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招商银行大厦一至四层、二十三至二十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6159275XK。负责人：姜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万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村恒光工业园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62625743。法定代表人：梁沛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健，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行东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钟强、被上诉人万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连带、何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3658号民事判决：一、限招行东莞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769****0888的账户中支付679880元及逾期利息给万荣公司，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至付清时止，帐户中款项不足支付的部分，由招行东莞分行用该账户外其他资金支付;二、驳回招行东莞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5299元、保全费3919元，均已由招行东莞分行预交，均由招行东莞分行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6362元，已由万荣公司预交，由招行东莞分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658号民事判决书。招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招行东莞分行对万荣公司在招行东莞分行账户（账号：769****0888）内679880元享有留置权，万荣公司赔偿招行东莞分行679880元用于清偿应付给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违约金；2.万荣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招商银行专项财务顾问聘任协议》，双方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万荣公司基于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反诉请求招行东莞分行返还其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法院应合并审理。本案本诉与反诉的法律关系不同，应当裁定驳回反诉。因万荣公司的逾期还款行为导致招行东莞分行需按照《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万荣公司应付未付的所有款项作为购买价款向上海银行购买案涉信托收益权，并承担万分之五的违约金679880元。万荣公司已逾期还款，依据招行东莞分行与上海银行签订的《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违约条款，其逾期还款导致招行东莞分行需支付确定的违约金。招行东莞分行将要支付的违约金为存在损失，应由万荣公司支付。二、一审认为货币是高度抽象物，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忽略了银行账户所有权属于万荣公司。招行东莞分行基于万荣公司的违约行为暂时限制万荣公司的银行账户，但从未也无权扣减账户存款，并未损害万荣公司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招行东莞分行支付679880元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招行东莞分行从未划扣万荣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存款一直存放于万荣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且银行账户所有权应属于万荣公司。三、即使因招行东莞分行造成万荣公司损失，该损失仅为679880元存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一审认为万荣公司在银行存款被冻结后可向其他银行贷款弥补资金缺口，从而判决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错误。万荣公司无证据证实其资金被限制后向其他银行贷款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因此产生了损失。万荣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仅限于该笔存款自被限制之日起产生的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实际利息损失。万荣公司辩称：一、万荣公司虽然以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但请求却是要求确认对存款享有留置权并优先受偿，据此万荣公司有权基于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要求招行东莞分行返还679880元并提起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有同一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或基于诉讼标的的同一或主观权益上的联系，由于这种联系，反诉请求与本诉可以相互排斥、抵消、吞并。招行东莞分行的本诉请求实际建立在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而反诉请求则为同一法律关系，指向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财产权利，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基于抵消目的发生的诉的理由上的联系，因而本案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支持万荣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二、招行东莞分行未购买受让案涉信托受益权，不是信托受益权的最终收益人，不享有主张赔偿的主体资格。招行东莞分行的损失未实际发生，其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即使招行东莞分行实际购买案涉信托收益权，其与上海银行北京分行基于信托收益权转让的内部约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外约束第三方招行东莞分行。招行东莞分行与上海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额及逾期天数”未明确指向也不能认为是协议外的万荣公司逾期向华能公司还款的金额及天数。该条款应理解为，如招行东莞分行未能按照约定日期购买信托受让权，其应按照未支付购买金额及实际逾期购买天数向上海银行北京分行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三、招行东莞分行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已确认限制了万荣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了资金。金钱货币属于高度抽象物，不存在留置问题。因资金被非法冻结，万荣公司多次开具支票不能兑付。万荣公司也多次申请解冻，但均被以各种理由推脱。因丧失资金使用效益，招行东莞分行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损失。四、招行东莞分行以服务合同为由起诉，请求却是确认其享有留置权，赔偿其未实际履行协议、未发生的损失。据了解，招行东莞分行没有任何合理理由人为制造本案诉讼的真实原因是为了有个“交代”，避免任何人因早年非法冻结万荣公司资金而承担责任，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作为案涉资金返还的“合法依据”，故请求二审早日判决将案涉资金返还万荣公司。五、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中表述“若被告不能按期于2016年3月16日还款，原告应向案外人收购该债权，且向案外人支付逾期未付总数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依《信托收益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招行东莞分行不因万荣公司不能按期还款而产生购买受益权的义务，其应不可撤销，应于2016年3月17日购买受益权，且依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如因任何原因未按协议购买约定受益权，招行东莞分行应按未支付的购买金额（即违约金额）以及实际逾期购买的天数向上海银行北京分行支付万分之五每天的违约责任。因此，招行东莞分行主张的违约责任仅能由于其自身行为决定产生，绝不因万荣公司对华能信托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上述条款的违约金额是指招行东莞分行未按约定购买受益权的金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分析如下：双方签订《招商银行专项财务顾问聘任协议》，招行东莞分行基于该协议主张万荣公司承担案外人信托贷款的违约责任，但该协议并未约定万荣公司履行有关信托贷款协议的违约责任。万荣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案涉信托收益权的转让均未约定招行东莞分行享有关于万荣公司信托贷款合同的相应权益。招行东莞分行主张万荣公司信托贷款违约应向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而其主张留置权亦无合法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万荣公司基于被招行东莞分行冻结银行存款的同一事实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招行东莞分行限制万荣公司案涉账户资金使用，一审法院判令招行东莞分行在案涉账户中支付679880元给万荣公司并无不当。招行东莞分行还造成万荣公司存款利息以外的损失，一审结合资金使用实际认定招行东莞分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万荣公司逾期利息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招行东莞分行主张无需支付案涉存款及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行东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9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