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0574号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北京南路**大成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64357101D。法定代表人：黄垚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淼，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开源大道****第****会信用代码91440116088057254J。法定代表人：常光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平果公司”）与被告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平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淼，被告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平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昶通公司支付原告新平果公司货款2153430.46元；2、判令被告昶通公司向原告新平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38992.24元(已付款部分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昶通公司向原告新平果公司支付律师费18399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昶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达成采购检验试剂和耗材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按订单要求时间将产品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需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合同第七条（7.3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每日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照被告指定的收货方按期、按时发送货物，并按约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226877.71元，起诉后被告支付原告65万元，尚欠原告货款2153430.4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昶通公司答辩称：1、我方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确认未付货款的金额为2153430.46元；2、关于违约金，我方有异议。因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确认还款计划，而且我方也按还款计划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货款65万元，而且当时原告也同意不支付违约金。另2019年10月17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场检查发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及原告提供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及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存在不符合项的情况，要求在2019年11月11日前进行整改，这个情况当时也告知了原告，并与原告约定对合同重新签订，因此被告才暂停支付第2期的货款，因此被告不存在违约，这个情况是原告造成的，因此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及相关律师费；3、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及发货的随货同行单即出库单存在不符合项，被告要求整改后，原被告一致协商后重新签订新的合同，新合同对税率、违约金及附件内容等进行调整，因此应以新的合同为准。新合同里面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事项，税率也调整为13%，关于付款的条件也调整为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需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原告新平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款计划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被告昶通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及明细汇总、《医疗器械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现场检查表》、《医疗器械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现场报告》及报告中指出的不符合项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及出库单、《试剂/耗材采购合同》、还款计划书及快递邮寄、签收信息、惠民村镇银行通用回单等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9日，原告新平果公司（乙方）与被告昶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TXH-2018），约定：昶通公司向新平果公司采购检验试剂和耗材，合同第2.3条约定新平果公司应向昶通公司提供出库单（发货单）、出库单（发货单）需列明供货者、医疗器材的名称、规格（型号）、注册证号或者备案凭证编号、生产批号或者序列号、数量、储运条件、收货单位、收货地址、发货日期等内容；3.1条约定货到付款，新平果公司按订单时间将产品运输到昶通公司指定地点，昶通公司收到新平果公司开具的发票后需3个工作日内向新平果公司支付全额货款；7.3条约定昶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每日0.5%向新平果公司支付违约金；7.4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守约方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调查费及其他维权合理支出等。合同附件二《授权书》新平果公司授权员工王莹负责对昶通公司的所有销售相关事宜，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新平果公司依约将货值为15965562.04元的检验试剂和耗材运至昶通公司，并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寄给昶通公司，新平果公司提供了邮寄单，反映其确有将发票寄给昶通公司，邮寄时间详见新平果公司制作的《2018-2019年广东昶通寄发票明细清单》，昶通公司确认收到发票，但认为快递单无法显示发票明细，无法判断是否为对应批次的发票。昶通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向新平果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9月25日，昶通公司向新平果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承诺拖欠的货款2657460.66元分三期支付给新平果公司：2019年9月26日前支付6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7460.66元。新平果公司对该还款计划不予认可，认为这是昶通公司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没有征得新平果公司的同意。昶通公司称已向新平果公司支付还款计划书中的第一期货款650000元，到期的第二期货款未支付的原因系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昶通公司进行现场核查，发现昶通公司与新平果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出库单存在缺陷，需在2019年11月11日前进行整改，故昶通公司暂停支付第二期货款。昶通公司提供了一份《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TCG-2018-01-01），昶通公司称这一份合同系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整改后，昶通公司向新平果公司提交还款计划，新平果公司同意昶通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双方重新签订的新合同。该合同较此前签订的编号CTXH-2018的合同内容有所调整，与双方争议有关的调整内容主要为新合同将税率由17%变更为13%，约定了新平果公司逾期交货、货物不能验收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付款时间变更为到货后30日内昶通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将旧合同中昶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条款删除。新平果公司对编号为CTCG-2018-01-01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该合同是新平果公司为了帮助昶通公司接受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才与昶通公司签订新合同，目的是配合昶通公司应对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监督检查，双方实际并没有达成新的协议。新平果公司称昶通公司的员工明确向新平果公司员工表示合同内容不用改，只是应食药局的要求在产品明细中添加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并通过QQ将需要调整的条款及修改后的合同版本发送给新平果公司员工，因新平果公司员工疏忽大意，以为修改部分全部体现在QQ聊天记录中，且合同仅是帮助被告应对检查，在没有认真核查合同全部条款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盖章。这是昶通公司采取欺骗、不诚信的手段，诱使新平果公司签订合同。新平果公司提供了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昶通公司：“您好，今天食药局检查不通过，其中抽到贵司的采购合同和出库单都不符合食药局要求，需要重签合同和修改抽到的出库单后重新打印盖章”；新平果公司：“我们已无业务往来了啊”；昶通公司：“目前是的，但是今年6月份之前都有业务来往的”；“那你们出个模板，我看看，可以的话就办”；昶通公司：“1、合同内容不用改的，食药局要求在产品明细中添加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2、出库单需要添加生产许可证号、收货单位、收货地址、储存温度，需要把2019年的订单全部打印出来盖章的”；昶通公司：“这份合同模板就是按照食药局要求做的，您看一下”，“这份是之前的采购合同，也是用我司的模板的”，“请尽快吧，需要提交给食药局检查的”；昶通公司将合同条款及部分修改的内容发送给新平果公司。2019年10月22日聊天记录，昶通公司：“麻烦尽快核对价格吧，因为食药局要检查之前抽查不合格的资料，麻烦今天把合同盖好章寄出，需要更改的出库单昨天已经盖好章，麻烦出库单和合同一同寄出，谢谢！”另昶通公司及新平果公司均确认昶通公司已向原告新平果公司支付货款13812131.58元，尚欠货款本金2153430.46元未付。新平果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制作了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违约金计算表，计算出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940157.8元。另查明：因本次诉讼，原告委托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与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83993元。本院认为，原告新平果公司与被告昶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昶通公司拖欠新平果公司的货款本金2153430.46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昶通公司是否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昶通公司认为还款计划没有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重新签订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须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只是昶通公司单方向新平果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新平果公司明确不接受该还款计划，故双方并没有形成合意，不能视为新平果公司同意放弃违约金。而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反映昶通公司因未通过食药局的检查，请求新平果公司对采购合同和出库单进行重新签订和重新打印，昶通公司告知新平果公司合同内容不用改，只在产品明细中添加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说明新平果公司为配合昶通公司应对检查才重新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平果公司虽有未认真审核合同的过错，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同意变更了合同条款。因此涉及本案的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条款仍应适用编号为CTXH-2018《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的约定。编号为CTXH-2018《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日0.5%计算，现新平果公司主动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该合同约定昶通公司在收到新平果公司开具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货款，由于发票时间基本晚于到货时间，该条款实质更有利于昶通公司，本院认可新平果公司以该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始时间的主张，昶通公司确认收到新平果公司开具的发票，结合新平果公司提供的EMS邮寄单，能够说明新平果公司确有将发票寄给昶通公司及寄出发票的时间。新平果公司制作的违约金计算表中扣除了邮寄时间和合同约定的三个工作日时间，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计算方法得当，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则被告昶通公司应向新平果公司支付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940157.8元，此后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货款2153430.4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由于《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等支出，新平果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代理人亦出庭参加了庭审，能够证实新平果公司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183993元，故新平果公司要求被告昶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83993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53430.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9月27日前的违约金为940157.8元；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的违约金以2153430.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3993元；三、驳回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3元,由被告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52元，原告新疆新平果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91元。上述费用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代）  林晓芳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