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奎，男，汉族，1956年3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兴，男，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胜，男，汉族，1952年3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战，男，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岭，男，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白文奎、白文兴因与被上诉人白文胜、白文战、白云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文奎、白文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被上诉人白文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被上诉人白云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文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文奎、白文兴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白文胜、白文战、白云岭立即返还协议中所涉房屋及院落，并赔偿上诉人树木损失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白云岭对夏正新在原阳县××三间房屋(宅基地）不具备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不构成善意取得，一审认定白云岭善意取得的事实错误。2017年2月10日，被上诉人白云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本就属于宅基地的非法流转，案涉房屋并未实际交付也未办理登记，房屋及宅基地属于不动产，依法应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被出售实际交付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对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中为受让人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的规定。二、一审认定白云岭善意取得案涉树木无事实依据，白云岭不能取得该树木的所有权。案涉树木在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白文胜的母亲夏正新去世之后，属于三兄弟共同共有，而被上诉人白文胜擅自处分该树木，属于无权处分。上诉人白文奎、白文兴有权向白文胜及白文战主张赔偿损失，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白文胜、白文战赔偿两上诉人树木损失10000元。白文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我母亲的财产，我们兄弟三人都有继承权。我把我母亲的财产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给白文战时，我母亲神志不清，我也没有通知白文奎、白文兴。白文战向我要手续的时候，我把我母亲的名字签上了。白文战答辩称：一、上诉人白文奎、白文兴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案涉房屋及树木的所有人为其母亲夏正新，案涉房屋及树木是夏正新在世时出卖给白文战的，不属于遗产，该房屋为有权处分，且白文奎、白文兴不属于冯草古村村民，无权占有冯草古村的宅基地。二、如果夏正新与白文战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白文战也属于善意取得。白文战取得财产时是善意的，也已经支付合理对价，且财产已经交付，白文战属于善意取得。白云岭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白文奎、白文兴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白文胜与白文战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白文战与白云岭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三、请求依法判令白文胜和白云岭立即返还协议中所涉房屋及院落，并赔偿白文奎、白文兴树木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文奎、白文兴与白文胜系兄弟关系，三者母亲夏正新在原阳县××三间房屋（宅基地）一院和树木若干。2016年2月14日，白文胜为白文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今有白文胜的五间房场三间房，及院墙树木转让给白文战。特出此手续。白文胜夏正新2016年2月14日”，将该房屋及树木以11800元的价格转让给白文战。2017年2月10日，白文战、白云岭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现有白文战买夏正新宅基地一处，另转卖给白云岭30000（三万元整），以上经双方同意。特此证明白文战白云岭2017年2月10日”。2019年元月份，白文战将该院落内的树木砍伐，称以4000元的价格卖掉，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另查明，白文奎、白文兴、白文胜的母亲夏正新于2016年5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村民基于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无偿取得的，农村房屋宅基地可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互相买卖流转，但不得流转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本案中，白文胜与白文战间的五间房场、三间房及院墙、树木一并作价出售协议实质是农村宅基地房屋一并转让的买卖合同,由于白文胜与白文战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故白文胜与白文战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转让的部分应认定无效。关于树木转让部分，白文战已出售已实际交付，且无其他无效情形，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同上，白文战与白云领签订的内容为“白文战买夏正新宅基地一处，另转卖给白云领”的证明，亦为农村宅基地房屋一并转让合同，由于白文战与白云岭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故白文战与白云岭签订的农村房屋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的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因白文战曾是原阳县阳阿乡冯草古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冯草古村拥有住房用于居住，白云岭有理由相信其对于案涉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对房屋、树木享有所有权，可以认定白云岭在与白文战签订合同时为善意，白云岭为原阳县阳阿乡冯草古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支付合理对价，案涉宅基地及房屋、树木已实际交付，鉴于我国农村房屋的登记状况及一般人对农村房屋交付即取得所有权的认识，故白云岭已善意取得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树木的所有权。综上，关于白文奎、白文兴请求白文胜和白云领立即返还协议中所涉房屋及院落、赔偿树木损失1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白文奎、白文兴可另行提起诉讼，向无权处分人主张赔偿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文胜与白文战签订的农村房屋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的买卖合同，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转让部分无效；二、白文战与白云岭签订的农村房屋及宅基地一并转让的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白文奎、白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文奎、白文兴负担50元，由白文胜、白文战负担50元。二审中，白文战提交原阳县阳阿乡冯草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白文战的妻子和儿子是该农村集体组织成员，白文战是以家庭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及树木，并非无权购买。白文奎、白文兴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是后补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购买房屋是用于转卖，并未给其家人居住，也不是以家庭为名义购买的，不能证明白文战具有购买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资格。白云岭质证意见：对白文战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白文胜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明不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也不足以证明白文战以家庭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明目的，且白文奎、白文兴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白文奎、白文兴上诉要求白文胜、白文战、白云岭返还案涉房屋及院落，并赔偿树木损失。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的行为实际上因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因此，转让房屋，实则侵害了该集体经济组织对宅基地的处分权。白文战与夏正新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夏正新委托白文胜将案涉房屋卖给白文战的行为无效。而白云岭与夏正新都是一个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白文战亦曾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白云岭有理由相信白文战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且白云岭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不存在恶意，亦支付了合理对价，最终实际取得并占有案涉房屋，在一审审理中，经法院调查，该村村委会明确表示村民私下处理房屋并不需要经过村委会同意，因此本案白文战与白云岭之间买卖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他人和集体的权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白文奎、白文兴已经搬离该集体经济组织，又因案涉房屋是在夏正新去世前买卖的，且已经被白云岭实际占有使用，而白云岭又不同意返还案涉房屋，白文奎、白文兴作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要求返还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树木价款问题，案涉树木是夏正新的儿子白文胜在夏正新在世的时候出卖的，且白文战已经通过电话等形式进行核实，白文胜又向白文战出具署名夏正新的证明，故白文战有理由相信白文胜有权代表夏正新出卖树木。树木买卖是一般的买卖合同，并不需要其他特定条件或者手续，因此白文奎、白文兴要求白文战赔偿树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文奎、白文兴如认为因房屋、树木等转让给其造成损失，其可以向无权处分人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一审在裁判文书中已经予以明确。综上所述，白文奎、白文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文奎、白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