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2030号 原告：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东滨社区11组，注册号330523600165794。 经营者：徐金根，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翔，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源丰装饰城D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91085612T。 法定代表人：王孝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德，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胜，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 原告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宏远钢管）诉被告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泰架业）、王金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远钢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杰、王远翔，被告联泰架业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金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远钢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租赁费2247527.53元；2.被告归还租赁物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若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折价赔偿4231206.5元），并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止按钢管租费0.009元/米/日、扣件租费0.005元/米/日支付使用费；3.被告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每日2000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被告承担鉴定费60000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2日，被告因宁国市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所需向宏远钢管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并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协议对租赁物的单价、付款方式、纠纷管辖等问题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2017年1月18日、6月6日、10月31日及2019年5月10日，芜湖县公安局和安吉县公安局对王金胜所作的讯问笔录，王金胜系挂靠在联泰架业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且芜湖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2日及2017年7月17日对联泰架业法定代表人王孝林所作的讯问笔录，及芜湖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2日对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施工总包单位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杰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了王金胜挂靠在联泰架业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成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费、归还租赁物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联泰架业辩称，联泰架业与宏远钢管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宏远钢管提供的《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上联泰架业的印章系他人伪造，不是公司的真实印章，故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联泰架业未授权王金胜与宏远钢管签订任何协议，王金胜与联泰架业不存在挂靠关系。所谓挂靠也只是王金胜所说，无任何书面挂靠合同，且联泰架业未收到过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开发商支付的任何工程款，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给宏远钢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宏远钢管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金胜未作答辩。 宏远钢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宏远钢管与联泰架业就宁国市宁阳公馆工程项目达成租赁合同关系，协议对租费单价、租费支付、违约责任及赔偿事项均做出了明确约定。联泰架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协议加盖的联泰架业印章不是公司的真实印章，系他人伪造，签名的王金胜不是联泰架业职员，公司更没有授权王金胜签订该协议，联泰架业对协议内容均不知晓。 证据二、租费结算单若干份（2015年6月之前由王金胜签字确认）。证明自协议签订起至上述时间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明细及联泰架业仍在使用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联泰架业质证认为对租赁物的结算并不知情，结算单上确认人是王金胜，未加盖联泰架业公司印章，客户名称为永安公司，不是杰翔公司，与证据一中担保方一致，故施工单位应为永安公司。 证据三、发货单七份（戴南昌签收）。证明2015年6月以后的租赁物由租赁协议指定的物资签收人戴南昌签收，与证据二相互印证证实联泰架业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联泰架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租赁单位为永安公司，不是杰翔公司，且戴南昌是否为王金胜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字是否为戴南昌本人所签亦不清楚。 证据四、《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6月7日，联泰架业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王金胜系合同的经办人。联泰架业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工程分包合同》上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为真实印章，但质证认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宏远钢管提供的证据二、三中记载的租赁单位为永安公司，说明系永安公司承接了该项目，而非杰翔公司承接。 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105，鉴定报告中的检材2，宁阳公馆一标段）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106，鉴定报告中的检材3，宁阳公馆二标段）。证明联泰架业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联泰架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加盖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为真实印章，但质证认为两份合同并没有履行，且2014-106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系唐凤华，联泰架业从未授权王金胜为项目经理或工作人员。 证据六、原审判决执行期间，安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宁阳公馆建设方杰翔公司负责人罗成双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联泰架业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说明证据五的合同得以实际履行。联泰架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罗成双的陈述并不属实，杰翔公司及永安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给联泰架业，故不存在结欠工程款一说。 证据七、王金胜询问笔录四份（芜湖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6月6日、10月31日制作及安吉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0日制作）。证明王金胜挂靠在联泰架业与杰翔公司订立了案涉宁阳公馆工程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合同，王金胜陈述《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上联泰架业的公司印章由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加盖，王金胜与联泰架业之间系挂靠关系，其支付过2万元挂靠费。因联泰架业委托王金胜全权处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故工程款未直接支付给联泰架业。联泰架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王金胜陈述不属实，王孝林是联泰架业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有真实印章不使用，而加盖一个假印章，王金胜称与联泰架业系挂靠关系，且支付过2万元挂靠费，但双方从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联泰架业也未收到过王金胜任何款项，故双方并无挂靠关系。退一步讲，如果双方确实存在挂靠关系，工程款也应当转入公司账户，而非由王金胜私人领取。 证据八、联泰架业法定代表人王孝林询问笔录二份（芜湖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7日、10月12日制作）。证明王孝林与王金胜就挂靠费金额的陈述是一致的，王孝林本人曾多次到案涉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工地查看，故其对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是清楚的。联泰架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王金胜从未支付过挂靠费，因王金胜骗走了王孝林的钢管，故王孝林前往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工地是为了查看王金胜是否真实使用了王孝林的钢管扣件。 证据九、杰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杰询问笔录一份（芜湖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2日制作）。证明王金胜是宁阳公馆工程脚手架项目负责人，其挂靠在联泰架业，并以联泰架业名义与杰翔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说明王金胜系代表联泰架业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联泰架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实行履行，杰翔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给联泰架业。 证据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⑴二份劳务分包合同证实联泰架业实际承接了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得以实际履行；⑵鉴定意见第3项记载联泰架业在鸠江法院使用的印章与送检的公司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说明联泰架业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且不通过技术检测难以有效识别。另，本案鉴定费应由联泰架业承担。联泰架业质证认为，⑴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的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⑵认可从鸠江法院调取的委托书及强制执行申请书上加盖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与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该印章系联泰架业另一股东许强与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发生矛盾后，许强为其经手的一个工程项目私刻的，王孝林于2015年11月10日向鸠江法院出具了许可许强领取工程款的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公司真实印章，许强因此领取了工程款。 证据十一、2017年10月10日的湖州中院庭审笔录。证明如果工程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无需先后签订三份分包合同，其中二份还在宁国建筑业管理处进行备案。联泰架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实行履行。 联泰架业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十二、《钢管、扣件租赁协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及（2016）浙052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上加盖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宏远钢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就联泰架业公司印章的相关意见应以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 证据十三、联泰架业公司印章原件。证明联泰架业使用的公司真实印章样式。宏远钢管质证认为联泰架业公司印章的使用情况以法院搜集的鉴定检材为准。 证据十四、宁阳公馆工程项目部出纳钱汪平的调查笔录一份（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制作）。证明宁阳公馆工程项目与联泰架业没有任何关系，都系王金胜以个人名义联系、承包、结算及支付。宏远钢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钱汪平的职务系公司出纳，对工程合同情况不清楚也属正常。宗杰称王金胜挂靠于联泰架业，具体负责宁阳公馆工程脚手架项目，钱汪平的陈述内容虽与宗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钱汪平亦提及王金胜负责施工宁阳公馆工程脚手架项目，由此可见宁阳公馆工程脚手架项目已实际履行。 被告王金胜未提交答辩意见与证据材料，亦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上述证据中，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⑴证据十系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故证据十二中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及证据十三相关证明内容以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内容为准；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虽证据一及证据十二《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中联泰架业印章与联泰架业真实印章并非同一枚，但该协议及因此延伸的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证据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力及所能证实的案件事实且于下文分析；⑶证据七系被告王金胜的陈述，当与其他证据结合判断其内容的真实性；⑷证据十二中的（2016）浙052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不予确认为本案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金胜与联泰架业挂靠关系是否成立；2.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 1.关于王金胜与联泰架业挂靠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现分析如下：⑴加盖有联泰架业公司真实印章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林签名的《工程分包合同》及二份备案于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能初步证明王金胜与联泰架业存在挂靠关系。虽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承包人分别为永安公司和杰翔公司，但二份分包合同指向的劳务分包人均为联泰架业，指定的工程均为特定的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故联泰架业的相应抗辩尚不足以推翻王金胜与联泰架业存在挂靠关系；⑵《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确定的工程为宁国市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具有特定性，且涉案钢管、扣件亦均发往该工程项目工地；⑶联泰架业法定代表人王孝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4月左右，王金胜来找我，说挂靠我公司承接宁国宁阳公馆项目，当时我们谈好挂靠管理费两万元，立即交付，但他一直没有付给我，这样我就找他催过几次，不过他始终没付。”另，王孝林陈述其到过宁国市宁阳公馆工地，并确定王金胜在该工地做脚手架工程项目。与王金胜在询问或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以芜湖联泰架业有限公司与杰翔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我是挂靠联泰架业公司的”、“协议可能没有，我是跟王孝林谈挂靠的事情的，当时该公司给我一份授权委托书的，我提供给建设管理处的，上面有公司盖章和王孝林签字的”、“挂靠费是有的，当时口头讲好是3万元，我实际付了2万元，是给王孝林的，具体是怎么给的我记不清楚了”、“我是挂靠他公司接的宁国工程”，与杰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王金胜是挂靠在芜湖联泰架业有限公司的，所以当时王金胜也是以芜湖联泰架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与杰翔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罗成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6年8月杰翔公司对联泰架业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能相互印证证实，王金胜与联泰架业存在挂靠关系，并进一步佐证了前述第⑴项三份合同证实的内容。至于联泰架业提及的王金胜未实际支付挂靠费并不影响挂靠关系成立；⑷钱汪平系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出纳，属杰翔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其关于联泰架业与宁阳公馆工程项目无关的陈述系其认识错误，且该陈述与杰翔公司前、后任法定代表人陈述不一致，应以后者为准；⑸联泰架业未就与王金胜不存在挂靠关系或已与王金胜解除挂靠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联泰架业与杰翔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分包了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予以备案。王金胜挂靠联泰架业实际从事该工程项目。 2.关于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现分析如下：⑴经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比对鉴定，《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联泰架业向芜湖鸠江法院申请执行所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检材12）及《授权委托书》（检材13）落款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且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亦不一致，即本案出现三枚不同的联泰架业公司印章。联泰架业对《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认为系王金胜伪造，而对《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公司印章予以追认认可。联泰架业上述行为有违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公平之原则，印章是公司对外“信物”，公司印章必须具有唯一性，当公司出现多枚不同印章时，公司不能对不同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选择性追认；⑵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项目的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已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备案，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王金胜以联泰架业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交易相对人即宏远钢管无审查合同相对方所用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但宏远钢管仍通过司法鉴定证实，联泰架业存在多枚印章，且在不同场合使用的情形，宏远钢管已尽其举证之责任；⑶王金胜挂靠联泰架业分包了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后，需从外租赁工程所需钢管、扣件等材料，在与宏远钢管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后，协议确定的钢管及扣件均发往宁阳公馆工程项目工地用于脚手架工程，故案涉租赁物的使用地及用途未超出联泰架业与杰翔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时的可预见范围；⑷从鉴定结论来看，《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印章与联泰架业的预留真实印章不符，但并无证据证明系王金胜伪造了该枚印章。退一步讲，即便能够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确为伪造，在联泰架业印章存在不唯一性的当下，也不能以此否定《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何况联泰架业还未举证证明《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落款处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事实。综上，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真实、合法及有效。另，因王金胜及联泰架业均未就宏远钢管结算金额及未归还租赁物数量提出异议，本院对宏远钢管举证的结算单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6月7日，联泰架业与杰翔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分包了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相关劳务分包合同在宁国市建筑业管理处予以备案。王金胜挂靠联泰架业实际从事该工程项目。2014年7月12日，王金胜因宁国市宁阳公馆脚手架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以联泰架业名义向宏远钢管租赁钢管和扣件，并与宏远钢管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钢管租费为0.009元/米/天，扣件租费为0.005元/只/天，套管租费为0.005元/只/天，有一天结算一天等；所有协议所涉钢管、扣件由宏远钢管负责代办装车运达工地，联泰公司负责卸车及现场签字确认；归还时，联泰架业负责免费装车将租赁物送达宏远钢管方指定归还地（安吉递铺）；送达的钢管、扣件由联泰架业委派的戴南昌签收；如联泰架业归还租赁物时，缺损钢管每米按15元、扣件每只按5.5元、套管每只按4.5元结算赔付给宏远钢管；租费不含税，税有联泰架业在租赁费外承担，宏远钢管每月月底提交给联泰架业租费清单，联泰架业签字即认可；合同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如需续租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原告，并再签续租协议；宏远钢管每月提供给联泰架业的租费结算清单向联泰架业结算租费，每三个月付60%，所租货物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后，租费在三个月内全部付清；为确保工程进度，宏远钢管方必须保证充足的租赁材料供应给联泰架业使用，如供应不足，每天宏远钢管罚款2000元给联泰架业，并在租赁费中扣除。如联泰架业每月、每次不能按时支付租费，每天罚款2000元给宏远钢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若发生纠纷，宏远钢管有权向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联泰架业也可向联泰架业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宏远钢管即开始提供租赁物，2015年6月之前的租费结算单由王金胜签字确认，之后的租费结算单上无人签字。合同期内产生租费2607527.53元，宏远钢管共计收到租费360000元，尚有租费2247527.53元未收到。至今，宏远钢管仍有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未收回。 本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联泰架业与杰翔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王金胜挂靠联泰架业实际从事宁国市宁阳公馆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后因建设需要与宏远钢管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及有效。对宏远钢管、王金胜及联泰架业均有约束力。王金胜及联泰架业在宏远钢管提供租赁物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费及返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应连带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租货物在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及租费在租货物还清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故王金胜及联泰架业至迟应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租费。又因王金胜及联泰架业未按约定返还租赁物，还应支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若王金胜及联泰架业不能归还租赁物，还应赔偿租赁物灭失的损失。现王金胜及联泰架业未能按时支付租费，还需支付宏远钢管违约金，但根据“如联泰架业每月、每次不能按时支付租费，每天罚款2000元给宏远钢管”之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所欠租费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租费2247527.53元； 二、王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钢管247686米、扣件93803只。如不能返还，按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予以赔偿； 三、王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上述第二项钢管及扣件数量为计算基数，按钢管租费0.009元/米/天、扣件租费0.005元/只/天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 四、王金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违约金（以2247527.5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五、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757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119090元，由安吉递铺宏远钢管租赁站负担20000元，王金胜、芜湖联泰架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歆 审 判 员  方雨亭 人民陪审员  王璐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