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鸿，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578。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贞旋，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605。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山，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杰顺，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升，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临江北路江沁花园C1幢301号，身份证号码：445************25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鑫鸿、杨贞旋因与被上诉人林海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鑫鸿，杨鑫鸿、杨贞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山，林海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鸿、杨贞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海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林海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制作的附表二所采用的还款方式，既不符合民间借贷还款顺序所应当遵循的原则（先息后本），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及常理，属于对民间借贷正常付息还本方式的非常态理解，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杨鑫鸿、杨贞旋与林海升虽未书面约定还款方式，但从杨鑫鸿、杨贞旋的付息还本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实际践行的是“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即截止2015年11月底，双方的利息均已结清，但自2015年12月起，杨鑫鸿、杨贞旋每逢潮汕地区的重大节日，以20万元/节日支付借款本金给林海升（不含利息），直至还清250万元借款本金为止（具体详见附件的付息还本一览表）。这点有杨鑫鸿、杨贞旋提供的短信记录予以印证（详见杨鑫鸿、杨贞旋一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3）。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杨鑫鸿、杨贞旋与林海升都是潮汕人，且为亲戚关系，双方基于当地的风俗习惯及方便计算需要，不可能采用如此复杂的还款方式来进行付息还本结算；其次，杨鑫鸿、杨贞旋与林海升都不是专业的金融行业从业人员，双方不存在采用如此不方便计算的还款方式进行结算，从而获利的经济意图。再次，林海升主张自2014年10月25日起，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就应当按照其所制作的《还本付息结算表》所体现的还款方式进行还款，即一审法院附表二所认定的还款方式。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全部支持，认定前期还款的是利息（见判决书附表一）。此种选择性的支持，并没有遵从民间借贷还款顺序的基本原则，无法形成规律性，自相矛盾。最后，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方式与一审法院认为的还款方式（林海升的主张）存在巨大的差异。如林海升不认可，为什么不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长达3年的还款期间内提出异议（书面或口头）。事实上，在杨鑫鸿、杨贞旋支付完最后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即2017年12月起，林海升也从未向杨鑫鸿、杨贞旋主张还款。这足以说明林海升已通过其自身的行为表明，认可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方式。故，综合前述所论，本案应当认定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方式才是符合民间借贷还款顺序所应当遵循的原则（先息后本），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从而认定杨鑫鸿、杨贞旋已实际还清本案的全部借款本息，林海升的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鑫鸿、杨贞旋所提交的付息还本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故意忽视证据规则，没有认定杨鑫鸿、杨贞旋已经偿清本案的全部借款本息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杨鑫鸿、杨贞旋的付息还本银行流水显示（详见附件付息还本一览表），其付息还本存在非常强的规律性，且符合民间借贷还款顺序的原则，又得到林海升的短信确认。在林海升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存在其它还款方式的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的前提下，可直接推定林海升是认可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方式的，且在借款当时火履行过程中就已经达成了如此还款的口头约定。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及优势证据原则，杨鑫鸿、杨贞旋所提交的付息还本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故意忽视证据规则，没有认定杨鑫鸿、杨贞旋已经偿清本案的全部借款本息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方式不符合本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本案判决更是错上加错。故杨鑫鸿、杨贞旋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林海升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当、适用法律准确，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杨鑫鸿、杨贞旋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杨鑫鸿、杨贞旋在一审答辩、法庭辩论、代理词乃至上诉状中一直主张践行的是“先息后本”的原则还款，林海升对该还款方式予以认可，双方自始至终均是按照该原则实际履行，也对此达成共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自杨鑫鸿、杨贞旋借款后至2015年11月7日，杨鑫鸿、杨贞旋均能如期按约定足额付还利息，不存在“先息后本”抵扣的需要；双方在2015年11月21日立下两份借条也主动确认借款月利率1.5%的事实，故对于此后杨鑫鸿、杨贞旋的还款应当按照杨鑫鸿、杨贞旋主张的“先息后本”进行抵扣。杨鑫鸿、杨贞旋一直主张践行的是“先息后本”的原则还款，一审判决也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判决。杨鑫鸿、杨贞旋主张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也被采纳并直接写入判决书，一审判决已支持杨鑫鸿、杨贞旋按该原则的还款主张，据此计算杨鑫鸿、杨贞旋尚欠林海升借款本金639068元及利息（详见一审判决附表）完全符合该条的规定，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明显是无理缠讼。二、林海升从未与杨鑫鸿、杨贞旋达成任何免除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杨鑫鸿、杨贞旋关于本案案件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杨鑫鸿、杨贞旋关于双方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杨鑫鸿、杨贞旋无需再支付利息的抗辩，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正常交易习惯，背离双方一直践行的“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更不符合常理，毫无根据，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两份借条为2015年11月21日由杨鑫鸿、杨贞旋向林海升出具，借条内容明确写明“月息1.5%”，也就是说，在杨鑫鸿、杨贞旋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和2015年2月10日向林海升实际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之后，再由杨鑫鸿、杨贞旋补签借条，而且在补签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利息约定的事实，且立借条前杨鑫鸿、杨贞旋一直能按约定付还利息，且经济状况良好。由此可见，根本不可能存在约定从2015年12月份开始免除借款月利息37500元的情况。而本案事实情况恰恰是，杨鑫鸿、杨贞旋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对借款和利息约定作出明确的承诺。其次，结合双方立下二张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1日，根据杨鑫鸿、杨贞旋在一审提供的《杨鑫鸿提交证据一览表》，杨鑫鸿、杨贞旋在证据二证明内容中主张免除利息约定的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可见双方不可能在当月下旬刚约定月利率1.5%，又在同月再约定免除利息。另外，在一审庭审期间，杨鑫鸿、杨贞旋称林海升系于立下借条后九天内即2015年月底从揭东区开车60多公里到杨鑫鸿、杨贞旋在普宁市军埠镇开办的工厂，主动告诉其免除利息的事实，这完全不符合法理和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经济活动习惯。林海升不可能在杨鑫鸿、杨贞旋11月份利息未还的情况下，同时既免除11月份尚欠的37500元利息，又免除此后可观的利息收入。而且根据交易习惯，免息的前提一般是全额还款，不可能是长时间分期同时又免除巨额利息。再者，本案当事人双方均为生意人，双方均深知资金对于生意来说不仅具有交易价值，而且具有时间价值。也就是说，大额资金经历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会产生一定数额的利润，即利息。通俗地说，假如林海升不将资金借贷给杨鑫鸿、杨贞旋，那么，林海升至少可以采取最为保险的方式将资金存于银行，每年即可获得6%左右的利息，根本不可能将如此大额的资金不计利息地借给杨鑫鸿、杨贞旋多年。而杨鑫鸿、杨贞旋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生意经营，资金通过生意运作后同样可以获得相当利润，对杨鑫鸿、杨贞旋来说，其也心知肚明地知道不可能免利息地获得大额借款用于生意经营。且在本案中，林海升出借给杨鑫鸿、杨贞旋的借款中大部分是向他人调借，也需要按月向他人支付利息，其期望得到的是微薄的利息差，不可能在向他人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同时免除杨鑫鸿、杨贞旋借款利息，即不可能放弃双赢的事不做而选择双输。故此，杨鑫鸿、杨贞旋的该项抗辩根本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最后，杨鑫鸿、杨贞旋提出的借款合同内容更改或变更（即免息），不符合合同更改或变更的形式性要求和法定条件。双方达成借款及支付约定利息的合意后，杨鑫鸿、杨贞旋向林海升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及约定利息。假如能够达成一致的更改意见的话，应当采取书面形式重写借条；假如能够达成一致的变更意见的话，则同样应当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而本案中，不管从案件事实，还是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免除利息的约定自始至终均只有杨鑫鸿、杨贞旋的单方口头陈述，其并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进一步印证杨鑫鸿、杨贞旋的该项抗辩系其自己杜撰的虚假陈述。不能以所谓有规律的还款对抗双方对利息的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也不能以所谓有规律的还款认定免除利息。且如果一方主张合同变更，另一方主张合同未变更，而本案主张合同变更的杨鑫鸿、杨贞旋，由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林海升免除其支付利息，应推定为借款合同并未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和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根本未就合同是否变更、如何变更达成明确的约定，在这一情况下，应推定为合同未变更。在合同未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借条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以彰显契约精神。综上，杨鑫鸿、杨贞旋关于双方约定免除利息的抗辩不管从证据上还是从形式上以及日常经验上均无法自圆其说。显然，有关免除利息的约定系杨鑫鸿、杨贞旋单方杜撰的子无虚有的事情，其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即“谁主张，谁举证”的民诉法证据规则，杨鑫鸿、杨贞旋提出的该项抗辩完全是由其自己虚构的事情，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贵院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等的基础上，结合相关法律法规，维持原判、维护交易的安全。三、林海升自2017年12月后一直有向林海升及林海升父亲主张还款，但杨鑫鸿、杨贞旋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还款，正是因为杨鑫鸿、杨贞旋尚未还清借款本息，本案二张借条才至今仍然由林海升存执。四、杨鑫鸿、杨贞旋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高度盖然性民事证明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件，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林海升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杨鑫鸿、杨贞旋时至今日仍结欠其借款本金639068元及利息的事实，杨鑫鸿、杨贞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或推翻林海升的主张，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在民事诉讼中，证明标准的前提是证明责任，而证明责任的前提是在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才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分配证明责任，且证明责任只能由一方当事人承担。具体到本案，由于本案系自然人间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林海升作为出借方，其向原审法院起诉借款相对方，即杨鑫鸿、杨贞旋，并向原审法院提交杨鑫鸿、杨贞旋签署的且仍存执于林海升处的二张《借条》、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可见林海升提交的证据已满足民诉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杨鑫鸿、杨贞旋结欠林海升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存在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情形，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证明标准问题，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纯属无理缠讼，为节约司法资源，请求贵院驳回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本案杨鑫鸿、杨贞旋尚欠林海升借款本金639068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当、适用法律准确，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杨鑫鸿、杨贞旋应当承担向林海升支付上述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林海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鑫鸿、杨贞旋连带付还林海升尚欠借款7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杨鑫鸿、杨贞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海升与杨鑫鸿、杨贞旋是亲戚关系。2014年9月25日杨鑫鸿向林海升借款1500000元，同日林海升及其妻子卢晓敏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贞旋共计15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杨鑫鸿再次向林海升借款1000000元，同日林海升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贞旋1000000元。两次借款当时均没有书写借条。2015年11月21日，杨鑫鸿签立两份借条，分别载明前述两次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两份借条上均约定月息1.5%，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杨鑫鸿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至林海升账户共计4125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至林海升妻子卢晓敏账户共计2500000元。另查，杨鑫鸿与杨贞旋系夫妻关系，杨鑫鸿、杨贞旋共同经营内衣工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杨鑫鸿向林海升借款2500000元的事实经杨鑫鸿、杨贞旋当庭确认，且有杨鑫鸿签名的两份借条及林海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故杨鑫鸿、杨贞旋夫妻二人共同向林海升借款2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杨鑫鸿、杨贞旋向林海升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至林海升及其妻子账户的方式归还款项共计2912500元，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鑫鸿、杨贞旋承认确有向林海升借款2500000元，但辩称因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免除利息，故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杨鑫鸿、杨贞旋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主张有杨鑫鸿举证的短信内容予以证实，且该短信内容也申请法院调查证实是双方之间的短信沟通记录，短信内容是杨鑫鸿发信“海升兄十万转过去了无数，那张单你撕掉就好。”林海升回复“十万收到，单等我有去普宁带过去还你。这是手续的事，不能私自撕掉。”，可证实杨鑫鸿、杨贞旋已归还林海升全部借款本息。林海升对杨鑫鸿、杨贞旋所称的口头约定免除利息予以否认，辩称杨鑫鸿、杨贞旋所称免除利息的约定，根本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杨鑫鸿、杨贞旋在经营工厂，林海升在做五金销售，双方都是商人，对于商人来讲大额资金出借、占用必然会产生利息，假如林海升不将2500000元借给杨鑫鸿、杨贞旋，把钱直接放到银行作最为稳妥的投资，每年至少也可以获得6%左右的利息，在这种情况下，林海升不可能无利息的将巨额资金借给杨鑫鸿、杨贞旋，杨鑫鸿、杨贞旋作为商人也应当明知这种情况，故此杨鑫鸿、杨贞旋的免除利息抗辩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另外本案两张借条至今仍存执在林海升处，也可以推定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并未付清。对于林海升与杨鑫鸿的沟通短信，林海升称其回复“将单带过去还你”的意思，是因为当时林海升认为对于杨鑫鸿、杨贞旋的借款可以结算掉其中一张借条即1500000元的那张借条，故此作如上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杨鑫鸿、杨贞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该口头约定，故对杨鑫鸿、杨贞旋称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免除利息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应推定为未变更。对杨鑫鸿、杨贞旋辩称有短信内容可证实杨鑫鸿、杨贞旋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因林海升对此予以否认，且根据短信内容无法明确推知杨鑫鸿、杨贞旋全部借款本息已还清，因此对杨鑫鸿、杨贞旋辩称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杨鑫鸿归还林海升的款项不足以清偿主债务及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利息（以月计算）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因杨鑫鸿于2014年9月25日向林海升借款1500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林海升借款1000000元，故杨鑫鸿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通过银行转账付还林海升的五笔款项共112500元应视为按照本金1500000元月利率1.5%计算的五个月的利息，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间通过银行转账付还林海升的九笔款项共300000元应视为按照借款本金2500000元月利率1.5%计算的八个月的利息，即杨鑫鸿已还清本案借款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全部利息（详见附表一）。杨鑫鸿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12月间的银行转账还款应每次以还款金额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详见附表二），抵充后杨鑫鸿现尚欠林海升借款本金639068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起计算的相应利息。因双方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利率1.5%，故林海升请求逾期利率按借款期限内利率即月利率1.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贞旋与杨鑫鸿系夫妻关系，其虽未在两份借条上签名，但杨贞旋应诉后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且林海升是将本案借款2500000元全数转账至杨贞旋账户，庭审中杨鑫鸿、杨贞旋均表示借款用途为共同经营工厂，因此本案借款是用于杨鑫鸿、杨贞旋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林海升请求杨贞旋与杨鑫鸿连带偿还尚欠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杨鑫鸿、杨贞旋欠林海升借款本金639068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本案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海升负担受理费400元，保全费280元，由杨鑫鸿、杨贞旋共同负担受理费5100元，保全费47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鑫鸿、杨贞旋主张林海升从2015年12月起免除借款利息，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的理由是否成立。杨鑫鸿、杨贞旋根据其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以及其有规律性地还款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免除利息，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而林海升对杨鑫鸿、杨贞旋所称的免除利息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两份借条上均明确约定月息1.5%，杨鑫鸿、杨贞旋有规律性地还款，不足以证明林海升从2015年12月起免除借款利息，且林海升不认可杨鑫鸿、杨贞旋的主张。第二，2015年11月21日，杨鑫鸿签立两份借条。2017年12月21日，杨鑫鸿发短信称“海升兄十万转过去了无数、那张单你撕掉就好。”林海升回复称“十万收到，单等我有去普宁带过去还你。”林海升认为可以结算掉其中一张借条，根据短信内容无法明确推知杨鑫鸿、杨贞旋全部借款本息已还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鑫鸿、杨贞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杨鑫鸿、杨贞旋主张林海升从2015年12月起免除借款利息，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鑫鸿、杨贞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杨鑫鸿、杨贞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