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初3298号原告：韩彪，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昆，兴化市信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法定代表人：裴马年，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江苏格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鸣，江苏格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1014423426Y，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大桥西侧。法定代表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利，男，1973年12月16日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兴化市新城北村27号楼106室。现住兴化市。被告：兴化市老圩乡卫生院，住所地兴化市老圩乡健康路19号。法定代表人：宋广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明，1972年7月9日生，汉族，该单位副院长，住兴化市。兴化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与兴化市老圩乡卫生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凯，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彪与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丰镇政府）、兴化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卫健委）、兴化市老圩乡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1200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25日，原兴化市老圩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圩乡政府，现并入安丰镇政府）与我签订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书，我为该协议约定的经营权受让方。协议对经营权出让期限、出让金、债权债务等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按约我的经营权应至2013年11月25日终止，但因政策原因，上述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于2011年6月30日协议解除。我已依约返还卫生院的资产，同时将我经营期间新增添的资产亦交卫生院，而卫生院一直未予结算。在双方签订协议，由我经营卫生院时，卫生院的净资产为1195941.41元，而解除合同时净资产为3101595.9元，新增资产为1905645.49元，扣减经营期间500000元的专项（基建）财政补贴以及账面资产与评估价的差额184686.5元，按此三被告实际应返还1220959.49元，故主张1200000元，请求支持诉请。安丰镇政府辩称，2005年11月，老圩乡政府（2018年8月并入我政府）作为出让方，与韩彪签订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的协议，是基于当时对卫生院实行“两权分离”改革的要求，而作为合同一方的。老圩乡政府事实上并不享有合同的任何权利，故韩彪对我政府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卫健委辩称，我委是卫生医疗机构的行政主管部门，是案涉合同的见证方，卫生院实际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韩彪对我委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卫生院辩称，2005年，我院按照当时乡镇卫生院实施“两权分离”改革的要求，实行经营权有偿出让，并以老圩乡政府名义与韩彪签订了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后因政策变化，该协议已于2011年6月30日予以协议解除。我院与韩彪应当按照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而按此结算，我院不欠韩彪款项。本院经审理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2005年11月25日，老圩乡政府作为甲方（出让方），韩彪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关于老圩乡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书。明确老圩乡卫生院实施“两权分离”改革，实行经营权有偿出让，经公开招标，乙方中标，并经充分协商订立该协议。协议约定，老圩乡卫生院所有权不变，经营权有偿出让；“两权分离”实施后，卫生院仍为政府所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甲方将老圩乡卫生院经营权出让给乙方，年出让金80000元，第一年出让金由乙方在报名时一次性缴纳，以后按年度提前一个月缴纳；出让期限为8年，从2005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甲方和市卫生局（现变更为卫健委）对卫生院享有行政管理权、宏观调控权、监督指导权等；乙方享有对卫生院的经营决策权、人员聘用权和报酬分配权，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卫生院原有的土地、房屋、设备等固定资产供乙方用于正常的医疗服务，并承担经营期的维修和保养费用；卫生院原有债权由乙方负责收回，用于偿还原有债务或用于日常周转；原有库存药品、货币资金由乙方使用，在经营期满，按总价值相当的原则予以返还；卫生院原有债务由乙方承担，且每年偿还不低于25%，四年内必须清偿完毕；甲方交付乙方的资产、负债以卫生院2005年10月31日账面余额为准；乙方经营期间新增资产、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并自行处理；经营权出让期间，遇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按调整后的政策处理。该合同还就其他有关权利、义务、财产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卫生院为实施“两权分离”的改革，在上述协议订立前即委托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对2005年10月31日前卫生院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状况进行审计。该所于2005年11月16日出具兴财所审（2005）19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确认截至2005年10月31日，资产总额为1771169.65元，其中债权为423174.46元；负债575228.24元，净资产为1195941.41元。上述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签订后，韩彪接手卫生院，接管卫生院的上述全部资产。2011年，卫生部、国家发改委等部委相继下发或联合下发相关文件，明确乡镇卫生院是公益性、综合性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乡镇卫生院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卖、转让、出借。鉴于此兴化市亦迅速启动将乡镇卫生院仍回归公有的工作。2011年6月30日在卫生局主导下，老圩乡政府（甲方）与韩彪（乙方）签订“解除协议关系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老圩乡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书，协议期限8年，现协商一致自2011年6月30日起解除经营权出让协议书，卫生院资产负债委托具备资质的中介机构审计，乙方承担经营期间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在卫健委主持下，卫生院与韩彪进行了交接，韩彪将卫生院原有资产及其经营期间新增资产、债权、债务一并交卫生院。上述解除协议签订后，卫健委仍委托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对老圩乡卫生院截止2011年6月30日的资产、负责及净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该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兴财会审（2013）376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确认截至2011年6月30日卫生院账面总资产3808033.85元，负债706437.95元，净资产3101595.9元，其中新增资产设备账面价值472766.0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对韩彪经营期间新增设备的实际价值，并以2011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委托兴化市兴财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兴财报字（2019）第032号评估报告，确认韩彪经营期间新增设备价值为288080元。根据该评估报告，韩彪新增资产设备部分实际价值与账面价值差额184686.05元，韩彪同意予以扣减。另韩彪经营期间获财政专项（基建）补贴500000元，韩彪亦同意在其新增资产中予以扣减。韩彪经营卫生院共67个月，按约应交经营权出让金446667元，韩彪经营期间合计共交该出让金400000元，后该出让金卫健委实际返还给卫生院，亦由韩彪在经营期间占有、使用。本院认为，1、2005年，基于当时对乡镇卫生院经营管理改革的要求，以老圩乡政府名义与韩彪签订老圩乡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书；2011年，卫生部等部委相继发文明确在对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中，要坚持乡镇卫生院的公益性，故继续将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已不符合国家政策的规定，遂在卫健委主持下，老圩乡政府与韩彪签订解除协议，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自2011年6月30日终止。上述两份协议老圩乡政府虽均作为出让方，而事实上该出让方的权利、义务实际由老圩乡卫生院承受与履行，据此，老圩乡卫生院在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解除后，应当按该协议的约定，与韩彪结算，并承担给付韩彪经营期间的应得利益。2、韩彪经营时，老圩乡卫生院净资产1195941.41元（已扣减其应承担债务575228.24元），韩彪经营权终止交付老圩乡卫生院实际净资产为2416909.85元，韩彪经营期间增加资产1220968.44元，现韩彪已交付老圩乡卫生院，老圩乡卫生院亦已接受，根据等价有偿原则，老圩乡应按约将该资产款给付韩彪。韩彪经营67个月，按约应支付经营权出让金446667元，期间韩彪虽曾合计缴出让金400000元，但该400000元在韩彪经营期间返还给老圩乡卫生院，被韩彪实际使用，故韩彪经营期间新增资产应扣减其应承担的出让金446667元。根据老圩乡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的约定，老圩乡卫生院原有债务575228.24元由韩彪承担，而老圩乡卫生院交付给韩彪的净资产是扣减该债务，故该债务亦应从韩彪终止经营交付老圩乡卫生院财产中扣减。对于卫生院经营权有偿出让协议中关于卫生院原有债权423174.46元，由韩彪收回，用于偿还原有债务或用于日常周转的约定，从该条的前后表述，应理解为该债权收回后，可由韩彪使用，而非转让给韩彪。综上，老圩乡卫生院应给付韩彪增加的资产款为3101595.9-500000-184686.05-1195941.41-446667-575228.24=199073.2元。3、卫健委（原市卫生局）是卫生医疗行政主管部门，在案涉合同的订立、解除以及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均应认定为是其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能，老圩乡卫生院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韩彪要求卫健委对老圩乡卫生院的案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化市老圩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彪199073.2元。二、驳回原告韩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韩彪负担13012元，被告老圩乡卫生院负担25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7×××53）。审 判 长 陈 虹人民陪审员 薛 云人民陪审员 孙爱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