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现武，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树林，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发生，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7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与代**（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陈**发生矛盾，三人一同去到佛山市三水区****火车站站前公园找到被害人陈**，随后，被告人荣树林、代现武及代**分别使用拳脚及水果刀殴打、捅刺被害人陈**，致被害人陈**全身多处受伤。期间，被害人张**上前劝阻时，被代**持水果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致残等级为九级；被害人张**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9年6月27日11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荣树林。同日，被告人荣树林带领公安人员去到佛山市三水区**********房抓获被告人代现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经过。2.被告人代现武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的一天21时许，我在三水区**火车站公园附近，看见有很多人往公园里跑，我就走过去看看情况。在火车站公园，我看见代**往另一边跑，我问他什么事，代**说刚才用刀把陈**捅了两下，并叫我赶快跑。我跑开前看见荣树林在公园里观看。我不知道代**为何事捅陈**，没有看见荣树林动手。案发后两三天，我就去了东莞，直至2019年5月初才回到三水。我不知道荣树林是如何前往公园的。被告人代现武辨认出代**、荣树林、陈飞辉。3.被告人荣树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的一天21时许，我与代现武一起找陈**商量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事情是有关代现武带的一个卖淫女拿了嫖客200元的问题。我们在三水区**火车站公园里找到陈**后，代**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动手殴打陈**。陈**被代**打到出血，有人就报警，我与代现武就离开，不知后面的情况。我不知道代**为何事殴打陈**，只看见代**用手殴打，没有看见是否有工具。我与代现武没有参与并动手殴打陈**。我在案发后的十多天就去了广州市太和镇，2010年5月左右去了乌鲁木齐，直至2019年3月左右才回到三水。被告人荣树林辨认出代**、代现武、陈**、张**。4.被害人陈**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09年4月23日20时许，我在**广场路一士多店前闲坐，见荣树林、代现武在跟一名嫖客争执。我听到嫖客说代现武一方偷了他800元。嫖客愿意收回400元了事，我因看不过眼，就要求代现武多退200元。之后我就离开去**公园玩。30分钟后，我和张**走到人民银行旁边的公园中间位置的时候，代**跑过来问我说“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啊？”，我就说“不是啊”。接着，他就递了支烟给我，我和他就在公园里一起站着。三四分钟后，荣树林和代现武就来到了，他们三个分别站在我的前后位置，荣树林站在我前面，代现武站在我右后侧，代**就站在我左后侧。荣树林见到我就用手指着我说“阿*你这么做干嘛？”我正想说话的时候，荣树林就用拳头打到我的脸上，我想扑上去打他。但是这时，代现武就从我身右后侧用手抱着我不让我动，代**就用刀捅了我左边的屁股一刀，我感到屁股很痛想挣扎，但是代现武抱得很紧，我动不了。代**又用刀捅了我右边屁股一刀，我用力将代现武推开想逃跑。张**过来想把代**拉开，但也被代**用刀刮伤右手臂。我向代**扑过去想夺刀，结果被代**用刀捅到腹部位置，我就用手将他打开。代**又拿刀朝我胸部捅过来，我用手挡开他的刀，他的刀就划了我左边肩膀一下。接着，他又朝我脸部捅过来，我用右手挡他的刀，结果右手臂的位置也被他的刀划了一下。最后，他用刀在我面前划来划去，把我的嘴部也划了一刀。我的老乡看到就扑上来想把刀抢过去，但是，代**用刀在身前划来划去。之后他们就往**中路方向逃跑了。（2）2009年4月29日10时许，我刚脱离了危险期，荣树林叫了一个叫傅**的湖南人到人民医院住院部找到我，说愿意出一半医药费，叫我不要把他打我的情况说出来。之后，我相信了他的话，并在做笔录的时候说荣树林没有打过我。但后来荣树林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所以我才到派出所将经过讲清楚，用法律手段处理他。被害人陈**辨认出代现武、代**、荣树林。5.被害人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许，我和男朋友陈**在**火车站前公园散步，荣树林与代**、代现武一起来到前面，对陈**说“阿*，你是什么意思”。接着，荣树林先伸手朝陈**腹部推了一下，陈**就倒下了。陈**刚爬起来跑了约一两步，代现武又推陈**，接着，代**拿出一把约10多厘米的不锈钢尖刀朝陈**的腹部捅了一刀，陈**倒地挣扎着起来想跑但跑不动。代**继续朝陈**背部及腿部等捅了几刀，我立即上前劝止，也被代**持刀刺了右手臂。事后，他们三人就往**路方向跑去了。被害人张**辨认出荣树林、代**、代现武。6.证人代**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0时许，荣树林和代现武找到我，荣树林说陈**老是欺负他，叫我一起去教训陈**。我就和荣树林、代现武一起去**公园。我们在公园的中间位置见到陈**，我就问陈**是怎么回事，陈**当时没有回答。荣树林就走上前去指着陈**问为什么老是欺负他。跟着，荣树林就和陈**吵起来，并相互推来推去。荣树林就叫我帮忙打陈**。当时，我口袋里刚好带着一把水果刀，我就取出水果刀先是朝陈**的屁股上捅了一刀，陈**被捅了一刀后想逃跑，我冲上去用水果刀朝他的腹部又捅了两刀。期间，陈**老婆过来帮忙，也被我用刀刺中右手臂。我捅伤陈**时，荣树林也在旁边帮忙，他用拳头朝陈**的身上打，代现武就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打了四五分钟就离开了。当时我见到陈**晕倒在地，知道出事了，就连夜和代现武逃到东莞。证人代**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7.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20分许，我回到**网吧附近的士多店时听见有老乡在议论，说陈**被人杀了，是一个外号叫“老表”（荣树林）的湖南人干的，还说陈**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我跟陈**是老乡，就打算去医院看陈**，走到**网吧楼下时碰见了荣树林。我就问荣树林是怎么回事，荣树林说晚上他亲戚代现武与陈**因嫖客被偷钱的事情有矛盾，代现武很不高兴，就找代**和荣树林帮忙打陈**，所以他们三人就一起打了陈**。证人张*辨认出荣树林、代**、代现武。8.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10分许，我和杜**、舒*在三水区**火车站广场公园里玩，看见陈**和张**来到公园。约10分钟后，荣树林、代**及代现武来到公园。他们看见陈**后，荣树林便问陈**刚才是什么回事，接着，荣树林又用手把陈**推了一下。之后，代**、代现武一起动手打陈**。代**从身上取出一把刀，陈**看见后就拼命跑，但跑了约4米的距离，代**用刀往陈**的身体刺了约三下，分别是刺到陈**的腹部、面部、屁股共三下。张**看见陈**被刺伤后马上想上去拉住代**，但被代**用刀刺了手部，代**两兄弟打伤陈**夫妻后就跑了。我就问荣树林搞什么，荣树林说就算陈**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之后，荣树林也走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证人张*辨认出荣树林、代**、代现武。9.证人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2时许，我和张*在**中国人民银行旁边公园里见到陈**夫妻正在公园里的人行道上。荣树林不知因何事用手推了陈**的胸口一下，还骂了一句脏话。接着，荣树林就转身离开了，不知走去哪里。就在荣树林转身刚走开，站在他身旁的代**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匕首朝陈**的左腹部捅了一刀，陈**即刻用双手捂着腹部，站在一旁的代现武也冲上前对陈**拳打脚踢，将陈**打倒在地。代**用匕首捅陈**的腹部一刀后，紧接着再在陈**的臀部及左脸部各捅了一刀。站在一旁的陈**老婆见此即上前去搀扶陈**，也被代**用匕首划伤右小手臂。然后，代**兄弟就迅速逃离现场。之后，我与张*一起扶起陈**，张*接着打电话报警了。证人杜**辨认出荣树林、代**、代现武。10.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张**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致残等级为九级。11.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就本案的相关情况作出说明。12.前科情况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荣树林无犯罪前科，被告人代现武及代**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3.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荣树林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代现武的情况。14.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原判认为，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荣树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员，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代现武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荣树林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代现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代现武上诉提出：（1）其无与荣树林、代**预谋报复陈**，也无对陈**实施过伤害行为，其在荣树林提议下跟随荣树林找到陈**，现场荣树林与陈**发生争执时，代**突然冲到陈**面前后又快速返回并叫其离开，其跟着代**离开后才知道代**捅了被害人。（2）其在现场没有见到证人张**、张*、杜**，三人与陈**有利害关系，有串供的可能。且案发时为夜晚，场面混乱，三人均指证其有动手的证言不真实。上诉人荣树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荣树林仅推了被害人一下，非重伤、轻伤造成者，是从犯，并具有立功表现，一审宣判后，荣树林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荣树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代现武、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荣树林的女儿在一审宣判后，代为赔偿被害人陈**、张**5万元人民币，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荣树林的女儿提供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微信付账记录、收条、被害人陈**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对于上诉人代现武上诉所提，经查，首先，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系公安人员依法定程序取得，证言之间、被害人陈述之间、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之间基本能相互印证，并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可信性，应作为定案证据。其次，上诉人荣树林的供述、被害人陈**、张**的陈述、证人张*、杜**、张*、同案人代**的证言证实，因代现武、荣树林与陈**有矛盾，二人找到代**一同前往案发现场教训陈**，期间代现武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代现武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代现武上诉所提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荣树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请求对荣树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在一审阶段，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荣树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立功表现，对荣树林减轻处罚作出的量刑适当。但鉴于荣树林家属在二审阶段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荣树林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荣树林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荣树林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上诉人荣树林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荣树林适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代现武、荣树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代现武、荣树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荣树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员，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荣树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荣树林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的量刑适当，唯因二审阶段，荣树林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致对荣树林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刑初7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荣树林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刑初7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荣树林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李寿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