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凤城市通远堡曾家村曾家堡，法定代表人杨宗亚。诉讼代表人杨波，女，1976年3月30日出生，住海城市。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东古村，法定代表人韩宝来，实际经营者杨宗亚。诉讼代表人杨宗校，男，1985年1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长全。诉讼代表人刘洋，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滦州市。被告人任国超，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辉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金明，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富强，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宗亚，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景龙，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桂霞，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志君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账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姜瀚钧，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晓暄，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长全，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宇，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连栋，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军峰，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允胜，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岩,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晓磊，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占虎，辽宁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伟，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主管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淑平,辽宁董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梓舟，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贞，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常丽艳、郝峰，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从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昭达、代理检察员苏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波、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宗亚、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洋、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从贞、辩护人王金明、罗景龙、姜瀚钧、张晓暄、郑宇、王伟、蔡军锋、黄岩、冯占虎、董淑平、王梓舟、郝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任国超的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任国超伙同谢某2、刘某，为了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通过假借他人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沈阳万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沈阳金某1物资有限公司、沈阳顺意德物资有限公司、沈阳辉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腾世忠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瑞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拓而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保利金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先起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华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松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冠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林某2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行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祥贵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银英商贸有限公司、沈阳舜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鹤展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钰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特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祥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泰铭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万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辽阳宇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亿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鞍山永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鞍山旺鑫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益某康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冠亚琪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安生商贸有限公司、沈阳民天商贸有限公司等31家空壳公司。2014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谢某2和刘某以上述公司的名义，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至10%不等的比例收取开票费，向鞍山、朝阳、丹东、锦州、营口等地的9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363份，金额人民币32702万元、税额5555万元、价税合计38258万元。具体如下：1.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通过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为郑某1实际经营的台安县鑫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金额1575万元、税额267万元、价税合计1842万元。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通过其实际控制的空壳企业为杨宗亚实际经营的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72份、金额12411万元、税额2109万元、价税合计14520万元。3.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通过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按照王桂霞、李某1、李星星的要求，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03份，金额7741万元、税额1316万元、价税合计9057万元。4.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通过其实际控制的空壳企业为李长全实际经营的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49份、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5.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通过其控制的空壳企业为于连栋实际经营的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6.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等手段，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金额720万元、税额122万元、价税合计842万元。7.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为鞍山腾阔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金额561万元、税额95万元、价税合计656万元。8.2018年4月，被告人任国超等人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为营口天兴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404万元、税额68万元、价税合计472万元。此外，在此期间，任国超等人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7%的比例支付郑某1开票费，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大连铁鑫鼎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腾龙凯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辽宁省丹东市、朝阳市以及山东省龙口市等多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金额1828万元、税额310万、价税合计2139万元。（二）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宗亚让任国超等人为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72份、金额12411万元、税额2109万元、价税合计14520万元。被告人杨宗亚系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张允胜系两公司会计，负责编制公司会计账簿、公司账户收付款以及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三）被告人王桂霞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桂霞、李某1、李星星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支付开票费和控制开票企业对公账户用于货款回流的手段，让任国超等人以及河北籍人员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43份、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1、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王桂霞、李某1、李星星让任国超等人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3份，金额7741万元、税额1316万元、价税合计9057万元。2、2018年5月至7月期间，王桂霞、李某1、李星星让河北籍人员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虚开了销货单位为林口县金某2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0份、金额4316万元、税额691万元、价税合计5007万元。（四）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李长全让任国超等人为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49份、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被告人李长全系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付晓磊系该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账户的收付款。（五）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的犯罪事实1.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于连栋让任国超等人为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2.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于连栋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为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1份，金额3790万元、税额643万元、价税合计443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德伟系该公司会计，负责编制公司会计账簿、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被告人丛贞系该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账户的收付款。综上，被告人任国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4530万元、税额5865万元、价税合计40397万元；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411万元、税额2109万元、价税合计14520万元；被告人王桂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790万元、税额643万元、价税合计4433万元。本案中，除沈阳舜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给海城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外，其余全部由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和抵扣。目前，除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已补缴912万余元税款，其余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尚未挽回。案发后，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专用收款收据、信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检举材料、证明、采购合同、笔记本复印件、手机截图、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开立银行账户申请书、单位账户申请及授权书、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身份证复印件、撤销账户申请书、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银联刷卡凭条、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税务登记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预付款明细账、应交税费明细账、采购废钢汇总表、银行对公客户回单、发票认证清单、收支经营汇总表、证人王某1、于某1、郑某1、樊某、谢某1、林某1、任某、韩某1、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允胜明知被告人杨宗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二人系共同犯罪，杨宗亚系主犯，张允胜系从犯；被告人付晓磊明知被告人李长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二人系共同犯罪，李长全系主犯，付晓磊系从犯。被告人王德伟、丛贞明知被告人于连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三人系共同犯罪，于连栋系主犯，王德伟、丛贞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任国超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杨宗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李长全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建议对被告人张允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建议对被告人付晓磊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建议对被告人王德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丛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从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无自行辩护意见。被告人任国超的辩护人认为：任国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在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未获利，为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李长全补缴税款，请求法庭对其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宗亚的辩护人认为：杨宗亚为完成交易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有95份发票并未抵扣，其社会危害性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霞的辩护人认为：王桂霞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当庭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长全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长全全额补缴税款，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充分考虑李长全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于连栋的辩护人认为：于连栋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从轻处罚；于连栋所经营的公司存在真实交易，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纳税申报，但税务机关发现发票异常后进行了转出处理，未实际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系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允胜的辩护人认为：张允胜受杨宗亚指派从事会计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且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晓磊的辩护人认为：付晓磊没有参与利润分配与公司管理，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德伟的辩护人认为：王德伟未参与利润分配，犯罪中作用较小，且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被告人丛贞的辩护人认为：丛贞检举揭发丹东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被告人任国超的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任国超伙同谢某2、刘某，为了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通过假借他人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沈阳万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伟业公司）、沈阳金某1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沈阳顺意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德公司）、沈阳辉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久公司）、沈阳腾世忠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某公司）、沈阳瑞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行公司）、沈阳拓而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而拓公司）、沈阳保利金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金公司）、沈阳先起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起公司）、沈阳华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沈阳松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某公司）、沈阳冠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煜公司）、沈阳林某2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2公司）、沈阳行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运公司）、沈阳祥贵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贵公司）、沈阳银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英公司）、沈阳舜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诚公司）、沈阳鹤展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展公司）、沈阳钰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铜公司）、沈阳特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运公司）、沈阳祥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易公司）、沈阳泰铭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铭公司）、大连万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辽阳宇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实公司）、大连亿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鞍山永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鞍山旺鑫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鑫公司）、大连益某康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某康公司）、沈阳冠亚琪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亚琪公司）、沈阳安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生公司）、沈阳民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天公司）等31家空壳公司，在明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以上述公司的名义，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至10%不等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为台安县鑫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实业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鞍山腾阔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口天兴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63份，金额人民币32702万元、税额5555万元、价税合计38258万元，获取违法所得191.29万元。另查，任国超等人与郑某1串通，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7%的比例向郑某1支付开票费，通过大连铁鑫鼎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鑫鼎德公司）、大连腾龙凯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凯智公司），向辽宁省丹东市、朝阳市以及山东省龙口市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金额1828万元、税额310万、价税合计2139万元，获取违法所得21.39万元。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的犯罪事实2008年9月10日被告人杨宗亚注册成立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兴旺公司），杨宗亚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6日杨宗亚、李某2共同出资成立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邦公司），2018年2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某2。杨宗亚系上述二家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张允胜系宏福兴旺公司、巨邦公司会计，受杨宗亚指派负责编制公司会计账簿，操作公对公货款虚假付款以及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宗亚伙同张允胜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任国超等人为巨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7份、税额436万元，为宏福兴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5份、税额1673万元。其中，宏福兴旺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巨邦公司除取得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457498.46元）未进行抵扣外，均已纳税申报抵扣。（三）被告人王桂霞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桂霞受李某1、李星星指使，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支付开票费和控制开票企业对公账户用于货款虚假支付的手段，让任国超等人以及河北籍人员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特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3份、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四）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李长全与尹某1、杨某出资成立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鐤鑫特钢），李长全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付晓磊系该公司出纳员，受李长全指使，负责操作货款公对公虚假走账等。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李长全让任国超等人为鐤鑫特钢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49份、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鐤鑫特钢取得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案发后鐤鑫特钢补缴税款人民币9129417.33元。（五）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于连栋与任国超勾结，采取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任国超等人为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丛贞负责货款公对公虚假走账，指使王德伟负责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抵扣，以上述手段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于连栋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为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1份，金额3790万元、税额643万元、价税合计443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获取违法所得549006元。综上，被告人任国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4530万元、税额5865万元、价税合计40397万元、获得违法所得212.68万元；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411万元、税额2109万元、价税合计14520万元；被告人王桂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于连栋获得违法所得549006元。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张允胜、王桂霞、李长全、付晓磊、于连栋、王德伟、丛贞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证明：2017年7月5日，辽阳市公安局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郑某1、于某1、高伟立案侦查。在侦办此案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任国超与郑某1相互勾结，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发生货物购销行为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案件延伸审查后，发现本案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杨宗亚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即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年龄、户籍等身份信息。4、海城巨邦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海城巨邦公司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经营范围、银行开户情况等信息。5、宏福兴旺公司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证明：宏福兴旺公司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和经营范围、银行开户及账号等信息。6、锦兴特钢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应交税费明细账、采购废钢汇总表等证明：锦兴特钢公司类型、设立日期、法人、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涉案开票企业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份数、金额、税额等情况汇总；锦兴公司与涉案开票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7、鐤鑫特钢公司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鐤鑫特钢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全及成立日期、经营范围及股东信息及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公司纳税申报和抵扣情况。8、被告人任国超的供述证实：沈阳舜诚公司、沈阳辉久公司、沈阳鹤远公司、沈阳金某1公司、沈阳万顺伟业公司、沈阳民天公司、沈阳易和公司、沈阳安生公司等都是我成立的，实际经营者也都是我。我向郑某1经营的企业、喀左鐤鑫特钢、丹东元宝、锦兴特钢等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通过郑某1向其他一些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体现的货款没有实际收取，收取的只是开票费。发票上体现的货款只是虚假的走了一圈。公司的进项发票是按7-9%的开票费买来的。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从中挣了发票总额0.5-1%的差价。谢某2是我媳妇，刘某是我朋友，我用过以谢某2、马臣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我注册和使用过四个微信号，昵称用过“海纳百川”“上善若水”“仁”。获取的违法所得主要用来买路某揽胜和奥德赛汽车了。“迪奥”是谢某2注册和使用的微信昵称，这个微信是她用手机号注册的。我通过李某1认识的王桂霞，李某1说王桂霞是他公司的会计，有些事与王桂霞对接，李某1、王桂霞都和我联系过开发票的事，主要是跟李某1联系，王桂霞控制公对公账户的网银。9、被告人杨宗亚的供述证实：巨邦公司、宏福兴旺公司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9%或9.5%支付开票费取得14家沈阳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购买过发票上体现的货物。两公司已经将沈阳企业开具给这两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进项税额向税务机关申报和抵扣了。具体支付开票费和虚假支付货款，都是我安排这两个公司的会计张允胜具体办理。刘某给过我一个电话号，我将电话号告诉了张允胜，这两个公司需要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告诉张允胜，由张允胜和沈阳卖发票的人具体联系和虚假走账。沈阳那些企业还给我们邮来一些空白的收款收据。这些合同和收据都是为了掩饰虚开发票这方面的事清。10、被告人张允胜的供述证实：杨宗亚实际经营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我负责编制巨邦公司的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负责公司的转款、汇款，企业的纳税、申报。杨宗亚让我与微信昵称为“迪奥”的人加的微信好友，并让我与微信昵称为“迪奥”的人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操作对公账户转账和资金回流的方面的事。专用收款收据就是为了让对方开发票后，表明货款由我们公司已经支付了，实际上这些货款都是虚假支付的，最后都转回到了任某、韩某1的银行卡中了。信封是用来装给巨邦公司或宏福公司已经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封皮上写的内容就是本次开发票的开票单位、受票单位、价税合计、发票份数、单价、吨数等内容。11、被告人王桂霞的供述证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听李某1指示，他让我负责核算金额、传达信息，我到银行开设过涉案公司的对公账户，用过沈阳辉久等公司的U盾转账。在虚开过程中沈阳辉久公司收取9.5的税点后，余下的全部返给李某1。昵称为“随缘”的微信是我在使用，微信聊天中提到的任总就是任国超。真真是林口县公司的一个会计，与真真聊天的内容都是涉及到开发票的事。12、被告人李长全的供述证实：鐤鑫特钢注册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都是我。我以10%的税点钱从任国超处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取得了沈阳祥贵、沈阳冠煜、沈阳行运、沈阳辉久、沈阳林某2、沈阳华某、沈阳松某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体现的货物，每个月从任国超那买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和任国超定。支付开票费是我说的算，每个月什么时候给、给多少开票费都是我安排付晓磊去办。付晓磊平时走虚假的资金流的事都是她具体负责操作，给对方支付开票费的事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都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3、被告人付晓磊的供述证实：我按照李长全的安排，与微信昵称为“迪奥”的人联系为鐤鑫特钢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项，聊天的主要内容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品名、吨数、金额等，还有向其支付多少开发票的税点钱等方面的内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销货企业名称有沈阳祥贵、沈阳冠煜、沈阳行运、沈阳辉久、沈阳林某2、沈阳华某、沈阳松某等公司。这些发票都是“李丹”给我邮来的。涉案公司没有实际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体现的货款，鐤鑫特钢也没有实际支付货款，只是虚假地进行了资金流转。沈阳公司先通过冯某、董某、申某、王某2等人的银行卡把发票上的货款陆续转给我名下的银行卡，我收到这些钱后，把钱转到鐤鑫特钢公司的银行账户，再把钱汇入沈阳市的那些开发票企业银行账户。税票钱都是我通过鐤鑫公司工人高某1名下银行卡付出，主要是付给了冯某名下的银行卡。14、被告人于连栋的供述证实：沈阳鹤展公司、沈阳冠其亚公司、大连铁鑫鼎德公司、大连万某公司、大连益某康公司、大连亿隆公司、鞍山旺鑫公司、鞍山永源公司、辽阳宇实公司开具给元宝公司的进项发票是虚开的，通过一名姓任的男子购买的。我负责联系购买发票，丛贞负责资金虚假走账和记录购买发票的费用，王德伟负责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抵扣。汇总表记载的元宝分公司2017年1-12月真实收支情况，是我让王德伟制作的。买来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元宝公司从银行账户向发票上的销货方付了货款，实际上这也是虚假支付的，就是虚假走的账，除了在付出去的货款里扣除的开票费以外，剩下的货款由对方在返回到丛贞的银行卡，她通过银行卡再转存到元宝公司的银行账户。元宝分公司对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虚开过发票，没有有销售货物，只是卖给他们发票，收取开票费，他们按照我卖出发票的数额通过公司账户以承兑汇票、转账方式给元宝公司的账户打款，转到后我告诉公司出纳丛贞，让她操作将这笔钱通过她名下的银行账户将开票费扣除后在转回到对方公司，有时让丛贞将货款全部转回对方公司后，对方公司在单独给我开票费。15、被告人王德伟的供述证实：于连栋是元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我在元宝公司负责登记会计账簿、报税、申报，丛贞负责编制会计凭证、收、付现金、公司转款。沈阳鹤展公司、沈阳冠亚琪公司、大连铁鑫鼎德公司、大连益某康公司，大连万某公司、辽阳宇实公司、鞍山永源公司、鞍山旺鑫公司、大连亿隆公司向元宝公司虚开进项发票。于连栋负责购买发票，丛贞负责通过银行账号进行货款的虚假走账和记录购买发票花的钱，我负责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额进行申报抵扣。我根据丛贞买发票的白据简单记录流水账，年底汇总买发票的钱数报给于连栋。元宝分公司将购买的进项发票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并抵扣了。2017年收入汇总表是王德伟制作的，内容是真是的。元宝公司向博达、隆某公司虚开过销项发票。2017年1-12月份，公司购发票总支出2005635元；元宝公司在2017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了3086215元，减去税金和经营费用等，净利润549006元。16、被告人丛贞的供述证实：元宝公司按发票总额的10%花钱买发票，按发票总额的11%-13%收开票费往外卖发票。元宝公司向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这两户企业出售了发票，没有对这两个公司实际销售货物。收取开票费的税点由于连栋告诉我和王德伟，会计王德伟给这两户企业开票，开完后，王德伟把发票交给我，我通知隆某公司的老对方安排人来取。这两个公司也是先把发票上的货款用承兑汇票或银行存款存入元宝公司的银行账户，元宝公司收到货款后，我把这些钱用网银都转到我名下的银行卡里，我按照于连栋的要求把开票费留下，再把其余的货款返还给于某2、马某名下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于连栋让我把花了多少钱买发票记录在一张纸上，交给王德伟一起对对帐，保证实际支付的钱和账上都能对应上。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扣押的本田奥德赛和路某车的实际所有人是任国超。我平时给任国超开车，帮任国超取开票资料和发票。本田车中扣押的发票是任国超让我取的。18、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记录的笔记本内容中“尹某2”叫尹某3，购买和销售的发票都是通过“尹某2”。记录的“7、6.5”的意思是收取的价税合计7%、6.5%的开票费。用笔划掉的意思就是这笔业务已经结束，就是开票费已收取了，货款也虚假的走了一遍。这些公司将虚假的货款钱汇到了开票公司的账户，然后通过台安宇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走了一下，又将货款钱退回给这些公司。1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于某1的笔记本中记载的尹某2是任国超，任国超按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上价税总额的6.5%、7%付开票费，让我以大连腾龙凯智、铁鑫鼎德两家公司为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支付任国超开票费为台安某实业公司购买了沈阳万顺伟业、沈阳顺意德和沈阳金某1的销项发票。任国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开票费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任国超给我联系购买发票的企业。有沈阳云之顺、龙口鑫淮、龙口方启、龙口奥东、龙口众邦、龙口源悦、喀左三友、丹东元宝、丹东恒缘、冰洋等企业。笔记本上记录的企业后面的数额是发票的总额，6.5和7的数字是我收取的税点钱。公司没有真的货物销售，都是虚开发票。2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尾号1970的银行卡是杨宗亚让我办理，后一直借杨宗亚使用。2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尾号2276的银行卡是由杨宗亚实际使用和控制。2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锦兴特钢公司取得了沈阳辉久、腾世忠、瑞行、拓而拓、保利金、先起和金某2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和抵扣了税款。2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锦兴特钢公司从李某1处采购废钢，取得了沈阳辉久等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发票是李某1提供给锦兴特钢公司采购部的，李某1不是公司的员工，不清楚李某1与开票公司的关系，锦兴特钢公司与开票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向开票企业的对公账户支付了货款。2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锦兴特钢公司从李某1处购买废钢，取得了辉久等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发票是李某1提供给锦兴特钢公司，李某1不是公司的员工，锦兴特钢公司与开票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向开票企业的对公账户支付了货款。6、锦兴特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某1向其公司提供的货物和发票经验收入库后付款，采购流程按规定操作。2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鐤鑫特钢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事，编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纳税申报、缴纳税款等方面的工作。付晓磊是现金会计，主要负责登记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还负责公司的收付款、网银转账等方面的工作。每个月月末的时候，李长全都是亲自到财务室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与其对应的购货合同交给我让我入账，让我认证并抵扣税款。26、高某2出具的证实证明：2018年1月份李长全将账本放在高某2车里，案发后未寻找到此账。27、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我是宏福兴旺公司的代账会计，2017年宏福兴旺公司取得的进项税额登记到公司账，并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和抵扣。28、三份开票资料证明：记载沈阳安生公司、沈阳民天公司和沈阳易和公司的企业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开户行账号，其中易和公司的开票资料上写有“废钢5030吨×2180元＝10965400元及保2个月完税期字样”。29、沈阳安生公司、沈阳民天公司4月进项明细表证明：明细表内容包含有金属矿产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开具发票信息。30、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证明：长春市福万良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沈阳舜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7042.74元，税额为16497.26元。31、废钢铁采购合同证明：供方为沈阳辉久公司，需方为鞍山腾阔物公司，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商品名称为废钢，金额为800006.1元。32、笔记本复印件（于某1记录）证明：笔记本上记载的“尹某2”（任国超）名下包括沈阳云之顺、龙口鑫淮、龙口方启、龙口奥东、龙口众邦、龙口源悦、喀左三友、龙口冰洋、丹东恒缘和丹东元宝这些受票企业，内容为任国超让郑某1为上述企业开票的金额及郑某1收取的开票费数额。33、鑫海实业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进项明细表、沈阳万顺伟业、沈阳顺意德、沈阳金某1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2014年7月至8月间，沈阳万顺伟业公司开具给鑫海实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5490282.16元、税额933348.04元、价税合计6423630.20元。2014年6月，沈阳顺意德公司开具给鑫海实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金额5754068.46元、税额978191.54元、价税合计6732260元。2014年7月至8月间，沈阳顺意德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给鑫海实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4509901.76元、税额766683.24元、价税合计5276585元。34、沈阳万顺伟业、顺意德、金某1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流水、郑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鑫海实业公司汇入沈阳万顺伟业、顺意德、金某1公司的“货款”均被转入谢某2个人银行卡中，又由谢某2的银行卡转给郑某1，形成资金回流。35、大连腾龙凯智公司进销项发票明细表证明：2017年1月，大连腾龙凯智公司为沈阳云之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89315.77元。2017年1月，大连腾龙凯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为龙口市方启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2806.69元。36、大连铁鑫鼎德公司进销项发票明细表证明：大连铁鑫鼎德公司为龙口市鑫淮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41561.10元、为龙口市方启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97057.50元、为龙口市奥东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49141.06元、为龙口市众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2790.42元、为喀左县三友铸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53341.56元、为龙口市冰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1733.33元、为丹东恒缘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9145.38元、为龙口市源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22026.74元、为丹东元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729996.88元。37、沈阳辉久、冠亚琪、林某2、鈺铜和瑞行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沈阳辉久公司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151500.60元；沈阳冠亚琪公司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157958.53元；沈阳林某2公司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159827.90元；沈阳钰铜公司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423939.04元；沈阳瑞行公司为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税额331793.03元；沈阳辉久公司为鞍山腾阔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税额95万元。38、沈阳银英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2018年4月，沈阳银英公司为营口天兴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税额68万元。39、宏福兴旺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明细表、宏福兴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证明：沈阳钰铜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611239.85元；沈阳林某2为宏福兴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税额982020.3元；沈阳冠煜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税额1470463.05元；沈阳瑞行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451244.61元；沈阳行运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额637317.03元；沈阳特运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税额1686797.38元；沈阳拓而拓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526040.11元；沈阳祥易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税额3150091.35元；沈阳泰铭为宏福兴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税额3142077.30元；沈阳祥贵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37691.99元；沈阳保利金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税额1,454,396.14元；沈阳舜诚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63874.45元；沈阳先起为宏福兴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税额1189625.62元。40、巨邦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明细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会计凭证证明：沈阳先起为海城巨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8985.79元；沈阳银英为海城巨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442772.93元；沈阳保利金为海城巨邦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1002761.42元；沈阳舜诚为海城巨邦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74份、税额2799199.78元。41、宏福兴旺公司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证明：宏福兴旺公司的纳税信息，纳税申报和抵扣情况，涉案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纳税申报并抵扣。42、巨邦公司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沈阳舜诚公司开具给巨邦公司的未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日、4月12日、13日，结合巨邦公司2018年4月、5月的纳税申报表，共计95份进项发票，税额1457498.46元，并未向税务机关申报进项税额，巨邦公司取得的其他进项增值税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43、买卖合同、专用收款收据、信封证明：从张允胜处扣押的合同中出卖人为沈阳保利等公司买受人为宏福兴旺公司和巨邦公司，其中有8份合同标注的出卖人处已盖公章，买受人及货物数量、金额处空白、信封标注有开票企业、受票企业及开票信息。44、沈阳瑞行、保利金、拓而拓、先起、辉久、腾世忠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锦兴特钢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沈阳辉久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税额2333324.64元；沈阳滕某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7份、税额6669023.89元；沈阳瑞行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金额5018935.22元、税额853218.88元；沈阳拓而拓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税额2394113.94元；沈阳保利金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504418.77元；沈阳先起公司为锦兴特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407114.56元。45、锦兴特钢、沈阳辉久、腾世忠、保利金、瑞行、拓而拓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王某3、李星星、孙某、董某、冯某、申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锦兴特钢公司与涉案企业之间的对公账户转账情况。涉案公司通过董某、冯某、申某、卢某、王某2银行卡将锦兴特钢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周转后最终转入李星星、李某1、孙某、王某3及王桂霞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46、沈阳辉久、腾世忠公司开立银行账户申请书、单位账户申请及授权书、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身份证复印件、撤销账户申请书等证明：王桂霞作为代理人，于2017年4月为辉久和腾世忠公司在锦州银行八王寺分行开立了对公账户。47、开立银行账户申请书、单位账户申请及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法人及王桂霞）、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复印件、撤销账户申请书证明：王桂霞作为代理人，于2018年5月为辉久和腾世忠公司在锦州银行巾帼支行开立了对公账户。48、预付款明细账、银行对公客户回单、发票认证清单、会计凭证证明：沈阳辉久、腾世忠、保利金、先起、瑞行、拓而拓公司以及林口金某2公司开具给锦兴特钢公司的增值税转移发票并已正常申报抵扣。49、鐤鑫特钢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沈阳祥贵、冠煜、行运、辉久再生、林某2、华某、松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明：沈阳华某公司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税额2049319.40元；沈阳松某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税额992914.62元；沈阳辉久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税额1206185.42元；沈阳冠煜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609594.25元；沈阳林某2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734259.15元；沈阳行运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税额1241424.46元；沈阳祥贵为鐤鑫特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税额2296007.14元。50、沈阳冠亚琪、鹤展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元宝公司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大连万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310960.50元；辽阳宇实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税额761222.01元；大连亿隆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414280.38元；鞍山永源为丹东元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税额1985914.60元；鞍山旺鑫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8206.69元；大连益某康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税额693447.47元；沈阳冠亚琪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730894.86元；沈阳鹤展为丹东元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税额919171.49元。51、元宝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丹东元宝为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43万元。52、丹东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会计凭证、2016-2018会计账簿证明：鞍山永源、大连铁鑫鼎德、辽阳宇实、鞍山旺鑫、大连亿隆、大连益某康、沈阳冠亚琪、鹤展开具给丹东元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元宝公司于2016、2017年与上述开票企业间的往来账，2016、2017年增值税税金账及2016-2018年银行存款日记账。53、2016-2018年丹东元宝公司开具给丹东隆某、博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凭证、往来账证明：丹东元宝公司通过收款收据、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收取货款，开具给丹东隆某、博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54、2017年1-12月份收支经营汇总证明：丹东元宝公司2017年元宝公司各项开支和收入，净利润为549006元。55、丹东元宝公司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证明：元宝公司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和经营范围等情况。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56、元宝公司2017年度风险识别报告、情况说明、购销证明证明：元宝公司财务电脑内记录内容，上游企业宇实、旺鑫、永源、冠亚琪、亿隆等公司已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其开具给元宝公司的249组发票均被移送税务稽查，但元宝公司对此进行说明，仍认为业务正常。57、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警务云搜索结果单证明：丹东隆某公司、丹东博达公司企业类型、注册资本、成立日期及经营范围等登记信息。58、沈阳辉久、腾阔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卢某、申某、冯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2日，卢某银行卡在收到银英公司转款后随即向吕鹏转账，分三次共计转入2637456元。2018年4月12日，冯某银行卡向吕鹏银行卡转账1432453.33元。2017年8月29日，佟恩锋和汤晓云转入冯某账户共计266700元。2017年7月28日，汤晓云转入申某账户99000元，腾阔公司转入辉久公司账户的款项经冯某的银行卡返回到吕旭东的卡中。均形成资金回流。59、沈阳特运、拓而拓、祥贵、瑞行、冠煜、彼玉特、鹤展、保利金、亿腾、行运、鈺铜、林某2等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任某、韩某1、冯某、申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海城巨邦和宏福兴旺与上述开票企业之间的对公账户转账情况；开票公司通过申某、冯某、卢某银行卡以及彼玉特公司、亿腾公司等多家公司对公账户将巨邦公司和宏福兴旺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多方周转后最终转入任某和韩某1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60、鐤鑫特钢、沈阳辉久、林某2、冠煜、行运、祥贵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付晓磊、冯某、董某、申某、王胜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鐤鑫特钢与涉案上游开票企业之间的对公账户转账情况。高某1向董某、冯某卡转款，结合付晓磊的供述证明鐤鑫特钢公司通过高某1银行卡向开票企业支付开票费。涉案企业通过董某、冯某、申某王某2的银行卡将货款转入付晓磊的银行卡，后将钱转入鐤鑫特钢公司对公账户，由鐤鑫特钢对公账户转入开票企业账户，形成资金回流。61、锦兴特钢、林口金某2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李星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锦兴特钢公司将货款转入林口金某2公司对公账户后，林口金某2公司将款项转入李星星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62、沈阳鹤展、冠亚琪、丹东元宝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满兰兰、王某2、冯某、申某、董某、丛贞、于某2、马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元宝公司与上游开票企业之间的对公账户转账情况，所支付的货款通过满兰兰、董某等人的银行卡将货款转入丛贞的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63、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任国超路某揽胜越野车一部、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一部、宝玑牌（BREGUET）手表一块、海恩迈（HANMAC）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身份证三张；扣押OPPO手机一部（王桂霞）、OPPOR15手机一部（付晓磊）。64、辽阳市公安局（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045号、（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088号、（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137号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照片证明：扣押的HANMAC牌、VIVO牌等四部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任国超、谢某2、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等人联系、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货品名称及操作资金回流、收取“税点”等事实。王桂霞与微信名为栀子花开（真真）、李某1和李星星使用微信沟通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65、检举材料证明：检举人丛贞揭发元宝公司向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和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发票。66、税收完税证明、银联刷卡凭条证明：鐤鑫特钢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缴纳了9129417.33元税款。67、辨认笔录证明：郑某1辨认出任国超；杨宗亚辨认出刘某为向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林某1和谢某1均辨认出李某1；李长全辨认出任国超等辨认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于连栋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丹东市振安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税务机关认定隆某公司接受元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失控”，要求隆某公司进行转出进项税同时申报缴纳进项税额转出税款，隆某公司已按要求转出。2、东港市税务局前阳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税务机关认定博达公司从元宝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发票，要求博达公司对失控发票做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处理，博达公司已按要求转出。证据综合分析：辽阳市公安局（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045号、（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088号、（辽）公（刑）鉴（电子）字[2018]0137号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照片的内容涉及被告人任国超所成立的绝大部分公司，包含任国超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通过微信联系、商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货品名称、操作货款虚假支付、如何收取“税点”等事实；涉案公司、被告单位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王桂霞、付晓磊、丛贞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公司、被告单位、各被告人之间为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进行货款的虚假支付，形成资金回流的事实；任国超所控制的沈阳辉久等空壳公司、被告单位宏福兴旺、巨邦公司、鐤鑫特钢公司、郑某1所控制的鑫海实业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明细表、会计凭证、废钢采购合同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转、纳税申报抵扣的事实；被告人任国超供述了其所控制的公司在无货交易的情况下向本案被告单位、于连栋等人及通过王桂霞等人向锦兴特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过程，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郑某1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在卷证据均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在没有实际发生货物购销行为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公对公虚假转账，操作资金回流，收取“税点”的方式和手段，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本案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让任国超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李长全、付晓磊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各自单位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任国超、王桂霞、于连栋、王德伟、丛贞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述三被告单位、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宗亚与张允胜、被告人李长全与付晓磊、被告人于连栋与王德伟、丛贞、被告人王桂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均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宗亚、李长全、于连栋在共同犯罪中系领导者、决策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王桂霞受他人指使，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及共同犯罪行为的实施、完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长全案发后补缴税款，被告人任国超、王桂霞、于连栋、王德伟、丛贞的家属主动缴纳罚金、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霞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供述的价值不同于其他各被告人。综合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李长全、于连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于连栋的辩护人提出的“于连栋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纳税申报，但税务机关发现发票异常后进行了转出处理，未实际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丹东市振安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东港市税务局前阳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丹东市隆某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在元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因税务机关已认定上述发票为失控发票，才将已经取得并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结合案件来源等证据，能够证明于连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和结果均在上述税务事项通知书发出前即已完成，并不符合犯罪未遂的法律特征，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其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丛贞的辩护人提出的“丛贞检举揭发元宝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丛贞到案后检举揭发其与同案被告人于连栋共同犯罪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不构成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李长全、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的量刑意见适当。各辩护人提出的罪轻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任国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33年4月16日止）被告人杨宗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止）被告人李长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被告人于连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8年7月5日止）被告人王桂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被告人张允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德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丛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付晓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追缴被告人任国超违法所得2126800元（已缴纳150万元），上缴国库。十四、追缴被告人于连栋违法所得549006元(已缴纳20万元)，上缴国库。十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任国超的路虎揽胜汽车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一辆、BREGUET（宝玑牌）手表一块在变价后，抵顶违法所得，超出部分予以返还。十六、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刘姝娜审判员  朱薇薇审判员  杨 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崔莹书记员杨德慧赵中华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