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初4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监护人。被告人席文斗，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泌阳县。因犯强奸罪、流氓罪于1984年4月17日被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1994年8月13日假释。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任晓伟，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二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文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永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席文斗及其指定辩护人任晓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7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席文斗驾驶自己的小夏牌电动三轮车从泌阳县城回盘古乡家中时，行驶至泌阳县古城办事处五里堡西侧S335省道时，将在前方同向行走的方某3撞倒在地，席文斗遂下车将方某3从地上抱起，放在其电动三轮车车厢内，将其拉至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七里岗居委会八里沟村北侧一乡间土路上，将其遗弃在路边后逃逸，致使方某3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经鉴定：方某3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复合型损伤引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对被告人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席文斗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姚某、史某1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物证检验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作案工具电动三轮车等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席文斗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请求对被告人席文斗依法严惩，赔偿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十万元。被告人席文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席文斗撞被害人后某被害人当时已经死亡才实施的抛尸行为，席文斗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罪。2、席文斗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7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席文斗驾驶自己的“小夏”牌电动三轮车从泌阳县城回盘古乡家中时，行驶至泌阳县古城办事处五里堡西侧S335省道时，将在前方同向行走的方某3撞倒在地，席文斗遂下车将方某3从地上抱起，放在电动三轮车车厢内，拉至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七里岗居委会八里沟村北侧一乡间土路上，将方某3遗弃在路边后逃逸，致使方某3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经鉴定：方某3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复合型损伤引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全年。认定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电动三轮车一辆、布鞋一只。（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泌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8日7时49分许接到报警称在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七里岗八里沟庄边躺着一个60多岁的老汉，并出警的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实泌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决定对2019.04.07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席文斗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实席文斗的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席文斗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捕到案。5.前科查询证明、泌阳县人民法院（84）泌法刑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席文斗于1984年4月17日因犯强奸罪、流氓罪被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6.河南省第三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席文斗于1994年8月13日假释。7.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泌公交认字[2019]第411726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席文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8.案发现场泌阳驾校门前监控视频、截图照片及席文斗抛尸路线图。9.泌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7张，证实在发现尸体现场及案发原始现场的勘查中分别见到一只布鞋，两只布鞋分别为左足鞋和右足鞋，且商标、质地、颜色、大小以及鞋底花纹等细节特征均一致，符合为同一双鞋的特征表现。10.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方某3死亡案尸体检验情况的说明，证实方某3体表损伤广泛分布于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部，损伤表现为擦伤、皮下出血及皮肤浅表创口，其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解剖见死者存在颅脑闭合性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等。死亡原因需结合相关病理、理化检验结论作出综合确定。11.被害人方某3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证实方某3的身份情况。12.泌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侦破报告。（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泌公（刑）勘[2019]108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2张及照片8张，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七里岗居委会八里沟村北侧席居星家烟叶地东南侧土路上。席居星家烟叶地东为一条南北向生产土路，土路宽4m，土路东侧为席居信家麦地；西为史某1家香菇棚；南为席之胜家油菜地；北为史某1家香菇棚。席居星家烟叶东南侧0.9m处地面上有一头朝北足朝南呈左侧卧状老年男性尸体，经过后期发布寻尸启事确认尸体系方某3尸体。方某3尸体上身外穿蓝色外套，内穿方格短袖T恤衫，下身穿黑色裤子，左足穿黑色布鞋，右脚赤足。经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的痕迹物证。2.泌公（刑）勘[2019]11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2张及照片7张，证实交通事故第一现场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古城办事处五里堡小区西侧S335省道处。五里堡小区东为耕地；西为S335省道，S335省道西侧为泌阳县货车停车场（在建）；南为居民房；北为泌阳县小车科目三考场。五里堡小区西侧28m处地面上，距五里堡小区南院墙18m处有一黑色布鞋，黑色布鞋脚尖朝南脚跟朝北，对黑色布鞋拍照后原物提取并予以扣押。经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现场提取物证黑色布鞋一只。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现场照片6张，证实泌阳县公安局侦查员依法对席文斗的住所进行搜查，将电动三轮车、蓝色抹布、方格上衣、黑色裤子、蓝色布鞋扣押。4.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6张，证实席文斗对案发现场指认情况。5.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2张，证实从席文斗撞人的地点到席文斗丢弃被撞人的地点，开车用时6分16秒，路程1.6公里。6.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检查电动三轮车现场照片14张，证实扣押三轮车为蓝色“小夏”牌电动三轮车，车前部安装有黄色保险杠，车顶装有一排四个照明灯。三轮车内前部为驾驶室，后面有两排座，前排座可以收起。民警检查后发现在三轮车左前部、三轮车后排右窗户、三轮车后排座东部有可疑物质。民警用棉签擦拭三处可疑物质，并提取擦拭物，分别装入物证袋内。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现场照片4张，证实侦查员提取席文斗左手和右手指甲、左手和右手擦拭物的情况。8.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侦查员对席文斗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以备检验的情况。9.（泌）公（物）鉴（尸检）字[2019]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对方某3尸体的检验情况。10.辨认笔录，证实席文斗没有辨认出姚某；姚某没有辨认出席文斗的情况。（四）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19]927号鉴定书。结论为：1、席文斗左手指甲擦拭物、席文斗右手指甲擦拭物、席文斗左手擦拭物、席文斗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席文斗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5×1018；2、方某3蓝色外套左袖口粘取物、方某3蓝色外套左腋窝粘取物、方某3蓝色外套右袖口粘取物、方某3蓝色外套右腋窝粘取物、方某3黑色裤子左裤腿粘取物、方某3黑色裤子右裤腿粘取物、方某3黑色裤子裤腰粘取物中检出的人DNA与方某3血样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7×1019；3、席文斗三轮车左前部擦拭物、席文斗三轮车后排右窗户擦拭物、席文斗三轮车后排座东部擦拭物、抹布上疑似血迹、黑色布鞋内侧粘取物、席文斗蓝色布鞋右鞋面疑似血迹、席文斗蓝色布鞋左鞋面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DNA。2.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理化）字[2019]127号检验报告。结论为：死者静脉血、死者肝组织、死者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死者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根据对送检死者方某3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记录、现有案情资料及毒化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方某3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复合型损伤而最终死于创伤性休克；其伤后存活时间为4小时左右及以上。4.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泌）公（物）鉴（尸检）字[2019]21号鉴定书及照片43张。结论为：方某3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复合型损伤引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461号鉴定书。结论为：1、送检的1份黑色布鞋布片（201902461-1-9号）上检出的DNA，与方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1.07×1019。2、送检的席文斗方格上衣吸取的1份附着物（201902461-4-3号）上检出的DNA，与席文斗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5×1018。3、送检的席文斗方格上衣吸取的另1份附着物（201902461-4-1号）、席文斗黑色裤子吸取的附着物（201902461-5-1号）、1份席文斗黑色裤子布片（201902461-5-3号）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席文斗的DNA分型，无法确定其他供体来源。（五）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1证言：七里岗村到俺庄有一条土路，这条土路平时走的人不多，我在俺家东南边挨着七里岗村南边种了几棚香菇，香菇棚东头就挨着土路。今天早上七点多，我在香菇棚干活，俺庄上我一个侄子给我打电话，说土路边上有个死尸，让我过去看看，我问他是咋知道路边有死尸的，他说是听接学生的一个校车司机说的。随后我沿土路往南走了100多米，发现土路西侧边上躺着个死尸，是一个老汉，头朝北侧躺着，就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史某2证言：我在俺庄东北角喂兔子，平时晚上我都住在兔子舍旁边的小屋里。今天早上七点多钟我起床后，看到东边往七里岗去的土路上站了几个人，我就过去看是咋回事。过去一看,土路边上躺着个尸体，是个老汉，老汉头朝北，在土路西边躺着。随后庄上的邻居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就过去了，警察来之前我没看到有人动过尸体，有一个警察问谁能找个东西把死者盖一下，我就从我屋里拿了一个花床单给警察了，然后我就回来喂兔子了。我不认识死者，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个老汉。昨天晚上我开着俺家的面包车送学生去学校，回来的时候大概是夜里九点钟左右，我刚到兔子舍还没进屋，我养的一只看门狗看我回来了，就边咬边朝东边跑了，一会儿又跑回来，跑回来又朝东边咬，我当时有点累，也没有过去看狗为什么往东边咬，随后我就上床睡觉了。另外，发现尸体的那条土路，平时俺庄上的人使用的不多，就附近有地的人使用一下。3.证人姚某证言：2019年农历3月3日晚上，我在小卖部正准备看电视，听见对面“咕咚”一声，我从床上拿了一个手电筒到对面去。我在过去的时候，看见有一辆三轮车在路边停着，三轮车车轮前面躺着一个老汉,身子是斜着的。三轮车的司机已经下来，在老汉身旁站着。地上的那个老汉没有动，嘴里面“嗯”了一声。我以为是俺庄的“老长海”，我就说了一句“咋是这老汉”，我用手电一照，发现不是俺庄的“老长海”。司机看我过来，对着地上的老汉说：“半天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也找不着，走咱回家。”我猜是他看见我在那站着，让我认为那个老汉是他亲戚，怕我喊人。然后，那个司机右手托着老汉的头，左手托着老汉的腿，把老汉抱起来。抱起来后，老汉右胳膊在外面耷拉着呢。司机把老汉抱到三轮车西边那个门旁边，当时西边的门已经开了，司机把老汉放到车后座前面那里，还把那个老汉的腿朝里面蜷了蜷，方便关门。司机抱老汉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老汉有没有动，我在那旁边站着没有吭声，司机没有理我。老汉在车里面，我又听见老汉“嗯”了一声，之后我就没有再听见声音。司机走到车前面，把两个装破烂的编织袋拿起来，放到三轮车后座上面。然后那个司机把车门关上，朝南边走了。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地上有一只黑色的布鞋。老汉的编织袋里面装的矿泉水瓶之类的东西。4.证人方某1证言：方某3和我爷爷方运富是亲兄弟，我喊方某3喊爷。方某3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方某3弟兄三个人，他是最小的，两个哥哥也都去世了。方某3是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他没有结过婚，没有后代。方某3现在住在我弟弟方显学家，方显学现在在外务工不在家。方某3身体不错，生活能自理，现在他一个人生活。我妹妹方某2和方某3来往多一些，经常回家看望他，帮忙洗衣服，还买一些生活用品。5.证人方某2证言与方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今年阴历三月初三，我弟弟方显伟给我打电话，我爷方某3晚上没有回家，找也没有找到。我和亲戚家联系，亲戚也说没有见到人。过了几天，方显伟给我打电话，说人找到了，被撞死了，人在殡仪馆。我喊着村里面的干部一起到苗楼殡仪馆，进去后一眼就认出来我爷爷方某3在冰棺里面，和我一起来村干部也认出来是方某3。我给我哥方某1打电话说了，随后方某1去交警队问的情况。我和方某3来往多些，我在旁边村住，从小和方某3一个院生活，他对俺家帮助很大，现在我经常到他家，给他买一些生活用品及药品，帮他洗衣服，我们两家相处的很好。方某3经常到县城捡破烂，卖了挣些零花钱。6.证人李某1证言：我认识席文斗，我们都在11号监室关押，席文斗是这个月12号关来的。席文斗刚过来时说是农历三月三盘古山庙会那天晚上，他开三轮撞着一个人，那个人年纪不小。监室有个人问撞死了吗，席文斗说差不多。我理解的差不多是被撞的人不中了，席文斗没有说过被撞的人死没死。席文斗表现正常，服从管理，因为他年纪大，监室的人很少和他说话，不让他干活，也不参加训练，平时按照正常作息。他没有异常的表现，精神状态还可以。7.证人李某2证言与李某1证言基本一致。（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今年农历三月初三晚上，我从泌阳县城回家，从人民路往陈庄方向走，路上已经有路灯了，我骑了一辆“小夏”牌电动三轮车，走到五里堡，路西有一个大空场子那里，对面开过来一辆车，车灯很亮，我看不见路。我骑着电三轮是靠路西边走的，我感觉我的车东边好像碰着一个东西，就停下车，看见车的左边地下挨着车躺了一个人。天黑，这个人啥样我看不见，我就吓蒙了，当时有个人过来看，说了一句“是这老汉”，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还是地上的人，我说了一句：“这黑老，跑啥跑，不回家，”我是想让别人认为我认识躺地上的那个人，我找这个人找到了。然后，我就把这个人的胳膊架起来，把右边车门开开，我托着胳膊托着腿，把这个人托到后车厢里，地下还有一个编织袋，青色的，很轻，里面装的有东西，我不知道是啥，我把袋子也放到车前座，把车门关上，我就开车往南走。我开着三轮走的时候，门没有关紧，跑着跑着门开了，那个编织袋不知道被风刮走了。我当时心里害怕的很，开车往南走了一会后向西走到了一条有路灯的大路上后，又拐弯转到开始走的路上，我就往东下路了走了一会后，我看见有一家的灯还亮着，我开着三轮车又往南走这条路是土路，路面不平，我往前开了一会后，将车停下，我将我撞的人从三轮车厢里抱下来放在路边后，我开车往前走到一条往西走的水泥路上往西走到公路上，往南开车回家了。三轮车上就我自己一个人，我开电三轮给泰联那里一个三十小学后面的汪庄接学生，其他时间在街上拉人挣钱。那个过来看的人我不知道是男是女，当时天黑也看不见，被撞的人当时撞的啥样我不知道，也不记得被撞的人有啥反应，他没吭气。我没有打“120”急救或者拨打“110”报警，因为想着怕把人撞死了得抵命，还想着是到医院还得花钱。我不知道被撞的人当时死了没，我把他从车厢上搬下来，他没有吭气，我就走了。我怕被找到，第二天快晌午时，我把我电三轮上订的木头条顶拆下来，掰断烧锅了，还用盆子里的水对三轮车进行了清洗，又用抹布对三轮车的车厢进行了擦洗。（七）视听资料1.2019年4月7日晚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截图4张。2.讯问席文斗录像光盘5张，询问姚某录像光盘1张，检查、搜查、指认现场录像视频光盘1张。（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河南省泌阳县古城街道大岗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方某1系方某3的监护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席文斗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治而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席文斗及其辩护人提出席文斗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根据对送检死者方某3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记录、现有案情资料及毒化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方某3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复合型损伤而最终死于创伤性休克；其伤后存活时间为4小时左右及以上。根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证人姚某称其在事故现场听到被害人躺在地上和被抱到车上后发出声音，可以证明被害人被遗弃前尚未死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席文斗为逃避法律制裁，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并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席文斗及其辩护人提出席文斗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席文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席文斗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方某3死亡，其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方某1请求赔偿被害人方某3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席文斗应当赔偿被害人方某3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全年÷12个月×6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席文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席文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席文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经济损失320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电动三轮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崎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