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1年2月13日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某，男，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在山西省大同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女，1970年10月16日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65年7月29日生，忻州市人，系王某1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原某、王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8）晋09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撤销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转让财产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关于本案的事实方面1、原某向王某1转让财产的行为系无偿的。从原某与王某1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签署该协议时，原某将双方当时共有的全部财产（车辆、房产、存款）均转让给了王某1，而协议内容中未体现任何有偿性。2、原某向王某1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上诉人对原某个人享有债权，该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债权发生于原某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发生于2014年10月，原某与王某1于2016年6月30日协议离婚），现已申请忻府区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但原某却在签署离婚协议时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的财产均无偿分割给王某1。目前，忻府区人民法院以原某查无财产而已终结本次执行，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明显已受到了损害。3、原某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原审中,王某1陈述当时的存款是八万元，纳智捷车辆在事后偿还了其与原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且当时在签署离婚协议时还给原某分割了交通小区的房屋，只是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漏写了。上诉人认为，王某1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王某1及原某在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方式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债务，该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明显反映出原某是净身出户，如若其分得了财产，对于房子这种不动产怎么可能会漏写或者漏记?况且，王某1在上诉人与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述其与原某自2007年便分房而居，根本就没有参与过原某的任何对外的借款，却又认可欠小贷公司的30万元的债务并自愿将分割到的车辆予以偿还该款，这明显与其以前的陈述是矛盾的。而且，如若存在共同债务，其在离婚协议中却不予以明确体现，这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从离婚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原某系净身出户，没有分割到一点财产，但其本人当时已经身负巨额债务，王某1也不可能不知道原某对外负债的情况（在向另案宿素蓉借款时,原某已将中行宿舍的房产证交给了宿素蓉，王某1不可能不知道房产证由宿素蓉持有），这种客观行为足以表明二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签署的离婚协议。更为重要的是，原某从2014年4月开始与张建军、李虎非法经营信用卡套现活动，其本人在2016年8月1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后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但二被上诉人就在同年6月30日紧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这难道不能体现其恶意逃避债务的心理吗?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1、《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条文规定来看，在满足:离婚协议的签订是在债权成立之后;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部分明显不合理，亦即，使债务人的财产非正常减少;债务人因此导致偿债能力下降，不能偿付债权。这种情况下，债权人是可以行使撤销权的，而本案的案情完全符合该条所规定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请求是有法可依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5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可见即使经过人民法院的裁判，离婚时对于夫妻双方离婚协议或者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理以及债权债务的负担的处理仅仅对夫妻双方内部发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这一司法解释的规定目的是为了防止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合同法》第2条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仅仅指“婚姻”“收养”“监护”等法律行为的本身不适用《合同法》，而不能错误地理解为离婚协议涉及身份关系，即可以无视债权人的利益，任意处分债务人的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三、原审判决论理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自愿离婚协议书》具有财产、身份双重属性，协议当事人除了纯粹的财产利益外，还掺杂着子女抚养、夫妻感情等其他因素,涉及的财产归属约定与身份关系的解除既具有独立性，也具有关联性。同时又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财产分割约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理由是片面的、缺乏法律依据的，不当地使用了自由裁量权。上诉人在上文已详细陈述了原某与王某1的财产分割约定已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现实的损害，在此不在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1条的规定，任何离婚协议都包含了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权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内容，正因为掺杂着身份关系，才在离婚当事人内部不适用《合同法》。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5条才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也就是说夫妻双方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或者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向男女双方任一方主张履行夫妻共同债务，而无需行使撤销权。若一方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的，债权人则有权行使撤销权。换句话说，若所欠债务是共同债务，即使约定了归一方所有，债务人可以向任何一方或者双方主张债权;如果所欠债务属于一方个人债务,而欠债方又将财产归另一方所有，那么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离婚协议或者判决书关于财产分割的事项。原审法院的观点使得婚姻当事人的内部协议具有了对抗债权人的效力，明显与现行法律的规定是不符合的，更在法理上是讲不通的。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不予以调查原某与王某1当时存款（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得知二被上诉人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后，依法提起了撤销权诉讼，因被上诉人未在该协议中明确当时存款的数额，而存款数额只能通过银行机构获取，上诉人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查。该存款数额的情况对审理案件是非常必要的，人民法院理应依职权调查取证，却未依法履行职责，即使在上诉人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后亦不调查取证，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且既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亦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无视事实和法律错误地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有违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加助长了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的嚣张气焰。这将严重损害社会诚信体系的建设和司法权威的提升。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一、上诉状称原某无偿转让财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忻府区法院（2018）1082号生效判决第10页已认定交通小区一套房屋是我与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辆车号为×××奥迪轿车也为夫妻共同财产，这些财产均由原某出售。在离婚时，夫妻约定该房屋归原某所有，售房款亦归原某所有。说定后当日我与原某在小区物业及开发商办理了以上房屋户名变更手续。此事实有开发商证明，购房人徐立伟证人证言，《变更声明书》等为证。此事实足以证明离婚协议时，原某并非“无偿转让”，并非“净身出户”，且夫妻分割财产相当，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2、上诉状称原某所为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一说。因原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合理合法的，不属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害的说法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中未写分割交通小区房子的原因是当时房已被原某出售他人，售房款已由原某拿走，我已追认出售房屋行为有效，变更房名手续，此约定与普通财产分割明显不同，未写入离婚协议是合理的。至于小额贷款的30万元债务是事后得知，出于以往曾经的夫妻情分，愿代偿债务无可非议，并不矛盾，当事人愿意代偿是两个概念。二、关于法律适用。1、上诉状称，本案适用《合同法》第74条是不能成立的。答辩人认为：《合同法》第2条已明确指出：“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本案离婚协议是解除夫妻身份关系及子女抚养关系的协议，依法不适用《合同法》。从法律概念讲，夫妻离婚协议中将共同财产“分割”，并非合同法74条中的财产“转让”，不能将夫妻约定侵害与买卖关系中的“转让”混同，故离婚协议中不可能存在“无偿转让”，2、上诉状所谓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说法明显与忻府区法院（2018）1082号生效判决相违背。此判决已认定原某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此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判论理及程序问题。有关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二）中第25条是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本案不属于共同债务，故不适用该条款。关于程序，上诉人以法院未调查被告第三人存款为由认为程序违法。答辩人认为：本案是撤销权纠纷，并非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上诉人要求撤销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夫妻存款问题，故申请人申请调取存款不在原审审理范围之内，法院不予调查是合法的，程序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6年6月30日被告原某与第三人王某1之间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家庭存款、忻州市七一北路学府街南巷2号房屋（房权证字第20200**）、纳智捷×××号汽车无偿转让于第三人王某1的行为；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连带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因与被告原某、第三人王某1借款纠纷起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要求他们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得知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6月30日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被告将家庭存款、忻州市七一北路学府街南巷2号房屋（房权证字第2020049号）、纳智捷×××号汽车均无偿转让于王某1。但截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名下的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经忻府区人民法院认定，该160000元系被告原某的个人债务。原告认为，被告原某在离婚时将其财产均无偿转让于第三人王某1是为了逃避债务，已经侵害债权人原告的利益，故原告依法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原某在一审中辩称其离婚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欠原告的钱其肯定要归还。第三人王某1在一审中述称：1.离婚协议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离婚前原某曾私自出售交通小区的房屋，王某1知道后不同意出售，导致无法办理更名手续。直到达成离婚协议合理分割共同财产后，王某1同意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交通小区房屋约定归原某所有，原某才将房屋出售，处分该房屋的款项37.5万元归原某所有，王某1未予分割。交通小区房屋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是因为当时被告原某自知其将房屋抵押给本案原告，且抵押情况未经房管部门登记，更因为抵押未经其妻王某1同意，故其要求只以口头协议约定。本案中的离婚协议既包含书面协议，也包含口头协议，二者相辅相成，不应孤立地、片面地去分析看待。双方将交通小区房子分割给原某所有的事实，除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协议外，还有当时变更户名手续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口头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口头约定赋予了原某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处分权，使其原来不合法的处分转变成了合法处分，也使得购房人徐立伟达到了购房目的。2.被告与第三人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协议离婚。离婚后王某1主动将协议中的纳智捷作价180000元抵顶给了原平银信小额贷款公司，用于偿还夫妻共同贷款及债务。此外，王某1还将存款30000元用于归还共同债务。这充分证明了离婚协议不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3.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在诉状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从以上分析可知，本案不存在原某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而且购房人并不知道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故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原告据此主张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费用的负担是以撤销权成立为前提，故也不适用该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因此离婚协议不适用合同法调整。为此原告针对离婚协议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本案原告的撤销权已超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本案原告明知交通小区抵押权，明知该小区房子在2015年底换了主人，2016年6月变更户名，明知2016年10月原某就被刑拘逮捕，明知夫妻已离婚，那么应在2017年行使撤销权，而且在2018年8月才行使撤销权，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该超期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29日，本案被告原某与第三人王某1登记结婚，1996年1月28日双方生育一子，取名原靖。2016年6月30日，原某（男方）与王某1（女方）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儿子原靖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除现有的家庭存款外，剩余部分由男方全部负责，直至儿子成家立业。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现有家庭存款全部归女方所有用于儿子国外留学支付学杂费、生活费等抚养费用。（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学府街南巷2号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为女方，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汽车：夫妻共有纳智捷×××汽车一辆，车主为女方，归女方所有。（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2018年5月4日，原告张某因与被告原某、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同年6月15日作出(2018)晋09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债务为原某个人债务，判决该案被告原某归还原告借款160000元；该案被告王某1不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9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张某与被告原某、第三人王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要求撤销2016年6月30日被告原某与第三人王某1之间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家庭存款、忻州市七一北路学府街南巷2号房屋（房权证字第20200**）、纳智捷×××号汽车无偿转让于第三人王某1的行为并承担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和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请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涉《自愿离婚协议书》具有财产、身份双重属性，协议当事人除了纯粹的财产利益外，还掺杂着子女抚养、夫妻感情等其他因素，涉及的财产归属约定与身份关系的解除既具有独立性，也具有关联性。同时原告现亦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关于共同财产的归属约定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故《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案涉《自愿离婚协议书》应对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告依据合同法规定，以债务人原某在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提出撤销财产转让行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2016年6月30日，原某（男方）与王某1（女方）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2018年5月4日，原告张某因与被告原某、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6月15日作出(2018)晋09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债务为原某个人债务，判决原某归还张某借款160000元；该案中王某1不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而本案中涉及的原某欠付张某160000元债务，经生效判决确认并不属于原某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张某主张适用该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主张撤销原某与王某1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家庭存款、忻州市七一北路学府街南巷2号房屋（房权证字第20200**）、纳智捷×××号汽车转让于王某1的行为，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