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平南县。法定监护人：陈某2，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平南县，系上诉人父亲。法定监护人：谢某，女，1983年11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平南县，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训，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勇，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克训、黄志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2436元（护理费586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327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交通费、疤痕修复费的认定无异议，但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异议以及被上诉人黄克训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有异议。2、上述有异议部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错误，理由如下：①、上诉人在2017年7月2日被狗咬伤后送进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抢救，然后医生要求留院观察。上诉人从7月2日到7月6日一直在医院留院观察，由其母亲陪护照顾，病历记载，上诉人左上肢、双下肢多处被咬撕裂伤口，伤口达1-5厘米不等，污染严重，血肉模糊，多处缝针，伤口每天换药，不适随诊。上诉人年仅8岁，生活无法自理。2017年7月7日回到家后，上诉人由于全身多处缝合，仍无法生活自理，需由母亲照顾陪护，2017年7月17日才到医院拆线。留院观察就是人要住在医院，家属自己照顾护理，和住院相比，只是在称呼上不同，住院须到住院部，留院观察在医院的观察室里，病人都要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所以上诉人留院观察的5天，其实质就是住院5天，应当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机械而且错误。8岁的小孩被一百多斤的大狗和一只小狗咬得血肉模糊，伤口惨不忍睹，主要伤害又是双下肢和左上肢，在伤口缝合没有被拆线前，上诉人根本无法行动，其生活必须有人照顾护理。所以，从2017年7月2日被咬伤开始，到2017年7月17日拆线日止，这期间应当要支持护理费，而上诉人父母为个体户（在菜市场卖鱼、杀鱼，已经提供营业执照），而根据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印发广东省2016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中对个体户零售业的年收入为71292元计算，应当支持上诉人护理费5860元。②、上诉人是才8岁的小女孩，突然被一条重一百多斤大狗和一条小狗围着咬，经医生诊断：左上肢、双下肢可见多处裂伤伤口，伤口1-5厘米不等，污染严重，属于狗咬伤3级（最严重级别）。其肉体上受到的摧残可想而知，而且，狗是用牙齿咬和撕裂，狗发力的目的是损害人体软组织肌肉，与外力损害人体骨骼不同，但其伤害程度远胜于人体骨折。同时，上诉入只有8岁，突然遭此恐怖的场面，对上诉人精神的严重伤害是显而易见的，终身抹不去的。再加之“狂犬病”的阴影（新闻多次报道，某某被狗咬十年后发狂犬病死亡），对上诉人精神上的损害后果非常严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事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而且对法律关于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解很机械、僵化。③、事发地点位于二楼后门口（亦即被上诉人黄克训经营的电器商场安全出入门口），平常在该处有铁笼子关住了涉案的两条狗。事发后，由于两被上诉人为叔侄关系，被上诉人黄克训怕影响自己商场生意，于是叫被上诉人黄志勇主动承认狗是自己养的，由于涉案狗之前没有办理登记，而城管执法队也无法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黄志勇承认，城管也就默认是被上诉人黄志勇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涉案狗的主人是被上诉人黄志勇，被上诉人黄克训也要承担管理责任，因为被上诉人黄志勇居住、生活、工作都在龙岗区的平湖，而涉案狗平时都被关在被上诉人黄克训的商场安全出入门口的铁笼子里，相距几十公里，结合媒体对现场被上诉人黄克训的商场工作人员的采访，可以得知，涉案狗平时就是被上诉人黄克训在饲养管理，被上诉人黄克训用涉案狗帮助其看护商场后门，防止晚上有人盗窃。所以，一审法院对现场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克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④、上诉人全身多处被咬撕裂伤口，伤口达1-5厘米不等，上诉人作为一普通百姓，没有专业机构鉴定前，是无法知晓能否构成伤残等级的，而且该鉴定也是符合情理的，如果被上诉人管理好自己的狗，不发生咬人事件，上诉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做鉴定，所以，涉案鉴定费用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处理错误。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非常不满，而且，当下养狗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对狗的安全注意却越来越疏忽，引起公愤，许多人对此敢怒而不敢言，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无疑是在支持和鼓励养狗的人不用太在意对狗的安全管理，因为即使发生了像本案的惨案一样，养狗人也不用承担太多责任，亦即，违法成本很低。所以，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某1补充如下意见：一、上诉人陈某1因为遭此事故，现在特别害怕动物，很多时候需要父母陪伴在左右。二、作为陈某1的父母，现在很担忧狂犬病的复发，因为新闻有多次报道，有一名女孩在20年后因复发狂犬病而死亡。三、本案的伤害事件比较特殊，是狗咬人，与其他的人身伤害有显著的不同，狗咬人主要致害撕裂软组织和神经、血管，但其伤害程度绝对不亚于骨折。四、涉案的两条狗在黄克训经营的商场门口饲养，其目的是看家护院，而黄志勇居住生活在平湖。被上诉人黄克训、黄志勇答辩称：一、黄克训、黄志勇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公正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73576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包含医疗费140元、护理费586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327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疤痕修复费1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7月2日11时左右，原告于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同乐市场二楼，在该商场后门出入口（二楼楼梯间）被两只狗咬伤的。经法院现场走访调查，事发建筑三楼为居民区，原告及其家人居住在三楼，原告被咬伤的地点为该建筑二楼，处于被告黄克训所经营商场安全出口门外，该处为公共楼梯过道，二、剩余医疗费：1276元。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发票显示原告花费医疗费1276元。被告黄志勇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7份，主张被告黄志勇向原告垫付医疗费996.2元，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庭审中称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原告未统计、不清楚，剩余医疗费1276元为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被告黄志勇则称，被告黄志勇已向原告付款12000元左右，其中包含7000多元的医疗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黄志勇对原告所主张的剩余医疗费1276元真实性予以认可。三、护理费：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未有住院，未有医嘱称有护理，故不应计算护理费。四、伙食补助费：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未有住院，故不应计算伙食补助费。五、交通费：150元。原告提交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显示门诊天数为5天，按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交通费为150元（30元/天×5天）。六、营养费：100元。原告因本案事故未构成伤残，门诊天数共5天，按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00元（20元/天×5天）。七、鉴定费：150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显示原告属于狗咬伤3级，其累计瘢痕面积未达体表面积的4%，损伤未达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虽认定原告未构成伤残等级，但该费用系为查明本案事实而产生，法院予以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原告未达伤残等级，精神损害赔偿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九、疤痕修复费：0元。原告主张疤痕修复费10000元，称该费用计算依据为原告父母在深圳市第二医院咨询专业医生所估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如今后疤痕修复费确有发生，原告可依证据另行主张。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26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被告黄志勇为伤人犬只的主人，被告黄志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克训为犬主人，但其提交的媒体采访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犬只为被告黄克训所有或者饲养，事发地点亦为公共楼梯过道，并非在被告黄克训所经营商场管理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黄克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逗弄狗亦有过错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有逗弄狗的行为，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监护人存在监护不力过错的意见，因事发地点为原告家中外出必经公共过道，事发时原告为7岁，有一定的行为自理能力，独自经过楼梯外出并未超出其年龄范围的行为能力，故原告父母并无监护不力等过错，故被告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除被告黄志勇已垫付外，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30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志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某1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计人民币3026元；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陈某1承担770元，由被告黄志勇承担5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确认仅对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认定没有异议。上诉人庭后提交关于护理时间的情况说明，称其庭审时将主张的护理费5860元对应的护理期间表达有误。上诉人陈述其主张护理期间是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的护理费，其中留院观察5天，上诉人需要父母2人护理，此后上诉人在家由父母护理直到2017年7月17日拆线，并陈述其主张的护理费5860元计算有误，上诉人主张其父母在菜市场卖鱼，其是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中对个体零售业的年收入71292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实际护理费应当为6250元（71292元/年÷365天×16天×2人）。二、上诉人提交鉴定费发票原件，金额为3276元，主张一审认定鉴定费1500元存在笔误。被上诉人确认鉴定费发票真实性，但认为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为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未达到伤残等级，不符合支付条件。三、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因本案事故对黄志勇的行政处罚书，显示涉案咬伤人的狗属于黄志勇喂养，黄志勇被处以罚款1000元。四、陈某1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6日病历关于处置记载为“门急诊留观诊查费×1日，门急诊观察床位费×1日….”，2017年7月8日记载大换药，2017年7月17日拆线。2017年7月2日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医生意见为：接种狂犬病疫苗，伤口周围浸润注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伤口清创缝合，抗炎治疗，伤口隔天换药，2周拆线。陈某1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陈某1被狗咬伤致使左上肢、双下肢多处软组织裂伤，污染严重，狗咬伤3级，认定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克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黄克训是涉案狗的主人或涉案狗的实际饲养管理人，但事故发生地点处于黄克训经营商场安全出口门外，属于公共楼梯过道，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且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黄志勇自认的事实亦存在矛盾，故上诉人主张黄克训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2日至7月6日一直在医院留院观察，相当于住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仅适用于住院的情形，上诉人病历记载处置为门诊急诊留观，而并非住院，其疾病诊断证明书亦仅记载伤口隔天换药，2周拆线，因此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2日至7月6日期间，上诉人留院观察需要父母护理，此后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其伤口拆线之前上诉人亦需父母在家护理，并主张按照2016年度个体户零售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该期间护理费。本院认为，虽然医嘱没有注明需有人陪护，但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尚未满九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在本事故中被狗咬伤导致左上肢、双下肢多处软组织裂伤，污染严重，精神上亦受到极大惊吓，显然需要有人陪护照料，上诉人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一人陪护的护理费。上诉人主张其父母系卖鱼的个体工商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水平，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为2018年3月21日，本院依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为2982元（67104元/年÷12个月÷30天×16天），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应为3276元，该费用为查明本案事实支出的费用，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不当，只是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为15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上诉人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如上所述，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尚未满九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在本事故中被狗咬伤，其作为未成年人精神上显然会受到极大惊吓，故本院酌情支持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关于营养费，上诉人并未提供医嘱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依据不足。而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伤情及治疗情况认定营养费100元，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据此，上诉人各项损失应共计15784元（1276+2982+150+100+3276+8000），应由被上诉人黄志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陈某1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陈某1支付赔偿款15784元；三、驳回上诉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648元，由被上诉人黄志勇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上诉人陈某1已预缴），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1296元，由被上诉人黄志勇负担344元。上诉人陈某1多预缴的34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黄志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