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3092号原告：深圳市旅运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技南12路迈瑞大厦副楼7层C单元。法定代表人：余爱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市德信瑞弘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河舟，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婷，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友谊西路26号【康之源·口岸锦城商都】1栋3017B。法定代表人：孙明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友谊西路26号【康之源·口岸锦城商都】3016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77FH8L。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德信瑞弘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孙明举。第三人二：深圳市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西丽湖路西丽湖度假村内。法定代表人：王靖，董事长。以上被告二、第三人一、第三人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成，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二、第三人一、第三人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竟，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旅运泰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德信瑞弘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均简称为瑞弘合伙）、被告霍尔果斯万泽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第三人霍尔果斯万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均简称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第三人深圳市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深旅集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在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齐小周，被告一瑞弘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河舟、何雅婷、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成、汤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瑞弘合伙与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在2016年11月9日签署的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合伙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一瑞弘合伙向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返还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从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所取得的实缴出资款99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1月9日起计至起诉之日为413502元，暂定出资款为990万元，具体以庭审查明金额为准）；3、诉讼费由被告一瑞弘合伙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由两被告在2016年11月9日签署《霍尔果斯万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而设立。被告一瑞弘合伙设立于2016年1月26日，认缴出资1000万元，合伙人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份额1%，执行事务合伙人）与李自英（出资份额99%）。2016年4月13日，被告一瑞弘合伙增加认缴出资至1亿元，合伙人按比例增加认缴出资。2016年7月13日，李自英将其99%的出资转让给刘砚冬，合伙人变更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刘砚冬。2016年12月9日，被告一瑞弘合伙将出资额变更为3亿元，其中刘砚冬出资2.97亿元，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2017年2月22日，被告一瑞弘合伙作出合伙人决议，将出资额变更为3.03亿元，增加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合伙人。因此，最终被告一合伙人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0.99%）、刘砚冬（出资额2.97亿元，占出资总额比例98.02%）、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0.99%）。经查，上述企业的股东包括刘砚冬、李自英、王强、李月珍、王立正等人均为亲属关系。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执行董事李自英由第三人二深旅集团法定代表人王靖任命，财务负责人也是李自英，而王靖与上述人员亦为亲属关系。由此可见，涉案合伙协议，实际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包括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在内的各董事，另行设立被告一瑞弘合伙后，由被告一与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全资设立的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开展的合作协议，属于公司法第21条、第148条明令禁止的关联交易，原告完全有理由怀疑，两被告在合作的过程中，间接损害了第三人二的合法权益。2018年5月4日，原告向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监事会朱玉明发出《关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深圳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致函方合法权益的函》，该函由第三人二相关人员签收，至今已届满30天，第三人二监事会没有提起诉讼，原告有权为了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利益，以自己名义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一瑞弘合伙辩称，1、原告并非适格当事人，没有履行前置程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并不是涉案《合伙协议》当事人一方，也不是被告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股东，也没有在《合伙协议》中享有权利或者承担义务，原告无权确认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内部文件无效。原告作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股东，无权请求确认公司子公司的行为无效。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第2款规定的股东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原告并未履行。2、案涉《合伙协议》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3、两被告并没有通过设立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获取任何利益，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也没有实际投资，被告一瑞弘合伙作为合作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共同辩称，1、原告不是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能代表被告二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二利益受损，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签署的《合伙协议》无效，实际是以被告二股东名义提起代表诉讼，但原告并不是被告二的股东。2、即使原告有权以被告二股东名义起诉，但其没有向被告二履行前置程序，起诉条件尚未成就。3、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主动寻求被告一瑞弘合伙帮助设立对外投资的基金平台，双方并无利益交换，《合伙协议》没有损害被告二的利益，不属于公司法第21条规制情形。2016年，因对外投资需要，被告二拟设立合伙企业作为基金投资平台，而被告一有“私募股权、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人”资质，两家企业共同设立了第三人一作为投资平台，双方根据各自的出资额分配利润并承担风险，双方的真实意图是“协作”而不存在交易的意图。被告一虽然是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其仍委派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李自英执行合伙事务，因此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投资均受被告二的规制、监管，被告二投资的资金并不存在向被告一流转的可能。两被告在《合伙协议》中没有约定任何“基金管理费用”。4、即使认定两被告之间的合伙属于关联交易，也不能认定《合伙协议》无效。根据公司法第21条规定，即使发生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仅是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并非认定关联交易行为一概无效。5、本案不属于公司法第148条规定公司高管与公司直接进行自我交易的情形，即使构成，被告一也没有在经营活动中取得任何所得。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下属子公司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通过有限合伙方式向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支付实缴出资款990万元而引发。原告在庭审时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关系描述为：第三人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两个合伙人为被告一瑞弘合伙和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而被告一的两个合伙人为，普通合伙人刘砚冬、有限合伙人是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刘砚冬和李自英，均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是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占股100%的子公司；而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共有13个股东，原告占股4.8763%。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为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李翔、麦杨光，其中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均互为亲属（原亲属）关系，其中王靖是王强的姐姐（王强是第三人二的原法定代表人），而王强也是第三人二深旅集团所涉及的众多关联交易中的主角，包括李自英是王靖、王强的妈妈，刘砚冬是王强的前妻，王立正是王靖、王强的爸爸，王嘉阳是王强的女儿。王强是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该公司原来是被告一瑞弘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述的关系没有提出异议。二、原告就本案提出质疑的是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成立时由被告一瑞弘合伙、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签署的《霍尔果斯万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均简称为《合伙协议》），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投资990万元到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合伙人出资款，证据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主要内容是：此合同签署于2016年11月9日，约定由两被告共同合伙设立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其中普通合伙人为被告一瑞弘合伙，有限合伙人为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合伙期限20年；被告一瑞弘合伙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其中首期实缴出资10万元，在申请企业合伙设立登记前缴纳，余款在2036年10月25日前缴足；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认缴出资4950万元，占注册资本99%，其中首期实缴出资990万元，在申请企业合伙设立登记前缴纳，其余认缴出资在2036年10月25日前缴足。经合伙人决定，委托被告一瑞弘合伙执行合伙事务，并由被告一瑞弘合伙委派李自英代表其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可以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有限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可以同本有限合伙企业进行交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可以转变为有限合伙人，或者有限合伙人可以转变为普通合伙人。原告认为，上述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子公司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以合伙投资款名义向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支付的990万元首期实缴出资，是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进行关联交易，损害了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其他股东的利益，属于无效交易，应予以撤销。原告就此举证除上述证据1外，还有5份证据，这些证据主要来源于深圳市市场监督行政主管部门存档的内档资料和信用网等网站公开的信息，原告举证内容及意见为：原告证据2为被告一瑞弘合伙的工商信息查询单、从工商部门复印出来被告一设立时的备案合伙协议、委托执行合伙人的委托书、委托代表委托书、出资额确认书、变更决定、变更后的合伙协议、变更后的委派代表委托书，可以证明被告一设立于2016年1月26日，认缴出资是1000万元，合伙人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与李自英（出资为99%）。2016年4月13日，被告一增加认缴出资至1亿元，合伙人按比例增加认缴。2016年7月13日，李自英将其99%的出资额转让给刘砚冬，合伙人变更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刘砚冬。2016年12月9日，被告一再次变更出资额至3亿元，刘砚冬出资29700万元，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300万元，增加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合伙人。合伙人结构变更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0.99%）、刘砚冬（出资额2.97亿元，占出资总额比例98.02%）和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总额30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0.99%，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证据3为被告一瑞弘合伙的股东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可以证明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刘砚冬（占股比例75%）、李自英（占股比例25%）。原告证据4为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霍尔果斯中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霍尔果斯创弘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后两家企业均为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的工商信息，查询这三家的工商信息，可以证明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最终实际控制人是王强。其中霍尔果斯中弘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是霍尔果斯创弘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和王强，霍尔果斯创弘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王强和王立正，王立正是第三人二的董事。原告证据5为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及工商内档（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经理的信息、财务负责人的信息、章程、经理任职文件等），证明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是第三人二深旅集团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执行董事以及财务负责人为李自英，李自英也是第三人一的董事。原告证据6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均系第三人二的董事。原告在2009年1月7日成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8763%。三、被告、第三人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一）被告一瑞弘合伙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所述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根据协议内容，被告一已将其作为第三人一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控制和管理权交给了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执行董事李自英，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表决的决议办法也说明被告一不可能控制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3、原告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也未享有权利或者承担义务，其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一瑞弘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现为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不是被告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一切事务实际均由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决定。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工商查询信息，基于公司法人独立的基本原则，不能等同于被告二、被告一是关联方。（二）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合伙协议》签署背景是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欲向外进行投资，需要设立一个投资平台，而这个投资平台需要一个具有基金牌照的合伙人来撑场面，所以当时就找到了被告一瑞弘合伙，但实际上被告一只是为了配合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投资和工作，因此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一作为第三人一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被告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自英代表被告一来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的第17条约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的，要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过全体合伙人过半数的表决方式，也就是说，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事务，并非由被告一瑞弘合伙来直接决定，而是取决于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态度。对证据2和证据3，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二和第三人均无法查实，但是被告二的原法定代表人李自英在合伙协议签署的时候，只担任了被告一股东深圳市德信宝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是被告一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和高管，对被告一瑞弘合伙的决策并没有影响力。被告一的实际控制人刘砚冬并没有在被告二中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在被告二股东第三人二深旅集团担任一名董事，而且刘砚冬在合伙协议签署时与王靖、李自英等人并无亲属关系。因此根据公司法关于关联关系的定义，就被告二和被告一的层面来说，并不能证明是关联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深圳市华弘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也就是合伙协议签订之后才成为了被告一的合伙人之一，此后在2018年8月，该公司又退出了被告一瑞弘合伙。对证据5和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四、是否履行了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公司法第151条第1、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条规定的是股东代位诉讼应履行的前置程序，原告表示其已履行了前置程序，原告提交的证据7反映，在2018年5月1日，原告与深圳市超中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发旅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展业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监事会发出了一份《关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深圳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致函方合法权益的函》，其主要内容是：四家企业均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股东，今日发现董事会成员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5名董事，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之便，与王强合谋，通过被告一瑞弘合伙的名义分别与第三人二深旅集团，以及深旅集团全资设立的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进行关联交易谋取不当利益，设立了深圳市汇恒兴泰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鑫诚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套取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全资子公司深圳市深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通过购买深深房A股使得第三人二深旅集团产生严重损失，获得利益，诸此等等不一而尽。因此致函监事会要求监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逾期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这份函件通过原告证据7其他证据材料反映在2018年5月4日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及其所在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寄件人，通过EMS寄送给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监事会监事长朱玉明。EMS查询反映，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在2018年5月5日妥收。被告一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就被告一瑞弘合伙和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签订《合伙协议》设立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这个行为既没有要求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向被告二发函，也没有亲自向被告二发函要求被告二起诉，没有履行前置程序，起诉条件未成就，应当驳回起诉。被告二、第三人一、第三人二的质证意见是：确认第三人二深旅集团收到了这份函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1、这份函件是原告以第三人二股东的名义邮寄给第三人二的监事长，并没有邮寄到给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2、这份文件的内容非常繁杂，而且很乱，具体指向不明，在函件中指称，两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但是在本案中原告又是以被告二和被告一签署“合伙协议”为由提起诉讼，函件的通知内容和本案诉称的事件并非同一事件。3、原告在函件中提及深圳市汇恒兴泰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鑫诚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什么关联交易套取深圳市深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等等行为又与第三人一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实际上第三人二在收到这份函件的时候其实是不知所措的。4、第三人二收到函件之后，大概几天时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落款处共同盖章的四家企业）又立即在南山法院提起了四宗知情权的案件，其中，就包括了本案的部分内容，这时第三人二想要再与原告进行沟通也是没有办法进行，不知道原告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四、本案其他情况1、就原告与深圳市超中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发旅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展业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证据反映，上述三家企业均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股东，其中深圳市超中泰投资有限公司占股4.1598%、深圳市发旅泰投资有限公司占股1.8126%、深圳市展业泰投资有限公司占股4.1597%。2、经查询第三人二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工商信息，2017年6月14日，该合伙企业合伙事务执行人由被告一瑞弘合伙（委派代表李自英）变更为被告一瑞弘合伙（委托代表孙明举），而孙明举在2017年6月12日接替李自英成为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直接起诉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证实其从2009年1月7日起就成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股东，截止起诉前，原告属于连续持有第三人二公司股份180天持股数超过1%的股东，依照公司法第149条、第151条规定，原告作为股东对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监察的权利，有依法提请监事/监事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起诉的权利，在监事/监事会不履行监察职责的情况下，可以以自己名义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一是原告有无指出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具体情形而要求监事/监事会依法履行监察职责；其二是原告指出的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子公司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对外投资的990万元是否属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管理人员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行为。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7反映，在2018年5月1日其与其他三家股东共同向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监事会发出了一份《关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深圳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致函方合法权益的函》，函件中提出的是董事会成员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及董事王嘉阳5人，利用职务之便，与王强合谋，通过被告一瑞弘合伙的名义分别与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全资设立的霍尔果斯万泽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进行关联交易谋取不当利益，设立了深圳市汇恒兴泰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鑫诚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套取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全资子公司深圳市深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通过购买深深房A股使得第三人二深旅集团产生严重损失，获得利益。此函件并未涉及原告在本案中指出的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子公司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通过设立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向合伙企业投入990万元有限合伙企业出资款的问题，原告仅用“诸此等等不一而尽”来代替。本院对此认为，股东有权提请监事/监事会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违法行为进行监察，因此提请监事/监事会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时，应当陈述事实并提供证据，以便监事/监事会能够提起诉讼。公司法第151条第2款同时规定“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本案中，《合伙协议》签订于2016年11月9日，约定的首期990万元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首期实缴出资在公司设立登记前缴纳，而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实际成立时间也是2016年11月9日，因此990万元出资款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早已交付，说明不存在情况紧急的情形。另外，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虽是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其也是独立法人，有自身的监督/监察机构，原告以其他事实要求被告二的母公司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公司监事/监事会提起诉讼，在超过30天后在监事/监事会未回复后，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股东代位诉讼应履行的前置程序。被告、第三人对此情况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通过陈述及举证，被告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虽然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如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之间与第三人二原法定代表人王强属于亲属（前亲属）关系，但根据公司法第216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即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关系并不限于自然人及其所属企业之间的身份关系，而是指关联关系导致“公司利益转移”，即关联交易。民商法学说认为，关联交易（Connectedtransaction）就是企业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关联交易是公司运作中经常出现的而又易于发生不公平结果的交易。关联交易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广为存在，从有利的方面讲，交易双方因存在关联关系，可以节约大量商业谈判等方面的交易成本，并可运用行政的力量保证商业合同优先执行，从而提高交易效率。从不利的方面讲，由于关联交易方可以运用行政力量撮合交易的进行，从而有可能使交易的价格、方式等在非竞争的条件下出现不公正情况，形成对股东或部分股东权益的侵犯，也易导致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关联交易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广为存在，但它与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却不相吻合。按市场经济原则，一切企业之间的交易都应该在市场竞争的原则下进行，而在关联交易中由于交易双方存在各种各样的关联关系，有利益上的牵扯，交易并不是在完全公开竞争的条件下进行的，因此全面规范关联方及关联交易的信息披露非常有必要。根据法律规定及对关联交易的上述理解，本院认为，关联交易并不一定违法，但如果关联交易如果损害股东、投资人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子公司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作为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的合伙人，按约出资了990万元注册资本，这出资的990万元是否直接输送给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以及王强等人，是认定是否属于损害第三人二深旅集团股东利益的关键。公司法第148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这是认定关联交易“公司利益转移”的法律依据，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伙协议》约定，可以看出，第三人一霍尔果斯万亚合伙作为注册资本认缴制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认缴出资额4950万元在2036年10月25日前缴足，首期实缴出资990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认缴制企业股东（出资人）之间就注册资本缴付时间约定是有效的，即使存在原、被告认可的王靖、李自英、刘砚冬、王立正、王嘉阳及王强之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认定这笔990万元的认缴出资构成损害第三人二深旅集团利益行为，也不能证明990万元认缴出资款项作为利益输送给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董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一瑞弘合伙向被告二霍尔果斯万泽公司返还认缴出资款99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原告未向监事/监事会提出与本案相关的诉求，无证据证明关联关系损害了第三人二深旅集团的利益，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旅运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68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刘建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重阳书记员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