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英，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法定代理人：陈伟（系孙希英之子），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霞，诸城运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顺田，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原审被告：昌邑市明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 法定代表人：董明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希英及原审被告马顺田、昌邑市明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江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2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残后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农村户籍性质计算，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希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残后护理费按照二人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孙希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聘请护工护理，护理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根据孙希英的实际情况，因已处于植物人状态，不适合动手术，针对后续治疗费，人保潍坊公司同意赔付，但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 孙希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顺田、明江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孙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马顺田、明江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公司赔偿孙希英各项损失共计11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顺田、明江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12时45分，马顺田驾驶鲁Ｇ×××××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2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处，与孙希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希英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因孙希英伤情严重，无法进行询问，且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行驶轨迹无法确定，未作出事故责任划分。 事故发生后，孙希英于当天至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等。诉讼中，经孙希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光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孙希英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孙希英的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意见出具之前的误工期限暂评定至伤残鉴定意见出具的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以30元/日计算；颅骨修补手术费用预计为40000元。针对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该鉴定机构说明中称国家目前对于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无统一鉴定标准，故暂不出具鉴定意见。 马顺田驾驶的鲁Ｇ×××××号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明江物流公司，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 孙希英主张损失如下：医疗费10800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656144元，残疾赔偿金519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87.14元，车损1980元，评估费1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潍坊公司为孙希英垫付费用10000元，马顺田为孙希英垫付款项20000元，马顺田要求保险公司赔付后返还，孙希英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马顺田驾驶鲁Ｇ×××××号车辆与孙希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因孙希英伤情严重，无法进行询问，且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行驶轨迹无法确定，未作出事故责任划分，事故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的事故过错，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均负同等的事故过错。因电动自行车是指“以蓄电池不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孙希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明显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规定的电动自行车定义不符，故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规定的“非机动车”，孙希英主张马顺田、明江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公司对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顺田应对孙希英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江物流公司系鲁Ｇ×××××号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应与马顺田负连带责任。 对孙希英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孙希英提交的医疗费证据合法有效，可证实孙希英支出医疗费108003.22元，马顺田、人保潍坊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希英住院78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40元；参照鉴定意见，孙希英需后续治疗费40000元，系治疗的必要合理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希英主张营养费2700元，有鉴定意见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孙希英提交的山东贸发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等可证实孙希英系该单位职工，日均工资收入70元，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6240元。3.对孙希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孙希英由其儿子陈伟，弟弟孙希华护理，护理人陈伟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其工资收入3346元/月计算，孙希华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护理费为14590元；对孙希英的残后护理费，孙希英需2人护理，参照其伤残情况、年龄等，一审法院先行认定5年护理期限，以护工标准每年33558元计算，为335580元，超出该期限后，孙希英可再行主张赔偿。4.孙希英构成一级伤残，孙希英系以固定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农村居民，对孙希英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19070元。孙希英构成一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计算系数可参照为100%，其母亲苗秀英有扶养义务人7人，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87.14元，该部分费用合并入残疾赔偿金。5.孙希英构成伤残，精神利益受到侵害，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孙希英伤残程度及事故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交通费系孙希英治疗期间必要合理的支出，结合孙希英住院的时间、地点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80元。7.孙希英提交的鉴定费收据合法有效，可证实孙希英支出鉴定费2200元，对孙希英主张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双方一致认可车损为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评估费，系孙希英自行委托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希英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800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624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590元，残后护理费335580元，残疾赔偿金526457.14元（519070元+738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1200元，交通费78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055090.36元。 马顺田驾驶的鲁Ｇ×××××号事故车辆在人保潍坊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孙希英的损失，应由人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款110000元，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1200元；共计121200元。 对孙希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各项损失共计933890.36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款4669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马顺田所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商业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人保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 因本案中孙希英的损失由人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马顺田在本案中无需赔偿孙希英损失，其为孙希英垫付款项20000元并要求孙希英返还，孙希英对此无异议，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明江物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希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12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1112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希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66945元；三、孙希英返还马顺田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孙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二、三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孙希英负担36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护理人数及护理费计算标准、后续治疗费的认定。 一审查明，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孙希英的伤残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孙希英的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孙希英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孙希英的颅骨修补手术费用预计为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孙希英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护理人员为2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孙希英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陈伟、弟弟孙希华护理，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孙希英所受损伤的实际情况、护理依赖程度、年龄等因素，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孙希英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治疗情况，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其颅骨修补手术费用为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