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354号原告：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圩镇（五吉二厂旁）。法定代表人：韦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X，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生，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航公司”）与被告陈X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被告陈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航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6583936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729720.9元（该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77702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7770252×2%×24个月=3729720.9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利息以6583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位于云南省建水县官厅的原鑫隆矿业公司苍台铅锌矿十五矿区副坑（429米高程）是被告陈X实际控制管理的矿山，该矿山主要生产铅、锌矿。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就该矿的开采事项达成合作开采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投入后续全部开采资金对矿山进行开采，合作开采中原告占股比例为60%，被告占股比例为40%。利润分配也按各自占股比例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投入资金在该矿，累计投入有1000万元。由于各种原因，该矿山均不能正常开采出矿。2016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达成退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退出矿山的开采工作，被告以1000万元收回原告持有矿山60%的股权。自被告在该矿山第一批矿出矿、选矿、售矿之日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1000万元，如不按期支付，被告要承担月利率为2%的利息。随后，该矿山也出了矿，2017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钱款2229748.0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余款，2019年7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钱款1186316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陈X辩称：1、本案遗漏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名下所涉建水县官厅鑫隆公司苍台铅锌矿第十五工区（以下简称十五工区）相关权利义务为18名个人合伙人根据口头合伙协议、按各自出资比例共同享有和承受，答辩人合伙份额为16.19%；个人合伙未登记、未起字号。以上事实有2019年7月同期进行分配的合伙人利润分配表、相关分配款银行转帐明细以及合伙人共同签认的合伙人名录暨诉讼代表人推荐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依法成立并足以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民诉法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以及《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通意见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2012年10月12日《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及2016年10月25日《退股协议》无效；原告以无效协议内容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010年6月7日，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与沈景荣就十五工区劳务外包事宜签订《采掘劳务合同》，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从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禁止工区区域转让以及承包方在采掘中形成的坑道待合同期满时无条件归发包方等内容，该合同是与案相关的十五工区劳务工程的初始由来。2012年8月27日，沈景荣将十五工区全部劳务工程转包给建水县伟塔铅锌洗选厂（金学文）；同年10月12日即产生案中《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十五工区劳务工程被再次转包，协议除一致确认了层层转包的事实外，还对矿山开采、矿产归属等实质内容作出了约定。2016年10月25日的《退股协议》则是在劳务合同早已逾期、整个官厅矿山因安全事故持续停业整顿、矿业权人经两次矿山资源整合而一再发生变更的情形下，延伸《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内容而签订，该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及出矿、选矿、售矿和转让价款支付等内容。十五工区属于鑫隆公司全额投资的建水晟大矿业有限公司属下T53120100402039959探矿权证所确定的勘查范围内。探矿权是在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范围内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与在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规定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并获得所开采矿产品的采矿权是互不等同的法定权利。案中《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及《退股协议》完全超越和违背了探矿权的属性和权限；而且，2013年6月30日劳务合同期满后，所形成的坑道按该合同约定无条件归发包方所有，被答辩人并不依法享有所谓股权或其他财产权利的处置权，协议中与1000万元相对应的财产标的从根本上就不具备任何转移或交付的客观可能。案中劳务工程层层转包是经被答辩人在合同中认可和载明的事实，而除了鑫隆公司与沈景荣之间的初始劳务合同明确约定禁止转包、分包外，根据《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转包其承揽的外包工程，禁止分项承包单位将其承揽的外包工程再次分包”之规定，本案在层层转包过程中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及《退股协议》不仅违背合同约定，同时也违背法律规定。另者，《办法》第十九条还规定了：“承包单位应当依法取得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相应等级的施工资质，并在资质范围内承包工程”，案中合同的主体资质同样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办法》第二条规定了该办法适用于“在依法批准的矿区范围内，以外包工程的方式从事金属非金属矿山的勘探、建设、生产、闭坑等工程施工作业活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五十六条分别规定了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及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3、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业经另行设定并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十五工区劳务始于沈景荣承包并初始开坑，及至被答辩人施工结束仍未勘查到矿产资源，十五工区名下矿产品系张有金、郭批举施工小组勘查和采掘。从原始取得十五工区劳务承包权、最终两次款项分配并至今，发生了劳务合同到期、矿业权人二度变更、矿山停工整顿、行政特批整个建水官矿山所有矿产品统一变现以缓解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以及新矿业权人即位管理、原矿山劳务合同不再承续等法律事实；在对十五工区所有矿产品处理过程中，经各利益相关的、包括本案诉辩双方在内的四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各方利益分配额度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已实际履行，所有利益已分配完毕，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已清结。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是企业法人及主体资格情况。第二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一份，欲证明：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合作开发开采位于建水县的矿山。第三组，《退股协议》一份，欲证明：2016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达成退股协议，被告向原告退回钱款一千万元。第四组，《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在办理退股事项时，原告委托覃元俊全权负责。第五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流水单，欲证明：被告履行退股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6月23日，被告付2229748.48元。2019年7月1日，被告付1186316元。第六组，发货凭据，欲证明：矿山2019年6月27日出售矿石，矿石销售所得扣除费用后应分给原告，作为被告履行退股付款1000万元中给付原告的部分款项。第七组，2019年6月27日覃元俊与被告陈X电话通话录音（光盘），欲证明：矿山情况，2017年6月矿山出矿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首次退股欠款。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三性均无异议。但同时证明了原告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非煤矿山劳务外包工程的勘探、生产等资质。第二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内容违背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三组《退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协议内容违背违背了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外，该协议的签订违背被告陈X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组三性均无异议。第五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还应该加上已向陈礼敬支付的款项。第六组三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的性质是结算单，各方权利义务经重新设立并且按照设立比例实际履行。第七组三性均有异议，对这份原告方偷录的，在通话内容中，我方只认可通话中按比例分配及原告方认可被告方名下有众多股东的内容，其他内容都是损害被告的利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无效。被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陈X的自然身份情况。第二组，2010年6月7日《矿山采掘劳务合同》一份，欲证明：十五工区劳务合同初始承包（开坑）人系沈景荣；劳务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从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以及禁止工区区域转让、采掘形成中的坑道待合同期满时无条件归发包人所有等内容。第三组，2012年7月27日《坑道合作变更协议》一份，对金学文的律师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沈景荣将其承包的全部劳务工程转给其他人并空占30%“股份”；被告陈X与案外人李文有系该转包合同中证人以及原告停工时未发现矿石、金学文系陈X名下合伙人之一等事实。第四组，2012年10月12日《矿山合作开采协议》一份，欲证明：李学文的转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十五工区全部劳务工程即被转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矿山开采、矿产权归属等相关内容并一致确认了矿业权人及层层转包等事实。第五组，2016年10月25日《退股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所持文本不一，原告对其持有的文本的添附违背证据规则；原告也不依法享有可以处置的股权；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第六组，T53120100402039959号探矿权证一份，欲证明：十五工区在该证确定的勘探范围内，不具有矿山开采权及矿产品销售权且该证已于2018年6月2日到期。第七组，《情况说明》及三家联合出证单位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欲证明：十五工区相关矿业权主体共同说明该工区矿业权主体历经变更、劳务合同禁止转（分）包以及整个官厅矿山因辖区内的其他工区转（分）包劳务合同以至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且从2013年11月9日起被停业整顿至今、若具备复工条件时所有劳务合同不再具有约束力等案件事实。第八组，张有金的律师调查笔录及其合伙人郭批举签认、二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涉案矿石系张有金、郭批举劳务小组从其他坑道发现和采掘；后因支付民工工资稳定社会秩序需要，经政府协调特批后对全部矿石统一处理，相关各方重新商定分配比例并已履行完毕。第九组，十五工区副坑郭海（郭批举）组矿产品结算单及利润分配表、付款凭据，欲证明：原告认可分配比例，所有款项已按分配方案分配完毕。第十组，对账单及回款凭据，欲证明：原告分配款之外另有陈礼敬名下分配款。第十一组，陈X名下的合伙人分配表、合伙人列表及诉讼代表人推荐书，欲证明：本案遗漏依法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十二组，对其他合伙人按照合伙比例分配金额的转款明细。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不影响我方与被告陈X的合作。第三组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五组双方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退股协议》三性均无异议。第六组探矿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我方拥有该探矿权的股份，我方与矿山的原始股东或所有权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第七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第八组证人没有出庭，无法认可其真实性。第九组分配表和付款凭证只能证明被告付了多少款，不能证明我方同意被告的分配方案。第十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付陈礼敬的钱认可是公司的钱。第十一、十二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有其他合伙人我方不清楚，我方只和陈X有协议，因此不同意追加这些人为本案当事人。原告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欲证明原告投资和施工的情况。被告对黄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现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国家有关矿产资源开采和土地利用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就甲方位于云南省云锡集团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台铅锌矿十五矿区附坑（429米高程）窿道合作开发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开采矿山的范围及现状……3.本合同合作开采矿山的窿道已掘进约1300米。第二条、合作开采矿山的权属本合同合作开采矿山的权属情况如下:矿山的权属属于云南省云锡集团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是由沈景荣与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陈X与沈景荣签订合作协议（有关文件资料附后）。甲方承诺对此享有绝对的、合法的矿山开采权、矿产权及相关物权，并保证该矿山相关权利未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担保，亦未出租给任何第三方。否则甲方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后果（即承担乙方为筹备本合作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等）。第三条、合作开发方式1.甲方提供上述矿山资源（包括现有矿山察道及现有设备）作为与乙方进行合作开采开发矿山项目的投入，占有本合作开采矿山项目40%股份。2.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开采或者转让该矿山及矿产，也不得与其他方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开发此矿山项目。3.乙方负责项目后续全部开采资金垫支，后续设备投入和施工开采管理，确保矿山顺利开采，占有本合作开采矿山项目60%股份。4.乙方对矿山开采过程中，甲方应当确保进出矿山机械设备，运输车辆所需道路畅通无阻，如有矿山土地权属与邻近村民及政府有关部门对矿山开采进行干扰影响造成停工事件发生，甲方负责出面协调解决，乙方予以配合。5.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用于该项目的开采开发，但甲方必须提供开发此矿山的权属证明及宗地图，负责按约定将场地移交给乙方。否则甲方须承担乙方为筹备本合作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第四条、利益分配1.上述合作开采矿山项目中，所得利润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利润每月分配一次。利润即除去开采选矿成本（挖机费用、工人工资，车辆运输费用、选矿费用等）后的税后剩余营业额。2.上述合作开采矿山项目中所产生的其他收益（(包括云锡集团或其他有关部门单位回收矿山窿道的收益），也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项目的开采与经营管理项目的日常开采经营由乙方成立专门的项目部负责实施，甲方不参与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乙方负责全面的开采工作；甲方负责协调，配合工作。第六条、协议的生效及争议解决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2.若双方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当提交红河州仲裁委员会仲。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纳印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经过4年的采掘，该矿洞未出矿。因有第三方愿意加入该矿洞的合作开采，经协商后原告同意退出。2016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约定：“经甲（被告）、乙（原告）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退回建水县官厅原鑫隆矿业公司苍台铅锌矿十五矿区副坑（429米高程）的60%股权（详见2012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给甲方。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实际已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并收回上述股权，乙方之前在副坑施工过程中及停工期间所形成的债务（除乙方自己人员工资及生活费用外）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本次副坑第一批矿出矿、选矿、售矿之后，不论售矿收入多少，甲方都立即将乙方实际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支付给乙方。若甲方不按时付款给乙方，则从第一批矿售矿之日起，甲方须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了该矿洞的开采和掘进，并将原投资的空压机、采掘机、发电机组、排沙机等大型设备留给了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接手之前的坑道长度大概300米左右，到原告退场时坑道掘进长度大概3000米左右。原告退场后，被告重新与第三方（张有金、郭批举）签订协议，继续合作开采，后出矿并进行了销售，2017年6月和2019年6月二次销售后所得利润为28153838元。2017年6月2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总共支付了2654462元，其中付给原告（占84%）2229748元，付给陈礼敬（占16%）424714元。2019年7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1412281元，其中付给原告1186316元，付给陈礼敬225965元。被告二次总计付款4066743，原告对该金额无异议，认可收到4066743元。又查明，案涉矿洞的探矿权所有人为建水晟大矿业有限公司，晟大公司又是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的控股公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本案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追加17名自然人为被告？2、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及《退股协议》两份协议是否有效力？3、原告主张的投资款6583936元以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本案应否追加17名自然人为被告的问题。被告认为其与常兴猛等17个自然人系合伙关系，申请追加常兴猛等17个自然人为被告。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陈X与常兴猛等17人是否为合伙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证明。其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只有被告一人，无其他合伙人参与，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当时知晓其系合伙人的身份。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被告与原告相互配合，也没有其他合伙人与原告接触联系。第四，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被告一个人，并无其他合伙人在场或者签字，协议中约定被告自愿承担退回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退还的400余万元亦是从被告个人账户支付。综上分析，在合同的签订、履行、退股及退股款项的给付整个过程中，均是原告与被告一个人发生关系，常兴猛等17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不应追加常兴猛等17人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如被告与常兴猛等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也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二、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采协议》及《退股协议》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合作开采协议》是双方投资合作、分配利润的约定，其性质系投资合作。该协议记载当中并没有将探矿权所有公司的部分探矿权或采矿权转让给浩航公司的文字表述；亦无一方出卖、让与采矿权，一方以一定的价格购买、受让探矿权或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被告占40%的股权，仍然参与了矿洞的管理和经营，对外关系处理上仍然以被告的名义进行。协议的实质内容是浩航公司参与投资并就投资回报进行约定，只是双方之间关于权利义务的内部约定，不以转让或者部分转让探矿权或采矿权为目的。此外，原告进行采矿活动已长达4年之久，期间并无任何第三方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第三方的人员阻止原告在矿山开展工作。综上，本院认为，该《合作开采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以该协议违反探矿权或采矿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违反原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双方协商后终止协议的履行，签订的《退股协议》亦是双方当事人对后续权利义务的结算，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没有胁迫欺诈的行为，并且得到了部分履行，该《退股协议》亦属有效。三、原告主张的本金6583936元以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实际已投入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并收回上述股权”表明被告认可原告的投资情况，并同意支付给原告1000万元后收回原告的股权。原告退出后，被告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事实上继承了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其股份收益也由被告享有。被告与第三方合作后，该矿洞出矿，被告二次付款给原告4066743元，原告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明该协议已部分履行。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剩余欠款5933257元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理应给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提交付款凭证和利润分配表证明双方已经对各方利益分配额度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已清结。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单方制作的利润分配表只能证明其实际已经付款的金额，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变更退股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双方对利益分配重新进行确认的依据。故，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无证据证实，与《退股协议》约定明显不符，有违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退股协议》约定“若甲方不按时付款给乙方，则从第一批矿售矿之日起，甲方须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乙方”。原告据此主张尚欠款利息符合协议约定，月息2%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二次付款，利息也应分段计算：1、2017年6月矿山已生产出了第一批矿，按退股协议约定被告应全部支付1000万元，被告支付了2654462元，尚欠7345538元。以7345538元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3525858.24元；2、2019年7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1412281元，尚欠本金为5933257元，利息以59332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5933257元；二、被告陈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利息3525858.24元（以本金7345538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及本金5933257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82元由被告陈X负担75000元，由河池市浩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8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X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勇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张 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