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2865号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光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本金人民币214,29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3,238,160元，及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4,29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8.5%/360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违约金3,575,745元，及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14,29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99,586.57元。5.判令被告不履行前述四项诉请债务时，原告有权对52,414,505股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简称东方网力，证券代码300367，深交所上市)以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的方式取得价款并就前述四项诉讼请求金额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9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签订《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被告(融入方)可与原告(融出方)在总协议有效期内进行多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方式为被告将所持有股票或者其他证券质押给原告融入资金，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合同约定当被告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时，被告应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若被告未采取上述措施，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购回。2017年1月9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以下简称0018交易协议)，约定融资金额为1.8亿元，被告向原告质押1,800万股东方网力股票作为质押物。履行过程中，针对该笔交易被告存在补充质押、部分购回等情况。该笔交易的到期日为2020年1月9日，年利率调整为8.5%，剩余本金为16,195.50万元，对应质押物为40,268,668股东方网力股票。2017年4月19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以下简称0007交易协议)，约定融资金额为6,000万元，被告向原告质押600万股东方网力股票作为质押物。履行过程中，针对该笔交易被告存在补充质押、部分购回等情况。该笔交易的到期日为2020年4月17日，年利率调整为8.5%，剩余本金为5,233.50万元，对应质押物为12,145,837股东方网力股票。针对以上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原告均依约发放融资款。涉案质押标的东方网力股票存在派股送息的情况。2019年7月26日收盘后，0007交易协议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2019年8月8日收盘后，0018交易协议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自2019年8月9日起，两笔交易均持续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此后，原告已通过多种途径函告两笔交易已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并要求被告提前购回，但被告未依约履行相应提前购回义务，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刘光辩称：认可借款事实及原告主张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但违约事由没有发生。1.原告并无实际损失。截至原告起诉日，借款利息按约支付。原告起诉时，借款期限没有届满，被告没有还本付息的义务。2.被告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义务的条件尚未触发，被告无违约行为。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三条，应由海通证券通知被告进行回购，但在本案中是原告通知，主体不适格。原告通知的方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业务协议》中虽约定电子邮件是送达方式之一，但在双方的联系条款中并没有留下被告的电子邮箱地址，约定不明。由于被告没有收到通知，被告的购回义务条件没有触发，被告未违约。3.原告主张利率过高。根据相关规定，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结算比例为日1‰，年化为36.5%，加上年化8.5%的利率，合计为45%，远高于法定24%的上限。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不应支持。首先，原告有足够股票质押，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没有必要性，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担保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三，律师费不是必要支出，被告不应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法律关系的《业务协议》；证明0018交易协议项下被告尚欠本金16,195.50万元及相关债务，对应质押物40,268,668股东方网力股票的证据包括0018交易协议、两份《股权融资业务提前/延期购回申请表》(以下简称《延期购回申请表》)、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要素确认书》、七份《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购回申请表》、七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证明0007交易协议项下被告尚欠本金5,233.50万元及相关债务，对应质押物12,145,837股东方网力股票的证据包括0007交易协议、两份《延期购回申请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确认表》、八份《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购回申请表》、七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证明原告发放融资款及被告还款的证据为海通证券北京工体北路营业部汇总对账单；证明东方网力派股送息的证据为三份东方网力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刘光对原告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东方网力股票2019年7月26日至8月9日收盘股价表，原告拟证明0007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于2019年7月26日跌破最低线，并处于持续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状态中；0018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于2019年8月8日跌破最低线，并处于持续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状态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股票价格未持续低于两份交易协议约定的最低保障比例。2.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发送的两份《股票质押违约通知》(以下简称违约通知)，原告拟证明截至2019年7月26日收盘，0007交易协议发生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形，被告未依约于下一交易日补充质押或提前购回，且该状态持续，故0007交易协议及0018交易协议均已违约；截至2019年8月8日收盘，0018交易协议发生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形，二交易协议均处持续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状态中，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提前购回全部负债并承担延期利息、违约金等款项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业务协议》未约定该邮箱为送达邮箱，该邮箱协议是刘光与网易邮箱的格式服务协议，与原告及海通证券无关；邮箱刘光未使用过，也无邮箱密码，刘光不知晓该邮箱是否收到该等邮件，原告提供的邮件附件回执上也无刘光签章。被告对于涉案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计算方式无异议，当天根据合同约定确实低于相关比例，但因海通证券未通知，所以未触发被告承担回购义务的条件。3.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东方网力股票质押证券信息，原告拟证明涉案质押股票已全部完成质押登记，且上述质押股票于2019年8月14日起，均已被另案司法冻结，该事实构成《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违约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购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合同条款约定的是超出当事人预期的极端事件的处理，并非违约责任，非当事人的过错。原告根据合同有权直接扣划被告资金账户中的资金，说明双方在正常的履约，且被告未收到原告要求提前购回的通知，被告不构成违约。4.《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及交费凭证，原告拟证明就涉案纠纷，原告已发生律师费损失10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99,586.57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涉案0007交易协议尚未到期、0018交易协议被告因原告起诉而中止付息，涉案纠纷已有足额股票质押担保，原告无起诉及申请保全的必要，故上述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5.《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原告拟证明被告同意使用涉案网易证券邮箱服务，该邮箱是网易为证券客户提供电子邮箱存储空间并运营电子邮件系统为证券客户发送电子邮件功能及其他相关电子邮件功能的收费服务，客户是使用该服务的证券公司，用户为使用证券邮箱服务的用户。客户会给每个用户设置账号和初始密码，用户针对其账户中的所有信函内容负责。本案中客户为海通证券，用户为被告。因原告为海通证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对通知内容有查询的权限，操作系统就是证据6中海通证券整体交易操作平台金仕达证券信用管理平台。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认为该协议仅能证明被告同意开立电子邮箱，但当事人双方并未补充约定该邮箱为可作送达的电子邮箱。6.上海市浦东公证处(2019)沪浦证经字第XXXX号公证书，原告拟证明针对涉案0007交易协议及0018交易协议相关情形，海通证券分别以短信(被告接收手机号XXXXXXXXXXX)和电子邮件(被告接收电子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的方式通知了被告，被告对于违约情形明确知晓。原告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在办公地工作电脑中登录海通证券的“金仕达证券信用管理平台”，查询客户代码XXXXXXXXXX(即被告资金账号)的“历史邮件信息查询”和“历史短信信息查询”，显示邮件和短信生成和发送内容。被告对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认为，公证仅表示截图未遭篡改，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海通证券是原告的母公司，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来源于该公司系统的证据不应被采纳。系争《业务协议》被告的联系方式中并未留下被告的电子邮箱，不能作为被告收到邮件的证据。涉案合同金额巨大，海通证券及原告应发书面函通知被告。《业务协议》中所留手机号码不是刘光实名注册，无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被告实际也没有收到过该等短信或电子邮件。根据当事人质证情况，原告上述证据形式合法，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刘光未提供证据。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9日，甲方刘光作为融入方、乙方原告作为资产管理子公司、丙方海通证券作为证券经营机构，三方签订涉案《业务协议》。主体页载明甲方为刘光、深A证券账户为XXXXXXXXXX、移动电话为XXXXXXXXXXX，刘光固定电话、邮政编码和电子邮箱未填写；乙方为原告，资产管理计划名称为海蓝量化增强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等。三方在签章页加盖公章、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合同专用章及签名确认。协议明确甲方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处置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条(二十一)项约定，待购回期间，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时，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时，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二十二)项约定《交易协议》是指甲乙丙三方就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各交易要素签订的协议，是《业务协议》的组成部分。第十六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的最后一个月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收取本期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若甲方未按约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向其收取违约金，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按天计算。第十八条约定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日，甲方应按约进行购回交易，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第三十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一)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二)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十三)其他乙方认为可能影响甲方履约能力的情形等。第三十二条约定甲方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购回期限计算购回交易金额，计算公式为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第三十六条约定对于初始交易，甲方资金账户应收金额=初始交易金额-相关费用，对甲方证券账户内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等。第三十九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丙方于权益登记日日终调整相应交易的标的证券数量及质押资产总值，并根据调整后的数值计算相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第四十三条约定，当原交易(含合并管理的其他原交易，若有)及与其关联的补充交易(若有)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及乙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按照本协议第四十四条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第四十四条约定，当原交易及与其关联的补充交易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的，应当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下一交易日的13︰00前提供以下履约保障措施：(一)经乙方及丙方同意后，甲方与乙方进行一笔或多笔购回期限大于或等于原交易剩余购回期限的补充交易(补充质押)。交收成功的，原交易、部分解除质押与补充交易进行合并管理。补充交易完成后，合并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丙方通知中的指定值。合并管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前购回应满足以下条件：任一笔交易提前购回后，合并管理的所有剩余交易合并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二)经乙、丙方同意后，甲方进行部分购回或部分还款。上述交易完成后，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丙方通知中的指定值。(三)甲方采取的并经乙方及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四十八条约定，甲方账户或账户内资产被有权机关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执行等强制措施的，按以下方式处理：(二)质押标的证券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措施，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第五十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六)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五十七条约定，出售标的证券的所得资金，甲方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第六十条约定，甲方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或第(四)项，乙、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五十七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约定进行处置，并且乙方按照下列公式向甲方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质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延期利息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以约定年利率/360为日利率计算；违约金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交易费用等。第六十八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一)甲乙双方承诺本协议的联络方式的真实、有效、畅通。甲方或乙方联络方式变更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丙方，丙方收到甲方或乙方通知的时间视为送达时间。甲方或乙方未书面通知丙方的，丙方以原留存的联络方式为准。因甲方或乙方未及时通知丙方变更结果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或乙方自行承担。(二)丙方通知的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并接受，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乙双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电子邮件通知；2.手机短信通知；3.录音电话通知。甲乙双方承诺，只要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其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如果非因丙方原因使得甲方或乙方未能收到上述通知，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伤，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三)通知的送达时间：1.以电子邮件方式、手机短信通知的，以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2.以录音电话方式通知的，以通话当时视为已经送达。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0018交易协议，约定甲方刘光，资金账号XXXXXXXXXX，乙方海通海蓝量化增强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初始交易日2017年1月9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月9日，购回期限365天；标的证券简称东方网力，证券代码300367，股份性质首发前个人类限售股，解除限售日为2017年1月30日，标的证券数量1,80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1.8亿元；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质权人为原告；计息开始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计息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9日，计息天数365天，年利率6.1%；备注1载明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则购回期限、购回交易日、计息截止日期可能相应发生变更。2018年1月3日，刘光提交《延期购回申请表》，以“客户自身资金安排”为由，申请0018交易协议延期至2019年1月9日。相对应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要素确认书》载明，购回期限展期12个月，自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利率上调为6.25%。2019年1月10日，刘光再次提交《延期购回申请表》，以“客户自身资金安排”为由，申请0018交易协议继续延期至2020年1月9日，原交易协议的年利率由6.25%变更为8.5%，年利率调整起讫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相对应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要素确认书》载明，购回期限展期12个月，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利率上调至8.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调整为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调整为140%。2017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0007交易协议，约定初始交易日2017年4月19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4月19日，购回期限365天；标的证券东方网力，股票解除限售日为2017年4月19日，标的证券数量60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6,000万元；计息开始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计息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计息天数365天，年利率5.4%。其余事项与0018交易协议基本相同。2018年4月12日，刘光提交《延期购回申请表》，以“客户自身资金安排”为由，申请0007交易协议延期至2019年4月18日，原交易协议的年利率由5.4%变更为7.5%，年利率调整起讫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1月10日，刘光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确认表》确认0007交易协议的年利率由7.5%变更为8.5%，年利率调整起讫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15日，刘光提交《延期购回申请表》，以“客户自身资金安排”为由，申请0007交易协议延期至2020年4月17日，原交易协议的年利率变更为8.5%。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被告多次申请部分购回本金，就0018交易协议部分购回本金1,804.50万元，尚余本金16,195.50万元；就0007交易协议部分购回本金766.50万元，尚余本金5,233.5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对两份交易协议多次提供东方网力股票进行补充质押。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权益分派。当事人对两份交易协议项下尚欠融资本金分别为16,195.50万元、5,233.50万元无异议；两份交易协议项下质押股票经权益分派和补充质押等，目前质押股数合计为52,414,505股亦无异议。根据《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涉案邮箱系网易证券邮箱收费服务。海通证券使用该服务为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客户设立专门的证券邮箱。刘光的邮箱地址为刘光海通证券资金账号XXXXXXXXXX加海通证券的缩写及网易邮箱域名，即XXXXXXXXXX@htsec.163.com。被告对该邮箱开立在刘光名下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设立邮箱后未通知被告，被告不知晓邮箱密码。原告称海通证券经办人在涉案交易发生前电话通知被告邮箱地址及密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019年7月26日及2019年8月8日收盘时，0007交易协议及0018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截至下一个交易日13时前，被告未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2019年8月14日，涉案相关股票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司法冻结。原告提供相关公证书显示，海通证券针对涉案0007交易协议于2019年7月26日、7月29日，针对0018交易协议于2019年8月8日、8月9日，及其他日期，通过系统向被告上述证券邮箱发出股票质押预警通知、股票质押违约预警通知和股票质押违约通知等邮件，并向《业务协议》中载明的被告手机号XXXXXXXXXXX发送相关短信通知。如2019年7月26日20∶29∶07向XXXXXXXXXXX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刘光：XXXXXXXX日终，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已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请您进入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查看通知内容。海通证券。”2019年7月29日21∶05∶27向上述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刘光：XXXXXXXX日终，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已违约。请您进入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查看通知内容。海通证券。”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上述邮箱分别发出0007交易协议及0018交易协议的违约通知。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基础律师费10万元及奖励律师费等。2019年8月29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海通海蓝量化增强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交行托管户”于2019年9月2日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与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担保费99,586.57元，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当日开具上述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刘光签订的《业务协议》及0018交易协议、0007交易协议等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签约后，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及融资、还款、股票质押事实无争议，就被告是否违约、原告就相关情形发生是否通知到被告及违约责任内容发生争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是否有违约事实被告认为至原告起诉前其一直按约支付利息，不存在违约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质押股票融入资金，按时支付利息是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并非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应承担到期返还尚未归还的全部本金，以及将涉案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保持在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之上等义务。履约保障比例保持义务是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风险控制的重要标志和手段。涉案交易协议约定了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业务协议》明确了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保障比例的法律后果，被告可以选择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选择下一交易日13时前提供履约保障措施，即采取补充质押、部分购回等方式使交易履约保障比例高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本案中，被告对0018交易协议、0007交易协议在相关节点发生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的事实无异议，上述情形发生后，被告经通知未在约定时间采取任何措施，符合《业务协议》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第三种违约情形。即便后续质押股票价格发生变化，但违约情形在具体日期已被触发，事后股价若有回调，也不能覆盖约定风险在合同履行期内已发生而被告未依约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违约事实。被告还抗辩称事件发生后，被告与海通证券相关人员商谈延期事宜期间，因涉案股票被司法冻结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当时的情况尚不构成违约。商谈延期的法律意义是合同当事人协商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在变更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合同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被告认为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海通证券及原告是否已就违约事宜向被告进行通知本案中，被告对海通证券及原告的短信及电子邮件通知是否到达被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约定海通证券通知方式包括电子邮件通知、手机短信通知和录音电话通知。涉案合同通知条款的性质既是明确通知方式的授权性条款，也是约束通知主体的义务性条款。原告对通知形式应注重合同约定的规范性要求，被告对上述途径应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与《业务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条款相呼应，《业务协议》主体信息表格中设定了移动电话号码、固定电话和电子邮箱等栏目需要填写。涉案表格仅实际填写了移动电话号码，固定电话和电子邮箱栏目空白，后一页为签章页，海通证券、原告及被告在签章页签名并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被告诉讼中提出主体信息表填写的笔迹并非刘光所写，但刘光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相应落款处签名即表示对合同约定及填写内容的认可。被告还提出涉案电话号码并非刘光实名注册的电话号码，本院认为因合同主体信息栏系确定合同当事人主体身份的重要内容，涉案信息表除需填写移动电话号码外，还需填写姓名、地址、身份证号、邮箱及应急联系人姓名、电话等内容。被告在诉讼中对其他信息内容未提出异议，仅提出电话号码并非其实名制办理，该理由不能证明该电话并非刘光使用，该事由也并非诉讼中发生，无法对抗刘光在合同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原告已证明向合同载明的刘光移动电话号码发送了预警通知和违约通知等短信，短信内容意思表达明确。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以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方式通知的，通知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被告对公证书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海通证券与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在法律框架下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涉案金融业务模式并非仅适用于被告一人，具有反复适用的特征。被告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电子邮件通知的有效性，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经刘光本人确认的《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证明刘光知晓网易证券邮箱设立。但被告提出原告未将该邮箱交付其使用，原告虽称已由海通证券经办人员电话通知刘光邮箱地址及密码，但未能举证证明。因该邮箱服务系海通证券与相关服务提供商协议为海通证券及原告的业务而设立，被告作为融资人，在无海通证券或原告通知的情况下，无法知晓邮箱的进入方式。原告及海通证券虽举证已向上述邮箱发送违约通知等邮件，但无法证明该邮箱处于被告的控制之下，邮件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到达被告，故涉案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海通证券已以短信的方式向被告进行了通知，短信内容明确，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认为涉案交易协议发生相关情形其不知情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内容原告及被告对0018交易协议尚欠本金16,195.50万元、0007交易协议尚欠本金5,233.50万元、两份交易协议利息支付至2019年6月19日、利息利率均为8.5%、涉案质押东方网力股票共52,414,505股均无异议。对于各方争议的被告违约责任内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0007交易协议的违约起始日为2019年7月29日、0018交易协议的违约起始日为2019年8月9日。因《业务协议》第五十五条约定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构成违约；该条同时约定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对于“上述情形”，应理解为甲方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日。故“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则为甲方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日的下一日。因该约定目的系确定违约责任起始日，故此处的“下一日”不必使用交易日概念而应为自然日。本案中，0007交易协议的违约起始日应为2019年7月30日，0018交易协议的违约起始日应为2019年8月10日。对原告主张的违约起始日，本院予以调整。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因上述违约情形应承担下列合同责任：一是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履行提前购回义务；二是根据《业务协议》，提前购回金额包括尚欠本金和已结未付、已计未结利息等。故原告主张涉案交易协议提前购回并主张至提前购回日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三是违约起始日至实际清偿日系违约责任期间，原告同时主张年利率8.5%的利息，及日利率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二者合计年利率达45%。因违约责任过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请求对以上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时提出参照银行间拆借市场利率认定原告损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刘光签订的《业务协议》全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是约定融资借款和股票质押法律关系的复合合同。协议第六十条明确约定“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具体说明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因股票质押式回购的业务模式中，融资与股票质押有直接关联，权利义务约定于同一份合同，融资人与质押人为同一主体，被告作为《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的签约主体，因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承担合同明确约定的损失并无不当。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10万元律师费损失实际发生，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主张，该费用《业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并非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担保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交易协议项下原告均依约放款，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0007交易协议虽尚未到约定的购回交易日，但因发生违约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提前购回，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两份交易协议项下尚欠本金、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以及赔偿原告相关律师费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以上债务，被告提供了东方网力股票作为质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本金人民币161,955,000元。二、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本金人民币52,335,000元。三、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利息人民币1,950,208.13元。四、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利息人民币494,275元。五、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违约金，以人民币161,9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六、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编号XXXXXXXXXXXXXXXX交易协议项下违约金，以人民币52,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七、被告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八、若被告刘光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刘光协议，以其质押的52,414,505股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300367)及孳息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刘光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光继续清偿。九、对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8,317.40元，由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564.85元，被告刘光负担人民币1,135,752.5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71元，被告刘光负担人民币4,94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周 荃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楼雨薇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