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瑞业，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代理人兰翔，河池市宜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莫晓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凡睿，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平，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池市宜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公园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韦定轩，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德明，河池市宜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兰瑞业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桂1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瑞业及其委托代理人兰翔，被上诉人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河池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潘凡睿、李平，原审第三人河池市宜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宜州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韦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兰瑞业于1956年4月出生，原系河池市宜州区龙头乡董里小学教师，2016年6月初办理退休手续。兰瑞业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在龙头乡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77年1月至1980年10月在部队服役；1981年3月至1984年3月在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在董里村公所任村长；1992年3月至1999年1月任民办教师；1999年1月由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至退休。2016年6月初，宜州区人社局在办理审批兰瑞业的退休事项中，兰瑞业的《退休审批表》审批工作年限为28年。兰瑞业不服，进行信访，2018年7月26日，宜州区人社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进行答复，称兰瑞业第一次、第二次担任民办教师和担任村委干部期间不符合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政策，其工龄从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时间起计算。即宜州区人社局在给兰瑞业办理退休手续时，将兰瑞业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在龙头乡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81年3月至1984年3月在龙头乡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在董里村公所任村干部三段时间不计算为连续工龄。2018年12月14日，宜州区人社局作出《告知书》，告知兰瑞业：兰瑞业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宜州区人社局就兰瑞业的连续工龄问题已进行了认定，兰瑞业可收到该《告知书》后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兰瑞业收到《告知书》后，就宜州区人社局对其连续工龄认定不服，向河池市人社局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河池市人社局受理了兰瑞业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1、兰瑞业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任民办教师的工作时间与到部队服役的军龄可以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2、兰瑞业关于要求将1984年4月至1992年担任村干部和民办教师的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诉求无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兰瑞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河池市人社局作为宜州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兰瑞业不服宜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进行复议，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兰瑞业的人事档案履历情况显示，兰瑞业于1980年10月在部队复员回家后，间隔几个月后才于1981年3月到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至1984年3月，接着从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在董里村公所任村长，1992年3月至1999年1月任民办教师，1999年1月由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虽然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关于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桂人薪函〔1997〕10号）“关于民办（代课）教师和参加铁路建设民工均属于临时工性质，凡间断的都不能计算连续工龄，他们的工龄只能从被直接吸收为国家正式职工的最后一次批准当民办（代课）教师时间算起”的规定精神，兰瑞业任民办教师有间断，工龄应从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时间起计算，但是兰瑞业从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在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后，直接参军入伍，1977年1月至1980年10月在部队服役，此期间无间断，因此，兰瑞业的工龄认定仍需考虑此情形。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兰瑞业的履历，并考虑兰瑞业任民办教师后直接参军入伍这一情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关于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桂人薪函〔1997〕10号）的规定精神，并参照《区人事厅、区劳动厅关于大队干部被吸收录用为国家干部、工人后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桂人通字〔1989〕17号）“担任大队干部期间应征入伍复员、退伍后，又被吸收到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工作的，其担任大队干部期间和工龄可合并计算工龄，但是在农村参加农业生产的一段时间不计算工龄”的规定精神，本着以人为本，尊重干部为国家奉献的原则，参照自治区和周边市的做法，变更了宜州区人社局对兰瑞业工龄的部份认定，决定对兰瑞业参军前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担任民办教师的工作时间与到部队服役的军龄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对兰瑞业要求将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担任村干部和民办教师的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请求不予支持。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兰瑞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兰瑞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兰瑞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1980年10月在部队复员回家后，隔几个月才于1981年3月到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至1984年3月，接着从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在董里村公所任村长，上诉人任民办教师有间断，工龄应从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时间起计算。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对上诉人要求将1980年11月至1992年2月担任村干部和民办教师的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请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政策不当。上诉人1980年11月至1981年2月从部队退伍间断的四个月期间，根据队伍军人安置条例的规定，上诉人生活所需费用是部队发给的六个月粮食指标和伙食费，此期间属于过度安置的期间，且期间仅四个月，不应认定为工龄的间断期。二、上诉人当时恢复民办教师和工龄计算时原宜山县教委已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请示，自治区教育委员会在1991年11月9日批复“按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桂教函[1990]302号文规定办理”。恢复上诉人民办教师职务，宜山县教育局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桂教函[1990]302号文，给予上诉人工资及教龄计算从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担任民办教师，1977年1月至1980年10月在部队，1980年11月至1984年3月任民办教师，1984年4月至1992年2月任村委干部及1992年3月恢复民办教师的这段工作时间为连续工龄。2006年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工资套改审核时认定上诉人的实际工龄为33年，直至2016年6月退休。现宜州区人社局、河池市人社局及一审法院不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委员会桂教函[1990]302号文，而参照桂人薪函〔1997〕10号文和桂劳险字〔1980〕20号文作出决定、判决，明显的属于法律政策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原审第三人宜州区人社局对其退休时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1月2日依法予以受理。同日，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审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进行复议，因案件复杂，2019年3月1日，被上诉人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及时通知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并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所根据的证据材料进行严格审查。经审查，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在适用政策依据方面存在瑕疵。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部分变更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退休时连续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上诉人参军前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担任民办教师的期间可以参照(桂人通字〔1989〕17号)文件精神，与到部队服役的军龄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对于上诉人其他诉求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所作出的河人社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宜州区人社局述称，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作为宜州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宜州区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并部分变更了原行政行为，因此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兰瑞业的工作经历无异议，主要是对连续工龄的计算问题、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分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对民办教师被吸收为国家正式职工的工龄计算问题应当首先依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相关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关于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桂人薪函〔1997〕10号）规定：“关于民办（代课）教师和参加铁路建设民工均属于临时工性质，凡间断的都不能计算连续工龄，他们的工龄只能从被直接吸收为国家正式职工的最后一次批准当民办（代课）教师时间算起”。本案中，上诉人兰瑞业从1992年3月至1999年1月任民办教师，1999年1月由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至退休。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兰瑞业被吸收为国家正式职工的最后一次批准当民办（代课）教师时间是1992年3月，从此时开始计算为连续工龄符合规定。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行政复议时，参照《区人事厅、区劳动厅关于大队干部被吸收录用为国家干部、工人后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桂人通字〔1989〕17号）的规定，决定将兰瑞业1974年9月至1976年12月在龙头乡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77年1月至1980年10月在部队服役的军龄计算为连续工龄，是基于兰瑞业到部队服役为国家奉献这一特殊情况的考虑。但上诉人兰瑞业1980年10月复原回家后，1981年3月到董里小学任民办教师、1984年4月任村长，因此其请求将1981年3月至1992年2月期间计算为陆续工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兰瑞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