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3516号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山，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鹤，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亭洪路。 法定代表人：韦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娒，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与本院（2019）桂0105民初3496号、3497号、3498号、3499号合并，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已言词辩论终结。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山律师、袁广鹤，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律师、梅娒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当事人申请和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218，461.11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5，662元（以前述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余下利息继续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合计8，874，123.1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中厚板热轧厂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建设完工。截至2015年1月，被告尚欠工程款8，218，461.11元。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误，工程款应以终审定价为准，原告单独主张建安劳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付款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付款已经超过竣工结算价的97.68%，不存在延迟付款的情形，未付的款项为质保金，合同约定无息；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未向发包人提供正式发票的，发包人有权拒绝相应的支付，被告有先履行抗辩权；4.被告交纳的审核咨询服务费、清洁费应抵扣原告剩余的约2.4%工程款。5.保全保险费与被告没有合同约定，且未实际发生，不属于必要的费用。声明：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当事人无争议的案件事实：2012年2月9日，原告（承包人）、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被告发包的坐落于广西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55号的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中厚板热轧厂工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主体结构、围护结构、给排水、建筑电气、通风、消防、防雷等工程施工；合同总工期150个日历日；合同价款19759.34万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无息），二年质量保修期满之日起14日退回80%给承包人，余下20%在五年质量保修期满之日起14日退回；案涉工程由发包人负责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计单位进行最终审定；工程竣工后，承包人编制的工程结算书总造价经与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计单价最终审定的总造价相比，相差超过10%（含10%）的，审计单位的审计咨询服务费由承包人支付，发包人可以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中列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 2013年10月13日的《南宁日报》新闻显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的有关领导到南南铝生产车间调研，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总投资52.8亿元，经过3年多的努力，目前熔铸制造中心、挤压制造中心、中厚板热轧中心移交建成投产，预计今年将实现产值20亿元…。 南宁市建筑质量安全管理中心登记，案涉工程的水电性能检测在2014年4月28日完成，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在2015年8月24日验收。 被告（委托人）与案外人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咨询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为被告建设的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主体及配套工程，含挤压车间、中厚板热轧厂、中厚板车间、工业废水处理站、科研楼、变电所、厂区管网、设备基础、挡土墙、道路、围墙大门等所有土建、安装各类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咨询人的服务酬金按核减额的2.9%计算等内容。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出具桂众造价〔2017〕0013-31号《关于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中厚板热轧厂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记载：该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9日，合同工期为150天；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中厚板热轧厂工程的合同金额197，593，400.00元，送审金额204，283，094.14元，审定金额198，859，267.94元，审定核减额-5，423，826.20元，核减率2.66%；在各个分项工程中被减去的养老保险金明细：中厚板热轧厂（上部建筑）25，237.01元；中厚板热轧厂-照明55，537.75元；中厚板热轧厂（雨排水）32，013.36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柱）1，130，827.29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柱内浇砼）39，470.07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屋架）529，419.43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面檩条）326，586.49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墙架）205，149.34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梁）161，337.51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吊车梁）733，941.3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柱）790，060.72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柱柱内浇砼）23，340.1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屋架）465，324.31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屋檩条）304，107.17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墙架）96，625.41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梁）141，669.68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吊车梁）690，712.32元；中厚板热轧厂（Ⅰ区钢柱外包砼）7，175.58元；中厚板热轧厂（Ⅱ区钢柱外包砼）6，135.33元；中厚板热轧厂（防雷工程）11，530.91元；中厚板热轧厂钢构签证部分28，144.44元；中厚板热轧厂-虹吸排水系统工程（签证部分）15，951.32元；以上22项结算中被减去的养老保险费合计5，820，296.84元。本案争议不涉及审定咨询服务费。 案涉中厚板热轧厂工程主体厂房部分，审定结算金额103，201，826.66元；截至2015年1月，被告付给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00,803,662.39元。 另查明，2012年3月27日，被告向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缴纳了劳动保险费3，951，868元。 再查明，原告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为保全被告价值8，874，123.11元的财产，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874元。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由被告返回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是否成立？2.被告主张抵销的债务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他损失是否成立？4.被告主张先履行抗辩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事人均有缔约能力，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在《结算审核报告》中被减去的建安劳保费。被告则辩称：建安劳保费，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是规费，包括养老保险、医保、失业等，根据规定，是造价时必须列入项，而结算报告书上也列有该项目，因此《结算审核报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规费不能调整是指造价时不能省略、增加、或减少，按费率规定进行计算，而不是说原、被告的应支付的结算造价不能调整；双方的结算属于原、被告意思自治的范围，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尊重；原告主张合同无约定，被告可以扣回已经预交的劳保费，但根据2016年广西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的第6条规定，建安劳保费缴纳给监管行政部门只是行政管理手段，不改变款项属于施工方应为劳动者缴纳的社保费用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再418号民事判决：“劳保统筹费用相对于建设方而言为工程造价，对于施工方而言则是建筑行业劳动保险费。两者在含义和金额上并不完全相同。本案鉴定机构依照建设工程计价规则作出的诉争的劳保统筹费数额是建设单位应当缴纳的数额，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是否计入工程造价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判决要旨可以得知，根据本案原告与被告的意思自治，可以将建安劳保费予以减去。 本院认为，对于建安劳保费，广西壮族自治区有专门规定。本办法所称建安劳保费，是指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所列工程造价中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桂政发〔2012〕42号）第四条，明文规定；建安劳保费计入工程总造价，在编制工程预算、招标标底、投标报价、签订施工合同和竣工结算时单独列项，作为不可竞争性费用项目，不得删除，由该办法第九条，明文规定。根据当时生效的规定，建安劳保费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单独列项，不得删除。被告在委托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桂众造价〔2017〕0013-31号《关于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中厚板热轧厂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对22项养老保险费虽单独列项，但在计算工程总造价时均予以减去，违反上述办法的明文规定。若任由建筑行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将建安劳保费作为竞争性费用，在订立合同或竣工结算时随意减去，将导致建筑行业无视社会保险制度的无序竞争加剧，传递和转嫁后，最终变成损害建筑行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在结算时减去建安劳保费（养老保险费）的行为，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其次，本案的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再418号民事判决的案情不一致，本案原告与被告在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在《结算审核报告》中没有事先明文约定建安劳保费不计入工程造价，故本案中不参照该案的判决要旨。再次，合同当事人若是可以在结算时可以减去建安劳保费，那么在结算前被告已支付的建安劳保费也就失去给付的依据，变成“无给付原因”，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已向建安劳保费行政主管机关缴纳的（部分）养老保险费再由原告向行政主管机关领回时，则失去给付的依据，变成不当得利而须向被告返还的情况。综上分析，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在结算时被删去的建安劳保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无需返还被减去的建安劳保费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前段：“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在《结算审核报告》中被删除的建安劳保费应由被告还给原告；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由被告返还建安劳保费合计5，820，296.84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分别明文规定。在《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款被告未清偿的部分，被告负继续履行的责任。 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两个部分：1.已结算未付款的工程款。由广西众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核定的工程款（未含全部建安劳保费），被告尚欠2，398，164.27元（核定工程款103，201，826.66元-被告已付工程100,803,662.39元）；2.建安劳保费5，820，296.84元。前述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和保护。 本案当事人互负债务且合意抵销的，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主张抵销的债务：建安劳保费3，951，868元，已由被告向建安劳保费的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还主张抵销“清洁费”，被告未举证的，本院不予支持。 债务抵销后，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合法有据的部分计4，266，593.11元〔（2，398，164.27元+5，820，296.84元）-（3，951，868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除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之外，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 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四条第（三）项，明文解释。根据〔2017〕0013-31号《关于年产20万吨大规格高性能铝合金板带型材项目——中厚板热轧厂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记载的内容，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6月竣工。根据《南宁日报》的新闻报道，广西区、南宁市的有关领导到被告工厂调研时，案涉工程中厚板热轧厂已在当年（2013年）投产，而根据一般的领导调研的程序，会有被告有关负责人向调研领导汇报的议程，故该新闻报道中的投产的内容，可以参照作为被告“诉讼外的自认”，作为被告已经使用案涉工程的参考证据。故本院参酌有关信息后，在本案中确认案涉工程至少在2013年10月13日起，已经由被告在使用；同时也以此日期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竣工日期。 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金为9，942，963.397元（198，859，267.94元×5%）。被告尚欠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少于此数额的，应全额作为质保金用途，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二年期限届满后14日退回工程款80%，在质量保证期间五年期限届满后14日退回20%。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本案案涉工程在2013年10月13日因被告使用而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的，则二年质量保证期在在2015年10月13日届满，在2015年10月28日退回上述工程款的80%；同理，在2018年10月28日退回上述工程款的20%。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退回，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原告的利息损失，80%的工程款，本可自2015年10月28日起算，原告在主张自2018年1月15日起算，是原告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准许；其余20%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28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逾此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未开具全部发票，被告是否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方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根据双方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承包方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本案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全部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明文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2号）第八条，明文解释。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办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的，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因此交纳的保险费，是原告因本案诉讼所受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交纳的保险费8，874元，因原告部分胜诉，其中的4，500元，属于原告合法合理的损失，由被告赔偿；其余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权利由当事人行使。（2019）桂0105民初3498号、3499号、3516号案件的原告未变更（减少）诉讼请求的标的额的，这三个案件的受理费不作调整。并予以说明。 庭后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而调解不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266，593.11元; 二、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工程款的利息〔以3，413，274.49元（80%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 三、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工程款的利息〔以853，318.62元（20%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工程款的利息〔以4，266，593.1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工程款之日止〕； 五、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500元； 六、驳回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73，919元，由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5，539元，由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38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西南南铝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919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上诉人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或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立勋 人民陪审员  周曼丽 人民陪审员  周均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