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汉，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镇生，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汉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改判刘春汉归还刘红借款111384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刘红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给刘春汉牟利，涉案借款168万元部分应为无效借款。一审法院已查明“刘红通过抵押自己的2414房和2510房向中国银行广州白云支行贷款168万元转借给刘春汉使用”的事实，即刘红出借给刘春汉的168万元来源于刘红向银行的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规定，如今刘红向刘春汉追讨168万元借款本金同时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已经远远高于刘红向银行借贷所产生的利息，必然存在牟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168万元的出借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另一方面，刘红向银行申请贷款时，用途为“支付装修款”，但实际上是自己对外出借款项而欺诈银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刘红与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银行利益，银行的贷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刘红向银行借款后高利转贷给刘春汉，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追加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按上述第一点意见，168万元的借款为无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168万元的收款人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应当对该168万元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处理不当。三、刘红没有履行出借义务，部分借款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不能仅凭刘春汉签署的借条、字据就认定刘红向刘春汉出借240万元，刘红应当承担出借义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红是向银行借款后转借给刘春汉，刘红向银行借款所产生的罚息、利息、利息的罚息以及未能偿还银行借款所产生的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费用。上述费用均为刘红自身不能偿还银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刘红出借给刘春汉的款项，刘红没有出借的意思表示，刘春汉也没有收取该部分借款。2019年3月6日的字据中内容为“欠中国银行贷款，还清210万，包含（168万本金、律师费78000、诉讼费4万多、利息及罚息）合计210万”。但是，刘红共计还款1928296.31元+129754元（仲裁案财产保全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合计2058050.31元，并非210万元，充分证明刘春汉出具的借条、字据等内容不真实。2019年3月6日刘春汉出具的字据中提到“本人原来欠刘红人民币30万元”，对此刘红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刘春汉出借30万元。刘红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涉及的款项不足12万元，且2017年2月8日刘红转账的金额为520元，也符合其自认的双方曾系情侣关系，因此情侣之间的520元、1000元等款项往来，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借款性质。退一步说，即使刘春汉与刘红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刘春汉应当偿还的金额为111384元（111905元-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刘春汉与刘红原本系情侣关系，刘春汉出于情感愧疚向刘红出具借条、字据，但不等于借款真实、合法、有效。30万元扣除前述的111384元后，剩余的18万余元金额，刘红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且，刘红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低至500元、1000元，高至1万元、4万元均有转账记录，剩余18万余元的款项刘红却主张是现金交付，完全不符合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四、一审法院认定刘红自认的还款金额有误，并非是86000元利息而是96000元，加上刘春汉通过贾*琴向刘红转账支付的一期利息32000元，刘春汉向刘红支付的款项共计128000元。一审判决判令刘春汉从2018年11月21日起承担利息但没有处理上述款项，因而处理有误。刘红答辩称：一、刘红与刘春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刘红将出借资金借给了刘春汉，刘春汉多次签署借条予以确认，刘红不属于高利转贷行为，刘红债权应依法保护。刘红与刘春汉基于男女朋友的特殊关系，刘春汉做生意需要资金向刘红借款，刘红以自己的房产抵押解决刘春汉的资金问题，刘春汉亦答应按月还款。因刘春汉不诚信的行为导致刘红被仲裁、执行，最后不得不以借高利贷、出售房产的方式还款，但并未损害银行及其他债权人彭威的利益，该行为亦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故刘春汉主张合同无效并免除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春汉先后签署了两份借条、一份字据，能够证明借款的本金构成、利息、需要偿还彭威的利息。刘春汉实际使用资金，且因刘春汉未能还款导致刘红额外支付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高利贷利息、借款手续费等，刘春汉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及说明。刘红为偿还款项不得不以自己名下的多套房屋抵押、借高利贷、出售房产，对此刘春汉均知悉并参与其中，故刘春汉与刘红约定按照2%/月向刘红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红基于与刘春汉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以自己名下房屋抵押的方式借款，并不存在恶意骗取银行贷款导致不能归还的后果，主观上也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刘红抵押贷款的目的是帮助刘春汉做生意周转，并非为了套取利息差额，且刘红向银行抵押贷款时并未收取刘春汉的利息，只是在清偿贷款后，双方对欠款金额、构成、利息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刘红的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刘春汉在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人刘春汉（身份证号码：******************）向出借人刘红借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小写￥2400000）。该笔借款为刘春汉通过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装修工程款名义收取银行发放贷款名义收取。”由此可见，刘春汉为借款人，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刘春汉指定的收款人。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刘春汉控制的空壳公司，该公司并无实际的资产及还款能力，且该公司已经因债务问题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是借款人，刘春汉认为应当由该公司返还款项，事实上该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只是刘春汉逃避债务的手段。刘红以其名下2套房产抵押取得的贷款给刘春汉使用，为此背负更多的债务及高利贷，最终迫不得已出售房屋还款，而刘春汉认为没有收到大额出借资金，缺乏事实依据。刘春汉认为借条、字据内容不真实，是处于愧疚签署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刘红通过大量举证证明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经过、结果，能够全面还原整个案件的事实，包括240万元本金的构成、向彭威借高利贷还款的事实、向彭威每月支付23000元利息，以及出售房屋偿还彭威款项的事实。刘春汉向刘红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等方式偿还的部分款项是发生在刘红主张借款利息之前，故无需从本案的借款利息中扣减。2018年11月5日，刘春汉委托贾*琴向刘红转账支付的32000元款项实际是应当由刘春汉向债权人彭威支付的2018年11月的当月利息。而且，该数额与从刘春汉在2019年3月6日出具的字据中的最后一句“2019年元月、2月、3月利玖万陆仟元”可以推断分摊到每月的利息是32000元，数额一致，也与刘红、彭威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利息数额一致。刘红在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对贾*琴代为支付的该笔利息予以确认。但该利息并不发生在刘红本案诉请刘春汉支付的利息期间内，且刘春汉也未按照上述字据的约定支付三个月利息给刘红或者彭威。因此，无论是之前偿还的96000元还是该笔32000元都不属于刘红本案诉请范围内，故无需扣减。综上，刘春汉为逃避债务提起本案上诉，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春汉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2.判令刘春汉支付借款利息，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为192000元；3.判令刘春汉支付本案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刘春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红与刘春汉在2015年底至2017年底期间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刘春汉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刘红借款。刘红以其名下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和2510房作抵押，于2016年6月23日与刘志锐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以支付装修款用途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贷款168万元，并以刘春汉指定的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收款。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放款后，刘红、刘春汉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一年借款期内还清贷款本息。2017年10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4154号裁决书，裁决刘红及刘志锐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82238.78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并补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律师费7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仲裁费31194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对2414房和2510房在该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刘春汉当时作为刘红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了仲裁庭审。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于2018年1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1执625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刘红于2018年9月3日与案外人彭威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约定刘红以其名下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作抵押，向彭威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彭威于2018年9月5日向刘红转款20万元，刘红收款后即向案外人凌冬转款16万元，之后彭威又向刘红转入了余款140万元。刘红称该16万元是根据彭威指示转出的借款利息和手续费。之后刘红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1月3日、12月5日、2019年1月4日、30日、4月4日各向彭威转账支付32000元利息。其中2018年11月5日，刘春汉通过贾*琴向刘红转账支付了一期32000元利息。刘红收取彭威上述借款后，主动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结清了所欠贷款本息，并于2018年9月26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支付了仲裁案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仲裁费31194元，合计36194元；另于2018年9月27日向代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仲裁的广州君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74000元律师费；再于2018年10月11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支付了执行费19560元。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出具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刘红合计已还本金168万元、已还拖欠本金的罚息153187.61元、已还应收利息95004元、已还应收利息的罚息104.7元，共计还款1928296.31元。因刘红还清了所欠贷款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于2019年4月2日申请涂销了2414房和2510房的抵押登记。为归还彭威的借款，刘红于2019年2月21日与案外人侯可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73万元价款向侯可鑫出售2414房。合同签订后，侯可鑫于2019年4月12日前分多次向刘红转账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刘红收齐侯可鑫的购房款后，于2019年4月29日向彭威转账归还了160万元借款本金。根据刘红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刘红另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多次向刘春汉转款，详见下表：时间金额时间金额2016.1.13-2万元2016.10.14-500元2016.2.8+1元2016.10.21-4000元2016.2.13-4000元2016.12.22-1000元2016.3.13+588元2017.1.30-1000元2016.4.8-13000元2017.1.30+1000元2016.4.？+50元2017.2.8-520元2016.4.13-3元2017.6.9-1000元2016.4.25-2000元2017.6.18-520元2016.5.16-5000元2017.6.29-1万元2016.6.10-4000元2017.7.8-5000元2016.9.29-2000元2017.11.13-4万元合计（注：“-”表示刘红转给刘春汉、“+”表示刘春汉转给刘红）-111904元刘红称其上述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刘春汉的款项均为刘春汉向其借款，其另外还有以现金方式向刘春汉出借款项。另查，刘春汉于2018年9月25日向刘红出具一份借条，内容确认其借到刘红240万元，承诺由佛山南海里水保利紫山花园115栋03房产做抵押，于2018年11月20日还清（一个月之内，2018年10月30日之前）。2018年11月1日，刘春汉再次向刘红出具一份借条，内容确认其向刘红借款240万元，该笔借款为刘春汉通过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装修工程款名义收取银行发放贷款名义收取；240万元借款构成为偿还银行贷款本金168万元及全部利息、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40万元；刘春汉承诺以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抵押作为还款保证，承诺于2018年11月20日前还清；逾期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并愿意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3月6日，刘春汉向刘红手写一份字据，内容为刘春汉借210万元（利息、本金），欠中国银行贷款，还清210万，包含（168万本金、律师费78000元、诉讼费4万多、利息及罚）合计210万元；还款，刘红2006房抵押160万减去服务费16万元，实际到手144万元，余额66万由刘红私人借款补交刘春汉借中国银行的借款及罚息和其他费用合计210万元；本人原来欠刘红人民币30万元，合计240万元，已打欠借条，2019年元月、2月、3月利96000元。2019年3月21日，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再查，刘红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支出了10万元律师费和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刘春汉在与刘红恋爱期间，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刘红借款；刘红通过抵押自己的2414房和2510房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贷款168万元转借给刘春汉使用的事实清楚，刘红已提交相关银行贷款合同及之后刘红通过向案外人借款和出售2414房以结清自己因帮刘春汉向银行贷款168万元而引发的一系列借款债务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前后衔接、相互吻合；且刘春汉曾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案件中作为刘红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庭审，对刘红因为其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贷款168万元而引发的相关债务纠纷及还款情况十分清楚，并在此基础上先后三次向刘红出具借条和字据确认欠刘红借款240万元的事实，为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2019年3月6日的字据中可以看出刘春汉确认240万元借款的构成包括刘红为清偿代刘春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贷款168万元而归还的本息和相关费用，以及刘红另外借给刘春汉的30万元款项。而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刘红为清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贷款债务支出了本息（含罚息）共计1928296.31元；另支出仲裁案财产保全费、仲裁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律师费、执行费合计129754元（36194元+74000元+19560元）；再加上刘红为归还银行贷款而向彭威借款160万元支出的106000元利息（刘红合共支出6期每期32000元利息，即使扣除刘红自认刘春汉已向其支付的86000元利息，刘红自己支出的利息也为106000元），刘红共计支出的成本至少为2164050.31元，可见刘春汉在字据中确认其欠刘红为还银行贷款而支出的本息及各项费用总额210万元是有事实依据的。至于刘春汉确认另外欠刘红的30万元借款，刘红已提交十多万元的微信和支付宝转款凭证为证；考虑双方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刘春汉前后三次出具借条和字据均明确确认欠刘红240万元借款未还，为此一审法院对刘红所称其他借款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刘春汉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春汉欠刘红借款240万元未还，其中包括向银行贷款的168万元本金和刘红为归还该笔贷款而支出的利息、罚息及各项费用支出，以及刘红另外出借给刘春汉的30万元本金。根据刘春汉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刘春汉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还清予刘红，现期限早已届满，但刘春汉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或部分向刘红归还了上述240万元借款，为此一审法院对刘红起诉要求刘春汉归还该24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逾期还款利息，借条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已经超过法定月利率上限，刘红为此要求按法定月利率上限2%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刘红以支付装修款名义向银行贷款转借给刘春汉并因刘春汉无力还款而导致后续各项费用损失，刘红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为此一审法院仅支持对借款本金部分198万元（168万元+30万元）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收逾期还款利息。另外，根据借条约定，刘红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10万元律师费及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也应由刘春汉承担。刘红虽以虚假的理由向银行申请贷款转借给刘春汉，但是基于其当时与刘春汉存在恋爱关系为刘春汉解决资金周转问题而为之，并已提供自己的房产作抵押，之后亦已还清了所欠银行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刘红在此过程中并无任何获利，更无高息转贷，银行的贷款债权亦已全部收回，因此刘春汉主张其与刘红之间的该部分借款关系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红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春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共计240万元予刘红，并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198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予刘红；二、刘春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红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合计103000元；三、驳回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60元（刘红已预交），由刘红负担432元，刘春汉负担32928元。刘春汉负担的32928元诉讼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刘红已多预交的32928元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刘红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刘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红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组织当事人补充质证时陈述，“彭威的钱是原告（刘红）还给彭威，由被告（刘春汉）还给原告的，是被告分三次一共还了8.6万元给原告，还差1万元……”；而后，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记载，刘红庭后核实确认，刘春汉先后于2018年11月6日委托贾*琴转账支付32000元、2018年12月9日分二次微信转账支付各10000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0元给刘红，上述转账虽未达到刘春汉承诺的“2019年元月、2月、3月利合计96000元”，但“鉴于刘红已经当庭确认刘春汉承担了2019年元月、2月、3月利合计96000元”……刘红不主张刘春汉支付“2019年元月、2月3月利合计9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刘春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刘红向银行申请168万元贷款转借给刘春汉的民间借贷合同效力问题。首先，刘红与贷款银行之间关于168万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4154号生效裁决。刘春汉主张刘红与贷款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春汉先后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1日向刘红出具二份借条，再于2019年3月6日向刘红手写一份字据，均确认刘红向刘春汉出借240万元款项（涉案168万元银行贷款包含在内）的事实。虽然刘春汉上诉称其出于情感愧疚而出具以上借条、字据，但鉴于刘春汉在以上借条、字据均有落款签名，其中的字据还由刘春汉全文手写，且已经先后三次确认、时间跨度更达半年之久，故刘春汉所称违背常理不足采信，涉案二份借条、一份字据应视为刘春汉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刘红持有以上借条、字据并据以提出本案诉请，即认可借条、字据记载的内容。换言之，刘红与刘春汉多次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涉案168万元借贷关系。再次，刘红已向刘春汉交付涉案168万元款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红向银行所借的168万元贷款已由刘春汉指定的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刘春汉在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也已确认其通过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了该168万元银行贷款。换言之，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受刘春汉委托代为收取涉案168万元借款，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是刘春汉的委托收款人，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春汉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对涉案168万元借款的审理。故刘春汉二审申请追加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最后，刘红已出借给刘春汉的前述168万元借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刘红向银行申请贷款168万元转借给刘春汉，计收的利息并不高于贷款银行收取的利息，而刘红在本案主张刘春汉除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含罚息）外还应承担的是刘红为此实际投入的其他损失（包括刘红在仲裁、仲裁裁决执行案中负担并已支出的仲裁费、财产保全费、银行方的律师费、执行费等，且已为刘春汉在2018年11月1日的借条、2019年3月6日的字据中确认）。换言之，刘红并无从转借涉案168万元银行贷款中获利，不符合高利转贷牟利的情形。同时，涉案168万元借款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据以上分析，刘红与刘春汉关于涉案168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利息问题。首先是本金。刘红向银行申请贷款并转借给刘春汉的168万元款项是刘红在本案主张出借给刘春汉的第一笔借款，如前分析，该168万元借款已由刘春汉指定的广州市婉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收取，视为交付完毕。此外，刘红主张刘春汉尚欠30万元借款未还，并提供了刘春汉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字据以及刘红、刘春汉之间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在双方恋爱期间刘红多次向刘春汉微信或支付宝转款（金额达十多万元）。结合刘春汉于2019年3月6日的字据中手写确认“本人原来欠刘红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刘红的主张予以采信，即认定刘红曾现金出借30万元给刘春汉，并无不当。因此，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98万元（168万元+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是利息。第一部分是银行收取168万元贷款的利息（含罚息）共计248296.31元（银行收取的贷款本息1928296.31元-贷款本金168万元）。第二部分是逾期还款利息，对198万元借款本金从约定还款日（即2018年11月20日）之次日起按月利率上限2%计算，而刘红在诉讼中自认不主张刘春汉支付“2019年元月、2月3月利合计96000元”，属于刘红减免刘春汉债务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换言之，刘春汉尚欠刘红的逾期利息应当以198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予扣减96000元。一审法院遗漏扣减96000元，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其他费用问题。刘春汉手写的2019年3月6日字据对欠款240万元的构成列出了明细，具体除168万元银行贷款本金、30万元现金借款本金外，还包括（1）银行收取168万元贷款的利息（含罚息）共计248296.31元、（2）刘红因向银行申请贷款168万元转借给刘春汉而为此实际投入的其他损失（包括在仲裁案、仲裁裁决执行案中负担并已支出的仲裁费、财产保全费、银行方的律师费、执行费共计129754元）以及（3）刘红为偿还涉案银行贷款本息另行筹借款项而支出的费用（240万元-168万元-30万元-248296.31元-129754元=41949.69元）。前述第（1）部分即实际发生的贷款使用利息，刘春汉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合同义务。第（2）、（3）部分费用则为刘春汉拖欠刘红借款未还导致刘红为免损失扩大而另行投入的实际支出，属于刘红其他投入损失，已经查实数额合理，且已经刘春汉于2019年3月6日手写字据确认，视为刘春汉对己方权利的处分，即刘春汉承诺对因逾期还款引致刘红的上述损失171703.69元（129754元+41949.69元）予以赔偿。鉴于涉案168万元借款自2016年6月发生以来至2019年3月6日的字据确认刘春汉仍应承担的其他费用，历时将近三年，而字据中确认的逾期利息、罚息、其他费用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涉案二份借条、一份字据确认的240万元欠款事实予以采信并判令刘春汉向刘红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共计240万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刘春汉并无针对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上诉提异议，故本院径直维持一审法院对本案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处理结果。综上，刘春汉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欠妥，二审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春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共计240万元予刘红，并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98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再扣减96000元后的部分予刘红；四、驳回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60元（刘红已预交），由刘红负担432元，刘春汉负担32928元。刘春汉负担的32928元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刘红已多预交的32928元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刘红。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92元（刘春汉已预交），由刘红负担1037元，刘春汉负担24895.92元。刘红负担的1037元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对于刘春汉已多预交的1037元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退还予刘春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