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66号 原告（反诉被告）：贾从虎，男，汉族，1983年7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罗源县。 原告（反诉被告）：尤运涛，男，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 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众超，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钦明，男，汉族，1962年8月30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反诉原告）：陈海云，男，汉族，1964年6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继龙，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丽娜，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贾从虎、尤运涛诉被告（反诉原告）林钦明、陈海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5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反诉被告）贾从虎及其与尤运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山，被告（反诉原告）林钦明、陈海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龙、黄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从虎、尤运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贾从虎、尤运涛与林钦明、陈海云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林钦明、陈海云共同赔偿贾从虎、尤运涛装修、装饰及购买设备等投资经营损失共计510210.6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7月19日，贾从虎、尤运涛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林钦明、陈海云共同赔偿贾从虎、尤运涛装修、装饰及购买设备等投资经营损失共计595046.6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1日，林钦明、陈海云与贾从虎、尤运涛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林钦明、陈海云将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别墅交由林钦明、陈海云使用，作为双方合作经营餐厅、KTV、影院、台球馆、棋牌室等一站式聚会派对服务项目使用。由贾从虎、尤运涛对前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装修后的使用权和装修项目权属归贾从虎、尤运涛所有，由贾从虎、尤运涛进行日常经营。合作期内林钦明、陈海云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贾从虎、尤运涛终止经营或撤离该前述房屋。因林钦明、陈海云单方面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或终止时，林钦明、陈海云必须赔偿贾从虎、尤运涛的投资损失，并由相关部门对前述房屋的现有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林钦明、陈海云须向贾从虎、尤运涛支付相关赔偿费用。双方合作期限及贾从虎、尤运涛房屋使用期限均为10年（2016年1月11日到2026年1月10日）。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贾从虎、尤运涛根据经营需要找设计师，与施工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别墅进行了装修设计，并依据设计图纸进行装修和采购，对上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和购买电器设备等，花费合计510210.6元。2018年3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述房屋现场张贴公告[（2016）闽01执17号]，责令使用（占用）上述房产的单位或个人于2018年4月9日前自行腾空上述房屋。逾期拒不腾空迁出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据此，贾从虎、尤运涛始知位于福州市融汇山水房屋所有权人为孙训勤、陈维鸿。而孙训勤、陈维鸿因与吴立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查封冻结该房屋。然而，林钦明、陈海云自始对贾从虎、尤运涛隐瞒其非前述房屋所有权人及前述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仍于2016年1月11日，以该房屋的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与原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 由于贾从虎、尤运涛与林钦明、陈海云合作经营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并责令腾房，贾从虎、尤运涛客观上无法再继续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林钦明、陈海云的违约行为，导致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给贾从虎、尤运涛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主要包括：施工装修费：179000元；施工增项费：15000元；装饰装修及合作经营必要投入费用合计316210.6元。共计损失510210.6元。林钦明、陈海云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此外，因福州市融汇山水住宅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并成交。申请人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了前述房屋2018年8月-2018年12底期间的物业费人民币3675元，该损失应由申请人负担。 林钦明、陈海云辩称，一、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事实。签订合作协议时，我方与讼争房屋原业主有合法的房屋买卖手续，且房屋在我方合法占有使用中，故与贾从虎、尤运涛协商一致将讼争房屋交给贾从虎、尤运涛合作经营。2015年3月25日，讼争合同签订之前，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是客观事实。贾从虎、尤运涛已明知此情况，被告不存在隐瞒的情况。 贾从虎、尤运涛接收房屋后，进行简单装修时，即被有关法院制止。但贾从虎、尤运涛仍我行素，拒不停止装修行为。贾从虎、尤运涛简单装修完毕后，实际经营两年多。经营期间没有办理合法证照手续，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被当地公安机关禁止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非被告方原因，根本是贾从虎、尤运涛自身违法经营及法院司法拍卖不可抗力所致，贾从虎、尤运涛所谓装饰装修找设计师等均不属实。按照合同约定，有装修也应经过评估，除水电物业费之外，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其他关系。且贾从虎、尤运涛已经实际经营使用两年多，应自担全部风险。 此外，对贾从虎、尤运涛调整的诉请金额有意见。对调整的金额不予认可，因与实际情况不符，仅是其将与本案无关的票据材料简单累加所至。最起码，相应的票据材料的出具是谁，身份如何，相关材料是否系该人出具均无证据证明。相关证人未到庭，不具备基本的证据资格。 林钦明、陈海云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贾从虎、尤运涛支付林钦明、陈海云经营期间的利润58500元（暂以每月2250元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3月11日）；三、判令贾从虎、尤运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等）。2019年7月19日，林钦明、陈海云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贾从虎、尤运涛支付林钦明、陈海云经营期间的利润66300元。 事实与理由：林钦明、陈海云与贾从虎、尤运涛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下称《协议》），约定：由甲方（林钦明、陈海云）将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别墅交由乙方（贾从虎、尤运涛）使用，贾从虎、尤运涛用于经营一站式聚会派对服务。 讼争《协议》签订之时，林钦明、陈海云与案涉房屋原业主有合法的房屋买卖手续，且合法占用使用该房屋，故与贾从虎、尤运涛协商一致，将案涉房屋交由贾从虎、尤运涛经营。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3月25日，讼争合同签订数月之前。贾从虎、尤运涛早已知悉该情况，林钦明、陈海云不存在故意隐瞒。 现由于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28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张贴公告，责令使用人自行腾空房屋。由于上述不可抗力，讼争《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解除。 《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经营所产生的利润按比例分成，甲方（林钦明、陈海云）应得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五，……，由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进行财务清算，次月的10号进行分红。”自协议签订以来，贾从虎、尤运涛从未向林钦明、陈海云披露经营情况，从未给贾从虎、尤运涛分配经营利润，已经构成违约。林钦明、陈海云诉请贾从虎、尤运涛依据《协议》，向林钦明、陈海云支付自《协议》签订以来的利润分配，共计58500元（暂以每月2250元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3月11日）。 综上，贾从虎、尤运涛起诉状所述，要求林钦明、陈海云赔偿投资经营损失，毫无事实根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协议》因不可抗力应当予以解除，且贾从虎、尤运涛应当向林钦明、陈海云支付经营期间的利润。 此外，根据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证据，每月租金利润收入是17000元，我方应按照合作协议分配15%，故每月应为2550元。故第二诉请的金额变更为66300元。 贾从虎、尤运涛辩称：一、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钦明、陈海云的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不实，更无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 二、根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2民初4489号民事调解书可知：林钦明、陈海云于2015年3月25日即已知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且经过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后，与房屋所有权人达成调解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林钦明、陈海云对贾从虎、尤运涛隐瞒了其并非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案涉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同时林钦明、陈海云亦未能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客观上已经丧失与贾从虎、尤运涛合作的基础，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贾从虎、尤运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贾从虎、尤运涛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三、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纲领”项下第4（4）条约定：“因林钦明、陈海云单方面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或者终止时，林钦明、陈海云必须赔偿贾从虎、尤运涛投资损失，由相关部分对该房屋现有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向答辩人支付相关赔偿费用”。现案涉房屋因林钦明、陈海云单方面原因，被法院司法拍卖，导致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使用案涉房屋，依约应担赔偿贾从虎、尤运涛投资损失。法院司法拍卖案涉房屋后，买受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原有装修已被打破、拆除，无法进行评估估值，该结果系因林钦明、陈海云单方面原因造成，无法评估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林钦明、陈海云承担。 四、关于赔偿损失方面，贾从虎、尤运涛认为在客观上无法评估估值的情况下，可参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年限10年（协议约定合作期间2016年1月11日至2026年1月10日，法院张贴查封迁出时间2018年3月8日，经过2年2个月左右时间）扣除经营期间后，对应贾从虎、尤运涛装修投入的全部款项金额予以计算相应的损失，即595046.6元-595046.6元*[（2年*12+2）/10年*12]=595046.6元-128926.8元=466119.8元。因此，林钦明、陈海云应当赔偿贾从虎、尤运涛损失人民币466119.8元。 五、林钦明、陈海云称贾从虎、尤运涛未向其支付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份额不实。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11日，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4月15日，但实际是2016年8月份装修好后试营业，没利润，2016年12月份项目终止。此后，春节期间就空置，直到2017年2月21日出租给危恩雄，合同期是2017年2月21日到2018年2月20日，租金17000/月，居间人收取居间费2000元/月，客观上租金所得是15000元/月，按照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分得租金15%，计2250元/月。对于每月2250元的支付金额林钦明、陈海云亦在反诉请求中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其认可该金额。同时其在庭审也确认收到每月2250元。租客危恩雄在2017年9月份停止支付租金。因此，贾从虎、尤运涛已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合作项目的经营利润已支付给林钦明、陈海云指定人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装修投入清单中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条、部分装修支付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协议系书证，其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或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装修投入清单中部分能够体现送货地址为案涉别墅、并能与汇款记录相互印证的的销售清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装修后视频、照片、承租方支付租金记录、林钦明收取融汇山水分红记录系电子数据，其能够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出租经纪人支付费用记录，该证据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林钦明、陈海云提交的委托书、公证书已被（2016）闽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钦明、陈海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书证，其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亦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林钦明、陈海云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系书证且能够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11日，林钦明、陈海云与贾从虎、尤运涛共同就合作经营福州市闽侯县别墅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林钦明、陈海云将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别墅交由林钦明、陈海云使用；2.经营项目为餐厅、KTV、影院、台球馆、棋牌室等一站式聚会派对服务项目；3.由贾从虎、尤运涛对前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装修后的使用权和装修项目权属归贾从虎、尤运涛所有，由贾从虎、尤运涛进行日常经营；4.合作期内林钦明、陈海云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贾从虎、尤运涛终止经营或撤离该前述房屋；5.因林钦明、陈海云单方面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或终止时，林钦明、陈海云必须赔偿贾从虎、尤运涛的投资损失，并由相关部门对前述房屋的现有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林钦明、陈海云须向贾从虎、尤运涛支付相关赔偿费用；6.经营产生的利润按比例分成，除去日常开支及相关费用，即贾从虎、尤运涛应得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五，林钦明、陈海云应得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五，由每月的最后一天进行财务清算，次月的10号进行分红；7.林钦明、陈海云不负责该项目的经营，无权干扰该项目的正常营业，不承担该项目的经营亏损支出；8.双方合作期限房屋使用期限均为10年（2016年1月11日到2026年1月10日）；9.装修一个月后，林钦明、陈海云承诺借给贾从虎、尤运涛10万元作为装修使用，不计利息，该项目正式营业后半年内返还，乙方投入资金不计利息。 2016年1月22日，贾从虎与秦承明共同签订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秦承明为贾从虎的融汇山水别墅提供装修；承包方式为半包，总价款为179000元；工期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4月15日。此后，秦承明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而贾从虎则陆续为案涉项目购买相关装修材料、设备等。期间，尤运涛、吴惠林陆续向秦承明汇款。2016年12月28日，秦承明向贾从虎、尤运涛出具一张收条，收条载明：本人秦承明收到贾从虎、尤运涛支付融汇山水C105，装修施工全部款项179000元。 2016年7月，案涉房产装修完毕后。2016年8月，案涉房产开始经营民宿别墅轰趴。经营数月后，因案涉项目被小区业主投诉，该项目停止经营。2017年2月21日，贾从虎与案外人共同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贾从虎将案涉房产出租给危恩雄；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房屋租金每月17000元，按月付款，每月21日付清房屋租金。合同签订后，贾从虎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逐月收到17000元租金。与此同时，贾从虎陆续自2017年3月至9月逐月向微信名为刘姐的微信账户付款，其中2017年3月的转账金额为1575元，此后4月-9月的转账金额为2250元。 2018年3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涉房产处粘贴（2016）闽01执17号公告，要求限期将案涉房产腾空。该腾空公告载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查封了案涉房产，并于2016年2月6日作出拍卖裁定。2016年3月7日，陈海云、林钦明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6年4月1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执行异议。此后，陈海云、林钦明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2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陈海云、林钦明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25日，案涉房产被强制拍卖。 （2016）闽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3月22日，陈海云与林钦明与孙训勤、陈维鸿的委托代理人刘依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海云、林钦明。2015年3月23日，陈海云与林钦明向陈维鸿汇款150万元。汇款备注为借款。此外，陈维鸿曾于2015年3月9日与陈富花就讼争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案涉房产被查封无法交易。2015年4月22日，福州市金海岸房产服务有限公司将购房定金退还陈富花。 在庭审之后，经向（2016）闽01执17号一案执行承办法官黄少安电话核实，贾从虎、尤运涛在（2016）闽01执17号执行一案首次出现的时间为案涉房产被拍卖后。此前，在查封公告、腾空公告等材料粘贴之时，执行法官均未在案涉房产处碰见贾从虎、尤运涛。 本院认为，从（2016）闽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陈海云、林钦明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之前，即已知悉案涉房产被查封。陈海云、林钦明在明知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下依然与贾从虎、尤运涛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并导致案涉项目最终因强制拍卖而无法继续履行。显然，因为陈海云、林钦明所提供的房产的权利瑕疵导致双方合作的项目无法实现。陈海云、林钦明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贾从虎、尤运涛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海云、林钦明赔偿其装修价值的损失。然而，经本院委托鉴定（前两次为鉴定）及评估（后两次为价值评估），但因为案涉房产已被买受人重新装修，而无法鉴定或评估，相关鉴定机构及评估机构均函复表示无法鉴定、评估案涉房产的装修价值。为更加公平地确定案涉房产的装修价值，本院参照多个装修报价平台上的报价，结合房屋租赁合同所附的融汇山水别墅设备清单，并综合部分能够确认的支付凭证、销售单据，酌情确定陈海云、林钦明应当赔偿贾从虎、尤运涛装修价值损失350000元。 贾从虎、尤运涛作为案涉项目的经营方，其掌握案涉项目的账目情况，但其至今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的经营情况（包括经营的盈亏情况、经营的时间）。贾从虎、尤运涛即未举证证明经营亏损或《房屋租赁协议》提前终止的证据，也未向陈海云、林钦明分配分红款，其已构成违约。故陈海云、林钦明有权要求贾从虎、尤运涛分配利润。 根据《房屋租赁协议》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房屋出租期间的租金为每月17000元，贾从虎、尤运涛提交的两笔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支付中介费用，故应当认定该期间每个月的收益为17000元，陈海云、林钦明每月应分配的利润应按照2550元计算。如前所述，贾从虎、尤运涛作为案涉项目的经营方，其掌握案涉项目的账目情况，但其至今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的经营情况（包括经营的盈亏情况、经营的时间），故本院酌情认定贾从虎、尤运涛应按照每月2550元的标准向陈海云、林钦明分配自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的利润。 陈海云、林钦明在第一次庭审开始之前就向本院提交了反诉状，该反诉状中明确要求贾从虎、尤运涛按照每月2250元的标准向其分配利润，该金额与贾从虎、尤运涛提供的4-9月的微信转账的金额完全吻合，故贾从虎、尤运涛向微信名为刘姐转账高度可能是向贾从虎、尤运涛支付分红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应当认定贾从虎、尤运涛向微信名为刘姐的账户转账系向贾从虎、尤运涛支付分红款。扣除该部分的款项，贾从虎、尤运涛还向陈海云、林钦明补充分配利润2857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钦明、陈海云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从虎、尤运涛赔偿装修价值损失350000元； 二、贾从虎、尤运涛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钦明、陈海云支付利润分配款28575元； 三、驳回贾从虎、尤运涛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钦明、陈海云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938元，由林钦明、陈海云61**元，由贾从虎、尤运涛负担28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1元，由林钦明、陈海云负担308元，由贾从虎、尤运涛负担323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钦明、陈海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陈 虎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