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756号原告：姚某1，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姚某2，女，1949年6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姚某3，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姚某4，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姚某5，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K某(中文名：姚某8)，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日本国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某6，女，1960年3月1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某7，女，1958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海淀区太平庄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与被告姚某8、姚某6、姚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被告姚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某7到庭参加庭前会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姚某1继承取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1001房屋）所有权，姚某1向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8、姚某6、姚某7分别支付房屋补偿款281250元；2．判令由姚某1继承取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所有权，姚某1向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8、姚某6、姚某7分别支付房屋补偿款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姚某8、姚某6、姚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姚某9、薛某夫妇共育有本案双方八个子女。二人去世后遗留1001号房屋和301号房屋。1001号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有薛某、姚某9和姚某1，1001号房屋属于三人共同共有，登记在薛某名下。姚某9去世后，薛某擅自与姚某8签约售房，将1001号房屋过户至姚某8名下，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买卖合同有效，但是姚某8非善意购买人，其不能取得1001号房屋的所有权，1001号房屋所有权应当恢复至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的状态”，但因审理中薛某已去世，故无法将1001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薛某名下，时至今日，1001号房屋仍然登记在姚某8名下。另在分家析产纠纷案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1001号房屋中姚某1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剩余四分之三应该由薛某、姚某9共同共有”。301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姚某9，是薛某和姚某9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姚某8辩称，第一，按照法定继承分割1001号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首先，1001号房屋属于薛某单独所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姚某1对1001号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实属错误，我正试图通过人大监督程序纠正。薛某生前立有代书遗嘱，将1001号房屋留给我继承，故1001号房屋应由我继承，其他继承人不继承。第二，薛某生前欠我的合法债务应当在继承中首先清偿。薛某和姚某9生前要将1001号房屋卖给我，因薛某和姚某9没有银行存折，且姚某6一直与薛某、姚某9共同居住，薛某要求我将购房款转到姚某6名下，由姚某6代为保管和支付，于是我于2004年4月5日将57164．64美元（折合人民币48万元）通过银行汇到姚某6名下，完成了对1001号房屋的支付。房屋交付后，我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对1001号房屋实施装修。因该房屋系因腾退拆迁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面临通常所存在的滞后问题，到2010年11月份该房屋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办证时，我要求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直接办理到自己名下，以减少房屋过户的麻烦。但按照房屋产权登记的规定，因该房屋拆迁时我不是被拆迁人，因此该房屋不能直接过户到我名下，只好将房屋产权登记在薛某名下，房屋权属性质为个人独有。2011年9月9日，我回北京时，1001号房屋才以房屋买卖的方式过户到我名下，合同约定价款为39万元。无论1001号房屋的产权是否发生转移，我因购买该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39万元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债务给予确定，并在本案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时首先给予清偿。第三，我同意301号房屋依法定继承办理，我不要房屋所有权，只要求继承补偿款，该房屋价值400万元，故我应分得十八分之一份额补偿款。姚某6辩称，认可姚某8依据遗嘱继承1001号房屋，无需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若法院判决1001号房屋按法定继承，因我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我要求适当多分。我照顾二被继承人的资金来源主要源自2004年4月5日姚某8汇给我的57614美元，即姚某8向薛某支付的购买1001号房屋的购房款。薛某本身没有工作和收入，她的花销均由我负责，因此相当于姚某8出钱我出力，共同将二被继承人养老送终，我要求多分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不认可姚某1享有1001号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我已经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且正在被受理，在该诉尚未结案之前，本案不应当依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姚某1对1001号房屋拥有份额。我要求依据遗嘱继承301号房屋中属于薛某的十八分之十三份额，给其他继承人分得301号房屋份额一百二十六分之五的补偿款。姚某7辩称，认可姚某8依据遗嘱继承1001号房屋，无需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若法院判决按法定继承，我要求分得房屋价值八分之一份额的补偿款。认可姚某6依据遗嘱继承301号房屋，同意分得房屋价值十八分之一份额的补偿款。没有其他要求处理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某9、薛某夫妇共育有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8、姚某6、姚某7八子女。二人父母均已去世。2006年4月12日，姚某9去世。2014年1月6日，薛某去世。2013年8月27日，薛某在周某、李某、吴某在场见证下，由周某为其代书遗嘱，内容如下：我叫薛某，1926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我今年已经87岁了，现神志很清醒，我想在我神志还明白的时候，将我百岁以后之事向你们交待一下：我现在身体状况还不错，这全是我的女儿姚某6的功劳，在我有生之年，我的吃、喝、穿全是我的女儿姚某6伺候。所以，我一直有一个心愿，那就是百年以后把我现住的一处房屋，即海淀区×号赠予给我的女儿姚某6。为避免我百岁后儿女之间因住房产生矛盾，特请好邻居李某及小女儿姚某8同事周某、吴某到场作证，立此遗嘱，把我的心里话说一说。我不识字，让小周代笔。立遗嘱人：薛某（签名上捺有手印），代笔人：周某，×××××××，证明人：李某、吴某。2013年11月1日，薛某在周某、李某在场见证下，由周某为其代书遗嘱，内容如下：我叫薛某，今天是2013年11月1日，我拜托小周给我写点东西，就是一句话：×房子我全部给我老闺女姚某8。这是我最后的话，以今天为准。立遗嘱人：薛某（签名上捺有手印），证明人：周某、李某，2013年11月1日。同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患者（即薛某）目前神智清晰，对答流利，饮食差，体力下降，建议住院行抗肿瘤，补充营养，提高免疫力等治疗。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薛某不能书写自己的名字。姚某6、姚某8申请周某、李某、吴某出庭作证陈述了两份代书遗嘱的办理过程。周某称其与姚某6、姚某8、姚某7系朋友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没有关系；李某称其与双方都是老街坊；吴某称其与双方没有关系。姚某1、姚某3、姚某2、姚某4、姚某5不认可遗嘱和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1001号房屋系薛某于2003年11月11日与管庄乡政府签订《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后拆迁安置所得，拆迁协议载明的安置人口为薛某、姚某9及姚某1。2004年4月5日，姚某8向姚某6汇款57164．64美元。2010年11月5日，100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薛某名下，共有状况为单独所有。2011年9月9日，姚某8委托姚某6作为代理人与薛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以39万元购买1001号房屋，并于同日办理过户手续，将1001号房屋过户至姚某8名下。2013年11月22日，薛某在郝某、李某、方利见证，郝某代为执笔下出具声明，称其于2011年9月9日将1001号房屋卖给姚某8，交易金额39万元，资金方式为现金支付。2013年11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薛某调查核实1001号房屋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薛某称其确实将1001号房屋卖给姚某8，姚某8给了其现金39万元，其当时等着钱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303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姚某1以薛某无处分权且签约并非薛某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姚某8主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2004年成立并生效，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另姚某8明知1001号房屋的来源是拆迁安置房，其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一般水平的价格签订买卖合同，且姚某8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了购房款，故姚某8非善意购买人，不能取得1001号房屋的所有权，1001号房屋所有权应当恢复至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的状态。薛某已去世，1001号房屋所有权从权属登记上无法恢复至薛某名下，但相关权利人对该房屋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026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1001号房屋中姚某1所占份额为四分之一，剩余四分之三应由薛某、姚某9共同共有。301号房屋所有权现登记在姚某9名下，系薛某和姚某9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审理中，双方认可1001号房屋价值300万元，目前由姚某8控制；301号房屋价值400万元，系姚某6居住。审理中，姚某6提交其与其配偶张某名下银行流水和取款单，购买电器发票，薛某的门诊和住院费票据、病历、购买医疗用品发票，姚某7丈夫杨某的部分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从其和配偶张某名下各账户取现595136．17元，用于薛某的治疗住院、购买医疗用品和生活电器、平日日常开支和人情往来、资助姚某7丈夫杨某治病等用途。该金额较大，远超姚某6和张某收入水平，其资金来源于姚某8向薛某支付的购买1001号房屋购房款。提交证明张某2等14人的证明两份，证明内容均为：姚某6夫妇自1996年回迁至海淀区×之后，一直独立赡养姚某9、薛某夫妇，直至2014年1月6日薛某去世（姚某9于2006年4月12日去世），十八年未曾间断。姚某1、姚某3、姚某2、姚某4、姚某5认为张某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系让姚某6做理财了；姚某6存折给姚某7的钱不是薛某要求给的，全家人都给了资助；薛某看病和丧葬费大家都愿意负担；不认可姚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姚某7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应视为放弃了庭审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8、姚某6、姚某7作为被继承人姚某9和薛某的子女，均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法定继承权。姚某9生前未立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双方争议的薛某2013年8月27日代书遗嘱和2013年11月1日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2013年8月27日遗嘱虽使用了赠予一词，但结合语境仍应认定系遗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薛某在办理两份代书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两份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故可以作为见证人。见证人均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稳定一致，可认定证言的真实性。两份代书遗嘱均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签名。虽然两份遗嘱上没有薛某本人签名，但本案双方均认可薛某不会书写自己名字，故由见证人在两份代书遗嘱上代书薛某姓名，再由薛某在其姓名上按手印的情形应当视为薛某认可遗嘱内容。虽然2013年11月1日代书遗嘱中涉及的1001号房屋已被薛某于2011年9月9日签约出售并过户给姚某8，但被姚某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薛某在此情况下办理代书遗嘱系为确保姚某8取得1001号房屋所有权的补充行为，与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矛盾，且法院生效判决最终确认姚某8不能取得1001号房屋所有权，故该遗嘱并不因房屋买卖合同的存在而无效。综上，两份代书遗嘱可以认定系薛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但2013年8月27日代书遗嘱涉及的301号房屋和2013年11月1日代书遗嘱涉及的1001号房屋均有其他人的产权份额，故两份遗嘱仅对两套房屋中属于薛某所有的份额有效，对属于其他人所有的份额无效。遗产分配一节，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姚某6主张其对薛某、姚某9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适当多分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姚某6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对薛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薛某亦因此办理2013年8月27日的代书遗嘱将301号房屋留给姚某6继承，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对姚某9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对其要求多分姚某9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01号房屋，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房屋中姚某1所占份额为四分之一，剩余四分之三份额由薛某、姚某9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姚某9去世后，其与薛某共同所有的该房屋四分之三份额的一半分出为薛某所有，其余的八分之三份额作为姚某9的遗产，应当由薛某及其八位子女均等继承。薛某去世后，姚某8依据2013年11月1日代书遗嘱有权继承1001号房屋中属于薛某所有的八分之三份额及薛某应继承的份额。考虑到1001号房屋现由姚某8控制，且姚某8应继承的该房屋份额占多数，故宜判归姚某8继承所有，姚某8应依据双方认可的房屋价值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份额的补偿款。姚某8主张其购买1001号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39万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的债务予以清偿，但其提供的房款支付凭证指向的收款人为姚某6，现无证据表明该款项为其向薛某支付的房款，亦无证据表明姚某6收到款项后转交薛某，故本院对于姚某8支付了39万元购房款一节难以认定，且（2015）三中民终字第03033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姚某8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了购房款，故本院对于姚某8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301号房屋，姚某9去世后，其与薛某共同所有的该房屋的一半份额分出为薛某所有，其余的一半份额作为姚某9的遗产，应当由薛某及其八位子女均等继承。薛某去世后，姚某6依据2013年8月27日代书遗嘱有权继承301号房屋中属于薛某所有的一半份额及薛某应继承的份额。考虑到301号房屋现由姚某6居住，且姚某6应继承的该房屋份额占多数，故宜判归姚某6继承所有，姚某6应依据双方认可的房屋价值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份额的补偿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K某(中文名：姚某8)继承所有，K某(中文名：姚某8)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姚某1支付补偿款875000元，向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6、姚某7分别支付补偿款125000元；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归姚某6继承所有，姚某6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K某(中文名：姚某8)、姚某7分别支付补偿款222222．22元（四舍五入到分）；三、驳回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30元，由姚某1负担9530元；由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2、姚某7分别负担3016元；由K某(中文名：姚某8)负担18533元；由姚某6负担20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光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崔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