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街28号。负责人：姚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仁明，男，195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肖勇波，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原审被告：吴华，女，1978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袁仁明与肖勇波、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右额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未行手术，仅用药治疗后，被上诉人颅内的出血均自行吸收。该种情形并不损伤颅内神经，不可能导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当然也不可能构成伤残。但是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却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方的主观陈述和主观表现评定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头部受伤的影像摄片，以便上诉人更客观地核实被被上诉人的伤情及伤残情况，但被上诉人未同意，而一审法院就直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请。被上诉人袁仁明及原审被告肖勇波、吴华未发表答辩意见。袁仁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勇波、吴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车损，共计145095.81元；2、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肖勇波、吴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18时24分左右，袁仁明驾驶昆山2298298电动自行车（乘客：罗彩琴）在太仓市境内339省道和南圩路路口处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车辆右侧与由西向东肖勇波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前部右侧发生碰撞，致袁仁明和罗彩琴连车带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袁仁明和肖勇波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罗彩琴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袁仁明于事故发生当日至太仓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额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症、头面部、右手皮肤擦伤，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额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症、头面部、右手皮肤擦伤、糖尿病、××、左跟骨骨折、枕部头皮裂伤。2019年5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罗宁（被鉴定人袁仁明之女）的委托，对袁仁明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仁明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余损伤不足评残。被鉴定人袁仁明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袁仁明支付鉴定费4815元。袁仁明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2日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产生护理费2640元。袁仁明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太仓市双凤新湖永昌电子材料厂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太仓市双凤新湖永昌电子材料厂证明内容为：兹我司员工袁仁明，每月工资4500元，从我司7066401211120100109553账户汇到袁仁明6230756801001341969账户，由于袁仁明车祸发生后，受伤严重，不能继续工作，所以2018年12月不在发放工资。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吴华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该车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肖勇波驾驶证的有效期自2018年3月9日至2024年3月9日。在罗彩琴诉肖勇波、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案号为(2019)苏0585民初5152号，罗彩琴确认其与袁仁明系夫妻关系，袁仁明承担的责任罗彩琴予以放弃，不要求袁仁明赔偿，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全部用于优先赔偿给罗彩琴，其余给袁仁明。以上事实，有袁仁明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护理证明及护理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误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户籍底册、户口本复印件、财产损失确认书、修理费发票，吴华提供的离婚证，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袁仁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其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肖勇波驾驶机动车与袁仁明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肖勇波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袁仁明自负35%的责任。因肇事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袁仁明损失承担65%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肖勇波与袁仁明按责承担。关于袁仁明要求吴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肖勇波具有驾驶资格，吴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吴华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袁仁明此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袁仁明主张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袁仁明主张医疗费21843.5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治疗记录、发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有外购药144元及支具100元因未提供相关医嘱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昆山视眼耳鼻喉医院票据和固生堂昆山国医馆的票据无对应门诊病历，关联性不认可，该部分票据中包含统筹支付229.11元应当扣除，昆山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中包含统筹支付250.02元，应当扣除，认可医疗费金额为20428.76元。袁仁明认为，昆山视眼耳鼻喉医院的门诊发票有病历记载袁仁明因头部受伤导致神经性而影响视力去医院产生的费用，外购药144元及支具100元没有医嘱。一审法院认为，袁仁明在2018年10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入太仓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外购药144元发生时间是在2018年10月27日，肢具100元产生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且根据出院记录记载袁仁明因事故造成左跟骨骨折情况，故产生外购药144元及肢具1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外购药144元及肢具100元不予扣除。对于昆山视眼耳鼻喉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袁仁明病历显示有对眼科进行检查治疗的情况，结合袁仁明头部受伤的情况，眼科就诊治疗具有合理性，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昆山视眼耳鼻喉医院的医疗费不予扣除。对于固生堂昆山国医馆的医疗费票据，该医疗费诊疗项目与交通事故受伤不具有关联性，且袁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与交通事故受伤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固生堂昆山国医馆的医疗费819.44元予以扣除。对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提出应当扣除统筹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医保系缴纳医疗保险费用者享有的社会保障，从医保统筹账户中支付受害人的部分医疗费不构成侵权人责任减轻的原因，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仍应据实理赔。本案中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赔偿后,可由社保部门向袁仁明进行追偿，故对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经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袁仁明的医疗费为21024.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袁仁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按50元/天计算17天。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17天。一审法院认为，袁仁明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袁仁明主张营养费3000元，按50元/天计算60天。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为，袁仁明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袁仁明主张护理费11520元，袁仁明认为其住院期间有16天是聘请护工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2640元。同时根据鉴定意见，袁仁明伤后需一人护理90天，剩余的74天按120元/天计算为8880元，故护理费合计1152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护理费发票2640元予以认可，剩余护理天数应当是73天，应按8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仁明的护理证明及护理费发票，可以确认袁仁明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2日系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护理天数16天产生护理费2640元，故剩余护理天数应当是74天，同时根据袁仁明的伤情，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宜，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10040元（2640元+100元/天×74天）。5、误工费。袁仁明主张误工费27000元，提供误工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误工费认可3833元计算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袁仁明提供的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袁仁明受伤前的月工资是固定的，均为4500元/月，误工证明与银行交易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袁仁明的误工费为27000元（4500元/月×6月）。6、残疾赔偿金。袁仁明主张残疾赔偿金70800元（47200元/年×15年×10%）。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伤残等级不认可，要求袁仁明提供就诊时的拍片。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袁仁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时已经对袁仁明的拍片进行阅片，且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提出不予认可伤残等级的具体理由，并不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对袁仁明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袁仁明的残疾赔偿金为70800元（47200元/年×15年×10%）。7、被抚养人生活费。袁仁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0元。后袁仁明申请放弃该主张，系袁仁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袁仁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袁仁明构成十级残疾，且袁仁明与肖勇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袁仁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9、交通费。袁仁明主张交通费80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袁仁明的伤情及就医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10、鉴定费。袁仁明主张鉴定费4815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鉴定费金额予以确认，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虽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但系袁仁明为确定交通事故相关损失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袁仁明的鉴定费为4815元。11、车损。袁仁明主张车损2000元，提供财产损失确认书及修理费发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袁仁明损失包括医疗费2102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04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815元、车损2000元，合计144829.08元。因罗彩琴确认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全部用于优先赔偿给罗彩琴，其余给袁仁明。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袁仁明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袁仁明21338.90元，共计赔偿袁仁明133338.90元，其余损失由袁仁明自负。肖勇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当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袁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33338.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袁仁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613元，由袁仁明负担5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负担56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本案袁仁明的伤情鉴定系具有相应资质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认定被鉴定人袁仁明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该结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主张袁仁明颅内的出血均自行吸收，该种情形并不损伤颅内神经，不可能导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致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