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丰路特发信息港D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8827677。法定代表人：盛家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芬，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哲，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学府路263号大新时代大厦7楼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NUKR3E。法定代表人：郭兴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解除维多利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空间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多利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由聚美空间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与完工日期均无法认定”，明显与事实及证据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接上诉人办公室的装修工程。其中，合同第3条约定：“合同签订，工程开工7日内，支付预付款”；合同第4条约定：“工期为40天”。2017年3月30日至31日，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陆续进场开始准备施工。2017年4月6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开工7日内向上诉人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400000元。2017年6月7日，案涉工程仍未完工，在工程已经严重逾期，且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出具了《商务联络函》，承诺于2017年6月15日完成全部工程。上诉事实，上诉人均已提供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且已超期完工，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案涉工程的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不仅与事实不符，甚至违反常理。首先，案涉工程所在物业管理公司深圳市特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港分公司出具的《装修施工人员登记表》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装修申请表》也明确载明了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29日。被上诉人签署的《装修消防安全承诺书》、《二次装修违规处罚规定》、《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等文件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28日。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真实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底，并非被上诉人称的2017年5月底。其次，倘若如被上诉人所陈，被上诉人是于2017年5月29日才进场施工，那么上诉人是绝对没有理由提前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的工程款。这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开工后再付款的条款，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逻辑。最后，被上诉人出具的《商务联络函》载明：“木工完工时间为6月3日”、“泥工、油漆工完工时间为6月6日”、“全部工程完工为6月15日”。倘若按照被上诉人所称，案涉工程是于2017年5月29日才开工，那么被上诉人要在5天内完成木工，8天内完成泥工及油漆工，从开工到完工的全部施工工期仅为17天。短短17天的时间仅为合同约定的工期的一半，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施工的，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违背了客观的正常施工规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真实的进场施工时间可确认为2017年3月30日，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0天，据此推算，全部工程的完工时间应为2017年5月10日，但案涉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材料，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无法认定而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超期完工的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二、被上诉人严重逾期完工，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不予支持，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真实的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全部工程的完工时间应为2017年5月10日，但案涉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被上诉人拖延工期，造成案涉工程严重逾期，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规定的入驻时间入驻，并因此承担了被上诉人逾期施工期间的物业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该部分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应属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次，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确认了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这与被上诉人应承担因逾期完工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间并不矛盾，该《协议书》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仍应赔偿因超期完工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损害赔偿的请求，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证据，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准确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发来吧，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聚美空间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关于工期等上诉理由不成立，详细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三、上诉人早已入驻使用涉案的装修工程，根据建设工程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工程不予验收，但发包人已经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同时被上诉人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美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590.03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10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2.判令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174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维多利亚公司承担。聚美空间公司于庭审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17400元。上诉人维多利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聚美空间公司赔偿维多利亚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246085元（经济损失构成：主要依据在于聚美空间公司逾期完成工程，造成维多利亚公司需要额外支付2017年6月、2017年7月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246085元，租金每月101237.5元，物业管理费21805元，按2个月计算）；2.判令聚美空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7日，聚美空间公司（乙方）与维多利亚公司（甲方）签订《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装修位于南山区（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甲方指派余海泉为甲方代表；工程造价以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工程明细表为标准，总造价暂为1300000元；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工程开工7日内，支付预付款400000元，第二次付款——工程完工之日起3日内，付至合同总金额60%，即380000元，第三次付款——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520000元，（第一个月付173000元，第二个月付173000元，第三个月付174000元）；工期为40天；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项目工程款的，逾期7天，甲方需按照逾期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内容。庭审中，聚美空间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实际结算款为1260000元。聚美空间公司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以证明在合同履行中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13000元。2017年6月7日，聚美空间公司出具《商务联络函》，内容载明：聚美空间公司确认全部工程完工时间为6月15日；因聚美空间公司目前资金紧张，特申请维多利亚公司于6月2日起分三次支付工程款，首次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三日后支付第二次工程款180000元，再三日后支付100000元，共380000元，余下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进行；因本次申请维多利亚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聚美空间公司承诺保证按期完成施工，如逾期7天未能全部完成，维多利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装修工程合同，并可主张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庭审中，维多利亚公司确认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2017年9月30日，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聚美空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延施工时间，对维多利亚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聚美空间公司承担两个月的租金及管理费损失，即448560元，此项损失，将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聚美空间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7年10月11日，余海泉与聚美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兴中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二笔工程款173000元在2017年10月13日下午六点前结清，第三笔工程款174000元在2017年11月13日之后双方公司通过友好协商解决。2017年10月13日，维多利亚公司向聚美空间公司转账支付173000元。聚美空间公司另提交了维多利亚公司办公室建筑外观、前台大堂、办公室内部装修完工等照片，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维多利亚公司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维多利亚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施工现场照片，以证明聚美空间公司未按时完工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聚美空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维多利亚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特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特发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维多利亚公司承租的南山区科丰路特发信息港Ｄ栋6楼，建筑面积为311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合同期第一年租赁综合费为72元／平方米／月。庭审中，聚美空间公司陈述其进场施工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左右，2017年6月27日左右完工；维多利亚公司陈述聚美空间公司2017年3月30日进场施工，2017年7月13日完工，2917年7月中旬维多利亚公司入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维多利亚公司指定的涉案工程代表余海泉与聚美空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于第三笔工程款174000元，双方已确认应在2017年11月13日之后友好协商解决，现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维多利亚公司也已于2017年7月入驻，但维多利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上述工程款，故聚美空间公司主张维多利亚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17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聚美空间公司未按《商务联络函》约定的日期完工，且利息已足以弥补聚美空间公司的损失，故对于聚美空间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维多利亚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超期完工及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并要求聚美空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6085元，但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与完工日期均无法认定，而维多利亚公司虽提交了《通知》以证明其于2017年9月30日要求聚美空间公司对于维多利亚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该《通知》仅系维多利亚公司单独制作，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聚美空间公司邮寄、发送过该《通知》，也无法证明该《通知》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且在2017年10月11日，维多利亚公司涉案工程代表人余海泉与聚美空间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了欠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故对于维多利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00元及利息（以17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39.9元，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聚美空间公司负担187.12元，维多利亚公司负担1952.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5.64元，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维多利亚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聚美空间公司在2017年6月7日向维多利亚公司出具的《商务联络函》中确认了各项装修的完工时间，并确认全部工程将于2017年6月15日完工。2、维多利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租赁合同以及发票，以证明其向深圳市特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租赁了涉案房屋，每月租金为101237.5元，每月管理费为21805元，因聚美空间公司逾期完工，其额外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合计为246085元。3、维多利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装修施工人员登记表》（该表中张贴了施工人员的照片，照片下方填写了相应的姓名，物业管理公司在表格下方加盖了公章，并在备注栏中注明：以上人员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装修申请表》、《装修消防安全承诺书》（聚美空间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聚美空间公司的唐建签名并写明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二次装修违规处罚规定》（聚美空间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在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聚美空间公司的唐建签名，并写明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聚美空间公司和物业公司在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聚美空间公司的唐建签名，并写明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上述证据拟证明聚美空间公司的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维多利亚公司还提交了《承诺书》（聚美空间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维多利亚公司出具），拟证明聚美空间公司承诺，装修将于2017年6月20日大面积完工，23号清场。聚美空间公司以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为由，对《装修施工人员登记表》及《装修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装修消防安全承诺书》、《二次装修违规处罚规定》、《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聚美空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是为施工办理的相关手续，不能证明施工进场时间；对于《承诺书》，聚美空间公司认为，该证据是聚美空间公司向维多利亚公司发出的邀约，因维多利亚公司没有回复，因此，邀约失败。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维多利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如何确定？2、涉案工程逾期的时间如何确定？3、聚美空间公司是否应向维多利亚公司赔偿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维多利亚公司与聚美空间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进场施工日期。维多利亚公司主张，聚美空间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进场施工，聚美空间公司则主张，是2017年5月29日进场施工，开工时间延迟是因为，要做前期空调安装及消防改造，且双方对此已经口头协商。本院认为，首先，聚美空间公司主张，双方已经口头协商变更了施工时间，在维多利亚公司对此否认的情况下，聚美空间公司应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聚美空间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聚美空间公司盖章的《装修消防安全承诺书》、《二次装修违规处罚规定》、《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均显示，聚美空间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已经与物业管理公司办理了前期手续，而物业管理公司盖章的《装修施工人员登记表》则显示，聚美空间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3月30日已经进场施工，上述证据与聚美空间公司的主张明显矛盾。第三，维多利亚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在2017年3月30日后的第7天）已经根据《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向聚美空间公司支付了首期工程款40万元，说明聚美空间公司在2017年4月6日前已经开始施工，该事实也与聚美空间公司的主张矛盾。第四，《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0天，而聚美空间公司在《商务联络函》中确认全部工程将于2017年6月15日完工，按照聚美空间公司主张的进场施工时间（2017年5月29日），工程显然无法完工。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对维多利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即聚美空间公司实际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装修期限是40天。因聚美空间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已经进场施工，因此，全部工程应于2017年5月8日完工。聚美空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27日完工，维多利亚公司则主张，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因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验收，而聚美空间公司作为装修施工一方，未就其完工时间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维多利亚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即逾期时间为2个月零6天。关于第三个焦点，因聚美空间公司装修工程逾期，造成维多利亚公司未能按时入驻涉案房屋，维多利亚公司请求判决聚美空间公司向其赔偿租金和管理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聚美空间公司工程逾期的时间为2个月零6天，维多利亚公司请求判决聚美空间公司向其支付2个月的租金和管理费损失，不超过其实际损失，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维多利亚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和发票，其每月的租金和管理费合计为12302.5元，因此，租金和管理费损失为246085元。综上，上诉人维多利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46085元；如果上诉人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39.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维多利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2.7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12元，反诉费2495.6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4991.2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