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432号原告：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59141107E，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二路。法定代表人：史永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崔荣，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00661917609H，住所地：青海省海北州西海镇。法定代表人：王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学霞。被告：西藏弘川新源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064670804N，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羊达工业园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栾学霞，公司总经理。被告：海北州西海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00440005200G，住所地：青海省海北州西海大街。法定代表人：何宗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钢，公民身份号码×××，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告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权交易公司）与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新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弘川公司）、海北州西海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公司）、王钢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股权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崔荣，被告青海弘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学霞，西藏弘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学霞，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钢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股权交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海弘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42331095.88元；2、判令被告青海弘川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债券的逾期利息3381369.86元（按年利率8.5％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共363天，应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青海弘川公司向原告支付一审律师费240750元及二审、执行程序实际产生的律师费；4、判令原告对被告青海弘川公司和西藏弘川公司提供质押的合计82052484.23元应收账款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西海公司、王钢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青海弘川公司于2016年7月5日与原告股权交易公司签订《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发行协议》，并于2016年7月15日签署《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融资说明书》,约定青海弘川公司在原告处发行“2016年私募债券”，本次私募债券发行规模为4000万元，年化利率为8.5％，期限12个月（6个月固定期限＋6个月灵活期限），且青海弘川公司与原告约定发行后债券持有人可在股权交易中心进行转让交易，该私募债券的起息日和兑付日等以《发行公告》为准王钢于2016年7月18日签署《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本期私募债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7月19日，青海弘川公司向原告提交《延期还款申请书》，拟就其在2016年发行的私募债券兑付进行延期，申请将最终兑付日延期至2018年7月20日。2017年7月20日，原告与“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原持有人青海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投资公司）签订了《私募债券转让协议》，约定航空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4000万元私募债券转让给原告，双方于同日办理了债券权益交割。对于延期后的债券由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以其拥有的总价值82052484.23元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三方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其中青海弘川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65489321.57元，西藏弘川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6563162.66元。本次应收账款质押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804560000457124224、03804560000457124224］。2017年8月14日，西海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西海公司为青海弘川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项下本息、违约金及其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取得上述私募债券项下的债权后，催告青海弘川公司向原告偿还私募债券本金、利息等未果。综上，上述所列被告至今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偿还到期债券本金和利息，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共同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和利息、逾期利息均没有异议；2、对于律师费如果实际发生则予以认可，但是本次债券发行，原告收取了青海弘川公司80万元财务顾问费即综合服务费，不符合规定，该财务顾问费应当抵扣相应的利息；3、对质押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4、对由西海公司、王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发表意见。西海公司辩称，1、《保证合同》无效，西海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首先西海公司不具备担保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西海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股东是海北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法人，实缴出资9028.93万元，该公司的资产均为国有资产，经营范围是授权范围内国有资产的经营资本运作，所以西海公司属于法律明确禁止实施担保活动的法人；2、股权交易公司是受托管理人，履行债券发行的监管职责，但是其疏于对债券发行人青海弘川公司的监管，对其财务出现重大负债没有向保证人进行披露，该合同无效；3、本案中存在物的担保，根据物权法规定，应当先行实现对主债务人的担保物权后，再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4、对于利息等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因为主合同是债券发行协议，是否发行成功以及其他的事由均未披露。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王钢未进行答辩。原告股权交易中心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股权交易公司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股权交易公司主体资格。第二组：4、《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5、《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备案发行私募债券的申请》，6、《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发行协议》，7、《接受备案通知书》，8、《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登记托管协议》，9、《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资金监管协议》，10、《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融资说明书》，20、《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21、《关于发行人认可〈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申明》，拟证明：青海弘川公司向股权交易公司申请发行私募债券，根据《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融资业务暂行规则》第40条以及第42条之规定，青海弘川公司向股权交易公司提交备案材料，股权交易公司出具《接收备案通知书》，至此发行前的备案工作完成。第三组：11、《发行公告》，18、《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认购协议》，1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2、《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资金到账证明》，拟证明：1、按照《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融资业务暂行规则》第42条规定，企业债券在《接收备案通知书》出具后6个月内完成发行，航空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认购青海弘川公司4000万元债券，2016年7月20日，航空投资公司资金到账，至此，私募债券融资完成；2、私募债券的要素：4000万元，利率8.5％，按季结息，期限一年，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第四组：15、《延期还款申请书》、债券持有人的会议决议，拟证明：2017年7月19日，青海弘川公司申请延期，最终兑付日延期至2018年7月20日。第五组：14、《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16、《私募债券转让协议》，17、青海银行《进账单》，拟证明：2017年7月20日，股权交易公司与航空投资公司达成债券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股权交易公司将转让款转入指定账户，视为双方之间的私募债券交割完毕。同日，股权交易公司转款完毕，此时的私募债券的投资人为股权交易公司。第六组：19、《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青海弘川公司按照发行公告以及《债权认购协议》之约定，支付了五期利息。第七组：22、《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23、《保证合同》，24、《关于同意对青海弘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进行担保的通知》，25、《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及登记证明，拟证明：相关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合法及担保关系成立。第八组：26、委托代理协议，27、转账凭证，28、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律师费损失的发生。被告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质证认为：对股权交易公司出示的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被告西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股权交易公司主体适格，但是相对于西海公司案涉的合同，股权投资公司的法律地位应为债券发行的委托管理人。对第二组至第六组因从未向西海公司披露，故对此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第七组证据中的《保证合同》、《关于同意对青海弘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进行担保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代表西海公司签订这两份协议的人员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明确授权，不符合合同签订的主体要件，且通知中担保期限仅为1年，即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0日，通知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5日，而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故该合同是在没有得到行政审批同意的前提下签订的，系无效合同。对于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财务顾问协议，拟证明：金融机构除了收取利息以外不应该再收取其他费用，青海弘川公司先行支付的80万元综合服务费用应当折抵相应的利息。原告股权交易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财务顾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是对于证明方向不认可，在案涉私募债券发行的过程中，因为股权交易公司提供了综合服务性工作，所以双方约定向股权交易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即综合服务费80万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被告西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够证明股权交易公司是作为债券发行的受托管理人，对发行人的重大负债资产等有如实披露的义务，而且在其发现不能回购时，应当提前回购，而不应该延期。股权交易公司疏于披露信息，西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被告西海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拟证明：西海公司不具备担保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股东系海北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系机关法人，实缴出资9028.93万元，经营范围为授权范围内国有资产的经营，资本运作，属于法律明确禁止实施担保活动的法人。证据二、（2018）藏01执68号之十一、（2019）青01执异77号、（2019）藏01执170号之二、（2018）青01民初237号、（2018）青民初80号、（2018）青01民初386号、（2018）青01民初499号、（2018）青民初153号、（2019）藏财保1号、（2019）青财保4号民事裁判文书，拟证明：1、债券发行人青海弘川公司在债券私募期间存在重大负债的事实；2、股权交易公司与西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隐瞒青海弘川公司资金出现重大问题，多处拆借的事实，欺骗西海公司以海北州政府资金提供担保，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3、股权交易公司怠于行使其主合同物的担保权利的事实。原告股权交易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方向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30条、31条、32条规定，国有独资公司可以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关于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相关执行裁定书作出的日期均是在2018年6月以后，而《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故上述裁判文书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时青海弘川公司的经营状况。被告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对西海公司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股权交易公司与被告青海弘川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发行协议》、《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登记托管协议》、《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资金监管协议》，约定：青海弘川公司拟申请在股权交易公司发行私募债券，债券名称“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简称弘川新源2016私募债券），代码63100002，期限6个月固定期限+6个月灵活期限，年利率8.50%，发行额度4000万元，发行方式为一次性发行，还本付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同时约定：青海弘川公司应向股权交易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费用以私募债券募集金额为基数，以双方约定的综合服务费率2.0%计算，为80万元。并约定：募集到账的资金先行支付《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发行协议》规定费用及中介机构相关费用后，剩余募集资金款划转至青海弘川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就该债券发行具体事宜，股权交易公司与青海弘川公司制定《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融资说明书》，青海弘川公司在说明书首页盖章确认，说明书载明：本期私募债券发行结束后，私募债券持有人可按照股权交易公司的规定进行私募债券的转让交易等操作。并在说明书中详细列明发行人青海弘川公司与质押人西藏弘川公司可质押应收账款明细、青海弘川公司征信情况、股东情况、公司组织结构和关联公司情况、近两年及最近一期财务报表、公司对外担保情况、涉及的未决诉讼或仲裁事项等。2016年7月18日，青海弘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钢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本期私募债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签订日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并承诺：同意对主合同的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的变更和修改（包括今后可能补充、修改）而改变。2016年7月19日，股权交易公司、青海弘川公司与航空投资公司签订《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认购协议》，约定：航空投资公司拟认购弘川新源2016私募债券，发行额度4000万元，认购起点4000万元，债券存续期为6个月固定期+6个月灵活期，债券年利率8.5%，按季付息，起息日为2016年7月20日，到期日为2017年7月20日。2016年7月20日，航空投资公司向股权交易公司交纳债券认购款4000万元，股权交易公司遂于当日刊登弘川新源2016年私募债券发行成功公告，并于同日将募集资金4000万元汇入青海弘川公司账户。另查明，2017年7月19日，青海弘川公司向股权交易公司提交《延期还款申请书》，拟就其在2016年发行的私募债券兑付进行延期，申请将最终兑付日延期至2018年7月20日。2017年7月20日，青海股权交易公司与弘川新源2016年私募债券原持有人航空投资公司签订了《私募债券转让协议》，约定：航空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4000万元私募债券转让给股权交易公司，双方于同日办理了债券权益交割，股权交易公司于当日向航空投资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转让对价4000万元。再查明，2017年8月14日，股权交易公司与西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弘川新源2016年私募债券于2017年7月20日到期，由于青海弘川公司资金紧张，向股权交易公司提出延期还款，西海公司愿意为该笔债券延期兑付的本金及利息向股权交易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分期还款：2018年5月20日还本金1000万元、2018年6月20日还本金1000万元、2018年7月20日还本金20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7年7月20日起，至最后一笔还款日后两年内。同时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9月5日，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北州国资委）发出通知[北国资字(2017)08号]《关于同意对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进行担保的通知》（以下简称《同意担保的通知》），载明：“海北州西海投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关于对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进行担保的请示》[北投字（2017）21号]收悉，经我委研究，同意你公司提出的对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4000万元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1年（2017年7月19日-2018年7月19日）”。同日，股权交易公司与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其中青海弘川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65489321.57元，西藏弘川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6563162.66元，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804560000457124224、03804560000457124224］。同时查明，截至2019年7月18日，青海弘川公司未兑付债券本金4000万元、兑付期限内利息2331095.88元、逾期利息3381369.86元。股权交易公司为主张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240750元。本院认为，股权交易公司与青海弘川公司签订的《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发行协议》（以下简称《债券发行协议》）、《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登记托管协议》、《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资金监管协议》，青海弘川公司盖章确认的《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私募债券融资说明书》（以下简称《融资说明书》），股权交易公司、青海弘川公司与航空投资公司签订的《青海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券认购协议》，股权交易公司与航空投资公司签订的《私募债权转让协议》，与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融资说明书》明确案涉私募债券可转让，同时法律未明文禁止债券的登记托管发行机构受让债券，故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股权交易公司受让航空投资公司持有债券后，依约享有债券兑付的请求权，其主张青海弘川公司向其兑付债券本金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债券利息，按照协议约定年利率8.5%分段计算，截至债券兑付期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为2331095.88元，逾期后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为3381369.86元，上述利息合计5712465.74元；自2019年7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以尚未兑付债券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认为80万元综合服务费应折抵相应利息的抗辩理由，因《债券发行协议》明确约定该费用的性质系债券发行的服务费用，其收费主体为债券登记托管发行机构，与债券持有人系不同法律主体，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股权交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40750元，系其主张债权实际发生的费用，各出庭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二审、执行程序的律师费，因未实际发生，尚不确定，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青海弘川公司、西藏弘川公司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协议》质押的应收账款82052484.23元，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该质押权依法设立，股权交易公司在上述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其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股权交易公司与西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西海公司对《保证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可认定该合同系西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海北州国资委北国资字（2017）08号通知载明，西海公司就担保事宜向其进行请示，则可以明确《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名人员的行为代表西海公司，西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再次，《保证合同》的担保主体西海公司虽然为国有控股公司，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第四，《融资说明书》对青海弘川公司的财务状况已尽到审慎披露义务，西海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应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归纳上述，股权交易公司与西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青海弘川公司作为主债务人，虽以自有应收账款作为质押，但《保证合同》约定青海弘川公司未按发行协议及延期还款申请的约定履行债务时，股权交易公司有权直接要求青海弘川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西海公司应在上述本院确认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海北州国资委北国资字（2017）08号通知中载明的担保期限为1年（2017年7月19日-2018年7月19日），但该《保证合同》非行政审批生效性合同，通知中的期限不能对抗《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期限，故对西海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钢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当按照《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支付未兑付本金400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18日的利息5712465.74元，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尚欠债券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并支付律师费240750元；二、原告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弘川新源实业有限公司质押的82052484.23元应收账款[其中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65489321.57元（登记证明编号03804560000457124224），西藏弘川新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6563162.66元（登记证明编号03804560000457124224）]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值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海北州西海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王钢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青海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1566.08元，由被告青海弘川新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弘川新源实业有限公司、海北州西海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王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人民陪审员 马玲萍 二○二○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记员 马建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条证券的发行、交易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欺诈、内幕交易和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第三十七条证券交易当事人依法买卖的证券，必须是依法发行并交付的证券。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第三十八条依法发行的股票、公司债券及其他证券，法律对其转让期限优先执行规定的，在限定的期限内不得买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