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9670号原告：秦兰英，女，汉族，1949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穆英，云南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韦欢，男，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东县。委托代理人：方东、马溶（实习），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秦兰英诉被告韦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韦欢在答辩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云0111民初96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秦兰英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云01民辖终字9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9670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秦兰英（以下简称：原告）及委托代理人穆英，被告韦欢（以下简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方东、马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无效；2、《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无效后果请法院依法判决，并明确原告退还被告30万元股本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由5位自然人股东注册组成的法人企业。原告在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只有70%股权，而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将100%股份转让给被告，原告不具备转让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资格。同时被告不是注册会计师不具有受让人资格，上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答辩称：转让协议是有效合同，并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针对本案，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查询函，欲证实被告现已居住于昆明市西山区滇池康桥小区4-A期26幢18层1804室；2、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欲证实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3、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2010年3月1日成立以来股东变化信息，欲证实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2010年3月1日成立以来，原告是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5人，分别是秦兰英出资21万元，占股份70%，刘玉莲出资1.5万元，王永梅出资1.5万元，李会宏出资3万元，陈学伦出资3万元，是由5位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4、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欲证实原告只有70%的股权，而转让协议约定将100%股份转让给被告，原告不具备转让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资格，同时被告不是注册会计师不具有受让人资格，上述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注册会计师法》、《会计法》、《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等强制性规定，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终止协议，被告不同意；5、收条，欲证实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被告支付转让款3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退还该款给被告；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欲证实被告以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报的虚假材料未进行严格审查，原法定代表人秦兰英未到场的情况下，2019年6月12日把原法定代表人秦兰英变更为陈学伦，把秦兰英70%的股份变更给姜幼羚，姜幼羚6月12日变成了公司股东，占公司股份的70%；7、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备案）变更、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信息，欲证实被告安排王丽春2019年5月27日，以法定代表人秦兰英名义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秦兰英未授权王丽春办理变更，在秦兰英不知道此项股权的变更情况下，把股东秦兰英70%的股权，变由姜幼羚出资21万元购买，秦兰英未收到过姜幼羚的21万元，法定代表人由秦兰英变更为陈学伦，表上填写的申请人秦兰英2019年5月27日的承诺书是伪造的；8、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欲证实法定代表人陈学伦、监事张学程以及股东姜幼羚，以上三人身份的变更、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秦兰英均未授权王丽春进行变更登记；9、2019年5月27日秦兰英承诺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欲证实3份书面文件均为伪造，文件上秦兰英的签字和手印是假的，法定代表人秦兰英未召开过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为造假，秦兰英从未与姜幼羚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秦兰英也未向官渡区监督管理局承诺先行办理企业变更登记的审批手续；10、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身份证，欲证实2019年5月27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秦兰英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对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的修订，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是伪造的，公司股东名录中把秦兰英70%的股权变更为姜幼羚是违法的，秦兰英从未授权过用本人身份证办理工商的变更事宜；11、2019年6月17日申请、2019年6月20日情况反映，欲证实2019年6月12日以后，秦兰英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多次向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撤销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12、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实原告已提起行政撤销案件；13、证浦某明严某妍出庭证言，欲证实原告曾找过被告要求将钱退还给他。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本案，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欲证实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相关事项；2、收条、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移交清单、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关于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商变更办理情况说明、声明，欲证实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万元，原告收到30万元款项的次日将公司公章等资料移交给被告，2019年5月6日，原告授权被告办理原告持有的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变更事宜，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按照约定办理将股权变更到被告指定的新的注会名下的工作，虽然《股东会决议》中的姜幼羚、陈学伦、李会宏、刘玉莲的签字为代签，但是被告取得作为控制人的原告及姜幼羚的亲笔授权委托书，另外股东均事后追认，此外，工商变更过程当中，各股东均进行人脸识别由此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日，登记股东为秦兰英、刘玉莲、初旭辉、刘其娥、杨晓勇，设立时原告在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占股份为88%，2017年6月26日，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为秦兰英、刘玉莲、初旭辉、李会宏、杨晓勇，2017年12月5日，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为秦兰英、刘玉莲、王永梅、李会宏、杨晓勇、陈学伦，2018年2月28日，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为秦兰英、刘玉莲、王永梅、李会宏、陈学伦，原告所占股份为70%，2019年6月12日，股东的工商登记变更为姜幼羚、刘玉莲、王永梅、李会宏、陈学伦。2019年4月10日，原告（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会计师，因年龄因素，欲将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整体转让，乙方为非注册会计师，甲方将其实际控制的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0万元，乙方须在2019的5月30日前找到1名有资格当股东的注册会计师加入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新注册会计师加入后，30天内甲方及原股东需配合办理变更、法人变更等相关工商手续及注册会计师协会、主管单位备案等工作，乙方办理完成相关变更手续后，9月份乙方同时付清尾款20万元，甲方须保证本次股份转让行为其他名义股东已同意，法人变更之日起，乙方作为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甲方及原股东配合办理注册会计师协会、工商登记变更等相关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转让首付款30万元，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进行决议，同时在事后其他股东也未对该次转让进行追认。2019年5月27日，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秦兰英、刘玉莲、王永梅、李会宏、陈学伦变更为姜幼羚、刘玉莲、王永梅、李会宏、陈学伦，同意原股东秦兰英向姜幼羚转让其全部股权。现原告以《转让协议》无效为由诉至本院，同时在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原告退还被告30万元股本金。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制定的《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了股东转让股份应当由股东会讨论通过，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没有开过股东会进行决议，同时也无其他股东在事后进行追认，且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原告所实际控制的目标企业的股份为100%，但原告在昆明路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占股份为70%，而非100%，因此，约定转让股份与原告实际持有股份并不一致，且该转让并未得到股东会决议许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设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规定，但该规定中，使用的均为“可以”，而并非必须，由此可见，关于会计师事务所的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并非系强制性规定，原告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主张合同无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虽成立但并未生效，对于被告辩解的在工商变更登记中各股东配合了进行股权变更事项，配合工商变更并不构成对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追认，本院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并未产生合同效力，对于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所收取的被告的转让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告秦兰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韦欢返还转让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秦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韦欢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 判 长  付宜禾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黄 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