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寓，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广西金秀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金象路廉租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9年1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会莲，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住象州县建新路一巷**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胜革，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住象州县廉租房小区******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寓、张胜革、潘会莲、李健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潘会莲犯传播××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已中止审理）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桂132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寓、李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5月29日、6月2日、6月10日，被告人潘会莲先后三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毒资9800元、8500元、9000元汇到“来宾仔”账户，购买得毒品海洛因后交给朱某重新分装成每袋约0.1克。潘会莲将分装好的海洛因卖给被告人李健三次，每次贩卖12小包，重量共计约3克，李健分三次给钱给潘会莲，共计获得毒资2770元。李健从潘会莲处购买得毒品海洛因后，于2018年6月13日在其租住的廉租房楼下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给覃某。次日，李健在廉租房楼下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给覃某，覃某拿到毒品海洛因后用手机微信转账200元给李健。李健共计贩卖0.2克海洛因，获利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通话记录、李健、覃某指认手机照片，证人朱某、覃某的证言，李健辨认覃某的笔录及照片、覃某辨认李健及毒品交易地点的笔录及照片，录像资料，被告人潘会莲、李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8年6月29日，潘会莲叫李健帮忙联系卖家购买毒品。李健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胜革寻找毒品货源，张胜革联系被告人王寓后于当日从潘会莲手上拿到2500元，然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王寓2000元。次日早上，张胜革从潘会莲手上又拿了7000元。王寓在金秀瑶族自治县桐木镇租车将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送到象州县下田锰矿有限公司给张胜革。王寓在地磅办公室将内装有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金黄色芙蓉王烟盒和1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交给张胜革。按照600元1克的价格计算，共14克，张胜革则交给王寓6400元。王寓得钱后就离开了。随后潘会莲和李健、朱某三人租车到象州县下田锰矿跟张胜革要毒品。朱某在地磅办公室看见张胜革把一个芙蓉王烟盒放在办公桌上，打开发现里面装着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后将烟盒放进裤子左边口袋。张胜革按照620元1克的价格计算，退还700元钱给潘会莲后，潘会莲拿出100元给张胜革作辛苦费，并喊朱某拿出烟盒，从烟盒内抠了点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后用黄色纸包装好后送给张胜革。后朱某又将装有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烟盒放进左裤袋。当张胜革、潘会莲、李健、朱某四人走到下田锰矿大门口附近时被办案民警当场抓获，朱某看见民警则将烟盒丢弃，后朱某带领民警将该烟盒找回。经称量，朱某持有的烟盒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2.67克，从张胜革身上缴获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0.49克、用黄色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0.23克。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张胜革处查获和朱某非法持有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人朱某、黎某、黄某的证言，现场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行车沿途卡口监控视频照片，被告人潘会莲、李健、张胜革、王寓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潘会莲被来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患者。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潘会莲明知自己患有××，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在象州县卫生院后的黄杞子地里以4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后当场被公安民警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测报告单、广西来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体格检查表及不予收拘决定书，证人郝某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告人潘会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寓、张胜革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给他人，被告人潘会莲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被告人李健明知潘会莲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仍积极帮助联系张胜革进行购买，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四被告人贩卖的毒品海洛因达10克以上，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潘会莲明知自己患有××，仍向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传播××罪。潘会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第二起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潘会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处罚；李健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李健、王寓、张胜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寓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潘会莲、李健、张胜革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寓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胜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潘会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传播××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四、被告人李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缴获的毒品海洛因13.39克，由扣押的象州县公安局予以没收销毁；六、对象州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毒资1917元、作案用的手机和电子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寓上诉称，其贩卖的海洛因仅7克，而原审法院将朱某、潘会莲、李健等持有的海洛因全部认定为其所贩卖属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健上诉称，原判量刑、罚金均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原判认定其与潘会莲在第二起犯罪中系共犯，并起辅助作用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其仅起简单的联系作用，且只是想在潘会莲买得毒品后从潘处得点毒品来吸食，其不以贩卖为目的。2.在该起中，潘会莲、张胜革均没有给其任何钱财或者毒品作为报酬。3.在地磅办公室交易过程中，其并未参与，不应当认定为共犯。4.其在本起犯罪中犯罪行为轻微，主观恶性小，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寓、李健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寓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问题。经查，张胜革与王寓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与潘会莲所供述通过李健介绍的张胜革以每克620元购买14克海洛因、李健供述张胜革称海洛因每克620元及潘会莲支付了8000余元毒资、张胜革供述以每克600元向王寓购进毒品后加价20元以每克620元卖给潘会莲14克海洛因相互吻合，即各原审被告人关于毒品的交易数量、价格相互吻合，且公安人员当场从与潘会莲同来负责接收毒品的朱某身上查获装有12.67克海洛因的烟盒、从张胜革身上查获海洛因不足1克，且潘会莲、张胜革均供述潘会莲从交易得的毒品中抠了不到1克给张胜革。综上，认定王寓向张胜革贩卖毒品的数量约14克，故王寓上诉称其所贩卖毒品为7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健在原审判决认定第二起犯罪中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李健在2018年5月下旬、6月上旬曾向潘会莲购买毒品，对此，二人均不予否认，且李健在2018年6月中旬还向潘会莲购买得毒品并转卖给他人。综上，可以认定李健本身是贩毒人员且明知潘会莲是贩毒人员。2018年6月下旬，李健在明知贩毒人员潘会莲欲购买毒品仍接受潘的委托为潘介绍联络贩毒人员张胜革，且与潘会莲、张胜革协商毒品价格，与潘会莲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故李健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居间介绍者在毒品交易中处于中间人地位，发挥介绍联络作用，通常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但不以牟利为要件。综上，李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寓、李健、原审被告人张胜革、潘会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潘会莲明知自己患有严重××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传播××罪。潘会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寓、李健、张胜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寓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第二起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潘会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处罚；李健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潘会莲、李健、张胜革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寓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邓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