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第一层之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6K。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LKWY46。法定代表人：郭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洁，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许某1，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73。上诉人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国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会汽车公司）、原审被告许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国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请求，改判德兴会汽车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支付代其应缴纳的税款1071888元及相应滞纳金(滞纳金以税局计算为准)；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兴会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国汽车公司与德兴会汽车公司之间存在车辆销售的合作关系，金国汽车公司为德兴会汽车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代为收取款项、开具发票及代缴相关的税款。金国汽车公司与德兴会汽车公司合作关系清楚，2017年底到2018年4月期间，金国汽车公司与德兴会汽车公司在车辆销售事宜上存在合作关系，先由德兴会汽车公司自行处理好车辆购买的相关事宜后，金国汽车公司再按照德兴会汽车公司的要求，代为开具相关的发票及代缴相关的税款，并且德兴会汽车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承诺，每台车都会给金国汽车公司一定的代办费用。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德兴会汽车公司通过金国汽车公司销售了9辆车，双方对交易的车辆没有争议。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德兴会汽车公司安排的相关人员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汇款实际为部分购车款，其每笔转款并非是该次汽车交易的总金额，供货方在收到实际交易总金额的款项后，会根据实际支付的款项向金国汽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根据本案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交易金额、税收完税证明、消费税纳税申报表、汽车销售明细表等可以证明，德兴会汽车公司应向金国汽车公司支付需补缴的税款合计1071888元。金国汽车公司根据德兴会汽车公司的要求低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按低开的发票金额缴纳了增值税，消费税部分仍未缴纳。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向金国汽车公司发出整改通知，金国汽车公司根据实际交易金额补缴消费税及申报缴纳消费税。其中低开需补缴的税款情况如下：1.关于补缴的增值税。2018年8月24日，金国汽车公司根据香洲区税务局确定的金额(实际交易金额)缴纳了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需补缴的增值税及滞纳金。根据实际交易的金额及低开发票中的交易金额计算，在2018年1月金国汽车公司代德兴会汽车公司销售6台汽车，申报收入为3290598.29元，少缴纳增值税为59401.71元；2018年3月代为销售一台汽车，少申报收入559829.05元，少缴纳增值税95170.94元。2018年1月与3月合计少缴纳的增值税合计654572.65元。根据实际交易金额与虚报交易金额的差额计算需补缴的增值税与金国汽车公司实际缴纳的增值税金额一致，能够证实金国汽车公司缴纳的增值税为代德兴会汽车公司销售车辆需补缴部分。2.关于需补缴的消费税。超豪华小汽车消费税的征收起点为130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代德兴会汽车公司销售的小汽车中，只有5台劳斯莱斯的小汽车的销项发票需要征收消费税。但因德兴会汽车公司的原因，金国汽车公司2017年12月28日与2018年1月24日存在对同一辆车多开一张发票(购车方为李梅)，对于多开的发票，至今仍未进行红冲处理。故税局现对5辆小汽车实际销售金额及多开的1张发票进行征收消费税，金国汽车公司根据税局确定的金额(实际交易金额)于2018年9月14日申报了消费税，需补缴的消费税总计为2389316.23元，以上需补缴的增值税与消费税合计3043888.88元，扣除德兴会汽车公司已付的197.2万元，德兴会汽车公司还应向金国汽车公司支付1071888.88元。综上所述，金国汽车公司与德兴会汽车公司在汽车销售的合作关系中，根据销售的9辆汽车交易的金额、进销项发票、完税证明、消费税纳税申报表等能够证明与涉案车辆应缴纳税款有关，通过交易的金额及低开的销项发票能够计算出德兴会汽车公司应缴纳税款金额的真实准确。而税局复函并没有调查清楚实际情况，所认定的交易汽车交易数量也明显错误，故无法确定相关业务的应缴税款。据此，为维护金国汽车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依法支持金国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德兴会汽车公司答辩如下：一、德兴会汽车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明德兴会汽车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汇入了全部案涉车辆购车款。首先，德兴会汽车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明德兴会汽车公司已全部汇入涉案车辆购车款。且汇款在前，出票在后。金国汽车公司主张仅部分汇入购车款与事实不符。二、德兴会汽车公司已及时足额交纳了各项税费，金国汽车公司因未按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被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分局责令限期改正，是其自己的过错，与德兴会汽车公司无关，不应由德兴会汽车公司承担责任。首先，税局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适用的是《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未按照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而并未适用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即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在规定期限内不缴或者少缴应纳或者应解缴的税款的情形，说明税局责令金国汽车公司限期缴纳税款是因其未按期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1.关于增值税。增值税是以商品(含应税劳务)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一种，是流转税，由消费者负担，有增值才征税没增值不征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增值税的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应纳税额计算公式: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一当期进项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小于当期进项税额不足抵扣时，其不足部分可以结转下期继续抵扣。本案的涉案车辆均为高价进低价销，进项税额均高于销项税额，属于不足抵扣的情形，根本就没有增值，不需要交纳增值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纳税人申报的计税依据明显偏低，又无正当理由的，税务机关有权核定其应纳税额。如税务机关认为案涉车辆无正当理由高进低出，计税依据明显偏低，那么也应当由税务机关重新核定应纳税额。本案一审就涉案车辆应纳税额问题税局已给出明确答复，金国汽车公司自己计算的涉案车辆“应交纳增值税654572.65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关于消费税。综合金国汽车公司提交的税务局清缴税款网页截图、《汽车销售明细表》及德兴会汽车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德兴会汽车公司是按照金国汽车公司开具发票的票面金额的10%计付税费。比如，2018年1月25日，金国汽车公司开具一张发票金额为392万元(含17%增值税)，消费税应为335042.74元(计算公式:3920000元÷1.17消费税率10%=335042.74元)德兴会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德兴会汽车公司分两次共打款392万元，足以支付消费税335042.74元。本案，德兴会汽车公司共计支付192.7万元足以支付涉案车辆相应税费，金国汽车公司主张需要补交消费税2389316.2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金国汽车公司的上诉。许某1的意见与金国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德兴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立即返还德兴会汽车公司不当得利合计1972000元；2.判令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在一审期间共同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判令德兴会汽车公司支付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代其应补缴的税款1071888元及相应滞纳金（滞纳金以税局计算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德兴会汽车公司、金国汽车公司之间形成车辆销售事宜的合作关系，由德兴会汽车公司自行联系好车辆的购买销售事宜，之后由金国汽车公司代为收付车辆交易款，并按德兴会汽车公司要求代为开具相关发票及代缴相关税款，德兴会汽车公司承诺每台车给予金国汽车公司一定的代办费用。根据金国汽车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金国汽车公司分别于：一、2017年11月15日收到郭佳转入455万元，备注为紫色曜影车款，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2017年12月12日收到郭佳转入465万元，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付曜影车款；三、2017年12月13日收到吕凤琼转入335万元，备注奔驰车款，当天转出至咸阳骏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备注付奔驰G500车款；四、2017年12月22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75万元，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货款；五、2018年1月10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56万元，备注劳斯莱斯曜影白红，当天转出至郑州华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六、2018年1月11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65万元，备注劳斯莱斯曜影橙色，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七、2018年1月15日收到吕凤琼转入50万元，备注劳斯莱（斯），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货款、橘色；八、2018年1月22日收到魏葳566万元，当天转出到天津众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备注货款、两台。上述转入及转出的款项共涉及九辆汽车的采购款，均是德兴会汽车公司先联系好客户及供货方后，将采购车辆的货款转入金国汽车公司账户，再由金国汽车公司将货款转给供货方。之后，金国汽车公司以销售商的名义取得供货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并根据德兴会汽车公司的要求，向德兴会汽车公司提供由金国汽车公司出具的以购车客户为购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国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一、2018年1月10日郑州华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的劳斯莱斯DawnXZ8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价税合计486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李梅开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另外，金国汽车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8日向李梅开具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金国汽车公司称该发票属于多开并需要红冲的发票；二、2017年12月25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505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上海劲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92万元；三、2017年12月12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B（敞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505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平荣开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四、2017年12月18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B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495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李俊出具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430万元；五、2018年2月5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三张劳斯莱斯DawnXZ815（敞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总共合计价税309万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林嘉俊出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413万元；六、2018年1月15日咸阳骏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四张乘用车3982CC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335万元。2017年8月13日北京锦麟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八张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749000元。2017年8月15日北京锦麟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金国汽车公司出具八张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749000元。金国汽车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吕凤琼出具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50万元。2018年1月17日金国汽车公司向吕凤琼出具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50万元。2018年1月30日金国汽车公司向陈俊瑜出具戴纳肯奔驰越野车3982CC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21.5万元。2018年1月30日金国汽车公司向陈俊瑜开具德宝奔驰越野车3982CC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21.5万元。但上述九辆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时间与金国汽车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货款的转入转出时间并不能完全相对应。由于德兴会汽车公司是上述车辆的实际销售方，对部分超豪华车辆需要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消费税。故德兴会汽车公司先后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的银行卡转入款项用于代为缴纳其销售车辆的消费税，款项分别是：2017年12月27日转款389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款389000元，2018年1月2日转款389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款350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款42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款413000元；以上合计1972000元。金国汽车公司在收到德兴会汽车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后未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相关消费税。2018年6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向金国汽车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金国汽车公司：由于金国汽车公司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消费税（超豪华乘用车）未按期进行申报，限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前携带相关资料至该局申报办理有关事项。德兴会汽车公司认为税局对金国汽车公司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德兴会汽车公司无关，并发函给金国汽车公司称，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0日止，德兴会汽车公司委托金国汽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6张，且对开具发票需要缴纳的消费税也如期向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支付。如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不能妥善处理，导致德兴会汽车公司名誉受损，则德兴会汽车公司将向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提出民事诉讼，要求返还1972000元不当得利。2018年7月18日，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国家税务局向金国汽车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金国汽车公司：税务机关在对金国汽车公司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以下涉税问题：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确认收入、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申报消费税，并要求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前自行改正，于改正后2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金国汽车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在向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少申报销售收入，合计需补缴增值税677602.57元,补缴消费税2389316.23元。之后，金国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缴纳了2017年5-6月、2018年1月和3月的增值税和滞纳金共计739536.73元。金国汽车公司认为德兴会汽车公司应承担其中的654572.65元。金国汽车公司还于2018年9月14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申报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和4月的超豪华乘用车应纳消费税合计2389316.23元。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7月2日就涉案的九辆车辆是否需要征收增值税及消费税，以及具体税款金额、相应滞纳金金额等问题，去函咨询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该局复函称：一、税法一般性规定：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销项税额=销售额×税率，销售额=含税销售额÷（1+税率）。相关车辆销售均在2018年5月1日之前，增值税税率为17%。自2016年12月1日起，对超豪华小汽车（指每辆零售价格130万元，不含增值税）在零售环节加征10%的消费税。未在限期内缴纳税款的，逾期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滞纳金；二、根据所附材料发现的情况：根据《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涉及汽车销售数量为9辆。根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销售汽车10辆（实际为9辆，有一张发票属重开未红冲），销项税额合计4279059.84元。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取得增值税销售发票39份，合计数量6.6辆，合计税额4046290.57元。相关发票信息与款项收取的信息无法对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销售金额合计数小于《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记载的销售收入合计数，且存在车辆销售价低于购入价的情形。综上，初步判断目前提供的信息无法反映全部业务实质，无法准确计算该公司相关业务的应纳税额。一审法院认为，德兴会汽车公司、金国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德兴会汽车公司自行联系好车辆的购买销售事宜，之后由金国汽车公司代为收付车辆交易款，并按德兴会汽车公司要求代为向购车客户开具相关发票以及代德兴会汽车公司缴纳相关税款，德兴会汽车公司承诺每台车给予金国汽车公司一定的代办费用。德兴会汽车公司、金国汽车公司通过上述合作方式自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销售了9辆车辆。德兴会汽车公司是上述9辆车辆的实际销售商，应依法承担车辆在销售中实际发生的各种税费。金国汽车公司作为上述车辆名义上的销售商，应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国家规定的相关税费。德兴会汽车公司为此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支付了共计1972000元作为缴纳涉案车辆消费税的费用。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德兴会汽车公司、金国汽车公司是清楚和不存在争议的。虽然金国汽车公司至今未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的涉案车辆消费税，但金国汽车公司作为名义上的销售商，是销售上述涉案车辆所发生税费的纳税义务人，金国汽车公司始终要向国家税务机关承担涉案车辆相关税费的缴纳义务。故金国汽车公司取得德兴会汽车公司的1972000元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且该款项是用于缴纳实际由德兴会汽车公司销售的车辆所产生的税费，德兴会汽车公司并未因金国汽车公司取得该款项而遭受损失。据此，德兴会汽车公司主张金国汽车公司取得德兴会汽车公司支付的1972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对德兴会汽车公司要求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予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虽提供了缴纳增值税的完税证明及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消费税的纳税申报表，辩称上述涉案车辆需要补缴增值税、滞纳金654572.65元及支付消费税2389316.23元，主张德兴会汽车公司支付的1972000元远不足够支付上述税费，而提出反诉。但由于金国汽车公司本身亦从事汽车销售业务，故其所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及消费税纳税申报表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车辆应缴税款有关。金国汽车公司亦未能提供国家税务机关的证明，证明金国汽车公司已为上述涉案车辆补缴增值税的金额及申请应缴消费税的金额真实准确。另外，经一审法院询问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该局认为金国汽车公司提交的相关发票信息与购车款项收取的信息无法对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销售金额合计数小于《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记载的销售收入合计数，且存在车辆销售价低于购入价的情形。初步判断目前提供的信息无法反映全部业务实质，无法准确计算该公司相关业务的应纳税额。据此，金国汽车公司的举证不足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补缴增值税款及滞纳金654572.65元，及涉案车辆应缴消费税为2389316.23元,一审法院对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德兴会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金国汽车公司和许某1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548元，由德兴会汽车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327元，由金国汽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国汽车公司已补缴的增值税款及滞纳金654572.65元及应补缴的消费税差额合计1071888元是否是其就涉案车辆代德兴会汽车公司缴纳的。税务机关通知金国汽车公司称发现其在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人存在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确认收入、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申报消费税的情况，要求金国汽车公司限期自行改正。后金国汽车公司在向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少申报销售收入，合计需补缴增值税677602.57元，补缴消费税2389316.23元。之后金国汽车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增值税和滞纳金共计739536.73元。金国汽车公司主张德兴会汽车公司应承担其中的654572.65元以及消费税差额。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7月2日就涉案的九辆车辆是否需要征收增值税及消费税，以及具体税款金额、相应滞纳金金额等问题函询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税务局复函称，相关发票信息与款项收取的信息无法对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销售金额合计数小于《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记载的销售收入合计数，且存在车辆销售价低于购入价的情形，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准确计算金国汽车公司相关业务的应纳税额。因此，金国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应缴税额的准确金额。另外，金国汽车公司虽然提供了缴纳增值税的完税证明及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消费税的纳税申报表，辩称代德兴会汽车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需要补缴增值税、滞纳金654572.65元及消费税2389316.23元，扣除德兴会汽车公司已经支付的1972000元，还应支付1071888.88元，但因金国汽车公司的业务内容也包括汽车销售，其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补缴的税款与涉案车辆应缴税款有关。虽然金国汽车公司上诉辩称德兴会汽车公司安排的相关人员向金国汽车公司的汇款实际为部分购车款，每一笔转款并非是该次汽车交易的总金额，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考虑税务机关的复函，金国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补缴增值税款及滞纳金654572.65元，及涉案车辆应缴消费税为2389316.23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金国汽车公司提出的由德兴会汽车公司支付其应补缴的税款1071888元及相应滞纳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国汽车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金国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