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2668号原告：童仁杰，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62************4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湾，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LPBF20。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王某1，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万泉城2区24幢601号，公民身份号码652************517。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兰乔圣菲北门会所（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39GE191。经营者：王某1。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原告童仁杰与被告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力公司）、王某1、佛山市顺德区爱力名格体育场馆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顺德爱力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王某1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05民初226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1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辖终193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案卷退回本院。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童仁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被告王某1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刘珍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爱力公司向原告童仁杰返还投资款10万元，以及分红12120.41元（以10万元为本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的标准计算分红，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分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2.判决被告王某1、顺德爱力服务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爱力公司、王某1、顺德爱力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爱力公司是2018年4月份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8日，王某1、爱力公司与童仁杰签订一份《爱力健身股权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力、承担民事责任。爱力健身以下简称‘爱力健身项目’是甲方发起设立的投资项目，甲方对顺德万科兰乔圣菲爱力健身项目的前期创意、投资入股、运营公司的注册及后期运营管理全权负责”，第三条乙方认购金额“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入股额为10万元，占总股12%，按照股份参与分红。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第十条甲方承诺“1.对于乙方缴付的股权认购资金，资金用做于爱力健身会所投资之用”。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童仁杰通过自己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向王某1的支付宝账户支付投资款10万元。《认购协议书》签订以后，爱力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办理股权变更、分红等，童仁杰也没有参与爱力公司的经营管理。2019年5月20日，王某1将爱力公司投资设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万科兰乔圣菲的爱力健身会所另行登记注册了爱力名格服务部，爱力名格服务部与爱力公司实际上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童仁杰于2019年7月14日向王某1提出退股申请，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爱力公司和王某1拒绝按照《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返还投资款。童仁杰认为，爱力公司拖延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其权益。王某1作为爱力公司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爱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将《认购协议书》项下的爱力健身项目独立设置了顺德爱力服务部，顺德爱力服务部的财产应属于爱力公司所有，对爱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童仁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实施。三被告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原告错误定性为合同纠纷，混淆法律关系。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是“股权认购协议书”，原告入股的主体是爱力公司，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王某1，持股比例为100%，公司于2018年4月成立，2018年9月18日及9月20日，原告与王硕、叶张娜、彭妮、李锦润共五人入股爱力公司，王某1持股49%，叶张娜持股3%，其余人均持12%，六方一致约定，由王某1为工商登记股东，其余为公司隐名股东，六人依法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因此，原告提出退股，应按照公司法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同纠纷。2.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由于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所以原告将爱力公司及顺德爱力服务部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只将股东之一王某1列为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1）爱力公司成立至今仅投资经营爱力名格健身项目，入股时六名股东达成共识，大家抱团发展，以全员皆股东的模式经营健身场馆，原告与其他四名隐名股东均在健身项目中任职，其中原告担任教练经理，属于业务骨干，主要负责拓展业务及带领、指导其他教身教练。截至今日，其他几名股东仍在健身项目中任职，而原告违反约定，在2019年6月单方面退出经营。（2）根据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项目红利分配方案为每年一次，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入股，2019年6月即违反约定，擅自退出经营，退出时不但未满足分红条件，还导致健身项目的经营停滞，影响正常工作秩序。4.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提出退股，应遵循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满足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本案中：原告从未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且即使书面通知，也应在各股东之间内部转让或者向外部第三方转让，而不得直接请求爱力公司或者王某1返还投资款。综上，三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另外，原告诉求中关于分红以基准利率三倍的标准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风险共担、自负盈亏的原则，也违反了民法通则规定的兜底条款的禁止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举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以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爱力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自然人股东为王某1。顺德爱力服务部于2019年5月20日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某1。2018年9月18日，爱力公司（甲方）与童仁杰（乙方）签订涉案《认购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是一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力、承担民事责任。爱力健身以下简称“爱力健身项目”是甲方发起设立的投资项目，甲方对顺德万科兰乔圣菲爱力健身项目的前期创意、投资入股、运营公司的注册及后期运营管理全权负责。2.……乙方愿意在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章程、承诺的约束下，参与爱力健身项目的投资。3.……就乙方参与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入股协议如下，以昭信守。……爱力健身项目前期启动投资80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爱力健身项目公司股份，入股额为10万元，占总股12%，按照股份参与分红。甲方为确保投资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时，入股额为20万元以下的乙方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乙方的投资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负责。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购股时由乙方一次性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入股资金到账后经甲方确定后合同生效。分红日期为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红/年），分配方法为每年一次，拿上年度净利润的70%按乙方持有出资比例股份，进行分红，剩余的30%作为公司的备用基金，在乙方退股时由甲方按乙方所持有的出资比例股份无条件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两年内，如乙方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甲方应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所持有的股份，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乙方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乙方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乙方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乙方必须服从公司统一管理，乙方在公司任职均由公司统一安排，乙方服从执行公司工作安排，未经公司安排，乙方不涉足公司核心管理。对于乙方缴付的股权认购资金，资金用于爱力健身会所投资之用。在本次认购股权的资金全部到位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召开股东会、制定公司章程、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聘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财务负责人等。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股权认购及设立登记手续无法完成的，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的认购款。第一个经营年度完成时如有亏损，甲方保障入股金额20万元以下的乙方有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同日及2018年9月20日，爱力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王硕、李锦润、叶张娜、彭妮签订相同内容的《认购协议书》，其中王硕、李锦润、彭妮入股额均为10万元，均占总股的12%，叶张娜入股额为2.5万元，占总股3%。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日，童仁杰分十笔共向王某1转账10万元（1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该款项为童仁杰入股上述爱力健身项目金额。庭审中，双方确认，为运营上述《认购协议书》所指的爱力健身项目，成立了顺德爱力服务部，童仁杰为顺德爱力服务部的经理。但在顺德爱力服务部成立之前，爱力健身项目已开设运营试业，至于营业时间，童仁杰主张是2018年11月初，三被告主张为2018年12月中旬。2019年6月左右，童仁杰提出退股，同年6月童仁杰离职。双方未能就退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童仁杰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或为股权转让纠纷？爱力公司、顺德爱力服务部作为被告是否主体适格？2.爱力公司是否应退还童仁杰股权认购款及向其支付分红？若应退还或支付，金额是多少？3.顺德爱力服务部及王某1的责任承担？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即股份转让纠纷)两种情况。本案中，从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应是其五人投资爱力公司发起的爱力健身项目，投资资金到位后，投资人应共同协商成立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运营该健身项目。但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资金到位后，爱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作为经营者，成立了个体工商户顺德爱力服务部运营该项目，并非如上述协议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运营。三被告主张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实质是入股爱力公司，王某1为工商登记股东，其余五人为隐名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投资经营爱力公司名下的健身项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既然童仁杰并非爱力公司的股东，更不可能是顺德爱力经营部的股东，三被告主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依据。虽然童仁杰等五人与爱力公司在《股权认购协议书》中约定是认购股份，但实质是投资合伙，现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纠纷，童仁杰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至于爱力公司和顺德爱力服务部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有明确的被告”，现童仁杰能够提供爱力公司和顺德爱力服务部住所地、联系方式等信息，证明其真实存在，即可作为本案被告，至于爱力公司和顺德爱力服务部是否为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在进行实体审理后，以判决形式作出裁判，即是本案第二、三个争议焦点需要解决的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自《认购协议书》签订日起两年内，如童仁杰正常辞职申请退股的，爱力公司应按童仁杰原出资额购回童仁杰所持有的股份，爱力公司可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的分红，如因童仁杰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分后，应按童仁杰原出资回购所持有出资购股的股份，但可不给童仁杰申请退股当年或上一年度的分红。庭审中，双方确认童仁杰于2019年6月离职，不再担任顺德爱力服务部的经理，现童仁杰请求爱力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在爱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童仁杰存在触犯法律法规和公司规定的情况下，爱力公司应向童仁杰退还股权认购款10万元。至于分红问题，虽然双方约定每年一次，每年元月底前一次性分配一年的分红，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爱力健身项目的净利润情况，现童仁杰依据该《认购协议书》中童仁杰“年收益额不低于央行年息的3倍收益”、“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只享受顺德万科兰桥圣菲爱力健身项目收益分红，首年的盈亏由甲方（爱力公司）负责”的约定，请求爱力公司支付分红，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爱力健身项目开始的运营时间各执一词，而爱力公司作为该项目的运营方，未能举证推翻童仁杰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院采信童仁杰的主张，认定爱力健身项目开始运营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另外，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爱力公司应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付分红予童仁杰。经核算，爱力公司应支付予童仁杰的分红为11033.84元，具体核算过程如下表。爱力公司应向童仁杰支付分红情况一览表本金起计日截止日天数金额/元1000002018-11-12019-8-1929210440.001000002019-8-202019-9-517593.84合计11033.84说明：1.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2.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为4.25%。《认购协议书》仅约定童仁杰“一年内不承担经营风险”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被告主张爱力公司以基准利率三倍标准支付童仁杰分红的约定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王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本人财产独立于爱力公司财产，故童仁杰请求王某1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顺德爱力服务部，由于本案是合同纠纷，顺德爱力服务部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童仁杰请求顺德爱力服务部对爱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股款10万元予童仁杰；二、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红款11033.84元予童仁杰；三、王某1对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童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71.21元（童仁杰已预交），由童仁杰负担12.32元，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某1负担1258.89元，佛山市爱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王某1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童仁杰多预交的12.3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童仁杰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锡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