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黑05执复4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春靓，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申请执行人：赵国成，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复议申请人李春靓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尖山法院）（2020）黑0502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尖山法院查明，赵国成与李春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黑05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春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赵国成煤款54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二、驳回原告赵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9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赵国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执行，执行中，申请执行人赵国成与被执行人李春靓于2018年6月19日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人赵国成申请执行协议人李春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依据“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5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由于协议人李春靓现无财产可供协议人赵国成执行，经协议人赵国成与李春靓协商，双方同意协议人李春靓以其自有的债权出让给协议人赵国成，协议人赵国成代替协议人李春靓向协议人李春靓的债务人主张债权，双方协议条款如下：一、协议人李春靓将自有的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对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享有债权共计人民币肆佰陆拾捌万元整（4680000元）（即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欠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李春靓煤炭款4680000元）转让给协议人赵国成，由协议人赵国成向范大龙主张债权，李春靓不再向范大龙主张债权。（详情见协议人李春靓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对账纪要及明细表）；二、协议人赵国成向范大龙每要回一笔债权，都要与协议人李春靓平均分配（各得50%），一笔一清，即时清结；三、协议人赵国成向债务人范大龙主张债权的数额上限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要回此款项后协议人赵国成可收得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付给协议人李春靓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另有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做为主张债权（要帐）的费用。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协议人赵国成与协议人李春靓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行消灭，互不享有与承担权利和义务；四、此协议签订后，协议人赵国成对协议人李春靓的执行行为表示谅解，由协议人赵国成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终结或撤诉；五、协议人李春靓与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的债权在协议人赵国成主张完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债权之后，剩余的债权仍然由协议人李春靓主张；六、协议人赵国成受让协议人李春靓对范大龙的债权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对协议人李春靓的其他财产权益主张财产执行权；七、此协议签订后，有关涉及范大龙的一切事项，李春靓全部委托给柳长江处理，李春靓不再参与；八、此协议一式三份，协议人赵国成和李春靓及执行法院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九、此协议签订后即生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黑0502执14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7）黑05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案件的执行。赵国成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当日本院立案执行。另查明，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晓明，注册资本700万元人民币，有股东二人，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异议人李春靓为股东之一。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黑0502执1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李春靓在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认缴金额100万元占股比14.29%的股权冻结。尖山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其本质上是以协议的形式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进行再分配，是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对于该协议是否必然产生变更执行依据的效果，应视具体情况予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民诉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据此，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必须经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审查确认后，才能够变更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并终结执行程序。而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在审查一个和解协议是否能够产生终结执行程序的效力时，应对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进行基本判断，即审查：一是否由相关当事人达成；二是否合法有效；三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如不符合上述条件的，该协议则不具有终结执行程序的效力。具体到本案，李春靓与赵国成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签署达成无异议；但《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债权，是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债权，异议人李春靓将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私自转让给申请执行人赵国成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债权转让也未通知到债务人范大龙，使《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故异议人李春靓的异议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春靓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李春靓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李春靓与赵国成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双方签署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原审法院依据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及赵国成的申请制作了（2018）黑0502执147号之二执行裁定对案件终结执行；在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17）黑05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晓明与李春靓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该公司，张晓明已于2012年去世，因此李春靓具有公司股东以及张晓明的法定继承人双重身份，当然有权对张晓明生前和李春靓共同经营公司的债务进行处理，因此，《执行和解协议书》不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国成无权申请恢复执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李春靓的义务为提供其对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的债权，赵国成的义务为放弃向李春靓主张执行债权，自行向克东宝林货场范大龙主张。和解协议签订后，赵国成及李春靓已经向范大龙披露了将债权转让的事实，范大龙亦认可由申请执行人向其主张债权，此过程均有在原审法院参与实施，且李春靓已经依约将主张债权所用的对账明细等材料移交给了赵国成，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因此，李春靓不存在不履行和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赵国成提出恢复执行的根本原因是其认为向范大龙主张债权麻烦，进而不顾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而要求恢复执行的，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的违约方是赵国成，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赵国成无权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原审法院对未做任何形式以及实体审查而做出恢复执行的决定，系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违背了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李春靓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双方对协议履行的情况、赵国成是否有权提出恢复执行申请等方面存在重大错误，所作出的（2020）黑0502执异36号执行裁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裁定结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李春靓特向贵院提起复议申请，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法院错误裁定，并支持李春靓的复议请求。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尖山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李春靓虽与赵国成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范大龙享有债权468万元转让给赵国成，但李春靓仅是双鸭山市宝林煤炭销售有限责任的股东之一，故李春靓转让债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致使《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尖山法院依据赵国成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李春靓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李春靓复议申请，维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2执异36号执行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泽民审判员  周立波审判员  薛 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