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16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东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陈观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负责人：何立文，行长。一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玻璃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法定代表人：朱家文，经理。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法定代表人：庞杰，镇长。再审申请人湛江市东信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下称农行开发区支行）、一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玻璃厂有限公司（下称龙头玻璃厂）、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人民政府（下称龙头镇政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信公司提出再审请求：1、对湛江市坡头区法院（2014）湛坡法民二初字第222号及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24号案件立案再审；2、判决驳回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异议请求。事实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从开庭到作出判决期间长达32个月，超过审限28个月，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再审。本案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数次催促要求其尽快结案，但二审法院不以为然，故意拖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对判决的上诉案件，应当在第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审法院严重超过审限28个月，程序违法。而程序违法必然导致案件的实体判决错误。因此，违反法定程序的案件应当予以立案再审。（二）再审申请人三次向龙头镇政府受让龙头玻璃厂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付清了全部价款，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证据确实、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02年、2006年和2007年期间，再审申请人在龙头镇政府对龙头玻璃厂清产还债的公开招标竞投会上经过竞投，三次共受让原龙头玻璃厂位于坡头区平方米土地及5003.70平方米建筑物使用权，转让价款共57.98万元。再审申请人与龙头镇政府签订三次转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和法院要求付清了全部价款。再审申请人在该宗地上投资改造和建设为饲料厂，后与湛江众海三兴联水产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冰库、装配水产品加工生产线、扩建厂房，增建职工宿舍，建设为具有一定规模的水产加工基地，相继投入了共4500多万元。（三）再审申请人依据与龙头镇政府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向国土部门办理了该受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湛国用（2007）第4013号和湛国用（2008）第40133号］，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财产，再审申请人对其享有的权利足以能够排除执行的合法理由。原龙头玻璃厂属龙头镇政府的集体企业，已于1996年前停产停业、解体改制，其不具有办证付费的能力。办证事项及费用支付，均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依据与龙头镇政府三次受让原龙头玻璃厂的不动产物权合同，向国土部门申请办证，缴交了相关费用，办理并取得了湛国用（2007）第40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湛国用（2008）第401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尽管国土部门按土地登记程序规定将该土地先行初始登记在原龙头玻璃厂名下，该两《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土地权属为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是不容置疑的。再审申请人凭办理的上述土地使用证，已使用经营该宗地多年。再审申请人已向国土部门提交了办理过户的全部资料，正在筹措过户所需的大额费用。期间，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两《国有土地使用证》下记载的土地进行查封，以至该两证没能办理过户给再审申请人。因法院的查封而无法过户，并非再审申请人自身原因，也不属再审申请人的过错。（四）再审申请人对该两《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的权利具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合法理由。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均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错误。再审申请人持有的初始登记在原龙头玻璃厂名下的该两《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不动产物权是再审申请人合法受让、善意取得的合法财产是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之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该两《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龙头玻璃厂名下，土地使用权属于该厂，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错误作出许可对再审申请人依法初始登记的上述两《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不动产物权的查封判决，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再审申请人申请办证过户的、先行初始登记在原龙头玻璃厂名下的两《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的不动产物权，完全具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合法理由。一审和二审法院根据农行开发区支行的不实之词和错误推断的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新施行的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专门程序规定。而应适用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和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按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此属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2003）湛坡法执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妥，是在当时特定环境下作出的，主要是为扫清案件。但一审为挽救其干部而撤销了该裁定，是对再审申请人极不负责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东信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东信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一是在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是在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使用该土地使用权，三是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是非因案外人自身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以上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东信公司与龙头玻璃厂在执行法院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前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多年，并已支付了全部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但据东信公司自认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无法筹措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故涉案土地使用权长期未办理过户登记到东信公司名下的原因在于东信公司自身。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的第四个条件。东信公司请求排除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东信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东信公司认为二审法院违反审限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也必然导致实体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对判决的上诉案件，应当在第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虽然二审法院审理二审案件用时较长，但东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超出法定审理期限而未经批准。因此，东信公司主张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东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湛江市东信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