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0891号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211室，1212室，1213室。法定代表人：曾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球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10层1单元1109。法定代表人：谭芙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华北营销中心，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5号一层。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华北营销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莉，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华北营销中心员工。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旅环球公司）与被告北京环球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球行公司），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华北营销中心（以下简称为国航华北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旅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被告环球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第三人国航华北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查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国旅环球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球行公司返还定金90万元；2.诉讼费用由环球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环球行公司与第三人国航华北中心签订2014年度美洲航线团队机票定购协议，依该协议，环球行公司每季度应向国航华北中心支付30万元的定金，因国旅环球公司与环球行公司存在合作，部分团队机票为国旅环球公司使用，故代环球行公司支付90万元的定金。环球行公司与国航华北中心完成合作计划后，没有将国旅环球公司的预付定金退还，并于2018年初告知“通过诉讼解决”，国旅环球公司故诉至法院。被告环球行公司答辩称：国旅环球公司并未代环球行公司支付任何定金，环球行公司于2013年11月、12月自行向国旅环球公司支付定金120万元。在国旅环球公司与环球行公司合作期间，国旅环球公司出现取消机位等违约行为，其有1601548.2元定金损失及机票款未付，故环球行公司无须返还90万元。第三人国航华北中心陈述称：环球行公司系国航华北中心在美洲区域获得出境团分位资质的旅行社，国航华北中心将美洲航线的航班座位分配给环球行公司，环球行公司收到分配的座位后，需要告知是否保留座位及是否可以缴纳押金，如果环球行公司确认保留座位后，由环球行公司向国航华北中心售票处提供支票支付押金。本案中环球行公司向国航华北中心确认座位后支付90万元押金，支票号为xxx，背面记录提供支票的人员为环球行公司工作人员卢某，并说明委托国旅环球公司代其支付。该90万元押金项下于2013年12月6日创建三笔单号，分别为000015590、000015591、000015593，每笔对应的押金为30万元。其中单号为000015590项下押金费用，因环球行公司未达到规定成行率而按照规则扣除1.9万元押金后，于2015年3月23日向环球行公司退回28.1万元，其余两笔单号各自对应的30万元押金均于2014年全额退还。另，国航华北中心只与涉案的环球行公司有合作，与国旅环球公司无关系。原告国旅环球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支票复印件；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环球行公司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国航华北中心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环球行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定金损失确认单、定金损失明细表；2.电子邮件；3.出票确认单及邮件；4.交通银行转账记录；5.徐某某出具的说明；6.QQ聊天记录。国旅环球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庭审中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于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中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庭后提交质证意见称不清楚该份证据，尊重国航华北中心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据6中何鹏、李健系其员工，确认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国航华北中心认可环球行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90万元转账的真实性，称其于2013年12月6日收到环球行公司支付的两笔90万元，其中一笔系国旅环球公司支票付款，另一笔即为证据4中的90万元。国航华北中心未对环球行公司证据5、6发表质证意见。国航华北中心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清单一，团体旅客定金收费单、支付信息、团体旅客定退费单、支票登记表、转账支票存根、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三份（支票号xxx的90万元对应的业务单号押金费用及退回情况）；2.清单二，团体旅客定金收费单、支付信息、团体旅客定退费单、支票登记表、转账支票存根、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三份（支票号xxx的90万元对应的业务单号押金费用及退回情况）。国旅环球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称证据二与本案无关；环球行公司认可两份证据中支票交接一览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客户存款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团队旅客定金收费单、支付信息、团队旅客定退费单的真实性。本院综合查明事实认定三方证据如下：1.国旅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与国航华北中心陈述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国旅环球公司提交证据2经环球行公司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环球行公司提交证据1、2、3、4有原件，且国旅环球公司当庭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环球行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证人证言，在徐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环球行公司提交的证据6有原件，国旅环球公司认可何鹏等系其员工，其能提交但未提交核实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航华北中心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为xxx），金额为90万元，出票人为国旅环球公司，收款人为中国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航华北中心称中国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其收款，收到该款项后，于2013年12月6日创建三笔业务单，其中000015590号收费单的定金金额为30万元，旅行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3日至12月19日，退定金数额28.1万元，并于2015年3月23日退款至环球行公司；000015591号收费单的定金金额为30万元，旅行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4日至6月30日，退还定金数额30万元，并于2014年7月28日退至环球行公司；000015593号收费单的定金金额为30万元，旅行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6日至9月30日，退还定金数额3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27日退至环球行公司。国旅环球公司经理陈某某与环球行公司经理梁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5年6月15日，陈某某“梁总：去年环球公司直接支付90万元给国航，应该说是帮环球行垫的。现这笔账一直挂着，我想清掉它，按照账务关系，国航应退环球。环球再把损失付给环球行。请您帮忙，哪怕我先把损失付你。”梁某“陈总你好，环球行去年同期也是按照国航要求直接付定金给了国航，没有使用国旅环球的定金，国旅环球的定金是为了保证自身以及神舟两家的票，操作有些乱，不过没关系，你说怎么办我全力配合解决。”2015年6月17日，陈某某“国航与环球行签的协议，每季度30万元押金，共90万元，一定是环球垫的。一是让国航退环球90万元，环球再付环球行损失费。而是请国航出证明，证明这些押金到底扣了多少。”梁某“我没否认环球的定金数额，只是想跟你说明白你们出你们的，我们出我们自己的，没有占便宜！票损国航是否可以出证明，陈总你行业老人对于私下运作相信比我更加明白。”2018年3月21日，陈某某“我想找何某某开始尽快处理我两公司的账务问题，但打手机一直不接”，梁某“我把你的资料带回财务部核对了，相差甚远，对来对去没有一个结果。”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环球行公司出具的订金损失确认单均载明订单号，一押人数，二押情况及订金损失金额，并注明“请签字回传以上确认单，我方将以此为据，在双方往来账项中扣除此笔订损”。其中有环球旅行公司员工徐某某签字的订金损失确认单载明情况如下：0221CA团订金损失共计1.6万元，0314CA团订金损失共计3万元，0428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0207CA团订金损失共计3.6万元，1119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1212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1218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1226CA团订金损失共计3万元，0926CA团订金损失共计5万元，1031CA团订金损失共计4万元，1105CA团订金损失共计1万元，1108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2014年加航罚金2.1万元，0607CA团订金损失共计1万元，0128CA团订金损失共计2万元。无国旅环球公司签字确认的订金损失确认单为：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0510CA团，一押确认20人，二押确认16人，出票前14天位子取消，产生定金损失共计3.2万元，团队信息为CA983，CA982；2014年9月4日出具的0919CA团，一押确认30人，二押确认10人，14天前销位产生订金损失4万元，团队信息为CA983，CA982；团队结算单14pw729-0919，客人单位国旅环球，收入合计4万元；团队结算单14pw-758-0926，加航0926订损，客人单位国旅环球，收入合计2万元。另，2014年10月28日经徐某某签字确认的《机票确认单》载明了MZ2FXB、MZBQ06、MTZR1R等个旅游团的出团信息，每团均为20人，以上四团共计80人，团队一经确认即产生一次定金人民币1000元/人，合计应缴定金8万元；航班起飞1个月必须确认2次定金人数，并交纳2次定金每人1000元，出票前14天如有机位取消加罚1000/人；团队出票率为85%，如不足出票率将扣除相应缴纳定金；此四套机位为国航2015年系列机位。《环球行应收回国旅环球2014年及2015年机位定金损失明细表》载明19个团，均有环球行国旅团号、环球行国旅经手人、国旅环球团号、国旅环球经手人、国旅环球电脑号、应收国旅环球定损金额，总金额为50.5万元。国旅环球公司称该明细表系双方协商过程中形成的材料，其并未盖章确认，其并不同意环球行公司单方扣款。2015年8月17日，国旅环球公司员工与环球行公司员工的腾讯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国旅环球公司“2014年10月28日确认的一季度定金损：15pw-037-0123团3万，14pw-039-0227团2万，14pw-040-0329团2万”。环球行公司与国旅环球公司间的往来邮件载明了航班信息及座位预定、取消等信息，与订金损失确认单相互呼应。其中，2014年4月9日，国旅环球公司向环球行公司发送邮件“5.10二押机票确认”，载明：CA983，CA982，二押确定要16张票；2014年4月25日再次发送电子邮件“5.10国际段请取消”，载明：CA983，CA982，此套位子请取消。2014年12月24日，国旅环球公司向环球行公司发送邮件“1.23二押上10个”，载明：1.23二押请上10个机位，MZ2FXB，CA987，CA982。2015年1月6日再次发送邮件“MZ2FXB1.23国际段请取消”载明：CA987，CA982请取消二押10人，此团未成形。2015年1月26日，国旅环球公司向环球行公司发送邮件“2.26--CA国际段请取消二押”，载明：2.27号国际段票MZBQ06，CA837，CA982此团请取消，二押不上了。2015年2月27日，国旅环球公司向环球行公司发送邮件“取消3.29所有机位”，载明：取消3.29所有机位，MTZR1R，CA983，CA990。环球行公司提交的徐某某的《关于2014年国航90万定金使用的说明》中载明了2014年全年和2015年一季度的经营，美洲部的定金损失共计17个团（列表中实为20个团，序号为17），金额累计为51.5万元。该团列表中的团号与《环球行应收回国旅环球2014年级2015年机位定金损失明细表》载明的国旅环球团号相互对应，国旅环球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其称徐某某曾为其员工，现已离职，该说明中所列的17个团系其方订票未出票的17团，但因第三人未扣款，故损失没有实际发生。环球行公司另提交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为旅行团机票订购及团费等，证明双方除定金损失外另有其他业务存在及国旅环球公司应付环球行公司1601548.2元。庭审中，国旅环球公司称其并未与环球行公司对冲过《环球行应收回国旅环球2014年及2015年机位定金损失明细表》中所列损失金额，其可承担国航华北中心就涉案90万元扣除的1.9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环球行公司是否应退还国旅环球公司定金90万元，二为环球行公司主张的国旅环球公司应收账目是否应在该定金中抵冲。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环球行公司于2013年12月向国航华北中心支付的预订座位的押金中有90万元款项系来自于国旅环球公司，关于该90万元款项的性质，自国旅环球公司与环球行公司间的往来邮件可知，其自环球行公司处预定航班机位，再结合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采信环球行公司的陈述，即该90万元系国旅环球公司为预订其旅游团机位所付的订金，国旅环球公司主张该款项为代环球行公司支付，有借款性质，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国旅环球公司所支付的90万元订金，经扣损后尚余88.1万元，且国航华北中心已将相应款项退还，环球行公司理应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徐某某系国旅环球公司员工，其签署的订金损失确认单效力及于国旅环球公司，订金损失确认单中明确约定“在双方往来账项中扣除此笔订损”。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抵销，故环球行公司主张在涉案订金中抵销订金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抵销的金额，经核实，徐某某签字确认的订金损失金额为36.3万元。环球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未形成订金损失确认单的订金损失及其他款项明确达成互相抵销的合意，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多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环球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51.8万元；二、驳回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8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环球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50元（于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孙秀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