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6752号原告：余达金，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昶帆，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赖凤英，女，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被告：黎呈，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黎德汪，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山市森德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城南五路**工业产品研发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75150058G。法定代表人：黎德汪，总经理，本案被告之一。被告：中山市江西赣州商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长江路**弘业大厦5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20003105572341。法定代表人：赖由美，会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余达金与被告赖凤英、黎呈、黎德汪、中山市森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德公司）、中山市江西赣州商会（以下简称赣州商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达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明，被告赖凤英、黎呈、黎德汪、森德公司、赣州商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达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对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在《中山日报》、中山市江西赣州商会及中山市江西商会等各大商会平台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五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38万元；3.五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主要从事民间理财及证券操盘职业，多年来依靠自身独特的专业投资分析与操盘能力赢得了良好市场口碑。2018年11月下旬，中国证券市场行情持续低迷，但原告却发现最佳投资机会，为此动员身边热衷投资的人士参与证券理财项目“冬季攻势”A计划，其中有16人与原告达成了合作协议，确定交付原告支配的证券账户达23个。原告按每个账户提前收取10万元操盘佣金，不再享受理财账户盈利提成。后有客户通过百度网络查询原告相关信息，惊奇发现有网络用户lc×24利用“百度搜索”发布对原告商誉的负面评价。这些评价很快引起圈内质疑，项目参与者纷纷提出终止合作，提出退款。受此谣言影响，项目意外终止，所有合约被迫解除，既让原告蒙受巨大经济损失，也让原参与计划者也受谣言误导而错失重大投资合作良机。原告报警后，中山市公安局查到发布者身份为被告黎呈，但黎呈拒绝配合调查。后被告赖凤英投案自首，承认为“搞臭”原告作出上述行为。赖凤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黎呈、黎德汪、森德公司、赣州商会难辞其咎，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黎呈、黎德汪在2016年1月前后，利用其企业即被告森德公司担任赣州商会常务副会长单位的便利，以街头围堵谩骂、白纸黑字公开信等形式公然对原告进行疯狂诋毁，恶意虚构原告骗取其资金1000多万元以及欠钱不还等事实，专门通过召开商会会长扩大会议等方式，向商会600余名会员单位及社会各界恶意散播捏造的事实对原告商誉、人格进行攻击，对此被告赣州商会不仅未予以阻止，反而推波助澜，为恶意诋毁行动摇旗呐喊。同时，还在2016年3月17日出具商会文件，为被告黎德汪提起所谓的借贷案、理财案等虚假诉讼行为鸣锣开道，捏造原告被商会开除、骗钱、炒股巨亏等事实，对原告进行诬告陷害，涉嫌向国家机关提供伪证，是对原告合法利益的侵犯。为维护原告的商誉及弥补经济损失，原告特诉至法院，提起前述主张。被告赖凤英辩称，1.赖凤英实施的行为，一方面并未指明原告的个人身份等具体信息，在案涉百度帖子中，并未使原告现实生活中的身份信息及有关行为等不特定多数人知悉，另一方面，根据网络页面截图可知，案涉帖子浏览量、分享、回帖、评论、赞数几乎没有，且现帖子已经删除，信息传播有限。原告也并非社会知名公众人物，仅以名字无法使不特定多数人知悉原告真实身份，赖凤英的行为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的变化微乎其微，尚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犯，故无需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责任。2.原告不能证明其所谓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谓的“冬季攻势A计划”是否真实存在，即使真实存在，也无法证明16人均是委托其理财的委托人。赖凤英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6月，而原告所谓的损失则发生在2018年10月，群内所谓的委托人均是原告相识的人，很难保证所谓的损失不是原告与16人配合造假的，再退一步说，假设16人都委托其理财，也无法证明双方是否已经形成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关系，佣金是否已明确可以获取。3.根据原告提交的《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约定，资金交付后，委托方对原告有任何质疑，如个人信用不良反映和操盘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则原告无条件退回佣金。如原告坚信自身信用等良好，则原告在委托人无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大可不必退款，如原告坚持退款，则表明其内心已经认为其信用、品行等与网上发布的言论相符。退一步讲，即使赖凤英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且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原告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因赖凤英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因此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黎呈、黎德汪、森德公司汪辩称，虽然百度引擎相关内容由黎呈账号发出，但中山市公安局已查明系赖凤英操作，与黎呈无关。黎呈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无主观过错、无因果关系，与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法律关系。被告黎德汪、森德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对赖凤英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黎呈、黎德、森德公司并未实施原告所谓的诋毁行为。即使所谓的《公开信》出自森德公司，但其公布范围有限，不能为不特定多数人知悉，不会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名誉侵权。原告根据2016年1月发生的事件主张赔偿，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赣州商会辩称，赣州商会向法院出具文件系为了诉讼需要，并无侵害原告名誉权之意，主观上没有过错。赣州商会没有在2016年1月28日的会长扩大会议中有诋毁攻击原告的事实存在，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事实存在。且原告依据2016年1月28日发生的事件起诉，已经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6月26日，百度账号为lc×24的网民通过百度引擎搜索到余达金是什么人这个帖子，该网民就在上留言道：“一个骗子，人渣，在江西赣州商会里骗了好几个老板的钱不还，就一个无赖”，后面一共有五个跟帖。原告余达金称其一委托其理财的客户看到该信息后向其转告，随后余达金作报警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悦来南派出所调取了上述治安案件的询问笔录以及报案证据，从调查的证据得知，余达金报案的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报案对象为被告黎呈和黎德汪，内容包括出具虚假商会文件、利用百度引擎诬告其本人，以及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不断在公开场合诬告其本人。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询问，查明百度账号为lc×24的持有人为被告黎呈，系被告赖凤英利用黎呈的百度账号，通过百度搜索引擎对余达金进行诽谤，公安机关认定赖凤英对事主的个人形象和人格及收益造成了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公安机关给予赖凤英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但鉴于赖凤英已经70周岁以上，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余达金向本院提交了《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16份，这些协议的签订日期均在2018年11月下旬，拟证明有16人参与其组织的“冬季攻势A计划”。《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余达金利用其证券操盘的专业优势，为该16人的证券投资账户提供一年期的证券操作及投资策略建议。佣金的交付方式为委托时一次性支付，原则上每个账户收取10万元的佣金，账户多的有些许优惠。经计算，该16人共24个证券账户委托余达金操盘，佣金共计238万元。资金交付后，如委托方对余达金有任何质疑，如个人信用不良反映和操盘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余达金无条件退回佣金。该委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余达金提交了16名委托人中邓成芳、陈珠江、刘前伟、柏荣奇、曾荣光、邓跃兵的聊天记录，从聊天对话中可以证实：这些委托人因看到百度搜索中的诽谤、诋毁信息而终止了《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不再向余达金支付佣金或者要求退回佣金。庭审中，陈珠江和柏荣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珠江证实：其与余达金是朋友关系，曾委托余达金帮忙操盘，共支付了佣金30万元，后在百度上看到关于余达金是骗子的言论，因此就让余达金把钱退回。柏荣奇证实：其与余达金是同行，做花卉园林生意。2018年其与余达金达成协议，委托余达金帮忙操盘炒股，余达金收取20万佣金。2018年12月初，其在网络查到了一些信息，心里有些担心，就没有向余达金支付该20万元佣金。余达金提交了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曾于2018年11月28日、29日收取了刘前伟的28万元，后于2018年12月2日返还刘前伟；于2018年11月30日收取了陈珠江转入的30万元，后于2018年12月3日返还陈珠江。经质证，各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是先有网络帖子，后余达金根据帖子内容制作所谓的理财条款，这些条款的内容与余达金以前实施的理财协议内容不同，刻意添加了“如个人信用不良反映和操盘过错等问题，如确有证据证明，余达金无条件退回佣金”这些内容。从账户情况可以说明，仅有两名所谓的委托人向余达金支付佣金，其他人并没有付款，在余达金既未收取佣金，也未付出劳动的情况下，余达金并没有损失。3.中山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5月30日的病休建议书显示，余达金患有抑郁障碍，建议全休7天。4.余达金曾担任江西赣州商会监事长，后与被告黎德汪之间因经济纠纷诉诸法院。余达金提交了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为一名男子站在一个电子屏幕面前，电子屏幕显示以下内容：“赣州商会：我们是商会的一名常务副会长单位，作为商会的一员，我们支持商会的一切活动，遵守商会规章制度，同时也要维护商会的正能量。在这里，特向商会举报商会监事长余达金利用商会的平台以帮人炒股的名义，拒不执行双方的协议，骗走我的资金达1000多万元，我已经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查找证据过程中，我们的律师发现，余达金是服刑人员，为维护商会的纯洁性保护商会的声誉，特此建议开除余达金监事长的职务并逐出商会！落款单位为被告森德公司”余达金称该照片拍摄于2016年1月28日江西赣州商会的会长扩大会议，参会人员有50余人。森德公司、黎德汪否认曾实施余达金所述行为。5.诉讼中，余达金申请撤回对中山市江西赣州商会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准予撤诉裁定书。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对于赖凤英利用百度搜索引擎对余达金进行辱骂，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凭借个人主观好恶，主观上具有将余达金在社会上予以公开批判的恶意。该事实经公安机关查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言论发表于百度这个当前在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极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必然客观上导致余达金社会评价的降低。余达金作为公民，其有保护自身名誉权的权利。因此，余达金起诉要求赖凤英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侵权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查实为赖凤英所为，在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结论的情况下，余达金主张黎呈、黎德汪、森德公司亦应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歉的范围及内容，应与侵权范围大概对等为宜。余达金主张在《中山日报》登报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余达金要求在其他平台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这些平台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余达金主张森德公司、黎德汪2016年1月28日江西赣州商会的会长扩大会议上通过公开信的形式恶意散布捏造的事实对余达金的名誉、人格进行攻击，余达金对该事实提交的证据为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一名男子站在一个电子屏幕面前，电子屏幕显示公开信内容），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森德公司、黎德汪有参与侵权，且该侵权面对的对象众多这个事实，因此，本院认定由余达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该侵权事实不予采信。自然人名誉权、隐私权等具体人格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包括两个范畴：一是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是精神损害赔偿。关于余达金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本院根据赖凤英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余达金可能带来的损害综合考虑，酌定为1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238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赖凤英的不当言论确实造成余达金社会评价的降低，但该社会评价的降低与余达金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该经济损失的范围应由余达金承担举证责任。余达金称其遭受了238万元的损失，但238万元中其收取并退还的仅有58万元，剩余的180万元是尚未实际履行的；而58万元的退还以及180万元《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终止履行，是余达金主动所为的，即其有选择继续履行和终止履行《证券投资操盘委托协议》的权利，是其主动终止履行的，将该责任归责于赖凤英在百度搜索引擎的言论显然有失公平。因此，本院认为余达金不能证明其述称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赖凤英的不当言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其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3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赖凤英需在《中山日报》发表道歉声明，向余达金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赖凤英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赖凤英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赖凤英一次性支付原告余达金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余达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余达金负担12350元，被告赖凤英负担50元（被告赖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楚英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