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70号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6G。法定代表人：罗裕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桥木，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圆，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075K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代理人：梁星志、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桥木，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温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器械货款3920000元及违约金1262476.28元（违约金按月2%标准计算，其中货款本金392000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3月11日算至清偿之日；货款3332000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7月28日算至清偿之日；货款196000元的违约金从2019年7月25日算至清偿之日；以上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12月3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药品货款1112770元及违约金3978.53元（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12月3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根据被告DR机、前列腺电切镜系统、麻醉机采购项目的采购结果，被告向原告购买数字化X射线系统1台、等离子双极电切电凝系统1台、麻醉机2台，合同总金额3920000元。付款方式为：（1）预付款：签订合同后10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10%；（2）设备到达被告指定地点后10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0%；（3）设备验收合格后10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5%；（4）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正常使用1年后7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为：被告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向原告偿付违约金。二、2019年11月4日，被告在《对账单》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西药货款1112770元，至起诉之日尚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法律有关规定，被告的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支付违约金3978.53元。三、由于设备货款《合同》第十条第3点所约定的违约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支付过高，现将该标准调整为每月按本合同总价2%支付违约金。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对其的诉讼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合同、肇庆市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对账函、逾期欠款催收函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辩称，一、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属实，但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点有误。根据器械采购《合同》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付款应以原告开具正式发票为前提条件，而原告开出的发票分别在2018年9月26日和28日、2019年10月20日三个时段。因此，预付款及验收款项支付时间应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10天，即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11日和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二、原告主张器械货款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每月2%标准计算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起诉器械货款与药品货款属于两个互相独立的合同关系，原告在一个案件中要求处理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程序。四、导致货款未能按时支付，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合同》中，原告方代表人“陈学军”已于2018年2月3日离职，离职后仍代表原告方签订合同，对该合同的效力存在质疑，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签订的合同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对其的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有：发票、离职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庭审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4日，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受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委托，于2018年1月19日举行DR、前列腺电切镜系统、麻醉机采购项目（CLPSP17ZQ00ZC95）公开招标的评标会议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以3920000元的价格成功中标。原告中标后，于2018年3月1日与被告签订《合同》，该合同分别约定：一、采购标的；二、合同金额；三、设备要求；四、质量要求；五、交货期、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六、付款方式；七、质保期及售后服务要求；八、安装与调试；九、验收；十、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等十五条内容。其中采购标的商品名称为：1.数字化X射线系统，1台，价格2330000元/每台；2.等离子双极电切电凝系统，1台，630000元/每台；3.麻醉机，2台，477500元/每台。合同金额为3920000元。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后10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2.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10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3.设备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4.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正常使用1年后7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5.乙方凭以下有效文件与甲方结算......。违约责任为:......甲方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货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对上述采购项目标的进行验收，并出具了《肇庆市政府采购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医疗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CLPSP17ZQ00ZC95），购置的数字化X射线系统、等离子双极电切电凝系统、麻醉机等符合合同要求，各项配置、功能和合同相符。按照合同要求，医疗设备采购项目验收合格。原告于2018年9月至10月间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3920000元。此外，被告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间，在原告处购买药品，并欠下原告货款。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出具《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院尚欠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西药货款合计金额1112770元。2019年11月4日，被告经核对无误后，在对账函中盖章确认。庭审中，被告认为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的逾期欠款催收函，原告则认为，当时是送到被告处的设备科，由于多年的合作关系所以没有走签收程序，但这并不影响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被告欠下原告两笔货款未付，经原告催收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一是医疗器械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经过招投标程序，原告成为被告采购数字化X射线系统、等离子双极电切电凝系统、麻醉机项目的中标人。中标后，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医疗器械，并由被告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分段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所欠原告医疗器械款3920000元的事实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自觉履行合同的约定主动承担向原告给付货款3920000元的义务。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问题。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原告所签订的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损失引致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3点：“……甲方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的约定，原告在庭审中将“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调整为每月按本合同总价的2%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是原告自行处分权利，其调整的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逾期违约金按付款方式分段计算，符合合同订立旨意。逾期违约金以付款方式分段暂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12月3日，之后所产生的违约金同样按分段计算方式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原告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从开具发票后10日，即从2018年10月30日起付款期限届满时计算的辩解。本院认为，发票本身只是一种结算凭证，根据增值税相关管理办法的规定，开具相应的票据的时间与付款时间没有必然联系，将开具票据与付款作为对方给付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本案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凭票付款”等的条款。因此，被告的抗辩不符合履行合同义务的要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西药药品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10月28日，经原告结算后向被告出具《对账函》，对账函载明了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药品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及所欠的货款1112770元。2019年11月4日，经被告对原告出具的《对账函》所列欠款进行了核对后，在数据证明栏处并盖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庭审中，被告对所欠原告药品货款1112770元的事实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对账函》没有约定付款履行期限，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的辩解。本院认为，由于《对账函》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此，该违约金应从2019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的辩解于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认为本案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这样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虽然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但是基于同一个案由和同一个诉讼主体，法律关系和法律义务明确，也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合并立案和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此外，对被告认为合同中原告方代表人“陈学军”已于合同签订前离职，其代表原告方签订的合同存在过错的辩解。因被告未能提供“陈学军”真正办理离职手续的相关证据，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医疗器械货款39200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以本金392000元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该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332000元从2018年7月28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该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96000元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该本金还清之日止）给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二、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药品货款111277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给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肇庆市仁安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895元，由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伟健人民陪审员  陈根华人民陪审员  杨永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宋志宏书 记 员  彭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