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芳，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燊，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应，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住腾冲市。、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和，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铭，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傣族，住腾冲市。原审被告：王林生，女，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原审被告：张建东，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施甸县。上诉人周永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应、杨玉和、杨自铭，原审被告王林生、张建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永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杨赟燊，被上诉人李宗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被上诉人杨玉和、杨自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本金8万元，并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周永芳支付5年的资金占用费2.4万元，合计10.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李宗应、杨自铭、杨玉和擅自注销公司。注销公司系被上诉人个人行为，未召开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也未通知其他股东。2.一审未查明公司股东是否实缴注册资本。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公司登记注册股东李宗应、杨自铭、杨玉和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三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李宗应收取上诉人及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款后也未将其变为公司资本，而是自己使用。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认为公司解散不需要征得全体股东同意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公司任意解散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对被上诉人擅自解散公司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公司解散后，全体股东应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将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作为清算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及清偿债务后，由全体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由于被上诉人未进行清算就注销公司，公司是否尚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应对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宗应、杨玉和、杨自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东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张建东并非保山市尚善惠民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惠民公司”）股东或公司员工，对该公司一切经营行为均不知晓，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张建东的诉讼请求。王林生未陈述意见。周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宗应、杨玉和、杨自铭、王林生、张建东连带赔偿周永芳本金8万元，并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周永芳支付5年的资金占用费2.4万元，合计1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山市弘德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是浙江积分宝控股有限公司在保山的市级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法定代表人王林生，股东为张建东、王林生。尚善惠民公司是弘德公司下属隆阳区城市服务中心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原始股东为李宗应、杨玉和、杨自铭，李宗应认缴出资额195万、杨玉和认缴出资额30万、杨自铭认缴出资额75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宗应，杨自铭任公司监事，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代理积分宝公司的相关业务。2015年4月24日，尚善惠民公司（甲方）与周永芳（乙方）签订《保山市弘德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城市服务中心股份出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周永芳向公司出资8万元购买尚善惠民公司股份，占有公司10%的股份，并于2015年4月25日前付完全款。合伙期间公司各股东的出资，为公司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公司终止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对于公司债务承担，协议约定公司债务先由公司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股份出让协议书盖有尚善惠民公司印章，李宗应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周永芳在乙方代表栏签字，最后落款为弘德公司。2015年4月25日周永芳将8万元（其中转账5万元，现金3万元）交付李宗应。股份出让协议书中转让给周永芳的10%的股份是李宗应持有的尚善惠民公司的股权份额。周永芳在成为尚善惠民公司的股东后于2015年4月25日在律师杨恩龙见证下签署了《领股证明》，《领股证明》主要载明浙江积分宝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在杭州总部举行2015年移动互联网高峰论坛暨积分宝全国新春年会，在现场对总公司和各子公司及下属城市服务中心金项链总公司原始股配发。尚善惠民公司获得总公司配发原始股3万股，尚善惠民公司对公司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所配发股份，等总公司上市后股份可以进行交易置换时按认领股份份额进行正式股票。周永芳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0%，认领总公司配发原始股份额3000股。2015年11月5日，尚善惠民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杜艳向隆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申请，变更登记需全体股东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签字，因股东未按要求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签字，尚善惠民公司变更登记未办理完成。由于浙江积分宝控股有限公司经营不善破产导致旗下所有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弘德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经申请公告程序后进行了简易注销，尚善惠民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经申请公告程序后进行了简易注销，弘德公司、尚善惠民公司注销前均未进行清算。一审另查明，周永芳成为尚善惠民公司股东后行使了部分股东权利，包括参与了公司股东会议的召开，拥有创业合伙人资格APP账户，在APP账户下创业合伙人免交19800元可享有19800元收益金额。到公司注销时其APP账户下还有16829.13元未能提取。此外，通过APP账户下客户养老积分卡消费周永芳还可获得公司返成。一审法院认为，周永芳与尚善惠民公司签订的《保山市弘德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城市服务中心股份出让协议书》，实质上是尚善惠民公司股东李宗应将其持有的公司的股权部分转让给周永芳，李宗应转让股权的行为虽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但事后其他股东亦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同意转让。《保山市弘德积分宝科技有限公司城市服务中心股份出让协议书》系周永芳与李宗应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内容，周永芳向李宗应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万元。周永芳提交的《领股证明》，李宗应提交的股权证签领表均证明周永芳成为了尚善惠民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10%的股份，并行使了部分股东权利。周永芳与李宗应签订的股份出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周永芳与李宗应的股权转让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杨玉和、杨自铭无关，周永芳请求杨玉和、杨自铭承担连带赔偿股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林生、张建东是弘德公司的股东，弘德公司与尚善惠民公司是独立的营利法人，两个公司分别以各自的资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王林生、张建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周永芳请求王林生、张建东承担连带赔偿本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尚善惠民公司在注销前未按法律规定向周永芳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完成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其未经登记的后果是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周永芳可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现尚善惠民公司已注销，已无申请必要。而周永芳在公司经营中获得了总公司配发的原始股3000股，参与了股东会议，拥有创业合伙人资格APP账户、获得账户资金利益及客户养老积分卡消费返成，周永芳在公司经营中行使了股东权利。周永芳以其公司未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未向登记机关变更登记致使其利益遭受损失的主张，因李宗应并未将周永芳所持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其股东权利及利益并未因公司未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和未向登记机关变更登记而遭受侵害，周永芳的上述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周永芳以未经其同意公司注销的行为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从上述规定可知，公司解散并不需要征得全体股东的同意，尚善惠民公司在总公司经营不善破产的情况下已无法继续经营，如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在此情况下经公司其他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公司决定解散并无不当。公司解散后可能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是全体股东共同的投资损失，并非原告一人的损失，公司所有股东在共享公司投资利益的同时均应对公司投资损失风险共担。公司解散后全体股东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在支付相关费用及清偿债务后，全体股东可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处理。周永芳请求李宗应、杨玉和、杨自铭、王林生、张建东连带赔偿原告股权转让款8万元，并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周永芳支付5年的资金占用费2.4万元，合计10.4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永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善惠民公司股东李宗应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周永芳，周永芳向李宗应交付了转让款，行使了部分股东权利，已实际获得了尚善惠民公司的股东身份。李宗应未到工商机关办理股东及注册资金变更手续，属于履行合同不当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手续。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工商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权利的功能，并不具有设立股东权利的作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善惠民公司未清算就已注销，未清理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作为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如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分别支付相关费用、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可予分配，未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上诉人周永芳以被上诉人擅自注销公司、周永芳并不知晓、股东未实缴注册资本为由而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意见，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周永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周永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田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