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飞，男，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战龙，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杰，男，汉族，1990年3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龙，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良飞因与被上诉人徐亚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良飞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徐亚杰是“海源1098”号船舶的登记所有人，特殊动产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李良飞基于登记认定徐亚杰为该船舶的实际所有人，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李良飞在为“海源1098”号船提供担保时并不明知该船实际购买人是宋顺田。徐亚杰对该船的处分行为足以表明徐亚杰从中获利。徐亚杰偿还部分贷款的行为也是对李良飞诉请的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徐亚杰与罗照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徐亚杰处分该船舶为无权处分，因此获得的利益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李良飞因该船舶受损2536000元的事实及徐亚杰因处置该船舶获利200余万元的事实，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 徐亚杰辩称：李良飞在借款给宋顺田时明知宋顺田是“海源1098”号船舶实际所有人，且该船舶挂靠在徐亚杰名下是李良飞一手操办，李良飞上诉状中的陈述是虚假的。李良飞支付给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宋顺田的债权人罗照祥253.6万元，属于向第三人支付的借款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徐亚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获利，且因为李良飞的经营疏忽存在巨大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详见书面答辩状。 李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亚杰返还其代为垫付的购船款2536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宋顺田通过芜湖红鑫船舶交易所购买罗照祥的“皖含山货1098”号船舶并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成交价格是427.6万元，宋顺田付了定金后尚欠300多万元。在购船前宋顺田即和阜阳市海源航运有限公司的法人徐夫海协商用所购买的船抵押贷款。在阜阳贷款需本地人才有贷款资质，且船需要挂靠在阜阳市的公司，为了能够在阜阳贷款且能多贷款，宋顺田让罗照祥签订一份虚假的船舶交易合同，该合同约定船舶总售价为920万元，购买人是徐夫海的儿子即徐亚杰，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该合同签订时因徐亚杰不在，其名字系他人代签。此后徐夫海等人利用该虚假合同将该船挂靠在阜阳市海源航运有限公司，船名为“海源1098”，船舶所有人登记为徐亚杰。2013年10月份左右，徐夫海带着宋顺田等人找到李良飞，想通过李良飞担任法人的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办理相关贷款事宜，准备用“海源1098”抵押贷款。2013年11月6日，阜阳市海源航运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给甲方引进船舶挂靠在甲方名下，如需要贷款由乙方全权负责银行贷款业务；在合作期间双方应无条件配合做好船舶贷款及贷后管理；在备注中还注明：“海源1098、9111、1111、皖阜阳货3716这四条船舶由徐夫海、李良飞共同配合追讨所有所欠借款及银行贷款（两人私人欠款）”。后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蔡长玲、徐亚杰分别签订《船舶贷款担保协议书》，约定用船舶抵押贷款，贷款金额在船舶购买价值的40%以内，单笔贷款金额不超过500万元。后经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介绍，2014年1月份蔡长玲作为贷款人向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80万元，由徐亚杰以“海源1098”船舶作为抵押，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及李良飞提供保证担保。该480万元贷出后没有偿还原船主罗照祥，而是宋顺田用于购买另外的船舶等。2014年4月份罗照祥在武汉找到宋顺田要求还款，宋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并出具承诺书；罗照祥认可2014年5月17日宋顺田通过银行汇款把所欠的300多万元的购船款转到其账户上，其中包括李良飞通过自己的账户转给罗照祥的253.6万元。2015年3月16日，徐亚杰将“海源1098”船舶出售给闵正亮，并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约定价款为335万元，挂靠在阜阳市和顺航运有限公司，2015年4月24日办理了船舶注销登记；徐亚杰于2015年3月30日将出售该船的150万元转入蔡长玲账户，当日蔡长玲将该150万元转到安徽省金泉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另查明，因蔡长玲上述贷款涉嫌骗取贷款，于2015年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7月25日该局作出长芜公（刑）撤案字（2018）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蔡长玲、徐夫海、宋顺田、曹晓录、李良飞、罗照祥等人犯罪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决定撤销此案。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在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情况下，取得财产上的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个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2013年11月5日罗照祥和徐亚杰所签订的购船合同，是采取虚假增加船舶购买价格达到多贷款的目的，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李良飞2014年5月17日通过自己的账户转给罗照祥253.6万元，收款人罗照祥收到的是自己出售“皖含山货1098”船舶所应当得到的购船款，而该船的实际购买人是宋顺田而非徐亚杰，且李良飞在办理贷款并提供担保时已经明知，船舶登记在徐亚杰名下是为了多获取贷款，故对于李良飞所转款项，真正的获益人是宋顺田。至于徐亚杰出售“海源1098”船舶给闵正亮，并将部分款项转给他人，属于徐亚杰与宋顺田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李良飞不能因此要求徐亚杰承担应当由宋顺田承担的责任，故李良飞认为徐亚杰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良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8元，由李良飞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亚杰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宋顺田有意购买“皖含山货1098”号（海源1098号）船舶，在购船前即与徐夫海协商用所购船舶抵押贷款。2013年10月31日，宋顺田通过芜湖红鑫船舶交易所购买罗照祥的并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成交价格是427.6万元，宋顺田支付定金111万元后尚欠罗照祥300余万元。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宋顺田对罗照祥负有给付义务。宋顺田在购买涉案船舶后，为了从银行获得高额贷款即与徐夫海、曹晓录一同找李良飞商量贷款事宜，李良飞在公安机关就蔡长玲诈骗案向其询问时，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认定李良飞明知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是宋顺田,登记所有人为徐亚杰只是为了获得贷款，并且可以认定李良飞明知实际使用贷款人是宋顺田。在贷款发放后，宋顺田并未将该款项用于偿还罗照祥购船款，而是挪作他用，在罗照祥的追要下，李良飞代替宋顺田转给罗照祥253.6元，李良飞的代为支付行为消灭了宋顺田和罗照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除了宋顺田对罗照祥应负担的给付义务，宋顺田消极利益的减少实际上是积极利益的增加，实为获益人。徐亚杰对罗照祥无给付义务，李良飞的代为支付行为与徐亚杰无关。至于徐亚杰处分涉案“海源1098号”号船舶的行为，李良飞无证据证明徐亚杰占有卖船款，即便徐亚杰占有卖船款亦是徐亚杰与宋顺田之间的关系，与李良飞主张的不当得利无关联性，其无权要求徐亚杰承担本应由宋顺田承担的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徐亚杰不构成不当得利，李良飞主张徐亚杰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李良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李良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19）皖12民终527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