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894号原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天宝路36-1号。法定代表人王学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畅，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秋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商务第一街区10号楼18楼。法定代表人王东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艺苑公司）与被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国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梁广茹、石希贤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艺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畅、柴秋华，北国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喆、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天津艺苑公司诉称：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因共同投资成立的无锡艺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艺投公司）偿还天津艺苑公司股东贷款事宜产生争议，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壹佰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争议款项解决书》，其中约定北国投资公司和天津艺苑公司中的一方，其主张获得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支持的，未获得支持的另一方应承担因仲裁或诉讼产生的仲裁费或诉讼费以及对方和第三人之间因为参加仲裁或诉讼而按《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任何一方可依据本条款在仲裁或诉讼程序中主张相关权利。天津艺苑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的案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支持天津艺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北国投资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8）京03民终12778号】，驳回北国投资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因北国投资公司上诉，天津艺苑公司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970146元，经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沟通，北国投资公司未支付该笔律师费，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也未将共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支付天津艺苑公司，故天津艺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天津艺苑公司又为此支付本案律师费20万元。现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已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故天津艺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天津艺苑公司（2018）京03民终12778号案件律师费970146元，赔偿天津艺苑公司本案律师费20万元。北国投资公司辩称：（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一审判决已经处理了《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的律师费，该案发生二审，天津艺苑公司的律师代理工作应当涵盖二审阶段，天津艺苑公司再次支付二审阶段的律师费系其与代理律师协商的结果，该笔费用不在《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的范围，超出了北国投资公司对可能发生的律师费用的判断。本案的律师费由于本案纠纷在之前已经解决，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承担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天津艺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本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国投资公司、被告无锡艺投公司、被告阳光壹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2018年7月31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书载明：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公司起诉称，2012年1月，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对双方以成立项目公司的方式合作开发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立信大道和风路交叉口东北侧商业办公用地作出约定。据此，双方于2012年2月24日设立了项目公司无锡艺投公司，其中，天津艺苑公司持股49%,北国投资公司持股51%。2012年2月28日，天津艺苑公司与无锡艺投公司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书》约定，天津艺苑公司首次拨付无锡艺投公司借款50000000元，若该50000000元，不足以支付《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款项，无锡艺投公司书面申请，天津艺苑公司核实后，按照具体不足数额予以补充，但补充部分不超过10000000元，无锡艺投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为天津艺苑公司出具相应借款财务手续，资金拆借成本为每年15%，无锡艺投公司具备偿还能力后，应优先偿还本协议约定借款。据此，天津艺苑公司向无锡艺投公司总计出借本金60500000元。无锡艺投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归还32400000元、于2015年3月27日归还20340000元，剩余7760000元本金未归还，并且截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每年15%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29547349.54元。同时，无锡艺投公司应当归还投资公司本金23483010.87元、利息6227801.46元。2017年1月13日，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阳光壹佰公司就无锡艺投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款项解决书》，针对前述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现阳光壹佰公司已于2017年2月24日将无锡艺投公司用于偿还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的贷款本息75993050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天津艺苑公司已经具有偿还能力，且该共管账户由四方共同监管，天津艺苑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向其他三方发送通知，同意北国投资公司按照各方确认的金额提取贷款本息并催促其协助天津艺苑公司提取本息，但北国投资公司对此不予配合，无锡艺投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亦未回函。故天津艺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户名：无锡艺投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无锡滨湖支行，账号：×××）中应偿还天津艺苑公司的股东贷款本金7760000元、利息29547349.54元（共计37307349.54元）；2、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协助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3、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利息损失（以37307349.5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北国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9701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无锡艺投公司答辩称，无锡艺投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其相关附属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除划转共管账户内的46145261.92元争议款项外，无锡艺投公司对天津艺苑公司及北国投资公司不再负有任何其他付款义务。无锡艺投公司同意根据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或生效文书的内容，在不超过46145261.92元的范围内，向共管账户中的款项分别划转至天津艺苑公司和北国投资公司。被告阳光壹佰公司答辩称，由于无锡艺投公司原有员工均已离职，对于天津艺苑公司主张的7760000元借款如何支付不清楚，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天津艺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是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针对共管账户中的款项达成分配方案，阳光壹佰公司均予以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北国投资公司答辩并同时提出反诉称，一、天津艺苑公司已经书面明确放弃7760000元债权及利息。2012年2月，北国投资公司与天津艺苑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无锡艺投公司，因经营所需，天津艺苑公司曾向无锡艺投公司提60500000元股东借款。至2015年，无锡艺投公司经营状况始终不佳，无资金能力偿还天津艺苑公司借款。经协商，拟引入第三方鑫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塔公司）的资金。但鑫塔公司和北国投资公司能够提供给无锡艺投公司用于偿还天津艺苑公司借款的资金总额仅有52740000元，天津艺苑公司为确保其借出的资金尽快回笼，控制风险以避免其借出款项全部损失，明确表示只要鑫塔公司和北国投资公司支付52740000元，将不可撤销地豁免无锡艺投公司偿还剩余全部股东借款及利息。据此，2015年2月13日，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鑫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天津艺苑公司以取得52740000元为前提，放弃了其他债权。协议签署后，鑫塔公司和北国投资公司分别向无锡艺投公司支付了32400000元和20340000元，无锡艺投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32400000元、2015年3月27日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20340000元，至此，天津艺苑公司已经取得各方约定的52740000元。二、天津艺苑公司起诉本案是见利忘义，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天津艺苑公司自2015年3月收到52740000元款项后，一直未对放弃的债权进行过任何主张，直至2017年1月，无锡艺投公司作价1.8亿元转让给阳光壹佰公司，该转让价格比之2015年拟转让给鑫塔公司时作价的84000000元高出不止一倍，除去偿还无锡艺投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以外，剩余可分配数额尚有46282237.67元，由此导致天津艺苑公司突然提出主张已放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另，根据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津艺苑公司在本诉中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7307349.54元的51%，即19026748.27元应作为北国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在该笔款项进入共管账户后支付给北国投资公司，但由于天津艺苑公司的不诚信及违约行为，致使北国投资公司至今未取得该笔款项，因此给北国投资公司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应由天津艺苑公司承担。此外，根据《争议款项解决书》的约定，应由天津艺苑公司赔偿北国投资公司因本次诉讼中所支付的律师费970000元。故北国投资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北国投资公司利息损失（以19026748.2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费9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北国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鑫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鑫塔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鑫塔公司称自2015年9月28日各方均不需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义务，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该合同对于各方是没有约束力的。天津艺苑公司也没有获得鑫塔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天津艺苑公司仍然作为无锡艺投公司的股东，承担公司经营管理的责任，仍然在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北国投资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款项借给无锡艺投公司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天津艺苑公司无关，而且天津艺苑公司在接受无锡艺投公司的还款行为也不是依据与鑫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而是依据与无锡艺投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因此，鑫塔公司与各方签订的协议没有生效且已经解除，天津艺苑公司与无锡艺投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仍然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一）无锡艺投公司设立及天津艺苑公司与无锡艺投公司的借款情况。2012年1月，北国投资公司（甲方）与天津艺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乙双方按照51%：49%的比例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乙方借给项目公司50000000元用于支付剩余的土地价款、大市政费、契税、前期开办费相关费用，项目公司根据资金的使用时间，按年化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如果50000000元借款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时，乙方负责及时补足，但补充部分不超过10000000元，该部分资金亦由项目公司按年化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当项目公司具备偿还能力后优先偿还上述借款……。2012年2月24日，无锡艺投公司设立，注册资本30000000元，股东为北国投资公司（持股51%）、天津艺苑公司（持股49%）。2012年2月28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无锡艺投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北国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共同投资注册成立了乙方……甲乙双方约定，甲方首次拨付乙方借款50000000元，若该50000000元不足以支付《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款项，乙方书面申请，甲方经核实后，按照具体不足数额予以补充，但补充部分不超过10000000元，乙方收到上述借款后，为甲方出具相应借款财务手续；甲方实际拨付本协议约定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归还之日止（以甲方实际收到还款日期为准）；乙方具备偿还能力后，应优先偿还本协议约定借款；根据董事会决议，为了节约乙方融资成本，甲方同意乙方随时分批偿还上述款项……在满足上述条件时，甲方经审核乙方财务账，认为乙方已经具备偿还能力，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还款通知；本协议约定资金拆借成本为每年15%，乙方应按照实际使用资金天数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后三日内，向乙方提供正式的利息发票，以及双方解除该借款合同的书面手续；……本合同是为执行天津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设立，如遇解释和执行的争议，以《合作协议书》的规定为准……。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天津艺苑公司总计向无锡艺投公司提供借款60500000元。（二）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认可的与鑫塔公司相关的受让股权及借款情况。2015年2月13日，北国投资公司（甲方、转让方）、天津艺苑公司（乙方、转让方）、鑫塔公司（丙方、受让方）、无锡艺投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鉴于……甲方及乙方决定将其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11%和49%的股权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予丙方，丙方决定受让该等股权；……目标公司全部资产按84000000元的总价进行计算，丙方以18000000元用于收购目标公司60%的股权，甲方向目标公司提供32400000元借款给目标公司用于目标公司归还乙方的股东借款；收购完毕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40%的股权，丙方持有目标公司60%的股权；甲方另借给目标公司20340000元用于目标公司归还乙方的股东借款；交易结果为：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3300000元，向目标公司出借20340000元用于目标公司归还乙方股东借款；乙方收到股权转让款14700000元，收到目标公司归还的股东借款52740000元，丙方支付3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甲方，支付147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给乙方，向目标公司出借32400000元用于目标公司归还乙方的股东借款。各方约定：甲方、乙方分别转让目标公司11%、49%股权予丙方，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00元，其中支付甲方为3300000元、支付乙方为14700000元；丙方同意向目标公司提供32400000元用于归还乙方的股东借款，丙方与目标公司以及乙方签署相应的《借款合同》；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340000元用于归还乙方的股东借款，甲方与目标公司签署相应的《借款合同》，资金使用费率与丙方向目标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资金使用费率相同；乙方同意，甲方和丙方向目标公司提供合计52740000元股东借款，目标公司根据本协议向乙方偿还52740000元股东借款后，乙方不可撤销地豁免目标公司偿还剩余全部股东借款及利息，即目标公司不再欠乙方任何款项；……本协议约定的解除协议条件成就时，本协议自动解除；协议各方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可以签署书面协议解除本协议；……因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太湖新城公司）持有甲方5%的股权，在太湖新城公司合法持有甲方股权期间，本合同各方签署后，需经太湖新城公司同意后生效……。同日，鑫塔公司（甲方、贷款人）、无锡艺投公司（乙方、借款人）、天津艺苑公司（丙方）签署《借款合同》（编号：XT201511001）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3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2月16日始至2017年2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乙方偿还股东天津艺苑公司的股东借款，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借款挪作他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不收利息；……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将借款本金按甲方要求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提前还款的，应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同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与鑫塔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无锡艺投公司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XT201511001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主债权数额为32400000元，主债权实际发生额高于该数额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无论因任何原因……一经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应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并立即代债务人清偿；……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如果在2015年5月31日前，天津艺苑公司持有的债务人49%股权完成转让给乙方，则保证期间截止日期为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若非因乙方、天津艺苑公司及北国投资公司的原因导致天津艺苑公司持有的债务人49%股权不能在2015年5月31日前转让给乙方，则保证期间截止日期延长至天津艺苑公司持有的债务人49%股权转让给乙方之日……。亦于同日，北京盛日鑫缘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盛日公司）与无锡艺投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拟融资借款3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为乙方寻找贷款方，并就借款事宜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协助乙方与贷款方签署《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本协议项下甲方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收取服务费：服务费=甲方推荐的贷款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本金总额×13.5%×乙方实际借款天数÷365……。2015年2月16日，天津艺苑公司出具两份收据：今收到无锡艺投公司交来还款32400000元；今收到无锡艺投公司交来还款20340000元。2015年9月28日，鑫塔公司向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无锡艺投公司出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截至本通知出具之日，太湖新城公司仍持有北国投资公司5%的股权，但太湖新城公司一直未同意《股权转让协议书》，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无锡艺投公司均一直未向鑫塔公司提供太湖新城公司同意《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书面文件，根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仍未生效……鑫塔公司特此通知，解除各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于本通知出具之日（即2015年9月28日）解除，各方均无需再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收购股权、支付转让价款、提供股东贷款等），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天津艺苑公司另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权利转让方鑫塔公司与盛日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借款合同》与《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债权32400000元转让予金拍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拍融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同时提供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9日，金拍融资公司（甲方）、鑫塔公司（乙方）、盛日公司（丙方）、无锡艺投公司（丁方）签署的《四方协议书》约定……各方一致同意，无锡艺投公司对金拍融资公司应支付的还款总金额为4072275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32400000元，利息为5722750元……。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三）阳光壹佰公司受让股权及共管账户的设立情况。2017年1月13日，阳光壹佰公司、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无锡艺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时，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已经分别向公司累计提供的借款本金为23393010.87元、60500000元（以下合称转让方股东贷款），现尚未偿还的借款（以下简称剩余股东贷款）本金分别为23393010.87元、7760000元，北国投资公司与天津艺苑公司分别就公司影响对方支付的剩余股东贷款本金及应付利息金额存有争议，但各方一致同意，公司在总额不超过75993050元限额内，向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偿还剩余股东自己本金并支付转让方股东贷款利息等相关款项，该争议部分的解决方案详见各方另行签署的《争议款项解决书》……各方约定，由北国投资公司和天津艺苑公司分别向阳光壹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对应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前后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转让前北国投资公司持股比例51%、出资额15300000元，天津艺苑公司持股比例49%、出资额14700000元，转让后阳光壹佰公司持股比例100%，出资额30000000元；自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阳光壹佰公司将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出资额及其随附的所有权利和利益；……交割日后且2017年2月28日前阳光壹佰公司将75993050元股东贷款支付至公司的共管账户，该账户由阳光壹佰公司、无锡艺投公司、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共同监管，阳光壹佰公司将该笔交易价款支付至公司共管账户后视为阳光壹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除拨付共管账户资金外，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不得要求阳光壹佰公司或无锡艺投公司再另行支付任何款项，该笔款项分配方式按照《争议款项解决书》执行……。同日，阳光壹佰公司（甲方）、北国投资公司（乙方）、天津艺苑公司（丙方）、无锡艺投公司（丁方）签订《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如北国投资公司与天津艺苑公司未能在上述10个工作日内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各方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结果执行……，北国投资公司或者天津艺苑公司中的一方，其主张获得仲裁裁决或者法院判决支持的，未获得支持的另一方应承担因仲裁或诉讼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对方和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因为参加仲裁或诉讼而按《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执行）》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其中无锡艺投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的律师费分别均不超过60000元），任何一方可根据本条款在仲裁或诉讼程序中主张相关权利；如按照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结果分配后，丁方共管账户内仍有剩余款项的，该部分款项按照51%（北国投资公司）、49%（天津公司）进行分配……。2017年1月18日，无锡无锡艺投公司的股东由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变更为阳光壹佰公司。2017年2月24日，阳光壹佰公司支付75993050元至共管账户。2017年3月9日，天津艺苑公司向北国投资公司邮寄《关于同意北国投资公司从共管账户提取股东贷款本息及协助我司从共管账户提取股东贷款本息的通知》：现阳光壹佰公司已经于2017年2月24日将相应款项付至共管账户，我司依据上述约定通知如下：一、我司同意协助贵司按照双方确认的股东贷款本息金额（本金：23483010.87元、利息：6227801.46元）提取共管账户中的款项；二、请贵司协助我司从共管账户中提取应偿还我司的股东贷款本金7760000元、利息29547349.54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三、如贵司不配合提取上述股东贷款本息，则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利息损失等）均由北国投资公司承担；四、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给予明确书面答复，否则我公司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同日，天津艺苑公司向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邮寄《关于同意北国投资公司从共管账户提取股东贷款本息及协助我司从共管账户提取股东贷款本息的联系函》：……现阳光壹佰公司已经于2017年2月24日将相应款项付至共管账户，我司根据上述约定特此致函如下：一、我司同意北国投资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股东贷款本息金额（本金：23483010.87元、利息：6227801.46元）提取共管账户中的款项；二、请贵司按期协助我司从共管账户中提取应偿还我司的股东贷款本金7760000元、利息29547349.54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三、请贵司于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就我司上述意见给予明确书面回复。诉讼中，天津艺苑公司表示，由于北国投资公司对天津艺苑公司的股东贷款本息持有异议，无锡艺投公司未能在阳光壹佰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款项后及时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股东贷款本息，故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从2017年3月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北国投资公司表示，其不同意赔偿利息损失，并认为天津艺苑公司应自2017年3月9日即明确主张款项时起算利息。（四）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诉讼中，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970146元，并提供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津艺苑公司因与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的合同纠纷案，委托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书江、魏金明律师出庭代理……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970146元……。北国投资公司认可该《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亦于诉讼中，北国投资公司要求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970000元，并提供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北国投资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署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甲方与天津艺苑公司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争议案件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970000元……天津艺苑公司认可该《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庭审中，北国投资公司表示，认可天津艺苑公司与北国投资公司争议的股东借款数额为7760000元，认可天津艺苑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及数额，但不同意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天津艺苑公司系在其发出邮件之日起主张该笔款项，在此之前没有提出过书面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津艺苑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52740000元股东借款的清偿后，是否有权主张7760000元的股东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和丙方向目标公司提供人民币合计52740000元股东借款，目标公司根据本协议向乙方偿还人民币52740000元股东借款后，乙方不可撤销地豁免目标公司偿还剩余全部股东借款及利息，即目标公司不再欠乙方任何款项”，但该约定系基于天津艺苑公司将其持有的无锡艺投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鑫塔公司、天津艺苑公司退出无锡艺投公司的前提之下，在北国投资公司、天津艺苑公司、无锡艺投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其相关条款对于各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北国投资公司、鑫塔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向无锡艺投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如何处理系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问题，取决于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合作开发协议书》、《资金拆借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天津艺苑公司有权主张剩余的股东借款。北国投资公司关于天津艺苑公司已经书面明确放弃760000元债权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国投资公司认可天津艺苑公司主张的股东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天津艺苑公司要求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中应偿还天津艺苑公司的股东贷款本金7760000元、利息29547349.54元，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赔偿其利息损失，但《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了双方的协商期限，在未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天津艺苑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根据《争议款项解决书》，北国投资公司应当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故对于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9701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北国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艺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共管账户（户名：无锡无锡艺投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无锡滨湖支行，账号：三二二零零零六五二零一八零二八零一二二五五）中应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贷款本金七百七十六万元、利息二千九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四十九元五角四分；二、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阳光壹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协助被告无锡艺投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三千七百三十万七千三百四十九元五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九十七万零一百四十六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北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后，北国投资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9日，三中院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8）京03民终12778号】，判决书载明：北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改判驳回天津艺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北国投资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艺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天津艺苑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776万元的股东借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天津艺苑公司总计向无锡艺投公司提供借款60500000元，故在天津艺苑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52740000还款后，天津艺苑公司仍有7760000元借款尚未得到偿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转化为天津艺苑公司是否已经书面明确放弃该7760000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上诉人北国投资公司认为，依照天津艺苑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鑫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天津艺苑公司明确放弃了7760000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第2条，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一节的第2.4条约定：天津艺苑公司同意，北国投资公司和鑫塔公司向无锡艺投公司提供合计52740000元股东借款，无锡艺投公司根据本协议向天津艺苑公司偿还52740000元股东借款后，天津艺苑公司不可撤销地豁免无锡艺投公司偿还剩余全部股东借款及利息，即无锡艺投公司不再欠天津艺苑公司任何款项。可见，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偿还52740000元股东借款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是一种合同的履行行为，无锡无锡艺投公司不再欠天津艺苑公司任何款项亦应当是合同履行的后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经过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而导致合同因第12.3条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下，《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对各方当事人自然不再有拘束力。故天津艺苑公司并未书面放弃776万元债权及其产生的利息。综上，北国投资公司关于天津艺苑公司书面放弃776万元债权及其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天津艺苑公司主张的股东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一节，根据《争议款项解决书》的约定，通过法院判决支持的，未获得支持的另一方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对方和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因为参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故北国投资公司应当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现北国投资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项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国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2778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天津艺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书江、魏金明。另查，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4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协议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本案诉讼中，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支付其因（2018）京03民终12778号案件而支出的律师费970146元，天津艺苑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津艺苑公司因与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案件，委托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书江、魏金明律师出庭代理……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970146元……协议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北国投资公司不认可该《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主张系为损害北国投资公司利益而形成的，2017年3月4日的《委托代理协议》并未约定代理审级，应当包括二审阶段；二审阶段律师费应当远低于一审律师费，而2018年9月5日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数额明显不合理。本案诉讼中，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天津艺苑公司提供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天津艺苑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津艺苑公司因合同纠纷委托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的李书江、李畅律师出庭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书江、李畅律师为甲方与北国投资公司、无锡艺投公司、阳光壹佰公司的纠纷案的一审、二审代理人，……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交纳代理费20万元……协议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天津艺苑公司主张三中院的（2018）京03民终1277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北国投资公司未履行判决项下义务，且未配合天津艺苑公司提取共管账户中的49%份额，天津艺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原诉讼请求包括请求法院判令无锡艺投公司按49%的比例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4468999.32元，判令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协助无锡艺投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在本案诉讼中，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才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北国投资公司对天津艺苑公司提交的上述《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与北国公司是否履行（2018）京03民终12778号民事判决无关；天津艺苑公司提取共管账户49%份额款项不是《争议款项解决书》中定义的争议款项，不适用该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转付，在天津艺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北国投资公司一直积极主张配合天津艺苑公司提取该款项，而天津艺苑公司拒绝办理，后经协商该款项已分配完毕，故天津艺苑公司从共管账户提取49%份额款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天津艺苑公司提交的上述《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本案无关。天津艺苑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原诉讼请求为：1、判令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户名：无锡艺投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无锡滨湖支行，账号：×××）中剩余款项4468999.32元；2、判令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协助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履行上述支付义务；3、判令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律师费970146元；4、北国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6月4日，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了4468637.31元。之后，天津艺苑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律师费970146元；2、判令北国投资公司赔偿天津艺苑公司律师费20万元；3、北国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2778号民事判决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天津艺苑公司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天津艺苑公司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无锡艺投公司向天津艺苑公司支付共管账户剩余款项的凭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天津艺苑公司向北国投资公司索要的律师费包括（2018）京03民终12778号案件的律师费和本案的律师费两部分。关于（2018）京03民终12778号案件的律师费，该案系（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案件的二审案件，在一审中天津艺苑公司索要了律师费，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北国投资公司上诉后，天津艺苑公司又委托律师并支付与一审相同的律师费，现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承担。首先，根据《争议款项解决书》的约定，天津艺苑公司要求北国投资公司承担律师费应当在诉讼中即（2018）京0105民初12075号案件中主张权利，而天津艺苑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也并没有约定其支付的律师费970146元系一审律师费，现天津艺苑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索要二审律师费，不符合的《争议款项解决书》约定；其次，《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规定：“一个律师事务所代理一个案件的多个阶段，自第二阶段起酌减收费。”天津艺苑公司支付的二审律师费并不符合该文件规定，也不符合《争议款项解决书》的约定。故对于天津艺苑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天津艺苑公司主张无锡艺投公司未按比例支付共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未协助无锡艺投公司履行。首先，《争议款项解决书》并未约定共管账户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天津艺苑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支付，而无锡艺投公司、北国投资公司、阳光壹佰公司拒绝支付；其次，《争议款项解决书》并未约定就共管账户剩余款项发生争议的诉讼中，败诉的一方应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天津艺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依据。故对于天津艺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一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天津艺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