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东，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福建省福州市冠达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章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35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章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李章东以其姐姐李某2的名义伙同仇某1、李某1、占某1（后三人均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人人某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人人某公司），并开发“人人公益”网站和APP，以网络为平台，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宣传、推广“人人公益”网站和APP的经营模式。公司共有四个股东，分别是仇某1（占63%的股份，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占27%的股份）、李某1（占5%的股份）、占某1（占5%的股份）。仇某1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股东占某1负责公司的招商，任职招商总监；李章东和李某1共同负责联系网络平台软件开发公司（洛阳市某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软件开发、监控公司平台运营和后台数据的管理。后来由于旧的系统出现问题，仇某1不信任李某1，于是将后台管理权限全部移交给李章东，由李章东全面负责软件开发和后台数据管理，并让李某1将系统后台数据的超级管理员账号和密码告诉了李章东，李章东将密码予以更改。2016年12月，仇某1决定重新开展第二套软件系统，于是由被告人李章东找到一间新的软件开发公司（福建某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定了软件开发合同，开发了新的APP平台更名为“人人优益”，并由李章东负责系统的数据维护和管理。2017年2月，仇某1安排其弟弟仇某2协助李章东负责对系统软件的开发和维护。“人人公益”网站的经营模式是：1.经招商总监、经理或合伙人推荐并缴纳加盟费成为省级合伙人、市级合伙人后，无需购买商品，可获得所属的省、市一定比例的商家让利款提成；而推荐人即可获得一次性推荐奖励金。2.经上线会员推荐注册成为会员后，无需购买商品，只需将钱直接投资到平台的联盟商家即可获得一定比例的商家让利款返还或发展下线会员，根据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获得一定比例的商家让利款提成。在人人某公司经营过程中，由于虚假消费大量存在，仇某1为了让公司的爱心值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爱心值过高会让公司的资金快速流出导致崩盘，爱心值过低又不能吸引投资者投资），于是当爱心值过高时，仇某1便安排李章东在后台抽出部分爱心，即提现，提现的钱直接转入仇某1的前妻梁某1（另案处理）以及梁某1、曲某1的相关银行账户内，梁某1则负责上述账户资金的控制。当需要增加爱心时，仇某1便让梁某1从上述账户中转入资金到公司的账户内，以此对公司的爱心值进行托盘和操控。截至案发，人人某公司注册商家共5266家，注册会员共48514人。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入账金额达人民币4.9亿元（含托盘资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仇某1、占某1、李某1、梁某1、仇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章东的供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侦查证明，软件开发合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刑事判决书，辨认、指认材料，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章东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提供平台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或者变相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章东作为深圳人人某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对该公司系统软件的开发、维护、管理及控盘，涉案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被告人李章东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章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章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章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章东上诉称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人人某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该公司第二大股东，没有对涉案系统软件的开发、维护、管理及控盘起主要作用，应属于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章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明李章东有参与策划、运营模式制定、制定代理层级、加盟费用、提成、返利比例等规则。2.李章东没有工资、提成、获益，其在公司的地位、身份是相当低的，表明李章东在公司所起的作用非常小。3.李章东没参与第一套软件联系与开发，而第二套软件，李章东仅起牵线搭桥及签订初期合同的作用，参与程度很低。4.没有证据证实李章东一直监控公司平台的后台数据库。5.没有证据证实李章东对爱心值进行控制。6.公司是仇某1全面管理，李章东没有涉及招商部的相关工作。7.公司资金全部由仇某1一人控制，李章东对资金没有管理、使用等行为。8.李章东没有发展下线。综上，李章东在本案整体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同时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章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章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章东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章东与仇某1共同筹划成立人人某公司，并以李某2的名义占股27%，在公司成立后一直负责软件开发及后台数据管理，在仇某1的指令下进行系统操作，即对后台的虚拟爱心数进行控制，以及对接软件公司，与李某1共同负责联系洛阳市某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软件开发、作为人人某公司代表与福建某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其作为公司股东直接与仇某1对接，无需在公司上班，也没有工资和分红，以省级代理身份收取提成，上述事实有证人仇某1、占某1、李某1、仇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的证言，上诉人李章东的供述以及软件开发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上诉人李章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李章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章东与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提供平台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或者变相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章东作为人人某公司的股东，负责对该公司系统软件的开发、维护、管理及控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伟桃书 记 员 叶少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