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9667号原告：李西文，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超，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勋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当代英才教育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8号楼（Q）座5层518。投资人：王鸿达。被告：王鸿达，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西文（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北京当代英才教育科技发展中心（以下称英才中心）、王鸿达（以下称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继超，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亚、孙康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西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李西文19万元。二、判令二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3540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李西文与被告大约是2013年在网上认识，被告称可以帮忙高考生上大学，并能正常毕业和拿到学历毕业证，如不能正常拿到学历毕业证，全部退还收取的所有费用。李西文信以为真，就向被告介绍了自己朋友的孩子陈某和张某，按被告的要求两个学生要交纳28万元和15万元费用。于是李西文在商丘市睢阳区文化路南建设银行向被告分五次转款共计43万元。被告给两个学生分别介绍了湖南湘潭大学和湖北咸宁科技学院。陈某上了几个月发现并不像被告当初许诺的那样，拥有学生证，跟统招生一样学习、住宿，而是在校外另租房住，学习也没有人管理，感觉受骗，只好退学回家。张某勉强上了三年，花费了大量的费用，期间遇到的情况与陈某一样。李西文和家长多次向被告反映，被告仍然让学生等四年，并承诺四年后一定能拿到毕业证，但是张某却发现学校没有给其正常注册，不可能拿到学历毕业证等，只好退学在家，现因此得了严重的忧郁症。李西文得知上述情况后，向被告反映，被告答应全部退还两学生的费用，并出具有书面承诺，但事后被告只退还了24万元后，就不再退还。李西文多次催要无果。英才中心辩称：从李西文陈述的事实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与英才中心并无任何关系，英才中心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同王鸿达。王鸿达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李西文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第一，李西文的主体不适格，李西文与被告其实是代理关系，被告公司是以做教育咨询、升学、指导为主，李西文是被告在河南商丘地区的代理商。李西文提供的收条显示被告收到了学生的教育咨询费用。李西文提供的承诺书和证明书的内容仅体现了陈某一个人，并未提到张某。从李西文提交的收条内容来看，仅能看出43万元是学生的上学费用，并未准确的指向陈某和张某，而且因为时间久远，被告不清楚该收条中所涉的费用是哪位学生的教育咨询费。其次，经被告仔细辨认发现收条中的“陈某、张某两人”以及承诺书中的“张某相同”等字迹并非被告书写。再者，李西文提供的所有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与李西文并无直接关系，李西文只是起到了一个居间作用。被告退给陈的24万，也是直接转账给陈的母亲李某。李西文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出资人。第二，被告认为李西文并没有遭受到任何实际损失，其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西文只是被告的代理商，不是教育咨询的利益相对人，被告没有给李西文带来任何经济损失。第三，被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陈在入学半年之后，以家中父母出事为由，要求被告退款。按照约定这个责任不在被告，本不应退费，但被告出于道义，仍将陈在被告处的所有24万全部退还。被告跟学校老师咨询过，老师说张某已经专科毕业且拿到了学位。第四，李西文主张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五，李西文提交的证据涉嫌造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李西文与王鸿达的业务员通过QQ网络聊天软件相识。李西文委托王鸿达办理高中毕业生大学录取入学等事宜，为此李西文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分5次向王鸿达账户转账支付共计43万元。王鸿达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学生陈某在湘潭大学读书，学生按时上课，刻苦学习，不违反校纪校规按时完成学业，保证毕业后颁发湘潭大学普通本科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承诺人：王鸿达。2014.11.15。（如发不了普通本科毕业证，所收费用全部退回）”《承诺书》下方另有手写内容：“（张某相同）”，李西文称系其经王鸿达许可后添加，王鸿达不认可。王鸿达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西文老师交来学生上学费用43万元整。收款人：王鸿达。2015.11.15。”《收条》下方另有手写内容：“（陈某、张某2人）”，李西文称系其经王鸿达许可后添加，王鸿达不认可。王鸿达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5日分3次向李西文之子李某分别转账支付15万元、5万元、4万元。李西文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陈某上学费用王鸿达已经退还部分（下余4万元），其余6万元费用在王某那里，王鸿达已出具委托书，此事已与王鸿达无关。特此证明。”李西文称，该份《证明》是王鸿达逼迫写的，如果写了此证明，去向案外人王某要帐，王鸿达就当场退5万元；而李西文后来向王某要帐时，王某不同意还钱，说与李西文没有关系；所以王鸿达2017年3月5日又给李西文出具了仍欠陈某学费的证明。王鸿达于2017年3月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陈某上学费用，本人还有4万元未退，本人承诺三月底还清。王鸿达。”王鸿达提交张某入学时在学校签署的插班旁听协议书和报到程序单，证明王鸿达向张某介绍的是湖北科技学院，但从未向张某及其家长承诺毕业能取得本科毕业证书，张某入学时已经知晓其是以成人教育学员的身份插班旁听。李西文对该证据不认可，称被告承诺的是学校有统招普通本科毕业证和学士学位，但入学时王鸿达胁迫张某在学校里签署继续教育协议，说不签无法毕业，张某取得成人教育专科毕业证是张某自己申请、自己交学费获得的，与被告没有关系，如果被告只是承诺继续教育，张某没必要花15万去找被告推荐。因李西文申请，张某的母亲曹某到庭作证称，我为张某上学的事向李西文支付了15万，李西文交给了王鸿达。当时我去咨询孩子上学的事，王鸿达给我们承诺15万能让孩子上二本，在湖北咸宁科技学院。9月我领着孩子去这个学校上学，但是孩子跟考上的学生没有一样的待遇，老师说她在不在这上学都行，孩子说自己就是旁听的。张某一直在湖北咸宁科技学院上学，但2018年毕业拿到的是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证，没有学位证。经本院传唤，王鸿达本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综合在案证据，李西文系与王鸿达直接联系协商委托事项，款项支付和出具相关《承诺书》、《收条》、《证明》等书面材料也均是在李西文与王鸿达之间直接办理，故可认定李西文与王鸿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所称李西文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李西文与英才中心不存在合同关系，李西文要求英才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李西文与王鸿达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因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结合王鸿达出具的《承诺书》，可知王鸿达就李西文委托的高中毕业生就读大学一事曾对李西文作出过承诺。现双方对王鸿达承诺的具体内容各执一词，经本院传唤，王鸿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对此应由王鸿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李西文的主张成立，即王鸿达曾向李西文承诺可让张某上二本高校并取得本科学位。因王鸿达向李西文承诺的保证陈某、张某上本科高校一事违背公序良俗，且王鸿达亦未完成承诺，李西文要求王鸿达退还全部剩余款项19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西文虽在2015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同意向案外人王某追索其中的6万元，但并未追索成功，此后王鸿达于2017年3月5日出具《证明》，再次承诺还款。因李西文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在向王某追索未果的情况下，李西文要求王鸿达继续还款并无不当，王鸿达可与王某另行解决双方之间的款项负担问题。对于王鸿达称李西文是其代理商一节，王鸿达未提交双方之间的代理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不论双方是何关系，因李西文是实际付款人和合同相对方，王鸿达均应向李西文承担退款义务。李西文在收到退款后，亦应全额返还学生家长。对于王鸿达所称系学生自身原因导致未取得学位一节，王鸿达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不退款，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西文一直在向王鸿达追索款项，王鸿达所称李西文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西文要求王鸿达赔偿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李西文明知其请托的事项违背公序良俗，自身亦存在过错，依据公平原则，其要求王鸿达赔偿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鸿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李西文退还19万元。二、驳回原告李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李西文负担92元（已交纳），由王鸿达负担2043元（李西文已预交，王鸿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李西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