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毅，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潘燕清，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周春毅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原审被告潘燕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借款本金剩余2331112元，利息63万元整；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周春毅确实承认在2015年8月14日前尚欠被上诉人李艳本金263万元，利息63万元，本金先付，利息锁定为63万元。但在2015年8月14日之后，经与李艳约定，上诉人重新出具还款协议，李艳考虑到上诉人的困难仍然允许上诉人先还本金，利息锁定为63万元。上诉人其后陆续归还本金298888元，这一点双方信息往来中是予以确认的。因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未到，其代理人对双方的共识予以否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允许上诉人提交手机信息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仔细核实开庭笔录，错误认定上诉人归还的298888元为利息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更正。因上诉人被人诈骗，被上诉人出于同情，于2015年8月14日经双方约定，重新出具还款协议，将利息锁定为63万元，上诉人随后陆续归还本金298888元。且法律对迟延履行金有专门规定，是按照万分之一点七五来支付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作出更正。李艳答辩称，一、涉案借款是周春毅、潘燕清共同债务，二人利用律师地位恶意设计离婚、转移财产，并滥用诉权拖延债务。二、周春毅关于本金和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理依据。双方对月利率1.5%没有异议，又从未变更或取消利息，故其上诉没有事实与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潘燕清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潘燕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春毅、潘燕清支付李艳欠款263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58944.88元）；2.周春毅、潘燕清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艳与周春毅于2010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周春毅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5日期间向李艳出具《借据》三份，其中：2011年12月1日的《借据》约定借款20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每月1日支付利息3万元，借期暂定一年；2012年4月5日的《借据》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期半年，即2012年10月5日前归还，借款期间每月1日支付利息15000元；2012年12月15日的《借据》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期暂定三个月，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2013年2月30日前归还。上述款项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4月5日、2012年12月14日通过李艳名下招商银行尾号9716账号转入周春毅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8583账号。李艳提交了周春毅于2014年6月9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载明：截至2014年6月9日止，周春毅尚欠李艳本金400万元，利息每月6万元，自2013年8月1日已支付5万元，尚欠利息61万元整。2014年6月30日，周春毅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尚欠李艳本金350元、利息61万元，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7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80万元，2015年2月28日前还款2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利息61万元。2014年12月26日，周春毅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还10万元本金、2015年2月18日前还5万元本金、2015年6月30日前还85万元本金、2015年12月30日前还完剩余本金180万元整、利息61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李艳另提交了周春毅与案外人马敬卫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担保书》，其中，周春毅确认尚欠李艳270万元、利息61万元，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本金5万元、2015年5月31日前还本金3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本金5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18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付完利息61万元；马敬卫担保欠款人周春毅按时还款但不担保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欠款人不按时还款，担保人负责及时追款。2015年8月14日，周春毅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至2015年8月14日止，周春毅尚欠李艳本金263万元、利息61万元，还款计划为：一、本息在一年内还清，即2016年8月15日内还清；二、基于担保业务开展的特点，具体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结算日不超过5天）前还款10万元本金，2015年10月31日前还款30万元本金，2015年11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本金，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80万本金，2016年1月31日前还款30万元本金，2016年3月31日前还款20万元本金，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剩余本金43万元，2016年5月至8月15日前还利息40万元，2016年9月15日还清利息21万元。在2018年10月29日庭审中，李艳、周春毅均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4日周春毅已偿还137万元本金，剩余263万元本金未偿还。另，周春毅于2015年9月16日-2017年9月30日期间向李艳还款共计298888元，周春毅认为双方此前在多次的还款计划中已锁定利息为61万元，此298888元系偿还本金；李艳则认为还款计划为周春毅单方出具，并不是双方对利息约定的变更，此298888元系偿还利息。周春毅在庭审中还陈述其于2009年12月底开始帮助小叔徐晨峰开展小额担保业务，双方约定在业务到达一定规模后将部分股权转给周春毅的父亲周创明，但周春毅并未提交相关材料。另查，根据李艳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福民支行调取了周春毅尾号8583账号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的交易记录。综观该交易记录，周春毅在转账时基本备注了款项用途。交易记录显示：在李艳2011年11月29日向周春毅转款200万元之前，周春毅的账户余额为115623.25元，李艳转款后周春毅于当日向袁文荣转款20万元、鲁潮转款52500元、李艳转款3万元、袁俊转款19500元、熊卫国转款12000元、袁青转款503750元、潘燕清转款5000元(摘要：汇款)、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款120万元(摘要：汇款)，上述款项合计2022750元；在李艳2012年4月5日向周春毅转款100万元之前，周春毅的账户余额为88906.73元，李艳转款后周春毅于2012年4月7日银联跨行取款7500元、2012年4月8日银联跨行取款6000元、2012年4月10日向鲁潮转款100万元(摘要：还款)、2012年4月11日向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款7万元(摘要：汇款)，上述款项合计1083500元；在李艳2012年12月14日向周春毅转款100万元之前，周春毅的账户余额为3891.05元，李艳转款后周春毅向潘燕清的转款情况为：2012年12月17日转款4000元（摘要：汇款）、2012年12月20日转款3万元（摘要：汇款），2012年12月30日转款403500元（摘要：还款），2013年1月17日转款3万元（摘要：汇款），其余款项大部分转给包含李艳在内的十数人，小部分用于消费及取现。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易记录还显示，周春毅于2010年11月-2013年7月每月向潘燕清转账25000元-5万元不等，另于2012年12月支付417500元、2015年10月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0万余元，除2015年10月的摘要显示为“fuyangfei”外，其余摘要基本显示为“汇款”，部分显示为“还款”；2012年11月19号李翠葵向周春毅转款20万元，同日杜素敏和刘国荣的分别分2笔转给周春毅共计20万元；另，周春毅于2010年12月-2014年5月基本每月向杜素敏转账7500元（摘要均显示为还款），偶有推迟至下月支付情况。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易记录，李艳及周春毅、潘燕清质证意见如下：李艳对该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周春毅在此期间向潘燕清的转账数额共计150万余元，系将本案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且综合该交易记录及周春毅、潘燕清在庭审中的陈述，丰林担保公司系周春毅、潘燕清共同经营，案涉借款亦被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周春毅对该份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李艳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夫妻间的这种资金转账是非常正常的，周春毅、潘燕清之间的账户来往在李艳借款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且其原始投资款就是从潘燕清那里转过来的；案涉借款全部都用在丰林担保公司那里，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潘燕清对该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周春毅将李艳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第一笔2011年11月29日的200万元，当日就有80多万元支付给了包括李艳在内的鲁潮等6人、120万元付给了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第二笔2012年4月5日的100万元，于4月10日付给了鲁潮100万元；第三笔2012年12月14日的100万元，在2012年12月30日转至其账上的403500元系偿还李翠葵（系潘燕清母亲）、杜素敏相关款项（2012年11月19日李翠葵向周春毅转款20万元；同日杜素敏以其和刘国荣的名义分4笔转给周春毅共计20万元），潘燕清在第二天即12月31日就转给了杜素敏201500元，剩下的则还给其母亲；特别说明当时周春毅跟潘燕清母亲及亲戚借款说是短期借款一下，周春毅在收到潘燕清母亲及亲戚的款项后即于2012年11月20日转款40万元到鲁潮账上；在周春毅的账单当中，除了李艳的这些款项进账之外，还有很多人的款项也进到了周春毅的账户上，也就是说周春毅账户上的款项来源是很多的，不能说李艳的借款就是与潘燕清有关，此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李艳出借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而且有很多款项是发生于李艳打款给周春毅之前。再查，周春毅、潘燕清于200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20日登记离婚。李翠葵与潘燕清为母女关系。刘国荣与杜素敏为夫妻关系。潘燕清于2012年12月31日向杜素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588账号转款201500元。2014年7月李艳曾就本案债务前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与潘燕清商谈。又查，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成立，股东为周创明、周春娟，法定代表人现为周创明。李艳认为，本案借款被周春毅、潘燕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包括将所得借款共同对外借贷、共同对外投资经营公司、共同支付家庭大额支出、共同支付小孩出国费用等，并在第二次庭审后申请调取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周创明及周春毅、潘燕清名下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以上事实，有欠条、借据、银行流水、还款计划书、银行客户回单、承诺书、担保书、光盘录像、户口本、派出所证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艳、周春毅均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4日周春毅已偿还137万元本金，剩余263万元本金未偿还，双方确认的上述内容与李艳提交的欠条、借据、银行流水、还款计划书、银行客户回单、承诺书、担保书等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263万元。关于周春毅的笔迹鉴定申请，周春毅在法庭释明后给予的期间内并未提交是否确认进行笔迹鉴定的相关材料，且周春毅请求鉴定的“马敬卫”笔迹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故一审法院对周春毅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2012年，周春毅最后一次向李艳出具《还款计划书》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其后陆续向李艳还款至2017年9月30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潘燕清认为在其明确告知李艳其与周春毅的夫妻关系已经结束且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债权人的权利追索应当对共有关系人双方各自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债务属于法定共同之债，而案涉借款发生于周春毅、潘燕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春毅为借款人，李艳向共有关系人之一的周春毅主张权利追索符合法律规定，潘燕清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春毅未能按约定向李艳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李艳还本付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二、潘燕清是否需要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从李艳提交的欠条、借据来看，李艳与周春毅关于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1.5%，该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周春毅称双方在多次协商还款时已锁定利息为61万元，但李艳提交的周春毅多次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并没有李艳明确同意锁定利息的相关内容，庭审中李艳亦表示锁定利息仅为周春毅的单方表示，双方并未对利息约定进行变更，周春毅也未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双方已对利息变更进行明确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艳和周春毅对利息变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李艳主张案涉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从2015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周春毅关于利息锁定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春毅在2015年9月16日-2017年9月30日期间共计向李艳偿还298888元，上述款项并未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应当视为对利息的偿还。经计算，周春毅支付的298888元可折抵8天的利息[298888元÷（263万元×1.5％）]，故案涉借款利息应从2015年8月22日起计至周春毅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李艳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潘燕清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案涉借款是否基于周春毅、潘燕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案涉借款本金分三笔，即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转至周春毅账户，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欠条、借据、还款计划等均由周春毅个人出具，周春毅、潘燕清在庭审中亦明确否认潘燕清清楚此笔借款、且该借款被周春毅用于丰林担保公司，故本案债务并非基于周春毅、潘燕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二）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艳转款后周春毅账户的资金流向来看，结合周春毅在2010年11月-2013年7月每月向潘燕清转账25000元-5万元不等的事实，周春毅向潘燕清的转款中，除2012年12月30日的转款403500元（摘要：还款）外，2011年11月29日的转款5000元（摘要：汇款）、2012年12月17日的转款4000元（摘要：汇款）、2012年12月20日的转款3万元（摘要：汇款）、2013年1月17日的转款3万元（摘要：汇款）均与平常无异，不足以认定周春毅将案涉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关于2012年12月30日的转款403500元，潘燕清对此解释为系偿还其母亲李翠葵于2012年11月19日出借给周春毅的借款20万元和其亲戚杜素敏于2012年11月19日以其和刘国荣的名义出借给周春毅的借款20万元，并提交其于2012年12月31日向杜素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588账号转款2015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而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易记录中亦有杜素敏、刘国荣于2012年11月19日合计转款20万元给周春毅的记载，同日还有李翠葵转款20万元给周春毅的记载。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交易记录来看，周春毅于2010年12月-2014年5月基本每月向杜素敏转账7500元（摘要均显示为还款），可推断周春毅与杜素敏在2010年12月之前即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故周春毅每月向杜素敏支付的7500元并非是偿还杜素敏、刘国荣在2012年11月19日向其的转款。结合周春毅在款项支出时备注用途的汇款习惯，且2012年年底时其资金运作尚且正常，另考虑潘燕清在收款后向杜素敏转账的情况及其与李翠葵之间的母女关系，潘燕清的上述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春毅、潘燕清将案涉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三）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李艳认为周春毅在收取李艳出借的款项后频繁向潘燕清转账，高达150万余元，主张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系周春毅、潘燕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申请调取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周创明及周春毅、潘燕清名下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经查，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非周春毅、潘燕清，虽周春毅在庭审中陈述其将案涉借款用于了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但李艳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周春毅为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在没有证据证明周春毅为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艳要求调取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周创明及周春毅、潘燕清名下相关账户交易明细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周春毅在庭审中陈述其原始投资款系从潘燕清及其岳母账号转出，一审法院认为，资金流向并不等同于资金来源，亦不等同于共同投资，存在代为支付、出借等可能，故周春毅庭审中关于初始资金转出账号的陈述并不能构成其对资金来源的自认。周春毅早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即按月向潘燕清转款，金额虽不等但也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合理范围，不足以证明潘燕清与周春毅共享了其投资所获收益；李艳提交的材料中也没有潘燕清参与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据，故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灵川县丰林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周春毅、潘燕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案涉借款既未得到潘燕清的追认，李艳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李艳要求潘燕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周春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6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春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512元（已由李艳预交），由周春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春毅提交被上诉人李艳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条》，欲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先还本再付息及利息锁定为是61万元。被上诉人李艳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确认真实性，收条的名称、正文部分不是被上诉人书写，收条落款的签名部分时隔已久，被上诉人没有记忆无法确认。上诉人借款前已是多年律师，应知保全证据之重要，一审期间却未提过有此收条，不排除是其制造证据恶意拖延。不予确认关联性，该收条不是变更利息、利率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约定过变更利率或永久锁定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春毅二审提交的收条，系被上诉人李艳于2014年10月30日收到周春毅还款20万元本金所签，收条中确认周春毅尚欠其本金280万元，利息61万元，而并没有上诉人周春毅所述的先还本金以及利息锁定为61万元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周春毅的主张。上诉人周春毅上诉请求将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还款298888元抵扣本金，并按照63万元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周春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6.84元，由上诉人周春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