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8民初5012号原告张卫家，男，2005年9月7日生，汉族，住长垣市。法定代理人张军要，男，198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卫家父亲。委托代理人李现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小芳，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张三寨镇皮村。法定代表人程相本，任学校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28084226778F。委托代理人李春营，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向阳路与振中街交叉口明大·拉斐国际3幢1-2层105号、3层301号302号。负责人杨冀，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66019671。委托代理人韩会英，女，197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长垣县蒲东区。系公司职工。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营业场所长垣县宏力大道36号。负责人李洪涛，系公司负责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MA3X5XNY4A。委托代理人严振启，男，1979年1月18日生，汉族，住长垣市蒲西区。系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卫家因与被告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张三寨第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长垣供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张卫家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后向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长垣供电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家的法定代理人张军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现亮、祁小芳，被告张三寨第三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程相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营，被告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会英，被告长垣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振启、刘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家诉称，张卫家在张三寨第三中学上学，在2019年3月6日19时许，在校内触电受伤。此处高压电归长垣供电公司管辖。张三寨第三中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保险。张卫家受伤住院后，花费大量费用，现张卫家要求判令张三寨第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县支公司、长垣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400000元；伤残等相关费用另行主张；由张三寨第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县支公司、长垣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张卫家申请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县支公司变更为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张三寨第三中学辩称，一、张卫家应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卫家是义务教育劝返的辍学人员，回校后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等社会习气严重。虽经老师多方开导，仍习性不改，时时要求辍学。2019年3月6日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张卫家带另外两人翻墙外出酿成事故，是违背校纪校规的怂恿者、组织者，且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3周岁。在实施翻变电房外出的过程中，张卫家告诫另外两个人“这是高压电小心触电”的事实来看，其已经预测到可能引发的后果，充分说明张卫家的年龄、智力已完全可以预测到其行为和后果。二、学校对张卫家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应免责。在校职员工不计其数次的告诫在校学生，不得翻墙外出和到变压器或其他有水火电等风险的地方去，学生外出必须家长和学生共同请假。为确保学生安全，每节课上下课期间都有值班人员巡视，加强学生安全行为督促、提醒，同时在变电房四周设置铁丝护栏和醒目标示，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由此可见，校方已尽全面的管理和安全保护职责。三、学校已尽救助义务，张卫家的相关诉请应由长垣供电公司承担。致使张卫家受伤的是长垣供电公司专营的电流，其应当依法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和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在2011年学校已经按照要求新盖变电房，并多次催促长垣供电公司将变电设备移入新盖变电房、更换合规包皮线供电，但长垣县供电公司一直推诿拖延至今，以致酿成事故。另外学校已垫付医药费469000元，退一步讲，即使学校有责任，也应在已经垫付的费用中予以抵扣和退款。故本案事故完全是由张卫家和长垣供电公司过错所致，与学校无关，应依法驳回张卫家对学校的诉求。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其已经足额向张三寨第三中学赔付了300000元，当时张卫家的家人和张三寨第三中学的负责人与公司已经签过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将300000元的款项赔付给张三寨第三中学。长垣供电公司辩称，一、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中，长垣供电公司既不是供电设施的产权人，也不是供电设施的管理维护人，更不是围墙的所有人，与张卫家受到的伤害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张卫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张卫家已经年满13周岁，由相当的认知能力，应当预见和知晓接近或触及高压的危害后果，但是张卫家在上课期间，逃课攀爬不再生活学习区域的两米多高的变压器及围墙，未经允许进入高压电范围，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三、张卫家部分诉讼请求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故长垣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张卫家对长垣供电公司的诉请。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庭审争议焦点为：张卫家要求张三寨第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长垣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400000元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卫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张军朋证明原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张卫家在张三寨第三中学校内触电受伤的事实；2、长垣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两张、收据原件一张，据此证明张卫家受伤当晚在长垣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及花费2559.03元的事实；3、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原件各两张，住院病历复印件两份、急诊病历原件一份、门诊票据原件两张、医疗费票据原件、复印件各一张，据此证明张卫家受伤后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进行治疗，第一次住院16天，花费376797.85元，第二次住院89天，门诊花费医疗费1517.96元，住院花费医疗费328344.05元，共计706659.86元；4、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患者出院须知、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医疗费票据原件各一份，据此证明张卫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花费1318元；5、在药店购买医药用品及人血白蛋白等发票原件十六张、发票打印件一张、发票复印件两张，据此证明张卫家因受伤治疗期间外购药品花费50548元；6、本院调取的长垣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原件四份及现场照片光盘一份，据此证明张三寨第三中学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张三寨第三中学及长垣供电公司未在变压器周围设立任何警示标示、亦未采取任何物理隔挡措施，变压器旁边围墙上存在攀爬设施未予以拆除，张三寨第三中学及长垣供电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经庭审质证，张三寨第三中学对张卫家提交的证据材料1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3、4，事故发生后再次住院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医药费数额应以发票累计数额为准，且张卫家应当全部承担责任，与张三寨第三中学没有关系。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卫家所购买的医药用品及人血白蛋白没有相应医嘱，不是事故发生后的必要支出，该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对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程昭阳、肖贺凯的公安笔录中已明确证明张卫家是本次翻墙外出的主导者和主要实施者，且在实施过程中其已经预测到，其行为和相应的后果，因此，张卫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另外从公安机关的拍照中明确可以显示，长垣供电公司没有履行供电安全管理和监管职责，没有对其专营管理的电力设备设置相应的警示措施和采用合规的皮线供电，长垣供电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对应的责任；张三寨第三中学在本案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且已经垫付医药费469000元，张三寨第三中学对该费用保留追偿权。经庭审质证，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对张卫家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长垣供电公司对张卫家提交的证据材料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军朋并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人员，作为证人证言必须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是否有证明能力。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卫家应当出具长垣县人民医院出示的发票。对证据材料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需要医院医生出具医嘱，人血蛋白和物品不是事故治疗必须的物品。对证据材料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垣供电公司并不是事故发生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根据供电合同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张三寨第三中学是事故发生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且应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进行巡视和管理义务，而其在事故发生时，有能力尽到管理义务，却未张贴任何警示标示，也未采取隔离措施，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另外从法院调取的照片有明显标牌为三乡中支线，可明显显示事故电力设施为张三寨第三中学的，且从张卫家的民事起诉状，可以看出在2019年3月6日19时许在校内触电受伤，由此可见，长垣供电公司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本院综合审查，对张卫家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材料2中的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亦未有医院盖章，故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证据材料5，张卫家未提供需外出购买医药用品的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亦不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能够真实的证明事故发生现场及经过，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张卫家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张三寨第三中学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学生管理制度原件一份、证明及会议记录本原件各一份、义务教育阶段辍学学生档案原件三张、校（园）方责任保险单原件一份、变电房打印照片六张，据此证明校方已对张卫家尽到管理、安全保护职责，本案事故发生是张卫家过错所致；案发时，张卫家的年龄和智力、社会经验已完全可以预测其行为及后果，应对事故负全责，应驳回对学校的诉求；长垣供电公司未尽到管理职责，违规未使用皮包线和未及时将变电设施移入新建变电房引发本案，应当承担责任，与学校无关。2、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原件十九份、关于张卫家电击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支付宝转账截图和微信转账截图各一份，据此证明张三寨第三中学已垫付医疗费4690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张卫家对张三寨第三中学提交的证据材料1中的校方责任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变电房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变电房照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变电房照片与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现场照片结合来看，学校在事故发生之后才将变电房进行围挡，以及将变电房上面攀爬设施予以拆除，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学校没有拆除这个攀爬设施，且长垣供电公司及学校没有建立物理隔挡措施，以及安全警示标识。对于证据材料1中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均是单方制作的，会议记录本记录日期也为3月4日，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触电安全教育的相关记载，且学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日常教育活动中尽到了相关的安全教育义务。对于证据材料2中有电子转账凭证的金额没有异议，对于没有电子转账凭证的这个需要核实。经庭审质证，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对张三寨第三中学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长垣供电公司对张三寨第三中学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一，学校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学校有能力进行管理；第二，学校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以及根据供电公司与学校签订的电力合同，用电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使用皮包线，且该电力设施所有权人为学校，学校对其变电设施有权进行整改和管理，因此，张卫家的诉请与长垣供电公司无关。经本院综合审查，对张三寨第三中学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结合本院调取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可知，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不了张三寨第三中学已对张卫家尽到监管职责，故对张三寨第三中学证据材料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仅能证明张三寨第三中学为张卫家垫付医疗费共计446000元，对其垫付主张现金23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长垣供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高压供用电合同复印件一份，据此证明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和管理人为张三寨第三中学，其应在产权范围内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并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尽到巡视和管理义务，张卫家对长垣供电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庭审质证，张卫家对长垣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第一，张卫家并非本合同的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第二，供电公司作为事发电力设备的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然而供电公司并没有举证本案其具备法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其与学校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经庭审质证，张三寨第三中学和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对供电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一，设备虽然归属张三寨第三中学，但设备本身不是造成张卫家受伤的直接原因，而长垣供电公司专营并负有安全保护的电流才是造成受伤的根本原因。第二，长垣供电公司与张三寨第三中学的供电合同已经到期终止，该合同依法当然失效，退一步讲，即使供电公司与第三中学继续履行供电合同关系，但该合同为长垣供电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和格式条款，该合同对长垣供电公司的免责事由为对第三中学作提醒和解释，应当对供电公司作不利的解释。第三，依照电力法的规定，长垣供电公司是供电和用电设施安全的法定责任单位，不应因事故发生的设备物权归属而逃避法定责任。长垣供电公司的说法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长垣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供电公司在涉案供电及安全防护上未作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其明显的违背了法定对于电力设施的安全防护职责存有过错，应当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综合审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材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其与张三寨第三中学因高压供用电签订合同，约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根据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及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3月6日晚自习期间，张三寨第三中学八年级学生张卫家未经张三寨第三中学批准，与同学攀爬教学楼后变压器旁边围墙外出时，被高压线电伤，后被长垣县公安局张三寨派出所发现。并于当日被送到长垣县人民医院诊治，花费医疗费859.03元，后转至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76797.85元；第二次住院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住院89天，住院花费医疗费328344.05元，门诊花费医疗费1517.96元，两次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706659.86元。后张卫家诉讼来院，要求张三寨第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县支公司、长垣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400000元。另查明，张三寨第三中学系封闭式教学。2016年3月2日张三寨第三中学与长垣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该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但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对合同履行提出书面异议，合同效力按本合同有效期重复继续维持。”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造成张卫家被电伤的电力设施为张三寨第三中学所有。2018年3月31日张三寨第三中学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签到了保险合同，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0000元人民币。2019年5月7日张卫家母亲与张三寨第三中学、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签订了理赔款协议，约定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向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理赔款300000元。随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将300000元支付给了张三寨第三中学。张卫家治疗期间，张三寨第三中学共向张卫家垫付医疗费共计446000元（其中包含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支付的300000元理赔款）。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首先，关于张三寨第三中学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张三寨第三中学作为封闭式教学，对学生的保护应当更为充分，日常管理也应当更为严格，但任课老师发现张卫家未在教室上课时，未及时处理，学校也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张卫家被电伤，可知张三寨第三中学对学生的监管存在问题，对张卫家被电伤有一定的责任。同时，张三寨第三中学系导致事故发生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对电力设施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更应该对张卫家电伤承担责任。其次，关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张卫家起诉的本案案由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并非侵权主体，同时张卫家也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及三方签订的理赔款协议，已经依约向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过300000元理赔款，故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且其已支付的300000元理赔款应当是代替被保险人张三寨第三中学支付的赔偿款。再者，关于长垣县供电公司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长垣县供电公司与张三寨第三中学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案涉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张三寨第三中学，但张卫家并非被电力设施本身致人损害，而是因触高压电受到损害，长垣县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系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应当对张卫家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关于张卫家对其自身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卫家作为八年级的学生，其并非第一天入学，应当知道外出需要请假的学校制度，但张卫家未按规定履行批准手续即私自外出，对其受伤有一定的责任；同时，张卫家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3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和生活经验，已具备相应的识别和判断能力，在其明知有电存在的情况下，仍然攀爬变压器旁边围墙，罔顾自身的安全，更应该对其自身伤害承担责任。故对张卫家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张三寨第三中学承担50%的责任，长垣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张卫家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因张卫家本次起诉的仅医疗费400000元，伤残等相关费用另行主张，故张三寨第三中学应当赔偿张卫家医疗费200000元，长垣县供电公司应当赔偿张卫家医疗费40000元。因本次诉讼中张三寨第三中学支出的费用已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对张卫家本次要求张三寨第三中学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卫家医疗费40000元。驳回张卫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长垣县张三寨镇第三初级中学承担365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长垣县供电公司承担730元，由张卫家承担2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霞审判员 范国宏审判员 葛 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