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初133号 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绿地中央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夏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传琦，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蛙香记餐厅，经营场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大洋购物广场裕达店****商铺。 经营者：黄绍许，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霄，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范儿公司”）与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蛙香记餐厅（以下简称“蛙香记餐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范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传琦，被告蛙香记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梁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湘范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拆除或更换其餐厅内的全部装饰墙纸、贴花、纸巾盒封面及标识；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8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主张权利的合理开支2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或其他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原告公开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湘范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3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主张权利的合理开支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湘范儿公司创立了品牌“蛙小侠”，并将此品牌进行了拟人化设计，设立了“蛙小侠”品牌的系列人物形象，且已在相关部门进行了作品登记。至今，湘范儿公司已在全国开设了上百间“蛙小侠”主题餐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餐厅内使用原告的“蛙小侠”品牌系列人物形象设计作品，且用于餐厅的对外经营。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蛙香记餐厅辩称，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的五个作品，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原告住所地在南宁，法定代表人夏旭的户籍地在湖南，但是本案著作权权属登记在重庆，违反了著作权权属登记的“属地原则”。 原告湘范儿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部分直营“蛙小侠”餐厅营业执照、部分加盟“蛙小侠”餐厅营业执照及加盟合同，拟证明原告在全国开设有多家直营“蛙小侠”餐厅及加盟“蛙小侠”餐厅，“蛙小侠”餐厅在全国的餐饮行业中影响力之大、影响范围之广；2.《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申请了“蛙小侠”“辣椒妹”“鸭师弟”“猪福禄”“香菇大师”美术作品的版权登记；3.《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用于被告店铺的对外经营；4.各类发票、明细，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原告营业执照及直营店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加盟店营业执照及加盟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加盟店营业执照及加盟合同没有加盖加盟商的公章，证据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核查，数量而言无法证明影响力之大；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并未使用原告的著作权作品，且著作权登记机关在重庆，违反了著作权登记的“属地原则”，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公证书中所拍的图片与原告的作品并不相同，且公证书只有一名公证员的签字，没有公证人员的资历证明也没有见证人在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证据4所列开支与本案无关。 被告蛙香记餐厅未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加盟“蛙小侠”餐厅营业执照及加盟合同可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参考；证据2中的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及所附“蛙小侠”美术作品图案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渝作登字-2016-F-00124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辣椒妹”）、渝作登字-2016-F-00124172号《作品登记证书》（“鸭师弟”）、渝作登字-2016-F-00124173号《作品登记证书》（“猪福禄”）、渝作登字-2016-F-00124174《作品登记证书》（“香菇大师”）与原告诉讼主张无关，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湘范儿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在南宁市××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及信息咨询、餐饮服务等。2016年1月14日，湘范儿公司经重庆市版权局审核取得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蛙小侠”,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湘范儿公司,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5年10月3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有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美术作品图案,即采用青蛙的拟人化形象,配以领巾、腰带的练武古装服饰,双手呈抱拳礼,一手握拳,另一手抱着拳头,合拢在胸前。 2019年6月25日，湘范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莎莎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共同前往来宾××兴宾区桂中大道233号大洋购物广场四楼店铺招牌为“蛙香记”的餐饮机构，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行消费。消费过程中，崔莎莎使用其手机对餐饮机构的内外装修、装潢及餐单、纸巾盒等餐饮用品进行了现场拍照。消费结束后，崔莎莎取得“蛙香记餐厅预结单-堂食”消费小票一张及盖有“来宾××兴宾区蛙香记餐厅发票专用章”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并对取得的消费小票及发票进行了拍照。以上全过程均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2019年7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9）桂来证字第758号公证书，并附取得照片十七张。公证图片显示，该店铺门面外墙、内墙装修均采用了身着功夫服、肩披披肩、脖系领巾的拟人化青蛙形象。 另查明，被告蛙香记餐厅于2017年9月7日在来宾××兴宾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注册，经营场，经营场所位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大洋购物广场裕达店****商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绍许，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食品零售。 本院认为，原告湘范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湘范儿公司，在被告蛙香记餐厅未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湘范儿公司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被告蛙香记餐厅与原告湘范儿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且成立时间晚于案涉美术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其具备接触案涉作品的可能。经比对，被控侵权形象与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在相貌形态、服饰造型上基本相同，虽面部表情略有不同，但差异细微，整体感受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行为属于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已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害。 关于被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知识产权中人身性权利的救济方式，本案被告蛙香记餐厅侵害的复制权为财产性权利，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湘范儿公司请求被告蛙香记餐厅立即停止侵害其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的“蛙小侠”美术作品著作权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湘范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蛙香记餐厅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经营状况等，并适当考虑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蛙香记餐厅向原告湘范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蛙香记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渝作登字-2016-F-00124170《作品登记证书》的“蛙小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蛙香记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500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西湘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96.5元，由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蛙香记餐厅负担1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覃 松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