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与民旺路交汇处民治商务中心10楼1035室至1039室。法定代表人：肖振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苏，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孝昌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中粮商务公园2栋203。法定代表人：陈丽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波，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恩，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东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远达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东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作为一家提供专业仓储配送等物流服务的普通企业，在面临台风“山竹”这种极端天气状况下，台风之前未怠于组织防损工作，台风之后亦未延误通知及减损工作，已尽全力履行合同义务，但台风“山竹”之不可抗力超出了上诉人能力范围。上诉人作为一家普通的提供仓储物流服务的企业，一直密切关注气象报告，自9月13日至台风登陆当日9月16日下午13：30，昼夜安排人员值班，一直积极进行防损工作布置。面对“山竹”来袭，公司自上而下高度重视，坪山仓库项目部成立小组，机动工作，提前进行布置雨布、卡板抵口、窗户贴胶布、排水系统检测、漏雨点货物移开、加高垫板、人员撤离前锁好口窗等。上诉人可预见台风来袭，但台风将坪山仓库多处刮破，一面混凝土加防盗网的墙壁连带十平米左右的窗户一起倒塌破损，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存储于靠近该墙面库位处的货物受风雨侵袭而受损，属于上诉人所不能预见亦无法避免之情形，依据《合同法》规定，不可抗为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因台风“山竹”引起的仓库墙壁倒塌、窗户破损属于不可抗力。“山竹”过后，上诉人按合同义务在第一时间通知另一方，并于9月17日第一时间组织工作，尽量采取措施减少损失。上诉人之所以未在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10天内向另一方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不可抗力事件的书面证明文件，是因为上诉人灾情后向气象局等相关主管单位咨询过，相关单位不予开具书面证明文件；另一方面，台风“山竹”规模之大、风力之强受到全国的极高关注，主流媒体均有报道广东省多处受灾受损情况，多个法院亦有公告台风“山竹”是为“不可抗力”，被上诉人理应关注知晓。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未出具书面不可抗力证明文件（有关单位不予出具），上诉人也已积极履行了通知与减损义务，亦不影响不可抗力之事实。上诉人作为一家普通的企业，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在极端天气状况下，台风之前未迟延组织防损工作，台风之后亦未迟延履行通知及减损工作，不存在主观不履行合同义务之情况，是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失超出了上诉人所能预见与避免之能力范围，从而导致合同之不能履行。根据《合同法》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货物损失价值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罐装奶粉破损盘点表及受损金额算表》仅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计算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受损奶粉4633罐的实际打折处为850290.1元。依据罐装奶粉的产品特性，如已受潮则为全损，不可能折价出售；如能出售，则证明罐装奶粉内部无问题，仅为外包装受损，根据合同约定由于甲方的过失或疏忽造成乙方货物在仓储或运输过程中出现灭失、短少、污染、损坏，导致无法正常销售的，甲方将承担货物出厂价的赔偿责任。若货物只是外箱受损，不影响货物正常使用或销售的，甲方只配合乙方更换外箱，合理费用由甲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货物损失价值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显示，“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三个月的仓储费用的金额作为违约金。”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多缴纳费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1日所支付费用7188.51元，为2018年4月-11月发生于上诉人坪山仓库内的装卸费和制单费，是依据《仓储报价》计算；双方已对账的2018年4月至8月费用是配送运输过程中，发生在被上诉人指定收货地点的装卸费等，依据《配送报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主合同及附件时，由于上诉人员工过失漏打了附件之一《仓储报价》，因此双方2018年11日21日进行一次性补充结算，并非重复支付，上诉人无须退还。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八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众远达公司答辩，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前，其提交的公证书虽形成于一审判决后，但公证的内容形成于一审判决前，并且其提交的大量证据均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据此认为一审事实不清，提起上诉，存在拖延执行一审判决、恶意上诉的嫌疑。二、对于不可抗力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理由充分。首先，关于不可抗力。最高院和一审法院均认定不可抗力要结合客观情况的严重程度和人为的尽责程度来考虑。台风“山竹”虽然破坏力大，但登陆前两天，气象部门已多次发出预警，作为专业的仓储管理企业，应当做好事前防护措施；对于涉案货物“奶粉”易受潮破损的特性，被上诉人在台风来临前已经提示上诉人应当作防潮处理，上诉人也承诺作防潮处理，但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履行其承诺作出相应的处理，导致奶粉大量受潮；另外，上诉人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关于不可抗力的证明文件。因此，台风并非涉案货物受损的原因。其次，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因为保管不当造成货物雨淋、受潮和破损，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完全履行，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一审双方均已就不可抗力和违约责任作为争议焦点展开充分的论述，在上诉人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损价值准确。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计算依据准确。《奶粉破损盘点表》已由上诉人员工代表签字确认，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确认其真实性，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也对该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奶粉受损金额计算表》系根据《奶粉破损盘点表》统计的罐装奶粉破损数量，结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4中显示的单价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无异议。其次，关于将受损奶粉打折处理的方案，包括处理的类别、数量、成本价和折后价等，被上诉人在处理前已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和支持（详见被上诉人证据10）。再次，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0三性未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货损价值合情合理。最后，被上诉人为减少货损，也为减少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积极止损（货损价值从1009081.00元减少到158790.90元），该行为曾得到上诉人的支持，现上诉人反因此作为规避其赔偿剩余损失的理由，有违诚信。四、关于多缴纳的费用，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但只是对9月至11月的费用结算存在误解，整体事实并未出现错误。对于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均已经结清。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明2018年4月至8月的相关费用已结清；对于9月至11月的费用，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对账单、发票等参考资料以佐证相关费用已结清（详见附件3）。因此，关于多缴纳的费用，是因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致使法院产生了误解，但并不影响法院对整体事实的判断。众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36990.9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4800.00元；3、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多余支付的费用人民币7188.51元。上述费用总计人民币248979.4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诉称，2018年3月26日，原告和被告签署了《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货物仓储、管理及配送等服务。原告需要向被告每月支付仓储费人民币1600元。同时约定了若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上述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三个月仓储费用的金额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对方损失的不足部分仍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起，每月依约向被告支付仓储费，并将原告的货物存储于被告仓库。2018年8月、9月期间，原告分四次将价值合计人民币2129249元的罐装奶粉存储于被告的仓库。货物存放期间，原告对存放的货物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未按照原告的要求对货物进行封膜缠绕防潮包装，于是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发邮件给被告要求其对货物进行缠膜缠绕处理，被告也于2018年9月7日表示其可以按照原告要求进行相应改善。2018年9月20日被告致函原告，称部分货物因仓库破损而受损，此时原告发现被告并未履行承诺对货物进行封膜缠绕防潮包装。货物受损情况已由原告、被告、案外人签字确认，并由公证人员予以公证。原告由此损失总计为人民币236990.9元，其中货损价值人民币158790.9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人民币78200元。被告的行为已经造成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当于三个月仓储费用的金额作为违约金，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800元。由于被告向原告索要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费用，2018年11月21日原告被迫向被告额外支付费用共计7188.51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236990.90元即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事实逻辑。被告同意缠膜是为客户体验的免费增值服务，大部分货物已经进行封膜缠绕，仅部分待整理货物还暂未封膜。且货物破损是因为台风山竹，为不可抗力，原告货物在台风后90%以上不影响正常销售。2、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台风之不可抗力，无需支付违约金，不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要求退回多余支付的费用7188.51元，实际是按合同及双方事先谈定的价格收取的费用，是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被告无需退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KDYSD2018032602的《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显示，双方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货物仓储、货物管理及配送等事宜。仓储场所位于被告方仓库地址KDY坪山仓，仓储面积50平方米。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货物损失。根据双方认可的《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由于甲方的过失或者疏忽造成乙方货物在仓储或运输过程中出现灭失、短少、污染、损坏，导致无法正常销售的，甲方将承担乙方受损货物出厂价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不可抗力”第二款显示，“遭遇不可抗力方有义务在第一时间通知另一方，尽量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并在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10天内，向另一方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不可抗力事件的书面证明文件。如一方未履行义务，导致损失扩大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被告主张此次货损事件系由于台风山竹导致，属于不可抗力。法院认为，被告系一家提供专业的仓储配送等物流服务的企业，理应能够针对极端天气状况提前做好防损工作，且被告亦未依约出具不可抗力书面证明文件。故法院认定被告未能完全履行该仓储合同约定义务，导致货物受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第四条“货物储存”第二款约定“如因甲方保管不当造成货物丢失、被盗、雨淋、受潮、外观及包装损坏及其它人为责任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按原告货物出厂价赔偿”。故法院认定，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本次受损货物的数量及出厂价格。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确认被告的KDY坪山仓仓位受损，导致原告部分货物被雨水淋湿受损。原告提供的被告认可的《罐装奶粉破损盘点表及受损金额计算表》等文件证明打折处理出厂价合计为996871元的受损奶粉4633罐，折后价为850290.1元，最终货损158790.9元。故法院对此货损金额予以采纳，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货物损失158790.9元。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显示，“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三个月仓储费用的金额作为违约金。”现由于被告未能完全履行相应的保管义务，导致原告货物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被告予以认可的《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费用核算表》、银行流水、发票，原告每月支付仓储费为1600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00元（1600元/月×3个月）。关于多缴纳费用。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及发票可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1号向被告支付7188.51元，在兴业银行汇款单中备注了“4-11月装卸及制单费”。但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的费用核算表，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对2018年4月至8月的费用予以对账,原告不应再次支付2018年4月至8月的费用,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费用6509.18元。对于2018年9月至11月的费用合计679.33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取得该部分费用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等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请求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58790.9元；二、被告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800元；三、被告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回多余支付费用人民币6509.18元；四、驳回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7元，由原告深圳众远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7元，由被告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9月21日经过公证的涉案仓库现场拍摄照片显示很多涉案货物没有进行缠膜保护，仓库的窗户整扇倒塌。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邮件显示，被上诉人已将统计了打折处理奶粉折扣价总额的《受损金额计算表》发送邮件给了上诉人，告知将以折后价出售，上诉人则回复确认并表示会配合被上诉人进行处理。上诉人二审称其认可货损盘点表记载的受损数量，但对《受损金额计算表》邮件回复确认的意思仅是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先处理受损的货物，对于受损货物的折扣金额只是预估的，并未最终表示确认该折扣金额。四、上诉人称双方签订正式的《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之前，上诉人就把《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和附件《仓储报价》、《配送报价》一起发邮件给了被上诉人，只是正式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工作人员只打印了《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和附件《配送报价》，遗漏打印了附件《仓储报价》。被上诉人则称电子邮件中的附件《仓储报价》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不应当作为正式合同附件，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且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亦从未提出过异议，直到双方发生此次争议，上诉人才提出这一主张，不符合情理。五、上诉人二审提交凯东源坪山仓管理微信群聊天记录、坪山仓台风后视频照片、关于台风“山竹”的报道、法院对于台风“山竹”不可抗力的公示，以此证明上诉人在台风之前没有怠于组织防损工作，台风之后没有延误通知和减损工作，已经尽全力履行合同义务，台风之不可抗力超出了上诉人能力范围。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二审还提交郭政道与李良2018年11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众远达4-11月库内操作费》，以证明附件《仓储报价》被漏打。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工作人员郭政道称忘记把仓储费和装卸费的表格打印出来，导致没有收装卸费，要求重新打印报价表收取装卸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良表示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就好。被上诉人表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良在微信中表示按照合同条款执行，而上诉人所称相关费用的表格并非合同条款，聊天记录中亦并未明确相关费用的明细。《众远达4-11月库内操作费》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亦无法确认其形成的时间，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六、被上诉人二审提交2018年9至11月核算表、对账单、发票以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包括卸货费、配送费等在内的所有合同约定的费用。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被上诉人混淆了上诉人主张的仓库内装卸费用与KA配送报价中的装卸费用。被上诉人二审还提交最高院（2011）民申字第448号裁定书等判例文书，证明对于不可抗力的认定，应当结合相关的管理过失进行认定。上诉人对于判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对本案货物损失是否可以免责？二、涉案货物损失价值认定是否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多缴纳费用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货物发生损失期间正值“山竹”台风到来期间，货物损失与台风的发生存在关联，但上诉人系专业的仓储配送物流服务企业，对于极端天气状况有能力做出及时有效的防御、保管措施，其仓库应当具有一定的坚实度与防御能力，发生台风等极端天气并不必然导致仓库破损、货物受到损害。因此如果是因上诉人采取防御保管措施不力而导致其仓储的货物受到损害，上诉人仍应当承担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相应赔偿责任，不能仅以发生台风不可抗力因素为由主张免责。本案中“山竹”台风并非突然发生而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采取预防措施，在货物受到损害之前深圳气象部门就对此次“山竹”台风发出了相关预警，被上诉人亦曾要求上诉人对货物进行缠膜缠绕处理。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9月21日经过公证的涉案仓库现场拍摄照片显示很多涉案货物没有进行缠膜保护，仓库的窗户整扇倒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保管义务导致货物受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台风系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免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其不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违约金责任，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的员工已经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灌装奶粉破损盘点表》上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亦已将统计了打折处理奶粉折扣价总额的《受损金额计算表》发送邮件给了上诉人，告知将以折后价出售，上诉人则回复确认并表示会配合被上诉人进行处理。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受损金额计算表》中奶粉折扣价总额认定被上诉人最终货损158790.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其在邮件中回复确认只是表示同意被上诉人将受损货物进行处理，并未认同表格中的折扣价总金额，该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1日支付的7188.51元是2018年4月-11月发生于上诉人坪山仓库内的装卸费和制单费，是依据《仓储报价》计算。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之前的往来邮件中，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仓储报价》，但上诉人亦确认此后双方签订的正式《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中并未包含《仓储报价》这份附件，因此此前上诉人发送的相关邮件只能证明双方就相关费用进行过沟通磋商，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当以双方正式订立的合同内容为准。上诉人辩称是工作人员签合同时遗漏打印了《仓储报价》，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自双方2018年3月26日签订《仓储及物流服务合同》以来，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仓储报价》中的装卸费和制单费，亦不合常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存在多交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凯东源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