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515执异8号 异议人：蔡锐华，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华，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睦群，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宁川西路西侧御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MA4UTNDK9K。 法定代表人：黄锐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龙，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324国道广益路**猛狮国际广场写字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7080452127。 法定代表人：陈再喜。 被执行人：陈乐伍，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本院在执行（2018）粤0515执1535号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陈乐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蔡锐华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本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蔡锐华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申请执行人蔡锐华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陈乐伍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案号：（2019）粤0507执660号】。异议人蔡锐华于2019年7月5日向该院递交了申请参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的参与分配申请书。该院依法及时与贵院承办法官联系参与分配事宜，并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9）粤0507执660-2号】查封了上述财产等。贵院于2019年7月23日收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507执660-1号《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贵院（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中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财产。异议人于2019年12月17日接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告知贵院已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作价11844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异议人认为本案系普通债权，贵院在明知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将其名下主要资产进行个案清偿，不仅程序严重违法，更是严重损害了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贵院程序严重违法。经了解，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贵院提交了破产申请，《破产申请书》载明其因经营不善及背负巨额债务;已严重资不抵债，并提交了该公司财务报表、债务清册、债权清册，以及执行、涉诉法律文书、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收到破产申请时，应当向申请人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人民法院收到破产申请后应当及时对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债务人的主体资格和破产原因，以及有关材料和证据等进行审查，并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条的规定作出是否受理的裁定。另依据《破产法》第十条的规定，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五日内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对申请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应当自异议期满之日起十日内裁定是否受理。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破产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是否受理。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前两款规定的裁定受理期限的，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延长十五日。贵院在收到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破产申请时，没有向其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也没有在收到其破产申请之日起十五月内裁定是否受理，且至今仍没有作出是否受理裁定或给予任何答复，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另外，经了解到鉴于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相关债权人即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案号：（2019）粤05l5执834号】在20l9年6月向贵院提交了《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申请书》，罗列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多笔到期无法偿还的债务，明确要求进行破产审查，并作为申请执行人向贵院提交了书面同意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材料，同时也提供了相关证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证据。明确要求对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进行破产审查。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的规定：2、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2）被执行人或者有关被执行人的任何一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3）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3、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由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在级别管辖上，为适应破产审判专业化建设的要求，合理分配审判任务，实行以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原则、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为例外的管辖制度。中级人民法院经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也可以将案件交由具备审理条件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上述规定，相关债权人即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完全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条件，依法应当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但是贵院在收到执转破申请材料后，没有向其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程序严重违法。二、贵院明知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早己产重资不抵债、对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除上述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动向贵院申请破产、相关债权人之一黄梓梓向贵院申请执转破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材料外，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也向贵院提起对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也提供了详细的资料说明及相关证据。在贵院，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也有多起，贵院也自行多次通过“五查”清晰了解到其资产状况，种种事实都可以说明贵院明知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对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贵院没有依法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在明知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且对其的破产申请没有作出是否受理的裁定或进行任何答复的情况下进行个案清偿，严重损害了异议人蔡锐华和其他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及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依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在贵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黄梓梓【案号：（2019）粤0515执834号】也已申请并书面同意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贵院应当裁定中止被执行人的执行。此外，人民法院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进行以物抵债，首先的前提是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但贵院在明知作出（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会严重损害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上述裁定，这种做法严重违法，令人匪夷所思。四、本案系普通债权，贵院欲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得先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对于普通债权，欲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必须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而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动向贵院申请破产，相关债权人（包括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在内）等也向贵院申请执行转破产，足以说明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而且贵院作为被执行住所地人民法院，在收到破产申请和执转破申请后，不仅未按照法律规定裁定是否受理，也末按法律规定进行移送审查，反而直接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进行个案清偿，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五、拍卖措施违法。经了解，2019年6月21日贵院询问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在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流拍时是否以物抵债，并要求2019年6月24日进行回复，逾期视为放弃。”该行为明显限制异议人黄梓梓的合法权益，并且存在与其他债权人的区别对待，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机会。流拍后，亦未依照相关程序对存在多个债权人提出以物抵债进行抽签方式决定承受人。综上，贵院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法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破产申请及其他债权人提出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申请的事实，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油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在明知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对普通债权进行个案清偿，严重损害了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及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特依据法律酌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l8）粤0515执l535-3号《执行裁定书》，以维护异议人及相关债权人等的合法权益及司法的公正。 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称，一、蔡锐华根本不具有对本案提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三）认为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即针对以物抵债措施提出执行异议，资格主体仅限于优先购买权人。本案被执行标的物，产权单一明确，自查封之日起亦未再承租，根本不存在任何优先购买权人。蔡锐华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不符合法定条件，没有执行异议主体资格，无权对本案执行提请任何异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二、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2019年6月23日，经法院依法拍卖，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申请或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申请执行人当日即提请法院按流拍价以物抵债，并将包括执行费、评估费、管理费、诉讼费在内的应补差价全额补交至法院执行账户。法院依法裁定以物抵债，向申请执行人交付标的物，是贯彻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三、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请破产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符合法定的破产申请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明确了破产申请的法定条件。异议人主张破产提供的财务报表、债务清册、债权清册等资料，均系单方制作，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其资产和债务情况；其所附债务合同文书以及相关债务纠纷的起诉状、财产保全裁定书，均无法证明裁判生效、执行与债务清偿情况，不能作为债务到期的依据。异议人在所涉执行案件均存在诸多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既非主债务人，且其实际控制人一致的关联公司众多，彼此资金往来亦非法院“五查”系统可予查控，“五查”无法反映其真实的资产情况与偿债能力。概言之，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事实支持异议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异议人根本不具备上述法定的破产申请条件。四、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执行案件的主债务人，且未穷尽执行措施，根本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非主债务人不得移送破产审查，是全国法院司法执行的通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执行案件移送破产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不得移送破产审查的情形包括“（三）被执行人可能存在破产原因，但在执行案件中均非主债务人的”，司法判例对此佐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若干意见》第六条针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设定了门槛条件：“（一）经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不能或不能全部清偿所欠债务或明显缺乏全部清偿能力”，未经穷尽执行措施的，不得移送破产审查。异议人所指的黄梓梓所在执行案件（2019）粤0515执834号，被执行人除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外，还有三名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陈再喜、陈银卿。案件的主债务人是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其未经破产清算，没有证据显示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债务纠纷是否裁判生效、债务是否到期亦无证据支持。而且，黄梓梓案件执行立案于2019年6月20日，法院根本还未采取任何执行措施，黄梓梓便于2019年6月21日提请执转破，明显违反“经穷尽执行措施”法定前置程序。事实上，黄梓梓所在执行案中，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名下资产拥有上市公司股票1.36亿股，每股时价5.80元，珠海中世融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0%；被执行人陈再喜持有众多企业股权尚未冻结，累积出资额2亿多元，名下还有房产和汽车；被执行人陈银卿亦持有多家企业股权，累积出资额1800万元，名下有房产和汽车；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众多企业股权，累积出资额2亿多元，名下资产还拥有65个无抵押房产和275个无抵押车位，而其控股的汕头市猛狮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有57个房产、337个车位。足见其案件尚未穷尽执行措施，根本达不到移送破产审查的门槛条件。五、猛狮工业不符合执转破条件，未有任何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中止事由，必须依法推进以物抵债执行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显然，以被执行人破产为由主张中止执行，前提必须是被执行人的破产申请经由相关法院受理。因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本案自执行立案到裁定以物抵债的整个执行程序期间，黄梓梓作为案外人乃至猛狮工业作为被执行人提出的破产申请始终只是片面无理的主张，没有任何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黄梓梓与猛狮工业主张中止执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要求等候另案作出执转破审查结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澄海区法院必须依法推进本案执行。六、本案裁定以物抵债是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蔡锐华所谓“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是歪曲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针对本条沿用《92年意见》第302条，增加“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限制性条件，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对此释义作出如下条文理解：本条文增加该限制性条件，“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损害他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如前所述，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案在执行期间，猛狮工业及其关联方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逃避债务，不惜通过虚假诉讼，千方百计阻挠执行。就在法院组织拍卖前一天，伪造三年期的租赁合同提出执行异议，案列（2019）粤0515执异26号。经申请执行人调查显示，其早在2018年2月向社会披露土地租赁公告，租期一年早已到期，伪证真相被揭开，于是仓皇撤回执行异议。尔后，猛狮工业更无端借口地方政府协调为由，施压法院消极执行，案件从6月流拍到12月裁定，严重超越执行审限，期间申请执行人多次上访，经由上级法院执行督办，历经半年多才得以落实法律硬性规定，裁定以物抵债。事实摆明，违法阻止本案执行、损害执行人债权权益的正是猛狮工业及其关联方。申请执行人与猛狮工业不存在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的可能性。蔡锐华断章取义歪曲司法解释规定，实为混淆视听。七、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是贯彻落实执行先后顺序的法定处理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是指在执行转破产中，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以及法院作出裁定不予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形。而本案的情况则是，猛狮工业所涉执行案件中其均非主债务人，主债务人及其他同案被执行人名下诸多财产未被执行，主债务人亦未先破产，穷尽执行措施的前置程序尚未落实，无从论及执行转破产问题，根本不同于上述规定情形。本案执行于2018年12月13日正式立案，申请执行人最先执行查封被执行标的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蔡锐华、黄梓梓应遵循先来后到按法定顺位依次由前顺位债权人全部受偿后，就剩余财产价值主张权利。蔡锐华的执行案件立案远远晚于本案，必须的法定执行顺序。综上所述，澄海区法院作出（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可诟病。蔡锐华没有提请本案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其所提执行异议违法悖实，实属滥用诉权损耗司法资源，根本站不住脚，依法应予裁定驳回。 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执行人陈乐伍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粤0515民初867号民事纠纷案件中，首查封了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555㎡】。案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粤0515执1535号，执行标的金额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上述查封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11844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以物抵债。 异议人蔡锐华系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粤0507执66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该案被执行人是陈乐伍、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9年6月6日，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对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6月21日，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宣告其公司破产，2019年6月21日，异议人黄梓梓向本院提交执转破申请书，请求对（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和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破产审查。截至2019年12月4日本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时，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和黄梓梓的执转破申请并没有被法院受理。 本院认为，本院在执行（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过程中，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梓梓等当事人虽提出对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但在本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作出前，破产申请均没有被法院受理。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在执行案件没有进入破产程序情况下，其清偿程序以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是首次查封的申请执行人，在查封的财产范围内，其债权应当首先得到清偿。本院在拍卖流拍情形下，裁定将上述财产抵偿给首封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此，异议人蔡锐华提出撤销本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蔡锐华的异议。 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王光辉 审判员  林天雁 审判员  林培森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