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民初4677号原告殷文辉，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刘江苏，男，汉族，1963年12月22日出生，九江市永修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被告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富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50674793434。法定代表人：刘江苏，总经理。原告殷文辉诉被告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江苏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文辉的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江苏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文辉诉称：原告系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博公司）股东，拥有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4月18日，伟博公司取得吉安吉州区城北新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后续土地开发一事，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甲方）将伟博公司98%的股权以人民币2625596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时已产生的土地出让款滞纳金由原告承担60%，被告承担40%；同时约定被告应在15个工作日付原告股权转让金5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按期履行，双方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金分期支付进行了约定，约定最后一期应在2017年2月24日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将伟博公司51%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刘江苏名下。时至今日，两被告仅支付300万定金，其它款支付一拖再拖。2017年10月27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就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一事，作出（2017）153号《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从即日起解除合同并对伟博公司交纳的定金10414972元不予退回，2018年1月19日吉安市政府依法没收该款。2017年12月25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00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因被告未诚信履约，拒不按约支付股权转让金，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诉请要求：1、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吉安市政府没收原告前期支付的土地出让定金10414972元及被告刘江苏滥用股东权利和伟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他人串通恶意融资1548890元，合计11963862元，按照协议，我方酌定主张400万元（不含已被我方没收的股权转让定金3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两被告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殷文辉原系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100%的股权。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竞买方式于2014年4月28日与吉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吉安市吉州区城北新区控规Ｃ07-01商业用地一宗，合同主要内容为：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5207.4864万元，该宗地的定金为25840000元，用于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土地出让价款分二期付清：第一期于2014年5月18日前支付2603.7432万元，第二期于2014年8月18日前支付2603.7432万元；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拖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缴纳出让金2603.7432万元，缴纳土地交易费用218528元。因原告无力继续追加投资，2015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江西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9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股权，乙方持股98%；因甲方经营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期间未能如期缴纳土地出让金余款，截止目前为止产生土地出让款滞纳金约11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产生的滞纳金由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甲方承担的土地出让款滞纳金以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款滞纳金为准，甲方承担股权变更之前滞纳金，之后的滞纳金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受让甲方98%股权的价款为2625.5960万元，扣除甲方依据本协议第二条应承担的滞纳金之后的余额，具体余额待土地出让款滞纳金核算后确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甲方在前述期间内办理98%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同时将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的人员；股权转让余款（即2125.5960万元扣除甲方应承担的滞纳金之后的余额）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内无条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取得公司股权后应在三个月内筹集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余款，如乙方取得公司股权后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内缴纳土地出让金余额，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股权转让协议，没收伍佰万元定金；如乙方未能在前述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余额，乙方应承担逾期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且乙方应承担自变更股份签订之日起按本金2000万元计算月息2%的补偿款给甲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同意股权转让款2625.5960万元除本协议签订前已付300万元定金外，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500万元，剩余转让款1825.5960万元于2016年12月24日前付50%即912.7988万元，2017年2月14日付清另外50%；因土地出让金延迟交付而产生的滞纳金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前产生的滞纳金，由双方各承担50%，签订后的滞纳金由乙方承担，经核算甲方应承担的滞纳金在剩余转让款支付时进行抵扣；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立即配合乙方到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先将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同时乙方应将51%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待乙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当日，甲方再将47%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本协议签订后，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江苏，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更到被告刘江苏名下，同时将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殷文辉变更为刘江苏。但此后，被告除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外对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余款未予支付。2017年10月27日，吉安市国土资源局以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并经该局催告后仍未足够缴纳土地出让价款为由决定解除与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吉安市城北新区Ｃ07-0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对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缴交的定金其中1041.4972万元（按土地出让总价款的20%计算）不予退还。2017年11月17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殷文辉诉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江苏、第三人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经审理，作出（2017）赣100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殷文辉与被告江西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被告刘江苏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殷文辉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51%股权；被告刘江苏、第三人江西伟博文化理由发展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殷文辉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殷文辉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抚州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接我院协助执行通知，于2018年1月22日将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江苏变更为殷文辉，且将刘江苏名下51%的股权变更给了殷文辉。另查明，在被告刘江苏担任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案外人淦克成与刘江苏、伟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永修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赣0425民初4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刘江苏、伟博公司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淦克成借款90万元。因刘江苏、伟博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淦克成申请永修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殷文辉为被执行人，殷文辉向该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法院作出（2018）赣042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法院继续执行，2019年8月5日和8月13日，该法院开具结算票据两张收到殷文辉执行款项合计人民币1248890元（648890元+600000元）。被告刘江苏作为坤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邱华国、胡明华于2016年2月5日签订《土石开挖施工合同书》。后因承揽合同纠纷，邱华国、胡明华将刘江苏、坤辉公司、伟博公司诉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赣08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书虽为邱华国、胡明华与刘江苏、坤辉公司签订，但伟博公司为实际中标人，且刘江苏系坤辉公司与伟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行为代表两公司，伟博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判决：1、刘江苏、坤辉公司、伟博公司返还案外人邱华国、胡明华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2、刘江苏、坤辉公司、伟博公司支付邱华国、胡明华土石方开挖、清运费2257255元及利息。伟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邱华国、胡明华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伟博公司与其达成和解，自动履行30万元。2019年9月4日，原告就（2017）赣1002民初3691号案未涉及内容再次以股权转让合同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以上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催缴土地出让价格的通知》及《关于解除城北新区控规C07-0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吉安市吉州区财政局证明、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书、抚州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公司变更通知书》、永修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5民初424号民事调解书、借条、执行告知书、（2018）赣042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执行告知书一份、永修县法院（2018）赣042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限制消费令一份、（2017）赣0425执385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一份、（2019）赣0802执2244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一份、永修县法院结算票据两张、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终1148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原告殷文辉为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一方虽盖有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印章，但股权转让主体实为原告殷文辉；作为股权受让方也虽盖有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但结合原被告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变更股权登记情况看，原告转让的伟博公司51%股权变更至刘江苏名下，江西省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控股，因此可以确定股权受让方实为被告刘江苏，坤辉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义务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殷文辉与被告刘江苏的真实意见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持有江西伟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刘江苏，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被告刘江苏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向土地出让方缴纳土地出让金余额，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刘江苏股权转让金应分三次付清，签订补充协议一个月内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24日付9127980元，2017年2月24日付9127980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未能在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应承担逾期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且应承担自变更股份签订之日起按本金2000万元整每月2%利息计算补偿款给原告。从上述双方约定可以看出合同对违约金、定金、损失补偿均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现原告对被告所交股权转让定金300万元不予返还，已选择定金条款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故本案不再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原告损失包含两个方面：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利息损失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应付而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按月2%从股权变更登记时（2016年7月）起算至合同解除时(2017年12月)的利息补偿金720万（2000万×2%×18个月）。其他损失有：因淦克成案和邱华国、胡明华案，被告刘江苏给原告造成的被法院执行损失合计为1548890元及在股权转让给被告刘江苏之后，因刘江苏不履行受让C07-0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给付义务，造成伟博公司被罚没土地出让定金10414972元。原告为该公司全资股东，实际系给原告造成了上述损失。综上，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远高于违约金。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在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民初3691号一案中已判令依法解除，因出现新事实新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现原告殷文辉仅主张400万元，属于原告对己方权利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江苏赔偿原告殷文辉经济损失人民币400万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对江西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刘江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金额，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抚河支行，银行账号：14×××29）。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杨岿然审判员  胡军红审判员  黄 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艾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