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671号 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闽江路**国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曲明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韩真玉，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告：郭越涛，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山东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韩真玉、郭越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邵帅，两被告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顾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韩真玉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88万元及利息89440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9月15日）、违约金28983520元（违约金自2013年9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之后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韩真玉提供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郭越涛对被告韩真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8日，赵云波、刘晋军与被告韩真玉、郭越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被告发放借款人民币3600万元。同时协议约定，被告韩真玉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三处房地产为上述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由被告郭越涛为上述协议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依约发放了借款。上述借款协议虽系赵云波、刘晋军与被告签订并发放借款，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赵云波、刘晋军并非实际出借人，原告实为本笔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韩真玉、郭越涛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的提起是原告滥用诉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1.在【（2014）青金初字第10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对本案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实体权利已进行了审理：见法庭调查笔录（2018年8月10日）第16-20行：？两原告向商沿海付款是否是两原告的付款行为？付款的账户是两原告自己使用的吗？里面的款项是两原告的吗？两原告：回去落实。？庭后五个工作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见《庭审笔录》（第二次，时间：2018年8月30日）第3页第16-18行：？双方有无新证据提交？原告(赵云波、刘晋军代理人)：提交参加诉讼申请，申请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但经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官并未认可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共同原告的资格，并未追加其为共同原告，而是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3.在【（2019）鲁民终937号】二审审理程序中，上诉人赵云波、刘晋军在上诉请求中（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第3页第10行）：5、一审过程中，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刘晋军出借款项实际权利人身份，申请与刘晋军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做出准许参加或不准许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驳回刘晋军的一审起诉，程序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并未认可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有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的权利，否则二审法院会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发回重审。恰恰二审经审理认定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包括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参加诉讼的请求），维持原裁定。4.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法院应对本案不予受理。本案原告的代理人，同时也是赵云波、刘晋军再审案的代理人，代理人对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十分清楚，并也提起了再审。因此，按照该条规定法院应对本案不予受理。 二、本案的起诉事实已经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清楚，是刑事犯罪，不是经济纠纷。1.【（2017）鲁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青检公二刑诉[2017]20号】以及【青检公二刑变诉(2018)1号】起诉书、【（2014）青金初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书、同时还包括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的【（2013）南商初字第21019号】民事判决书书、【（2019）鲁02民终533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一致的事实：2013年7月，商沿海虚构向中石油回购加油站需要资金，以韩真玉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欲向青岛中美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世纪公司，负责人曲明丽）借款4000万元。借款过程中，中美世纪公司人员与商沿海恶意串通，提出必须使用借款人本人房产作为抵押才能放款，诱骗胁迫韩真玉做借款人并以韩的房产作抵押签订了借款3600万元的协议。因韩真玉与郭越涛系夫妻关系，且在韩真玉与商沿海签订的协议中，郭越涛与韩真玉是共有人，故商沿海和中美世纪公司人员亦欺骗胁迫郭越涛作为担保人签字，否则视为违约，郭越涛要求持有一份合同原件甚至复印件中美公司人员均拒绝，并将郭越涛拍照的相机抢走并删除照片。协议约定，借款3600万元用于交付中石油，解约与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不得用于非法事项，借款期限60天，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中美世纪公司在让韩真玉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商沿海，未向韩真玉、郭越涛说明其与商沿海秘密约定的真实的利息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事实，却以当时出借人栏是空白（事后刘晋军、赵云波签字）并拒绝提供给韩真玉合同原件的情况下迫使韩真玉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迫使郭越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3年7月18日，韩真玉、郭越涛在不明真相受诱骗情况下进行抵押登记并公证后，中美世纪公司通过刘晋军、王贵鹤、赵云波银行账户向由中美公司指使商沿海当日在青岛私自开立新账户，并向该商沿海账户汇款3600万元。当天，在向韩真玉、郭越涛隐瞒的情况下，中美世纪公司人员明知商沿海借款3600万元应全部用于支付中石油山东公司，仍指使商沿海从账户取现612万付给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借款到期后，商沿海陆续归还500余万元给中美世纪公司。但是中美世纪公司人员刘晋军、赵云波在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韩真玉、郭越涛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该公司对商沿海交给其612万元以及案发后商沿海向该公司指定账户数次转账500余万元的事实一直对法庭及韩真玉、郭越涛隐瞒，从未提及。从此行径可以得出，即使商沿海作为实际借款人还清借款，中美世纪公司依然会利用韩真玉、郭越涛被迫所签协议的“套路贷”进行虚假恶意诉讼，以达到侵吞韩真玉、郭越涛抵押财产的目的。另外，如果商沿海刑事案件不到案，中美世纪公司会将欺瞒韩真玉、郭越涛的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韩真玉、郭越涛被骗取抵押的财产。综上，韩真玉非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郭越涛亦非自愿担当保证人，该多方协议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中美世纪公司与商沿海勾结串通所致，双方隐瞒事实而改变借款用途私自分款，损害韩真玉、郭越涛利益，否则韩真玉、郭越涛不仅不可能在借款人处签字，也不可能作为保证人签字。商沿海与中美世纪公司为了各自达到其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骗取韩真玉、郭越涛信任，骗取韩真玉将房产抵押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在民事上无效，在刑事上是合同诈骗的手段。2.在【（2017）鲁02刑初70号】审理中，公诉机关青岛市检察院将青岛中美世纪公司（负责人曲明丽）涉嫌犯罪线索移交给青岛市公安局。【（2014）青金初字第108号】审理中，青岛中级法院亦将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涉黑恶刑事犯罪线索移交给青岛市公安局；该民事案一审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审山东高级法院维持了原裁定。3.但是曲明丽采取以本案原告的名义第二次起诉，以其伙同商沿海诱骗胁迫韩真玉、郭越涛在合同上签字并抵押了房产的理由，又于2019年8月依据同一事实向青岛中级法院起诉要求拍卖韩真玉抵押的房产，将其违法恶意诉讼进行到底。曲明丽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商沿海，又指使商沿海更改账户，改变借款用途分赃，现却只针对韩真玉、郭越涛再次恶意起诉，包括在签订合同、追讨债务过程中的对韩真玉殴打、非法拘禁；对郭越涛胁迫的涉嫌犯罪行为应被追究刑事责任。 三、本案原告起诉韩真玉、郭越涛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7）鲁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韩真玉不是借款人，商沿海才是真正的借款人。山东省高级法院【（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赵云波、刘晋军向韩真玉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书第7页倒数第四行），该裁定亦未确认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出借人的原告资格。如果本案原告主张其民事权利也应变更被告或另案向真正借款人商沿海主张。若执意掩盖真实事实，而向韩真玉主张抵押权人权利，那么就应定性为其继续追求非法利益将共同合同诈骗进行到底的犯罪行为。 综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根据该规定第十五、第十六、第二十条以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法院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第12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16条规定，法〔2018〕2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山东省高级法院2018年10月9日公布的鲁高法〔2018〕75号通知的有关规定，以及2019年4月9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等《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11号）有关规定精神，法院应与党和国家保持高度一致，审理案件不能仅依据表面证据、更不能充当涉黑涉恶势力的保护伞，为切实保护善意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对该“套路贷”欲通过民事诉讼新型诈骗行为持全面否定评价，应与公安机关配合予以严惩，并根据相关规定将案卷移交公安机关，以实现公平正义及维护社会稳定。本案借款主合同和从合同无效，作为受害人的被告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通过考察王帅、曲明丽等人和借款人商沿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进一步认定王帅、曲明丽等人和商沿海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本案被告合法利益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确认借款主合同无效。就主债权债务而言，《借款协议》中除利率之外，关于借款的约定是曲明丽、王帅等人与商沿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典当契约》不过是为进行抵押登记而由各方所作之虚伪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商沿海与曲明丽、王帅等人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实际利率等的约定，才是本案民间借贷主合同的主要内容。商沿海与王帅等人恶意串通，向本案被告隐瞒商沿海向王帅交付612万元现金的约定和事实。而隐瞒该事实，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本案原告及赵云波、刘晋军等人通过诉讼程序非法占有被告的房产等财产。实际上，赵云波和刘晋军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就一直隐瞒612万元款项的事实，虚增债权金额，已经开始着手实施侵占被告财产的犯罪行为。此外，曲明丽、王帅等人明知36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且该用途载明于《借款协议》和借款借据上，如果商沿海将借款改做他用，商沿海将无法完成加油站项目，无法取得项目回款；在商沿海没有提供其他抵押物等情况下，商沿海亦无法获得银行贷款，放贷人将因此无法获得还款保障。在曲明丽、王帅等人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放贷人仍要求商沿海提现612万元并交付，且不采取向中石油受托支付等手段，故意放纵商沿海将款项转作他用，即使不是积极通谋，也是属于明知商沿海关于借款用途之虚伪表示而积极予以配合的恶意串通之情形，其目的就是非法占有本案被告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足以确认本案借贷主合同无效。 涉案《借款协议》和《典当契约》的担保条款无效。第一，商沿海作为实际借款人的《借贷协议》中主债权债务条款无效，双方亦不存在关于担保条款效力的其他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本案《借贷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因此，本案被告不承担抵押或保证的担保责任。第二，《借款协议》和《典当契约》是典型的“阴阳合同”，正如上文所述，《典当契约》并非放贷一方与商沿海或韩真玉（即使以韩真玉为债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典当契约》无效，融顺典当公司不能因此取得主债权和抵押权，其债权转让行为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原告或赵云波、刘晋军不能因债权转让行为而取得抵押权。本案抵押人将依法申请撤销抵押登记。即使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其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因此，原告起诉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届时有效的关于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借款违约金。就违约金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每天额外支付借款额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已严重超出了上述规定的限制。此外，我们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若法庭认为不应当或尚不足以裁定驳回起诉的，因仅通过现有的证据难以确定实际出借人，以及刘晋军等存在多次放贷等疑似“职业放贷人”行为，我们申请贵院依法调查收集本案最终资金来源、实际已还款金额等事实，从而为准确认定本案事实提供证据支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一份、借据一份、转账凭证一份、《典当契约》一份、房屋他项权利证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事项：2013年7月18日，原告通过赵云波、刘晋军与被告韩真玉、被告郭越涛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6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9月15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逾期每天额外支付借款额的2%的违约金。同时还约定，为确保借款方正当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和担保人以其有权处分并拥有的以下房产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韩真玉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3处房产（权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号、青房地权市字20××26号号、青房地权市字第201314190号）。同日，青岛融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顺公司）与韩真玉签订《典当契约》，为上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716号）。后原告通过赵云波、刘晋军与融顺公司、被告韩真玉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融顺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被告韩真玉的所有权利转让于原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出借款项。 第二组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事项：2019年5月3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虽涉案《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为赵云波、刘晋军，但二人并非所涉案款的出借人，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才系实际债权人。 第三组证据：债权本息明细两份。证明事项：截至2013年9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88万元，利息1115520元，合计30995520元。截至2018年6月1日，利息894400元（计算至2013年9月15日），违约金28983520元（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6月1日），以2018年6月1日计算的数据为准。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针对第一组证据，对《借款协议》、借据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王帅（及其随从人员）以及商沿海让韩真玉在空白《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上签字时，纸张上均是空白，之后商沿海等人在相应空白处签完字，也没有给被告作为当事人应持有的合同原件，复印件也拒绝提供，郭越涛的拍照留存也被王帅手下王晓滨抢走删除，因此除了被告签字的名字、金额外，其他人签字及修改的地方的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被告从始至今都未见过赵云波、刘晋军，出借人签字处是空白，该处内容是原告或他人后来补充的，未得到被告的同意或认可。借据中对指定账户的修改是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之后、放款之前，在进行公证时应王帅等人要求所进行的修改，实际上是在办理完抵押登记后，王帅等人有恃无恐利用急用钱的心理、为了尽快提现而为被告所设的“套路”。 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额未汇到被告的账户。该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转账户主并非本案原告。转账记录是公民的隐私，原告亦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 对《典当契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文件是在市北区房屋交易中心所签，在王帅、李建、王晓滨、商沿海、谭春峰等人要求指示下在几份纸张均空白时，让被告韩真玉签字按手印，并声称抓紧时间不用细看，都是办抵押手续的流程，同样没有给被告韩真玉合同原件，复印件也没有提供。至于之后契约上的字谁填写的，谁是权利人，被告均不知晓，除被告签字之外的其他人签字的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签字及办理手续都是被动配合。《典当契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非本案被告及其他相关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如原告起诉状中所愿，其目的仅是办理抵押登记，不应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 对房屋他项权利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是曲明丽、王帅、商沿海等人恶意串通，通过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取得。作为抵押登记基础的《典当契约》无效，该项抵押登记亦无效。 此外，对于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上既无原告公章、也无文字表述与原告有实质法律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商沿海、王帅等人利用捏造的为中石油项目付款的最后期限的事实，以商沿海已经为房屋解封向法院支付1000余万元，韩真玉不签借款协议就是违约，须承担全部损失为由，通过诱骗、胁迫等手段让韩真玉以借款人名义在该组证据上签字，该组证据的形成过程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 针对第二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否定了赵云波、刘晋军的出借人主体地位，但并未认定本案原告具有实际出借人的主体资格。应综合考察借还款过程、资金来源等来认定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借款人是商沿海，而非韩真玉。该裁定书第7页倒数第四行确认的事实可理解为，不论真实出借人是谁，该主体向韩真玉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否定向商沿海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此外，该案中原告曾提交商沿海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本案被告对此并不知情。为查明商沿海与王帅等人私下是否还签订了借款人为商沿海的真实的借款协议等事实，我们申请法院依法调查收集相关证据。 针对第三组证据，关于612万元款项是由王帅等人与商沿海恶意串通并且向被告隐瞒，由商沿海提现交付给王帅。直至刑事案件案发后，被告才知晓提现612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被告对612万元款项是否为“砍头息”或提前偿还的本金不能确认。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据内容：原告成立于2013年8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曲明丽系原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事项：《借款协议》《典当契约》和借据等文件签订时间和涉案款项转账时间是2013年7月18日。原告在上述行为发生时尚未成立，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自己或通过代理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成立后亦未有原告取得本案主债权和担保权利之法律事实发生，因此，本案原告不是涉案主债权和担保权的权利主体。 证据二：赵云波、刘晋军的上诉状一份、再审申请书两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595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据内容：赵云波、刘晋军认为其本人是本案36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赵刘二人并未认可本案原告为出借人。证明事项：在相关生效裁判未认定原告出借人主体地位的情况下，不能仅因赵刘二人的出借人主体地位被否定，而当然推定本案原告就是出借人。应综合考察资金来源和借还款过程等因素，确定借贷关系的主体。并且，在赵、刘二人在相关诉讼文书中一以贯之主张其二人是出借人，再审理由直接否定了本案原告的事实理由，正说明了本案是虚构借贷关系，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出借了款项。 证据三：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据内容：韩真玉向融顺典当公司出具3600万元的借据。在赵云波、刘晋军作为原告起诉的（2014）青金初字第10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赵、刘二人曾将该借据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是在签署《借款协议》后，王帅等人说是为了办理抵押手续诱骗本案被告仓促签署。证明事项：该借据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据是同一笔款项的两张不同借据。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套路贷”特征。 证据四：商沿海2017年3月16的讯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据内容：商沿海向公安机关对本案借款过程所作的陈述。证明事项：商沿海明确自认其本人是借款人，而非韩真玉；商沿海按照王帅指示将612万元现金提现后交给了王帅；王帅等人向商沿海催债，且对其非法拘禁；商沿海陈述已还款580万元。 证据五：李小英询问笔录一份、王帅询问笔录两份、王晓滨询问笔录一份；（2017）鲁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据内容：借贷过程的实际参与人对借还款过程等事实的陈述，以及在商沿海合同诈骗案中，人民法院对借款还款过程的相关事实及借款人的主体进行的认定。证明事项：第一，证明与曲明丽、王帅等人达成借款合意的主体是商沿海，用款人、还款人、催款对象也是商沿海，因此，借款人是商沿海，而非韩真玉。第二，王帅等人与商沿海恶意串通并向被告隐瞒提现612万元并实际交付的事实，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本案原告及赵云波、刘晋军等人通过在诉讼程序中虚增债权金额等行为非法占有被告的房产等财产；同时，故意放纵商沿海将款项转作他用，即使不是积极通谋，也是属于明知商沿海关于借款用途之虚伪表示而积极予以配合的恶意串通之情形，其目的就是非法占有本案被告的财产，上述恶意串通之事实损害本案被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借款主合同无效，担保条款亦无效。第三，证明商沿海已还款500余万元，曲明丽、王帅等人对该事实明知。第四，王帅、王晓滨证实《借款协议》等证据只有一份，不允许被告持有或拍照；第五，王晓滨证实原告的主营业务为民间借贷。但原告并无相应金融资质，涉嫌非法经营。第六，存在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签订“阴阳合同”，就同一款项出具多张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通过各种方式非法讨债等“套路贷”、虚假诉讼犯罪事实，本案不属经济纠纷，应以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论处。 证据六：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现金调拨清单三份、取款凭条一份。证据内容：该证据系公安机关为调查涉案612万元现金提现之事实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与612万元现金对应的调拨清单以及商沿海提现的取款凭条。证明事项：证明曲明丽、王帅、商沿海等人在诱骗、胁迫本案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据等文件前已提前恶意串通，而假意在签借款协议时书写了借款账户东孚公司的账户，蒙骗韩真玉相信借款用途是通过东孚公司交付中石油，实则曲、王、商等人意图更改账户并通知银行准备现金是早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就已串谋完成。 证据七：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青检公二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一份。证据内容：该证据是检察机关根据侦查和法庭调查取得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写明“中美世纪公司在与韩真玉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实际借款人系商沿海，未向韩真玉说明其与商沿海约定的真实的借款利息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事实，并以其员工刘晋军、赵云波作为借款人与韩真玉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在韩真玉不知情的情况下，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明知商沿海借款3600万元应全部用于交付中石油山东公司，仍指使商沿海从账户取现612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提前支付给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借款到期后，中美世纪公司多次向商沿海索要欠款，商沿海陆续归还500余万元。”证明事项：曲明丽、王帅等实际参与借贷人员明知借款人是商沿海，而非韩真玉；前述借贷双方恶意串通，约定高额利率并将612万元取现交付；曲明丽、王帅等人明知提前取现支付612万元将导致借款用途不能实现，从而导致协议约定的作为还款来源的项目无法得到实现，也明知商沿海在将韩真玉房产抵押后将导致无法获取银行贷款，从而直接导致商沿海丧失偿债能力，其目的就是通过诉讼程序等手段非法占有本案被告的房产等财产。 证据八：病历影印件、《诊断证明书》、病历、CT检查报告单各一份。证据内容：2013年9月20日、2013年10月17日韩真玉在东营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胸部外伤、右侧肋骨多发陈旧性骨折等。证明事项：在2013年7月18日签订协议时，曲明丽的工作人员在洗手间对韩真玉推搡胁迫。2013年9月份王帅等人又将韩真玉带到东营非法拘禁长达一个月之久，期间多次使用暴力。韩真玉已就非法拘禁向东营市公安机关报案，目前该案正在调查过程中。上述行为既是“套路贷”的典型表现，又是涉嫌涉黑涉恶，本案应依法以刑事犯罪论处。 原告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虽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中美世纪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但事实上中美世纪公司已于2013年5月申请设立，涉案款项系中美世纪公司设立期间发放，因此中美世纪公司借用了赵云波、刘晋军名义发放借款。王帅于2016年5月4日在市北公安分局经侦一大队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了，其于2013年5月左右就到了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且无论是刑事判决书还是民事裁定书中被告的陈述也均为向中美世纪公司借款，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均为中美世纪公司通过赵云波、刘晋军出借，中美世纪公司对上述行为也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确定中美世纪公司是各方均认可的实际出借人，且中美世纪公司早已经依法设立，故中美世纪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 针对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首先，赵云波、刘晋军申请再审程序目前只是案件受理阶段，其主张尚未得到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可，故不能以其提起再审所陈述的理由直接否定中美世纪公司的出借人身份。其次赵云波、刘晋军申请再审正是因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中美世纪公司通过赵云波、刘晋军出借，实际出借人系中美世纪公司故驳回其二人起诉，依据法院审查事实认定及实际情况，中美世纪公司系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 针对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借据系办理代报押业务过程中使用，系被告韩真玉为配合办理抵押业务时而自愿出具，原告自始至终主张的仅是一笔债权，并不存在依据两张借据向被告主张两笔债权的情况。 针对证据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被告韩真玉与商沿海之间存在合作协议，被告韩真玉向商沿海收取购房款及借款利息，韩真玉无条件配合出具或签署相关抵押贷款手续，（我公司在此声明，该信息系从刑事判决书中获取，业务办理前及办理过程中我公司均不知晓上述协议的存在及内容）由此可以确认，被告韩真玉在本案借贷业务、抵押手续办理过程中所有文件的签署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在明知的情况下，自愿签署的，对于款项发放到何人账户，款项发放后如何使用是被告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612万元，我公司予以认可，并已经在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询问笔录中借款到期后偿还金额我公司确认为550万元，对于商沿海声称的金额法院并未予以认定，另因提起诉讼时明确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故对550万元未明确，本次庭审中予以明确。 针对证据五：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韩真玉与商沿海之间的种种合作行为，在办理业务时我公司不知晓，亦与本案无关，况且被告韩真玉已经作为被害人刑事报案，法院已经依法判令商沿海退赔韩真玉全部损失。而本案仅为：韩真玉作为借款人向我公司申请借款，并以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被告郭越涛作为保证担保，我公司通过赵云波、刘晋军等发放贷款，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我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法主张债权，借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至于韩真玉与商沿海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针对证据六：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等相关资料均系被告阅读后自愿签订并加按手印，并不存在被告所谓的诱骗、胁迫。被告韩真玉自愿协助办理登记手续的事实即可以证明其明知且自愿。 针对证据七：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首先，对于事实的认定应以生效判决书或裁定书为依据，而非本组证据中的变更起诉决定书；其次根据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可以确定中美世纪公司系本笔款项出借人；再者，对于利率，韩真玉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本案中我司也是依据合同约定的利率向被告主张，且所约定的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证据八：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韩真玉担保人：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出借人：赵云波、刘晋军。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交付中石油，解约与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抵押物为韩真玉名下位于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3层及41号的三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号20××26号号和201314190号），借款金额为36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9月15日，借款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每天额外支付借款额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借款人和担保人以民生银行的贷款和解约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转售给壳牌的回款，第一优先归还借款，在偿清借款前，其任何回款不得作其他用途等。落款处借款人为韩真玉的签名，担保人为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等的签名。同日，韩真玉、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等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韩真玉（身份证号0）今借到赵云波刘晋军3600万元。支付方式银行转账3600万元，借款人指定账户商沿海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账号62×××200。借款期限：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9月15日。借款用途：交付中石油，解约与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落款处借款人韩真玉、担保人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等签字捺印。当日，刘晋军、赵云波等通过账户向上述约定收款账户转入3600万元。 同日，韩真玉与青岛融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典当契约》，约定韩真玉以其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三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借款金额为36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9月15日。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当金）本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代垫保险费、其他费用。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716号。 2013年7月18日，商沿海从其上述收款账户提取现金612万元交付给原告工作人员王帅，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王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之前其已经与商沿海约定商沿海按月息8%支付利息。2013年9月29日，商沿海还款50万元，2014年10月28日，商沿海还款500万元。当事人双方未再提交证据证明尚有其他还款实际发生。以本金298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期内利息为1081902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自逾期之日计算至2013年9月29日为412590元，计算至2014年10月28日为12053510元。因此，被告偿还的550万元，清偿了期内利息，尚余4418098元，该余额按月利率3%（日利率29471元）计算对应的天数为150天。即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共计1570天,以本金29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为30845984元。 2013年7月19日，刘晋军、赵云波（甲方）、韩真玉（丙方）、青岛融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债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乙方受让债权。经各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是无偿的，丙方同意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甲方偿还债务，该笔债务包括本金3600万元和利息72万元每月。丙方向甲方偿债的方式和期限为还款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9月15日。债权转让之前丙方与乙方所签订合同中即约定的权利义务适用于甲方和乙方。 另查明，2014年7月16日，刘晋军、赵云波以原告资格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依据的是上述《借款合同》、《典当契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以刘晋军、赵云波并未参与借贷过程，即未见过韩真玉、商沿海等被告，也未向被告作出发生借贷关系、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刘晋军、赵云波不是该案是个主体为由，裁定驳回刘晋军、赵云波的起诉。刘晋军、赵云波不服本院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该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鲁民终937号民事裁定，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商沿海会同谭春峰、韩真玉等人到中美世纪公司，欲将韩真玉的涉案房产进行抵押，以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中美世纪公司借款，并谎称借款用于回购加油站且以民生银行贷款和加油站转售款优先归还。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借款人应与抵押房产所有人一致，商沿海隐瞒其与中美世纪公司约定高额借款利息的事实，谎称该借款系临时过桥，并将他人名下的20.13亩土地作虚假担保，诱骗韩真玉作为借款人与中美世纪公司签订了3600万元的借款协议。7月18日，中美世纪公司通过刘晋军、王贵鹤、赵云波的银行账户向商沿海指定账户汇款3600万元。当日，在谭春峰和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商沿海提现612万元作为利息交给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并应谭春峰要求转入谭春峰银行账户2610万元。借款到期后，商沿海陆续向中美世纪公司还款520余万元，余款无力偿还”为由，认定赵云波、刘晋军并非本案所涉款项的出借人，其以出借人的身份向韩真玉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云波、刘晋军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字第5595号民事裁定，以“案涉《借款协议》是以赵云波、刘晋军的名义与借款人韩真玉、担保人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东营东孚公司、东营鲁兴公司签订，并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等，借款人韩真玉、担保人商沿海、李小英、郭越涛、东营东孚公司、东营鲁兴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亦载明：“今借到赵云波、刘晋军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正。”可见，赵云波、刘晋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刑终48号刑事案件审理作出生效的刑事裁定认定，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中美世纪公司。现中美世纪公司已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真玉、郭越涛偿还借款2988万元及利息。且赵云波、刘晋军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亦自认借款之时因中美世纪公司尚处于筹备阶段，而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案涉借款3600万元系中美世纪公司所有。”为由，驳回赵云波、刘晋军申请再审要求本案继续审理的主张。 再查明，本院在（2014）青金商初字第108号一案审理期间，于2018年10月20日，将韩真玉提交的《请求法院移交本案原告涉嫌刑事犯罪案卷申请书》移交给了青岛市公安局。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4日，向韩真玉出具青检控复字（2018）6号《答复函》，对韩真玉反映的青岛中美世纪公司涉嫌犯罪线索，回复该院于2018年9月6日移交给青岛市公安局。2019年10月12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扫黑办向韩真玉出具青检扫黑办复字（2019）66号《答复函》，对韩真玉反映青岛中美世纪公司以涉黑恶合同诈骗其房产抵押的有关材料于2019年10月12日移交给青岛市公安局调查处理。同时，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扫黑办将上述材料移交给本院一份。2019年9月30日，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韩真玉出具了《受案回执》，对韩真玉于2019年9月30日报称的韩真玉被非法拘禁一案该单位已经受理，受理登记表文号为东公经开分（刑）受案字（2019）329号。截至本案判决前，韩真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就中美世纪公司在本案借贷过程中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美世纪公司与商沿海合谋共同诈骗韩真玉财产的事实存在。 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典当契约》、《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报案回复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生效的民事、刑事判决等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审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商沿海及韩真玉在本案原告登记成立过程中联系原告进行借款，应原告的要求韩真玉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出借人处填写为赵云波、刘晋军，且赵云波、刘晋军为实际付款人，赵云波、刘晋军理应是合同的适格主体。但已经生效的（2019）鲁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出借人为本案原告，赵云波、刘晋军也认可系根据原告的指示付款，债权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是本案合同项下债权的债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韩真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身份意义应当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其自愿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和提供抵押担保，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尽管商沿海为实际用款人，并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其在本案的合同签订过程中犯有合同诈骗罪，但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原告为共同犯罪人或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也在本案的借款过程中涉嫌其他犯罪。至于商沿海与原告工作人员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私下达成的高额利息承诺，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中作为条款出现，对被告韩真玉并无约束力，因此，被告应当按照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典当契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典当契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在本案原被告之间合法有效。 商沿海在收到原告出借款项当日提现偿还的612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2988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18日至9月15日，共计59天，借款期内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其后的逾期违约金约定高于月利率3%，被告偿还的550万元部分均在到期后偿还。该款项清偿了期内利息和截至到2014年2月12日按月利率3%所产生的自然之债利息。其后未清偿的部分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原告主张的期内利息已经清偿，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截至到2018年6月1日的逾期违约金为28983520元，低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日所产生的未清偿逾期违约金数额，该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韩真玉以其名下的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项下的财产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郭越涛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真玉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队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88万元及利息28983520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其后的利息，以本金29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韩真玉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716号项下）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郭越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郭越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韩真玉追偿； 四、驳回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778元，由被告韩真玉、郭越涛负担193800元，原告青岛中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