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5189号原告（反诉被告）：伍嘉，女，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高帅，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凤，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红石居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南山智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14971。法定代表人：赵启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嘉与被告深圳市红石居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高帅、李炳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军、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告明确诉请第一项的解除日期为20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装饰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RS160188)；2、被告向原告返还设计费2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19年6月3日，并增加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原告欲委托被告对其位于东莞万科松湖中心别墅进行设计。在双方磋商过程中，原告听取了被告专业建议，决定聘请被告对其别墅加建地下室。之后，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17日和2016年4月8日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RS160188《装饰设计合同》和合同编号为RS1603188《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原告位于东莞万科松湖中心別墅进行设计，设计内容包含建筑内部、外观、园林全套装饰工程设计。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计费25万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加建别墅地下室，工期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工程造价为216988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便开始对原告别墅加建地下室，因施工障碍的出现，再加上被告消极怠工及增加施工费用，直到2019年4月12日，加建的地下室工程才完工，现加建的地下室也在相关部门要求下被填埋。地。地下室加建工程历时三年得以完工期严重拖延，最终又被填埋，原告因此耗费大量时间及金钱。基于此，原告对被告的专业性产生质疑，另因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消极怠工、拖延工期，亦使得原告对双方签订的前述装修设计合同的友好合作丧失信心。被告一直未履行装修设计合同约定事项，双方事实上已丧失积极履约的意愿。根据设计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11项相关设计文件，另根据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支付设计费25万元后，被告应完成前述条款约定的第1至第5项涉及文件并交至原告审核。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上述第2项涉及文件，且该涉及文件亦系被告为成功签订涉案涉及合同而预先免费提供给原告的。因此，自双方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涉及合同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亦未向原告提交工作成果，至今已逾数年，双方均已在事实上丧失积极履约的意愿。被告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2、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设计合同未约定关于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本案也不符合合同法约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仅为对合作失去信心及丧失积极履约意愿，并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对于加建地下室，系由原告提出的加建需求，并非被告主动提出加建建议。且被告完成的内容并非仅为4张**面图，被告已按照设计合同5.1款的约定完成勘查、测量工作，并在前述基础上完成设计合同第三天约定的设计图纸，详见被告提交的证据。另对于原告提及在设计行业免费提供平面图的主张，被告的回应系原告所称的免费设计仅限于初次沟通后提供一个草图或大致的框架图，而并非后期经过深度修改的精确设计图，被告提供的平面图即原告提交的证据4已精确显示了方位布局、现场尺寸，并经历了多次的修改，是设计合同第3.2条款对应的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成果文件，并已用于施工。此外，如果平面图系免费提供，则无需在设计合同3.2款进行相关约定。另针对施工合同指向的施工项目的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系因政策等第三方原因导致，相反，为完成施工，被告设计部及工程部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才最终完工，亦系本小区第一个违建完工别墅。关于原告所称被告在履行施工合同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系与实际严重不符，并未存在原告所称被告以各种理由增加费用的行为，且原告主张被告的态度恶劣、消极怠工更是偏离事实。3、被告已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设计内容，并向原告提交了工作成果，设计费25万元无需向原告返还。根据设计合同第5.1条约定，被告在收到设计首期款25万元后，工作内容包括“现场勘验、测量、初步设计工作”，被告已履行前述合同义务，被告提交的图纸均系在勘察、测量所得的数据基础上进行设计的，且相应设计工作亦已超额完成。被告完成的设计成果包括被告提交的证据1，于2016年2月23日完成的设计图纸共计53张，设计楼层包括负一楼副楼、负一楼副楼2楼、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图纸类型包括原告结构图、平面方案图、地、地面铺贴图花布置图、天花尺寸图、给排水图、开关布置图、排座分布图、灯具尺寸图，前述图纸已交付原告，且未配合施工曾于2016年6月将相关图纸交给物业公司备案；还包括为配合施工合同的土建设计图需要，被告对各楼层的平面布置图优先进行修改与深化，经过与原告的多次沟通，历经六七次修改后才定稿，并于2016年7月、8月交付给原告，即原告提交的证据4；设计合同的设计成果已部分用于了施工，如根据设计合同第3.2条平面布置图（即负一楼副楼平面方案图）中已确定的墙体结构等细节绘制施工合同的施工图，并用于建设施工，结合设计合同第3.7条的排水布置图（即负一楼副楼给排水图）的设计内容铺设了给排水管等，“设计用于施工”这一事实显然能证明被告已完成了设计合同第5.1条款的合同义务；另对于设计合同第5.2条款后半段约定的第二阶段设计工作，被告亦完成了给排水图（3.7）、开关布置图（3.8）、插座布置图（3.8）、灯具尺寸图（3.9）等。综上，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被告已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设计费25万元返还原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在反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设计费2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原告欲将其位于东莞万科松湖中心的别墅进行装修设计及加建地下室施工事项向被告咨询委托事宜。2016年1月17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RS160188号设计合同，原告于设计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设计费首期款25万元，被告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即开始现场勘查、测量、设计工作，于2016年2月23日完成设计图纸，并将设计成果交付原告。2016年4月8日，根据被告完成的设计图纸，原告同意就加建地下室事宜委托被告施工，并签订合同编号为RS1603188号的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4月12日，前述施工合同履行完毕，竣工工程经双方验收。在履行前施工合同过程中，为配合施工，被告曾于2016年6月将设计合同图纸交给物业公司备案。此外，设计合同的设计成果已部分用于施工，如根据设计合同第3.2条的平面布置图（即负一楼副楼平面方案图）已确订的墙体结构等细节绘制施工合同的施工图，并用于建设施工，结合设计合同第3.7条排水布置图（即负一楼副楼给排水图）的设计内容铺设了给排水管道等。被告已实际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且部分已用于施工，故根据设计合同第5.2条及合同法第六十条的约定，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设计费20万元。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针对被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并未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工作成果，对于被告于2019年11月补寄给原告的设计图纸我方不予认可，所以我方不应再向被告支付设计费20万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7日，原告（委托单位，甲方）与被告（设计单位，乙方）签订《装饰设计合同》（合同编号：RS160188）（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建筑内部、外观、园林全套装饰工程设计，项目名称为东莞万科松湖中心伍小姐别墅，工程地点为东莞松山湖；合同第三条载明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设计文件包括11项，分别为3.1款项目各层的原始结构图及改造后的墙体机构图，3.2款项目各（各房、室）的平面布置图，3.3款地面材质布置图，3.4款项目各层（各房、室）的天花布置图，3.5款项目立面电脑三维效果图（别墅工程免费三张），3.6款项目各层（各房、室）的立面施工图，3.7款项目排水（排污及冷热进水）布置图，3.8款项目各层（各房、室）的强弱电路布置图，3.9款项目各层（各房、室）的照明线控图，3.10款项目各层（各房、室）的智能家居系统分布图选项，3.11款项目各立面节点大样施工图；合同项目按前述第三条规定内容进行设计，设计费为50万元，设计费收费依据为优惠价50万元无全包，若装修由乙方承担，则设计费为30万元，优惠的设计费在装修款中予以返还；甲方在合同生效后2天内付给乙方总设计费的50%，即25万元，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开始现场勘查、测量和初步设计工作，完成设计图（包括3.1款至3.5款的5项），甲方审核认可之后给付总设计费的40%。即20万元，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将完成的设计图正式移交给甲方，并开始进行第二阶段工作（包括3.6款至3.11款的6项）其他施工设计图纸的设计和绘制，甲方在交全套施工图纸当天，甲方应给付总设计费的10%即5万元，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本合同项目涉及的施工设计图资料证实移交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全套设计图纸之后15天内，若有修改意见，乙方可免费进行一次修改;及其内容。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到涉案项目设计费首期款25万元的收款收据。原告主张被告仅向其提供涉案设计合同3.2条约定的图纸，且交付图纸系双方签订涉案设计合同前由被告向其提供的免费服务内容，原告对此提交了4张图纸、律师函及回函予以证明，原告表示其系与被告签订涉案设计合同前收到的前述图纸。原告另提交《深圳市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前述施工合同对应的收据及土建工程总决算、土建保修单以证明原、被告另就涉案别墅加建地下室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已付清前述施工合同全部工程款，但工程工期存在延误，实际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其中，4张图纸分别显示系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的平面布置图，图纸上均有原告签名，显示设计总监为周子轩，未显示日期；律师函显示系原告委托律师于分别于2019年6月3日和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发出，内容为通知被告解除涉案设计合同及被告向原告返还设计费25万元；律师函回函系被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内容为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全部合同，另外，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3日的律师函显示系于2019年6月5日被签收;施工合同显示系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工程名称与设计工程项目一致，施工面积为1000平方米，约定由被告包工、包预算书上所列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工程造价暂定2169888元，开工及竣工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9日和2016年10月19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图纸由被告负责提供，该合同附件显示为工程图纸及工程预算书；收据显示被告合计收到原告土建工程款206万元；土建工程总决算显示打印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项目包括电梯井实测项、楼梯底部实测项、土建已完成工程项、后花园实测项、车库处加建实测项、车库下方实测项、综合工程及管理费项，显示扣除已支付款项，工程尾款余额为-201369.8元；土建保修单系由被告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内容为防水及防渗工程保修期为5年等。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确认，但不认可原告关于4张**面设计图系双方签订合同前由被告免费提供的主张，被告表示所谓免费设计仅限初次沟通后的草图或框架图，4张**面设计图纸已精确显示了方位及布局，系被告按照设计合同5.1条约定完成现场勘查及测量的基础上完成的设计成果，该平面布局图亦系其他图纸设计及施工图的基础，被告表示其已完成了设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设计图纸，被告另确认施工合同主要系针对涉案别墅加建地下室签订，加建由原告提出，施工合同土建项目的延期系因加建部分被相关部门叫停导致，与被告无关，且该施工合同亦与本案原告诉请无直接关联。原告表示涉案设计合同涉及项目并不包括施工合同约定的地下室加建项目，被告则表示包括。双方确认已经履行完毕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且设计合同的图纸完成时间并未有约定。原告另表示涉案别墅因没有设计图纸尚未开始装修。被告提交53张设计图纸、补寄快递单及快递记录、照片以证明其完成的图纸情况，且图纸已用于地下室施工，被告称前述图纸系涉案设计合同第三条除3.5、3.10、3.11项以外全部图纸，其已经于2016年2月23日完成该图纸，并于2016年2月、3月向原告交付，当时系现场交付的纸质版本，电子邮件方式交付，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另称设计合同3.5款、3.10款、3.11款约定的图纸系因原告未付款才至今未交付。其中，53张图纸显示系涉案别墅负一楼副楼、负一楼副楼2楼、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的相关图纸，包括原始结构图、平面方案图、地、地面铺贴图花布置图、天花尺寸图、给排水图、开关布置图、插座布置图和灯具尺寸图，图纸显示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图纸上均未有原告的签名，图纸显示设计为邓小文，绘图为杨瑞；快递单显示快递物品为“补寄2016年2月23日初步装饰设计图纸一份”，分别于2019年11月16日和2019年11月15日被签收；照片系工地相关管道照片。被告另明确照片系负一楼给排水图纸用于地下室土建施工的排水预留管道照片，且其提交的53张设计图纸仅用于了相关地下室施工。原告仅对快递单及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表示被告并未在其主张时间向原告交付图纸，被告系在原告发函要求解除设计合同后才于2019年11月向原告快递图纸，此时图纸已与本案无关，且地下室施工亦未用到被告提交的前述图纸。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表示其系被告的设计师，原告系其客户，其负责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设计合同的整体方案设计工作，其仅出具了相关平面图纸，该图纸已于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前向原告交付，其并未制作被告提交的53张图纸，其亦不清楚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了53张图纸，据其所知，未有其他设计师对接涉案项目，周某另表示其与被告签订的系合作合同，并非劳务合同，相关合作合同的期限在2016年1月前已到期，之后双方并未补签合同，被告就涉案项目向原告支付大概3万元的提成。被告表示周某仅系参与涉案项目设计的人员之一，周某并非其员工，双方属合作关系，其将部分设计内容委托周某完成，其余设计内容均由被告员工自己实施完成，周某仅就其出具的图纸参与了相关交付，但周某并不清楚合同签署的先后顺序。被告当庭出具两张有原告签名的泳池及负一楼副楼平面布置方案图，并询问周某前述图纸是否系其出具，且交付时间是否为方案图显示的7月31日。周某表示两张图纸均系地下室加建部分的平面图，其无法确定具体交付时间，但确认系施工合同签订后，具体施工前向原告交付。原告确认前述图纸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该图纸系为土建施工而出具，系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提供的图纸，该图纸与涉案设计合同需要由被告提交的设计成果没有关系。庭审中，被告表示基于设计合同的履行现状，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反诉诉请的设计费。后经法庭庭审释明，被告表示如法庭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其反诉诉请的剩余合同款即原告作为定做人形式行使任意解除权后造成的被告损失。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被告对此表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被告又在庭后代理词中表示相关图纸系于2016年7月、8月向原告交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案由。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并由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根据合同按原告要求完成涉案别墅的装饰工程设计工作，向原告交付相关设计文件，并由原告向其支付设计费用，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案由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首期设计费25万元后，应开始现场勘查、测量和初步设计工作，并完成设计合同3.1款至3.5款约定的图纸，在经原告审核认可后由原告支付第二期设计费用20万元，被告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将设计图纸正式移交原告，并开始第二阶段即设计合同3.6款至3.11款约定图纸的设计和绘制等。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25万元后，被告仅向其交付了设计合同3.2款约定的4张**面布置图，被告作为设计方应就完成设计工作并交予原告审核予以举证。被告提交53张设计图纸、照片、补寄图纸快递单以证明其已完成设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全部图纸，且除3.5款、3.10款、3.11款图纸因原告未付款未交付外，其余图纸均已于2016年2月、3月向原告交付，部分图纸亦实际用于施工合同的地下室加建项目，被告又在庭后补充表示图纸系于2016年7月、8月交付。本院对此认为，前述图纸虽可证明被告目前已完成相关设计工作，但该设计图纸上均未有原告的签名，相关快递记录亦显示系原告于2019年6月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设计合同后由被告向原告发出，另根据均有原告签名的由原告提交的4张**面布局图及被告在证人询问环节补交的两张负一楼副楼布置方案图及泳池图纸可知，双方存在交付图纸时由原告签名予以确认的往来习惯，另外，被告补交的两张图纸虽有原告签名，且其中一张手写有“7／31”，但证人周某亦明确前述图纸系地下室加建项目的布局图，在双方于2016年4月就加建地下室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图纸由被告负责，且土建项目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亦表示设计合同不包括加建地下室项目的情况下，被告未能就双方签订在前的设计合同设计范围扩大至地下室加建项目予以举证，其仅依据照片及图纸表示已通过现场交付方式于2019年2月、3月或7月、8月向原告交付53张图纸，且其依据设计合同出具的53张图纸已用于地下室给排水管道施工，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涉案设计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交付图纸时间，但距合同签订之日至今已逾三年之久，原告作为定做人于2019年6月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设计合同，相关函件显示于2019年6月5日被签收，被告亦在庭审中表示基于履行现状其同意解除，故本院对于原告关于解除涉案设计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约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系行使定做人的任意解除权。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已支付设计费25万元，被告则表示前述费用不应予以返还，且经法庭释明，被告表示其反诉诉请的剩余合同款项20万元系原告解除合同造成的被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在行使任意解除权后，应赔偿承揽人的相应损失。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被告向其交付的4张**面布局图系双方签订设计合同前免费向其交付，但前述平面布局图已显示精确的布局信息，符合被告关于其系经现场勘查、测量后出具的主张，且从设计合同第三条3.5款项目立面电脑三维效果图注明别墅工程免费3张可知，双方就免费图纸会在设计合同中予以特别注明，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被告在收到25万元首期设计费后的确履行了相关现场勘查及测量责任。另对于被告提交的53张设计图纸，因被告未能就原告提出解除设计合同前其已将设计合同3.1款至3.5款图纸向原告交付审核予以举证，但考虑到被告的确完成了部分设计内容，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下的设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设计合同约定的相关合同设计费及交付设计文件项目等因素，本院酌定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予以赔偿，原告已向被告支付首期设计费25万元，扣除赔偿项目外，其余10万元应由被告向原告予以返还，另对于原、被告超出前述金额的本诉及反诉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就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系其自行维权所产生的费用，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过约定，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设计合同》（合同编号：RS160188）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红石居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嘉返还设计费10万元；三、驳回原告伍嘉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红石居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负担3179.63元，由被告负担1870.37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承担1612.5元，由被告承担5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立岸人民陪审员  李文凯人民陪审员  林妙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子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