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290号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四路紫竹七道18号。 负责人：彭建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炜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4号跨境园西狗项目区块372室。 法定代表人：倪金德。 被告：倪金德，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超，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贝尔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七道015号深港产学研基地大楼西座九层南翼东侧。 诉讼代表人：深圳市贝尔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兰健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军，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与被告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博公司）、倪金德、第三人深圳市贝尔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信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该院依法追加贝尔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嘉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该院审查后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炜君，被告倪金德及其与被告嘉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玲，被告贝尔信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博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对第三人贝尔信公司的欠款13839058.39元及利息2277585.88元（按年利率18%计，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原告有权依法处分被告倪金德质押物深圳市虹东星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贝尔信公司签订了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贝尔信公司发放金额为40000000元、10000000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12日、7月19日。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债务人发放贷款合计50000000元。但前述贷款到期后，债务人均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后经原告发现，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嘉善嘉博影院项目“投资-运营-分账”合同》（以下简称嘉善合同），嘉善合同约定由贝尔信公司作为被告嘉博公司嘉善嘉博影院项目的项目投资方，被告嘉博公司应向贝尔信公司支付工程回款及利润。嘉善合同第十条约定，若被告嘉博公司逾期支付款项的，应按照被告嘉博公司应付未付的款项总额的18%（年化利率）计息。2015年9月24日，被告倪金德与贝尔信公司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以下简称出质合同），自愿以其名下有处分权的深圳市虹东星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对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嘉善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12月30日，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签订《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嘉博影院“投资-运营-分账”合同回款方式变更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变更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嘉博影院项目的投资回款方式，由被告嘉博公司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按每月偿还500000元的标准向贝尔信公司偿还投资回款，最后一期于2019年2月15日一次性向贝尔信公司偿还剩余尾款2339058.39元，合计还款总额应为13839058.39元。被告嘉博公司向贝尔信公司已明确表示将拒绝偿还所有欠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嘉博公司仍未向债务人偿还上述投资回款，贝尔信公司一直未再向被告嘉博公司追讨上述欠款，也未对两被告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贝尔信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被告嘉博公司、倪金德的到期债权，亦不履行其对原告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次债务人即被告嘉博公司、倪金德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原告依法取得向人民法院请求以原告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的权利，原告有权要求次债务人即被告嘉博公司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有权处分被告倪金德质押财产，就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 庭审后，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嘉博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对第三人贝尔信公司的欠款6339058.39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8%计，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被告嘉博公司辩称：1、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未成立。嘉博公司与第三人贝尔信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第2.1条约定，自2017年3月15日起到2019年2月15日止，嘉博公司需向第三人还款总金额为13839058.39元；支付方式为固定每月15日支付500000元（如遇节假日需提前一个工作日结算），最后2019年2月15日（即第24个月）需一次性支付完剩余尾款2339058.39元。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嘉博公司一直按约履行，直至2018年7月9日，嘉博公司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福田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第三人在嘉博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嘉博公司才停止向第三人支付回款，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即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因此，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9月27日起诉时第三人的债权并未到期；同时，嘉博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第三人当然亦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更未对光大银行深圳分行造成损害。也就是说，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特别要强调的是，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其权利没有受到侵害，在第三人与嘉博公司名下应收账款被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诉讼执行冻结的情况下，光大银行深圳分行重复提起代位权诉讼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2、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①第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情形。嘉博公司拟在全国各城市构建系列影院，已签约和拟签约的影院共计15座，嘉博公司与第三人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投资-运营-分账”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确定由第三人作为拟签约的15座影院的投资方、承包方，负责合作项目的投资、施工管理等；合作项目工程造价预计人民币2亿元，每家影院的造价以双方就具体的影院签署的建筑装修装饰施工合同及设备供应合同为准。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造成守约方损失的，均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第三人仅投资了嘉善一个项目和南通项目的一半，剩余项目第三人未及时投资。第三人的行为打乱了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2亿元项目的计划，导致嘉博公司不得不自行筹措资金投资，其中产生了大量的融资成本和其他费用，也给嘉博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此外，嘉博公司与第三人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规定，经嘉博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的推荐、介绍，第三人与该综合体的业主方最终签署正式的项目施工合同的，第三人为嘉博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提供该工程总金额的6%作为项目介绍提成。该提成嘉博公司可用于支付第三人按照原合同第五条第5.2款的约定应收取的融资管理费。在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嘉博公司介绍第三人与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桐乡项目）、浙江中友实业有限公司（乔司项目）达成项目施工合同，第三人实际支付上述公司工程保证金，但第三人迟迟未与嘉博公司结算相应项目介绍提成，亦构成违约。嘉博公司与第三人就嘉善项目、南通项目分别在2015年6月29日、2016年3月3日签订了嘉善合同、《浙江省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通影院项目“投资-运营-分账”合同》（以下简称南通合同）。其中南通合同第5.2条约定，本合同条款适用于总造价8000000元—10000000元之间的项目，但是第三人仅履行了400余万元的投资义务，剩余的投资款一直没有到位，经嘉博公司多次催促，第三人始终没有履行剩余投资款的义务，最终嘉博公司自己垫资3941762元完成了南通项目。②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嘉博公司欠第三人13839058.39元是错误的。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第2.1条约定，自2017年3月15日起到2019年2月15日止，嘉博公司需向贝尔信公司还款总金额为13839058.39元；支付方式为固定每月15日支付500000元（如遇节假日需提前一个工作日结算）。嘉博公司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每月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贝尔信公司投资回款500000元，共计7500000元。同时，基于第三人的多重违约情形，第三人需赔偿由此给嘉博公司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需扣除相应项目介绍提成及南通项目答辩人支付的垫资款。因此，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向其支付13839058.39元是错误的。③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嘉博公司支付违约金2277585.88元也是错误的。根据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的约定，嘉博公司一直按约支付款项，直至2018年7月9日，嘉博公司收到了深圳福田区法院（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深圳福田法院也向杭州下城法院寄送了（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委托执行函，委托杭州下城法院执行。杭州下城法院通知嘉博公司要协助执行，嘉博公司才依法不再支付2018年7月15日及之后回款。因此嘉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向其支付违约金2277585.88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未成立，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倪金德辩称：出质合同系为担保嘉善合同履行而签订，主债务已履行完毕，倪金德的担保责任消灭，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倪金德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016年6月29日，被告嘉博公司与第三人贝尔信公司签订了嘉善合同，双方就嘉善项目的合作做出约定，由第三人对嘉善项目进行投资，对第三人的投资款由被告嘉博公司按照嘉善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回款方式进行回款。为确保嘉善合同的履行，倪金德与第三人签订了出质合同，约定：倪金德以其所有或有权处分的深圳市星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作质押以担保主合同债权；担保的债权范围为第三人依主合同向被告嘉博公司发放的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23年10月15日总金额为人民币5324414.73元的投资款本金，年利率为766470.45元的投资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6年12月30日，被告嘉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截至2017年3月14日以前嘉善项目投入金额及固定利息为6468164元（其中工程款5469076元、人员差旅等费用155415元、年化利率按15%计843674元），同时将嘉善合同回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据答辩人了解，被告嘉博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嘉善项目全部回款，2016年4月11日、4月26日、5月13日，嘉善嘉博影城有限公司各支付第三人280000元、80000元和60000元；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嘉善嘉博影城有限公司每月都支付第三人500000元，共计6420000元。嘉善合同中，被告嘉博公司的投资回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主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超出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倪金德无须承担担保责任。退一步讲，被告嘉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变更主合同支付条款，未经倪金德书面同意，倪金德亦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要求答倪金德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贝尔信公司陈述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等待破产案件审理结果。如果被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再恢复审理；如果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需要继续审理，根据上述规定，破产企业不能对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因此本案的原告应当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追收相关的财产归于债务人的财产及请求被告支付给贝尔信公司的款项支付到管理人处，由管理人依法分配。由于贝尔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因合同诈骗被广东梅州市公安局羁押，且公司的财务账册相关的书面材料由公安行政部门扣押，管理人至今没有接收到相关资料，无法核实相关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印章已接收）。管理人现在正在与刑侦机关进行沟通，待管理人接收到相关资料，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之后才能对贝尔信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判断。所以对于本案所涉及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管理人尚不清楚，无法发表具体的意见。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份、贷款借据、贷款凭证、《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对债务人贝尔信公司享有合法债权； 2.《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项目“投资-运营-分账”合同》1份，欲证明次债务人被告嘉博公司与债务人贝尔信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3.《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嘉博影院“投资-运营-分账”合同回款方式变更的补充合同》1份，欲证明次债务人被告嘉博公司与债务人贝尔信公司对回款方式进行约定，被告嘉博公司应在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向债务人贝尔信公司还款合计13839058.39元的事实； 4.《股权出质合同》1份，欲证明次债务人被告倪金德同意对被告嘉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 5.（2018）粤0304民初第5245、5246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原告对贝尔信公司享有本金为50000000元的到期债权； 6.（2019）粤0304执6897、68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1份，欲证明截至2019年6月24日，经深圳福田法院执行确认贝尔信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贝尔信公司在被告债权到期后，亦未向被告主张到期债权的事实； 7.贝尔信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审查结论通知书[（2019）贝尔信破管字第42号]1份，欲证明原告已经向第三人申报了债权并获得了确认的事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嘉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作协议》及《关于之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就合作事项、项目概况、项目范围、期限、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2.《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项目“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嘉善嘉博影院项目合作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3.《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通影院项目“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南通影院项目合作的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 4.《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嘉博影院“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同回款方式变更的补充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影院的回款方式做出变更的事实。 5.基本存款账户信息1份、银行业务回单16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按补充合同约定已向贝尔信公司支付了7500000元的事实。 6.深圳福田法院（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委托执行函各1份，欲证明深圳福田法院、杭州下城法院通知被告嘉博公司协助执行的事实。 7.银行对账单15份、银行电子回单29份、收据1份，欲证明贝尔信公司未按约履行南通影院项目的投资义务，被告嘉博公司垫付投资款的事实。 8.房屋租赁合同2份、意向合作协议书1份（含附件）、租赁合同（与永嘉万新恒锦置业有限公司，含附件）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含附件）各1份、房地产租赁合同（含附件）及补充协议各1份、租赁合同（与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1份、房屋租赁协议1份、租赁合同（与梧州市丰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含基本要求）及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贝尔信公司未按照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证据1）约定履行投资义务的事实。 9.嘉善农商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2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就嘉善项目除了7500000元以外还支付了430000元（其中60000元在证据5中）的事实。 10.光大银行电子回单3份，欲证明被告嘉博公司按照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据1）的约定，介绍贝尔信公司承接了桐乡世贸中心二期和乔司世贸中心项目的施工工程，贝尔信公司却未按约支付项目介绍提成的事实。 11.产品销售合同书1份、购销合同1份、订货合同1份、代付协议2份、采购合同4份、证明1份、施工合同1份、合同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3份、合同补充协议3份、说明1份、工程结算书1份，欲证明贝尔信公司未按约履行南通影院项目的投资义务，被告嘉博公司垫付投资款的事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倪金德提交了以下证据： 1.《股权出质合同》1份，欲证明被告倪金德为嘉善嘉博影院项目提供担保及担保的债权范围等事实。 2.《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项目“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同》1份，欲证明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嘉善嘉博影院项目合作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3.《浙江嘉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嘉博影院项目“投资一运营一分账”合同回款方式变更的补充合同》1份，欲证明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嘉善嘉博影院与南通影院项目的回款方式做出变更的事实。 4.基本存款账户信息1份、银行交易明细1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欲证明嘉博公司就嘉善项目的回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5.嘉善农商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2份，欲证明嘉博公司就嘉善项目的回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第三人贝尔信公司未有证据出举。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被告嘉博公司、倪金德对证据1认为，该组证据资金贷款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相关凭证、通知书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于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仅仅根据贷款合同及贷款借据、贷款凭证和通知书无法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以及债权金额；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仅能证明被告嘉博公司与第三人就嘉善嘉博影院项目具体合作事宜通过签订合同作出约定的事实，具体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还应结合具体履行情况，实际上被告嘉博公司已经完成了嘉善项目中对第三人的全部回款义务；该份合同是总体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被告嘉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应当结合总体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认定；被告倪金德担保的主合同为该份合同，应当根据该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其担保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第1.1条明确了嘉善嘉博影院截至2017年3月14日以前项目投入金额及固定利息为6468164元，该部分投入已经全部回款完毕；第2.1条约定，债务期限届满为2019年2月15日，原告起诉被告为2018年9月27日，贝尔信公司对被告的债权未到期；第2.1条同时约定还款方式，被告嘉博公司一直是依约履行的，直到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嘉博公司才依法不予支付；被告嘉博公司对第三人关于嘉善项目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倪金德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该份合同未经被告倪金德书面同意，被告倪金德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倪金德所担保的债务并非被告嘉博公司的上述债务，仅是针对其中嘉善合同债权而签订的从合同；对证据5无异议，但提出基于该份生效判决，被告嘉博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收到深圳福田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第三人在被告嘉博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对证据6、7无异议。第三人贝尔信公司对证据1、证据5至证据7均无异议；因管理人未能接管贝尔信公司的相关资料，故对证据2至证据4无法确认。 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据1至证据3、证据5至证据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4，被告倪金德作为出质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嘉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主张该合同项下款项；对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嘉博公司应依据该合同向第三人贝尔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原告作为贝尔信公司债权人有权据此主张代位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嘉博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知，贝尔信公司与被告嘉博公司有多个合作项目，并无法确认其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款项；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和证据8均有异议，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扣款时间在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签订之后，该款项非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第1.2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不应作为该合同的约定款项目回款认定；对证据10和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倪金德对被告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贝尔信公司认为，证据1至证据5，因管理人未接收到材料，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特别是款项用途无法确认；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8，第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转款行为也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9，管理人无法确认款项用途；对证据10，确认是第三人支付款项给案外人的凭证，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其中多份合同涉及案外人，管理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中的结算书，管理人也未接管到相关资料，无法发表意见。 经审查，被告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4与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一致，本院已做认证，此处不赘。对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证据3、证据5、证据9、证据10、证据11，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据7、证据8，其余各方均有异议，本院无从审查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关于被告倪金德提交的证据。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倪金德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2-3也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嘉博公司应依据约定向第三人贝尔信公司支付款项，原告作为贝尔信公司债权人有权据此主张代位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嘉博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知，贝尔信公司与被告嘉博公司有多个合作项目，并无法确认其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款项，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及2016年7月25日，时间均在被告倪金德提交的证据3的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签署日期之前，与本案款项根本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扣款时间在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签订之后，该款项非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第1.2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不应作为回款认定。被告嘉博公司均无异议。第三人贝尔信公司认为管理人未接管到第三人的材料，无法发表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倪金德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4一致，提交的证据2与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2和被告嘉博公司证据2均一致，提交的证据3与被告嘉博公司提交的证据4一致，本院已做认证，此处不赘。对于证据4和证据5，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原告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第三人贝尔信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 贝尔信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贷款合同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贝尔信公司提供借款本金5000万元。贷款合同履行中，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发现贝尔信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的财产被查封、冻结。光大银行深圳分行遂以此为由宣布发放给贝尔信公司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同时向深圳福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贝尔信公司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深圳福田法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9月3日依法做出（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就本金部分，（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贝尔信公司归还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债务本金合计5000万元。（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各债务人均未履行。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深圳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现有可供执行财产已处分完毕，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深圳福田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以（2019）粤0304执6897号、68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8）粤0304民初5245、5246号案件审理中，深圳福田法院根据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申请，于2019年7月9日委托杭州下城法院依法冻结了贝尔信公司在被告嘉博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冻结金额以50135937.5元为限。 （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第三人贝尔信公司对被告嘉博公司应收账款的情况。 2014年，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通过嘉博公司系列影院装饰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合作内容为嘉博公司正在全国各城市筹建的15家影院设备供应、装饰及合作运营，每家影院的造价等另行签订具体的合同，工程款以每一个影院为结算单位，分开支付。嘉博公司承诺每家影院的工程款在该家影院的建筑装修装饰施工合同及设备供应合同签署之日起2.5年内全部回收。 2015年，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其中的嘉善嘉博影院项目签订嘉善合同。2016年，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就其中的南通嘉博影院项目签订南通合同。嘉博公司、贝尔信公司通过该两份合同对每个项目中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针对2015年的嘉善合同，倪金德作为嘉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持有的深圳市虹东星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向贝尔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2016年年底，嘉博公司与贝尔信公司对嘉善合同与南通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回款方式进行变更，并签署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明确自2017年3月15日起到2019年2月15日止，共24个月内，嘉博公司需向贝尔信公司还款总金额为13839058.39元，支付方式为固定每月15日支付500000元整（如遇节假日需提前一个工作日结算），最后2019年2月15日（即第24个月），需一次性支付完剩余尾款2339058.39元。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签订后，嘉博公司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共计支付7500000元。2018年7月15日当期付款日前，嘉博公司收到深圳福田法院委托杭州下城法院代为发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嘉博公司应支付给贝尔信公司的上述款项进行冻结。 （三）贝尔信公司的情况。 2019年9月25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深圳市证通佳明光电有限公司对贝尔信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深圳市司力达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贝尔信公司的管理人。同年11月，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债权额55644891.93元，其中本金49636870.12元，利息6008021.81元。 嘉博公司认为其对贝尔信公司享有债权，并已经向贝尔信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之一。本案中，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贝尔信公司怠于行使的债权是该公司在案涉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项下对嘉博公司享有的债权。但综观嘉善与南通合同的补充合同的约定及嘉博公司的履行情况，至2018年6月15日，嘉博公司已向贝尔信公司支付7500000元。而剩余的款项，系基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申请，深圳福田法院依法予以了冻结，客观上导致嘉博公司不能履行。以上事实均发生在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前。债权人代位权属债的保全制度，旨在因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时，赋予债权人相应的代位权利，以实现债权或排除债权履行之妨碍。显然，本案中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债权实现的妨碍并非嘉博公司怠于支付，或是贝尔信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故本院认为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贝尔信公司提出其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尚未宣告破产，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破产法之规定精神，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破产法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鉴于本案债权的审查情况及司法效率原则，本案先行驳回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与破产法之精神并不相悖，故本院对第三人贝尔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500元，根据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减少诉讼请求后的金额计算为56173元，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俞瑛 人民陪审员  孔翔 人民陪审员  汤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沈丹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