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4939号原告：张永奎，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丽，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金宇，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修华，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宇，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永奎与被告黄金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丽，被告黄金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修华、张啸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金宇返还张永奎人工费512268元；2.判令黄金宇赔偿张永奎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宇承担。诉讼中，张永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金宇返还张永奎人工费513241元；2.判令黄金宇自2019年8月16日起，以5132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张永奎与发包人青岛展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鹏公司）签订关于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号楼、27号楼《工程分部分项作业承包协议》，由张永奎承包工程木工部分。经人介绍，黄金宇向张永奎提出承包工程范围内模板支拆工作，材料费由张永奎承担，承包费为主楼地下室73元／㎡、正负零以上53元／㎡，车库45元／㎡。2019年3月14日，双方订立承包范围内模板支拆《承包协议书》。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由张永奎代付及向黄金宇支付费用689260元，但是，黄金宇收到款项后并未下发给工人。2019年8月1日起，黄金宇班组人员以拖欠工资为由不断向清欠办投诉并全部停工，无奈，张永奎通过发包人展鹏公司，按清欠办要求将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的工资1504981元支付给相关人员。经结算，黄金宇承包范围完成工作量为1681000元，黄金宇收到款项中的512268元为超额支付，应由黄金宇返还张永奎。黄金宇的极不诚信行为给张永奎造成极大的经济和信誉损失。为维护张永奎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予支持。黄金宇辩称，第一，张永奎所述与事实不符，黄金宇并未与张永奎签署过承包协议书，黄金宇与张永奎曾就涉案项目承包事宜进行协商，但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黄金宇所在班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性质为点工；第二，班组人员向清欠办投诉是因为张永奎拖欠劳务报酬所致，与黄金宇无关，黄金宇在施工过程中从张永奎处代为支取的费用已全部由班组人员支取；第三，张永奎后期通过清欠办支付的工人工资，黄金宇未经手，即便存在张永奎所述的超额支付的情形，黄金宇也不是超额支付的受益人，也不是受领人，与黄金宇无关。且黄金宇的部分班组人员中仍有四人没有领取劳务报酬，张永奎应继续向黄金宇履行支付剩余劳务报酬的义务。张永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分部分项作业计量班组承包协议》，证明2019年3月1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签订《工程分部分项作业计量班组承包协议》，张永奎承包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的模板支拆包清理工程，以工程量为核算量，按模板支拆面积据实结算；证据二、《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3月14日，张永奎根据与黄金宇口头商定的内容形成该份协议书，将其承包的济南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1标段12#、27#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与清理工程以双方商定好的价格分包于黄金宇；证据三、张永奎向黄金宇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黄金宇收到转款后的签字确认单，证明2019年3月-2019年8月，经黄金宇签字确认，张永奎向黄金宇转款共计689260元；证据四、黄金宇出具的证明二份以及考勤表、工资表一组。证明黄金宇与张永奎是分包关系，黄金宇负责制作考勤表并制定工资标准，所有职工的工作性质为点工。证明及工资表等材料上均有黄金宇的签字认可，并经黄金宇提交到清欠办后，公司依据黄金宇制作的上述材料向工人发放工资；证据五、《济南12345承办单》一份，证明因黄金宇未按时向其承包范围的工人发放工资，工人进行投诉且清欠办已经介入解决的事实，并且根据该工人的投诉可以看出他的老板是黄金宇；证据六、《工程结算协议书》、《分部分项计量班组（模板工）工资结算单》和《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项目至2019年8月8日工程结算确认单》一组，证明1、2019年8月5日，展鹏公司与张永奎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因工人向清欠办上访事件，展鹏公司与张永奎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结算；2、展鹏公司知道张永奎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模板支拆及清理分包于黄金宇；3、展鹏公司在结算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上访人员工资款并向张永奎出具付款证明；4、张永奎的工程结算值为1740777.55元；证据七、《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项目清欠办上访人员工资支付证明》，证明展鹏公司依据黄金宇向清欠办提供的农民工考勤表和工资表上的数额，共向农民工支付1504981元；证据八、2019年8月8日张永奎制作的黄金宇班组模板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内容：因黄金宇不配合核对平方量，张永奎遂依据展鹏公司与其进行工程量结算时核对的平方量，并依据双方口头商定好的价格制作了该份结算清单，至2019年8月8日，被告承包的12#、27#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工程结算值为：1681000元；证据九、徐恒、徐明国、徐品、蔡帅等出具的证明书一份，证明黄金宇将12#楼地下室模板及架子部分以主楼每平方60元，车库每平方28元的价格分包于徐恒等人，再次印证黄金宇与张永奎系分包关系；证据十、证人证言，证明张永奎与黄金宇系分包关系以及黄金宇直接负责工人管理的事实；证据十一、通话录音及现场录音证据，证明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系分包关系；证据十二、展鹏公司项目经理张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展鹏公司清楚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的分包关系，并依据黄金宇制定并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十三、案外人展鹏公司依据与张永奎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在与张永奎结算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款，通过其员工刘志强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15637元、通过杨金岭（展鹏公司会计）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389344元的银行流水，以上合计1504981元；证据十四、张永奎中国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8页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永奎支付黄金宇共计545570元，剩余为现金支付，现金支付共计143690元，以上合计向黄金宇转账689260元。黄金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建筑施工现场农民工工资表，证明该表格中代扣缴费项下的金额即为黄金宇向工人代支的生活费，共计560804元；证据二、徐明国、刘艳雷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目的同上；证据三、收据24张，证明刘艳雷、缪利国等人从黄金宇处借支合计55985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签订《工程分部分项作业计量班组承包协议》一份，由张永奎承包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的模板支拆工作；结算单价为包死价：主楼地下室模板支拆综合价80元/平方；车库网点模板支拆综合价50元/平方；地上层模板支拆综合价60元/平方。张永奎主张其承包该劳务后，将该项目模板支拆以模板沾灰面积分包给了黄金宇，价格分别为主楼地下室73元/平方，车库45元/平方，正负零到顶子53元/平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劳务价款进行过结算。后黄金宇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黄金宇多次向张永奎申请借支工人生活费及劳务费，张永奎向其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因自2019年8月1日起，发生工人向清欠办上访事件，展鹏公司与张永奎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经落实原因，系张永奎将模板支拆分包给黄金宇，黄金宇班组人员发起上访；经协商，就截止到2019年8月5日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结算，并按照清欠办要求，由展鹏公司将上访的黄金宇班组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付款后，由展鹏公司向张永奎出具付款证明，如上访人员工资超出结算值的费用，由张永奎自负；黄金宇班组工程量由张永奎与黄金宇结算处理，如发生超付款，由张永奎向黄金宇主张返还，展鹏公司不参与、干涉。2019年8月7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对截至2019年8月5日的劳务产值进行了结算：1、27#楼地上部分，9082平方米，60元/平方米，合计544920元；2、27#楼地下部分，5026平方米，80元/平方米，合计402080元；3、27#楼周边车库，1249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62450元；4、20#～27#楼周边车库，1282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64100元；5、12#楼地上部分，3023平方米，45元/平方米，合计136035元；6、12#楼地下部分，6988.5平方米，80元/平方米，合计559080元；7、12#楼周边车库，1520.31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76015.5元；8、20#～27#楼周边车库，358.95平方米，25元/平方米，补贴合计8973.75元；扣除部分：仓库扣款未还13376.7元、项目按合同罚款（上访）35000元、进度罚款50000元、打架赔偿（派出所）13500元、安全罚款1000元；上述合计结算值为1740777.55元。2019年8月9日至8月16日，展鹏公司根据黄金宇向清欠办提供的农民工考勤表与工资数额向黄金宇班组垫付农民工工资150498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张永奎和黄金宇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关于张永奎支付黄金宇的劳务费是否存在超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永奎主张黄金宇系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理由：1、张永奎与黄金宇就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在黄金宇进场之前就工程范围及价格已商定；2、黄金宇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宋松波等人，若如黄金宇所述其仅是点工，则无法进行转包；3、因考勤表及工资表均由黄金宇制作，并由其根据清欠办的要求直接提交给展鹏公司，并未经张永奎之手，未有张永奎任何签字，可证实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系分包关系；4、张永奎转账的收款人为黄金宇或为黄金宇代付、垫付，若黄金宇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已将款项实际下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存在分包关系。黄金宇抗辩称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理由：1、展鹏公司将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号楼、27号楼及周边车库的模板支拆项目分包给张永奎，而张永奎不具有承包资质，该分包关系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则张永奎更无权将涉案项目再次分包给黄金宇；2、黄金宇与其他工人一样均为点工，张永奎与黄金宇就涉案项目的价格未达成一致协议，最终也依据点工工资进行结算；3、结算工资时未要求黄金宇参与；综上，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综合张永奎与黄金宇商议价格、黄金宇自行招募工人进行施工、黄金宇向张永奎借支劳务费后由黄金宇向其工人发放、黄金宇出具的证明载明“黄金宇班组”以及黄金宇班组的工人考勤、工资确定均由黄金宇负责等情形可知，张永奎将从展鹏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模板支拆劳务项目分包给黄金宇,黄金宇与张永奎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庭审中，黄金宇自认就涉案项目协商过价格只是未达成一致，亦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意思表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至于结算时黄金宇未实际参与，亦不影响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实际成立。故本院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永奎认为，根据展鹏公司与张永奎结算达成的《分部分项计量班组（模板工）工资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值为1740777.55元；张永奎依据与黄金宇进场前口头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结算值为1681000元；展鹏公司通过刘志强、杨金岭分别支付115637元、1389344元，合计1504981元，加上张永奎预付给黄金宇的689260元，综上，黄金宇应返还513241元（1504981元+689260元-1681000元=513241元）。黄金宇认为，黄金宇支付工人生活费在前，且该生活费也是工人劳务费的一部分，该费用已向工人发放，有收据为证，展鹏公司向工人发放劳务费后，尚有包括黄金宇在内的五名工人劳务费未结清，因此不存在超付的情况，且黄金宇保留继续向张永奎及展鹏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的权利。诉讼中，张永奎主张转账给黄金宇689260元，黄金宇自认收到张永奎转账561290元，主张未收到剩余的127970元，并对其中6月1日借支的13000元、7月27日**峰借支50000元、8月1日借支的32570元、4月16日张永奎垫付200元、7月26日张永奎垫付200元、张永奎代黄金宇付宋松波生活费2000元、7月25日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生活费15000元，共计112970元提出异议。对黄金宇有异议的112970元，本院认定如下：对张永奎主张的6月1日借支13000元，张永奎提供刘艳雷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与刘艳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人签字的孙村A3区突击用工现金支付明细证明其中8000元是代黄金宇付给刘艳雷的，提供6月1日微信转账凭证证明5000元是直接支付给黄金宇的。本院认为，对张永奎主张的代黄金宇向刘艳雷支付的8000元，并无黄金宇的确认，无法认定系代黄金宇支付，故对该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有5000元系张永奎向黄金宇微信转账，对该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永奎主张的7月27日借支50000元，系**峰出具借条，款项亦是张永奎向**峰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黄金宇有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8月1日借支32570元，该款项系张永奎向缪利国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黄金宇有关，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4月16日及7月26日分别垫付200元，其提供张永强出具的付款凭证及刘艳雷签字的付款凭证，主张系代黄金宇付给电焊工张永强和代付给刘艳雷的车费，因未有黄金宇签字确认，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向宋松波支付的生活费2000元，因该款项的支付未有黄金宇的确认，且张永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7月25日支付的农民工生活费15000元，因未有黄金宇签字确认，且张永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故对黄金宇有异议的112970元，本院依法认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5000元。对于张永奎主张的其他款项，有其提交的向黄金宇直接支付的转账记录及黄金宇向其出具的借支证明及黄金宇的陈述予以证实，综上，本院确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或代付581290元。至于黄金宇收到款项后是否向其工人支付生活费及数额，系其与向其提供劳务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与本案张永奎主张的其与黄金宇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展鹏公司按照黄金宇提供的考勤表及工资表直接向黄金宇的工人支付了1504981元，并与张永奎约定该款项在展鹏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应视为系张永奎向黄金宇支付的劳务费。综上，本院认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2086271元。因张永奎与黄金宇间并未对劳务费价款进行结算，张永奎自行制作的结算值中采纳了其与展鹏公司确定的施工面积，但按照其自认的其与黄金宇之间约定的单价进行了计算。因张永奎提交的协议书系其自行书写，并无黄金宇的签字确认，张永奎提交的录音中双方亦未对单价进行确认，张永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计算的价格系双方约定的价格；黄金宇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施工面积及约定单价，故本院按照张永奎与展鹏公司间确定的施工劳务产值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同时，张永奎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确认的应在价款中扣除的仓库扣款未还13376.7元、项目按合同罚款（上访）35000元、进度罚款50000元、打架赔偿（派出所）13500元、安全罚款1000元与黄金宇有关，且其与黄金宇间有相关约定，故对该部分扣款，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张永奎应向黄金宇支付的劳务费为1853654.25元。故黄金宇应返还张永奎劳务费232616.75元（2086271元-1853654.25元）。因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且未进行结算，故对于张永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其向黄金宇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2616.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永奎劳务费232616.75元；二、被告黄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永奎利息（以23261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永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3元，减半收取计4461.5元，由原告张永奎负担2066.5元，被告黄金宇负担2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卉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