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4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玖，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苗族，大学文化，原平塘县人民政府副县级干部，2010年3月至2011年11月任平塘县草地生态畜牧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住贵州省平塘县金盆街道办事处新生路57号附8号。2009年12月21日，因参与他人贪污公款，被黔南州监察局给予行政记过处分。因本案于2016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组织机构代码638950047，单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谷侗乡。 诉讼代表人蔡亚梅系被告单位实际管理人。 被告人李兴隆，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大学文化，都匀市第二中学教师、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法定代表人、平塘县政协委员，2016年12月被终止政协委员资格，住贵州省都匀市环东中路345号附72号，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犯贪污罪，被告单位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以下简称丰盛种羊基地）、被告人李兴隆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10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黔27刑初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被告单位丰盛种羊基地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黔刑终26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玖及其辩护人伍某、丰盛种羊基地诉讼代表人蔡亚梅、被告人李兴隆及其辩护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08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学玖与被告人李兴隆共同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该基地法定代表人为李兴隆。1、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张学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平塘县石某2化治理资金21.1489万元；张学玖伙同李兴隆共同贪污平塘县石某2化治理资金中棚圈补助资金24.66万元。2011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丰盛种羊基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法定代表人李兴隆分别向瓦庆荣、张某2、杨某2、余某1、赵某2、余某2、杨某3等七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97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学玖的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2、李兴隆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的注册资料；3、2010年和2011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南江黄羊项目、小尾寒羊项目、千万只肉羊项目、畜禽良种项目相关资料；2014年、2015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项目相关资料及账务凭证，平塘县水务局“五小”水利项目相关资料；4、索某1、何某1、杨某1、张某2、杨某2、余某1、瓦庆荣、赵某2、余某2、杨某3等证人证言；5、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玖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支出等手段骗取项目资金，侵吞公款45.8089万元；被告人李兴隆伙同张学玖，利用张学玖职务便利，通过虚假申报等手段，骗取国家补助款24.66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单位丰盛种羊基地通过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97万元，使得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在其实施的项目中违规给予帮助，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李兴隆在贪污罪部分成立自首。 被告人张学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贪污2010年石某2化治理资金的24.66万元这一笔，其没有与李兴隆合谋，事后没有分得一分钱。原判没有考虑到当时平塘的环境，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张学玖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被告人张学玖构成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对指控被告人张学玖贪污共计18.3198万元有不同意见。（1）检察机关指控的21.1489万元这两笔截留款系张学玖到养羊办之前就截留下来，张学玖不是犯意提出者，是张学玖与养羊办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商量的结果，私分款也是平均分配的，未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主犯。（2）24.66万元不构成贪污罪。张学玖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010年九月才将部分项目委托养羊办代管，张学玖不具体管理石某2化项目，张学玖在棚圈补助发放清册上签字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中的利用职务之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学玖与李兴隆共谋，不成立共同犯罪故意；张学玖没有参与丰盛棚圈补助造假；是平塘县对这种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变通补助方式。这种变通方式不只是石某2化圈舍补助；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二人并未占有24.66万元，24.66万元应属于丰盛种羊基地行贿的结果，丰盛种羊基地的收入不能等同于二被告人占有24.66万元，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法律行为和责任的法人，公诉人的指控不成立；张学玖在24.66万元棚圈补助款案件中主观上并无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条件，24.66万元不宜认定为张学玖的贪污数额。考虑到张学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学玖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在押人员张学玖羁押期间现实表现，拟证实被告人张学玖积极悔罪。 被告人李兴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和单位行贿罪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犯单位行贿罪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贪污2010年石某2化治理资金的24.66万元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同张学玖共谋，丰盛种羊基地所有的建设都归当地农户，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贪污罪很冤枉。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为：一、起诉书指控张学玖与李兴隆共谋，骗取平塘县2010年石某2化治理棚圈建设补助资金24.66万元，归张学玖、李兴隆个人使用，依法不能成立。1、指控源于认识上的错误，张学玖、李兴隆均认为该款用于公司就等同于归二人所有，导致原审错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归公司使用和归个人使用是不同的法律事实，二者不能等同。2、在卷证据证实该款确实是实际测量了丰盛种羊基地而测算的补偿款，公司不是贪污罪的犯罪主体。3、违规通过蔡某3等六人领取的24.66万元，是违反石某2化治理补助资金政策的行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明确禁止性规定，按现行刑事政策，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按最高人民检察院下发的《关于通知各级检察机关准确把握法律政策界限，依法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通知精神，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丰盛种羊基地违规占用石某2化治理补助奖金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4、被告人张学玖等人贪污公款21.1万元的过程中，是由丰盛种羊基地为其提供发票，而不是李兴隆个人提供的本人收据，该帮助行为应认定为企业的违规行为。二、对李兴隆及丰盛种羊基地的单位行贿罪处罚过重。三、建议对李兴隆适用缓刑，对单位丰盛种羊基地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单位贵州丰盛种羊基地对起诉书指控贵州丰盛种羊基地犯单位行贿罪无异议，但同时认为法人代表李兴隆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本案中丰盛种羊基地的单位行为所获批的石某2化治理资金及补助均用于丰盛种羊基地的经营建设，请求法庭将一审判决中对贪污罪的认定给予充分考虑。 为支持其意见，贵州丰盛种羊基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平塘丰盛种羊基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拟证明公司属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与谷硐乡人民政府、当地村委会及村民签订的《荒山荒坡承包协议书》《荒山荒坡承包补充协议书》，拟证实基地所有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归属当地村民。3、《公司简介》、公司获得各类表彰文件、丰盛公司2011至2012年现金支出项目占用率所欠债务等拟公司经营项目的性质和经营状况。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学玖与被告人李兴隆共同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李兴隆为基地法定代表人。李兴隆占股58%，张学玖以其姐夫冉某2名义占股42%。2014年5月13日，丰盛种羊基地变更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增加实物出资），李兴隆占股52％，张学玖以冉某2名义占股48％。 一、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张学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平塘县石某2化治理资金21.1489万元；张学玖伙同李兴隆共同贪污平塘县石某2化治理资金中棚圈补助资金24.66万元。 1、2010年6月8日，张学玖与平塘县羊办工作人员索某1、何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通过李兴隆帮助虚开发票，采取虚列购买羊粪支出，将平塘县2009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资金18.3168万元转入丰盛种羊基地账户上。李兴隆受张学玖的安排，于2010年8月25日从这笔18.3168万元中拿出18万元交给杨某1，杨某1又将这18万元交给何某1，何某1按照张学玖安排将这18万元平分给张学玖、索某1、何某1、杨某1、刘某1（另案处理）和余某1（另案处理）等六人，每人3万元。 认定以上贪污事实的证据有： （1）李兴隆证言证实：2010年，平塘县羊办向丰盛种羊基地购买了大量的羊粪作为种草的肥料。某日，张学玖要求李兴隆帮羊办操作18、9万出来作为辛苦费，李兴隆遂答应。后张学玖安排杨某1与李兴隆具体对接，2010年5月某日，李兴隆帮助羊办虚开了两张购买羊粪的发票约18万余元。之后羊办通过平塘县会计局转款183000元到丰盛种羊基地账上，李兴隆遂将18万元取出交给了杨某1。 （2）证人索某1证言证实：2010年5、6月的一天，索某1向张学玖汇报2009年石某2化项目还有结余资金18万余元，能否操作出来发放给大家作为辛苦费，张学玖遂召集索某1、何某1、杨某1商量，后决定通过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采用虚构购买羊粪将资金骗出私分。具体由杨某1和何某1去经办。2010年8、9月一天，何某1拿表册进行了发放，张学玖、索某1、何某1、杨某1、刘某1、余某1每人分得3万元。 （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0年5、6月的一天，张学玖召集索某1、何某1、杨某1商量，2009年的石某2化项目资金还剩余18万余元，让通过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采用虚假购买羊粪将这笔资金骗出进行私分，商定后，杨某1拿了两张丰盛种羊基地的发票和伪造的两份合同交给何某1，发票上已由经办人和张学玖签字，何某1遂拿发票去会计局进行了报账，后因会计局要求又补充递交了伪造的合同，之后该款打入了丰盛种羊基地的账户。2010年8、9月时，张学玖安排杨某1拿了现金18万元和表册给何某1，并说明该款系通过丰盛种羊基地套取的，让何某1按每人3万元进行发放，何某1遂将该款按每人3万元造册发放给了张学玖、索某1、何某1、刘某1、余某1、杨某16人，后按照张学玖指示将发钱清单销毁。 （4）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安某系平塘县会计局结算中心工作人员，2010年6月平塘县羊办工作人员何某1前来报销一笔购买羊粪的单据时，安某发现何某1没有提供合同，遂让其补充，后何某1补充提交了合同。 （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0年5、6月某日，张学玖在索某1办公室召集索某1、何某1、杨某1商量，2009年石某2化项目资金还有18万余元，通过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采用虚假购买羊粪将这笔项目资金骗出私分，作为辛苦费，之后杨某1以羊办从丰盛种羊基地采购羊粪为名，签订虚假羊粪购销协议两份，让李兴隆拿丰盛种羊基地的公章来完善采购资料和帮忙开具18万余元的发票来报账，之后杨某1在伪造的购销协议中加盖羊办印章并仿照李兴隆签字，并将发票与协议交给何某1或索某1。后在2010年8、9月某日，张学玖叫杨某1去跟李兴隆要得套取的18万元，并按照张学玖交代造册后将钱交给何某1按每人3万元平分给张学玖、刘某1、余某1、索某1、何某1、杨某1六人，后杨某1签字分得3万元。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8、9月某日，何某1叫到办公室签字领钱，发放清册上有刘某1、余某1等名字，刘某1签字后领取了3万元现金，但不知道钱的来源。 （7）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时羊办是张学玖在负责，某天财务人员何某1叫余某1到办公室领取了3万元现金，并说是领导操作出来的辛苦费，年终奖。 （8）证人冉某1证言证实：2010年5月索某1拿了羊办从丰盛种羊基地购买羊粪的发票给冉某1补签经办人，但冉某1并不清楚是否真实发生，且18万余元中另一张17万余元的发票上签字不是本人所签。 （9）余某1、索某1等人抽调文件证实：2010年3月平塘县人事局将余某1、刘某1、何某1、索某1、杨某1等若干人员抽到平塘县种草养羊项目办公室工作。 （10）关于套取18万元的取款凭证、报账资料、购销协议等材料证实：杨某1伪造虚假购销协议后和同李兴隆虚开的发票一起交张学玖签字报销，李兴隆得款后于2010年8月25日取出。 （11）被告人张学玖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0年5月某日，索某1提出09年石某2化项目还有结余资金18万余元，能否操作出来发放，张学玖遂召集索某1、何某1、杨某1四人商量，后决定通过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采用虚假购买羊粪来骗取资金；后张学玖遂与李兴隆打招呼叫帮忙虚开购羊粪发票报账，杨某1具体与李兴隆对接相关事宜，杨某1处理好后，将相关票据叫张学玖签字后到何某1处报账。2010年8月，李兴隆将通过虚假发票操作出来的18万元返回给羊办，张学玖、索某1、何某1、余某1、杨某1、刘某1六人将该款造册签字发放，每人分得3万元。 2、2011年5月9日，张学玖与索某1共谋，通过李兴隆帮助虚开发票，采取虚列购买皇竹草支出，骗取平塘县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资金2.8321万元进行私分。其中：张学玖分得1.2万元，索某11.1321万元，何某1分得0.5万元。 认定以上贪污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索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某日，在索某1办公室时，索某1向张学玖提出10年石某2化项目中种草部分还有点资金，能否通过李兴隆帮助操作点钱来分，张学玖表示同意，后索某1遂伪造了一份虚假购买皇竹草的草种供货合同和工程物资签收单，又让李兴隆帮忙虚开了一张2.9万元的购买皇竹草的发票和完善相关手续，因账上余额不足2.9万元，又让张学玖签字同意报销28321元，遂从何某1处报销将钱套出。后张学玖、索某1、何某1三人在平塘县苗某吃饭时，索某1向张学玖汇报了已套出2.8万余元，另外还有6000运费剩余在何某1处的情况，商议后索某1将1.2万元分给张学玖，同时另拿5000元给张学玖转交给何某1，索某1得1.1万余元。 （2）证人李兴隆证言证实：2011年时李兴隆从广西购买了一些皇竹草，后张学玖让李兴隆帮开虚假发票给羊办当辛苦费，李兴隆就开了一张2万多羊办向其购买皇竹草的发票交给索某1或何某2。 （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某日，索某1拿了一笔6000元的运费给何某1保管，5月某日，张学玖、索某1、何某1三人在平塘县苗某吃饭返回县城时，张学玖拿了5000元给何某1，说是虚报的草种款，加上之前保管的6000元，共1.1万元当做何某1的辛苦费。另证实2011年5月6日，索某1拿了一张张学玖签字同意报销28321元的购买皇竹草发票到何某1处报销。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1年间刘某2在平塘县石某2化办工作，平塘县石某2化项目多次采购皇竹草进行种植，之后索某1拿了购买皇竹草的物资签收单找刘某2补签字，其中有从丰盛种羊基地购买2.9万元皇竹草的签收单。 （5）证人陈某1、罗某1证言证实：二人是种植皇竹草的工人，丰盛种羊基地供应给羊办的2.9万元皇竹草的签收单上签字，是事后补签的，不清楚数量是否与单子一致。 （6）羊办向李兴隆购买2.9万元皇竹草的发票、供货合同、物资签收单等证实：索某1虚构供货合同、签收单，并由李兴隆帮助提供发票虚报套取2.8万余元。 （7）被告人张学玖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1年5月某日，索某1提出能否通过李兴隆帮助虚假购买皇竹草操作点钱给大家，张学玖表示同意，并让索某1具体办理。索某1操作出钱后，在平塘县苗某吃饭时，向张学玖说明操作出了2.8万余元，还有之前羊办在南宁购买皇竹草剩余有6000运费在何某1处，共3.4万余元，索某1遂将其中的1.2万元分给张学玖，另由张学玖转交5000元给何某1。 3、2011年5月27日，张学玖与李兴隆共谋，通过索某1的帮助，由李兴隆以不具备申报资格的惠水县人蔡某1、蔡某2、白某、张某1、石某3、班某1等个人名义，申报棚圈建设补助资金，通过张学玖审批后，骗取并占有平塘县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棚圈建设补助资金人民币24.66万元。 认定以上贪污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冉某2证言证实：冉某2系张学玖的姐夫，一直在平塘县塘边镇家中务农。2008年下半年时，李兴隆与张学玖找到冉某2，说李兴隆在平塘建的种羊基地工商注册登记需要两个人，就让冉某2帮助提供身份证去注册，冉某2遂提供了身份证并到平塘县工商局帮助办理了手续，之后种羊基地增资时也是冉某2帮助到工商和银行办理的手续，但冉某2实际上没有出过任何钱物到丰盛种羊基地，也没有任何股份，只是挂名。 （2）证人索某1证言证实：2010年平塘县发改局委托羊办实施石某2化项目，2011年4、5月某日，索某1与张学玖一起到丰盛种羊基地检查时，张学玖当着李兴隆问索某1，丰盛种羊基地修了羊圈，能不能领取石某2化棚圈建设补助，索某1告知公司不能领取，也不能以李兴隆名义领取，之后张学玖说让李兴隆提供几个农户的名字，以这些农户的名义报领补助，索某1答应。之后李兴隆就拿了惠水县的蔡某1、白某、张某1、班某1、蔡某2、石某4的身份证交给索某1，索某1就按上述六人名义虚造了棚圈建设补助清册，同时与何某2等人到丰盛种羊基地去测量圈舍面积，制作验收表册，整理好相关报账资料后拿给张学玖签字报账，自后由李兴隆签字进行了领取，其中五人的补助发放到了五人的银行账户，另一人发放了现金。 （3）证人蔡某1、班某1、张某1、白某、蔡某2、石某1证言证实：六人与李兴隆有亲戚关系并曾在丰盛种羊基地帮忙，李兴隆曾从六人处要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但银行卡不在六人手中。六人的户口均不在平塘谷侗，也从未修建过羊圈，更没有在羊办领取过补助款，羊办领取补助款单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另蔡某1在李兴隆安排下填写了经手人为石某3的收据，收据交给了李兴隆。 （4）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1年初实施10年石某2化项目过程中，索某1跟何某2说把李兴隆丰盛种羊基地的羊圈也纳入补助范围，但因为按规定补助只能发给农户，只能叫李兴隆找几个农户的名字来申报。之后在补助发放之前，索某1、何某2、谭某等人一起按照索某1安排对丰盛种羊基地的羊圈进行了验收，最后由索某1完善好验收表后才交大家补签字。另证实知道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不符合补助条件，但项目是索某1在负责，因此只是按照索某1安排去验收。 （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2011年在平塘县谷侗乡任副乡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2011年5月31日，陈某2在李兴隆的种羊基地时，张学玖、索某1、李兴隆等人都在场，索某1拿了一沓收据，从中翻出了一张发放给“石某3”补助款6.5万余元的收据，张学玖让陈某2在收据上签署“情况属实”。陈某2明知是李兴隆冒用石某3的名义领取补助，但在张学玖要求下签字了。 （6）证人谭某证言证实：谭某2010-11年抽调到石某2化办工作，2011年5月份某日，索某1、何某2、谭某等人一起到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对圈舍进行了测量，测量完回来之后，索某1把表格制作好后交大家补签字，表格中名字是索某1填的，谭某曾提出李兴隆不符合补助条件，但索某1说县领导要求给李兴隆的基地进行扶持。测量当天是在丰盛种羊基地测量了六个圈舍，没有测量过蔡某1、白某、班某1、石某3、蔡某2、张某1的圈舍。 （7）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索某1将蔡某1、白某、班某1、蔡某2、张某1等几位农户的账户及验收资料交给何某1后，何某1将棚圈建设补助款通过信用社转账给了几位农户，另有部分是索某1现金支付后拿收据来报账的。 （8）李兴隆、张学玖骗取24.66万元补助款的相关记账凭证、领取清单、财务票据、收据、转账支票、银行凭证、平塘县财政局流水等证实：张学玖、李兴隆通过索某1，假借他人名义骗取补助资金24.66万元的相关书证情况。 （9）平塘县石某2化办圈舍补助资金说明、贵州省石某2化治理管理办法、贵州省石某2化治理验收办法、石某2化综合治理工作方案、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申报、批复资料等证实：平塘县按照相关文件部署开展石某2化工作，包含种草、棚圈建设等，并且相关文件明确了圈舍补助的对象为农户。 （10）张学玖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08年12月，张学玖与李兴隆合伙成立了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张学玖以其姐夫冉某2的名义入股42％，李兴隆占股58％，李兴隆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并任法人代表，2014年时因变更注册资金，变为张学玖以冉某2名义占股48％，李兴隆占股52％.2011年4、5月某日，张学玖在丰盛种羊基地当着李兴隆的面，要求索某1帮忙操作石某2化项目的圈舍补助资金给丰盛种羊基地使用，索某1表示该补助只能补给农户，不能补给企业，需要找几个熟悉的农户名字来申报，张学玖便叫李兴隆找几个身份证拿给索某1去办理，后三人商定由李兴隆具体与索某1对接落实。之后，李兴隆就找了其亲戚蔡某1、蔡某2、白某等人的身份证去给索某1办理圈舍补助的相关手续，张学玖在发放清册上签字同意报销后，李兴隆以蔡某1等人名义从羊办领得圈舍补助款共24.66万元。后张学玖让李兴隆将该笔款用于丰盛种羊基地的建设。 （11）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08年12月，李兴隆与张学玖合伙成立了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张学玖以其姐夫冉某2的名义入股42％，李兴隆占股58％，李兴隆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并任法人代表，2014年时因变更注册资金，变为张学玖以冉某2名义占股48％，李兴隆占股52％。2011年4月份某日，张学玖和索某1来到丰盛种羊基地，李兴隆也在场，张学玖对索某1提出有一笔圈舍补助资金，是否能操作出来给丰盛种羊基地使用，索某1告知该补助只能补给农户，不能补给企业，想要操作只能找几个远一点的亲戚的身份证来办理，张学玖也同意这样操作，商定后就安排李兴隆找了其惠水的亲戚蔡某1、白某、石某4、蔡某2、张某1、班某1六人的身份证或身份证复印件，并以上述六人名义办理了银行存折一并交给了索某1，索某1操作好之后李兴隆便到羊办假冒上述六人签字领取了补助款，其中五人的补助款打到了相应的银行账户中，另一人李兴隆直接领取了现金。在得到该笔补助共24.66万元后，李兴隆按照张学玖的要求，把钱取出后用在了种羊基地建设上。 二、2011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丰盛种羊基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法定代表人李兴隆分别向贵州省农委原总畜牧师瓦庆荣（另案处理）、平塘县农工局原副局长张某2（另案处理）等7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97万元。 1、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李兴隆分8次向时任平塘县农工局副局长张某2（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31万元。通过行贿使得张某2在石某2化综合治理、种羊采购、项目实施过程中违规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 认定向张某2行贿31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1-2014年张某2任平塘县农工局副局长，12年-14年分管平塘县养羊办工作。 2010年的石某2化种草项目原是发改的项目，有固定地点，且只能由群众实施不能在企业实施，李兴隆通过张某2帮助最终在丰盛种羊基地实施了该项目，2011年5月，李兴隆为感谢张某2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3万元，黑色塑料袋包装，百元面值。 2011年丰盛种羊基地向省农委申请“千万只肉羊项目”，这个项目由平塘县农工局负责监督，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监督和项目的验收由张某2在具体负责，张某2在项目申报、实施、拨款、验收过程中给丰盛种羊基地提供帮助，对丰盛种羊基地在实施中达不到要求的情况也予以验收通过并及时拨付项目资金。2012年5月，李兴隆在张某2家楼下送给张某25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面值都是100元的。 2012年丰盛种羊基地为平塘县羊办供应种羊，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种羊的引进手续不全和质量达不到要求等问题，张某2仍然帮助丰盛种羊基地完善材料并通过验收，同时还借支项目资金给丰盛种羊基地购买种羊。在这个项目实施完毕之后，2012年8月一天，张某2在办公室收受李兴隆2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面值都是100的。 2012年张某2帮助丰盛种羊基地从省农委得到了“菜篮子”项目，以及在项目落实、验收、付款过程中张某2均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2012年12月的一天，李兴隆为感谢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1万元。 2013年丰盛种羊基地得到了省扶贫办南江黄羊种羊繁育建设项目，实施单位为丰盛种羊基地和平塘县羊办，李兴隆通过张某2帮助未按照文件要求单独实施了该项目，在验收的时候张某2给验收工作人员打招呼帮助丰盛种羊基地顺利通过验收，之后李兴隆为感谢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面值都是100元的。 2013年丰盛种羊基地中标了平塘县羊办的种羊供应项目，张某2在招标过程中帮助丰盛种羊基地设置有利条件使其顺利中标，在种羊采购、发放、签字报账等过程中张某2给丰盛种羊基地提供了帮助，具体就是丰盛种羊基地没有足够的供应能力，从外面引进的种羊手续不全、养殖质量达不到要求。2013年12月，李兴隆为感谢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全是100元票面的。 2013年丰盛种羊基地得到了“畜禽良种”工程项目，张某2在这个项目的申报中，也就是招投标中，为丰盛种羊基地提供帮助，确保丰盛种羊基地中标，并且在实施、验收过程中也提供了帮助。2014年6月一天，李兴隆为感谢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黑色袋子包装，百元面值。 2014年丰盛种羊基地得到了省扶贫办的“小尾寒羊”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因丰盛种羊基地资金紧张，李兴隆遂通过张某2帮助，采取虚构材料，虚假验收等方法，在得到张某2签字后套取了项目资金。2014年12月，李兴隆为感谢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黑色袋子包装，百元面值。 （2）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1.余某1参加了南江黄羊项目的询价及完善材料工作，在此过程中，李兴隆告知该项目已经跟领导讲好由丰盛种羊基地来实施，询价等只是完善程序，并给予好处费及支付询价人员旅游费用，之后余某1等就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询价和签订合同，仅用虚假采购程序来完善资料；另证实张某2跟余某1说过该项目李兴隆实施。2.羊办实施的小尾寒羊项目中，余某1与采购办的杨某2、赵某2等人一起去询价，在经过虚假询价后与丰盛种羊基地签订了合同，之后张某2要求余某1配合丰盛种羊基地完善验收手续，帮丰盛把资金报出来，余某1等在丰盛种羊基地实际没有小尾寒羊的情况下，按照张某2指示帮丰盛种羊基地完善了报账资料。 （3）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张某2系平塘县农工局副局长，分管羊办。为感谢张某2将本来不在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的10年石某2化种草项目放在丰盛种羊基地，2011年4、5月的一天，李兴隆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3万元人民币； 为感谢张某2在丰盛种羊基地的“千万只肉羊工程”项目申报、实施、验收中提供帮助，2012年5月的一天，李兴隆在张某2家楼下送给张某25万元； 为感谢张某2在丰盛种羊基地向羊办供应种羊的过程中，在种羊采购、发放、签字报账中给予帮助，2012年7、8月一天，李兴隆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2万元现金； 为感谢张某2帮助丰盛种羊基地从省农委跑得“菜篮子”工程项目，并在项目落实、验收等方面给予帮助，2012年12月的一天，李兴隆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1万元； 为感谢张某2同意将应由丰盛种羊基地和平塘县羊办共同实施的南江黄羊种羊项目交由丰盛种羊基地单独实施，同时为感谢张某2在生态养羊项目中在种羊采购上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2013年9、10月的一天李兴隆在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 2013年丰盛种羊基地中标平塘县羊办采购800余万元的种羊供应，在种羊供应过程中，为感谢张某2在种羊采购、发放、签字报账等过程中给予帮助，2013年11、12月一天，李兴隆到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 2013年丰盛种羊基地得到省农委的“畜禽良种”工程，因项目实施完毕后需要农工局送审和验收，需要张某2帮忙，且为了搞好和张某2的关系和感谢张某2的帮助，2014年6月李兴隆到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 2014年丰盛种羊基地得到省扶贫办“小尾寒羊”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因丰盛种羊基地资金紧张，李兴隆遂通过张某2帮忙，通过虚构材料，签订假合同等方式，在项目未实际按照要求实施的情况下将项目资金套取，为感谢张某2的帮助，2014年12月的一天，李兴隆到张某2办公室送给张某25万元，行贿款均是从丰盛种羊基地的备用金中支出。 2、2012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李兴隆分3次向时任平塘县财政局采购办负责人杨某2行贿共计人民币15万元。通过行贿使得杨某2在种羊采购过程中违规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 认定向杨某2行贿15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1年平塘县种草养羊办公室要集中采购一批种羊，在开标前，李兴隆找到杨某2要求帮忙中标，并许诺了好处费。之后丰盛种羊基地中标，这次中标是因为设置了有利于丰盛种羊基地的条件，杨某2也同意了这种做法。在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李兴隆到平塘县后山大道找到杨某2，上到杨某2的车上后，送给杨某210万元现金。 2013年11月的一天，李兴隆到平塘县政务中心杨某2的车上与杨某2碰面，李兴隆提出丰盛基地要实施南江黄羊项目，希望杨某2帮忙完善采购资料，让丰盛中标并将资金报出。同时送给杨某23万元现金。尔后杨某2、易某、余某1等没有按照项目要求实施，并且没有正规询价，接受李兴隆付费旅游后，直接帮助李兴隆完善了询价材料，之后李兴隆顺利得以签订合同。 2014年9月的一天，李兴隆到平塘县政务中心停车场杨某2的车上与杨某2碰面，李兴隆提出丰盛种羊基地要实施“小尾寒羊”项目，希望杨某2帮助通过采取虚假询价的方式将该项目资金报出，同时李兴隆送给杨某22万元现金。之后杨某2等人采取虚假询价的方式，帮助李兴隆完善了询价资料。 （2）证人易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易某与杨某2、赵某2等参与了南江黄羊项目的询价工作，此次询价是虚假询价，实际是已经定了由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做，大家在虚假询价后，又由李兴隆付钱旅游了一趟，就回平塘帮助李兴隆完善了询价资料，把合同签订了。 （3）证人廖某1证言证实：廖某1系黔南绿源公司经理，2014年9月，平塘县羊办、采购办的杨某2、余某1、赵某2以及李兴隆等人前来绿源公司询价“小尾寒羊”项目，李兴隆让廖某1帮忙中标，但实际是李兴隆自己在操作，绿源公司只是帮助李兴隆完善保障资料。 （4）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证实：2010年平塘县羊办要集中采购一批种羊，李兴隆遂找到平塘县财政局采购办的杨某2帮忙，并许诺若中标会给杨某2好处费。之后丰盛种羊基地在杨某2的帮助下顺利中标，但由于资金紧张，没有马上兑现好处费。到2012年10月一天，李兴隆与杨某2相约在平塘县后山大道尚捷酒店附近见面，李兴隆为感谢杨某2在种羊采购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在杨某2车上送给杨某210万元。 2013年11月的一天，李兴隆在平塘县政务中心停车场找到杨某2，希望杨某2帮助丰盛种羊基地在“南江黄羊”项目种羊的采购中中标，并在杨某2车上送给杨某23万元。过后杨某2组织人员进行虚假询价，在杨某2帮助下丰盛种羊基地与业主签订了合同，完善询价资料后将项目资金报出。 2014年8、9月份，李兴隆到杨某2办公室找到杨某2，并希望杨某2帮助完善好“小尾寒羊”项目的采购手续，好将项目资金报出。杨某2同意后，过得几天，李兴隆在平塘县政务中心停车场杨某2车上送给杨某22万元。之后在杨某2安排下采取虚假询价、虚假采购，完善了相关资料将项目资金报出。所送钱款均是丰盛种羊基地备用金。 3、2013年12月某日，李兴隆在时任平塘县养羊办负责人余某1办公室向余某1行贿人民币2万元。通过行贿使得余某1在实施平塘县生态养羊项目及询价过程中违规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 认定向余某1行贿2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李兴隆到余某1办公室送给余某12万元现金，目的是感谢余某1平时对丰盛种羊基地的帮助，以及在南江黄羊项目询价及完善相关资料上的帮助。 （2）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证实：2014年丰盛种羊基地的项目要向平塘县羊办提供种羊给农户，但李兴隆没有时间办理，遂通过余某1帮忙安排买羊、发放，并完善好报账资料，之后丰盛种羊基地在余某1帮助下顺利在财政局报到了帐。2015年9、10月份，李兴隆到余某1办公室送给余某12万元。 4、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李兴隆分5次向时任贵州省农委总畜牧师瓦庆荣（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40万元。通过行贿使得瓦庆荣在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项目、2015年生态肉牛县养殖项目和2015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项目申报、实施和验收过程中违规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 认定向瓦庆荣行贿40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瓦庆荣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瓦庆荣系贵州省农委总畜牧师，与李兴隆于2012年左右认识。2014年3、4月份，李兴隆代表贵州企业与瓦庆荣一起到北京参与了南方现代草地项目的论证，后李兴隆向瓦庆荣提出希望给丰盛种羊基地来实施2014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并在瓦庆荣办公室送给瓦庆荣现金5万元。 2014年9月左右一天，李兴隆去到瓦庆荣办公室告知瓦庆荣丰盛种羊基地已通过州县推荐实施2014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现在材料交到省农委，希望瓦庆荣帮忙并多争取一些项目资金，之后李兴隆送给瓦庆荣10万元现金。瓦庆荣在省农委讨论会上对丰盛种羊基地进行了推荐，并得到项目。 2015年4、5月份某日，瓦庆荣一行到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检查项目推动情况，当晚入住平塘县尚捷酒店，李兴隆到酒店房间内找到瓦庆荣，并提出想继续实施2015年南方现代草地项目，同时送给瓦庆荣10万元现金。之后在省农委讨论2015年实施企业时，瓦庆荣对丰盛种羊基地参与表示了同意，最终丰盛种羊基地得以继续实施2015年度南方草地项目。 2015年6、7月份，李兴隆到瓦庆荣办公室，提出希望瓦庆荣支持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生态肉牛项目，同时送给瓦庆荣10万元现金。之后瓦庆荣在省农委讨论会上支持丰盛种羊基地获得了该项目。 2016年1月某日，李兴隆到瓦庆荣办公室，向瓦庆荣提出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的2014南方现代草地项目被省级验收组要求整改，希望瓦庆荣帮忙尽快通过验收，才能尽快结账。同时送给瓦庆荣5万元现金。之后瓦庆荣给验收组组长罗某2打了招呼，希望尽快办理。后验收组及瓦庆荣在丰盛种羊基地还存在白条入账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 （2）证人冉某3证言证实：冉某3系丰盛种羊基地的出纳，丰盛种羊基地除常规支出外，李兴隆会临时通知准备一些现金，从14年后通知准备现金的次数逐渐增多，14年5月有3、40万，下半年有40余万，15年5月前陆续有30余万，5月后有30余万，16年1月有10多万。 （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方某系省农委财务处处长，曾参与对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2014年南方现代畜牧业推进项目验收。在验收时，丰盛种羊基地的项目不过关，需要整改，经过整改后仍然存在白条收据和代开发票现象，后面经过与廖某2、罗某2等人开会，并向瓦庆荣汇报后，还是通过了验收。但实际是不符合财务规定的。 （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某1系省农委草叶饲料处处长，在省农委选定实施2014南方草地项目的企业时，瓦庆荣提出应优先考虑平塘的李兴隆，后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从上百家企业中被选定。在讨论补助金额时，瓦庆荣也提出要优先考虑平塘丰盛，后面丰盛获得了第一等次的补助；选定2015年实施企业时，瓦庆荣也提出丰盛种羊基地应该继续实施，后就将丰盛继续纳入了2015年度的实施。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在省农委草原监理站工作、其余证实情况与赵某1真实基本一致。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系省农委党组成员、副主任，分管畜牧兽医等，统筹协调草地草原等工作。2015年肉牛项目、南方草地项目中总畜牧师瓦庆荣均明确白表示了对平塘丰盛种羊基地的支持。 （7）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罗某2系省农委草原监理站站长。2015年时负债对平塘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的2014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验收工作。丰盛种羊基地第一次验收未通过，需要整改，2016年1月时李兴隆请求复查验收，但验收组人员不齐，之后瓦庆荣打电话询问验收情况，并要求尽快验收，罗某2就请县农工局进行复查。2月初某日，在开会讨论丰盛种羊基地验收问题时，大家都提出存在有白条入账问题，但认为可以验收，后廖某2电话请示了瓦庆荣，瓦庆荣也同意验收，就通过验收了。 （8）证人廖某2证言证实：廖某2系省农委畜牧处处长。瓦庆荣在讨论能繁母牛繁殖场建设项目及2015生态肉牛项目补助资金时提出对丰盛种羊基地要优先扶持。2014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也是瓦庆荣提出要重点扶持平塘丰盛。2015年对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的2014南方现代草地项目验收时，丰盛没有通过，需要整改。2016年2月验收组开会讨论，认为仍然存在财务问题，但可以验收。经廖某2电话请示瓦庆荣后，瓦庆荣同意验收，遂通过。 （9）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万庆荣系省农委党组成员，总畜牧师，分管畜牧和草地项目，2012年瓦庆荣到丰盛种羊基地检查“千万只肉羊工程”时与李兴隆认识。2014年3月万庆荣邀请李兴隆作为贵州省养羊企业代表与其一道到农业部和财政部争取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项目，后初步定于贵州等南方十省实施，李兴隆遂向瓦庆荣提出放到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瓦庆荣表示答应。因该项目较大，李兴隆担心丰盛种羊基地得不到，为保证丰盛种羊基地能够顺利得到项目，2014年3、4月的一天，李兴隆到瓦庆荣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并将5万元现金送给瓦庆荣。之后丰盛种羊基地对该项目进行了申报，省农委也进行了核查，各项工作顺利。 2014年6、7月，农业部、财政部下发了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项目指导意见，8、9月文件下发到各地后，李兴隆为了确保丰盛种羊基地得到该项目并且拿到最高档次补助标准，遂到贵阳瓦庆荣的办公室向瓦庆荣说明来意，并送给瓦庆荣1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最终丰盛种羊基地获得了该项目并获得最高档次补助。 因2015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继续在贵州实施，2015年4、5月份的一天，瓦庆荣带队到丰盛种羊基地检查工作，当晚入住平塘县尚捷酒店。李兴隆为感谢瓦庆荣的帮助，并希望瓦庆荣帮忙让丰盛种羊基地继续实施2015年的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以及获得生态肉牛项目，遂到尚捷酒店瓦庆荣的住处送给瓦庆荣10万元现金。2015年6、7月，李兴隆为了上述两项目，再次去到瓦庆荣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送给瓦庆荣10万元现金。最终丰盛种羊基地顺利获得上述两项项目。 2015年12月，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的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项目因未完全按照项目实施方案进行，未能通过省级验收，省验收组认为丰盛种羊基地需要进行整改，2016年1月，为了尽快通过验收好得到资金，李兴隆去到瓦庆荣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送给瓦庆荣5万元现金。后通过瓦庆荣的帮助项目通过验收并得到资金。 5、2014年8月某日，李兴隆向时任平塘县财政局采购办工作人员赵某2（另案处理）行贿1万元，通过行贿使得赵某2在种羊采购、询价上违规给予丰盛种羊基地帮助。 认定向赵某2行贿1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2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赵某2参与了2013年“南江黄羊”项目采购及2014年“小尾寒羊”采购的询价，在询价过程中没有按照要求进行，而是进行了虚假询价，并且接受了李兴隆付费旅游，之后帮助李兴隆完善了询价材料，让丰盛种羊基地顺利得以签订合同。2012或13年，李兴隆到赵某2处退保证金时，让赵某2少退1万元，用这1万元作为感谢赵某2对丰盛种羊基地采购时给予的关照。（另一说是过得几天送给1万元） （2）退还保证金存根、证明证实：李兴隆、赵某2所述退还保证金事实。 （3）赵某2任职文件证实：赵某22009年3月到平塘县财政局采购办工作。 （4）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赵某2系平塘县财政局采购办的工作人员，2014年9、10月份，李兴隆到采购办去找赵某2退保证金时，让赵某2少退1万元，用这1万元来感谢赵某2在采购种羊方面对丰盛种羊基地的帮助。 6、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李兴隆为了感谢时任平塘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余某2（另案处理）给予丰盛种羊基地的帮助，并且为丰盛种羊基地在各类项目争取上谋取竞争优势，分2次向余某2行贿5万元。 认定向余某2行贿5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余某2系平塘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2015年1月份的一天，李兴隆到余某2办公室汇报工作，之后送给余某21万元现金，是感谢余某2对丰盛种羊基地的关照。 2016年2月某日，杨某3到余某2办公室，说李兴隆找不到余某2，请杨某3帮忙转送给余某24万元现金，作为感谢余某2对丰盛种羊基地的关照，并希望在今后继续关照。 李兴隆送钱给余某2是因为余某2对丰盛种羊基地在争取项目和实施项目等方面都给予关照，同时在2015年余某2帮助李兴隆在丰盛基地园区内修建了一条3公里的公路。李兴隆被调查后，余某2将4万元交杨某3退还，将1万元上交廉政账户。 （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李兴隆来到杨某3家楼下洗车场，拿了4万元现金交给杨某3，说李兴隆找了几次余某2副县长没有找到，请杨某3帮忙转送给余某2。是为了对余某2关心帮助丰盛种羊基地表示感谢。之后杨某3将钱交给了余某2。李兴隆被带走调查后，余某2和杨某3将钱退给了李兴隆的妻子蔡亚梅。 （3）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余某2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多次到丰盛种羊基地检查工作，为进一步搞好关系，以后多关照基地，争取更多项目扶持，2015年初春节前，李兴隆到余某2办公室送给余某21万元。 2016年2月中旬的一天，李兴隆在平塘县金盆社区洗车场找到杨某3，并对杨某3说，为感谢余某2对丰盛种羊基地的关照，特别是“2014年南方草地项目”的帮助，同时希望余某2将丰盛种羊基地往牛场方向的一条园区道路建设给丰盛种羊基地实施，请杨某3帮忙跟余某2打招呼并帮忙转送4万元钱。 7、2016年2月的一天，李兴隆为了感谢时任平塘县水务局局长杨某3（另案处理）将平塘县2014年中央财政小型“五小”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部分资金违规帮助丰盛种羊基地修建水池水窖，同时为争取能够得到水务局的相关工程，李兴隆在杨某3办公室向杨某3行贿人民币3万元。 认定向杨某3行贿3万元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法人李兴隆到杨某3办公室送了3万元现金给杨某3，是李兴隆直接把钱放进杨某3手提包中的。是因为水务局帮李兴隆的丰盛种羊基地修了一个15、6万的水利工程，同时李兴隆也想以后能够做水务局的工程才送的钱。李兴隆被调查后杨某3将钱退给了李兴隆的妻子蔡亚梅。 （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杜某系平塘县水务局建设科科长，2014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五小”水利工程建设地点在平塘县的牙舟镇、通州镇，丰盛种羊基地的李兴隆希望水务局帮忙修在丰盛基地内，后杨某3将“五小”水利工程结余资金安排给丰盛种羊基地修建水池水窖。 （3）被告人李兴隆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6年2月初的一天，李兴隆为了感谢平塘县水务局局长杨某3在2014、2015年将水务局水窖工程拿到丰盛种羊基地实施，以及想通过杨某3安排做点擦耳岩水库的工程，李兴隆到平塘县水务局杨某3的办公室送给杨某33万元，是直接放到杨某3手提包中的。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2日将张学玖、李兴隆涉嫌贪污线索交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查办，该院经初查，于同年7月19日对李兴隆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对丰盛种羊基地以涉嫌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9月2日对张学玖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张学玖、李兴隆户籍证明证实：张学玖、李兴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张学玖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职文件证实：张学玖系国家工作人员，原系平塘县人民政府副调研员，2010年3月任平塘县草地生态畜牧产业化科技扶贫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办公室主任，同时任龙头企业创建办主任，主要负责种草养羊项目。 （4）丰盛种羊基地注册材料、机构代码证明等证实：2008年12月30日，李兴隆、冉某2注册成立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冉某2占42%股份，李兴隆占58%股份；2014年5月13日，丰盛种羊基地变更注册资本为600万，李兴隆占股52％，冉某2占股48％。该基地法定代表人为李兴隆。机构代码为683950047，注册地为平塘县谷侗乡。 （5）黔南州监察局【2009】黔南监决字第9号《监察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1日，因张学玖参与他人贪污，私分公款，被黔南州监察局给予行政记过处分。 （6）2014年、2015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定行动项目相关资料、2015年生态畜牧县肉牛产业建设项目相关资料、农田“五小”水利重点建设项目相关资料证实：相关项目实施方案、实施情况等。 （7）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项目资料、2011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批复、平塘县实施方案、报账等资料；“千万只肉羊工程项目”批复、报账等资料；“菜篮子项目”批复、报账等资料；2013年“南江黄羊项目”采购资料、项目批复、实施方案等；2014年“小尾寒羊项目”采购资料、文件、实施方案、验收资料；2011年采购种羊资料；2014年采购种羊资料；2013年“畜禽良种”项目相关会议纪要、文件、验收资料等证实：李兴隆供述、张某2证实的丰盛种羊基地实施相应项目资料情况，与二人供述相吻合。石某2化项目原没有丰盛种羊基地四面山，后在平塘实施方案中被列入；部分项目未完全按照规定实施或根本未实施，但获得验收通过。 （8）杨某2、余某1、张某2、赵某2、杨某3、瓦庆荣等任职材料，证实相关受贿人员的职务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重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因张学玖参与他人贪污，私分公款，被黔南州监察局给予行政记过处分。案发后，张学玖2016年10月9日在黔南州纪委退赃款42000元。 对于控辩双方,在重审庭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材料： 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李兴隆涉嫌贪污、单位行贿犯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通报及政协平塘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原八届县政协委员李兴隆有关情况的说明；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经重审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张学玖辩护人所提张学玖羁押期间现实表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平塘丰盛种羊基地公司诉讼代表人所提证据材料： 1、平塘丰盛种羊基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拟证明公司属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该证据卷内已有体现，不属于新证据。 2、与谷硐乡人民政府、当地村委会及村民签订的《荒山荒坡承包协议书》《荒山荒坡承包补充协议书》及《公司简介》、公司获得各类表彰文件、丰盛公司2011至2012年现金支出项目占用率所欠债务等拟公司经营项目的性质和经营状况的材料与本案处理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玖作为政府相关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石某2化综合治理项目资金45.808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兴隆为张学玖贪污公款提供帮助，并伙同贪污国家石某2化综合治理资金24.6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丰盛种羊基地为谋取不当利益而向多人多次行贿总计97万元，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其主要责任人李兴隆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另，卷内黔南州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黔南州检察院接收的线索附件反映“2010年至今，平塘县农工局，扶贫局、养羊办先后下达给丰盛种羊基地2010年菜篮子补助资金50万元，2010年灾后重建资金29万元、2010年种羊场建设资金71.88万元、2011年石某2化治理资金25万元。丰盛种羊基地在实施以上项目的过程中，涉嫌虚列套取灾后重建资金和石某2化治理资金40余万元的问题”，此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兴隆询问时，李兴隆承认和张学玖以蔡某1等人名义套取24.66万元以及向张某2、余某2、杨某2、杨某3等人送钱的事实。被告人李兴隆、张学玖套取的是2010年石某2化治理资金，但两被告人共谋和占有该款的时间是201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李兴隆在贪污部分成立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原审认定自首有误，但居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重审不得加重对被告人李兴隆的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学玖的辩护人、被告人李兴隆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丰盛种养基地所提两被告人没有共谋，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24.66万元归丰盛种羊基地，丰盛种羊基地所有的建设都归当地农户，丰盛种羊基地系有限责任公司，按公司理论，公司具有独立财产，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是分开的，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2011年5月，张学玖与李兴隆共谋，通过索某1的帮助，由李兴隆以不具备申报资格的他人名义，申报棚圈建设补助资金，通过张学玖审批后，骗取平塘县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棚圈建设补助资金人民币24.66万元的事实清楚，两被告人居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自2011年5月27日石某2化综合治理棚圈建设补助资金24.66万元从平塘县养羊办支付到虚假的蔡某1、蔡某2、白某、张某1、班某1等人账户，2011年5月31日他人冒用石某3名义领取现金之时起，国家已丧失对该笔款项的控制权，两被告人的贪污行为已既遂，资金的去向，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且被告单位系两被告人所出资开办的公司，公司的利益归属于二人，同时单位犯罪以刑法明文规定应受刑罚处罚为前提，对于刑法没有将单位规定为行为主体时，应当而且只能由自然人作为行为主体，只能对自然人定罪量刑，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学玖辩护意见所提检察机关指控的21.1489万元中不宜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学玖与索某1等人共谋采取欺骗手段套取国家石某2化项目资金，张学玖具体安排李兴隆帮助虚开发票，并在虚假发票上签字，事后分赃4.2万元，系本案主犯，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学玖的辩护人所提在24.66万元中被告人张学玖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与李兴隆共谋，没有参与丰盛棚圈补助造假，不成立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学玖与李兴隆共谋事实清楚，张学玖系平塘县2010年石某2化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组长，该项棚圈建设补助资金经张学玖审批后，从平塘县养羊办汇入丰盛种羊基地的事实清楚，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学玖的辩护人所提涉案款项系平塘县对这种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变通补助方式，这种变通方式不只是石某2化圈舍补助，张学玖在24.66万元棚圈补助款案件中主观上并无贪污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某2化综合治理棚圈建设系草食畜牧业发展建设内容之一，受益对象为项目区农户，建设补助资金必须落实到农户，丰盛种羊基地不能成为补助对象，被告人张学玖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对此是明知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学玖的辩护人所提建议被告人张学玖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曾因职务违纪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刑。被告人张学玖贪污金额达45万余元，且曾因职务违纪受过行政处分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兴隆及其辩护人、丰盛种羊基地的单位所提对李兴隆及丰盛种羊基地的单位行贿罪处罚过重，建议对李兴隆适用缓刑，对单位丰盛种羊基地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单位丰盛种羊基地所犯单位行贿罪，应予判处罚金。被告人李兴隆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应以单位行贿罪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且被告单位丰盛种羊基地犯单位行贿罪行贿所得部分项目系国家扶贫项目，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李兴隆所犯贪污罪及单位行贿罪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不能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贵州省平塘县丰盛种羊基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兴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上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学玖、李兴隆贪污所得赃款24.6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书记员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