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大观路212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军，院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阚瑞娟、尹跟旭，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西景盛典花苑A座1单元801号。法定代表人刘晓玲，执行董事。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杜莎、谢燕春，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以下简称：九二○医院）与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先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九二○医院的诉讼代理人阚瑞娟、尹跟旭，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杜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原名为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于2012年10月17日在“采招网”发布“地面停车场及智能立体停车库招标公告”，对车位数量、投标人资质、报名时间等进行公告。其制作的《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招标书》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包括智能立体停车库、住院大楼地下机械停车场和地面所有车位，承包方式为总承包，中标方收到中标通知书5日内，向医院交纳1500万院内车辆管理承包费用，交费后3日内和医院订立院内车辆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承包方管理使用年限由承包单位自行核算。被告作为投标人于2013年4月1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管理承诺书》。被告针对原告的承包方案提出两种承包方式，1、15000000元承包金不变，管理期为7年。2、承包管理期八年，承包金追加至17000000元。对前期路面沥青修复、车牌自动识别等项目预追加投资3000000元。被告还提交了权利义务细则。2013年5月18日，被告进驻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管理院内停车场。被告投资进行了停车场维修改造和青石板、家属区改造工程，两者的工程造价共计4630313.35元。2015年6月27日以后至今，原告自行收取停车费。2016年3月17日，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务部（甲方）和被告（乙方）订立《停车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停车场收入共11737372元。包括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乙方收取的收入9990196元。2015年9月以来的车场收费全部上缴甲方，包括2015年6月27日至7月8日，甲方工作人员收取的费用。截止2016年2月29日，已上缴费用174716元（不包括2016年本院人员停车车费，待招标完毕新公司入场后，按照乙方管理时间纳入到总收入中）。乙方对停车场、青石板和家属区改造工程项目投资共计4630313.35元，乙方已收回投资，改造项目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管理费用为5301784.78元。2013年5月至乙方离场之日零时的收益及双方分配按照收入-乙方投资-乙方成本计算出收益，收益分配为甲方60%，乙方40%。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收益，在甲方上报上级并批复后，双方进行结算支付。2016年3月至乙方离场之日零时的费用，在乙方离场之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结算清楚。甲方将重新组织对停车场管理进行招标，在新的管理公司入场前，暂由乙方负责医院停车场管理。在此期间产生的收入全部交由甲方，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管理成本。若上级批复与本协议不符，双方再进行协商。原告并未重新组织招标，被告仍然为原告停车场安排保安人员。2017年6月5日，被告向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递交《报告》，要求支付被告前期垫付的运营管理费用。2018年4月17日，被告向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递交的情况说明及意见。表示依据原投标金额1500万元，经营管理7年的原则。院方和被告结清前五年的费用，剩余差额部分，双方签订后两年的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差额部分平均分两次支付，每年支付一半，补足15000000元差额。合同签订后由被告负责收取所有停车费及运营管理。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3月31日，原告共收取停车费10495036.3元，应收而未收的单位职工停车费346000元。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门诊大楼立体停车场的电费为217694.4元，住院楼地下停车场电费为101191元，合计318885.4元。另，被告曾委托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对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管理昆明总医院停车场运营成本进行审计。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审计调查报告，认为被告这一期间的运营成本为5301784.78元。本案诉讼中，被告委托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管理昆明总医院停车场运营成本进行审计。昆明勤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审计调查报告，认为被告这一期间的运营成本为3321719.98元。被告支付审计费15000元。本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207191.7元、电费318885.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由原告向被告支付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停车场收益664011.68元及2016年的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0.6%计算（2016年的3月1日起至2019年的2月28日的利息为143427元）。二、由原告向被告支付2016年的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经营停车场产生的管理费用3122993.03元。三、由原告向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的收益2388347元。四、原告承担本诉和反诉全部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停车场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合同主要内容是被告承包7年，交纳1500万元承包费。被告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停车场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确定原、被告之间停车场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原告在“采招网”发布“地面停车场及智能立体停车库招标公告”，邀请不特定人对其院内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投标，属于要约邀请。原告制作《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招标书》。其中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承包费用、承包期限是预拟定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管理承诺书》，提出了1500万元承包7年或者1700万元承包八年两种方式，属于要约。之后，原告没有发出中标通知书，没有和被告订立书面承包合同，没有完成招标投标的法定程序。但被告2013年5月18日入场收取停车费，并按其承诺投资停车场设施，双方已实际履行停车场承包合同。被告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意见载明，依据原投标金额1500万元，经营管理7年的原则。院方应和被告结清前五年的费用，双方签订后两年的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被告补足1500万元差额。以上事实表明，原告选择了交纳1500万元承包7年的方式，并同意被告承包经营。原告作出了同意被告承包的承诺，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2016年3月17日，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务部（甲方）和被告（乙方）订立《停车场协议书》。约定双方按照原告60%，被告40%的比例分配收益。被告不再交纳承包费，被告的运营成本需要双方共同承担，变更了原停车场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停车场协议书》约定，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收益，在甲方上报上级并批复后，双方进行结算支付。若上级批复与本协议不符，双方再进行协商。上述收益分配条款需要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上级部门批准后生效。本案中没有原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上级部门同意的批复文件，不具备生效条件，上述条款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之间停车场承包合同的基本内容没有变更，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二、原、被告之间的停车场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的停车场承包合同，被告表示在结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同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013年5月18日至今，被告没有向原告交纳承包费。2015年6月27日至今，停车费由原告直接收取，被告失去了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权。原、被告都不履行各自的合同主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停车场承包合同是应当解除。三、原告本诉、被告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的停车场承包合同持续履行至今。从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收取停车费9990196元，原告收取停车费10495036.3元，加上单位职工应支付的停车费346000元，停车费合计20831232.3元。被告承包7年交纳15000000元承包费，每月交纳178571.43元，每天承包费（按每月30天折算）为5952.38元。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70个月零14天，被告应当交纳承包费12583333.42元。被告系总承包，交纳固定承包费。原告不负担被告的运营费用，318885.4元电费由被告承担。以上20831232.3元停车费减去12583333.42元承包费、318885.4元电费后，剩余停车费7929013.48元归被告享有。被告在项目承诺书中表示对相关设施预追加投资3000000元。原、被告没有订立书面停车场承包合同，《停车场协议书》的利益分配条款又未生效，该3000000元投资如何结算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对停车场相关设施改造的投入为4004366.98元，对原告青石板、家属区改造的投入为625946.37元，合计4630313.35元。上述工程项目的结算文件中，原告是建设方，被告是施工方。既然双方审核确认了工程造价，又没有相反约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上述改造项目价款4630313.35元。原告将其中的3000000元算作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剩余停车费7929013.48元加上改造项目价款4630313.35元，原告应当支付被告12559326.83元。扣除原告自行收取的停车费9990196元，原告还可以向被告主张2569130.83元。被告并不拖欠原告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207191.7元、电费31888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停车场收益664011.68元；2016年3月1日到2019年的3月31日的停车场收益2388347元；合计3052358.68元。被告主张的收益和上述款项的计算方式虽不相同，但仍然是被告向原告请求履行金钱债务。停车场承包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判处由原告支付被告停车场收入2569130.83元。原、被告未按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订立书面合同，相关费用的支付、结算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停车场协议书》的收益分配条款没有生效，被告主张的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为确定管理费所支付的审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将诉讼标的金额从5322400元降低为526077.1元，相应的诉讼费15468元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和被告（反诉原告）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订立的停车场承包合同。二、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停车场收入2569130.8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0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原告实际缴纳诉讼费24528元，退还原告15468元。反诉受理费28015.73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16809.73元，原告承担11206元。宣判后，九二○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九二○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事实合同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招标公告进行了响应应标，而对相关设施进行改造是上诉人的招标条件之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管理承诺书》是明确“对停车场及路面相关设施进行改造，改造工程由被上诉人全额投资”；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停车场管理项目双方权利义务细则》明确了对相关设施的改造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建设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中支出的费用正是《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车辆管理项目管理承诺书》、《关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院内停车场管理项目双方权利义务细则》中被上诉人书面承诺由其承担全部费用的工程项目。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对停车场相关设施的投入4004366.98元、对上诉人青石板、家属区改造的投入625946.37元由谁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没有约定，而是有明确约定即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笫二项、第三项；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答辩称：诉状中提到的承诺书，仅是对招标公告发出的要约，上诉人没有对要约做出承诺，故双方并未对改造费用有明确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确认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对按交纳1500万元承包7年的方式承包经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九二○医院支付2013年5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电费？二、上诉人九二○医院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支付停车场收益及管理费？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并对按交纳1500万元承包7年的方式承包经营无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自2013年5月15日入场到2019年3月31日，共计承包70个月零14天，应交纳承包费12583333.42元，扣减上诉人于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收取的停车费10495036.3元及单位职工应支付的停车费346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1742297.12元。对于被上诉人对停车场相关设施改造的投入为4004366.98元，对青石板、家属区改造的投入为625946.37元，合计4630313.35元。因二审中双方均明确对交纳1500万元承包7年的方式承包经营无异议，而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此时，合同并未届满7年，故本院按实际使用年限对停车场相关设施改造投入进行分摊。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其愿意承担4630313.35元中1630313.35元，因此，本院仅就停车场改造费用300万元予以分摊，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实际承包期限为70个月零14天，其应承担停车场改造费用2482191.15元，上诉人应承担2148122.2元（1630313.35元+517808.85元）。综上，经抵扣后,已无承包费剩余（即12583333.42元-10495036.3元-346000元-1630313.35元-517808.85元）,故对上诉人九二○医院要求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系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交纳固定承包费,上诉人九二○医院不负担其运营费用，故上述承包期间产生的电费318885.4元应由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双方均对解除合同无异议，经抵扣，上诉人九二○医院还应向被上诉人百先汇公司支付承包期间的停车场收益405825.08元（即12583333.42元-10495036.3元-346000元-1630313.35元-517808.85元）。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该经营停车场产生的管理费用，因双方系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被上诉人该期间所支出经营停车场的管理费用系其运营成本，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且均以2019年3月31日作为结算日，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九二○医院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与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三、由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支付电费318885.4元；四、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停车场收益405825.08元；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承担5491.78元，由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568.22元；反诉受理费28015.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承担5603.15元，由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241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承担5491.78元，由被上诉人昆明百先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56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