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初138号   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王洁，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挨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华，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原包头市环境保护局）。   法定代表人：李晓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包头市生环局）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苏介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挨荣、任新华，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5234万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同时请求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依法将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环境监测站办公大楼及土地置换于原告名下，置换款项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予以核减。2.请求将被告供给原告所剩余钢材245.04吨，价值1053672元，归还被告，从被告已支付的投资款项中扣除1053672元。3.将原民事起诉书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款利息。4.保留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权利。事实及理由：2007年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由恒为公司代为原包头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建设环境监测执法业务用房项目，建筑面积约2万平米，环保局用位于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抵顶恒为公司投入的部分建设资金，置换后不足部分的建设资金按照实际费用支付，工程款结算依据以法定审计部门审计为准，本协议为框架协议。2009年6月23日，双方当事人又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开工时间为2009年7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新建业务楼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对方将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环保检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恒为公司，如不能交付，环保局应支付同等地段房屋的租金。新建业务楼工程款先由恒为公司垫付，垫付至1800万元时环保局注入资金。同时约定结算的期限为工程验收竣工完毕之日起15日内进行结算。协议还约定环保局对恒为公司先期的投资款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2011年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达成了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物进行价格评估。新建执法业务楼工程竣工总造价以工程设计竣工图、施工资料、中标价格为依据，经法定的工程造价资质部门、审计部门审计结果进行最后审定决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恒为公司分别与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和室内外装修装饰合同。2012年5月28日，恒为公司将建筑面积为35627.36平米的执法业务大楼交付给环保局。2016年1月17日，有关审计部门对前期代付资金及各项建设工程进行了决算审计，审计总金额为21131.6682万元，上述审计金额未包括建设期投资款利息。在业务楼建设过程中，前期代付资金及建设资金都是恒为公司垫付。恒为公司在建设业务楼的过程中垫付建设资金如下：2009年完成工程量5802.66万元，恒为公司垫付5802.66万元；2010年完成工程量5934.46万元，环保局支付2450元，恒为公司垫付3484.46万元；2011年完成工程量9394.29万元，环保局支付工程款5276万元，恒为公司垫付4118.29万元，累计共垫付工程款13405.41万元。工程建设所有资金均是恒为公司投入，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恒为公司启动自有资金的同时，从银行贷款保证建设资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环保局应当对恒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支付利息。   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的理由和事实：1.被告存在不履行合同的违约事实。200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代建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代为被告建设环境监测执法业务用房项目，面积约2万平米。被告用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抵顶原告投入的建设资金，置换不足后被告按照原告建设实际费用支付原告，最后双方结算依据法定审计部门审计为准，本协议为框架协议。2009年6月23日，原被告双方就2007年签订的合同达成了补充协议：工程开工时间为2009年7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协议约定新建业务楼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对方将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若不能交付，被告将支付原告同等地段房屋的租金。新建业务楼先前由原告垫付资金，待原告垫付至1800万元被告注入资金。同时约定了结算的期限为验收竣工完毕之日起15日内进行结算。被告对原告先期的投资款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2011年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达成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对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价格评估。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的最终工程竣工总造价的确定，以工程设计竣工图、施工资料、中标价格为依据，经法定的工程造价资质部门、审计部门进行最后决算、审定。从上述三方协议约定及履行过程中可以看出，在支付代建投资款过程中，先将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环保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顶投资款，不足部分按照原告的实际支出费用支付原告。在原告将代建环境监测执法业务用房项目交付被告后，被告已将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使用，但是至今没有履行置换相关手续。所以被告存在不履行合同的违约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及要求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环境监测站办公大楼及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置换原告名下是有事实依据的。2.被告交付乙方剩余钢材380吨，价值1600000元，从被告所支付的投资款中核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提供水泥、钢材以抵顶投资款，在施工过程中，剩余钢材380吨，价值1600000元，因为合同没有约定剩余钢材款的归属，原告要求将剩余的价值1600000元的钢材归还被告，从被告所支付的投资款中核减1600000元。   包头市生环局辩称，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新建业务楼先前由恒为公司垫付资金，待其垫付资金至1800万元时，环保局开始注入建设资金确保业务楼顺利完工，交付使用。环保局承担恒为公司先期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故包头市生环局仅应对在先期投资款1800万元以内承担利息。2.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已经发生变更，无需继续履行。双方以履行和接受的方式默认变更以货币形式支付全部工程款，恒为公司提供的环保局支付工程款清单（反诉证据六）足以说明其认可该变更，包头市生环局无需继续履行。且涉案土地因事实和法律原因无法置换，不存在进行履行的可能性。3.钢材抵顶工程款已经审计认可，不可退还。《补充协议书（一）》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环保局负责部分建材的采购。此后，环保局直接购买了钢材并经内蒙古公诚信（2016）造价字第001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抵顶支付工程款项，双方对此盖章认可，因此不能返还，应依法驳回。同时剩余钢材无证据证明。   包头市生环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恒为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建设资金1527.69万元；2.判决恒为公司腾退返还环保局用于抵顶建设资金的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房屋；3.判决恒为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同书》，由恒为公司为环保局建设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约定环保局用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所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置换抵顶恒为公司投入的部分建设资金，置换后不足部分的建设资金由环保局按建设实际费用支付给恒为公司，最后双方结算依据法定审计部门审计为准。2009年6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进行细化，约定新建业务楼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环保局将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楼交付给恒为公司使用。新建业务楼的建设先由恒为公司垫付资金，待垫付资金至1800万元始，环保局开始注入建设资金，承担恒为公司先期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2010年8月23日，环保局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1月15日，累计支付22659.359944万元。2011年9月14日，双方达成第二份补充协议，对原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及包头市环境科学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价格评估。2012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临时占用协议书》，将原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恒为公司临时占用，并约定恒为公司应当在未办理正式置换手续前应保持现状，由于未遵守上述约定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由其承担，如果恒为公司最终未取得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使用权（包括地上建筑物），其先行对该地块及原有建筑物进行的各项经济投入由其自行承担，环保局不承担任何损失。2012年12月13日，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发文《关于包头市环境检测站等两宗土地收储意见的复函》（包国土储函（2012）25号）复函环保局，指出原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因所在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未确定，不具备收储条件。因政府原因，环保局无法以此抵顶建设资金，改用货币支付。新建业务大楼交付后，双方共同委托包头市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新建业务楼项目投资进行审计，审计该项目总金额为21131.67万元。至2015年1月15日，环保局已经向恒为公司支付工程款22659.359944万元，超出决算金额1527.69万元。环保局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恒为公司应当返还，并返还环保局拟抵顶工程款的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   恒为公司辩称，环保局要求恒为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建设资金1527.6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与理由：1.环保局主张其多支付的建设资金1527.69万元，是认为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包头市环境监测大楼项目总造价为211361682元，实际支付226593599.44元，故认为多支付1527.69万元。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在审计报告结论中并没有恒为公司投资款的利息计算在内，恒为公司在代建包头市环境监测大楼项目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应支付投资款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据此，环保局所支付给恒为公司的投资款不但包括项目总造价，还包括投资款的利息。恒为公司对投资款利息测算为5234万元，加上环境监测大楼项目总造价为211361682元，总计263701682元。环保局支付恒为公司226593599.44元，并没有付清恒为公司投资款及利息。故环保局要求恒为公司返还支付的建设资金1527.6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环保局要求腾退用于抵顶建设资金的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是通过置换方式抵顶包头市环境监测大楼项目的投资款及利息的。在环保局没有付清利息前，要求恒为公司腾退用于抵顶建设资金的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根据该协议约定，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经评估，其土地房屋总价款为1701.73万元。即便加上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评估价1701.73万元，环保局依旧没有支付清恒为公司的利息。3.环保局应支付恒为公司利息至付清之日。从以上两点可以看出，环保局在没有付清恒为公司利息之前，要求恒为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建设资金1527.69万元、腾退用于抵顶建设资金的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房屋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为此，恒为公司认为，法院应该依法驳回环保局的反诉请求，并判令环保局支付恒为公司投资款利息，并支付到付清为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为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二）》，证明恒为公司为原环保局代为建设环境监测大楼，原环保局以位于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顶恒为公司所投入的建设资金。包头市生环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为恒为公司与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深圳市晶宫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和装修情况。第三组证据为案涉工程建设及建成后内外部建设情况的照片28张，证明案涉工程已经2012年5月28日交付验收。第四组证据为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内蒙古公诚信（2016）造价字第0001号到001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恒为公司为原环保局案涉工程项目代付款项，且结算价格包含建筑安装工程投资和设备投资及前期代付投资本金，不包含投资利息。包头市生环局对第二至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五组证据为恒为公司向王青、霍永萍的借款《借据》14张，证明恒为公司在代建案涉工程过程中为解决资金问题高息向社会进行融资。包头市生环局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借款人非本案原告。第六组证据为原环保局的付款凭证22张，2010年付款2450万元，2011年付款5276万元，2012年付款6213.39万元，2013年付款5110.5085万元，2014年付款900万元，2015年1月15日付款900万元，另，原环保局钢材供货1513.515144万元，水泥供货295.9463万元。包头市生环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认为对方少计算了509万元。第七组证据为包头市钢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编号为GCJDZF-001至GCJDZF-019的《工程量审核确认报告》，证明从2009年10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经工程监理确认的工程价款为240628429元。包头市生环局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为包头市锦联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投资产生的利息为4677.73万元，包头市生环局认为，该《审计报告》系恒为公司单方委托，且该报告不符合事实，出具的报告不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包头市生环局为了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合同书》，证明恒为公司为环保局代建业务大楼。证据二《补充协议（一）》，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土地房屋抵顶后按实际费用支付。证据三《临时占用协议书》证明已经将原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恒为公司。恒为公司认可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四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包国土储函（2012）25号《关于包头市环境监测站等两宗土地收储意见的复函》，证明土地置换未获得政府批准，无法办理土地置换手续。恒为公司认为土地置换手续是可以办理的。证据五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内蒙古公诚信（2106）造价字第001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工程决算审定金额为21131.67万元。恒为公司认可该审核报告的结果，但该报告明确审定金额21131.67万元不包含投资利息。证据六《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工程款拨付明细》，证明已付工程款为22659.359944万元。恒为公司认可，但该明细表明原环保局第一次拨款时工程进度已经达到8000万元，对方存在违约。   恒为公司针对包头市生环局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处置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等国有资产的请示》，证明环保局向政府请示拟将环境监测站的土地及地上物抵顶恒为公司的工程款。包头市生环局认为该证据证明原环保局计划用土地进行置换，而且请示了包头市政府，但由于其中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不具备置换条件，没有办理置换手续。证据二《关于置换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函》，证明原环保局就土地置换问题向包头市财政局请示，并经市政府同意，要求财政局履行相关置换手续。包头市生环局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三《关于置换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复函》，证明原包头市环保局收到了包头市财政局同意其进行土地置换的函件，并准备相关材料准备进行相关土地置换工作，对方关于因政府原因不能置换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土地没有办理置换手续是因为该块土地因城市规划原因，土地管理部门无法收储，致使置换土地手续的办理停滞。包头市生环局认为土地性质无法改变，土地不能收储，无法进行土地拍卖。证据四恒为公司与包头市环境监测站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原环保局二级单位包头市环境监测站租赁案涉土地地上物作为环境监测点，从该租赁的事实来看，对方当事人已经认可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置换的事实。包头市生环局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原环保局与恒为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委托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公司进行工程审计时，包括投资利息，但由于对方不同意，所以没有对投资利息进行审计。包头市生环局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对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7月26日恒为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环保局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第二至四条约定原环保局委托恒为公司代为建设约20000平米的监测大楼，原环保局用位于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抵顶恒为公司投入的部分建设资金，置换后不足部分的建设资金按照实际费用支付给恒为公司，工程款结算依据以法定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是框架性的，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本合同没有约定需要约定的或者依实际情况需要补充的，由双方进行补充或约定，所形成的书面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09年6月23日，原环保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恒为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通过竞标，选定了乙方为包头市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新旧置换合作者，并就新旧楼置换达成协议。协议第一部分基本内容第2项约定由原环保局评估位于呼得木林大街14号街坊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所占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校园南路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所占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以此抵顶恒为公司所投入的建设资金。协议第一部分基本内容第3项约定新建业务楼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30日内，原环保局将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楼内搬迁、腾清，如不能交付使用，应支付同等地段房屋的租金。协议第二部分项目资金运营第2项约定新建业务楼所需资金先由恒为公司垫付，待恒为公司垫付至1800万元时，原环保局开始注入建设资金。协议第四部分结算第2项约定工程款支付达到决算工程总造价的95%时，留工程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从竣工之日起一年）满7日内支付给乙方或者施工方。甲方承担乙方先期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协议还约定了工程开工竣工日期，同时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置换或违反置换的约定，则承担新建业务楼总造价20%的违约金。   2011年9月14日，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在《补充协议（一）》的基础上，有关新建大楼及旧楼置换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项关于土地及地上物评估结果约定，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格为1097.58万元，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评估价格为2304.1万元，包头市爱普特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评估价格为87万元。第二项约定对于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和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按法定程序以招拍挂的形式出让交易，以摘牌价为最终交易置换价格。第四项约定新建执法业务楼工程竣工总造价以工程设计竣工图、施工资料、中标价格为依据，经法定的具有工程造价资质的审计部门审计结果进行最后审定决算。第六项约定双方按照各自职责分别办理房产及土地置换变更前的审批手续及出具相关文件资料。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于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经办理完毕相关置换手续，但鉴于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的相关要求，该置换所发生的出让金等招拍挂费用未予以抵顶代建费用，而是由恒为公司缴纳给了同级财政部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出让金没有抵顶投资款。对于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原环保局先后向包头市政府、包头市财政局就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地上物置换事宜进行请示，但是由于城市规划的原因，包头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2年12月13日以包国土储函（2012）25号给原环保局复函：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不具备收购条件。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因土地无法收储未能进行置换。   合同签订后，恒为公司依约对案涉的包头市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组织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晶宫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及内外部装修，并于2012年5月28日，将建成的包头市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交付给原环保局。2016年12月2日，经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工程总投资为211316682元，明确该审计结果不包括建设期投资款利息。   在诉讼过程中，由恒为公司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本院对投资款利息数额统一委托包头通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包头通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了编号为包通和咨字（2019）第170号的《投资利息测算报告》，以2009年11月25日原环保局支付资金1800万元为计息起点，至2017年11月1日本案立案时止以总投资为211316682元为基数，产生的投资款利息为41067406.14元。   包头市生环局向恒为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0年2450万元，2011年5276万元，2010年-2012年钢材供货合计1513.515144万元，2010年-2012年水泥供货合计295.9463万元，2012年6213.39万元，2013年5110.5085万元，2014年900万元，2015年900万元，以上合计22659.359944万元。   另查明原环保局在2019年包头市机构改革过程中更名为包头市生态环境局。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有四个焦点问题：一是先期投资款的界定；二是投资款利息执行标准；三是合同约定的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地上物置换能否继续履行；四是剩余钢材款可否从投资款中予以核减。   关于先期投资款界定问题。恒为公司主张先期投资款系其为原环保局案涉工程项目代付，并经工程监理确认的工程投入款项，包头市生环局认为先期投资款仅指恒为公司为案涉工程支付的1800万元先期投入，不包括工程后期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第二项项目资金运营第2条约定，该新建业务楼先前由乙方垫付资金，待乙方垫付至1800万元时，甲方开始注入建设资金确保业务楼顺利完工，交付使用。“确保业务楼顺利完工，交付使用”语句表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先期投资款系恒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补充协议书（一）》第四项结算第2条约定，工程款支付达到工程总造价的95%时，留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7日内支付给乙方或施工方。甲方承担乙方先期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该条前句是关于工程款支付后，质保金预留的结算约定，在结算条款约定工程款的情形下，对该条后句约定的先期投资款应当理解为，在工程结算前恒为公司的投入均为先期投资。同时结合本案代建合同的性质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恒为公司交付的是符合合同约定，达到国家质量标准的包头市环境监测执法业务楼，至于恒为公司在建造该业务楼的过程中以现金、建筑材料，或者承包方垫付等其它方式投资，合同并无禁止性约定，故恒为公司主张以经包头市钢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的，应当向案涉工程承包方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晶宫设计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计算投资款的基数，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在建设过程中，恒为公司作为代建方先行将工程款代原环保局支付给了建设工程承包方，环保局每笔付款在其后，包头市生环局主张恒为公司的后期投入非先期投资的理由不成立。但是由于双方认可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业务楼的审计金额21131.67万元，因此投资款的数额应当以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数额为依据。   关于投资款利息执行标准问题。《补充协议书（一）》约定，包头市环保局承担恒为公司先期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恒为公司主张先期投资款利息应当按照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哈林格尔信用社（简称哈林格尔信用社）贷款利率计息，包头市生环局认为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指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恒为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关联公司包头市恒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为消防公司）向哈林格尔信用社贷款的借据，恒为消防公司向恒为公司的转款进账单，以及恒为公司向王青、霍永萍的借款《借据》。恒为公司以实际发生的利息利率标准，主张按照哈林格尔信用社的利率计算投资款利息，有事实依据。结合民营企业在实际经营生产过程中融资难的实际情况，民营企业向社会融资及向商业银行贷款较为普遍，故对恒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包头市生环局未向本院提供关于投资款利息利率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条款作出有利于恒为公司的解释。由于恒为公司主张投资款利息未明确止息时间，故本院支持其向本院主张权利，即提起诉讼之日为投资款利息计息的截止时间。经通和事务所鉴定截止2017年11月1日共产生投资款利息41067406.14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建合同，在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恒为公司的投资款应当计付利息，包头市生环局的付款当然应当包含主债务及因此而产生的利息，故包头市生环局主张其已经超付工程投资款的反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地上物置换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已经对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置换事宜进行了约定，且之后双方当事人就置换事宜进行了协商，原环保局也就相关问题向包头市政府、包头市财政局进行了请示，但基于城市规划的原因未能够办理相关置换手续。同时从双方当事人对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办理相关置换手续的情况来看，该置换所发生的出让金等招拍挂费用未予以抵顶代建费用，而是由恒为公司缴纳给了同级财政部门。虽然《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以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校园南路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出让金抵顶恒为公司所投入的建设资金，但是由于存在法律限制和财税管理要求的限制，恒为公司得到的仅仅是该部分土地及地上物招拍挂的转让权，且包头市生环局在出具的已还款证据中，也未将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招拍挂款项按照抵顶款予以计算。鉴于法律限制和财政管理要求的限制，双方当事人对包头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置换的实际行为已经改变了《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的抵顶投资款的合同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包头市环境监测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置换的约定系合同权利义务的组成部分，有效的合同应当得到双方当事人的遵守和全面履行，未办理置换手续非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待置换条件具备时，双方当事人应继续按照法律规定和国有资产及财税管理要求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包头市生环局关于请求恒为公司腾退返还原包头市环境检测站土地及房屋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用置换土地抵顶投资款的合同约定已经被双方当事人的实际行为予以变更，且抵顶行为存在法律障碍，故恒为公司主张将置换款项从投资款中核减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剩余钢材款从投资款中予以核减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且审计报告中已经将该部分款项计入了审计项目，对于审计结果，恒为公司予以认可，因自认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现恒为公司主张从投资款中予以核减剩余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包头市生环局应当向恒为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利息为：应付投资款21131.67万元＋应付投资款利息4106.740614万元－已付款22659.359944万元=2579.05067万元。   综上所述，恒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包头市生环局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从2009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的投资款利息2579.05067万元；   二、被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继续履行置换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所占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义务；   三、驳回原告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包头市生态环境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8768.36元（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包头市恒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384元，包头市生态环境局负担154384.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730.7元（包头市生态环境局已预交），由包头市生态环境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侯 官 德   审判员 胡 鹏 芳   审判员 青格乐图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