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168号101房二十三层自编2301A-2302。法定代表人：何家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男，197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艺洙，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盖有虚假项目章的《劳务合同》和《结算单》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施工，即使实际施工，也应该提供与实际施工量一致的施工清单。在劳务合同非真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实际施工的证据作为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支付给昆明帮大劳务公司的100万元是昆明帮大劳务公司代上诉人收取的，没有任何依据，事实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结算金额634万元已远远大于涉案工程的绿化劳务费的正常价格，超过总承包价的50%，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格明显脱离现实，该结算金额实为虚构。五、卢其祥与被上诉人串通，使用虚假印章骗取根本不存在的劳务费，涉嫌合同诈骗。一审法院未对结算单上的印章真实性进行查实，判决上诉人需要为二人串通的虚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805232.2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052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2日原告王彦承接被告发包的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的第七项规定了违约责任，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至今还欠原告王彦工程款2805232.3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王彦有权要求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后支付原告王彦工程款2805232.38元，并支付违约金140261.62元；二、驳回原告王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7号地块总承包（第一标段），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7号地块总承包（第二标段）9-19栋区域，3、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7号地块总承包（第二标段）1-8栋，4、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7号地块总承包（第二标段）20-31栋及28-31栋以南区域（d-x与d-1A轴以南区域）。第二组：5、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一标段）；6、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二标段）；7、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一标段）；8、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二标段）。第三组：9、上诉人所持有的“昆明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绿化工程项目专用章”的原章样式；10、上诉人在昆明滇池会展中心7号地块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工程进度款审批单》；11、项目章管理制度；第四组：12、卢其祥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截图，1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民0114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书》；14、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被上诉人王彦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第10、11份证据无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均无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彦提交下列证据：1、民事诉状；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钢结构、铁艺施工合同；4、钢结构、铁艺施工补充协议；5、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6、竣工结算总价表；7、铁艺围墙栏杆工程量结算单；8、竣工验收报告；9、民事调解书；10、（2019）云0111民初9号案件庭审视频。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9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欲证实涉案工程量系伪造，因本案涉及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工程量的确认应依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以总包合同否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针对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欲否认涉案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通常为了施工管理的需要，会刊刻项目部印章，且可能不是唯一印章，故上诉人主张比对印章否认涉案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的观点不能成立，并且项目章管理制度仅是上诉人的内部制度，是否具体实施、严格执行，无法确认，故对上诉人的该证据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12、1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14，并没有相关立案材料，且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审查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具有同一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王彦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昆明帮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光进行调查，罗晓光明确陈述，其与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签订《绿化施工合同》的目的是为王彦走账，收取的100万元款项亦是代王彦收取；昆明帮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是王彦进行的施工。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对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彦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罗晓光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确认的尚欠金额为“2805253.38元”系笔误，变更为“2805253.2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与王彦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与王彦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彦持有的《昆明滇池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绿化工程劳务合同》系卢其祥签订，并加盖了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园林景观工程项目专用章。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将工程分包给了案外昆明帮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支付完工程款100万元，与王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首先，从本院向昆明帮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光调查的事实来看，罗晓光明确陈述，涉案工程是由王彦施工，其与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签订《绿化施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走账需要，其收取的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100万元款项是代王彦收取，故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主张其是与昆明帮大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然而，王彦主张的《昆明滇池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绿化工程劳务合同》，虽然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对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从王彦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2019）云0111民初9号的庭审视频来看，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明确陈述卢其祥系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派驻到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工程的项目经理，故卢其祥系代表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签订了《昆明滇池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绿化工程劳务合同》，并加盖了项目专用章，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与王彦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申请对项目专用章进行鉴定以及申请追加卢其祥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彦提交了其与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所做《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景观工程工程绿化部分劳务收付款总表》，该结算系卢其祥签订，并加盖了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7号地块园林景观工程项目专用章，如前所述，卢其祥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其有权就涉案工程与王彦进行结算，故王彦主张合计应付金额4446106.28元扣减1640874元，即是其主张的尚欠金额2805253.28元，一审确认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相应违约金调整为140261.61元。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申请调取涉案园林景观绿化工程的投标文件，主张涉案结算金额远超过中标文件的结算金额，欲证实王彦伪造工程量结算，对此，本院认为，王彦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而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并无确实有效的证据反驳，总承包的投标文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否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故本院对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的调证申请不予准许，该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主文存在笔误，本院予以变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后支付原告王彦工程款2805253.28元，并支付违约金140261.6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486元，由被告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6元，由上诉人广州山水怡人园林生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