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64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锋，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杰、孙广慧（实习），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二部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锋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锋及其辩护人李杰、孙广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周某锋通过周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以买卖虚拟货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在郑州市金水区等地发展下线购买GBC币、财富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者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河南省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周某锋掌握的19个会员账号中，“UU34×××98-娟姐”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18个层级、下线会员804个（经调取银行记录，去重分析发现对应378个不同开户人），被告人周某锋直接发展下线22人，累计投资125.4万元，累计提现187.1万元，获利61.7万元。除此之外，周娟利用其掌握的GBC平台“特权账户”向周某锋中信银行卡提现72.55万元，在该平台关闭后向周某锋账户转账40万元，被告人周某锋明知上述款项为犯罪所得情况下，予以接受、保管、使用。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周某锋的供述，周娟、孔亚龙等人供述，证人杨某、李某、黄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受案经过、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同案犯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周某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掩饰、隐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周娟的账号不是其注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UU34×××98-娟姐”账号不是被告人周某锋注册，该账户下的会员也不是周某锋直接发展的，该账户虽绑定了周某锋的银行卡，但均是由周娟控制，孔亚龙注册会员的注册码也是由孔亚龙提供给周娟。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UU34×××98-娟姐”账号下的信息为被告人周某锋的犯罪事实。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的72.55万元并不是从周娟的银行账户转入周某锋的银行账户，40万元亦无法证明是周娟的犯罪所得。故公诉机关指控周某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如认定周某锋的罪名成立，周某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周某锋通过周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以买卖虚拟货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在郑州市金水区等地发展下线购买财富币、GBC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者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审计，被告人周某锋掌握的19个会员账号中，“UU34×××98-娟姐”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18个层级、下线会员804个（经调取银行记录，去重分析发现对应378个不同开户人），被告人周某锋直接发展下线22人，累计投资125.4万元，累计提现187.1万元，获利61.7万元。除此之外，周娟利用其掌握的GBC平台“特权账户”向周某锋中信银行卡提现72.55万元，在该平台关闭后向周某锋账户转账40万元，被告人周某锋明知上述款项为犯罪所得情况下，予以接受、保管、使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周娟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童紧向其介绍了GBC平台，说是区块链项目，可以挣钱，其就让崔雅丽与其一起参与GBC平台。GBC平台的运营模式是先在GBC这个APP上注册个人信息，花200元钱购买一个激活码才可以在GBC平台上开户，再购买2000元钱的财富币，财富币一共两个版本选择，一个时间长的一个时间短的，购买财富币之后就可购买GBC币，GBC币一次可以买2千元至4万元，GBC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7至10天是一个周期，静态收益是投入的10%，动态收益是下线的提成，按照不同的级别进行提成，也就是说发展的下线越多提的越多，动态奖金在平台上是有提现限制的。平台一共分为三个级别，分别是V1、V2、V3，级别不一样提现的钱数也不一样。其在GBC平台是V2级别。2018年5月份，其直接发展了其四叔家的孩子周某锋作为下线，并免费给周某锋GBC的入会码让他玩。其注册了“娟姐”的账号，发展了孔亚龙，然后把该账号给周某锋用，其和周某锋都可以登录这个账户，但在这个账号提现都是用周某锋的卡进行的，其没有用过这个账号出来的钱。在平台关闭的前几天，其利用之前其支付宝提现的GBC账号提现几十万元到周某锋的中信银行卡里。其用尾号999的建设银行卡给周某锋转了40万元，没有对周某锋说这笔钱的实际来源。2.孔亚龙证实：2017年因为做微商认识了周娟。2018年4月份周娟联系其做GBC，其不愿意做，2018年5月7日，周娟和周某锋开着车拉了一车礼物到其老家劝其加入GBC平台。当时他们给其一个二维码，扫描后下载了GBC软件，使用一个注册码注册后，周娟、周某锋给其讲了GBC的制度、玩法，其自己使用了一段时间，熟悉后才介绍给其他人。GBC平台分V1、V2、V3三个级别，账户注册成功就是V1级别，V1发展3个直属下线，10个下线可以成为V2,V2发展20个直属下线，100个下线成为V3，其是V3的会员。V1可以获得两层下线的提成，分别是下线投入资金的7%、6%，V2可以获得七层下线的提成，分别是下线投入资金的7%、6%、5%、4%、3%、2%、1%，V3可以获得无限级下线的提成。GBC平台没实物产品，就是虚拟货币GBC币、财富币，可以在平台上进行GBC币的买卖交易。GBC经营模式是通过APP注册个人信息后，花200元向上家购买激活码开户，系统会自动匹配一个账户，往这个账户里转2000元就相当于买一个财富币，可以押60天或90天，说的是到其返还本金和奖励。购买完财富币一周后就可购买GBC币，一次最高购买是4万元，7至10天之后GBC币就可以卖掉，也就是提现得到4.4万元，后会随机匹配一批账户给其打钱。其是周某锋的下线，周某锋的上线应是周娟。3.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其是通过范菲菲做GBC这个投资平台，这个投资平台的经营模式是第一步200元注册个账户。第二步分两期，第一期：2000元投资理财钱包,每天20元返还，满500提现；第二期以后就可以最高投资4万元，最低2000元百分之十的利息，只需把钱放四天就可以连本带利取出。其是2018年6月26号开始投资的，当时其把200元开户费打给了范菲菲，2000元转给平台给其指定的人，其开了3个号。其一共损失了71600元。其没有下线，其是VIP1最低级别。（2）黄某证实：GBC投资平台的经营模式是第一步200元注册个账户；第二步分两期，第一期：2000元投资理财钱包,每天20元返还，满500提现；第二期以后就可以最高投资4万元，最低2000元百分之十的利息，只需把钱放四天就可以连本带利取出。其是2018年6月25号开始投资的，当时其把200元开户费打给吕云芳了，2000元转给平台给其指定的人，其开了3个号，其共损失了78600元。证人李某、陈某等人均证明了加入GBC平台被骗取钱财的经过。4.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本项目涉及GBC币和财富币投资涉案金额累计312.5万元，涉及会员账号19个，其中“UU34×××98-娟姐”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18个层级、下线会员804个，属周某锋发展下线有22人。周某锋19个会员账户对GBC币与财富币累计投资涉及资金125.4万元，累计提现187.1万元，累计盈利61.7万元。周娟的“UU23963988-宝宝”会员账号通过周某锋中信银行62×××07账户提现流入涉案资金72.55万元。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说明：周某锋3个会员账号“UU34×××98-娟姐”、“UU86542885-周某锋”、“UU22155547-周某锋”分别发展下线804、19、14个，其中“UU86542885-周某锋”、“UU22155547-周某锋”2个账号发展的下线包含在“UU34×××98-娟姐”发展的下线中，因此周某锋3个会员账号共计发展804个下线。通过将《会员基本信息汇总表》与《会员银行账户记录表》进行匹配发现，周某锋804个下线会员中有610个会员账号能够匹配会员银行账户，对匹配银行账户的开户人进行去重分析，610个会员账户对应378个开户人。且有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实。5.GBC网络平台资料证实了GBC平台的组织架构、对外宣传情况。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周某锋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7.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了周某锋系被抓获到案。8.被告人周某锋的供述：2018年5月份，其堂姐周娟向其介绍GBC，说是英国的一个平台。每个账号封顶4万元，可以购买20个虚拟币，交易日期一周左右，可以挣到4000元，然后在需要从别的客户手中购买虚拟币。其注册了4个账户，刚开始绑定的是河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又换成中信银行，后又加入了建设银行的卡号，其还绑定过自己的支付宝和妻子韩欢的银行卡号。GBC有两种盈利模式：一种是买GBC币，4万元买，六七天之后就可以4.4万元卖掉；另一种是通过线下购买4万元GBC币，可以得到提成。其一共获利了几十万元，发展了一个叫朱召的下线。其与吴静、吕辉、小小波还一起去乌镇参加了GBC网络平台的宣传会，其在百度上查了英国根本就没有GBC虚拟货币这种东西。在做GBC期间的一天，周娟把其账号和密码要走，并给其加了一个下线，这个下线每个星期能给其增加4万元的提成。孔亚龙是周娟给其安插的下线，刘晨、海玉鹏、江慧奇、许伟、朱景川等人是周娟给其的注册码，其让这些人帮忙注册，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级别，多赚钱。在平台快出事的时候，其先后收到了大约有70多万钱，但不清楚周娟是如何操作的。记得在平台关闭后两三天，周娟还给其转了40万元钱，说是之前做微商时对其的补偿。这些钱有的花了，有的还账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锋依托GBC网络平台，以买卖虚拟货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诱使被发展人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人员，从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周某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要求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UU34×××98-娟姐”账号不是周某锋注册，该数额不应计算在周某锋名下，经查，该账户虽为周娟注册，但绑定了周某锋的银行卡，且周某锋对该账户进行实际使用、收益及管理，有周某锋的供述、周娟的供述、银行流水明细、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娟的GBC会员账户通过周某锋的中信银行账户提现流入资金72.55万元，并于2018年7月23日从周娟建设银行卡向周某锋转款4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周娟的犯罪所得，周某锋对此明知仍予以接受、保管、使用。且有被告人周某锋的供述，周娟的供述，审计报告，银行流水明细在卷证实。周某锋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着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锋应当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周某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某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周某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某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5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余学锋人民陪审员  弓慧菊人民陪审员  宋照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