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育，女，汉族，1964年6月8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8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森，男，汉族，1962年9月6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9。系李亚育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轩，男，汉族，1954年12月27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亚活，女，汉族，1969年3月6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明，男，汉族，1992年9月1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4。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基，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育因与被上诉人劳亚活、李伟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育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亚育的一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劳亚活、李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李亚育在自己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堆放红砖，是自己享有的权利。2.李亚育拥有的土地，村集体不规划作道路通行，农田土地不能作道路论处。原本该片土地是农田，只有田基可作机耕方面的通行。李亚育所堆放的红砖在自己的农田土地范围，也不占用该农田上的田基，不影响任何人的通行。3.劳亚活建设房屋，需要拉材料，预先已有预见要从李亚育的农田土地经过。劳亚活从多方面的途径与李亚育通过对换土地使用权获得该道路的通行，原因主要是对换土地各自己使用了三年多长时间，劳亚活却反悔要回互相对换的原地块。劳亚活反悔对换土地协议，要回了原来的土地，李亚育理所当然也要使用原来的地块，不可能让劳亚活作道路拉材料建房使用。因此，李亚育在自己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堆放红砖没有任何过错。4.恰恰相反，劳亚活反悔对换土地使用协议，要回对换的土地，实行霸道行为，强行霸占李亚育的土地作为其建设房屋拉料的道路使用和住宅出入使用，明显是一种强霸侵占行为，明显应承担侵权过错责任。5.李亚育因为劳亚活强行搬开其堆放在自己的土地上的红砖，与劳亚活论理，被劳亚活两母子以强凌弱，以人多欺人少，对李亚育的身体进行侵害，致李亚育身体受重伤，依法依理应承担赔偿李亚育的一切经济损失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纠纷案件，必须以伤为论，以伤情为依据。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1.护理费的计算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2280元不当，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50元一天，同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亚育提供了医院的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是两个护理人员，所以必须计算两人的护理费。本案的护理费应当计算为5700元。2.一审判决李亚育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劳亚活承担次要责任明显不当。首先，在本案中，劳亚活、李伟明损害了李亚育门前土地，原来李亚育的门前土地，劳亚活、李伟明要建房的时候拿来做路使用，劳亚活、李伟明损害了李亚育的财产，李亚育拉的砖堆在自己门前的土地上，劳亚活私自拿去砌鸡屋。本次事情的发生，虽然李亚育的土地被损害，气愤之下骂了几句劳亚活是事实，但是劳亚活殴打李亚育在先，后来劳亚活、李伟明两母子一起殴打李亚育，李亚育的伤情是劳亚活、李伟明殴打的，所以一审颠倒是非，认定李亚育承担主要过错，劳亚活、李伟明承担次要过错，是枉法判决。3.李亚育所受的伤是劳亚活、李伟明两母子实施侵权后造成的，李亚育被打落牙齿、打穿嘴巴流血都是劳亚活、李伟明造成的，李伟明拿起砖头，劳亚活怕打出人命就及时拉回李伟明，所有行为都是李伟明所致的。4.一审判决认为李亚育在集体土地上堆砖占地影响通行，这个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劳亚活、李伟明在农田土地上建房是违法的，李亚育的土地不是给通行使用的，村集体在该土地上进行整体规划建设，将李亚育门前的土地作为道路，那么就影响通行。劳亚活、李伟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的发生，是李亚育的无理取闹而引起，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甚至承担全部责任。李亚育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强行将劳亚活、李伟明家门前的集体路霸占，并在集体路上堆放砖块，这严重阻碍劳亚活、李伟明家人的出行。当地村委、司法所、镇政府等职能部门均要求李亚育将挡路的砖块搬开，但李亚育依然不搬开。在案发当天，李亚育再次到劳亚活、李伟明家门前谩骂，冤枉劳亚活偷其用来拦路的砖块砌鸡栏。劳亚活解释无偷砖时，李亚育却对劳亚活、李伟明踢打，并将劳亚活、李伟明踢打至轻微伤。被踢打的劳亚活因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碗筷碰到李亚育的脸上，至使李亚育受轻微伤。一审判决认为，李亚育在集体土地上堆放砖块，影响通行。本应清开砖堆，李亚育不但没有清开，反而因砖堆与劳亚活发生冲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李亚育对冲突造成的损失有主要过错，其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李伟明与李亚育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一审证据也已足以证明李亚育的伤与李伟明无关。相反，李亚育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其自身的伤与李伟明有关。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李亚育上诉状所称不是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李亚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一审中，劳亚活、李伟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亚育堆放砖块的土地是集体路，且地块未分配给任何村民，权属大墩二队集体地。李亚育将砖块堆放在此，明显是出于非法占用的目的，且砖块是堆在劳亚活、李伟明家门前的路上。李亚育的非法占有行为，已严重影响劳亚活、李伟明的家居通行、生活、工作，上级管理部门也曾多次上门协调，要求李亚育家将占路的砖块搬开让人通行。但李亚育家却从不作理会，以强行霸占为其最终目的，不肯搬开阻路的砖块。本案李亚育不但堆砖拦路，更是以砖堆作为借口，上门滋生事非，引发双方冲突，不但致劳亚活、李伟明受轻微伤，也致自身受轻微伤，李亚育对冲突的损失有主要过错，其应负主要责任。李亚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劳亚活、李伟明赔偿1845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育在集体土地上堆放红砖，2018年8月11日19时许，李亚育以红砖被劳亚活拿去砌鸡屋为由找劳亚活交涉，劳亚活称无拿砖砌鸡屋，并称李亚育不应堆砖拦路。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均受伤，劳亚活报警至化州市公安局同庆派出所。李亚育受伤后到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两人的伤情经化州市公安局鉴定，均属轻微伤。根据李亚育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李亚育损失：一、医疗费9384.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每天100元×住院19天)。三、护理费2280元(每天120元×住院19天)，注：化州市人民医院2018年8月30日(李亚育出院当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无注明两人护理、10月16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两人护理。根据轻微伤的伤情，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四、误工费2112.3元(参照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平均工资40578元÷365天×住院19天)。五、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合计15876.8元。以上事实，有李亚育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化州市公安局同庆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鉴定意见告知书、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主要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亚育在集体土地上堆砖占地，影响通行，本应清开砖堆。但是，李亚育不但没有清开，反而因该砖堆与劳亚活冲突。对于冲突造成的损失，李亚育有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劳亚活处理冲突不够冷静、理智，应负次要责任4763元(15876.8×30%)。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伟明与李亚育发生肢体冲突，李亚育诉求李伟明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劳亚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763元给李亚育；二、驳回李亚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0.5元，由李亚育负担96.5元，劳亚活负担34元。二审中，劳亚活、李伟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李亚育提交如下新证据：化州市******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与十二张照片，拟证明争议的土地一直以来是李亚育使用。劳亚活、李伟明质证认为：1.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查明，对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证明根本无法证明被堆放砖块的地块为李亚育拥有合法使用权，相反该证据完全可以是证明地块是有纠纷的，且经过村委调解不成的。2.对图片的三性均有异议。图片明确看到砖块是堆在路上，严重阻碍了劳亚活、李伟明以及附近邻居的通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李亚育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化州市公安局同庆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鉴定意见告知书、庭审笔录等主要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李亚育与劳亚活因土地上堆放的红砖而引起冲突，导致李亚育与劳亚活双方均受伤的事实。李亚育与劳亚活所受的伤经化州市公安局鉴定，均属轻微伤。综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本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均等，故本院认定李亚育与劳亚活在本案中应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亚育负主要责任，劳亚活负次要责任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李亚育的损失合计为15876.8元，故劳亚活应赔偿李亚育的损失为7938.4元（15876.8元×50%）。至于李亚育主张其所受的伤是李伟明与劳亚活共同殴打造成，故李伟明也应当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李亚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伟明与李亚育发生肢体冲突，故李亚育请求李伟明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李亚育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李亚育上诉主张其护理费应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错误。经查，李亚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请求即是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合法合理。李亚育在二审中主张应当按150元／天计算明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人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从李亚育提供的化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来看，并没有注明李亚育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因此，一审法院按1人计算李亚育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亚育主张应当以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依据计算护理人数的问题。经查，李亚育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盖章单位是化州市人民医院五官科，没有化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且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与化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加盖化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不一致，故应当以化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依据，因此，李亚育上诉称应按二人计算其护理费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李亚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劳亚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938.4元给上诉人李亚育；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元，减半收取为130.5元，由上诉人李亚育负担74.5元，被上诉人劳亚活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上诉人李亚育负担149元，被上诉人劳亚活负担112元。被上诉人劳亚活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被上诉人劳亚活径付给上诉人李亚育，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清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潘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