元(村组补偿款175,761元、六户居民搬迁拆迁及土地补偿费170,300元、六户居民房屋拆迁面积共447.57㎡需补偿资金700,000元、补偿青苗费37,000元、挖机款95,000元、建围墙费用200,000元、四通一平费用200,000元、土地社保基金60,000元、为退回张涛购买土地付款80,000元)。欧楼油库（碧水西城）围墙尚未建成，将需垫付费用187,000元（387,000元-2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与原告关于处置欧楼油库、解除院内仓库租赁关系先后共签订三份协议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协议虽违反了土地转让的相关规定，但经纠正后的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经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上级被告商城县供销社同意，对原告与两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完全履行。原告交足土地出让金取得欧楼油库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为使欧楼油库土地在转让前达到净地标准本应由两被告承担的费用，原告依照约定予以垫付后，两被告理应返还，两被告以各种借口不予返还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因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先没有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已收取原告的转让费，后又没有能力及时补交土地出让金，导致原告在2017年12月4日（协议后5个月）前没有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垫付款并赔偿一套房屋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鲇鱼山供销社为退欧楼油库土地而补原租赁人款，要求原告承担的费用（原告已付80,000元，尚欠40,000元）属解决土地遗留问题的相关费用，原告已垫付的亦应由两被告返还，未垫付的，两被告也无权要求原告再支付。但原告庭审中未明确诉请要求两被告返还其垫付的该80,000元，本院对该80,000元不予一并处理。欧楼油库围墙尚未建成，除两被告认可的费用外，建设该围墙将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一并处理。经被告鲇鱼山供销社同意才能领取应得的维修费和搬迁租赁站费用，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无权要求返还。原告是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职工，现使用四间房屋不属三份协议内容的范围，被告鲇鱼山供销社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强占等违约行为。故被告鲇鱼山供销社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被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柳国垫付款1,638,061元，从安置房中赔偿原告柳国一套商品房；二、驳回原告柳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350元，合计19,340元，由原告柳国负担1,640元，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被告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供销合作社负担17,700元。上述义务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