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权，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2************252，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军，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权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7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兴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12日23时23分许，被告人李兴权驾驶赣C*****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惠阳区镇隆镇青沥公路X204线10KM+100M处（从镇隆往沥林方向行驶）碰撞行人宋有志（听力残疾人），致被害人宋有志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兴权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宋有志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死亡。交警部门经过调查社会视频、治安视频和附近治安卡口，对案发时间段进入青沥公路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对比，排查出赣C*****重型厢式货车等十辆机动车有肇事嫌疑，再对嫌疑车辆进行事发前后的卡口比对和传唤车主、现场检验等，发现赣C*****重型厢式货车事发前车头完好无损，事发后车头明显有碰撞痕迹，其余九辆车未发现有损坏碰撞的痕迹。2019年1月17日，惠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兴权，被告人李兴权于2019年1月18日到惠阳区交警大队镇隆中队接受调查。经鉴定，赣C*****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前部的损伤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类着装人体等）接触碰刮所形成的特征。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兴权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宋有志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赣C*****重型厢式货车车身正前部加装强制性标准以外的外部照明灯具，不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人钟某亮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兴权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兴权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兴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上诉人李兴权提出，其于2019年1月18日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不符常理，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痕迹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卡口截图对比亦不能排除其他肇事车辆的嫌疑；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不符合逻辑和经验法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裁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指控李兴权系导致宋有志死亡的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一审判决引用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而且存在重大瑕疵，并且这些瑕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结论。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23时23分许，上诉人李兴权驾驶赣C*****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惠州市惠阳区***********线10KM+100M处（从镇隆往沥林方向行驶）碰撞行走在路边的被害人宋有志，致宋有志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兴权驾车逃逸。2019年1月18日李兴权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惠阳区交警大队镇隆中队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宋有志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兴权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宋有志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X204线10KM+100M）。上诉人李兴权对现场进行了指认。2、交通事故车辆勘查笔录，证实经惠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汇同交警大队侦查中队对赣C*****重型厢式货车进行车辆痕迹勘查，经检验发现：赣C*****重型厢式货车，品牌为江淮牌，前面板右导流孔右边垂直离地面高约122cm～150cm破裂并有透明胶纸粘帖，表面平整，成色较新未发现各机件有陈旧性损伤和焊接等异常现象，各同轴轮装用相同规格的轮胎，轮胎的速度级别不低于该车最大设计车速要求，轮胎无异常磨损、缺损，胎冠花纹深度大于3.2mm。3、提取笔录，证实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于2019年1月13日10时05分提取惠州市惠阳区*******匹马公司监控视频。4、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9］010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被害人宋有志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死亡。5、广东华标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⑴赣C*****重型厢式货车转向系、前部信号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⑵赣C*****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行驶系的机件功能有效，未检见安全隐患；⑶赣C*****重型厢式货车车身正前部加装强制性标准以外的外部照明灯具，不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6、广东华标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痕迹①位于受检车辆车身的正前部右端，局部附着尘垢，成色较旧，为陈旧性损伤。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视频监控卡号截图进行比对，痕迹①为2019年1月12日23时11分46秒前形成的损伤痕迹。（2）痕迹②位于受检车辆车身的正前部右端，粘贴有透明胶纸，成色较新，表面平整。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视频监控卡口截图进行比对，痕迹②为2019年1月13日5时26分30秒至2019年1月14日5时22分34秒期间形成的损伤痕迹。（3）痕迹③、痕迹④位于受检车辆车身的右侧前部，成色较新。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视频监控卡口截图进行比对，痕迹③为2019年1月12日23时11分46秒至2019年1月13日5时26分30秒期间形成的损伤痕迹，且痕迹③、痕迹④均见由前往后的片状刮擦痕，表面平整，其中痕迹④的裂缝内夹附有棉絮类物质，符合与软性客体（类着装人体等）接触碰刮所形成的特征。（4）痕迹⑤位于受检车辆车身的正前部右边，成色较新，裂口方向为由前往后，破裂口周边无碰刮痕迹。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视频监控卡口截图进行比对，痕迹⑤为2019年1月12日23时11分46秒至2019年1月13日5时26分30秒期间形成的损伤痕迹，痕迹⑤的破裂拉扯痕符合痕迹④所在位置的零部件接触碰刮到车外物体所产生的由前往后的作用力所形成的特征。鉴定意见：赣C*****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前部的损伤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类着装人体等）接触碰刮所形成的特征。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赣C*****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李兴权驾驶行驶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未发现和采取避让措施，造成行人宋有志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8、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侦查中队出具的关于“2019.1.12”镇隆青沥路交通事故调查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2日23时23分，在惠阳区镇隆镇辖区青沥公路（X204线10公里+100米处）发生一宗机动车碰撞行人后逃逸致行人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接报后，我队携同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初步对现场尸体检验，认为属交通事故碰撞形成，我队以交通肇事立案侦查。结合距现场300米处社会视频资料显示死者生前步行从X204线由东经西步行的情况，扩大视频侦查范围，从镇隆治安视频和附近治安卡口入手，对这段时间内进入青沥公路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比对，排查出十辆机动车的肇事嫌疑。利用排除法，对嫌疑车辆进行事发前后的卡口比对和传唤车主，驾驶员及车辆到场检验，在此十辆机动车排查过程中发现赣C*****厢式大货车事发前车头完好无损，事发后车头明显有碰撞痕迹。我队于1月18日传唤该车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李兴权驾驶车辆到案后，以检验发现该车车头右前角有明显碰撞痕迹，与事故现场碰撞行人的部位相符，经对涉案驾驶员李兴权询问，其对上述时间、地点发生交通事故碰撞类似物体也供认不讳。经过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对碰撞位置比对，鉴定意见：赣C*****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前部的损伤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类着装人体等）接触碰刮所形成的特征。以及惠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死者宋有志的身上受伤部位和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均符合上述车辆碰撞行人宋有志的特征。9、事故发生时段通过镇隆青沥路路口的车辆表，证实从2019年1月12日23时21分01秒至23时22分51秒，从事故发生时段通过镇隆青沥路路口的车辆分别是粤L*****红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粤L*****紫色别克牌小型轿车、粤L*****灰色丰田牌小型轿车、赣C*****红色大货车、粤P*****白色搅拌车、粤L*****白色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粤B*****白色搅拌车、粤P*****白色搅拌车、粤M*****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10、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23时18分41秒，被害人宋有志在惠阳区镇隆青沥路八匹马公司门口的监控视频截图，2019年1月12日23时22分25秒，一辆货车从惠阳区镇隆青沥路八匹马公司门口经过，经李兴权辨认，确认监控视频截图是其于2019年1月12日驾驶赣C*****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惠阳区镇隆镇青沥公路（X204线）的相片。1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照片、车辆证件、卡口截图，证实事故发生时段通过镇隆青沥路路口的车辆信息及经过卡口情况。12、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事故后，该队办案民警于2019年1月16日经过技术侦查，侦查到粤L*****丰田牌小型轿车、粤P*****白色搅拌车、粤L*****北京现代小型轿车、粤L*****重型半挂牵引车、粤L*****小型轿车、粤B*****白色搅拌车、粤B*****白色搅拌车有途经事故发生地，民警分别通知上述车辆的驾驶人并让其将车辆开到指定地点配合检查，后郑某东驾驶粤P*****白色搅拌车、吴某仁驾驶粤L*****北京现代小型轿车、吴某辉驾驶粤L*****重型半挂牵引车、韦某驾驶粤L*****小型轿车、曹某华驾驶粤B*****白色搅拌车、黄某健驾驶粤B*****白色搅拌车到指定地点，经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汇同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分别对上述六辆车辆进行勘查检验，经勘查，未发现上述六辆车辆有损坏碰撞的痕迹。由于粤L*****丰田牌小型轿车、粤L*****小型轿车、粤M*****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信息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与实际车辆所有人、驾驶人登记的手机号码均不符，故无法联系到该车的车辆所有人，民警经使用惠州市治安卡口查询该车的过车信息，经查，上述三辆车事发前、后经过惠州市治安卡口时相片显示车辆并无明显的碰撞痕迹。13、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后，该队办案民警调取了事故发生地点附近一工地内的监控视频，经核查该工地内的监控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慢约28秒钟，并使用惠州市公安局联网卡口平台仲恺区古塘坳惠盐高速卡口（出城）查询过车信息，经核查该卡口的实际时间与北京时间相符。14、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宋有志为听力残疾人。15、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李兴权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1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李兴权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惠阳区交警大队镇隆中队接受调查。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亮证言：2019年1月12日23时25分许，我驾驶粤M*****牵引车从镇隆往沥林方向行驶，途经镇隆青沥路时我发现我车前右侧路边有一名男子在侧卧着，我继续往沥林方向慢速行驶，并打电话报警。当时我车前方一辆白色的搅拌车在行驶，不是该搅拌车碰撞行人的，我尾随前车途经现场时，已看见事故发生了。（2）证人朱某（被害人表弟）证言：宋有志是一名聋哑人，在惠阳区镇隆青沥路润城花园工作。2019年1月12日23时18分许，他从润城花园出来往沥林方向步行，准备去前方不远处的便利店购买食物，后来得知他在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2019年1月13日11时许，到了饭点时间，我们没见到表哥宋有志吃饭，我们就拨打他的电话，没有接听，后来交警部门回拨宋有志电话告知我们宋有志发生交通事故。（3）证人宋某成（被害人父亲）证言：我的外甥朱某于2019年1月13日15时打电话告知我宋有志发生了交通事故。（4）证人吴某仁证言：2019年1月12日23时20分许，我驾驶粤L*****小型轿车从陈江沿G205国道往镇隆方向行驶，到惠盐高速镇隆收费站路口时，我右转沿X204线往沥林方向行驶，直至到镇隆镇井龙村家中。途经X204线镇隆路段时没有见有交通事故发生。由于事发路段没有路灯照明，所以我也没注意是否有行人在该路段行走。（5）证人郑某东证言：2019年1月12日23时10分许，我驾驶粤P*****白色搅拌车从镇隆镇皇后村一工地空车出来，打算回建华混泥土有限公司载货，我驾车沿G205国道从镇隆往陈江方向行驶，到了惠盐高速镇隆收费站路口时，我左转沿X204线靠右侧机动车道往沥林方向行驶，后我驾车回到建华混泥土有限公司，我回到公司载货后，约10分钟，我驾车从公司出来前往镇隆镇皇后村工地，沿X204线镇隆段往G205国道行驶时，在该路段我均没有看见有交通事故的发生，由于该路段没有路灯，我也没注意到该路段是否有行人在行走。到了2019年1月13日0时30分许，我驾车回公司，再次经过该路段时，我才看见事故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18、上诉人李兴权供述：2019年1月12日22时许，我驾驶赣C*****重型厢式货车在惠州火车站装货，我车是承载中国邮政处理中心的快递，装完货后我驾驶车上惠深高速往镇隆方向行驶，到镇隆收费站后下高速，沿X204线往沥林方向行驶，因当晚道路视线模糊，以及我本人年纪大，视线不是很好，我就开车行驶在靠右侧道路的边上行驶，这时由于我车太靠近右侧道路的边上，导致我没有及时发现在路边的石墩，我车右前杠的位置碰撞到路边石墩，我只听见响声，没看见行人，由于当时天气不好，起雾，我从我车右后视镜查看也看不清楚情况。我以为只是碰撞到路边的石墩，不是碰撞到类似人体动物，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认倒霉，我就没有停车查看，也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继续驾车往沥林方向行驶，到了沥林镇的公路边上，我就停车下车查看我车的损坏情况，发现我车损坏不严重，我就继续驾车往东莞黄江方向行驶。赣C*****实际支配人是我本人，有购买100万商业险和交强险。对于上诉人李兴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系因交通肇事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广东华标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兴权所驾驶的赣C*****车辆在案发时间段经过案发道路时车身右侧前部的损伤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类着装人体等）接触碰刮所形成的特征，结合李兴权供述其驾车碰撞到物体并在事后查看车辆有损坏的情况，以及道路监控视频截图、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兴权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事实。李兴权在公安机关作的供述其签名确认，后对其实施刑事拘留以及逮捕其均表示无异议，虽其后翻供，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庭前供述是非法取得，且其庭前供述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李兴权肇事后逃逸，具有逃逸情节，因此对李兴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兴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智豪书 记 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