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田生，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xxx，公民身份号码：xx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娟，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xxx，公民身份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田生，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xxx，公民身份号码：xxx。上诉人杨田生、李慧娟因与被上诉人龙田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田生、李慧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田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田生、李慧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杨田生、李慧娟向龙田生偿还借款1604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龙田生一家均以放贷为职业，龙田生及其妻子杨晓敏，还有他们的子女都共同参与非法放贷行业。杨田生、李慧娟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8年2月14日向龙田生借款30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向龙田生借款180000元是事实。龙田生于2018年3月19日立据向杨田生借款30000元不是事实，该30000元实际上是龙田生收到杨田生的还款30000元，龙田生为了套取杨田生的利息而故意将收据写成免息的借款的。除该30000元的还款外，杨田生又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2日分别向龙田生还款3000元、2000元。故杨田生已向龙田生偿还借款35000元。李慧娟于2018年10月27日向龙田生借款20000元不是事实。龙田生向杨田生、李慧娟提供借款，虽然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实质上是高利放贷，该20000元就是180000元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律的规定，非法放贷也是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双方的借贷关系是无效的。龙田生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对杨田生、李慧娟一家进行威胁、恐吓，甚至用电焊机焊死杨田生、李慧娟的大门，不让杨田生、李慧娟的家人出入，以胁迫的手段让李慧娟立下20000元的《借据》。立据不是李慧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也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李慧娟于2018年10月27日向龙田生借款20000元错误。杨田生、李慧娟借到龙田生的借款后，有时是龙田生向杨田生、李慧娟追偿，有时是龙田生的妻子向杨田生、李慧娟追偿。可能是因性别原因，在一般情况下，龙田生是向杨田生追偿，而龙田生的妻子杨晓敏是向李慧敏追偿。除杨田生归还的35000元借款外，李慧敏先后八次共归还龙田生借款14600元。该14600元是李慧敏通过微信转给龙田生的妻子杨晓敏。放贷是龙田生的家族生意，杨晓敏收款实质上就是龙田生收款，一审判决未确认该14600元的还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慧娟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微信还款凭证，能够证明李慧娟还款的事实。如果龙田生否认，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职权追加杨晓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向杨田生、李慧娟释明，由杨田生、李慧娟申请追加杨晓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未追加杨晓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偏袒龙田生的判决，程序违法，损害了杨田生、李慧娟的合法权益。综上，杨田生、李慧娟只借到龙田生210000元，但已偿还49600元，尚欠的借款只有160400元。一审判决未认定杨田生、李慧娟的还款事实，错误认定未实际发生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杨晓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龙田生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田生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田生、李慧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40000元以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0000元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3日止的利息为950元；3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3日止的利息为6600元；180000元借款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3日止的利息为1000元，三项利息共为855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杨田生、李慧娟承担。一审庭审时，龙田生变更上述借款的利息从出借之日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14日，李慧娟、杨田生立据向龙田生借款3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若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按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8年3月19日，李慧娟、杨田生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立据向龙田生借款180000元，约定借款之日起一年内归还，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10月27日，李慧娟以生意资金周转紧缺为由立据向龙田生借款20000元，约定2019年1月28日还清，逾期按借款总额每日3%计算滞纳金；龙田生于2018年3月19日立据向杨田生借款30000元，无约定还款日期，无约定利息。李慧娟于2018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龙田生支付3000元，于2018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龙田生支付2000元。后经龙田生多次向杨田生、李慧娟催讨还款，杨田生、李慧娟至今仍未归还借款，龙田生遂具状向一审法院起诉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借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龙田生借款给李慧娟、杨田生，有亲笔签名捺印的借据为凭，双方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杨田生、李慧娟拒不归还借款显属无理。龙田生举证的10000元借据为案外人龙水兴所有，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诉讼过程中，龙田生和杨田生、李慧娟均同意龙田生所借的30000元抵销杨田生和李慧娟的借款，因此龙田生于2018年3月19日向杨田生所借的30000元应先抵销李慧娟、杨田生于2018年2月14日所借的30000元。李慧娟于2018年9月所还的5000元抵扣李慧娟、杨田生所借的180000元后尚欠本金175000元，以及李慧娟于2018年10月27日所借的20000元。李慧娟称其通过微信转账，共计转账了14600元给龙田生的妻子杨晓敏，龙田生对此予以否认，李慧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田生与杨晓敏的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田生授权或通知其将钱转给杨晓敏，因此，对于李慧娟、杨田生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20000元的借据中约定逾期按日3%计算滞纳金，龙田生请求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应调整为从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180000元的借款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龙田生请求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龙田生请求杨田生对20000元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龙田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杨田生和李慧娟是夫妻关系，龙田生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田生、李慧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田生偿还借款本金175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3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限李慧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田生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2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4.13元，由杨田生、李慧娟负担2100元，龙田生负担414.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田生、李慧娟在一审庭审时称18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杨田生、李慧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杨田生、李慧娟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3月19日向龙田生借款30000元和18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借贷关系中，借据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在没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内容的情况下，借据的证明力应予认定。杨田生、李慧娟上诉主张李慧娟于2018年10月27日向龙田生出具《借据》中的借款20000元实际上是2018年3月19日借款180000元的利息，李慧娟是在龙田生的胁迫下而出具的该《借据》。但李慧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向他人出具《借据》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而且杨田生、李慧娟于2018年3月19日向龙田生借款180000元时出具的《借据》中没有载明该借款有约定利息，其二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80000元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以及李慧娟是受到胁迫才在《借据》上签名。故对杨田生、李慧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慧娟于2018年10月27日向龙田生借款2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田生和李慧娟共同向龙田生借款210000元，李慧娟个人向龙田生借款20000元。二、关于杨田生、李慧娟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涉案《借条》及《借据》中均没有载明涉案借款有约定利息。杨田生、李慧娟上诉主张180000元借款存在高额利息，但其二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二人在一审庭审时均称18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对杨田生、李慧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龙田生于2018年3月19日立据向杨田生所借的30000元。杨田生、李慧娟上诉主张该30000元实际上是龙田生收到杨田生的还款，龙田生是为了套取利息而故意将收据写成免息的借据。但如前所述，杨田生、李慧娟向龙田生所借的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且第一笔借款30000元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14日。龙田生出具《借据》时，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意见，将龙田生立据向杨田生所借的30000元用于抵销杨田生、李慧娟向龙田生所借的第一笔借款30000元，故龙田生出具《借据》中载明的借款30000元的性质无论是借款，还是还款，均不存在套取利息的事实。再者，李慧娟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2日向龙田生转账的3000元、2000元，用于抵充第二笔借款180000元后，尚欠借款175000元。杨田生、李慧娟上诉主张李慧娟向案外人杨晓敏微信转账的14600元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应用于抵充涉案借款，但龙田生对此予以否认，且其二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慧娟是根据龙田生的授权或通知而向杨晓敏转账，故对其二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田生、李慧娟尚欠龙田生的借款为175000元。李慧娟个人向龙田生所借的20000元没有偿还。三、关于应否追加杨晓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杨田生、李慧娟认为李慧娟向杨晓敏微信转账的146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应追加杨晓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分别是龙田生和杨田生、李慧娟，故杨晓敏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杨田生、李慧娟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慧娟与杨晓敏之间的关系，李慧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田生、李慧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杨田生、李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