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034号 原告：傅佩珍，女，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晋巍，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成，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佩珍为与被告张晋巍、庄成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张晋巍在答辩期内曾提出管辖异议，后撤回。2020年1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傅佩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被告张晋巍、被告庄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佩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晋巍立即向原告支付回购款803921.57元，投资利息177998.39元（按年利率12%，自2018年4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晋巍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利息损失5197.8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10日开始分段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庄成对上述款项中的回购款392156.8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1607.57元与被告张晋巍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经被告庄成向原告在内的十五名投资人募集，被告张晋巍分别陆续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五名投资人就投资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晟投资）等相关事宜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告张晋巍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书于2018年4月3日签署，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6.62%，被告张晋巍出资107914元，占出资总额的0.7143%。由被告张晋巍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聚晟投资的日常事务，如投资发生亏损，由被告张晋巍承担，原告不承担。此外，协议书第四条还约定，该投资协议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原告可选择被告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的天数/365天。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按约支付了1000000元投资款。至2019年4月双方约定的投资期届满，触发被告张晋巍向原告履行投资款的回购义务。为此，2019年5月25日，两被告与聚晟投资中的三位投资人（包括原告）就回购款支付等相关事宜签署《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一份，各方明确：被告张晋巍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回购款1000000元、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回购款2100000元；被告庄成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用于帮助被告张晋巍支付回购款。上述回购款由原告及案外人陈雨亭、王圳、黄芸倩、马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投资利息按投资金额*年化12%*实际投资天数/365天计算。纪要同时还明确，如两被告未履行该纪要所约定的任意一条即视为违约。但是，纪要签署后，两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原告起诉日仅收到第一期回购款196078.43元，其余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二被告迟迟拖欠回购款及利息不付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张晋巍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请求为要求答辩人依据协议书回购原告的投资款。这两项诉讼请求究其本质一个是终止合同关系，一个是继续履行合同，两项请求自相矛盾，应当予以驳回。2、答辩人没有向原告支付回购投资款的义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由本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聚晟投资，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乙方可以选择甲方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天数/365”。答辩人认为，协议书仅仅约定当聚晟投资未有利润分配时，原告可以选择答辩人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但并未约定答辩人应当，或者说有义务对原告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因此，在协议书对此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答辩人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即使答辩人有义务对原告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但投资款回购条件并未成就。如前所述，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只有当聚晟投资在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时，答辩人方才对原告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本案中，聚晟投资曾于2019年7月4日向原告支付58823.53元，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58823.53元，于2019年7月15日向原告支付78431.37元，因此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投资额条件并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4、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退伙，但作为共同签署《杭州聚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在没有履行必要程序、没有满足约定的退伙要求的前提下，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依据协议书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如果回购完成，原告将不再持有聚晟投资的任何份额。因此原告的实质要求是退伙。合伙协议第5.4条明确约定，原告如果要求退伙，需要履行合伙人会议审议等必要程序，除非发生聚晟投资破产、合伙人死亡等一些极端情形。本案中，原告并未履行退伙必要程序，未经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在这样的前提下，原告要求答辩人回购其份额，从而实质性退伙，这不但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第5.4条的约定，更是严重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同时对聚晟投资的利益产生巨大负面影响。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从另一个角度讲，答辩人与原告作为合伙协议的签署方，是聚晟投资工商登记在册的合伙人，应当对聚晟投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当聚晟投资经营出现问题时，原告不但不面对困难，反而选择逃避，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庄成在被告张晋巍答辩的基础上辩称：1、根据银行流水明细，聚晟投资曾向原告支付过利润分配。因此，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投资额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基于协议书要求答辩人回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张晋巍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由被告张晋巍进行回购，答辩人并未参与，不应该被要求承担回购责任。另答辩人只是中间介绍人员，并没有收取及使用原告的任何投资款，回购义务的履行者也不应该是答辩人。3、被告张晋巍正在进行项目的投资退出，被告张晋巍在原告与其签订协议书之后，便在项目退出，并与中文未来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上市公司北京立思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但因为与原告同为投资人的黄芸倩申请冻结了被告张晋巍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才导致项目无法在短期内完成上市并购。4、原告基于纪要要求答辩人回购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涉及答辩人的仅为纪要的第三条和第四条，其中第三条约定，2019年8月30日前，庄成承诺支付1000000元用于投资北京麻辣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辣科技公司）的股权；第四条约定，2019年9月30日前，庄成承诺支付1000000元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的股权，上述承诺只是答辩人承诺投资麻辣科技公司，即承诺的对象是麻辣科技公司而非原告，同时也并非承诺回购原告的合伙份额。原告并不应该将此承诺认定为是对原告投资款的回购。且答辩人即使想投资麻辣科技公司，也并非答辩人单方面承诺就可以完成的，还需要满足麻辣科技公司现有股东同意答辩人进行投资等各方面的前提。其次，纪要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如张晋巍、庄成未履行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违约责任如下：A如超过2019年12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的本息，则应以未支付本息向陈雨亭、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承担年化24%的违约金。未支付本息自动转化为张晋巍的债务，陈雨亭、傅佩珍、王圳、黄芸倩、马勇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投资回购款、利息、违约金”。因此，纪要并未提及由答辩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也不应对回购款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银行客户业务回单、纪要，两被告提交的银行客户业务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两被告提交的合伙协议和聚晟投资的工商信息，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经庄成介绍，傅佩珍委托其儿媳吕淑杭与张晋巍就合伙投资聚晟投资等相关事宜签署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名称为聚晟投资；合伙目的为持有新余嘉朗慧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接持有的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待项目退出后实现资产增值，为合伙人获取良好的投资回报；合伙人分为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除张晋巍外的其他合伙人均为有限合伙人；合伙经营期限为自本合伙企业全部资金到账之日起2年，其中投资期1年，退出期1年。合伙协议还对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出资额、财产份额转让等相应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有限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普通合伙人应代表合伙企业独立作出同意与否的决定。 为明确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张晋巍作为普通合伙人与包括傅佩珍在内的其他12位有限合伙人分别签署协议书，代表傅佩珍签署协议书的亦为吕淑杭。协议书第二条对投资额进行约定，甲方（张晋巍）出资107914元，占出资总额的0.7143%；乙方（傅佩珍）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62%。协议书第三条对亏损分担做出约定，如投资发生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投资期，投资期为6个月，退出周期为6个月。同时，该条还明确，如投资期结束，未有利润分配，乙方可选择由甲方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回购价款＝投资金额+投资金额*12%*实际投资的天数/365。 协议书签署当日即2018年4月3日，傅佩珍向聚晟投资汇入1000000元。 2018年10月，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期届满。2019年4月，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期届满。聚晟投资均未有利润分配。2019年5月25日，张晋巍与傅佩珍、案外人陈雨亭、王圳就投资期届满后的回购款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纪要一份，明确由张晋巍分别对傅佩珍、陈雨亭、王圳、黄芸倩、马勇的股权进行回购。关于回购时间，张晋巍承诺由其负责的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在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1000000元、2100000元，由五位投资人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该笔回款。庄成参加了上述商谈，并做出承诺，由其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前各支付1000000元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傅佩珍等五人的回购款。所有参与方同意截至2019年9月30日支付投资者的本金为5100000元，实际利息按投资金额*年化12%*实际投资天数/365天计算。同时纪要还约定，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上述任意一个条款决议即视为违约，如超过2019年12月30日前投资者未收到相应本息，则应以未付本息为基数向投资人支付年化24%的违约金。纪要形成后经参与各方签名，并捺印。其中，傅佩珍由吕淑杭代为签署。 纪要签署后，聚晟投资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9日、7月15日分别向傅佩珍支付58823.53元、58823.53元、78431.37元，合计196078.43元。此后，傅佩珍未能再收到相应款项，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聚晟投资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合伙人为庄成、刘仲林。2018年2月2日，合伙人发生变更，由庄成、刘仲林变更为张晋巍与高亮。同年10月，聚晟投资的合伙人再次发生变更，除张晋巍继续担任普通合伙人外，另还有12位有限合伙人，即为在合伙协议“合伙人”栏签名的12人，分别是本案原告傅佩珍，案外人邱琳洁、黄芸倩、马勇、朱宗鹏、李爱军、蒋艳华、汤金友、王圳、陈雨亭、徐坚钢、明洁。由张晋巍担任聚晟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至本案庭审，另有马勇、黄芸倩、陈雨亭、王圳4人亦对张晋巍、庄成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3民初4208号、4225号、6559号、6951号，包括傅佩珍在内，上述五人的总投资款共计510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纪要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傅佩珍按约支付1000000元投资款后，至投资期届满，亦或合伙经营期届满，均未能从目标企业聚晟投资分配到利润款。在此前提下，傅佩珍要求张晋巍回购其在聚晟投资的投资份额，并提起本案诉讼。对此，被告张晋巍辩称，傅佩珍主张的回购实质为退伙。关于退伙，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而至本案庭审，傅佩珍并未举证证明其申请退伙已经全体合伙人会议审议。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的关系。支付回购款与申请退伙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不能简单等同。退伙的实质是合伙人从合伙企业中退出，由合伙企业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因此，退伙发生在退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并将导致合伙企业财产的减少。而结合本案，原告傅佩珍要求的是由被告张晋巍个人履行回购义务，而非合伙企业向其退还合伙财产份额。且回购所产生的后果是傅佩珍的财产份额转由张晋巍持有，张晋巍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增加，但合伙企业的财产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张晋巍辩解本案应按合伙协议有关退伙的约定进行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并将以合伙协议有关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的约定解决纷争。合伙协议第9.1条明确约定，有限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应经普通合伙人同意，普通合伙人应代表合伙企业独立做出同意与否的约定。聚晟投资的普通合伙人只有一位，即被告张晋巍。在此情况下，原告傅佩珍与被告张晋巍协商转让财产份额完全符合合伙协议之约定。而被告张晋巍在原告傅佩珍提出转让要求前，即以协议书第四条做出“未有利润分配，可选择要求张晋巍对其持有的份额进行回购”的承诺。原告傅佩珍提出转让要求后，被告张晋巍也就回购款的支付事宜签署了纪要，同意回购。 综合以上两点，原告傅佩珍要求被告张晋巍支付回购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关于回购款金额，原告傅佩珍将已经收到的第一期回购款本金合计196078.43元予以扣减，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傅佩珍要求被告庄成对其中392156.86元的回购款承担支付义务。对此，被告庄成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其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股份，并非用于支付回购款。此为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对此，本院认为，傅佩珍要求被告庄成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庄成在纪要中所做的承诺，即庄成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款项用于投资麻辣科技公司的股权，以帮助张晋巍用于周转支付投资人傅佩珍等五人的回购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庄成并没有按照纪要的规定支付款项。因此，根据纪要第五条“如张晋巍、庄成未履约以上任意一个条款，即视为违约”的规定，庄成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首先，结合签署纪要的目的，纪要系为解决回购款的支付问题而签署，庄成支付的款项最终也是提供给张晋巍，并作为回购款支付给各投资人。由此可知，庄成和张晋巍作为该纪要的一方当事人，在纪要当中所做出的付款承诺均系向另一方当事人，即包括傅佩珍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做出。其次，根据纪要的规定，在张晋巍、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包括傅佩珍在内的五位投资人均有权要求张晋巍单独支付或共同支付。即此时，傅佩珍有权要求庄成向其履行支付义务。 综合以上两点，在庄成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傅佩珍要求庄成对张晋巍应支付的回购款的部分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庄成支付款项后与张晋巍如何结算，则由庄成与张晋巍自行处理，与本案无涉。 综上分析，张晋巍对剩余回购款本金及投资利息应承担给付责任，庄成亦应在其承诺支付的付款本金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对于此外的逾期利息，傅佩珍要求从2019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该项主张与纪要规定的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承担违约责任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将依法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佩珍回购款803921.57元； 二、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佩珍回购款利息177998.39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此后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回购款付清日）； 三、被告张晋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佩珍逾期利息损失（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日）； 四、被告庄成对被告张晋巍上述第一项回购款中的392156.86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傅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671元，减半收取6835.5元，由原告傅佩珍负担36元，由被告张晋巍负担6799.5元，由被告庄成对其中2716元共同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张晋巍支付，由被告庄成对其中1997元共同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沈丹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