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5178号 原告：陈汉辉，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定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告：黄少伟，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福，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汉辉与被告黄少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黄少伟于2018年9月2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531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汉辉、被告黄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少伟偿还货款2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润计算到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2.判令黄少伟赔偿陈汉辉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陈汉辉和黄少伟于2018年1月9日在厦门思明区特贸振兴大厦签订合同，黄少伟从陈汉辉处购置一个加油站广告立柱，价值39000元，并按照黄少伟的要求送到指定地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黄少伟应及时支付货款的40%给陈汉辉，货送到黄少伟指定地点再支付货款的40%，余下20%货款加油站验收成功后一周内付清。陈汉辉和黄少伟于2018年1月9日签订合同，黄少伟于2018年1月12日18时10分才支付第一笔货款16000元（有凭证）。黄少伟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首批货款影响陈汉辉的制作时间。陈汉辉把加油站广告立柱送到黄少伟指定地点以后，给黄少伟打电话要求黄少伟要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40%的货款，黄少伟答应当天晚上会支付，让陈汉辉先回去。货已经卸在黄少伟指定地点，当天晚上陈汉辉并没有收到黄少伟的货款，陈汉辉一直给黄少伟打电话催讨，黄少伟一直用种种理由推脱。第二天黄少伟把陈汉辉制作好的加油站广告立柱安装起来时候发现有破损并告知陈汉辉，陈汉辉确认确实有破损，有可能是运输过程碰坏的。当时陈汉辉有告诉黄少伟破损处会无条件更换新的，不收黄少伟任何费用，但前提条件是黄少伟必须再支付40%的货款，黄少伟不同意。当时陈汉辉一直找黄少伟协商，黄少伟一直不同意支付任何货款。当时破损处不影响任何功能，照样可以正常使用，无奈之下陈汉辉只好找加油站的领导出面协商。协商之后陈汉辉和黄少伟一起写下承诺书，陈汉辉答应2018年3月1日之前把破损处更换好，黄少伟答应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货款的30%到陈汉辉账户，如没有做到黄少伟愿意承担陈汉辉的一切损失。陈汉辉和黄少伟双方都有在上面按手印。陈汉辉按照双方承诺的时间把破损处更换新的，但是黄少伟又编造各种理由推脱，不支付任何货款。陈汉辉多次打电话给黄少伟都不接听，多次找加油站的领导出面协商，到后面加油站的领导也不管了。加油站的领导跟黄少伟很熟悉。陈汉辉也多次跑到黄少伟公司当面协商，结果还是一样用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中间也找过朋友去黄少伟那里协商（这个朋友是介绍我去做这个项目的人），但反馈回来还是一样不支付货款。陈汉辉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黄少伟辩称，陈汉辉无权要求黄少伟支付23000元的货款及利息损失，理由如下：1.陈汉辉与黄少伟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权要求黄少伟支付讼争货款。陈汉辉与黄少伟产生纠纷后，2018年5月2日陈汉辉通过微信告知黄少伟：“我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们厦门陈老大处理，我也不想介入了。你们去谈，我也不会再跟你挂任何电话。”陈汉辉在诉状中也表明其有委托一名姓陈的朋友与黄少伟进行协商。陈汉辉委托的这个人就是陈海仔。之后，黄少伟就与陈海仔就案涉事宜进行协商。2018年5月11日陈海仔与黄少伟口头协议：“黄少伟只要再付5000元的货款，就无需再支付其他货款。”黄少伟为了解决这个事情，就于2018年5月12日向陈海仔转账5000元。所以，黄少伟与陈汉辉的受托人陈海仔就案涉货款已达成调解协议，黄少伟也依约履行了协议，至于陈汉辉为何没收到5000元货款与黄少伟无关。因此，陈汉辉与黄少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陈汉辉无权再要求黄少伟支付讼争货款。 2.陈汉辉未向黄少伟交付加油站广告立柱。陈汉辉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即向黄少伟交付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广告立柱的义务，无权要求黄少伟支付讼争货款。照片中的加油站广告立柱不是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广告立柱，无法证明陈汉辉已履行交付义务。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安装地点，无法证明照片中的位置就是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对比照片与设计图，可以看出二者外观明显不一致。更重要的是，照片中的加油站广告立柱使用的是插卡式的，而设计图的加油站广告立柱采用的是LED显示屏，插卡式的价格比LED的价格便宜近13000元，故二者明显不属于同一物品。因此，在陈汉辉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向黄少伟交付加油站广告立柱的情况下，无权要求黄少伟支付讼争货款。 3.即使法院认为陈汉辉有向黄少伟交付了加油站广告立柱，那么陈汉辉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汉辉交付的加油站广告立柱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照片中的加油站广告立柱与设计图的外观和制作材料明显不一致，陈汉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陈汉辉迟延交付加油站广告立柱。陈汉辉在诉状中承认其有延迟交付的事实，且陈汉辉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加油站广告立柱交付给黄少伟。 4.黄少伟未违反合同约定，陈汉辉无权要求黄少伟赔偿货款利息损失。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广告采购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于约定交付广告时间到站后付商品总价的百分之四十：16000元，余下百分之二十在验收成功后一周内付清，余款为7000元”。可知，陈汉辉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应先向黄少伟交付加油站广告立柱，黄少伟再支付相应的货款。黄少伟在未收到陈汉辉制作的加油站广告立柱的情况下，是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的，其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即使法院认为陈汉辉有向黄少伟交付了加油站广告立柱，那么黄少伟也有权拒绝讼争货物。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汉辉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即照片中加油站广告立柱与合同约定的加油站广告立柱外观和制作材料不一致，黄少伟有权拒付讼争货款。综上所述，陈汉辉与黄少伟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汉辉从未向黄少伟交付案涉加油站广告立柱，即使法院认为陈汉辉交付了加油站广告立柱，那么陈汉辉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围绕本案诉讼，陈汉辉依法提交承诺书复印件、照片、效果图、转账记录、《广告采购合同》作为证据；黄少伟依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作为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到陈汉辉指认的案涉广告立柱安装地点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讼争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月9日，黄少伟（甲方）与陈汉辉（乙方）签订1份《广告采购合同》，约定黄少伟委托陈汉辉进行广告设计与制作，项目内容见附件。广告款金额为39000元，签订协议当日付清定金，定金为商品总价的40%即16000元，于约定交付广告产品时间到站后付商品总价的40%即16000元，余下20%即7000元在验收成功后一周内付清。 2018年1月12日，黄少伟向陈汉辉支付16000元款项。 黄少伟在就陈汉辉的起诉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曾提交1份“附件”，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作为证据提交，该“附件”无任何单位盖章或个人签字确认。经本院询问，陈汉辉对该“附件”不予确认，认为案涉广告立柱比较简单，不需要附件。黄少伟主张《广告采购合同》的附件为设计图，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将设计图作为证据。陈汉辉有提交效果图（即设计图）作为证据，该设计图标有尺寸及材质，黄少伟经质证对该设计图没有异议，但认为设计图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广告立柱是LED显示屏式而不是插卡式。 陈汉辉在庭审中提交了1份落款时间2018年2月10日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3月1日前修好破的亚力克板，支付30%货款以后不能再找加油站麻烦不要跟负责人联系。黄少伟承诺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货款30%到陈汉辉账上，逾期将负责所有损失”。落款处有黄少伟、陈汉辉签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少伟提交了其与陈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该聊天记录中，陈汉辉称：“我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们厦门陈老大去处理，我也不想介入了。你们去谈，我也不会再跟你挂任何电话”。黄少伟陈述：“老陈应该给你钱了”。陈汉辉称：“你给他了？他没有给我”。2018年7月17日陈汉辉给黄少伟发微信称：“我最后再跟你申明，做广告牌项目所有的事项跟厦门老陈没有任何关系，到目前我只收到你刚开始打给我总工程款的40%货款，之后没有收到任何货款”“但他没有权利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解决，而且我没有收到任何一分钱，现在全部解除”。陈汉辉经质证对前述聊天记录不予确认，称其与黄少伟之间不存在上述聊天记录。 黄少伟提交1份短信记录截图，显示短信的对方号码为“＋86182××××0185”。该号码发送短信：“诚信：以诚心对待，以信用面对。你之前当着众人面前答应的事，你已经食言了。你食言在前，那我也要收回承诺。明天5月12日还有一天时间，如你不实现当时的口头协议。我在此声明：过了5月12日一切将跟我没干系了。”接着该号码发送了一张银行卡照片。黄少伟主张该号码系案外人陈海仔的手机号码，陈海仔系受陈汉辉的委托与黄少伟商谈广告立柱款项的事情，黄少伟与陈海仔协商确定黄少伟再付5000元即解决完毕。黄少伟还提交了1份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其向陈海仔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陈汉辉经质证对手机号“182××××0185”原系陈海仔的手机号予以确认，但对前述短信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均未予以确认，对黄少伟的前述主张亦不予确认，并陈述称其有让陈海仔去与黄少伟协商，但后来及时通知陈海仔不用再去处理，且根本没有跟陈海仔说5000元就解决完毕。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黄少伟的委托代理人有提到陈汉辉多次骚扰加油站，并称其认为加油站是定作人，黄少伟是承揽人，陈汉辉是次承揽人。本院要求双方明确讼争的广告立柱用于哪个加油站，黄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直拒绝回答，称黄少伟不需要了解亦不需要说明此事。本院到陈汉辉指认的案涉广告立柱安装地点即龙海市飞耐特加油站进行现场调查，发现飞耐特加油站路边立有一广告立柱，与陈汉辉提交的设计图基本一致。本院向飞奈特加油站负责人吴艺惠进行询问。吴艺惠陈述称，广告牌是黄少伟做的，当时有签合同，但是合同找不到了，款项也已经支付给黄少伟了。广告牌送来的时候有破损，有联系黄少伟来换。当时和黄少伟约定做的是磁翻的，结果做出来是亚克力插卡式的，工期也延误了2、3个月。一开始加油站要求做LED式的，黄少伟说不好做，让加油站用磁翻的。吴艺惠还表示其并不认识陈汉辉。 本院两次开庭审理，黄少伟均未将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对应的原始记录提交本院核实。本案第二次庭审后，再次向黄少伟送达传票，黄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称有事不能按期到庭接受调查，之后亦未主动联系本院提交前述原始记录给本院核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欲追加陈海仔作为第三人进一步查明事实，但陈汉辉、黄少伟均未能向本院提供陈海仔的身份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经本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调查，案涉手机号“182××××0185”现机主姓名为“罗婷”，并非陈海仔，而此前该手机号一度为空号。因此本院亦难以查清陈海仔的身份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无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讨承揽费引起承揽合同纠纷。案涉《广告采购合同》系陈汉辉、黄少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 关于陈汉辉是否交付广告立柱的问题。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双方都有提到广告立柱是为一个加油站而做，但黄少伟拒不告知本院加油站的具体地址。陈汉辉能指认具体的加油站，该加油站路边确实立有一块与陈汉辉提交的设计图基本一致的广告立柱，且加油站的负责人承认该广告立柱系加油站委托黄少伟制作。另外，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黄少伟的委托代理人称其认为加油站是定作人，黄少伟是承揽人，陈汉辉是次承揽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高度盖然地认定陈汉辉已制作并交付广告立柱。因此，黄少伟关于陈汉辉未交付广告立柱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广告立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案涉《广告采购合同》约定设计和制作的广告项目内容见附件，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附件作为证据。黄少伟在思明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提交的“附件”未经陈汉辉、黄少伟签字确认，黄少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主张该“附件”系合同约定的附件，陈汉辉亦不予确认。黄少伟主张合同约定的附件系设计图，陈汉辉在本案中有提交效果图（即设计图）作为证据，黄少伟对该设计图无异议。该设计图标明了尺寸及材质，但无法从该图中看出双方约定采用LED显示屏式。本院向案涉加油站负责人调查时，该负责人陈述称其原本要求黄少伟做LED的，但黄少伟称LED的不好做，让加油站用磁翻的。由此可以印证黄少伟关于其与陈汉辉约定广告立柱采用LED显示屏的主张不成立。根据在案的设计图和本院现场调查所查看的广告立柱实物，在黄少伟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汉辉交付的广告立柱与设计图基本一致。因此，本院认定陈汉辉交付的广告立柱符合合同约定。黄少伟关于陈汉辉交付的广告立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汉辉已按合同约定设计、制作并交付广告立柱，履行了合同义务，黄少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黄少伟称陈汉辉委托陈海仔与黄少伟协商达成一致，黄少伟再支付5000元就可了事，黄少伟已向陈海仔支付5000元，故与陈汉辉之间已无债务。但是，黄少伟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转账记录的截图，未提交相关原始记录供本院核实，陈汉辉对前述证据均未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因此，黄少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抗辩主张。况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陈海仔的身份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本院亦难以查明陈海仔的身份信息和有效联系方式，无法追加陈海仔作为当事人调查相关事实。因此，本院对黄少伟的前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广告采购合同》约定案涉广告牌设计与制作的价款为39000元，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黄少伟已支付费用16000元，该广告牌的使用人即案涉加油站并未提出其与黄少伟之间就该广告牌存在纠纷，且已在使用该广告牌，因此陈汉辉主张黄少伟支付货款（应表述为承揽费）23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陈汉辉还主张黄少伟赔偿因拖欠货款（应表述为承揽费）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润计算到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黄少伟至今未向陈汉辉支付承揽费，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因拖欠承揽费给陈汉辉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广告立柱实际的交付时间，且陈汉辉存在迟延交付及广告立柱因破损而进行修复的事实，故本院对陈汉辉关于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13日开始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利息损失自陈汉辉在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承揽费实际支付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少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陈汉辉支付承揽费2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000元承揽费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承揽费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陈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9元，减半收取194.5元，由黄少伟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超岚 书 记 员  杨巧雯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