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12行再2号 原审原告姜健生，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330228002971601F），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钱湖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意红，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浩，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戎雪君，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第三人李鸣鸣，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第三人李益敏，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第三人李萍（暨原审第三人李鸣鸣、李益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3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10230195310017241），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浦连路388弄35号201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浦连路388弄35号102室。 原审原告姜健生不服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戎雪君、李维嵩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一案，本院已作出（2018）浙021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在判决书送达过程中发现李维嵩已于宣判前死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浙0212行监1号行政裁定书，再审本案。再审中，本院通知李维嵩的继承人李萍、李鸣鸣、李益敏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姜健生、原审被告东钱湖镇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意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浩、马科辉、原审第三人戎雪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萍、李鸣鸣、李益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认定：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黄隘村的涉案房屋，在证书号为甬东旅集（2008）36－054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李维嵩。姜健生认为该土地登记有误，经向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以下简称东钱湖国土分局）反映后，东钱湖国土分局于2016年9月28日向李维嵩作出《关于要求补充权属来源证明的函》，并于2016年12月27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村镇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东钱湖拆迁办）作出《关于建议冻结黄隘村李维嵩有关拆迁权益的函》。2017年6月5日，姜健生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李维嵩黄隘村有关拆迁权益。后姜健生向本院起诉要求对涉案房屋的动迁利益进行分割。在该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姜健生发现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协议的甲方）与戎雪君（协议的乙方）已于2015年7月16日就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黄隘村的涉案房屋签订了《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可补偿安置面积为70.01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乙方被拆除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花木金额为35685元，核算后乙方合计补偿资金为45666元，乙方自行选择安置房套型为90m2—100m2一套，双方还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现姜健生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东钱湖拆迁办与戎雪君签订的涉案《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另查明，1954年沙家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中记载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黄隘村的涉案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李信根，即李新根。李新根育有李维嵩、李菊花等多名子女，其中李菊花已于2014年4月5日死亡。姜健生为李菊花之子。 本院原审认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黄隘村的涉案土地使用者原为姜健生的外祖父李新根，该土地上房屋亦为李新根所有。李新根死亡后，该房屋为李新根的遗产，其子女李维嵩、李菊花等人均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现李菊花已死亡，作为其子女之一的姜健生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故姜健生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钱湖拆迁办和戎雪君签订的《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住宅用房，应当以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权属来源证明文件记载的事项作为安置计户依据。本案中，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黄隘村的涉案房屋土地现仍登记在李维嵩名下，被告东钱湖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东钱湖拆迁办却与戎雪君签订了涉案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维嵩与戎雪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权属转移关系，东钱湖拆迁办与戎雪君签订被诉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主要证据不足，涉案协议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东钱湖镇政府于2015年7月16日与戎雪君签订《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钱湖镇政府负担。 姜健生再审称：涉案房屋系李新根去世后的遗产，不属于李维嵩个人所有，姜健生享有继承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八条规定，集体所有土地征收方案公告后，不得转移房屋所有权，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拆迁协议，实质上是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违反了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撤销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 东钱湖镇政府再审称：姜健生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维嵩名下，姜健生诉请撤销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李维嵩将拆迁权益转让给戎雪君，并不是房屋买卖，故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姜健生被侵犯的权益属于其家庭内部的遗产继承权，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应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姜健生的诉讼请求。 戎雪君再审称：涉案房屋是戎雪君向李维嵩购买，钱款也已付清，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东钱湖镇政府再审补充如下证据： 1.《拆迁安置权益过户协议》一份，拟证明李维嵩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转让给戎雪君的事实。姜健生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是李维嵩签字，不能证明是合法的买卖。戎雪君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该协议是李萍代李维嵩签订。 2.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维嵩名下的事实。姜健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应由李新根的子女共同继承，不能给李维嵩一个人。戎雪君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该证据是其在过户协议签订后取得。 对东钱湖镇政府再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东钱湖镇政府及戎雪君在原审中均未提供，故该二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明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这一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9年1月2日，李维嵩去世，李维嵩的继承人有李萍、李鸣鸣、李益敏。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李维嵩名下，但涉案房屋原为李维嵩父亲李新根遗产，姜健生系李新根的继承人之一，故姜健生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姜健生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调产安置补偿协议时，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李维嵩名下，东钱湖镇政府却与戎雪君签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李维嵩将拆迁权益转让给戎雪君，东钱湖镇政府与戎雪君签订协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涉案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李维嵩在原审判决前死亡，导致原审程序有误，再审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浙021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小娟 审 判 员 周 磊 审 判 员 陈超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吴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