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萌，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杨华，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华，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梁萌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事实。原审遗漏生效民事裁定书指令审理上诉人主张租金及违约金的主要事实。涉案的“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可3张”并未灭失，且持有人确定，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审认为租赁物不具备返还条件与生效判决即裁定相违背。原审适用“一事一罚”的原则处理违约金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涉案的租赁物被案外人白绍飞转卖他人，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属于事实上不能够履行的情形，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也不能够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我方返还拖头拖板车、行驶证、运营证、加油卡三张等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因为无法进行特定化，所以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梁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30000元每月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至返还租赁物时的租金；2.被告按欠付租金金额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违约金（从2017年2月20日起算至欠付租金付清之日止）；3.被告返还原告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及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4.本案的受理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乙方）共同签订《机械租赁协议》，约定“因蒙自滴水灌溉项目工程的需要，甲方将机械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被租赁设备：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租赁时间：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三台机械设备的租金每月30000元，共计180000元…”同日，被告陈杨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梁萌租赁设备：1、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2、山工30T装载机一台。3、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另，附拖头、拖板车行驶证两本、营运证一本、加油卡三张。”2016年1月，原告将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按30000元每月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至返还租赁物时的租金；2.被告按欠付租金金额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违约金；3.被告返还原告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及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云011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梁萌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以每月30000元标准计算）。二、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梁萌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未付租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后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日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中记载：“一审法院关于梁萌诉陈杨华、陈林华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云01民终478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生效判决书中确认，2015年1月20日，被告陈杨华（甲方）与案外人白少飞（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协议》，其约定内容与原告梁萌与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一致。2015年8月31日，被告陈杨华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报案，称白少飞擅自将租赁物转卖。2016年7月8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白少飞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明确“此案的关键性问题就是找到白少飞本人，只有找到他才能确定其承包的工程项目的具体地点，才能核实该工程项目的的真实性。而我大队从受理此案以来，一直通过网上布控的方式查找犯罪嫌疑人白少飞，也通过发协作函的方式向白少飞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进行求助，但犯罪嫌疑人白少飞一直去向不明，无法查明真实案情，侦查工作目前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6月，被告陈杨华将案外人白少飞诉至建水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白少飞支付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720000元。2.白少飞支付自租金欠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3.白少飞返还原告租赁物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一台、拖板车一辆。建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云252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白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杨华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机械设备租金720000元。二、白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杨华自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未付租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1月21日以后的租金总额以720000元为限）。三、白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杨华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一台及拖板车一辆。在该民事判决书中记载：“……被告白少飞辩称：……3、因原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被告，导致被告为支付民工工资不得已用所诉的机械设备去抵押贷款30万元去付民工工资，现在被告无能力还贷导致机械设备还在抵押权人手中……”。2017年11月13日，建水县人民法院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云2524执559号]，记载：“陈杨华：你与白少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252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你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决定立案执行……”。原告与三被告一致陈述“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及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现不能特定化。“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及拖头”实际是“东风420拖板车一辆及其拖头”。原告陈述，本案所涉《机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物已被案外人白少飞转卖给他人。三被告陈述，案外人白少飞将本案所涉《机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物抵押或者质押给红河州鑫河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梁萌与被告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于2015年1月19日共同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签订当日被告陈杨华出具的收条可确认，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交付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设备。现《机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租赁物，在返还租赁物时原告因更好履行其作为出租人的义务而向三被告交付的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也应当一并返还，但鉴于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就租赁协议中所涉租赁物及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现不能特定化，且所涉租赁物现在具体的情况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返还沃尔沃210E挖掘机一台，山工30T装载机一台、东风420拖头、拖板车一辆及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2016）云01民终4780号生效判决确认，因租赁物客观上不具备返还条件，故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以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该生效判决作出后，三被告至今也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根据前述分析现也不具备返还租赁物的条件，故本案现在的情况与上述生效判决的情况一致，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返还租赁物时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针对三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返还租赁物的违约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书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故针对同一违约行为本着“一事一罚”的原则，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萌与被上诉人昆明百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杨华、陈林华于2015年1月19日共同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交付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设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7月19日，上诉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的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租赁物。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物客观上不具备返还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租赁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的拖头、拖板车行驶证2本、运营证1本、加油卡3张，上诉人未能就以上物品的具体特征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一审不予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租金，因租赁物客观上不能返还，本院认为生效的（2016）云01民终4780号判决确认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租金已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生效的（2016）云01民终4780号判决已对违约金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由上诉人梁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