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502行初79号原告：马大伟，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被告：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宁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00004508004J。法定代表人：王智海，局长。出庭负责人：钟世雨，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琳琳，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府前大街**法定代表人：赵志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醒儒，东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一，东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那筵，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原告马大伟诉被告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以下简称“东营分局”）要求撤销公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诉东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4日向被告东营分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那筵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大伟，被告东营分局出庭负责人钟世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琳琳，被告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醒儒、杨钟一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那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30日，被告东营分局作出东公东分（辛店）行罚决字﹝2019﹞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16日17时16分左右，原告马大伟与第三人那筵在东营市××路与××一幼儿园门口，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矛盾，引发争吵，马大伟持壁纸刀威胁并推搡那筵，马大伟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给予马大伟行政拘留6日的行政处罚。原告马大伟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第9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东营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马大伟诉称：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二被告认定原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错误。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必须主观上存在威胁的故意，本案中纠纷的起因是第三人那筵违法停车，并且拒不挪出，在原告一再请求下，竟然破口大骂，还扬言要弄死原告，并且打电话找人过来帮忙，第三人那筵威胁原告在先，原告受到威胁后出于自保才拿了壁纸刀。原告主观上没有威胁的故意。二被告将原告的行为定性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错误。（二）二被告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前后持续时间5-6分钟，周围有众多家长和幼儿从幼儿园门口出入，围观人数也较多，与事实不符。结合案情，二被告所指的违法行为应理解为原告持壁纸刀的行为，原告持壁纸刀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并且是自行放下，被告东营分局认定违法行为持续时间5-6分钟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乱停车引起的争执无人关注，认定围观人数较多，也与事实不符。（三）二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给周围群众造成了较大的心理恐慌，给那筵造成较大的心理压力和影响，该案持续时间长，有多人参与制止原告的行为，给社会造成较大影响，均属认定事实不清。因那筵违章停车引起交通堵塞，被堵塞的车辆将争执现场与幼儿园出入的家长和幼儿分割在不同的空间内，虽然有家长和幼儿偶尔从幼儿园出入，但并未造成人员恐慌。被告对原告持壁纸刀的行为是否对第三人造成了较大的心理压力和影响并没有进行询问，系凭主观臆断作出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错误认定原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从而错误地适用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原告的行为属情节较重的情形，属对公安部《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公通字〔2018〕17号）（以下简称“《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的肆意解释错误。三、本案处罚程序违法。（一）没有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办案民警在询问原告时不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在签署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前，误导原告以为申诉、申辩是指提交新证据，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二）本案执法程序违法。原告与那筵发生争执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原告及那筵均未报警，被告提供的证据受案登记表，却载明2019年4月16日17时16分接到第三人的报警，接到指令后被告下属辛店派出所出警，若那筵果真在争执发生时报警，为何至2019年4月28日才传唤原告至辛店派出所接受询问，该受案登记表记载时间有明显涂改痕迹。（三）本案在办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原告不存在殴打那筵的情形，被告却将原告的行为定性为殴打他人，以此对原告作出拘留6日的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出示处罚告知，原告当场提出异议，经办案部门内部协商，给原告补录一次口供，将殴打他人改为推搡他人，并向原告承诺改变行为性质后相应减轻处罚，原告基于减轻处罚在处罚告知书上签字，被告诱骗原告签字，明显程序错误。四、行政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的合理性、公平性，也没有体现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二被告对原告的行为认定为情节严重，没有体现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精神，同时，对那筵的违法行为没有进行教育与处罚。原告具有固定的住所及工资，现实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记录，多次被单位授予“文明建设先进个人”。被告东营分局应当在作出行政处罚时考虑原告特定的行为及特定场合，确保法律实施的合理性及社会效果。综上，被告东营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有失公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请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含6份录音、4张照片）。证明：一、第三人那筵在与原告冲突中自始至终都在叫嚣、准备打原告。二、原告积极和解，第三人却借机敲诈。三、原告持刀并非蓄意伤人，而是被第三人恐吓后自保的应急反映。四、原告系自行放回壁纸刀。五、原告担心被第三人报复，被告所属辛店派出所却明显偏袒第三人。六、第三人作伪证对原告进行诋毁，借机敲诈原告。七、照片证明第三人属违章停车。被告东营分局辩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4月16日17时16分左右，东营分局接到第三人那筵报警，称在东营市××路一幼儿园门口道路上，与原告马大伟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争执，后被马大伟持刀威胁。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东营分局指派所属辛店派出所处警，辛店派出所民警及时到达现场，并依法询问了受害人那筵、证人杨某、桑某，依法扣押了物证。2019年4月28日、4月30日，东营分局两次将马大伟依法传唤至辛店派出所接受询问，马大伟对自己的违法事实进行了陈述和辩解。综合证人、受害人的陈述以及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辩解，足以认定马大伟实施了持壁纸刀威胁他人的违法事实。马大伟所称“自保”等均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双方并无任何激烈肢体冲突，不存在所谓“自保”之必要，且马大伟的两次询问笔录中供述拿壁纸刀目的主要是为了吓唬对方，这与诉状中“持壁纸刀并非用于非法目的，初衷是自保”的解释明显不符。东营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马大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基于已经查明的马大伟持刀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违法事实，东营分局适用该规定对马大伟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东营分局接警后，及时处警并依法进行了现场处置，及时受案，依法询问证人、受害人，传唤违法嫌疑人马大伟接受询问。处罚决定作出前，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保障了马大伟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处罚决定作出后，依法送达。因此，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三、被诉处罚决定处罚裁量适当，并不存在处罚过重问题。结合案发时的具体情况，东营分局认为本案违法行为属于“情节较重”，具体理由如下：（一）该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较为敏感。案发地点系在幼儿园门口，不仅属于公开场所，且时间为下午17时16分左右，正是幼儿园的放学时段，接送孩子的家长以及孩子较多。在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马大伟手持壁纸刀的行为，给周围群众造成较大心理恐慌。（二）马大伟在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过程中，使用锋利的美工刀，持续数分钟，多人参与劝解，其行为给受害人以及周边的家长、幼儿造成了较大心理压力。综合本案现场情况，马大伟的行为符合《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第三十五条“情节较重”的标准，不存在“顶格”重处的情形，处罚裁量适当。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适当，程序正当合法。原告马大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东营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事实证据：1.马大伟询问笔录二份。2.那筵询问笔录二份。3.桑某询问笔录一份。4.杨某询问笔录一份。5.物证（壁纸刀）照片一张。6.现场监控视频一份。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4月16日17时16分，在东营市××路与××门山路路口胜利油田第一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油田一幼”）门前道路上原告马大伟与第三人那筵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争执，后原告持刀威胁、推搡第三人，被杨某等劝架后拉开。现场监控录像、物证等与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相符，可以证实原告实施了持械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违法事实，当时双方仅存在语言冲突，并无激烈肢体接触，原告所称“自保”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也无“自保”之情形和必要。7.接警信息、处警信息、反馈信息、《第一实验幼儿园—日生活作息表（冬）》、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第三人那筵于2019年4月16日17时15分报警，案发当时正值幼儿放学高峰时段，原告持壁纸刀威胁第三人的行为足以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二组程序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各一份。2.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3.传唤证、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各一份。4.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资料来源说明各一份。5.行政处理审批表一份。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7.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执行回执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第三组法律依据：1.《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2.《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第三十五条。证明被告东营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裁量适当，不存在“顶格”处罚情形。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受理复议案件后，依法对申请人马大伟和被申请人东营分局提供的证据、依据等进行全面审查。为充分保障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追加那筵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审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本案中，东营分局接警后，予以立案调查，根据申请人、第三人、证人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4月16日17时，原告与第三人在油田一幼门口道路上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后原告实施了持壁纸刀威胁他人的违法行为，东营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6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告在质证及听证过程中亦认可手持壁纸刀的违法行为确实存在。关于本案的裁量幅度，原告主张其虽有持壁纸刀的违法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对此，根据《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标准第三十五条：威胁人身安全第（一）项“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的﹝理解与适用﹞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一）给他人正常工作、生活、身心健康造成较大影响的；（二）经劝阻仍不停止的；（三）针对多人实施的；（四）采取多种方式和手段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五）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违法行为发生在幼儿园门口，且系放学时间，周边聚集了大量儿童及家长，案涉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均具有特殊性会影响恶劣，东营分局认定原告违法情形属于《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情节较重”第（五）项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之范围，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职权进行自由裁量，其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幅度适当。关于本案的执法程序，东营分局依法履行了立案、受理、调查、处罚前告知，陈述申辩权告知，因原告书面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东营分局依法作出并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适当。综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马大伟于2019年5月28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当日依法受理，向东营分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该案审查期间，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组织原告马大伟对东营分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于2019年6月17日依法追加第三人那筵参加本案行政复议的审理，并于2019年7月4日举行公开听证，充分保障了原告马大伟的各项权利。经全面审查，市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市政府依法受理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马大伟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2.马大伟身份证明材料一份。3.马大伟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宗。4.马大伟质证意见二份。5.东营分局答复书一份。6.东营分局授权委托手续一宗。7.东营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宗。8.东营市行政复议案件公开审理笔录一份。9.被诉复议决定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0.行政复议立案登记表一份。11.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一份。1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1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14.第三人那筵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15.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三份。16.行政复议决定书公开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三份。以上证据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那筵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东营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1号证据中，2019年4月21日那筵询问笔录中称原告“拿砍刀…”属伪证；2019年4月28日询问笔录中那筵称有脚伤，但是，那筵是痛风，却让原告赔偿；原告的笔录中询问人是徐警官，但是，原告并没见过徐警官；杨某的询问笔录询问人也不是徐警官；桑某询问笔录也与事实不符。6号证据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拿刀时老人和孩子并没有恐慌，家长和孩子都只看了一眼就走了，原告持刀时间1分零4秒，没有对第三人那筵进行威胁，原告自行放下壁纸刀，原告走上前是担心家人受到威胁，不是对第三人进行挑衅。7号证据报警内容与受案登记表内容不符，报警时间在发生冲突前。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受案登记表为后补，受案回执有涂改痕迹，被告东营分局称笔误，原告不予认可。对5号证据有异议，行政处理审批表定性是殴打他人，没有领导审批。6号证据，告知原告处罚减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被告东营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资料质证意见：一、该录音资料形成的时间及对话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均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录音资料内容显示，对话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私下调解过程，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东营分局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为事发后形成，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为有效证据。被告东营分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4号证据由被告依法制作，原告马大伟、证人杨某均签字确认，为有效证据。第二组证据中，1号证据，系被告东营分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依法处警，并受理案件，程序合法。5号证据为被告东营分局依法制作，为有效证据。原告诉称被告东营分局将其定性为殴打他人进行处罚，并进行处罚前告知，原告当场提出异议，并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后被告东营分局将殴打他人改为推搡第三人……，结合6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处罚前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原告已实际进行了陈述申辩。其他证据为被告东营分局依法收集制作，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东营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16日17时16分左右，在东营市××路与××油田一幼门口道路上，第三人那筵与原告马大伟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矛盾，引发争吵，原告持壁纸刀威胁并推搡第三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给予马大伟行政拘留6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告东营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量幅度适当，程序合法，依法维持被诉处罚决定。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被告东营分局具有本案管理职权。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性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结合本案有效证据，案发时，原告马大伟与第三人那筵分别到油田一幼接各自的孩子，在幼儿园门口道路上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原告马大伟有持壁纸刀及推搡第三人那筵的行为，该事实清楚，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关于原告马大伟的行为是否构成威胁他人人身安全问题。原告马大伟2019年4月28日询问笔录载明：“……当时我在此（再次）叫他挪车，我的态度不太好，对方男司机坐在车上不同意挪车。我当时就和他吵了几句，我很生气的回到我车上，从车的驾驶室内拿了一把壁纸刀，再次回到对方男子车旁边，对方男子看到我手里拿着刀子，可能也要从车里拿东西，我就上前推了他几下，并拿刀子吓唬他。这时，我妻子过来把我拉开了，我把刀子放回了车内了……”“问：当时你为什么要拿刀子？答：我主要是为了拿着刀子吓唬对方，给自己壮胆。”结合原告的陈述，现场视频和原告所持壁纸刀大小、锋利程度等情况，被告东营分局认定原告马大伟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成立并无不当。（二）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裁量是否得当问题。公安部《治安处罚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第三十五条：威胁人身安全第（一）项“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的【理解与适用】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一）给他人正常工作、生活、身心健康造成较大影响的；（五）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执的地点为幼儿园门口，且正值家长接幼儿离园时间，原告与第三人发生冲突手持壁纸刀时双方的孩子均已在现场，被告东营分局综合案涉违法行为发生的特定时间、特定场所、原告手持壁纸刀的行为对在场双方孩子和其他正在离园的幼儿身心健康造成的影响等公共安全因素，认定原告马大伟的行为属情节较重亦无不当。原告关于虽有持壁纸刀的违法行为，但是情节显著轻微，且属“自保”不应受到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东营分局接110指令处警，依法受案、调查，进行处罚前告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马大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各项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大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大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丽审 判 员  马学忠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夏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