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5076号原告：刘亚民，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董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冶平，男，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亚民与被告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沱工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华、张雅琴，被告沱沱工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冶平、刘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亚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沱沱工社公司返还购卡款739360元；2、要求沱沱工社公司支付利息（以739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日止，按月2%标准计算）;3、要求沱沱工社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刘亚民从沱沱工社公司处购买了大量礼品卡，其中部分充值到账户进行了消费。后刘亚民在未得到沱沱工社公司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被单方暂停手中持有的全部礼品卡及账户余额的使用，导致刘亚民手中礼品卡无法使用。经多次交涉未果，沱沱工社公司拒不开通刘亚民所持有礼品卡的网上交易使用功能，也不同意返还购买礼品卡的钱款。双方买卖合同已不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沱沱工社公司答辩称：第一，刘亚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所述礼品卡涉及的7个账户内的款项归刘亚民所有。第二，本案涉及的财物是李某某侵占下的赃物，所有权应归属于沱沱工社公司。根据（2016）京0105刑初1981号，李某某侵占的公司财产是529万，扣除归还的138万，扣除沱沱工社公司冻结的金额147万（包括本案诉争的礼品卡金额），之后得出的沱沱工社公司的损失是244万，扣除李某某卡中冻结的款项31万，最终得出了李某某退赔的数额是211万，可见，沱沱工社公司冻结的147万是赃物，应归属于沱沱工社公司，刘亚民无权要求返还。本案中，刘亚民宣称其以6.5折的折扣买卡，明显低于市场价，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追缴，沱沱工社公司冻结购物卡，相当于追缴清偿完毕。第三，刘亚民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没有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刘亚民没有向沱沱工社公司支付对价，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刘亚民不能取得相关礼品卡的所有权。沱沱工社公司没有向刘亚民出售礼品卡的意愿，当时李某某向沱沱工社公司声称是14家企业单位购卡，沱沱工社公司的交易对象是企业，而非刘亚民个人，故刘亚民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刘亚民与李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有据可查的只有21.8万元，而刘亚民手中礼品卡的价值远高于21.8万元，而且只能证明刘亚民与李某某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买卡的对价。另外，除了21.8万元的资金之外，再无任何证据证明刘亚民向沱沱工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这21.8万元也是刘亚民与李某某的交易，并未付给沱沱工社公司。另外，根据沱沱工社公司查到的发票信息，既没有向刘亚民开具发票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刘亚民向李某某打款的凭证和记录，刘亚民与李某某之间如果有交易，也是违反商务部关于单用途预付卡的相关规定的。第四，刘亚民与李某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沱沱工社公司的利益，是无效的。1、刘亚民在开庭时已经陈述其是职业卡贩，熟悉各种礼品卡和储值卡的价格，其通过低价购买，然后加价转手获取差价作为利润，既然是职业卡贩，其应知道沱沱工社公司的礼品卡是应该按照原值进行销售的，不可能以6.5折销售，刘亚民属于明知，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2、刘亚民与李某某系邻居，居住在西海的大杂院，关系也不错，对于双方的工作身份都是十分清楚的，刘亚民知道李某某以6.5折销售礼品卡是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的，也是不符合沱沱工社公司的管理制度的，在这种情况下，刘亚民仍与李某某进行交易，属于恶意串通；3、刘亚民作为职业卡贩，对于公司的销售程序应明知，在大宗交易的情况下，应该由个人直接向公司付款，而不会是向个人付款，但除了21.8万元的资金往来，剩余的包含本案刘亚民要求返还的钱，究竟是否支付、如何支付都没有证据证明，如果说支付给了李某某，作为职业卡贩，刘亚民应该知道，这种大额交易是不可能支付给个人的，这种情况下，刘亚民仍与李某某交易，是明显恶意；4、相关网购平台出售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都是全价不打折销售，因为这些卡都可以在沱沱工社公司网上平台购买任何产品，如果沱沱工社公司打折销售礼品卡，将属于折本销售，在网店交易的时候，沱沱工社公司是赔钱的，而从相关的证据来看，刘亚民在买礼品卡后，是充值到沱沱工社公司电商平台进行购物的，其低价购买礼品卡，然后用全值购买商品，这种行为也是一种恶意串通的表现；5、李某某虚构某某公司需要茅台，通过邮件要求沱沱工社公司在电商平台备货，沱沱工社公司备货后，刘亚民通过其掌握的账户，就会对这些商品疯狂扫货，几乎全部买走，如果刘亚民和李某某没有恶意串通，刘亚民是不可能知道沱沱工社公司电商平台是什么时候配货和进货的，另外，通过证据可以看出，沱沱工社公司上货平台的进货价，成本比刘亚民通过6.5折的卡购买的折上价格还是要高，也就是说刘亚民通过礼品卡以低于沱沱工社公司成本的价格购买相关商品，从这几个方面来讲，李某某与刘亚民也是恶意串通的，通过刑事案件可知，是由李某某提供给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而刘亚民购买货物后再转手，再向李某某支付款项，明显是李某某向刘亚民提供便利；6、刘亚民与李某某恶意串通，要求沱沱工社公司返还相关财物的行为，极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沱沱工社公司保留追究其虚假诉讼行为责任的权利，另外，其倒卡贩卡的行为是否涉嫌非法经营，沱沱工社公司保留举报的权利。刘亚民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充值账号截屏，证明已绑定礼品卡的账户余额为707176.72元；2.礼品卡，证明刘亚民手中持有未绑定账户的礼品卡，面值430300元；3.李某某的入职通知书，证明李某某是沱沱工社公司职员；4.转账凭证，证明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付款218000元；5.（2016）京0105刑初19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某因犯职务侵占罪，法院判决其对沱沱工社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退赔，刘亚民的损失应由沱沱工社公司退赔；6.与证据1对应的沱沱工社公司账户注册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机主陈某某、陈某、梁某、张某、陈某某1、杨某某证言，证明注册相关案涉礼品卡的账户所有人均已将案涉礼品卡退给刘亚民，由刘亚民向沱沱工社公司主张权利。沱沱工社公司对证据1-5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6中沱沱工社公司账户注册手机号码机主信息、证人陈某、梁某、张某真实性认可，对于陈某某、杨某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陈某某1证言部分认可，对于证据5、6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沱沱工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刑事判决书和开庭笔录，证明涉案的财物没有计算为沱沱工社公司的损失，涉案财物应归沱沱工社公司所有，刘亚民应向李某某主张权利；2、李某某借走礼品卡的单据，证明所借礼品卡未显示是销售给刘亚民的，刘亚民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李某某的借款单、证言、销售单，证明李某某冒用李某某名义领取礼品卡；4、刘亚民所称的七个账户的充值统计表，证明刘亚民对于七个账户的所有权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刘亚民是否享有该七个账户的权利存疑；5、刘亚民七个账户的消费统计表，证明刘亚民以明显低价购买茅台和花生油，与李某某系恶意串通；6、李某某任职时通知沱沱工社公司备货茅台的电子邮件，证明刘亚民与李某某恶意串通；7、沱沱工社公司采购茅台和花生油的发票，证明沱沱工社公司如以6.5折出售礼品卡是赔本的，刘亚民与李某某系恶意串通；8、刘亚民与李某某的银行资金往来记录，证明刘亚民与李某某的资金往来是21.8万，不能确定资金是支付的购卡款还是其他款项，刘亚民连续大额购买礼品卡，却向李某某个人付款不合常理，两人系恶意串通。刘亚民对沱沱工社公司证据1、4、5、8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沱沱工社公司证据2、3、6、7均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另，经沱沱工社公司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李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询问笔录，显示，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两次询问刘亚民，刘亚民称2015年6月，李某某按照8折9折的折扣卖给其几千块钱的卡，卡用来给小卖部进货，此后陆续有人向其出售沱沱工社礼品卡，每次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总共收了70万元的卡，都是按照8折、9折的折扣回收的。双方均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沱沱工社公司称刘亚民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询问时表示仅自李某某处购买了几千元的卡，且刘亚民声称是以8折、9折的价格购买的礼品卡，另外，刘亚民在公安机关谈话时也没有提到其购买的礼品卡被冻结。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亚民表示其自李某某购买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的折扣是6.5折，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向其询问时，因时间久远，其记不清具体折扣，大概估计的8折、9折，其除了自李某某处购卡，也从别人处购买过沱沱工社礼品卡，但本案所涉礼品卡均系自李某某处购买。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王四营派出所对李某某讯问笔录中，李某某表示其陆续将从沱沱工社公司领取的礼品卡以6.5折的价格卖给刘亚民，大约400万的卡，以6.5折的价格卖了200多万元，几乎都是现金交易。刘亚民、沱沱工社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均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亚民先后以6.5折的折扣自李某某处购买沱沱工社礼品卡，其将上述礼品卡部分消费，部分出售给杨某某，杨某某将上述礼品卡交给陈某某、陈某、陈某某1、梁某绑定账户使用，陈某某使用手机号183XXXX****注册沱沱工社公司账号并绑定礼品卡，该卡余额为350000元，陈某使用手机号183XXXX****注册沱沱工社公司账号并绑定礼品卡，该卡余额为10000元，陈某某1使用手机号153XXXX****注册沱沱工社公司账号并绑定礼品卡，该卡余额为232834.7元，梁某使用手机号135XXXX****注册沱沱工社公司账户并绑定礼品卡，该卡余额为10000元。刘亚民以手机号136XXXX****注册沱沱工社公司账户并绑定礼品卡，该卡余额为20011.7元，刘亚民妻子张某注册账号xxx，该卡余额为41142.32元。另，刘亚民手中尚有未绑定礼品卡，金额为430300元。上述礼品卡余额均被沱沱工社公司冻结，至今无法消费使用。另有余额为43188元的沱沱工社礼品卡绑定账号手机号机主为张志强，张志强未出庭作证。2015年9月4日，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50000元，同年9月6日，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18000元，同年9月10日，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50000元，同年9月11日，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50000元，同年9月12日，刘亚民向李某某转账50000元。诉讼中，刘亚民称就前述礼品卡共向沱沱工社公司销售代表李某某支付了739360元，除上述转账付款外，其他款项均为现金支付。2015年12月30日，李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拘留，于2016年2月6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被告人李某某职务侵占罪一案，作出（2016）京0105刑初1981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沱沱工社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单位客户的手段，将从本单位领取的共计价值人民币529万余元的礼品卡、提货券等以低价出售给个人。沱沱工社公司陆续收到回款138万余元，并在发现问题后锁定了147万余元的卡内金额。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沱沱工社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2441345.43元。”判决主文部分为“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二、冻结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xxx帐户（户名：李某某）内的人民币三十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一元八角，发还被害单位沱沱工社公司。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人民币二百一十二万九千一百九十三元六角三分，发还被害单位沱沱工社公司。”一审判决后，李某某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7）京03刑终7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沱沱工社公司称不会解除对涉案礼品卡（余额共计1137476.72元）的冻结。刘亚民称如沱沱工社公司支付被冻结礼品卡余额对应的价款739360元，则同意将涉案礼品卡和账户交由沱沱工社公司处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亚民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该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某某系沱沱工社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业务范围包括销售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其以沱沱工社公司销售业务员的身份向刘亚民销售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故李某某向刘亚民销售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沱沱工社公司承担。刘亚民向李某某付款购买沱沱工社公司礼品卡，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沱沱工社公司虽辩称刘亚民与李某某之间构成恶意串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刘亚民与李某某之间存在事先通谋损害沱沱工社公司利益的故意，李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向刘亚民销售礼品卡未从中获利，其之所以低折扣销售礼品卡是为了尽快回款，故即便刘亚民如沱沱工社公司所述系卡贩，或购卡后大量购买茅台和食用油用于自营商店出售，亦不能由此推断刘亚民向李某某购卡系与李某某的恶意串通行为，刘亚民与沱沱工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刘亚民向李某某支付了购卡款，李某某代表沱沱工社公司收取了购卡款，亦向刘亚民交付了礼品卡实物，现礼品卡内余额被沱沱工社公司冻结，刘亚民无法继续消费，其购买礼品卡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现要求沱沱工社公司退还不能使用部分礼品卡的相应购卡款，实为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且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亚民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以8折、9折的价格购买礼品卡，本案诉讼中陈述其以6.5折的价格购买礼品卡，该陈述与李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一致，其对于先后对于购卡折扣陈述不一作出的解释亦属合理，且其现以6.5折的标准要求将未消费金额退还，并不高于依其此前陈述折扣对应的价款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刘亚民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绑定手机号为186XXXX****的账户卡内余额有处分权，故其要求沱沱工社公司向其退还该账户绑定礼品卡对应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沱沱工社公司之所以冻结刘亚民持有的礼品卡系因该礼品卡涉及李某某的职务侵占罪，系合理的减少损失的行为，在（2016）京0105刑初1981号刑事判决生效前，沱沱工社公司的冻结行为属于合理，刘亚民主张该短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016）京0105刑初1981号刑事判决生效后，沱沱工社公司应解除对于涉案礼品卡的冻结，但其既未解除冻结，亦未向刘亚民退还购卡款，刘亚民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刘亚民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亚民退还购卡款711287.67元；二、被告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亚民支付利息（以711287.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4元，由原告刘亚民负担4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沱沱工社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皓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