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浪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坤。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好，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法定代表人：黄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章和，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纯，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浪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格力公司）、原审被告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格力公司）、吴章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浪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浪木公司无需向珠海格力公司支付赔偿款。事实和理由：一、金品格力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公司，该公司处于有效期内，浪木公司与金品格力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浪木公司在公司网站、产品及外包装上标注金品格力公司的企业名称，不违反合同约定，也没有侵犯金品格力公司的企业名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予以认定。浪木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没有故意侵犯珠海格力公司企业名称字号。二、浪木公司主观上没有侵犯珠海格力公司企业名称的恶意，被诉侵权产品在网上销售，公司网站宣传中使用的是“金品格力”字样，而不是单独使用“格力”字号，且网站内搜索“格力”产品，也不会出现“金品格力”的产品，没有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误购。三、金品格力公司合法注册，与浪木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浪木公司在产品的生产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的审查责任，履行了合同约定，至于金品格力公司是否与第三人存在纠纷，浪木公司无法得知，也没有法定义务知情。且浪木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起已经停止生产、销售标注“青岛金品格力有限公司”字样的产品，公司网站宣传网页也已经删除。综上，浪木公司依法合规生产经营，履行合同约定，没有攀附珠海格力公司字号知名度的主观恶意，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数量不多且持续时间不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珠海格力公司答辩称，一、《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只许可浪木公司使用图形+英文商标，并未许可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且（2018）粤207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品格力公司因攀附“格力”字号而遭起诉，该企业名称不具有正当性。二、浪木公司及金品格力公司实施了侵犯珠海格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珠海格力公司的“格力”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浪木公司确认其与金品格力公司具有合作关系，并共同生产、销售标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侵权产品，上述产品易使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珠海格力公司存在关联，导致消费者混淆。至于浪木公司是故意或者过失，对其侵权事实并无影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适当。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其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在拼多多、闲鱼、阿里巴巴等多个平台销售，累计销量大，销售范围广。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震慑了侵权者，充分维护了珠海格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浪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浪木公司的上诉请求。吴章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品格力公司未陈述意见。珠海格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停止生产标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的电器产品；二、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停止侵害珠海格力公司第3011798号“”注册商标，停止在商业活动中使用“”标识；三、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连带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30万元。诉讼过程中，珠海格力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格力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13日，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3月28日，珠海格力公司经核准受让取得第3011798号“”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括空气调节器、电暖器、家用干衣机（电烘干）、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加热器、蓄热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有效期经续展至2023年4月13日。第1215686号“”商标的权利人是珠海格力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括空调机、干洗机、冰箱、燃气灶、微波炉等商品上，有效期自1998年10月14日续展至2018年10月13日。1999年1月5日，该商标在空调器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6年9月6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珠海格力公司生产的格力（GREE）牌空调器为中国世界名牌产品，2010年6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确定珠海格力公司为国家商标战略实施示范企业，2011年9月6日，珠海格力公司获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发的“商标创新奖”。金品格力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8日，注册资本10万元，吴章和在2017年10月10日前为其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研发及批发家用电器、卫生洁具、电子产品、燃气热水器、燃气具。浪木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2日，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力器具专用配件制造、电力电子元器件制造、家用电器批发、电子产品批发、计算机零配件批发，2017年浪木公司取得编号为201××××××××××290的3C认证证书。第518039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吴章和，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括热水器、燃气炉、冰箱、厨房用抽油烟机、风扇、灯、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电磁炉，有效期限为2009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吴章和将前述商标许可给金品格力公司，并在国家商标局备案。2017年11月1日，金品格力公司（定作方）与浪木公司（承揽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金品格力公司委托浪木公司为其加工生产燃气灶具、抽油烟机、消毒碗柜。金品格力公司负责产品的销售，浪木公司不得私自销售；加工成品的包装箱、说明书、保修卡、参数标牌等印刷品由金品格力公司提供，浪木公司负责加工产品,包装箱、说明书、保修卡、参数标牌等印刷品由金品格力公司提供样板；加工成品出厂时的编号、外观、零件配置、使用说明书、保修卡、参数标牌等，必须经金品格力公司确认；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浪木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吴章和将已注册的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燃气炉、冰箱、厨房用抽油烟机、风扇、灯、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电磁炉商品上的第5180391号“”商标，普通使用许可浪木公司使用在第11类电暖器（商品截止），许可使用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吴章和有权监督浪木公司使用注册商标的商标质量，浪木公司必须在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上表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和商品产地，注册商标标识的提供方式为由浪木公司自制，吴章和有偿许可浪木公司使用。该合同上加盖有金品格力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6日，联合国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申请人黄毅玲的申请对“KK2018-02-0615-04-05.avi”文件进行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打开上述文件，显示珠海格力公司代理人登陆拼多多“照升厨房电器店”及“希贵火厨房电器旗舰店”店铺，分别以138元、128元每台的价格购买了“（金品格力）三秒速热、冷暖两用多功能特价家用节能暖风机品牌冬季取暖器空调卧室壁挂式取暖器家用烤火炉”产品。珠海格力公司代理人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5日签收了上述产品。经庭审查验，涉案的暖风机产品外包装标识有“”及“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制造商：广州市浪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电话020×××××****”；产品、使用说明书，空调器上有“”及“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根据珠海格力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内容显示，在阿里巴巴、拼多多、咸鱼等平台上的多家店铺有销售“（金品格力）三秒速热、冷暖两用多功能特价家用节能暖风机品牌冬季取暖器空调卧室壁挂式取暖器家用烤火炉”的产品，其中闲鱼网平台上销售的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明“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制造商：广州市浪木电器有限公司”。另，2018年6月5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02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品格力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格力”字号。2018年5月11日，吴章和以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为被告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2072民初5504号），吴章和提出诉讼请求1.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侵犯第5180391号“图形+GBHFE”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删除销毁带有第5180391号“”注册商标的公司网站、外包装等；2.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赔偿吴章和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318400元；3.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在《珠海特区报》《中山日报》上登报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判决1.浪木公司销毁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吴章和第51803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可移动空调产品；2.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销毁、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吴章和第51803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可移动空调产品；3.浪木公司赔偿吴章和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共10000元；4.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吴章和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共3000元；5.驳回吴章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起诉之后，2018年5月14日金品格力公司以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为被告提起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2072民初5640号），金品格力公司主张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未经其许可，擅自在公司网站、产品及外包装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出诉讼请求：1.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立即在公司网站、产品及外包装上停止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2.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赔偿金品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茂名市粤之蓝电器有限公司、浪木公司、中山市旻迪电器有限公司、黄田强在《珠海特区报》《中山日报》上登报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认定浪木公司在产品上标注金品格力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没有侵犯金品格力公司的企业名称，同时，金品格力公司攀附“格力”字号而遭起诉，该企业名称不具有正当性，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故判决驳回金品格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珠海格力公司主张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赔偿其损失30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称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600元、调查取证费4000元。珠海格力公司、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未能对珠海格力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数额以及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为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吴章和共同生产、销售；2.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责任承担。焦点1，可信时间戳是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一个能够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的篡改和事后抵赖。经审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及文件保存要求，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购买过程及物流信息均进行时间戳的认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予以采信。被控侵权的产品的外包装上标识金品格力公司、制造商为浪木公司及浪木公司的企业信息。外包装标注的生产企业的名称及企业信息具有让消费者识别产品生产者或者经营者的功能，即具有明确的指向产品的提供者的性质，在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共同生产并销售。至于珠海格力公司主张吴章和为共同生产者，虽被控侵权的产品上使用了吴章和申请注册的“”商标，但因商标只是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不能当然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由吴章和生产，且吴章和对被许可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商品使用何种包装装潢依法不负有审查、监督义务，珠海格力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吴章和对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在涉案暖风机产品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具有共同故意行为，故珠海格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至于金品格力公司辩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浪木公司擅自生产的意见，因金品格力公司与浪木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金品格力公司是有授权浪木公司在电暖器上使用“”商标并委托浪木公司加工相关产品，且（2018）粤207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书对金品格力公司主张浪木公司在与本案一致的产品上标注其企业名称的侵权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金品格力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焦点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珠海格力公司自1994年成立以来，在空调器等产品上持续使用“格力”字号，并经过广告宣传和产品的销售，“格力”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相关公众所知悉，珠海格力公司享有的在先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均容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与珠海格力公司存在关联，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损害了珠海格力公司的合法权益，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焦点3，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珠海格力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综合考虑珠海格力公司的品牌的知名度，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涉案等事实，珠海格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而委托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酌定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向珠海格力公司支付赔偿款18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的产品；二、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珠海格力公司支付赔偿款18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珠海格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珠海格力公司负担580元，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负担5220元。本院二审期间，浪木公司、珠海格力公司、金品格力公司、吴章和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浪木公司在其公司网站、被诉侵权产品及外包装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是否构成对珠海格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浪木公司上诉称金品格力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公司，该公司处于有效期内，浪木公司与金品格力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其在公司网站、产品及外包装上标注金品格力公司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当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由于企业名称核准的区域性限制，字号间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法律保护的一般原则是各自在自己核准的区域内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但是，如果该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字号，这种冲突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可以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在先的企业名称权。本案中，珠海格力公司成立于1994年，且具有一定的影响，“格力”字号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金品格力公司则成立在后（2014年8月18日），且是珠海格力公司的行业竞争者，浪木公司在公司网站、被诉侵权产品及外包装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珠海格力公司的商品或服务存在联系，浪木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对珠海格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至于浪木公司还上诉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系金品格力公司委托其生产，其审查了金品格力公司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并与金品格力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无侵权的主观恶意。经查，浪木公司与金品格力公司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吴章和与浪木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均未涉及企业名称问题，虽然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加工成品的包装箱、说明书、保修卡、参数标牌等印刷品由金品格力公司提供样板，授权浪木公司生产，但浪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品格力公司提供的包装箱、说明书、保修卡、参数标牌样式，且浪木公司不但在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还在其公司网站上同时使用，该使用亦已明显超出浪木公司作为加工人对定做人企业名称的标示方式，而且浪木公司作为同行业生产商，应知悉“格力”字号的知名度，但其并没有进行合理避让，故浪木公司称其无主观恶意并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浪木公司在其公司网站、被诉侵权产品及外包装上使用“青岛金品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构成对珠海格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产品系浪木公司与金品格力公司共同生产，在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珠海格力公司所受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珠海格力公司的品牌知名度、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珠海格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酌定金品格力公司、浪木公司向珠海格力公司支付赔偿款18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浪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浪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