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91民初1598号 原告：杨旭东，男，198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丽，女，198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系杨旭东妻子。 被告：马兴森，男，197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告：刘红，女，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马兴森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森，男，197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告：马兴霞，女，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原告杨旭东与被告马兴森、刘红、马兴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鲁07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杨旭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民终14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鲁07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丽，被告马兴森，被告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森，被告马兴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兴森、刘红、马兴霞立即支付杨旭东借款本金27.9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5年3月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份，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共20.34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兴森、刘红、马兴霞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因需资金周转,归还银行贷款等原因自2014年12月起多次向杨旭东借款,归还部分资金,现还欠杨旭东本金共计27.98万元及利息20.349万未归还，共计48.329万元。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出具了借条七张(杨旭东日前还持有七张,已还本息的借条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已收回)。借条明细:(1)2015年3月24日借5万及利息。(2)2015年3月28日借款6万及利息。(3)2015年5月6日借款6万及利息。(4)2015年7月31日借款17000元。(5)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6)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及利息。(7)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上述借款分别有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借条、收到条、借款时所拍视频、银行流水等证明。七笔借款共计27.98万。另2015年9月11日杨旭东向马兴森、刘红、马兴霞追偿借款时,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出具还款协议一份,目前马兴森、刘红、马兴霞以种种理由迟迟未归还杨旭东本金及利息。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马兴森辩称，杨旭东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杨旭东起诉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不予认可，借款本金应以马兴森实际收到借款数额为准，借款利息双方并未进行书面约定；借款发生后马兴森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其余意见待杨旭东提供证据后发表。 刘红辩称，杨旭东起诉部分借款应为马兴森个人债务，刘红不负清偿责任；其余意见同马兴森。 马兴霞辩称，马兴霞仅对以保证人身份签名确认的借款提供保证，未签名确认的借款马兴霞不知情，不承担保证责任；至杨旭东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马兴霞保证责任免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旭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杨旭东提供借条收到条一宗、杨旭东妻子银行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3月24日借款5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15年5月6日借款6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有录像证明；2015年3月28日借款6万元，以网银转账形式支付；2015年7月31日借款1.7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上述借款共计27.98万元。上述借条都对应收到条。证据2:银行流水一宗，证明从杨旭东妻子银行卡工商银行账户转入马兴森账户一共28万元，银行流水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证据3:还款协议，证明马兴森、刘红、马兴霞与杨旭东约定还款，并签订还款协议。 马兴森质证认为，对证据1，杨旭东妻子银行卡复印件1份真实性无法核实，2015年3月24日借款5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中载明借款到2015年4月23日届满，至杨旭东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6日借款6万元、2015年3月28日借款6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7月31日借款1.7万元、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元、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元，借条及收条中载明的借款本人没有收到，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对证据2，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杨旭东于2015年3月24日以及2015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兴森支付借款共计11万元无异议，对于银行流水中所体现的其他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还款协议中借款人处马兴森签名不是本人书写。 刘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条没有刘红签名，刘红没有收到该借款，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应自借款人收到借款后生效，该借款对刘红不发生效力，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意见同马兴森；2015年5月6日借款6万元、2015年3月28日借款6万元，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7月31日借款1.7万元、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元，该借款无论是收条和借条中没有刘红本人签名，与刘红无关；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元，借条及收到条中载明的2.7万元马兴森没有收到，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对证据2，对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杨旭东于2015年3月24日以及2015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兴森支付借款共计11万元无异议，对于银行流水中所体现的其他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该还款协议中对于具体款项没有具体说明，利息没有约定，其内容没有办法具体履行。 马兴霞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4月23日届满，保证期限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至杨旭东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限，马兴霞不承担责任。2015年3月24日借款5万元该笔借款中并没有马兴霞本人签名确认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3月28日借款6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届满，保证期限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至杨旭东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限，马兴霞不承担责任；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元、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元，在该笔借款中并没有马兴霞签名确认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2，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杨旭东于2015年3月24日以及2015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兴森支付借款共计11万元无异议，对于银行流水中所体现的其他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底，对于马兴霞保证责任而言，即使出现保证条款约定不明情况，保证期限也应当自2015年10月底计算两年，杨旭东于2018年3月16日向法院起诉，起诉时显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马兴霞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有杨旭东及其配偶签字收到条9份，银行打款凭证及明细各1份，证明被告通过现金形式及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9万元；2、杨旭东及其配偶签字的以物抵债领取记录7页，证明杨旭东夫妻从马兴霞位于潍坊市××区的寒城毛线店拿取了部分物品，应当抵顶欠款82723元。 杨旭东质证认为，收到条9份属实，但收到条是之前被告欠杨旭东钱偿还杨旭东的，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偿还的是之前的借款；以物抵债记录不予认可，那是正常购买马兴霞的毛衣。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杨旭东提交的2015年3月24日5万元借条收到条、2015年5月6日6万元借条收到条、2015年3月28日6万元借条收到条、银行流水，对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共同提交的收到条9份、银行打款凭证及明细各1份，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杨旭东提交的杨旭东妻子银行卡复印件1份，与杨旭东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号一致且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对银行流水无异议，本院对银行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旭东提交的2015年7月31日借款1.7万元、2015年9月3日借款3.58万元、2015年10月31日借款2.7万元、2016年3月2日借款3万元的借条收到条，马兴森主张未收到现金，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马兴森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四笔款项系利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杨旭东提供的还款协议，马兴森虽主张还款协议中借款人处马兴森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但马兴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马兴森的该项抗辩不成立，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马兴森、刘红、马兴霞共同提交的杨旭东及其配偶王新丽签字的以物抵债领取记录7页，因无法查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马兴森和刘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4日马兴森、刘红向杨旭东借款5万元，约定到期还款日为4月23号，逾期每日1%违约金，担保人马兴霞；2015年3月28日马兴森、刘红向杨旭东借款6万元，约定到期还款日为2015年4月27号，逾期每日1%违约金，担保人马兴霞；2015年5月6日马兴森、刘红向杨旭东借款6万元，约定到期还款日为2015年5月31日，逾期每日2%违约金；2015年7月31日马兴森向杨旭东借款1.7万元，未约定到期还款日，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3日马兴森向杨旭东借款3.58万元，未约定到期还款日，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11日，马兴森、刘红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刘红、马兴森借杨旭东的款项，现无力偿还，推迟至10月底前全部还清。利息及违约金不变。担保人永久承担还款责任包括本息”，马兴霞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10月31日马兴森、刘红向杨旭东借款2.7万元，未约定到期还款日，约定月利息10%，违约金字迹不清；2016年3月2日马兴森向杨旭东借款3万元，未约定到期还款日，未约定利息；2016年3月2日之后杨旭东未再向马兴森、刘红出借过借款。2016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杨旭东收到马兴森还款共计8.5万元。 关于马兴森、刘红、马兴霞承担责任的方式，杨旭东主张，马兴森、刘红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盐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马兴霞承担担保责任。 庭审中，杨旭东主张，还款协议将借款推迟到2015年10月底还清，后来杨旭东多次找马兴森、刘红、马兴霞要钱，其中包括电话、短信等，后来有一次潍坊市寒亭市公安局110出警，在2018年春节前后，地点在潍坊市××区民主街东段对面电业局，双方均报警。马兴森、刘红、马兴霞主张，杨旭东确实去催要过借款，出警属实。马兴霞主张，还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底，马兴霞的保证责任而言，即使出现保证条款约定不明情况，保证期限也应当自2015年10月底计算两年，杨旭东于2018年3月16日向法院起诉，起诉时显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马兴霞不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旭东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还款的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三、刘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四、马兴霞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马兴森、刘红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0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借款，马兴霞为借款本息作担保。该协议已将前期借款的还款期限延迟至2015年10月底，剩余两笔借款均发生于还款协议之后，至杨旭东起诉之日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马兴森、刘红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杨旭东与马兴森、刘红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杨旭东提供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马兴森多次向杨旭东借款，现马兴森尚欠杨旭东借款本金27.98万元的事实。关于马兴森提出其中四笔借款共10.98万元未收到现金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的意见，因马兴森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及还款数额，2016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杨旭东收到马兴森还款8.5万元，该还款期间皆在最后借款日2016年3月2日之后且杨旭东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故本院对马兴森的该笔还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笔还款应先冲减利息，马兴森的借款中以下四笔约定了借款利息或违约金，2015年3月24日5万元、2015年3月28日6万元、2015年5月6日6万元、2015年10月31日2.7万元，利息计算起始日分别为2015年4月24号（5万）、2015年4月28号（6万）、2015年6月1日（6万）、2015年11月1日（2.7万），上述借款约定的利息或违约金均超过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四笔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马兴森于2016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总还款额均未超出前期利息的总额，故不冲减本金，本院予以合并计算，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本金共计19.7万元，利息计算至杨旭东起诉之日2018年3月23日共计132705元，减去马兴森的还款8.5万元，尚欠本金27.98万元、利息47705元，未约定利息的8.28万元应自2018年3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刘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认定如下，（一）2015年9月11日之前的借款，因刘红在2015年9月11日还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字，所以刘红对该部分借款和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二）2015年9月11日之后的5.7万元的借款，结合双方当时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答辩，本院认定马兴森的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刘红对该借款知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刘红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刘红应对尚欠的本金2798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当事人在还款协议和借条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马兴霞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5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中“担保人永久承担还款责任包括本息”的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杨旭东在还款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2015年10月底届满之日起2年内，已经要求马兴霞承担保证责任。杨旭东于2018年3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兴霞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马兴霞应对涉案的七笔借款中有马兴霞作为担保人签名的两笔借款11万元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剩余五笔借款马兴霞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马兴霞应承担保证责任的11万元借款的利息数额问题，该两笔借款约定的违约金均高于年利率24%，故该两笔借款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始日分别为2015年4月24号（5万）、2015年4月28号（6万），计算至杨旭东起诉之日2018年3月23日共计76728元，马兴森偿还的8.5万元应首先偿还该部分利息，对该两笔借款11万元在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利息马兴霞免除担保责任，马兴霞仅对借款11万元及2018年3月24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杨旭东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兴森、刘红支付杨旭东借款本金279800元及利息（其中欠款本金至起诉之日2018年3月23日的利息为47705元；2018年3月24日之后的利息，其中197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828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马兴霞对上述借款中的1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以借款11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杨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49元、保全费2936元，共计11485元，由杨旭东负担3702元，马兴森、刘红、马兴霞负担77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华兵 人民陪审员  李忠成 人民陪审员  牟乃谨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谭宁 书记员谭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