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程，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授意黄荣权等技术人员（均另案处理）研发改进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相结合的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该系统于2016年5月28日正式运营。张某1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口号，不断发展“善心汇”会员，通过出售善种子给参与者激活、解冻账户，变相收取入门费、会员费，为发展下线又制定静态与动态两种收益模式。其中，静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投资档次），投资金额从1000元到1000万元不等，会员每次挂单布施需消耗一定数量的善心币（1至5枚，100元／枚），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布施的会员，布施的会员按照提供的账户打款即完成本轮的布施，会员布施以后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向其布施打款，受助金额是其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收益模式是指，“善心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6%、三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4%、五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2%的奖励收益（管理奖），实际可提现一半，收益资金由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会员在“慧尚品”网上商城购物时可以用善金币抵扣一定的现金,每个善金币抵扣1元；会员不收取第二代、第四代以及第五代以下下线会员的奖励收益，形成了“善心汇”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从而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善心汇”为规避打击，已于2017年1月取消五代下线奖励收益，2017年5月取消三代下线奖励收益。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即Ａ轮服务中心、Ｂ轮服务中心、Ｃ轮服务中心、Ａ轮功德主、Ｂ轮功德主。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4.5折至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5月，被告人谭程通过上线宋某（另案处理）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通过向张某1缴纳240000元成为Ａ轮服务中心，并通过在微信发布“善心汇”相关简介以及链接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下线会员为获利又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期间，被告人谭程在晋江市高森世纪中心5Ａ20、5Ａ21设立“善心汇七号服务中心”作为“善心汇”服务点，还入股宋某设立的“善心汇二号服务中心”。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善心汇”会员网络呈金字塔型，整个网络有75层，注册会员账户5981028个，其中激活会员账户5361936个，Ａ轮服务中心56个、Ｂ轮服务中心506个、Ｃ轮服务中心951个、Ａ轮功德主9971个，Ｂ轮功德主5197个。被告人谭程在“善心汇”传销组织系统内的登录用户名为ａｌａｎ3890，ＩＤ为794，属于Ａ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其下级网络有64层1320867个会员账户，其中直接下级网络有55个会员账户；该账户总共完成237次赠与，累计7808500元，27次受助，累计44504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6371个，剩余善种子469个，已支出善心币1055331个，剩余善心币6605个，已支出善金币1063600个，剩余善金币276756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258800元，管理钱包剩余1573593元。被告人谭程所使用的以其妻子胡某名义注册的下级会员账户，登录用户名为ｈｘｍ518，ＩＤ为1806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4日，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5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696个会员账户；该账户总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288000元，17次受助，累计3856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54000个，剩余善金币14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3400元，管理钱包剩余9178元。经统计，被告人谭程通过转售善种子、善心币及获取高于其投资金额的静态收益、发展下线的动态收益等方式非法获利逾7000000元。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南安市酒店抓获被告人谭程，从其处扣押“揽胜”牌越野车1辆、笔记本4本、银行卡12张、现金1291元、港币1520元及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并冻结被告人谭程名下银行账户资金2020596.1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系“善心汇”发起人、操纵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年底其招聘了技术人员，准备开发网络互助模式来获取利润，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平台正式上线吸收会员，租用了“阿里云”的服务器，“善心汇”当时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虽然规定不收取注册费，但以300元的价格售卖善种子给客户激活账户，变相收取会员费，同时，以100元的价格出售善心币给客户用于赠与和受助；其在深圳看到很多小型资金盘如3Ｍ、ＹＢＭ等，那些老板很快就资金崩盘卷款跑路了，于是，其就在他们这种操作模式上进行了优化改进，通过降低受助比例、调控受助时间，延长“善心汇”的生命力，且其主动面对会员进行宣传，获取会员的信任，大量发展会员，当会员加入平台之后，其就可以通过卖善种子、善心币收取费用，并收取商家在“慧尚品”商城上出售商品的利润分红，其就是通过巧立名目，优化了一些方法，本质就是网络传销，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润；“善心汇”会员获利方式，一方面是可以通过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另一方面是以优惠价格批发种子，再卖给下线会员赠取差价，再一方面，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在下线会员进行匹配时，上线会员能够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赠与金额高，而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就越来越大；设置各个不同金额档次的社区及不同的资金匹配时间和收益率，是为了降低准入门槛，限制大额资金的过度进入，保持一定时间资金链不断裂，延缓因资金缺口过大造成崩盘的时间；设置推荐奖是为了迅速发展会员规模，设计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一、三、五代拿奖，可以避免会员在投资过程中的投机行为，还可以规避法律打击；服务中心、功德主是“善心汇”的高级会员、经销商，有权销售善种子、善心币；谭程相当于“善心汇”的Ａ轮经销商，主要是帮公司卖善心币和善种子，谭程的善心币和善种子只能卖给他发展的五代以内的下线会员，一开始谭程向其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其就给谭程5折的折扣，到了2017年3月左右就变成4.5折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谭程。 2.证人宋某（系被告人谭程上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会员加入“善心汇”后可以通过两种模式获利，一种静态模式，另一种是动态模式，静态模式是会员可以选择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适合自己资金状况的社区给其他会员打款布施，其他会员再打款给自己，以此赚取收益，动态模式则要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然后从下线会员的打款金额中提取管理奖；其于2016年5月6日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其算是最早入会的那批人中的一个，其发展的下线有谭程、陈浩、宋东燃、刘晓辉、秦泗春、陈振容等人，谭程是7号Ａ轮服务中心，还是其的2号商务中心的股东，挂名2号商务中心福建分部负责人，但没有在“善心汇”担任职务，谭程发展得特别好，下线特别多，因为谭程做这种资金互助盘有经验，谭程告诉其，之前他做过很多3Ｍ这种类似资金盘，加入“善心汇”后一看公司制度就懂得怎么去赚钱，谭程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发展下线会员上，很快就发展了很多下线会员，几乎占了其所有下线会员的一半还要多；谭程刚加入的时候是普通会员，善种子和善心币都是向其购买，其给了谭程7折的优惠，后来谭程成了功德主，直接享受7折优惠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过了一个月左右，谭程成为了Ａ轮服务中心，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都是享受5折的优惠，2017年3月后，公司修改制度就享受4.5折的优惠；其辨认出被告人谭程。 3.证人曹某（系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商务部经理、深圳市慧尚品爱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某（系深圳市慧尚品爱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行政部经理）、陈振容（系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客服部经理）、黄荣权（系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研发部、数据匹配部负责人）、查方胜的证言，证明“善心汇”建立、发展过程及运营模式，并证明“善心汇”成立、收购众多“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盈利，目的是对“善心汇”进行产业包装宣传、吸引他人入会，“善心汇”没有实体经济支撑，靠“拉人头”不断发展会员，以出售虚拟物品善种子和善心币、收取会员升级费、解冻费等作为主要收益，一旦没有新会员加入，资金链就会断裂。 4.证人胡某（系被告人谭程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谭程用其身份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其没有操作过会员账户，谭程把绑定的银行卡留在其这里，不定期会有人汇款进来，谭程有时让其把钱汇给他，留一些生活费给其；其辨认出被告人谭程。 5.证人金某（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底，其微信做互助盘的群里有一个网名叫“城城”的人发微信给其，叫其做“善心汇”平台，后来其在微信群上也看到一些宣传“善心汇”的信息，加上“城城”经常联系其注册“善心汇”会员，于是，其就于2016年5月21日通过“城城”的介绍，在“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的网站里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其又分别使用其母亲何某2、其姐姐金海燕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其就用这三个账户在“善心汇”平台上完成布施、发展会员；其指认“城城”所使用的被告人谭程名片。 6.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其朋友谭程把其拉进了“善心汇”微信群，里面有“善心汇”做好事的文章，还有投资“善心汇”的盈利回报，谭程又在微信里单独跟其讲这个项目非常好，没有风险，其当时就同意了，然后谭程发给其一个网址，其就用手机注册为会员，只要通过谭程发来的网址注册为会员，系统就确定了谭程为其上线，其自己发展了100多人为下线，其向谭程购买过几千个善种子；其辨认出被告人谭程。 7.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谭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善心汇”平台推广二维码，扫码注册会员成为谭程的下线。 8.证人降向东（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一个网名叫“程程”的人将其拉进“善心汇”微信群，其通过群里的“善心汇”二维码扫码后注册会员，其下线会员都是通过“程程”购买善种子及善心币。 9.证人张某3（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电视媒体及网络了解“善心汇”，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10.证人陈某1（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其经微信好友“城城”介绍加入“善心汇”，成为“城城”的下线，后来其介绍七八个人成为其下线。 11.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的证言，证明其经谭程介绍、推荐作为谭程的下线加入“善心汇”，其发展了四十多个下线会员。 12.证人曾某、杨某、郑某1、郑某2、谢某1、郭某1、梁某1、郭某2、黄某1、黄某2、李某3、沈某、张某4、李某4、李某5、肖某、张某5、陈某2（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龙拥军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3.证人刘某1、季某、聂某、张某6、刘某2、陆某1、陆某2、丁某、郭某3、毕某、陈某3、苏某、黄某3、康某、邹某（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张某2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4.证人黄某4、何某1、刘某3、喻某、余某（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金某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5.证人罗某、陈某4、危某、刘某4（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钟海军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6.证人张某7、李某6、魏某、庄某、吕某、钟某、洪某（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李某1的下线）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7.证人黄金煌（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陈某1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其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8.证人李某7、刘某5、刘某6、石某、王某1、刘某7、黄某5、王某2、王某3、李某8、韩某、王某4、李某9、李某10、张某8、李某11、谢某2、张某9、黄某6、赵某、汲某、徐某、李某12、王某5、辛某、牛某1、刘某8、刘某9、李某13、王某6、王某7、牛某2、仝瑞利、付某（均系被告人谭程直接下线李某2的下线）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 19.证人梁某2、郭某4、许某、张某10、张某11（均系被告人谭程所使用的胡某会员账户的下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自加入“善心汇”的经过；证人梁某2辨认出被告人谭程。 20.证人陈某5、张某12、潘某、熊某、李某14的证言，证明各自身份信息被亲友借用并注册“善心汇”会员账户。 2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善心汇”网站总体数据。在数据库中，有两组表的内容涉及会员注册信息，其中表sxh-user-1～sxh-user-7有会员记录5981028条，其中激活会员记录5361936条；表sxh-user-info-1～sxh-user-7有会员记录5981034条，其中激活会员记录5362028条；重构整个会员系统的推荐网络，得到一个金字塔型的会员网络，整个网络有75层，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A轮功德主9971个，B轮功德主5197个；善种子用于激活，善心币用于挂单，善金币用于商城购物，个人管理奖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百分比得出，一部分给管理钱包，一部分给善金币。2.根据送检单位提供的涉案人员清单，使用身份证号码在“善心汇”会员系统后台数据库中进行查询、提取、统计，结论如下：谭程的登录用户名为alan3890，ID为794，属于A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其下级网络有64层132086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237次赠与，累计7808500元，27次受助，累计44504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6371个，剩余善种子469个，已支出善心币1055331个，剩余善心币6605个，已支出善金币1063600个，剩余善金币276756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258800元，管理钱包剩余1573593元。 22.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善心汇”网站总体数据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致。2.根据送检单位提供的涉案人员清单，使用身份证号码在“善心汇”会员系统后台数据库中进行查询、提取、统计，结论如下：胡某的登录用户名为ｈｘｍ518，ＩＤ为1806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5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696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288000元，17次受助，累计3856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54000个，剩余善金币148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3400元，管理钱包剩余9178元。 23.福建省泉州市久益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谭程所使用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 24.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及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向相关单位调取“善心汇”托管于“阿里云”的数据资料。 2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电脑及手机提取到涉案电子数据。 2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谭程与部分下线会员的聊天内容。 2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查扣物品情况。 28.冻结手续、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谭程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29.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26号公证书、第027号公证书,证明永州市工商局依法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登录“善心汇”注册中心网站将部分内容进行截图并公证；内容为会员注册后需要找推荐人激活才可以登陆，缴纳300元新会员激活费用给直推推荐人，让其代缴费用，并激活账户，布施受助共有6个区域，不同区域不同的返利比例，发展下线会员可以提取管理奖，第一代6%，第三代4%。 30.关于移送可疑交易线索的函、网络市场监测分析报告，证明“善心汇”的运营模式。 31.会员账户清单、部分上下线网络结构图，证明被告人谭程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情况。 3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谭程与涉案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 33.名片，证明被告人谭程以“善心汇七号服务中心负责人”、“善心汇二号服务中心董事”的身份对外宣传。 34.租赁合同、福建高森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谭程租赁办公场所情况。 35.车辆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揽胜”牌越野车的基本情况。 3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谭程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3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谭程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38.被告人谭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经宋某介绍注册“善心汇”会员，并充值年费300元，后其交了240000元成为“善心汇”的代理；静态收益模式：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个善种子（价格300元／个）激活账户，账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个至5个善心币（价格100元／个）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动态收益模式：会员发展第一代下线，可以拿到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发展第三代下线，可以收取下线投资金额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一代下线（6%）、三代下线（4%）、五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善心汇”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Ａ轮服务中心、Ｂ轮服务中心、Ｃ轮服务中心、Ａ轮功德主、Ｂ轮功德主，成为高级会员就有资格向公司买善心币和善种子来卖给下线会员，从中获取利润；其通过微信群添加陌生人向他们介绍“善心汇”并发展会员，其底下的会员向其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都是通过微信跟其联系，然后把款项转账到其银行账户，每个善种子有的赚30元，有的赚25元，每个善心币有的赚10元，有的赚5元，其卖善种子、善心币赚了700多万元；其辨认出宋某、李某2。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程组织、领导他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发展下线层级达64层共计1320867个会员账户，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谭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程在“善心汇”系统平台正式运营前即已加入“善心汇”，属于“善心汇”A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庞大，所涉资金数额巨大，对“善心汇”组织的发展、扩大及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根据其在“善心汇”组织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未在“善心汇”任职，不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谭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谭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0元，上缴国库。三、扣押的“揽胜”牌越野车1辆、人民币1291元、港币1520元及冻结的被告人谭程名下银行账户资金2020596.13元及孳息，由扣押、冻结机关泉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置后，用于抵缴被告人谭程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由扣押机关泉州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谭程诉称，原判认定的非法获利金额重复计算了其控制的账户所支取的管理奖，其所控制的两个账户所支出的善金币只是相当于现金抵用券，且每次只能抵部分现金，不能认定为其非法获利数额，根据其参与“善心汇”的过程及被查扣的财产情况等，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谭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谭程诉称原判认定非法获利金额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所体现的上诉人谭程所控制账户的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支出善种子、善心币、善金币情况，扣除上诉人谭程激活账户消耗的善种子数量及排单布施消耗的善心币数量，并结合上诉人谭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已就低认定其非法获利金额。上诉人谭程关于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金额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程组织、领导他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发展下线层级达64层共计1320867个会员账户，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谭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谭程加入“善心汇“的时间、所处层级、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所涉资金、被扣押的财物、认罪态度等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谭程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思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