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4民初1599号原告：高延君，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君（系高延君丈夫），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春化镇兰家村。法定代表人：李丕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延君与被告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家趟子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君、薛彦玲，被告兰家趟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丕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延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158公顷红松林木和2公顷林下参损失20万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确认）。诉讼过程中，高延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5林班158公顷（根据司法鉴定实测面积为73.0812公顷）中栽种红松树木的现有价值374233元；2.判令兰家趟子村委会承担鉴定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28日，高延君与兰家趟子村委会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兰家趟子村委会将其所有5林班中4、5、7、8、9、10、11小班，共158公顷（过伐林）林地使用权转让给高延君，高延君在林地上用3年时间栽植红松苗（树木已成林，树龄14-16年）和种植了2公顷的林下参（林下参参龄13年）。2013年兰家趟子村委会以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林地面积158公顷）未经民主议事程序无效为由，诉至法院，经珲春市法院和延边州中级法院判决，确认了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但两级法院未对高延君所栽植林木和种植林下参的损失进行审理。因双方也未在《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无效后处理高延君栽植的红松林木和赔偿损失事宜，故曾诉至法院。但高延君仍然认为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故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后，向延边州检察院提出审判监督程序。现延边州检察院驳回了高延君的申请，故继续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158公顷的红松林木归高延君，但因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要求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红松林木的现有价值。兰家趟子村委会辩称，高延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高延君已失去种植树木林地载体，故只能请求赔偿种植林木期间的树苗投入，不存在其他损失。高延君所种植树苗是国家拨付的，不是自己购买，高延君种植后没有去维护和管理，故现有的林木价值与其无关。因高延君没有申请对种植树苗的费用进行鉴定，也没有主张种植树苗的费用，故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高延君提供收条3份及自行记载的2007年、2008年、2009年栽种树苗产生的人工费记录，证明高延君所栽种的树苗大部分是从他人处购买，其中2007年4月26日从李福孝处购买红松树苗28万棵，花销费用28万元；2008年4月27日从李福孝处购买红松树苗10万棵，花销费用10万元；2009年4月29日从李福孝处购买红松树苗8万棵，花销费用8万元。栽种树苗记载的人工费用记录中2007年人工费支出4740元，2008年支出17200元，2009年支出12300元。兰家趟子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仅有购买树苗的收条，没有支付的钱款，故不能证明其购买了树苗。因高延君种植的树苗是国家拨付退耕还林的树苗，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高延君栽种红松树苗数量及金额，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高延君提供延州行复决字（201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延边州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吉24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双方就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损失一事发生争议期间，珲春市政府给兰家趟子村委会发放涉案林地的林权执照。高延君认为珲春市政府在双方有争议期间办理林权执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向延边州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了珲春市政府发放林权执照的行为违法。兰家趟子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向延边州中级法院提起诉讼。延边州中级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确认兰家趟子村委会提出的高延君对本案158公顷的林地，丧失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主张不成立。以此证明高延君对本案中的158公顷的林木具有所有权。兰家趟子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兰家趟子村为村民分配林地时，高延君提出异议产生的行政纠纷，不存在权属争议。权属争议不属于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范畴，高延君提出的复议申请是针对珲春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并不是对双方之间权属纠纷的争议。双方之间的权属及赔偿均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其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3.高延君提供会议记录，证明兰家趟子村委会就158公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未处理情况下，于2018年2月1日得出会议结论，将涉案林地分配给本集体村民，高延君提出停止分山，但兰家趟子村委会不予认可继续分山，要求高延君诉至法院。兰家趟子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高延君对涉案林地享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高延君提供延边州检察院作出的延州检民（行）监[2019]2224000005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高延君对原生效判决不服，向延边州检察院申请监督。延边州检察院经审查决定不支持高延君的监督申请，故高延君诉至法院，要求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林木损失。兰家趟子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高延君对涉案林地享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兰家趟子村委会提供2007年和2008年营造林小班作业设计表，证明珲春市林业局共拨付兰家村树苗103122株，该树苗属于是国家退耕还林拨付的，不是高延君自己购买的，故无权主张树木的现有价值。高延君对营造林小班作业设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2007年营造林小班作业设计表拨付的树苗与涉案小班不符，故与本案无关。2008年营造林小班作业设计表拨付的树苗中，5林班5到9小班（除6小班之外）的树苗为71326株，高延君确实领取，但数量为5万株左右。2007年至2009年间，高延君除了林业局无偿拨付的树苗之外，自行购买他人树苗进行栽种，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本案在审理中，高延君向本院申请对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中红松林木现有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吉林省森信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吉森信法评报字2019024号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现为73.0812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叁拾柒万肆仟贰佰叁拾叁元整（￥374,233.00元）。经质证，高延君提出虽然评估现有价值偏低，但认可该鉴定结论。兰家趟子村委会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高延君所种植的红松树苗来源于国家拨付，不是自行购买，且已经丧失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木的生长依赖于的土地与高延君无关，高延君仅仅投入种植的费用，其只能主张种植的费用。因此，现有林木价值与高延君无关。本院认为，森信公司出具的《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其结论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28日，兰家趟子村委会（甲方）与高延君（乙方）签订《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为保持生态环境，发展林业经济，增加集体收入，根据《森林法》和《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经双方认真磋商后，对林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所辖兰家村已过伐的集体林5林班4、5、7、8、9、10、11小班共158公顷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此林地由乙方负责造林和发展其它林下生产经营项目，其林权林地使用归乙方所有。三、林地受益时，甲乙双方纯利按1：9分成。四、甲乙双方按本合同履行，不得毁约，否则给其中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对方负责赔偿。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抄送市林业局、镇林业站各一份。甲方：春化镇兰家村，甲方法人：陈宝胜、柳学哲；乙方：高延君。”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签订协议后，兰家趟子村委会将合同中约定的158公顷林地交付给高延君使用，该合同在珲春市××镇备案登记，但未办理林权证。高延君在受让的林地上雇佣兰家趟子村村民和其他人栽种树木。庭审中，高延君提出2008年从珲春市林业局无偿领取5林班5到9小班（除6小班之外）的树苗为71326株，但实际在涉案林地栽种数量为5万株左右。另外，2007年至2009年间，高延君除了林业局无偿拨付的树苗之外，自行投入40余万元购买他人树苗在涉案林地进行栽种。兰家趟子村委会对高延君所栽种的树苗数量及自行购买树苗栽种事实不予认可。2013年9月，兰家趟子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将林地返还给兰家趟子村委会，但在诉讼中放弃返还林地的主张，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2014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3）珲民二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兰家趟子村委会与高延君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高延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3月1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认定高延君与兰家趟子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无论是其他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还是林地经营合作合同，其实质内容直接涉及到村民的切身利益，村民委员会主任及成员均无权在未经村民会议讨论之前擅自作出决定。因此，村委会成员在未经法定民主议定的情况下与高延君签订诉争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村集体重大事项必须经民主议定的议事原则，该行为当属无效。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延君对二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0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申149号民事裁定，认为高延君的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驳回高延君的再审申请。高延君对上述二审判决不服，又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3月2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行）监[2019]2224000005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高延君的监督申请。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兰家趟子村委会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坐落在兰家趟子村的3、4、5、8林班380.96公顷林地所有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登记。珲春市林业局在兰家趟子村公示栏张贴了林权登记公告。2015年12月29日，高延君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了《对珲春市林业局发布的异议书》，并提供了两份林权证明，即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复印件和2007年4月28日高延君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2016年1月15日，珲春市林业局向春化镇政府发出珲市林函[2016]6号《珲春市林业局关于高延君对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办理林权登记提出异议的函》，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和《吉林省林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责令春化镇政府就是否停止办理上述林权登记以及对该争议调查处理意见函告珲春市林业局。2016年1月29日，珲春市林业局向高延君和杨志君送达了《珲春市林业局关于高延君对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办理林权登记提出异议的答复》，该答复中载明“我局已将你提出的异议函告春化镇政府，由春化镇政府决定是否停止为兰家趟子村办理上述林权登记，并函告我局。同时，你应依法向春化镇政府提出争议处理申请。”2016年2月29日止，珲春市林业局未收到春化镇政府停止办理上述林权登记的意见。珲春市林业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之规定，于2016年2月29日办理了春化镇兰家趟子村3、4、5、8林班林权登记，珲春市政府为其颁发了吉珲林证字（2016）16042001、16042002、16042004、16042005、16042006、16042007、16042008号林权证。高延君对不服珲春市政府向兰家趟子村办理上述林权证行为，于2016年4月26日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珲春市政府办理的林权证。2016年7月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延州行复决字（201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珲春市政府向珲春市兰家趟子村委会发放的上述林权证涉及5林班部分违法；责令珲春市政府自决定生效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兰家趟子村委会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2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行初44号行政判决，认为珲春市林业局对高延君提出的异议未进行调查核实，即未审查高延君的异议主张是否确定合法有效，也未向提出异议的高延君说明审查意见。在此情况下，珲春市林业局办理兰家趟子村林权登记，珲春市政府为兰家趟子村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州政府确认珲春市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违法并责令珲春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故兰家趟子村委会提出的因《珲春市政府关于撤销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的决定》和延边州法院作出的（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05号判决书已生效，高延君丧失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主张不成立。州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据此，驳回兰家趟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中，高延君向本院申请对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中红松林木现有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森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吉森信法评报字2019024号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过程如下：森信公司接受委托后制定评估方案，于2019年7月29日评估人员在珲春市法院工作人员配合下，到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林地资料。珲春市林业局未能够提供本次评估所需资料。森信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珲春市法院提出《关于“（2018）吉2404委评9号和（2019）吉2404委评19号”二案评估需要明确和补充相关资料的申请》，珲春市法院向森信公司提供了《珲春市林业局关于珲春市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调查笔录》，经森信公司对上述资料的研究，决定到现场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勘察，2019年9月23日、24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和双方当事人以及珲春市法院相关人员共同到标的现场勘察。因双方争议较大，无法确认标的准确位置和面积，故森信公司评估人员终止现场勘察。森信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珲春市法院提出《关于高延君“（2018）吉2404委评9号和（2019）吉2404委评19号”二审评估所需相关资料的解决建议的函》，珲春市法院向森信公司提供了《听证会笔录》。森信公司根据现有资料，重新设定评估方案。2019年11月27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和珲春市法院相关人员及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确认标的边界时，双方当事人均称无法确认标的边界，经协商后约定28号调试设备，并与当地林业站工作人员约定于2019年11月29日上山确定边界。29日早八点在林业站工作人员和双方当事人共同上山采集数据并确定边界。2019年11月30日整理数据和双方当事人确认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种植红松林地样方位置。12月1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与双方当事人一同对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种植红松样方进行数据采集。12月2日整理数据并和双方当事人确认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的样方位置。12月3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与双方当事人一同踏查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样方进行数据采集。依据现场勘察数据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原158公顷林地种植红松的面积现场实测面积再减去10公顷、按此计算为73.0812公顷，并采集红松相关数据完成了本次评估第一阶段工作。与此同时还收集了相关的法律证明及与评估有关的各种资料。在进行了全面分析的基础上，对评估范围内的树木资产进行了科学的评估测算。通过公司内部复核验证后，于2019年12月23日完成全部评估工作。评估结论：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现为73.0812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叁拾柒万肆仟贰佰叁拾叁元整（￥374,233.00元）。鉴于本案涉及高延君无偿领取树苗及现有树木价值中是否包含树苗投入成本以及能否用现有树苗成活量推断出当年栽种的树苗株数问题，要求森信公司作出补充评估意见和答复。森信公司作出“现有树苗投入成本”的补充评估意见为现有树苗投入成本为原造林树苗现存活的数量乘以原造林现存活树苗单位成本的取值标准即21924株×1.7元/株=37270.80元。针对用现有树苗成活量推断出当年栽种的树苗株数问题，因现场山高林密地形繁复、立地条件对成活率影响复杂，并由于时间长久和现场复杂林相痕迹所呈现的干扰因素众多，既无客观规律性也无相关理论和规定规范标准，故不能用现有树苗成活量推断当年栽种的树苗株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延君与兰家趟子村委会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本案标的物为树木，故应当折价补偿实际投入包括树苗投入及抚育树木的成本。根据鉴定机构意见，无法判断当时树苗投入价值，仅能按照现存树木价值鉴定出成本，故高延君按鉴定机构评估的现有林木价值折价补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兰家趟子村委会提出高延君在涉案林地栽种的红松树苗均由国家拨付，并不是自行投入树苗栽种，现有树木归集体所有与高延君无关，高延君无权主张现有林木价值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向兰家趟子村委会释明是否主张扣除林地使用费，但兰家趟子村委会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故对该部分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高延君林木折价补偿款374233元；二、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高延君鉴定费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4元，由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锡哲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