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广德羽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广德市。曾因赌博，于2015年9月21日被广德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3月12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明华，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倪，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广德市。曾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3年10月22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又因吸食冰毒，于2014年12月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5年7月14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赌博，于2016年1月18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又因吸食毒品并提供毒品，于2017年3月2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日被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23日被广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3年4月21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冠，绰号“阿冠”，男，1995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广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经广德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9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初和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磊因广德羽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和广德市柏××镇××村部分村民就公司环境污染、货物运输等问题发生纠纷，便伙同张倪、黄冠等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张磊伙同张倪、黄冠等人携带一箱啤酒驾车来到土桥村民代表黄新的女儿黄某经营的位于广德市中央水城隔壁的“一号饭堂”快餐店（俗称“小碗菜”）。后被告人张磊教唆黄冠到该快餐店内用啤酒瓶砸店内玻璃柜台并言语恐吓店内人员。 2.2018年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张磊伙同张倪、黄冠驾车来到土桥村民代表徐某的住宅门口，将若干啤酒瓶砸进徐某住宅的院子以示恐吓。 3.2018年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张磊伙同张倪、黄冠驾车到土桥××生产队长周某1住宅门口，将事先买好的花圈撑开放在周某1家门口，后三人用啤酒瓶砸周某1住宅的防盗窗以示恐吓。 4.2018年1月8日，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得知周某1因广德羽祥建材有限公司污染环境问题到广德市政府上访，三人便商量打电话威胁周某1让其不敢再闹事。后黄冠在张磊轿车内的一部手机上下载了变音软件。张磊使用该手机打电话给周某1对其进行言语威胁。 5.2019年3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张磊因柏××镇××村部分村民为货车运输问题堵在广德羽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门口，便邀集张倪、朱某、李某、杨某、何某、敖某到现场帮忙。后张磊和张倪等人殴打村民邱某、肖某，造成邱某鼻骨、肋骨骨折。经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鼻骨、肋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张磊、张倪均于2019年6月5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黄冠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归案后，张磊、张倪、黄冠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磊对被害人徐某、周某1、邱某、肖某进行了赔礼道歉并赔偿被害人周某1、邱某经济损失，被害人徐某、周某1、邱某、肖某均对张磊的行为予以书面谅解。2018年1月8日被告人张磊与被害人黄某达成调解，被告人张磊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陈某、黄某、徐某、周某1、证人肖某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2019年3月19日向广德市公安局报案，该局经审查于2019年5月24日刑事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的家庭住址、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案发时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磊、张倪均于2019年6月5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冠于2019年6月10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因本案受到的强制措施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张磊对各被害人进行了赔礼道歉，被害人徐某、周某1、邱某、肖某均对张磊的行为予以书面谅解。2018年1月8日被告人张磊与被害人黄某达成调解，被告人张磊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磊曾因赌博于2015年9月21日被广德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随意殴打陈某一事于2018年3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被告人张倪曾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3年10月22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曾因吸食冰毒于2014年12月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曾因随意殴打他人于2015年7月14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18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曾因吸食毒品并提供毒品于2017年3月2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日被湖州市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23日被广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3年4月21日释放。 7.关于张磊等人寻衅滋事案涉案人员处理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对2019年3月19日中涉案人员李某、杨某、朱某、何某、敖某五人进行了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下午，张磊喊其到嘉艺茶楼，张磊、张倪、黄冠都在。张磊说其矿上有村民闹事，有个村民在中央水城附近开了一家快餐店，其想要教训一下那个村民。于是四人商量让程某喊两个人到那家快餐店吃饭再以不好吃为由在店内砸啤酒瓶。程某就打电话喊了小胖子和小胖子的一个朋友。具体怎么去那家快餐店的其记不清了，反正张磊当时开了一辆车。小胖子和他的朋友到小碗菜快餐店转了一圈出来了说不敢砸就走了。后黄冠拿着一瓶啤酒到快餐店内用啤酒瓶砸碗橱，之后张磊开车带大家离开。其中途下了车。当天的啤酒系张磊在超市购买的。事发后张磊打电话让其到桃州派出所去把事情担下来，其就到派出所说是自己去砸的。后来听说张磊赔钱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下午六七点，张磊打电话喊其到土桥石矿上去。后其开车带着何某和小浩到了土桥石矿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很多人。后来张磊说有人在石矿门口拦车子让大家跟他一起去看看。到了石矿的路口，其看见很多村民站在路口不让大货车过去。后来张磊和其中一个村民发生了拉扯并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村民受伤了，是张磊先动手的，张磊喊来的小伙子有的也围上去了，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张倪也在现场，具体怎么动手的其没有注意。之后其和何某就先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其笔录所称的“小浩”系敖某。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晚上六七点，张倪开车带着李某和张倪的老表到柏××镇××村张磊的石矿那去。后来又来了几个小伙子到办公室里面，张磊去处理当地司机在矿上拖货的事情。后张磊带着大家到路口，看见几个村民也在那。张磊和一个村民吵了起来，张磊动手打了一个村民，李某动手打了旁边一个拿着茶杯的村民，那个拿着茶杯的村民用茶杯砸他，于是他又打了那个村民几下。之后其就和张倪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其笔录所称的“张倪老表”系朱某。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晚上六点多，张倪开车带着其和张倪的朋友李某到柏垫镇张磊的石矿上去。当时矿上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个人，其中其认识的有杨某。后来张磊说有人拦矿上的车子让大家跟他一起到路口看看。后来到路口，有许多村民拦在路口不让大货车到矿山装货，张磊就和其中一个拦路的村民吵起来了，张磊就动手打了那个村民。其和张倪、李某也帮忙打村民。场面比较混乱。后来那个村民被打后坐在地上，鼻子流血了。有人报警了，其就乘坐张倪的车子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朱某辨认出其笔录所称的“张倪朋友”系李某；辨认出其笔录所称的“杨某”系杨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和其一起在土桥石矿的矮个子小伙子系何某。 5.证人何某、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9年3月19日晚上，杨某开车带着何某和敖某到柏××镇××矿厂办公室。过了一会，其跟着杨某等人到了石矿厂路口，有很多村民在那。张磊带着几个人和一个村民打了起来。何某和敖某、杨某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6.证人周某2、刘某1、刘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之前羽祥石矿开采的是土桥的山，所以一直喊的是本地货车来拖运石子，后来因为不能超载，本地货车的运费提高了，羽祥石矿就喊外地的半挂车来运货。2019年3月19日晚上，周某2和肖某、邱万成、刘某1、刘某2等人因为和土桥矿山就货车运输的问题发生纠纷，便和其他村民在土桥矿路口不让外地货车进矿山拖货。当晚，张磊带着一些小伙子和村民发生了争执，后张磊和几个小伙子打了邱万成。张磊喊来的一个小伙子去打肖某，肖某的脖子上面也有几条抓痕。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晚上，其跟着肖某、邱万成、周某2等人在柏垫镇土桥矿山路口，其看见张磊带了几个小伙子也在路口，村民也在路口。后来村民拦着不让一辆半挂车进入矿上装货。后其听见石矿岔路口那里有脚步声像是打了起来，其就跑过去，看见张磊带来的一个小伙子打了肖某的脸部一拳。其过去准备拉架，张磊等人就离开了。其看见邱万成鼻子嘴巴都是血。张磊带来的那些小伙子有的还有纹身。 （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五点多，有小伙子拿着啤酒瓶冲进其经营的位于广德市中央水城旁边的“桃州镇一号饭堂快餐店”（俗称叫“小碗菜”），用啤酒瓶砸店内摆菜的橱窗柜，之后骂道“黄新，你给我注意点，不准再掺和矿上的事情。”之后这些小伙子骂骂咧咧的出去了，那两个小伙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离开，之后其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派出所调查发现当时是张磊开的车。其父亲叫黄新，村上人叫他“黄世新”，后其父亲和某调解好了，张磊赔了其三千元。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柏××镇××村的村民。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家中吃晚饭听见院子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出来后没有看见人，就看见院子里有几个摔碎的啤酒瓶。其出院子外面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往广德方向开走。其打电话报了警。那段时间因为环境污染问题其和羽祥石矿发生过矛盾，怀疑是羽祥石矿的人干的。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柏垫镇土桥五队的生产队长，其因为羽祥石矿污染问题多次代表生产队和羽祥石矿协商但没有协商好。2018年1月6日晚上，其睡着了听见响声，出来后看见其家大门口放着一个花圈（花圈上没有名字），其房间窗户上还有破碎的啤酒瓶子，后其报了警。后来其因为羽祥石矿污染问题到县里上访，1月8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其接到号码为181××××2132的陌生电话，电话里说之前送花圈和砸啤酒瓶都是他干的，晚上要杀其全家之类的话。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事后，羽祥石矿的法人代表张磊赔偿其1500元。 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柏垫镇土桥四队的货车驾驶员。羽祥石矿和当地货车驾驶员有口头协议，因为羽祥石矿占用的是土桥的土地，所以羽祥石矿生产的石子都由当地驾驶员来装运。后来因为县里管超载，他们当地驾驶员就让矿上加了些运费。2019年3月，羽祥石矿开工生产的石子都喊了外面的货车来拖运。2019年3月19日上午，其到羽祥石矿看见土桥几个货车司机的家属因为矿上请外来车辆运送矿石的事情到矿上堵路、堵车子。当晚其和其他货车驾驶员吃完晚饭也到羽祥石矿。张磊带着十来个人到路口让两辆半挂车司机往里面开，肖某和周某2就站在路中间不让半挂车进去，其也堵着不让半挂车进去。后张磊跑过来掐其脖子并用拳头打其头部，张磊旁边的几个小伙子也过来打邱某，其鼻子被打出血了，后被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邱某未能辨认出殴打其的小伙子。 5.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羽祥石矿建在土桥，和当地驾驶员有个口头协议，石矿生产出的石子由当地驾驶员拖运。后来因为运费问题，羽祥石矿自己找了外地货车过来拖运，当地驾驶员就没有货拖了。2019年3月19日晚上，其和邱某等土桥五队和六队的货车驾驶员还有家属去羽祥矿山理论。后张磊带着几个人过来了，邱某和某发生了争执并相互厮打起来，和某一起的几个小伙子就打邱某，其就上前让他们不要闹事。后一个小伙子就上前打了其一拳到其脖子上，其就用手上的茶杯砸了过去，砸没砸到其没看见。那个小伙子还要打，后被其他人拉开了。邱某受伤被送进了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肖某未能辨认出殴打其的小伙子。 （四）勘验、检查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5日晚，广德市公安局柏垫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广德市柏垫镇徐某住宅进行检查。该住宅院子内有破碎的啤酒瓶。 2.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6日晚，广德市公安局柏垫派出所民警依法对柏××镇××村周某1住宅进行检查。发现住宅门口有一个花圈还有破碎的啤酒瓶。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2019年6月5日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对广德市红旗社区蓝庭国际小区13栋3单元302室张磊的住宅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两部手机予以扣押。后于2019年6月8日将该两部手机发还给张磊家属。（2）2019年6月5日广德市公安局柏垫派出所侦查人员依法对广德市东亭乡东亭街道张倪的住宅进行搜查。经搜查，发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两部手机予以扣押。后于2019年6月8日将上述两部手机发还给张倪家属。 （五）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鼻骨伤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肋骨骨折程度为轻微伤。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1月其因为羽祥建材公司矿山的事情多次和当地村民发生矛盾，后其为吓唬部分村民代表让他们不敢再到公司闹事，纠集张倪、黄冠用啤酒瓶砸黄世新女儿经营的“小碗菜快餐店”、在周某1家门口摆放花圈并砸啤酒瓶、在徐某家院子内扔啤酒瓶、打电话威胁恐吓周某1。（2）2019年3月19日晚上，其和张倪等人再次因为村民堵住公司门口的事情殴打村民邱某致其受伤。 辨认笔录证实：张磊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和其一起寻衅滋事的黄冠系被告人黄冠。 2.被告人张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1月初，因为土桥村民以污染环境为由总是堵住张磊的羽祥公司让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张磊为了吓唬一些村民代表让村民不敢再闹事，便纠集张倪和黄冠在2018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到一个村民代表女儿经营的“小碗菜快餐店”内砸啤酒瓶威胁其不许再闹事；当晚又到土桥一个村民代表家门口往院子内砸啤酒瓶；第二天晚上三人又将一个花圈放在土桥一户姓周的家门口，还往其防盗窗上砸啤酒瓶；过了二三天，张磊、张倪和黄冠商量后，黄冠在张磊车上的一部手机上下载变声软件，再由张磊打电话给姓周的村民威胁其不许再闹事。（2）2019年3月的一天，张磊喊其到羽祥公司矿上去，其带了朱某和李某，杨某也带了几个小伙子在公司。后因当地驾驶员堵住公司门口不让装货，张磊和其中一个驾驶员发生争吵，张磊便掐那个驾驶员脖子并打了那个村民一拳，张倪上前将那个驾驶员抱住让其不能还手，张磊和朱某对那个驾驶员进行殴打。当时那个驾驶员鼻子流血了。后张磊让其离开。（3）张倪于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在羽祥公司上班一个多月，期间其和黄冠天天跟在张磊后面，就听张磊一个人的安排。 辨认笔录证实：张倪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和其一起寻衅滋事的黄冠系被告人黄冠。 3.被告人黄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12月被张磊喊到羽祥公司（土桥石矿）上帮忙一直到2018年1月初，他们只听从张磊的安排，平时都跟在张磊后面。矿上有麻烦，张磊就喊其和张倪去帮忙解决麻烦，因为其和张倪身上都有纹身，一般人不敢招惹他们。当时土桥石矿和土桥当地村民之间因为水质污染等问题发生了纠纷闹得比较厉害，张磊就带着他和张倪去吓唬几个带头的老百姓。（1）2018年1月，张磊买了一箱啤酒开车带着黄冠和张倪到桃州镇中央水城隔壁的小碗菜快餐店门口，后其根据张磊的指使拿一个啤酒瓶砸了快餐店内放菜的柜子，并警告店内老板“以后注意点”，之后坐张磊的车离开。后来其听张磊说对方报警后经调解张磊赔偿了对方的经济损失。（2）砸了小碗菜快餐店之后张磊又开车带其和张倪到土桥石矿对面一家村民家门口，这家有个院子。张磊、黄冠、张倪拿着啤酒瓶往这家村民院子里面砸，砸完之后大家一起离开。（3）第二天下午，张磊告诉黄冠和张倪晚上买个花圈送到当地比较难缠的村民组长那里看他还敢不敢闹事。后张磊买了一个花圈，写的什么名字其记不清了。当晚11点，张磊开车带着其和张倪到了那个生产队长家门口，张磊将花圈放在那家大门口。后张磊、张倪、黄冠用啤酒瓶砸那个生产队长家的防盗窗，之后大家离开。（4）过了两天左右，张磊在车上和黄冠、张倪商量要打电话给那个送花圈的生产队长吓唬一下他。后黄冠帮忙给张磊车上的一部手机下载一个可以打电话不显示号码的魔音软件。后张磊用那部手机打电话给那个生产队队长威胁其不许再闹事，否则把他全家砸烂。 辨认笔录证实：黄冠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纠集其一起寻衅滋事的张磊系被告人张磊；辨认出其笔录中所称的和其一起寻衅滋事的张倪系被告人张倪。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磊、张倪多次恐吓、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黄冠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给予适当的量刑处罚；被告人张磊、张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磊对被害人进行了赔礼道歉、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从轻处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马明华、涂中良提出的被告人张磊的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被告人张磊的主观恶性不深，受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磊因广德羽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广德市柏××镇××村部分村民就公司环境污染、货物运输等问题发生纠纷属实，但被告人张磊未采取合法的形式解决纠纷，而是伙同张倪、黄冠等人借故生非，多次采取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大，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张磊在羁押期间曾检举他人犯罪，如其提供的犯罪事实查实，应认定为被告人张磊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磊提交举报材料属实，但该举报事实尚未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不宜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彭雪提出的被告人张倪的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倪的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彭雪、陈巧提出的被告人张倪、黄冠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认定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张磊、张倪、黄冠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磊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倪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黄冠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第三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张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黄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张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在对张磊量刑时未考虑下列从轻处罚情节。1、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张磊系羽祥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地村民为满足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特别是为迫使羽祥建材公司同意当地村民垄断石子运输，经常采取堵路、拦车等极端且激化矛盾的方式逼迫羽祥建材公司妥协。张磊在与当地村民多次协商未果，且为保障商合杭高铁广德段建设的紧急情况下，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2、张磊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虽尚未查实，但张磊的积极检举行为应作为酌定从轻的情节考虑。 其辩护人另辩护称：1、上诉人并非无事生非，上诉人找来其他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羽祥建材公司与村民之间的纠纷，不是经常实施犯罪活动。2上诉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上诉人张磊极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使案件的社会危害性大大降低，可以从轻处罚。4、张磊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上诉人张倪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中，同案人张磊获得了谅解，代表本案所有同案人均获得了谅解，应酌情对张倪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堵在羽祥公司门口，影响公司正常经营长达数十小时，具有一定过错。3、张磊的犯罪情节和地位均高于张倪，相较于张磊，张倪也属于量刑过重。 张倪的辩护人另辩护称：1、张倪系坦白，可在基准刑的20%以下确定刑期。2、在第一起犯罪事实发生时，张倪并未下车朝被害人黄某店内扔酒瓶。第四起犯罪事实中，无论是下载变音软件还是给被害人打电话，均不是张倪所为。第二起、第三起犯罪行为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张倪认罪态度较好。 上诉人黄冠上诉称：黄冠参与违法犯罪行为的时间短，次数少，特别是最严重的2019年3月19日的殴打被害人事件，黄冠更未参与。黄冠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上诉人的量刑明显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在二审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举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磊、张倪多次恐吓并随意殴打他人，上诉人黄冠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磊、张倪、黄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磊、张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张磊对被害人进行了赔礼道歉、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本案受害人是否存有过错，在对各上诉人量刑时应考虑受害人过错问题。审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羽祥建材公司与本案受害人间因环境污染问题和运输问题存有民事纠纷，但无证据证明该民事纠纷的产生是因受害人过错引起。同时，对于双方的民事纠纷，各上诉人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应采取随意殴打他人、恐吓等违法犯罪行为加以解决。故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受害人存有过错，不是上诉人无事生非，在量刑时对此应予以考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磊在羁押期间虽检举他人犯罪，但尚未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不能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磊取得受害人谅解，是其对被害人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结果，上诉人张倪在案发后并未对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被害人也并未表示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张磊予以谅解，即对张倪也予以了谅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张倪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虽未朝被害人黄某店内扔酒瓶，在第四起犯罪事实中，虽未下载变音软件，给被害人打电话，但该两起犯罪行为均系在张磊、张倪等人的共同犯意下实施，且张倪在该两起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当，故其辩护人关于在第一起犯罪事实发生时，张倪并未下车朝被害人黄某店内扔酒瓶，第四起犯罪事实中，无论是下载变音软件还是给被害人打电话，均不是张倪所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定罪量刑不产生影响。上诉人张倪多次实施恐吓行为，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恶劣，其辩护人关于第二、三起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张倪的地位和作用虽略微小于上诉人张磊，但其系累犯，且此前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应从重处罚，故一审法院对其与上诉人张磊处于同样的刑罚，也无不当。一审对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张磊、张倪只施实了一起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并致一人轻微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适用法律错误，不影响对本案各上诉人的量刑。综上所述，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