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196号原告：黄卫东，男，汉族，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原告：韩媛娥，女，汉族，1971年9月2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容，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炜，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庄严，女，汉族，1980年4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夏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黄卫东、韩媛娥与被告庄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容、黄柏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诚、钟夏露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迟延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产生的违约金7.44万元（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2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实际计至被告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运营损失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被告返还全部投资运营损失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6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及理由：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就深圳市闻哥斑鱼连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进行约定。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应在收到股权转让对价款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共计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为目标公司日常经营投入16.8万元。至今被告一直没有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且被告一直拒绝原告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拒绝向原告分配公司盈利。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目标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管晓朋，被告持股39%，管晓朋持股1%，深圳市创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持股60%。2019年1月15日两原告作为受让方与被告作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两原告转让目标公司48%股权，其中原告黄卫东占股24%，原告韩媛娥占股24%，交易对价共120万元，两原告应在签订协议后三日内，以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支付交易对价。被告负责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至两原告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经营目标公司及所属餐厅，保证目标公司及所属餐厅为合法经营，被告应当在交割日内，完成目标公司及所属餐厅所有应付货款结算、应付租金结算与其它应付款项结算，协议明确交割日为目标公司自2019年1月13日起，完成48%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领取的新营业执照所载明的日期。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被告）收到对价款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甲方迟延履行以下任一义务，经乙方（两原告）书面催告五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每迟延一日，按照交易对价10‰/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累计达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本协议继续履行；2.甲方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的，甲方除应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款项外，还应按交易对价总额1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甲方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的，甲方自迟延履行之日起按照交易对价总额10‰/日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至甲方依约履行完毕本条款约定的事项之日止：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目标公司48%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的。”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争议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有文件及通知以特快专递、或挂号信或电子邮件的形式邮寄或发送至双方在协议确认之通讯地址或邮箱地址即视为送达。原告称被告除了其名下39%股份外，还由创丰公司代持20%的股份。股权转让时，原告没有了解被告股权转让是否经过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2019年1月15日原告黄卫东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黄卫东向案外人汤红霞账户支付16.8万元，附言为“闻哥斑鱼费用结清”。原告称该笔款项系应被告要求向案外人支付的目标公司场地租金。2019年5月23日两原告委托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严旭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并通过EMS向目标公司邮寄。函中称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至两原告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目标公司运营管理，但每天营业额应当进入两原告提供的账户，双方每个月月底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分取盈利；两原告已转入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应被告要求为目标公司日常经营投入16.8万元；但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无故拒绝履行转让股权之义务，并以被告账户作为营业额收款账户，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决定解除协议。邮件查询显示，由“他人收陈文静”。两原告未向合同约定的被告邮箱发送律师函或解除通知，合同未约定被告的其他通迅地址。2019年5月9日两原告为处理本案与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6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于2019年6月3日转账支付律师费2万元，该所于2019年11月4日向原告黄卫东出具2万元律师费发票。原告另称其余4万元为现金支付，庭后补充提交了2019年12月9日开具的4万元律师费发票。原告庭后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主张系应被告指示向案外人支付了16.8万元费用。两原告庭审时称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的诉求为要求被告向两原告共同支付，不区分份额。至庭审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目标公司未就涉案股权转让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另查，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由本人签收了本院邮寄送达的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两原告与被告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未到庭提出抗辩，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被告名下仅登记持有39%股份，且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向两原告转让股份经过目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但该协议仍为有效的协议。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处分目标公司另两位股东名下股份或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取得了相应的处分权或被实际权利人所追认，被告在本协议中转让其名下39%以外的股权属于无权处分，实际权利人如追认，则协议有效且可以履行，实际权利人如不予追认并不导致协议无效，只是导致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履行不能，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第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其他股东确可行使优先购买权，即使有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也仅是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第三，涉案协议主体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应为有效的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已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协议解除的问题。一方面未有证据显示被告有权处分目标公司48%的股份或经实际权利人追认，至庭审时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即使协议可以履行，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也已成就。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收到对价款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迟延履行累计达30日以上的，两原告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该约定属于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该约定解除的情形为两原告实际取得目标公司股权的对外公示，系两原告对外彰显其作为股权持有人的重要方式，对于两原告实现合同目的具有较大影响，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股权转让对价，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且迟延履行达30日以上，两原告依约享有解除权。两原告虽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邮寄了律师函解除协议，地址为目标公司的经营地址，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到，两原告也没有向合同约定的邮箱发送律师函或解除通知，本院认定两原告关于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于本院诉讼材料送达至被告时到达被告，即2019年10月22日。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关于解除的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已确认双方的协议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被告基于本协议收取的两原告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应予以返还。协议解除后，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虽可继续适用，但两原告诉求的迟延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一方面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被告书面催告要求履行变更登记义务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即“经乙方书面催告五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面两原告在订立本合同时对于被告所转让的股权情况、是否经股东会同意等情况负有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在明知被告转让股权比例与工商登记比例不相符的情况下仍签订转让协议、对于被告的实际持股情况是否经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转让亦未进行审查，两原告对于涉案股权转让未能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对两原告诉求的迟延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诉求的投资运营损失及利息。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向案外人支付了16.8万元“闻哥斑鱼费用结清”的款项，其庭审后提交的微信记录已超过举证期，本院不予审查。即使两原告主张属实，该笔款项系依被告指示向案外人支付的，并非被告收取的款项，该笔款项不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两原告向被告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相互返还的范畴。两原告诉状中及向被告出具的律师函中均明确该款项系为公司“日常经营投入”，可见该笔款项虽支付给案外人，但系两原告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款，不属于被告应返还的款项，对两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两原告基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有合同依据。两原告委托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约定律师费6万元，虽仅提交了2万元律师费转账记录，但明确另4万元系现金支付并由律所合计开具了6万元律师费发票，原告及律所应对其陈述的真实性负责，本院采信两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的主张。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诉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卫东、韩媛娥与被告庄严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二、被告庄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卫东、韩媛娥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三、被告庄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卫东、韩媛娥律师费6万元；四、驳回原告黄卫东、韩媛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2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956元，由被告负担15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审 判 长  唐春丽人民陪审员  庄小凤人民陪审员  刘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戚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