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钟文，绰号“邋遢”，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5月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2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原不起诉决定；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赟辰，绰号“小黑皮”，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22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江西省上饶县（现广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4月21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希园，绰号“豇豆”，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1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主动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在足，绰号“炸粉”，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尊桥乡恩山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8月12日，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原不起诉决定，并于同日作出逮捕决定，同年8月19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吴钟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吴钟文、吴在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赣112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钟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钟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罪 （1）2016年4月20日左右，付丹（另案处理）因想入股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三人均已判决）在广信区皂××街租屋开设的赌场，被洪振强等人拒绝后，便伺机滋事。4月24日上午8时许，付丹指使周正龙、朱太兵（另案处理）驾车搭载黄应鸿（另案处理）、王龙（已判刑）等人来到皂，戴着帽子、口罩，手持“砍刀”冲进赌场砍砸。9时许，洪振强得知是付丹指使人砸赌场后，便打电话约付丹等人中午12时许到皂××××桥头附近商谈。 洪振强、诸葛志强、林超群随后四处邀人，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吴钟文及“小杰”（在逃，身份待查）等人先后来到皂窑山村汇合。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将自制的枪支、刀具等斗殴工具放置车上，然后洪振强驾车搭载被告人刘赟辰等三人，“小杰”驾车搭载诸葛志强，被告人方希园驾车搭载林超群、被告人吴钟文，三辆车前后赶往约定地点，快到丰溪桥头时，见付丹方人员戴着口罩、持砍刀已站在路边等待。诸葛志强将携带的枪伸出车窗射击，“小杰”驾车与对方的车辆相撞，双方随后持械互砍、追逐，砸对方的车辆。混战中，朱太兵被枪击中小腿双侧，后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二级。 诸葛志强于2017年6月26日投案时，主动上缴其涉案的自制枪支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单管12号霰弹枪，系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可正常击发。 被告人刘赟辰于2019年4月4日主动到广信区公安局投案，并供述参与本次聚众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案情时离开住所，于同年4月18日被列为在逃人员，同年4月20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方希园于2019年5月6日在家属的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吴钟文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 （2）2018年3月份，刘某、黄某2两人因都要租赁鄢某位于广信区人民医院路口的店面一事发生纠纷，双方经赵某协调未果。2018年4月10日，张某带刘某找到洪某，希望洪某（另案处理）出面解决刘某租赁店面的纠纷，洪某联系了赵某（另案处理），约好见面商谈。同日21时30分许，洪某、张某、刘某、朱某2、赵某五人在发生租赁纠纷的广信区医院路口的店面里商量该店面的问题时，被告人刘赟辰、张云杰（另案处理）、“俊俊”等人进入店内推搡赵某，并警告赵某老实点不要“老卵”。洪某当场将被告人刘赟辰等人叫离现场，又约赵某、张某、刘某、朱某2五人去广信区老法院对面的田墩牛肉馆吃夜宵继续协商。 被告人刘赟辰被洪某叫离现场后，便打电话召集在信州区的范某2（另案处理）、余某（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赶赴广信区，并叫余某带上砍刀。该伙人员在广信区行政服务中心附近，准备与赵某的弟弟赵良生等人斗殴。途中，被告人刘赟辰驾驶的车辆以及路边其他人员汪某、王某2、陈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被毒驾人邹某驾驶的赣Ｅ×××××车逆行连续撞击。被告人刘赟辰等人遂下车追逐邹某驾驶的车辆，斗殴未遂，被告人刘赟辰沿路未追赶到毒驾人邹某。 二、寻衅滋事罪 2014年9月初的一天，应露军（已被击毙）拨打范某1的电话，称有人要他找范某1的麻烦，应露军以此恐吓范某1，并向范某1借5万元，范某1安排侄子范某3于第二日付给应露军现金1万元。后应露军以范某1未履行承诺交付剩余借款，致使他承受高利贷为由，于9月中旬一天中午，指使被告人吴在足、被告人吴钟文以及刘宪（已判决）、“脑膜炎”（身份待查，在逃）、“二力”（身份待查，在逃）等人前往上饶县（现广信区詹家村范某1的沙场，教训范某1。 “二力”携带短铳并驾驶轿车，被告人吴在足领路，五人来到沙场后，被告人吴在足、吴钟文以及刘宪、“脑膜炎”四人进入沙场的办公室，被告人吴在足动手殴打范某1时，反被办公室内的范某1及占某两人压在墙壁上，门外的“二力”见状就持短铳进屋，用短铳指向占某两人要求放人，否则就要开枪。范某1和占某松开吴在足后，“二力”驾车搭载被告人吴在足、被告人吴钟文以及刘宪、“脑膜炎”等人返回与应露军会合。 被告人吴在足、吴钟文因本起寻衅滋事于2015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吴在足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吴钟文受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的纠集，积极参与持械斗殴的行为；被告人刘赟辰因他人店面租赁纠纷而召集人员，安排刀具，准备与他人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钟文、吴在足受应露军指使，与持凶器的“二力”等五人一起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指控的第一次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吴钟文受他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指控的第二次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刘赟辰召集人员，准备刀具，起组织、领导作用，是本案主犯；被告人刘赟辰带领人员前往斗殴现场途中，因发生所驾驶的车辆被他车碰撞的意外，阻断了斗殴的实施，导致斗殴最终未能实现，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吴钟文、吴在足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吴钟文前后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赟辰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刘赟辰在第一次聚众斗殴中的从犯地位、自首情节，在第二次聚众斗殴的主犯地位、犯罪未遂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赟辰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希园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同时又具有从犯、自首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方希园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钟文、吴在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均属从犯，对定对被告人吴钟文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钟文、吴在足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赟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吴钟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方希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吴在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吴钟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⑴其到了斗殴现场，但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没有斗殴的行为，故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⑵其寻衅滋事的行为，检察院已于2016年6月对其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在没有新的事实、新的证据下，检察院于2019年8月撤销原不起诉决定，提起公诉，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⑶原判对其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伙同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等人于2016年4月24日在上饶市广信区皂××××桥头附近，持自制枪支和小短刀等工具与付丹、朱太兵、黄应鸿、周正龙、王龙等人聚众斗殴，致对方成员朱太兵轻伤二级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物证 上饶县（现广信区）公安局扣押的枪支、柴刀、砍刀等照片，证实诸葛志强一方成员在斗殴过程中使用了枪支、柴刀等械具。 ㈡书证 1.户籍信息登记表，证实刘赟辰、方希园、吴钟文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以及三人参与聚众斗殴时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江西省信州区人民法院（2010）信刑初少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1）饶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饶信检公刑不诉[2019]41号不起诉决定书、（2009）信刑初少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赟辰具有多次前科以及2015年9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及方希园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17日被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刘赟辰于2019年4月20日被浙江东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吴钟文于2019年4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寄押在江干区看守所，直至2019年5月5日被上饶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方希园系2019年5月6日主动到上饶县公安局尊桥派出所投案。 4.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同案被告人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等人的处刑情况。 ㈢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徐某、王某1、祝某1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4月底，诸葛志强、洪振强、林超群合伙在皂××街菜场祝某1家开设赌场，后被人砸了的事实。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洪振强、林超群、诸葛志强三人于2016年4月份在皂头菜场开了个“二八杠”赌场，付丹想入股，他们三个人不同意，付丹他们就把赌场给砸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叫了人在毛埂村丰溪桥头跟付丹一伙人打群架。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4月24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在皂头毛埂村马路上看到一伙人在打架、砸车，所以打电话报警，共有十二三个人打架，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了帽子和口罩，看到端铁棍的人砸车，他们砸的是一辆黑色的无牌车，停在桥头垃圾桶边上。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12点多，我坐在自家屋边聊天时，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后又响了一声，之后看到马路上好多人都带了口罩，估计有人打架，后来又有好几声“嘭”样的响声，马路上有五六个人，戴的是医院蓝色的口罩，我看见有人砸车。 5.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点多，我在家里听见“嘭、嘭”的响声，像是打鸟铳的声音，大概有三四下，后来我婆婆到马路上看说是有人打架；我看到三四个小鬼仔戴着帽子、口罩，端着铁棍砸一辆烟灰色的车子，车子停在丰溪桥头。 6.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明我购买的赣Ｅ×××××白色雪佛兰迈锐宝轿车于4月24日由女婿洪振强使用，中午12点多钟，有人告诉我的车停在丰溪桥头的新马路上，出事后，我打电话给女婿，他手机关机，一直联系不上，他之前和他爸爸在厂里做事，最近做什么我不清楚。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与付丹、朱太兵是朋友关系。2016年的一天，付丹告诉我说朱太兵前段时间和人打架，现在清水医院住院，后我考虑到朋友关系到医院看望了朱太兵，朱太兵自己说是和别人在皂头打架，被枪击中双腿受伤。 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儿子朱太兵曾于2016年清明节后在皂头和人打架，脚受伤在清水医院住院。（证据卷三Ｐ115－117） ㈣同案人的供述 1.付丹的供述，证明2016年，洪振强等人合伙在皂××街开设赌场，因拒绝我安排人看场子，我就安排、指使周正龙、朱太兵带人冲场子。后来他们双方在丰溪桥头发生了斗殴。 2.朱太兵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我受付丹指使，与周正龙等人到皂头新街砸了一个赌场。后来又在丰溪桥头与对方发生了斗殴，我被一个叫“黑皮”的人用枪打伤双侧小腿。 3.黄应鸿的供述，证明2016年清明节后的一天早上，付丹带我与王龙、朱太兵三人到皂头菜市场找“黑皮”谈入股赌场一事被拒绝，随后付丹电话召集周正龙、我以及王龙、朱太兵等人前往皂头把赌场砸了。中饭后，付丹叫大家去和对方谈一下，于是我又跟车到皂头的丰溪桥头，大家下车各自戴好口罩、持刚才砸场用的砍刀在等候，等了十几分钟，对面来了三辆车，其中一辆传祺、一辆白色迈瑞宝，快到时便朝我们这边开枪，大家便拿着手上的砍刀朝对方的车子砸过去，对方也下车砸我们的车，对方有七八个人围着周正龙的车在打，那时朱太兵脚挨到枪，便一个人开车走了，我们便各自跑掉了。 4.诸葛志强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4日，我和“黑皮”、“超古”、“小杰”、“邋遢”、“豇豆”、“小黑皮”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共十一个人开了三辆轿车在皂××毛埂村丰溪桥和付丹叫来的人打了架，因为那天早上付丹叫来的人到了我和黑皮、超古合伙开的赌场里面闹事，黑皮就打电话问付丹，然后黑皮就叫我去拿东西了，我就开车到我家去拿枪了，过了会黑皮跟我说他和付丹约好在毛埂村谈事情怎么解决，让我去皂的窑山村集合，我们这边有三把枪，我的枪在我自己手上，另外两把枪分别放在他们车上。我们这边人去时看到对方有两辆车停在路的两边，有十几个人在车边的人行道上面，脸上带了医院用的蓝色口罩，手上端了长短不一的刀在那等我们。我坐的车开在白色雪佛兰迈锐宝轿车后面，迈锐宝的车开到付丹的人旁边时开了一枪，然后就开过去了，我坐的这辆车经过付丹的人身边时，我在车内朝天开了一枪，付丹的人有人拿着枪朝我坐的车上开了一枪，还冲过来准备用刀砍过来，小杰就加油门朝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左前轮的位置（撞过去），车撞到后就停住开不动了，那些拿了刀的人就冲过来想砍我和小杰，我们两个下了车就往皂头菜场边上的小路跑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这边开了三辆车，我和小杰一辆车，黑皮和小黑皮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豇豆那辆车是他和邋遢、超古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小黑皮和另外一个坐黑皮车的人戴了口罩，也是那种蓝色的医院用的口罩。付丹那边好像是两辆黑色的大众车，车牌不知道，我们这边带了三把枪，都是单管的猎枪，长约40-50公分，大红色的管状的子弹。我们还带了几把长的砍刀，放在黑皮和豇豆的车上，对方手上都拿了刀站在路边，所以一到现场就开了枪。2016年4月19日开的赌场，付丹找黑皮想在我们赌场要干股，我们生意好，没有同意，4月24日那天，付丹就叫了人来冲我们场子。我把枪藏在我家附近，我听说付丹那边有个人的腿被打到了。这边是黑皮叫我去拿枪的，然后我就开车回到市里的家里拿了枪，在沙洲棚找到小杰帮忙，其他人有在赌场里玩的，剩下的人我不清楚谁叫来的。 5.洪振强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我在皂××××塘底桥头一个上坡那里参与了打群架，我们这边有我、诸葛志强、林超群、“小黑皮”、“邋遢”、“柯南”、“小胖”等人，对方六七个。我开车准备去吃饭，碰到他们拦我车，然后就打起来了，对方用刀砸我车赣Ｅ×××××，我就跑了。2016年4月份左右，我和东宝、超古、几个人合伙开的赌场被砸掉了。 6.林超群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个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洪振强以及“东宝”三个人在上饶县皂毛梗村塘底桥附近（音）和别人打架。他们之前拿砍刀把我们开设的赌场砸掉，砸完当场就离开了。我不认识他们，当时他们全部是戴好口罩的，所以我不清楚是谁。当天我们这边就我们三个人，开了二部车子（洪振强的白色的迈锐宝、“东宝”的银白色起亚车，当时我和洪振强坐同一辆车），对方当时来了六七个人样子，都是二三十岁样子的年轻人，他们当时手上拿着砍刀一路跑过来的。我没有使用工具，其他人我不清楚。对方当时一人一把砍刀（“关公刀”，一米多长）拿在手上，之后使用砍刀将我们的两部车子都砸得面目全非了。我和洪振强没有受伤，因为当时我们看到对方拿砍刀，便下车逃跑了。“东宝”一开始没有跑，他也跑不出去，因为当时“东宝”被对方给围住了。事后，我听说“东宝”开了枪的，并且还将对方打伤了，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7.王龙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付丹带黄应鸿找“黑皮”谈入股赌场之事，被“黑皮”几个合伙人拒绝，之后的一天早上8点钟许，在信州区车头的一个山庄，我和黄应鸿、老朱（朱太兵）都在，付丹说“黑皮”不给面子，就对我们说要把对方的赌场砸掉去，后他又联系了人，一会周正龙开车带了几个年轻人过来，付丹对大家说了几句后，大家就到房间拿了一些砍刀、铁棍以及医用口罩、帽子放到车上。到了赌场大家戴好帽子、口罩后，在老朱的带领下冲进去砸砍。然后返回车上，到付丹安排的中医院对面他舅舅的饭店吃中饭，下车前大家都将帽子、口罩摘掉放在车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付丹一个人开车到来，饭后，“黑皮”打电话到黄应鸿手机，问我们在哪，等下在哪里等？付丹在现场说：去就去，你们去就是。后我们两辆车去丰溪桥头，老朱带头下车并叫大家戴好帽、口罩。等了十来分钟，对方的人开着两辆车从窑山方向过来，相距二三十米远，老朱叫我们把车上的铁棍和砍刀拿下来，对方的人没有下车，直接从车窗伸出枪射击，大概打了四五下，我们见状就躲在自己的车后，接着对方的车就对我们的车进行撞击，后来对方的传祺车不知道为什么熄火，我们这边的人就上前用砍刀打砸；后对方的白色迈锐宝又熄火，我们这边的人又上前打砸，车上人就下车跑，但他们在逃跑前用枪指着我们，我们看到枪就四处逃跑。我下车时是拿了铁棍的，但对方的人一来就开枪，把老朱的脚打到了，我就站在他边上，看到老朱受伤，感到害怕，所以就躲到车子靠路边的一侧，没有打砸对方的车和追赶对方的人，后与黄应鸿以及周正龙带来的人一起往朝阳方向的桥头逃跑，之后黄应鸿用我的手机联系付丹开车过来接我们回山庄。 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刘赟辰的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8、9点钟，接到皂头“黑皮”（洪振强）的电话，叫我陪他谈点事，过了半个多小时，“黑皮”开着他自己的雪佛兰来接我，当时柯晓已坐在后排，在皂头街又上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副驾位置，在皂头新马路上，我们和其他车汇合，之后几辆车调头往上饶方向行驶，没开多远，“黑皮”的车就撞上一辆停在马路边上的车，然后又撞上绿化带，我当时还听到一声好像枪响的声音，我就下车了，下车后只见对面马路上六七个人戴着口罩、拿着长长的工具朝我们车子跑过来，我于是就和“黑皮”、柯骁及其他几个人跑掉了，对方追了一段没追上就回去了。后来才听“黑皮”说是因为赌场的事和付丹吵起来，约了付丹协商的。 2.方希园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中午，我接到“超古”（林超群）的电话，说找我有事，我就开自己的红色传祺车来到皂窑山路口，此前“东宝”的银灰色起亚、“黑皮”的白色迈锐宝已在现场。“超古”上了我的车，将手上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放到我车后座，“邋遢”（吴钟文）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坐后排，“超古”叫我往上饶方向开，快到一座桥头的位置，我看到对方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手拿长砍刀站在马路边上，还看到前面“东宝”和“黑皮”车上的人下车和对方的人互相打了起来，还听到枪响。“超古”叫我继续往前开，我就慢慢地往前开了一小段路，此时“超古”拿起放在后排用纸包起来的短砍刀和后排的那个年轻人下车，我和“邋遢”一直在车上，“超古”下车没多久，有人就朝我车顶中间砍了一刀，我就掉头往窑山方向开了。 3.吴钟文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超古”、“东宝”、“黑皮”、“豇豆”等人在皂菜场附近的沿河路上与人打了架。当天中午12时许，“超古”叫我和“豇豆”去办点事，具体什么事没说，反正是去找砸赌场的人来事。在窑山路口，三辆车集合之后往上饶市方向开，我乘“豇豆”的车，车上有“超古”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看到“超古”坐的位置有两把砍刀，本来不想去的，担心等下会打架，考虑大家朋友一场，人家叫去帮忙，不好意思拒绝。到现场后，我一直坐在车上，“超古”拿了一把砍刀下车，双方拿砍刀追来追去，持续了十几分钟。 ㈥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等 1.上饶县（现广信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饶县公（伤检）字2016第0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朱太兵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侦查员对广信区皂××毛埂村丰溪桥头马路斗殴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了照片45张以及斗殴现场相关的地形、地貌。 ㈦辨认笔录 经同案犯洪振强辨认，其辨认出外号“邋遢”的人就是吴钟文，外号“小黑皮”的人就是刘赟辰。 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赟辰因刘某与黄某2店面租赁纠纷，召集余某、范某2等人，并安排余某、范某2等人带着砍刀，准备与他人斗殴，途中因所驾驶的车辆被他人车辆碰撞而导致斗殴未得逞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我和谢松昌吸完毒后，就驾驶赣Ｅ×××××车从广丰去信州区，在快速通道行驶时，追尾前方一辆黑色本田ＣＲＶ车，我因吸了毒，当时看见对方穿了一条警用长裤，就很害怕，就私了赔了对方一千元。之后我开车到了广信区，具体是哪里我不清楚，当时我感觉我车对面有车过来堵我，所以我掉头逆向行驶，期间撞了三四辆车，我就开车往横峰方向开了。因为我撞了那么多车，出了很大的事，而且我也知道自己吸了毒，又紧张又害怕，就没有想到下车处理。在广信区发生交通事故是晚上九十点左右。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晚上9：30时许，我在七六路口县医院门口附近，驾车在广信区行驶时，汽车右侧被一辆逆行的银灰色ＳＵＶ汽车给撞了，肇事车没停继续往前开，又把后面几辆车给撞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晚上9：30时许，我将所驾驶的汽车停在七六路口县医院路口对面的路边，进烟酒行买烟时，停在门口的白色福特蒙迪欧车被一辆逆行的汽车给撞了。我在店里面听到有人叫撞车了，还听到我车被撞的声音，跑出来一看，对方的车子已经跑了，同时被撞的还有好几辆车子。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晚上，我开车从县医院出来在一家烟酒行门口，被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撞了，这辆越野车在撞到我之前已经撞到前面两辆车，我是属于第三辆被撞到的车子。在这辆银灰色越野车后面有四五个小鬼在追着赶他，所以这辆银灰色的越野车是逆向行驶撞到我们的车的。这辆银灰色的越野车油门催的轰轰的，一直往前逃窜，后面有四五个小鬼在追。这辆银灰色的越野车跟逃命似的往前逆向行驶，连续撞了我前面的两辆白色轿车之后撞到了我的车。还好我当时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倒车，所以没有撞得很厉害。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我和“乌皮”、乌皮的朋友、陈某2、小江、小江朋友一起在皂××高老庄饭店吃晚饭。期间，张某带“安徽”一起过来，要我帮忙为他向赵某（外号“麻布袋”）打个招呼，解决一下早餐店店面租赁的纠纷，我了解情况后，就在返回途中在车上打电话给赵某，叫他碰个头，后双方约好在“安徽”早餐店坐一下。 “麻布袋”和“老猴”先到早餐店门口等我，我到早餐店时，张某和“安徽”也下车了，我们三个和“麻布袋”还有“老猴”就一起进店里了，陈某2帮我停好车也进来了。我们几个人一起就坐下开始谈，陈某2站在旁边抽烟。我后叫“麻布袋”喝杯酒，他说不吃不吃，我在倒酒时一个杯子砸在地上，“乌皮”一起来的那四五个年轻人就一起冲进来要去打赵某。其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甩手打了赵某脸一下，后面还要打，就被我拦住了，包括后面几个人还要打，也被我拦到了，我就在一边阻拦着这些人。这个过程中，被赵某的弟媳看见，赵某的弟媳以为我叫了这些人来闹事，责备了我，然后她就打电话了，估计是跟她老公也就是赵某的弟弟打电话。 在县医院门口的早餐店发生冲突结束后，我当时觉得气氛比较尴尬，就提议去七六路老法院对面的田墩牛肉馆吃夜宵，边喝酒边谈，避免气氛尴尬。我、“老猴”、“麻布袋”三个先去的，张某一个人后来的。吃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老猴”说他喝多了吃不消了，就散了。张某在来夜宵店之前碰到了赵某的弟弟，赵某的弟弟问张某“麻布袋”为什么和我争吵，张某说我们两个因为早餐店的事吵了两句，现在又没事了，去吃夜宵了。吃完夜宵之后，就听说有辆车疯狂地撞别的车，之后我就去派出所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晚上，我和“洪某”在广信区家早餐店里谈事情，这家早餐店店面刘某（安徽人）和黄某2都想租赁，因为我平时讲话声音一直比较大，我们聊天时，和洪某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在门口听见我声音大，以为我们几个人吵架，于是就进来两三个人推搡我，洪某说里面没事叫那两三个人出去。我弟媳妇看见后，应该就去给我弟弟打电话说我被推搡的事情了，朱某2看到我被推搡时，也马上走出门打电话给洪某，朱某2出门打电话也是避免尴尬。洪某后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去喝酒，边吃边聊。朱某2就开车载我和洪某去七六路老法院对面的田墩牛肉馆喝酒。我们车子刚出发时，我看见我弟弟赵良生从外面回来，他当时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到了田墩牛肉馆后，我和朱某2、洪某、张某四个人边喝啤酒边聊天。喝了没多久，洪某接到电话说我弟赵良生在外面找了人要来闹事，我就打电话给我弟弟赵良生问他是否叫了人，如果叫了人就赶紧让他们回去，我弟弟说好的，会让他们回去的。之后我就说先回县医院看下情况，我走之前，还跟洪某说了让他别再继续叫人了。等我和朱某2一起到了县医院门口时，看见县医院拐弯口聚集了蛮多年轻人，大约有十余人。这时我弟弟赵良生也走了来，我当面责怪他为什么叫这么多人来。刚好这时有辆亮着警灯的车往这边来，那伙年轻人就离开了。之后我就送朱某2回家了。我将朱某2送回家十几分钟后，洪某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人被抓进派出所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洪某说他去派出所看下情况。接着我也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是让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因为2018年4月10日晚上被我一个朋友叫去撑场面，之后在广信区被公安民警现场抓来的。撑场面就是两方人有矛盾，出面帮一方示威，显示实力就叫撑场面。当天晚上，我在信州区海西酒店后的女朋友家中时，朋友“白菜”叫我帮他一个忙，但没告诉我什么事，后将“黑皮”的电话发给我，我就打电话给“黑皮”，“黑皮”问我有没有刀，我说没有，“黑皮”说知道我有刀的，我就答应下来拿刀给他，接着我就打电话问“阿星”刀藏在哪，并骗他我要带刀防身，他就告诉我刀藏在上饶县瑞豪酒店。十来分钟后，“白菜”的表哥“香菇”就来接我了，上车后，“香菇”告诉我车上放了一把刀，我们到瑞豪酒店取了三把长刀后，又赶到双塔公园接“白菜”，然后往龙潭桥边的那条沿河路开，没有开一会就停下了，车边上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大众车窗开着，车内坐了“墙皮”、“鬼猫”、“张涛”、“黑皮”，“黑皮”叫我把刀端到他的大众车上去，我就拿了两把长刀放到他的车上，之后跟着他的车往县里开，我们的车排在第二辆，大概在县医院路口，我听到“呯”的一声，我就察看情况，见一辆越野车逆行发生了车祸，之后“黑皮”等人就下车追那辆越野车，他们追赶时没有拿刀，我们就开车离开现场，但因前面发生了车祸，车被堵住，这时“白菜”打电话给我，叫我把“黑皮”的车移走，于是，我就下车移车，后警察来了，我就被民警传唤过来了，大众车以及车上的两把长刀也被民警一并扣押了。发“黑皮”号码给我的是范某2，我联系了“黑皮”，“黑皮”叫我带着刀。我当时还特意问了“黑皮”有什么事，“黑皮”说没什么事，我就说没事就不要带刀，省的麻烦，“黑皮”还是坚持要我带着，我没有考虑太多，就问了林某3刀放在哪里并去取了刀。 8.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20时许，我驾车送舅舅周连东去火车站时，接到“黑皮”的电话说：“你帮忙叫两个人过来，等下跟我一起去谈点事情”，我说：“我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等下再说”。然后“黑皮”不断地跟我打电话，问我回来了没，我送完舅舅后，就跟我的朋友“阿浩”和我的表哥周普旺（外号小健）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跟他们说“黑皮叫我们去帮下忙，谈点事”。其中我跟“阿浩”说：“等下，我哥哥会过来接你”，“阿浩”就跟我说“好的，我在海西这里等”。我又跟我哥哥周普旺说：“你等下开车去接下阿浩，他在海西那里等你。”当时“黑皮”还叫我把他的号码发给“阿浩”，叫“阿浩”跟他联系，我就把“黑皮”的号码发给了“阿浩”，之后“黑皮”跟我说“我在双塔公园那里等你们。”，我就自己开车到双塔公园，到达双塔公园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看到“阿浩”和我的表哥周普旺已经到了，我就把自己的车停在旁边，坐上了“阿浩”和周普旺的白色丰田小轿车，当时车上坐了“阿浩”、周普旺及其女朋友，我上车时，发现后排中间的位置放了三四把长的关公刀，这几把刀是黑皮打电话叫“阿浩”去拿的，我从火车站回来的路上，“阿浩”打电话给我说黑皮叫他去拿刀，我当时也没说什么。上了车之后，我就跟“阿浩”说我们去找“黑皮”，并问“阿浩”知道“黑皮”在哪里吗？“阿浩”说知道的。“阿浩”开车就往北门加油站旁边的拆迁地方向开了二三分钟的路程，就看到有两辆小轿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是“黑皮”驾驶的黑色大众朗逸，另外一辆是白色的北京现代小轿车，看到黑皮他们之后，我和“阿浩”就下来了，“黑皮”当时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跟我们说“跟上我的车走，我们到谈判现场去等。”，我们三辆车就一起往赵家岭大桥方向开去，然后沿着河边的马路一直开到七六路，当我们的车开到七六路县医院路口斜对面杰森网吧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对面有一辆灰色的北京现代越野车逆行过来，并且撞到了“黑皮”驾驶的那辆车，这时我们三辆车都停了下来，“黑皮”那辆车的人就全部下来去追那辆灰色的越野车，其中一个外号叫“小杰”的人手上拿了一把关公刀去追，我和“阿浩”也下车了，但是在后面走，追到欧亚特酒店门口的时候，对方那辆车就跑掉了，这时，一个叫“张星”的人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过来把我、黑皮、小杰、俊俊、汪德五个人接上了车，把我们送到七六路十字路口上饶银行旁边的田墩牛肉馆的位置，我们就下车了，看到“红中”站在那里，“黑皮”就过去跟“红中”说话了，我们大家就各自散开了，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老火车站买了一包烟，就跟一个叫“阿星”的朋友联系，发现“阿浩”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我又打的到七六路田墩牛肉馆，“阿星”和他的女朋友在那里等我，我们三个人就去旭日派出所找“阿浩”，之后就被民警一起带过来了。 “黑皮”当时应该是叫我叫人过来帮他撑下场面，一起去谈点事。没有具体说帮谁，就叫我们跟到他走。我就叫了“阿浩”和我的表哥周普旺。我不清楚“黑皮”为何叫“阿浩”去拿刀。“阿浩”是到“阿星”那里拿来的刀，是到瑞豪酒店拿的。“阿浩”应该是拿了四把刀。 “黑皮”带来的人我认识的有俊俊、小杰、汪德，其他的人不认识。 9.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我绰号“阿星”，认识余某，我们都叫他“阿浩”，余爱明于2018年4月10日晚上8点多打电话我，叫我问下“江江”刀放在哪里，我就给“江江”打电话，“江江”说刀放在瑞豪酒店一楼大厅的办公室，我就给余爱明回了电话，告诉他刀在的位置。我和余爱明、“江江”三个人都是朋友关系，偶尔会在一起玩。 1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洪某是多年朋友，2018年4月10日晚上，我在天湖大酒店和几个朋友吃完饭后，接到洪某的电话，让我到广信区医院边上的一个店面去坐一下，我就从天湖大酒店开车过去了，在县医院门口，我碰到赵某，我俩就一起去了早餐店，在早餐店门口，我们碰到了张某，我们三个就一起进的早餐店，进去后，洪某已经在店里等我们了，我们四人在早餐店坐下聊了一会后，这时，外面进来了五六个小鬼，进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后，洪某就叫他们先出去，后来经过聊天，知道洪某和赵某是因为这家店的老板的店租问题在谈判，张某说这家早餐店的老板是他亲戚，洪某也说让赵某不要管这个事，双方谈了大概5-10分钟左右，双方在这个事情上没谈拢，洪某当时就站起来，将手中的烟头往地上用力一扔，说赵某不给他面子，这时前面出去的五六个小鬼就冲了进来，为头穿黑衣服的一个小鬼打了赵某一个巴掌，我就赶紧站起来拦住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小鬼，让他们别动手，接着我就和这几个小鬼一起出了早餐店，之后坐上车给洪某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今天这个事洪某做得不对，洪某让我等一下，他马上出来，接着洪某出来以后，跟我说他跟赵某没什么事了，叫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夜宵，在吃的时候，张某接了一个电话，跟我们三个人说，赵某的弟弟“哑子”叫了人过来，接着洪某就站起来到旁边去打电话了，我担心赵某有什么事，就跟赵某说我送他回去，因为我喝了酒，当时赵某回去是他开的车，在县医院门口拐弯处，“哑子”已经带了五六个小鬼在那里了，赵某和我都下了车，赵某就叫“哑子”赶紧回去，不要唧唧接接惹事，接着“哑子”就带着这几个小鬼走了。赵某开着我的车将我送回了家，并且还在我家坐了一会，在我家的时候，赵某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后来，我接到旭日派出所的电话，说晚上发生了打架的事，我也在里面，让我到派出所了解下情况，我就让我工地的一个朋友将我送到了旭日派出所。 早餐店的老板“安徽佬”跟赵某因店租问题产生矛盾，洪某就帮“安徽佬”出头，叫赵某来早餐店谈这个事，两边没谈好，洪某意思是赵某不给他面子，接着，洪某带来的五六个小鬼就冲进来打赵某了。打赵某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都是洪某带来的。在旭日街道七六路，一伙小鬼拿刀追车的事我不知道。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18点40分左右，我打电话洪某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皂头吃饭，叫我一起到皂头吃饭，后来我就叫我表姐夫刘某一起去皂头了。当天晚上，在皂头高老庄吃饭，是洪某的朋友请客，他们一起七八个人。在吃饭的过程中，洪某问我姐夫在县医院门口外面的早餐店的事情解决好了没有，我姐夫说还是没有谈好，最近黄盼都不肯他开门做生意。洪某听到我姐夫那么说，他就说他打电话给“麻布袋”叫他出来一起聊一下这个事情，随后洪某就打电话跟“麻布袋”，约他和“老猴”到我姐夫的店里聊下，饭后就各自开车去我姐夫的店里了。我到的时候，“洪某”、“麻布袋”、“老猴”都已经到了。在我姐夫的店里，洪某和“麻布袋”一直在聊我姐夫店面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洪某当天晚上喝了点酒，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大了点，然后被一直在店门口的“奀乌皮”一伙六七个人听到了，他们以为洪某和“麻布袋”吵架了，于是就冲了进去要打“麻布袋”，我和我姐夫还有我姑姑马上拦住了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奀乌皮”打了麻布袋一巴掌。我们把“奀乌皮”几个人拦住之后，叫他们先走，洪某提议出去吃夜宵，边吃边聊，省的在店里人多。接着我和我姐夫、洪某和“麻布袋”四个人就一起到七六路的田墩牛肉馆。在吃夜宵的过程中，大家都是心平气和的聊天，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奀乌皮”还有另外一个当天晚上和我们在皂头一起吃饭的人，其他还有三四个男子不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至于他们怎么会在我姐夫的店门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从皂头去我姐夫店里是洪某和“奀乌皮”几个先到，我在皂头另一个表姐夫鲍琪家耽搁了几分钟。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广信区医院门口开母婴店，2018年元月26号花了44800元钱从付忠林手上转来一间铅山筒骨粉一楼的店面，当时付忠林给我出示了他的店面租赁合同，租赁时间是2017年至2022年，我们签订了转让协议。3月24日、4月4日我分两次支付给了房东鄢某一年的房租48792元钱。4月3日，赵某叫我和我老婆去上饶水城洗澡，洗完澡休息的时候，赵某对我说“你租的这个粉店怎么回事，房东还把店面租给了‘老黄’”，我了解这个事后，第二天就去找了房东，房东要我把二楼也租下来，我说我要二楼没什么用，然后房东说：“你没钱租，我就租给别人，“老黄”是二层楼一起租的”。4月5号早上开始，“老黄”的一家人就来我店里闹事，说这个店面是他们家租来的，不让我开业。直到4月10日晚上，“老黄”家里人多次到我店里不让我营业，这段时间我身心疲惫，期间我把店面的事情和我亲戚张某说过，张某说对方来闹事就叫我报警，期间我也多次报警，派出所也多次来做协调工作，但是双方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协商好。 4月10日，我打电话给张某叫他来陪我聊天，最近我因为店面纠纷一直都没吃饭，张某得知这个情况后，就安慰我并问我吃了饭没，我说我都吃不下，于是张某提出带我出去转转顺便吃个饭，我同意后，张某就开车来接我到了皂高老庄饭店吃饭，当时包厢里有七八个人，有洪某、“奀乌皮”，其他几个人我都不认识，吃了大概20来分钟，洪某就对我说：“安徽（我外号），我天天路过看见你开的粉店一下开一下关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把粉店纠纷的事前前后后和洪某说了一遍，洪某就提出等下打电话给赵某，叫赵某约“老黄”出来坐下谈下店面的事情，我同意后洪某就在饭桌上给赵某打了电话，约好在县医院谈下关于店面的事情，当时赵某也是同意出来谈的。我店面出事之后，赵某也在我和“老黄”之间协调多次，而且赵某和“老黄”也是亲戚关系，所以洪某就打电话给赵某了。 7点多吃完饭后，洪某和“奀乌皮”一车，我和张某一车，开车去县医院，大概8点多的时候，我和张某到了县医院，看见洪某在我粉店门口，“奀乌皮”带着几个年轻的小鬼在我粉店外的马路上，其中一个年轻人也是晚上一起吃饭的，但是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老猴”和赵某在我开的母婴店门口聊天，于是我到母婴店里拿了钥匙去开粉店大门，同时招呼赵某、洪某等人进店内谈店面纠纷一事。当时我和妻子胡丽芳、岳母、洪某、赵某、“老猴”、张某一起到店里谈事去了，“奀乌皮”几个人没进店。进店之后，赵某就说帮我当兄弟一样的，说我转店面的钱有部分都是他借的，洪某也说把我当兄弟样的，开个店赚点钱不容易，而且说我和赵某是兄弟，赵某也就是洪某他兄弟，洪某提出叫赵某把“老黄”叫来帮这个事商量好，因为洪某和赵某是用上饶话说的，我隐约听到他们两谈了一下工地的事情，双方都说关照了对方，洪某当时说话声音比较大，说大家都是兄弟，而且手拍了一下桌子，说完这句话，在我店门口的“奀乌皮”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就冲到店里，对赵某说“你和我老大吵什么”，说完就打了赵某一巴掌，然后我、张某、“老猴”等人就一起劝说并把双方拖开，我们大家都说双方都是朋友不是吵架。之后“奀乌皮”几个人就散掉了，没过一下，洪某、赵某、“老猴”三个人就坐车去吃夜宵了，赵某的弟媳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赵某和别人发生冲突，好像还打了电话给赵某的弟弟，赵某他们走后我也离开了粉店，后面赵某的弟弟或者其他人有没有来粉店我就不清楚了。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16时许，洪某、“黑皮”先后来到我家喝茶，后我表哥江力军及他同学蔡某也到我家喝茶。17时30分，我们一起到窑山村“高老庄”饭店吃饭，后张某也带了一个人过来（后张某介绍是他姐夫），就我和江力军没喝酒，饭后洪某就叫我帮他开车送他回县里，江力军就开蔡某的车跟在后面接我回皂头。晚上9时许，我们到县医院门口张某姐夫店，没过多久，“麻布袋”、“猴哥”也到了，张某和他姐夫也到了，最后是江力军与蔡某到，我们都到那个店里一阵子了，“黑皮”带了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出现在店里。 洪某、“麻布袋”、“猴哥”、张某、张某的姐夫五个人坐在店里谈天，洪某就叫我和蔡某、江力军去马路对面的茶楼玩，并叫“黑皮”及黑皮带来的三个年轻人在店外等。我想听下他们在聊什么，就又回到了店里。我就听到他们聊的是所在的店面的租赁方面的问题，就没想再听，就走到店外面玩了，然后我就听到店里他们谈的声音很大，就看到“黑皮”及他带来的人冲进了店里，我就跟了进去，看到“黑皮”和他带来的人打了“麻布袋”几下，叫“麻布袋”不要老卵。洪某就叫黑皮他们好了，不要打了，并叫大家出去，我和“黑皮”他们就出去了。 然后洪某他们去吃夜宵，我就跟蔡某、江力军到处去逛了，“黑皮”等人去哪了我不清楚，去吃夜宵的好像就是洪某、“麻布袋”、“猴哥”、张某、张某的姐夫五个人。我和江力军、蔡某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还看到“黑皮”他们也开着车在县城里转来转去的，在七六路县医院路口往老法院方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看到有一辆现代越野车逆行冲撞下来，把“黑皮”的车给撞了。然后江力军就说看到“黑皮”车里下来了人，拿了刀的。我当时没有看到，还特意下车看了下，但我没有看到有人拿刀。后我和蔡某、江力军就在现场看热闹，看到洪某坐张某的车子路过交通事故现场被公安机关拦下来，并检查了那辆车的后备箱。我打了个电话给洪某，但他没有接，我就坐蔡某的车回了皂头。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约16时30分，我和江力军驾车到陈某2家，看见洪某也在，在场的人有我、江力军、陈某2、洪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听他们说绰号“小黑皮”，喝了下茶后，我们驾驶三辆车前往皂三联村高老庄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某开车带了一个人坐在我们这桌一起吃饭。车上下来的人坐在我对面，坐在洪某边上聊天，具体聊什么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一句“别放在心上”，然后洪某拿出电话拨打“麻布袋”电话，在电话里询问了“麻布袋”在哪，过去聊下店面的事情，打完电话洪某就走了，然后我们就走了。因为他们都喝了酒，洪某让陈某2帮忙开他的宝马车送下，陈某2就安排江力军驾驶我的车去接他回来。到了县医院，看到洪某和陈某2站在车边上，洪某就打电话叫人来开门，在等的时候，“小黑皮”就开大众车带了几个人来，门开了之后，他们就进去了，我和江力军就去对面超市买水喝，店内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陈某2出来找江力军，让江力军在附近开车转下，等会洪某要让他开车。我、陈某2、江力军转了一圈回来时，发现前面“小黑皮”的车被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撞了，那辆黑色现代越野车撞完之后又撞了别的车子，然后“小黑皮”及“小黑皮”带来的四五个人就追那辆车，具体手上是否拿了东西我没有看见。之后我、江力军及陈某2就开车回去了。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0日17时30分许，洪某打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就答应了，将吃饭的地点定在皂三联村高老庄饭店。大约18时许，我忙完之后就驾车前往吃饭的地方，到高老庄饭店的时候，洪某一行七人左右已坐在饭店院子内，在场的人有洪某、毛埂绰号“亮亮”、两个毛埂的年青人（姓名及绰号不详）、绰号“黑皮”、绰号“阿斗”及杨浩。这些人都是洪某带来的。大约吃了半个小时左右，张某及其姐夫一同来了，坐在洪某这桌吃饭，我跟张某打了个招呼，就去隔壁朋友桌上聊了20分钟左右，等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张某和洪某在聊天，后洪某打电话给“麻布袋”，打完电话洪某就说走了，我们就散了。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8年4月1日从杭州来到上饶，林某3安排我住在广信区瑞豪酒店，这几天除了跟林某3在一起之外，我就在酒店里睡觉。4月10日晚上大概9点多钟，林某3来我房间待了一会之后，就接到“阿浩”的电话，电话内容是“阿浩”问林某3刀放在哪里了，林某3当时说刀放在瑞豪酒店一楼，让“阿浩”过来拿。两人说了一二分钟以后就挂了电话，我就叫林某3一起出去散步，在散步的时候，林某3接到“阿浩”女朋友的电话，说“阿浩”被公安局抓了，问林某3“白菜”的电话，林某3说他来联系“白菜”，接着林某3就打电话给“白菜”，然后我们就一起到了一个地方，接上“白菜”之后，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我原来在林某3车子的后备箱看到过装刀的黑色布袋子，是个长袋子，很大很长，听林某3说这个袋子就是用来装刀的，应该可以装好几把刀，因为我看到这个袋子很鼓。 17.证人黄某2及其妻子董春红的证言，证明黄某2于2018年3月下旬，看到“铅山筒骨粉”店门口的招租广告后，就跟房东鄢某联系准备租赁，鄢某说要租的话只能租二楼的店面，一楼的店面已出租了，黄某2就跟房东鄢某说“我要租的话就要上下两层全租，如果只是二楼，租来也没有用。”鄢某说等他问一下承租人，如果他二楼不一起租的话就全部租给黄某2。过了几天，鄢某跟黄某2说姓刘的不租二楼，那就把这两层全部租给黄某2。4月3日傍晚，黄某2带上凑好的8万块钱到鄢某位于汪家园加油站旁边的办公室，双方签订了房屋租房协议，承租面积是上下两层，承租时间是一年，租金是8.7万元，外加空调转让费1.6万元，一起是10.3万元，黄某2支付了8万元，欠2.3万元。签完协议后，黄某2回到县医院安置房的家里，邀约了“金果园超市的老板”和“麻布袋”到旭日菜市场吃夜宵，吃夜宵时，黄某2就告诉“麻布袋”他将那家筒骨粉上下两层都租下来了，叫他做中间人协调下，房东鄢某也找姓刘的男子，后面黄某2跟姓刘的在“麻布袋”及房东鄢某的协商下达成协议：姓刘的男子把二楼一起承租下来，8号下午付钱给鄢某，鄢某收到姓刘的钱之后把8万元钱还给黄某2。8号下午的时候，姓刘的没有把钱付给鄢某，黄某2也没有收到鄢某退还的钱，于是在9号的时候，董春红就到姓刘的“铅山筒骨粉”店里，叫姓刘的不要营业了，没有把事情解决好就不要再开了，等房东回来解决好再做生意。10号早上，董春红看到对方的店面还是继续营业，就过去把姓刘的粉店门拉下来了，叫他不要营业了，姓刘的也报了警，警察也来了现场调解，中午的时候，董春红又看到对方开门营业，又过去关了对方的门。9号下午5点钟的时候，董春红和双胞胎女儿一起到姓刘的店里，把姓刘的店门关了，姓刘的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也劝说对方，叫对方暂时不要营业了，等房东回来把事情解决好了再营业，这时“麻布袋”刚好在对面的超市玩，就走过来跟姓刘的一方说“既然警察来劝说了这么多次，你们就不要再做了，停一晚上。”姓刘的岳母当时也在场，就朝“麻布袋”说了一句“这个事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麻布袋”听到这个话之后，就非常生气，说了一句“有本事你们开下试下看。”之后就离开了。“麻布袋”是黄某2女婿的叔叔，威望比较高，说话比较有分量，跟姓刘的男子关系比较好，所以黄某2要找“麻布袋”做中间人帮忙。 18.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黄某2与刘某因为租赁其店面一事发生纠纷。 三、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吴在足受应露军指使，与持凶器的“二力”等五人一起到范某1经营的沙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吴在足、吴钟文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以及在实施该起寻衅滋事时已满十八周岁，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吴在足、吴钟文因本起寻衅滋事于2015年1月22日在上饶市信州区老火车站“大茅山宾馆”门口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19日，吴在足在上饶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30日，吴钟文被抓获归案。 ㈡证人证言 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某个月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和范某1（绰号草鱼）在沙场，突然进来三个小年轻，其中一个问谁是草鱼，范某1当时坐在我斜对面回答他是，那个人就直接上去打范某1，我看到了马上上前帮助范某1，两人将那个人控制住，这时有一个人拿着土铳就进来了，我看到了就用拳头打那个拿土铳的人，还被他用土铳捅了一下脸，之后对方拿土铳对着我们要我们放人，不放就开枪，我们就放开了，这四个人就跑了。 2.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我接到叔叔范某1的电话，他说山猫（应露军）找他借一万元，他自己不愿意招惹这样的人，叫我先拿一万元给他。当天晚上，我就将一万元现金送到上饶市世纪花园门口的中国银行附近，交给山猫。过了几天，我叔叔将钱还给了我。2014年9月份，我听叔叔讲山猫还向他借钱，但是我叔叔没借，过了两三天，山猫就叫人到我叔叔沙场里闹事，并且有人拿了枪。 3.同案人应露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左右，我在上饶县（现广信区）商业街开赌场借了2万元以1毛计息的高利贷经营，还款期限到后，我就向“草鱼”借5万块钱，“草鱼”答应借3万块，并叫他侄子给了我1万元，答应过两天给我剩下的2万元。过了四五天，我先前借的高利贷就到我家里找我，我老婆王玲就跟我吵架了，吵完架之后，我就到我在世纪花园里面租住的房子内，当时“炸粉”、“邋遢”两个人在那玩，后来“二力”、“脑膜炎”、“饶傲”来我租住的房子里玩，我就跟他们讲“草鱼”说好借钱给我，但又迟迟不肯借，害我吃“炮子”，你们明天就去他的沙场找他，他们都说没问题。第二天下午2点多钟，我就叫他们去找“草鱼”，还问了句“二力”你那东西（指“短铳”）带了吗？“二力”说“我带着的。”随后他们就开着一辆我之前租来的马自达6轿车去茶亭了。他们五个人离开40多分钟后，“草鱼”就打电话跟我说：“‘山猫’你叫人来打我？”我说：“是的。谁叫你不借钱给我，害我吃炮子，害我老婆跟我吵架”，“草鱼”就说“我最近真的没钱”，我就说“你没钱就说没钱，干嘛说过两天就给我呢，那可是1毛的利息”，“草鱼”就说“要不我就把账本给你，你帮我去要债，要到多少，你就先拿去”，我就说“那钱，我怎么要得到”，随后我们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十几分钟，“炸粉”、“邋遢”、“二力”、“脑膜炎”、“饶傲”就一起回来了，“二力”跟我说“他们这几个人都没用的，如果不是我拿着土铳冲上去的话，他们几个都回不来了，草鱼他们房间里有四五个人在那里”，后来“二力”将土铳还给我。土铳近50公分长、白色的铁管、黑色木质枪托，以钢珠火药为动力，我后来因打游戏输了好多钱，就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外号“小胖”的人。 ㈢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中秋节前两天，我突然接到山猫电话，说外面有人让他来找我，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因为之前我不认识山猫，我就打电话给朋友打听山猫是谁，得知是跟老扁混的。第二天，他又打电话给我，还说有人要找他来找我的事，我就和他约好在大市场的中国银行附近见面。我那天到了之后就将车停在路边，山猫坐了一辆马自达轿车过来，他下车后，坐上我的车，在车上，他就跟我说自己是如何混的，还说他在阳光府邸附近开赌场被公安抓了，要向我借五万，我就告诉他我最近生意不好，身上没钱，还把钱包打开给他看了，我说要不我找朋友先借一万给他，他就答应了。到了晚上，我让我侄子范某3送了一万元到信州区大市场给山猫。后山猫又打电话给我，说要到我的沙场去拉沙，我不同意，他又说听说别人欠我的钱，要我把账拿给他去收，我不同意，电话挂了之后，山猫发了信息给我，说让我小心一点。 中秋节后一个礼拜的一个下午，我和占某、我弟弟范祖禄、我老婆、还有一个叫竹彩军的朋友在沙场的办公室里聊天，突然外面进来两个年轻，其中一个进来就叫“鱼哥”，然后又问谁是“鱼哥”，我就问什么事，他叫我出去说有事情，我就说有事就在这说，这两个小年轻就冲过来打了我几拳，我就把先动手的人按到墙上，问他谁叫来的，他说我害他们“猫哥”夫妻吵架，占某拦住了另外一个人，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一个胖胖的，一个比较瘦，那个比较瘦的人看我压住他们的一个人后又返身出去了，胖胖的人手上拿了一个扳手，这时候返身出去的那个人拿出一把铳，用枪捅了一下占某的脸，叫我们放人，我就把那个年轻人放了，他们几个人就一起出去，上了一辆蓝色的马自达6离开了。 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吴在足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山猫”、“邋遢”一起在市世纪花园的一个游戏室内打游戏，“山猫”对我和“邋遢”说：“我拿了东西抵押给“草鱼”，想跟他借钱，“草鱼”迟迟不肯借，害我跟老婆吵架，你们今天去“草鱼”在茶亭经营的沙场里找他，看他是什么原因不借钱，如果“草鱼”不老实的话，你们就去教训（指“殴打”）下他。”我们说不知道“草鱼”的沙场在哪里。“山猫”说：“你们经常坐3路车回尊桥，会经过那里的，路边就有个沙场的标志，看到标志，你们进去就可以看到那个沙场了。”接着“山猫”说：“‘二力’在门口那辆马自达6车里等，你们就坐他车帮忙带下路。”于是我跟“邋遢”就上车去了，我上车后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指路，“二力”将车开到茶亭一个叫尚义桥的地方，我们就看见了一个沙场的牌子，我们就顺着那个沙场牌子的方向进入沙场。这时，我们看见沙场旁边有个小房子（沙场办公楼），于是“二力”就将车子开到那个小房子前面，我跟“邋遢”、“脑膜炎”、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一起下车，“二力”坐在驾驶室没下来。我们走到房门口，我当时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邋遢”他们三个人就到房子门口问房里的人沙场老板“草鱼”在哪里？里面的人没理他们，我挂了电话后就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问“谁是鱼总？”办公室里一个40岁左右的高瘦男子说他就是，并问我们有什么事，我就往房间里走了几步，走到他跟前大声说“你就是鱼总是吧。”，他说“是”，我说“你是那个叫草鱼的鱼总吧。”他坐在那椅子上说“嗯”，这时在“草鱼”办公室里的人就说“这小鬼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吊？”我看见“草鱼”旁边的人站起身来了，就直接朝“草鱼”的胸口打了几拳，“草鱼”就抓住我的手，我就大声对着“草鱼”说：“你说好借钱又不借给人家，害得别人两夫妻吵架。”他问我是谁，我说是“山猫”，这时他旁边上来了三个男子，一起围住我朝我身上打。我当时就还不了手，跟我一起进房的“脑膜炎”跟另外一个叫不来名字的男的一起前来，我们双方就在房间里推来推去。“二力”就从车里下来，手上拿着一支短的自制“土铳”，走到房间门口拿着土铳指着房里的一个男子的头部，大声叫“放开他”，这时，“草鱼”他们就松手了，“二力”就说：“走”，然后我们几个人就跑上车了。车子启动后，我在车上就指着车里手刹位置放的土铳问：“你怎么还带上这个东西（短铳）？”“二力”就说：“就拿出来吓唬他们的，这枪没子弹，怕什么。”我听后就用手去拿放在那里的土铳，“二力”说：“你别动。”然后顺手将枪放到他的左手边去了。回到世纪花园门口，“山猫”问“事情办得怎么样？”我们说：打了“草鱼”几拳。 2.吴钟文的供述，证明“山猫”打电话叫我到大市场世纪花园旁边的游戏厅，我到的时候在场的有“山猫”、吴在足、“二力”、“脑膜炎”、长发瘦男子。然后“山猫”叫我跟吴在足他们去教训一个人，之后我就跟他们一起坐一辆黑色的马自达6出发了，开车的是“二力”，“脑膜炎”坐副驾驶，我坐后排的左边、吴在足坐中间、另外一个湖南人坐后排右边，“二力”开车把我们带到上饶县（现广信区的一个沙场后，“二力”坐在车上，我和吴在足他们就下车了，接着我跟吴在足一起到那个沙场一楼的一个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三四个人，我进房间后就问“草鱼是哪个”，但是没有人搭理我，我就走出房间到门口去了，然后吴在足再次问里面的人“草鱼是哪个”，就有个男的问“干嘛”，接着吴在足就打了那个男的几巴掌，之后吴在足就被那个沙场里的人压在墙壁上，“二力”他们看到里面的人比较多，就从他右边裤腰上拿了一把枪出来，用枪口指着那个帮忙压着吴在足的人，并说“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对方的人就放手了，接着我们就回大市场跟“山猫”碰头，接着湖南人跟“山猫”去谈天，我就自己出去玩了。 ㈤辨认笔录 1.经范祖禄辨认，范祖禄辨认出吴钟文就是来沙场带头闹事的人，吴在足是开车、持枪的人。 2.经占某辨认，占某辨认出吴钟文就是2014年9月带头到范某1沙场闹事的人，吴在足是开车并持枪的人。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吴在足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钟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在第一起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受他人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赟辰纠集人员，指使他人准备作案工具，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吴在足受他人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刘赟辰、方希园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原审被告人刘赟辰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方希园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钟文、原审被告人吴在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原审被告人刘赟辰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方希园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吴在足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钟文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犯寻衅滋事从轻处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钟文提出其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没有斗殴行为，故其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钟文明知林超群、方希园、刘赟辰等人是去斗殴，仍然积极坐上方希园驾驶的车辆前往，且到达斗殴现场，故其属于积极参加者，依法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钟文提出原判对其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鉴于其是被他人指使，只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已经对其作出了减轻处罚，且罪刑相适应，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钟文提出其寻衅滋事的行为，人民检察院已于2016年6月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在没有新的事实、新的证据下，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撤销原不起诉决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八十八条“人民检察院发现不起诉决定确有错误，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撤销不起诉决定，提起公诉”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吴钟文寻衅滋事行为提起公诉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萍 审判员 周 艳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