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州，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无业。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学慧，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黄海州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6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海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海州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榆林市榆阳区归德堡榆阳区园艺场内未经审批搭建临时彩钢厂房南、北各一处，在北厂房内处置废旧蓄电瓶，南厂房内处置废旧轮胎。2019年3月至4月11日，被告人黄海州雇佣安徽籍工人张文彪、张西亮、张夫民（均另案处理）使用北厂房内的处置设备从废旧电瓶渣块、矿渣石内提取铅金属，并制成铅锭用于销售，共处置废旧电瓶渣块3吨，矿渣石42吨，生产含铅量98%以上的铅锭15块共重28.5吨。同年3月20日至4月11日，被告人黄海州雇佣河南籍工人宋书生（另案处理）使用南厂房内的设备处置废旧轮胎70吨，生产炭黑40袋共重20吨。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北厂房内扣押废旧电瓶渣块、矿渣石33.66吨，在南厂区内扣押废旧轮胎1.86吨。以上，处置废旧电瓶渣块3吨，废旧轮胎70吨，合计处置73吨。榆林市环境保护局榆阳分局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定：厂内使用的废旧电瓶属于其他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废旧轮胎属于废矿物油（HW08），废物代码为900-211-08。陕西西研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西亮的血铅为中度中毒；张文彪、张夫民的血铅为重度中毒。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海州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海州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作出认定。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第十四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榆林市环境保护局榆阳分局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定：厂内使用的废旧电瓶属于其他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废旧轮胎属于废矿物油（HW08），废物代码为900-211-08。被告人黄海州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根据陕西华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检测，非法致使含有汞、镉、铬、砷、铅、镍、锌、铜的有毒物质渗入地下，造成环境污染；陕西西研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西亮的血铅为中度中毒，张文彪、张夫民的血铅为重度中毒，致使工作人员身体损害。综合考虑污染环境持续的时间、污染范围、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数量、工人中毒等情节，应当认定被告人黄海州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海州在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州辩称废物的重量其没有称量，实际重量其不知道。辩护人冯学慧认为起诉书中认定的废物数额不正确。经查，被告人黄海州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使用3吨多的废旧电瓶渣块，废旧轮胎70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的规定，应以被告人黄海州供述的数量为准。故辩护人冯学慧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冯学慧关于被告人黄海州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冯学慧关于对被告人黄海州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为了保护环境资源，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海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黄海州上诉称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一审认定的涉案实物数额过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废物数量不正确,黄海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黄海州无处置危险废物资格，非法处置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州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海州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海州上诉称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查获黄海州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后，将其依法传唤到案，现无证据证明其系主动投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涉案废物数额过高，经查，原审基于被告人供述、结合涉案查获物品、生产工艺、物耗、能耗等情况综合做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辩护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建议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查，原审根据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利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马皓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