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束如春，男，196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眭红伟，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葛锁庆，男，195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诸葛俊，男，1976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20530536M，住所地丹阳市华南新村葛锁庆、诸葛俊法定代表人：眭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束如春因与上诉人葛锁庆、诸葛俊、被上诉人丹阳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束如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葛锁庆、诸葛俊借用两笔房屋贷款657000元、560000元是否已归还给束如春的事实认定不清。理由是：束如春没有从丹阳市天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公司）拿过上述两笔贷款，葛锁庆、诸葛俊认可是其领取的，但葛锁庆、诸葛俊至今还有817000元[657000十56000-400000（已还）=817000元]本金及利息未还，从一审对工程款的结算，也可以看出支付的工程款与该借用贷款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葛锁庆、诸葛俊已向束如春支付过剩余的817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一审根据束如春出具收条的时间在贷款及转账之后认定束如春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对管理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管理费71.9557万元，葛锁庆、诸葛俊、广厦公司均认可是挂靠关系，根据江苏省高院（2018）3号会议纪要第6条之规定，该管理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不应予支持，并且合同约定由天怡公司贴交，而束如春并未收到该款项，因此不应当扣除。葛锁庆、诸葛俊共同答辩称：1、我方从未向束如春借用两笔房屋贷款657000元和560000元，束如春无证据证明我方借用上述款项，更谈不上有利息了，我方从天怡公司抵工程款的房屋，依据双方协议分别以195万元和80.09万元抵束如春的工程款，房屋买卖合同由束如春与天怡公司签订，贷款手续由束如春本人办理，贷款下来后，由束如春出具收条给天怡公司，我方收到款项后，只需转交给束如春即可，我方通过转账转交了绝大部分房贷款项，一审时束如春均予否认，现又改为部分承认，两笔房贷是在2011年1月和2012年5月，我方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且第一笔房贷的保证金束如春已经于2011年5月19日从天怡公司领取，从情理上分析，房贷款项如果我方未转交，在办理第二笔贷款时束如春必定要提出，而两笔贷款距2018年6月6日双方总结账时间已经长达七八年，根本没有谈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可见，束如春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2、双方在2011年5月18日的分包协议中约定，最终结算时要扣收管理费（天怡公司贴交）的，到了2018年6月6日，双方签订结账总说明已列明了应当扣除的项目，约定14.1%的管理费，且是上交的管理费，这个结账总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我方在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时，就约定了14.1%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包含有多项内容，这是交易习惯，在我方与发包方天怡公司结算时，已经被扣除管理费，该管理费分摊到分包项目上合情、合理，我方按承包合同约定的14.1%管理费由束如春承担无可厚非，综上，束如春的上诉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广厦公司答辩称，对束如春与葛锁庆、诸葛俊的交易和往来不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葛锁庆、诸葛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束如春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束如春在明知葛锁庆、诸葛俊不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虚构事实起诉，要求葛锁庆、诸葛俊支付工程款334447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了案件事实，驳回束如春主张工程款的诉请。2,根据契约自由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2018年6月6日葛锁庆、诸葛俊与束如春签订了《结账总说明》，是合法有效的。该《结账总说明》约定了结账的总价款，列明了应承担的项目明细，并约定了双方以362.03万元结账，还注名了以束如春平时领的收条为凭据。原审法院在束如春未提出上交14.1%管理费过高要求调整的情况下，酌定将管理费调低至4%。这样出现葛锁庆、诸葛俊工程款50多万元未付结果的产生，而葛锁庆、诸葛俊与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就约定有14.1%的管理费，且在工程结算工程价款时发包人就已经给扣除了，导致葛锁庆、诸葛俊出现亏损，这是不公平的。葛锁庆、诸葛俊将14.1%管理费分摊到分包项目里面，也是合情合理的。原审法院调低管理费比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束如春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关于审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规定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事实。第一，双方之间真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从结账总说明第二条载明工程款多退少补，说明工程款并没有结清，欠付工程款是事实。2、结账总说明中明确工程款以收条为准。该说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6日，不是葛锁庆、诸葛俊拖欠工程款7-8年时间，甚至对195万元的收条进行篡改；我方认为结账总说明中管理费不应当扣除，根据最高法2018年3号的会议纪要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管理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因此束如春不应当承担管理费，请求驳回葛锁庆、诸葛俊上诉。广厦公司答辩称，对葛锁庆、诸葛俊与束如春双方交易和往来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束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葛锁庆、诸葛俊、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3344478元；2、判令葛锁庆、诸葛俊、广厦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8.7%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葛锁庆、诸葛俊、广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束如春从葛锁庆、诸葛俊处承接了天怡公司开发的江南人家98幢1、2号楼，普善领秀花都（现称御龙湾）9号、16号、22号楼的门窗工程，总造价5103244元。其中以华南园中园88幢11号商铺折价1314369元，以普善领秀花都28幢503室折价800900元抵偿工程款。2011年1月7日支付40万元、1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5万元、10月24日支付3万元、11月30日支付2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13万元。葛锁庆、诸葛俊因资金困难需要周转，于2011年12月以束如春名义办理了华南园中园88幢11号商铺按揭贷款65.7万元；于2012年4月以束如春女儿束芸名义办理了普善领秀花都28幢503室按揭贷款56万元，合计121.7万元均支付给葛锁庆、诸葛俊使用。综上，葛锁庆、诸葛俊实欠其工程款3344478元。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葛锁庆、诸葛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的请求：判令束如春返还多收工程款3260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7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由束如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6日、2011年5月18日，葛锁庆、诸葛俊与束如春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和安装合同。2018年6月6日，双方确认以362.03万元作为结算依据。在此之前，葛锁庆、诸葛俊已向束如春支付工程价款388.09万元，超付260600元。与发包单位预留的255160元维修担保金相抵，再扣除发包单位维修费用27163元，实际多付束如春32603元。该款束如春应当予以返还，为此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6日，束如春（乙方）与葛锁庆（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承接的江南人家98幢1、2号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乙方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为断桥铝T86系列推拉窗，价格初定46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门窗外框基本装好由甲方以华南园中园一间门市房抵偿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结付其他工程款。2011年5月18日，束如春（乙方）与葛锁庆、诸葛俊（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承接的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乙方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为宝应中恒铝业断桥隔热55系列平开窗、90系列推拉门、60系列平开门，中空玻璃5-12-5估算价格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5元；甲方负责工程管理和配套工作，按铝合金门窗减去11.7元/平方米作配套费；门窗款按现金和房产的款各半比例支付，工程开工门窗外框装好一半，甲方将普善领秀花都28幢503住房一套按开票价给乙方，余款在竣工验收扣住管理费（天怡贴交）保修金和检测费、相应材料发票交甲方付款。2018年6月6日，葛锁庆与束如春签署结账总说明一份，确认双方经协商一致，工程款扣除上交款及费用总价为362.03万元，明细为：工程价款510.3244万元；扣款为：上交广厦管理费费款14.1%、扣保修金5%、上交配套费5%、让利2%、上交水电费1%、材料发票（税金）10万元。同时注明：1、保修金以物业扣除单为凭证，如有扣除凭证在原保修金里扣，如没有则余款退给乙方；2、工程款付款（人工+材料款）以乙方平时领的收条为凭证，多退少补。就案涉铝合金门窗工程，束如春向葛锁庆、诸葛俊出具收条8份，分别为：2011年1月30日，收条载明收江南人家98号楼铝合金材料款50万元；2011年7月1日，收条载明收江南人家98号楼铝合金材料款195万元。收条下方批注88-11门面房195万元，已付190.5万，195-190.5=4.5万。该批注内容已划去，并从原件中裁去；2012年年1月17日，收条载明收到葛锁庆江南人家98号楼铝合金材料款4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收条载明收到诸葛俊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铝合金材料款5万元；2012年10月24日，收条载明收诸葛俊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铝合金材料款3万元；2012年11月30日，收条载明收诸葛俊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铝合金工程款2万元；2013年2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诸葛俊现金13万元（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门窗款）；2014年2月27日，收条载明今收诸葛俊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铝合金工程款800900元（29号楼503房款）；束如春获得工程抵债的门市房和商品房后分别以束如春名义和束芸名义与丹阳市天怡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分别办理了贷款657000元和560000元。为退回该贷款，束如春（2011年1月13日519300元、5月19日65700元）、束芸（2012年6月15日504000元）向天怡公司出具了收条。束如春以葛锁庆、诸葛俊结欠工程款、占用退还的贷款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束如春与天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为1314369元。2011年1月17日，广厦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诸葛俊转账591300元。2011年1月30日，诸葛俊向束如春转账50万元。2012年6月20日、22日，诸葛俊各向束如春转账20万元。束如春陈述起诉状中的“2011年1月7日支付40万元”系笔误，实际为2012年1月17日。因2012年1月17日收条落款处月份（元月）存在修改，束如春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修改系同期形成，不能鉴定出修改前的文字。2011年9月19日，葛锁庆挂靠广厦公司（乙方）与天怡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承建天怡公司的普善领秀花都9、16、22号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工程。因涉案工程窗户、窗台渗水等问题，广厦公司向葛锁庆、诸葛俊出具了维修报表，产生维修费用合计27163元。以上事实，由协议书、结账说明、收条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葛锁庆、诸葛俊没有资质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完工后已交付房屋开发商销售，故工程应经竣工验收合格，束如春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2018年6月6日，葛锁庆与束如春签字确认了结账总说明，对工程总价款510.3244万元进行了确认，该金额与束如春提供的工程明细载明的金额相符，故应予以确认。对于扣款部分：束如春认可水电费51000元、材料发票税金10万元、检测费22600元，对此予以认可；对于配套费，因系建设工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结账约定5%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其中一份合同约定，故予以确认；让利2%，系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应予以确认；对于管理费14.1%，可根据发包人实际付出的费用和劳动力具体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束如春承担配套费、水电费、让利、材料税金的情况，酌情支持按4%计算；对于保修金5%，属于暂扣性质，可根据实际维修情况结算，故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法院确认葛锁庆、诸葛俊应支付束如春工程价款4113125元[5103244元×（1-4%-5%-5%-2%）-51000元-100000元-22600元]。对于葛锁庆、诸葛俊已付款项，根据结账说明以收条为准，葛锁庆、诸葛俊提供8份收条总金额为388.09万元，但其中2011年7月1日的195万元收条存在裁剪，裁剪涂改部分标注已付190.5万元，法院作不利收条持有者的解释，认定收条金额为190.5万元，故确认葛锁庆、诸葛俊实际付款3835900元。束如春主张该195元收条应按房屋实际售价1314369元，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束如春主张诉状中的一处收款时间笔误问题，束如春根据葛锁庆、诸葛俊提供的收条进行修正后，葛锁庆、诸葛俊未能提供与诉状中原陈述时间一致的收条，故法院对笔误的主张予以认可。束如春主张葛锁庆、诸葛俊借用其退还的房屋贷款未付，但束如春出具收条的时间均在贷款以及诸葛俊转账付款之后，束如春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葛锁庆、诸葛俊主张维修款27163元，虽维修项目大多与门窗有关，但主要是渗水、漏水，无法判断系门窗问题还是土建问题，故法院酌情认定由束如春承担维修费13500元。对于葛锁庆、诸葛俊预扣的保修金，因保修期届满，应在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后予以退还。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葛锁庆、诸葛俊应支付束如春工程价款518885元（4113125元-3835900元+255160-13500元）。葛锁庆、诸葛俊主张已付款超过应付款，证据不充分，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广厦公司作为葛锁庆、诸葛俊的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葛锁庆、诸葛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束如春工程价款518885元，并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由丹阳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束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葛锁庆、诸葛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5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56元，由束如春负担25000元，由葛锁庆、诸葛俊负担135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元，由葛锁庆、诸葛俊负担。二审中，束如春提供新的证据：交通银行的开卡记录一份。证明2011.1.30束如春应诸葛俊要求去办理交通银行卡，把50万元转给了束如春，葛锁庆、诸葛俊没有另行向束如春支付过50万元补偿款。葛锁庆和诸葛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束如春的观点，相反，正因为需要转账转交房贷款，所以通过转账转交房贷款区别于工程款现金支付，因为工程款按照交易习惯都是现金交付的，而且工程款都是葛锁庆支付，转交房贷款是诸葛俊转交，所以开卡记录不能达到束如春的证明目的。诸葛俊、葛锁庆提供新的证据：2011年9月19日的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我们在和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就有14.1%的管理费收费，在相关工程中，我们上交400多万的管理费，其中14.1%管理费包括管理费、社保基金、工人保险、税务财政的代扣代缴等费用。合同价款总金额为3001.78万元，管理费为14.1%，双方在总结账说明中14.1%的约定就是这个依据。我们上交管理费是14.1%，只是分摊到项目中。束如春质证称该份工程承包协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管理费的约定是无效的，与束如春无关。广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说明的是，本案工程涉及到两个工程，即江南人家和普善领秀花都，我们和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普善领秀花都9号、16号、22号不涉及到江南人家。诸葛俊、葛锁庆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标注的是9号、16号、22号，与我们与诸葛俊、葛锁庆结账的房号是对应的。本院对双方所举证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力尚不能确认。本院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诸葛俊、葛锁庆应付工程款金额的事实不予确认外，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合同中对管理费的约定无效，但依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承包人不应从无效合同中获取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同时，也应当考虑对方是否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酌情认定承包人在获益的同时亦应承担合理的管理费用。本案中，束如春与葛锁庆、诸葛俊签订的两份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葛锁庆、诸葛俊基于两份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由于束如春承建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已作为葛锁庆、诸葛俊向天怡公司履行施工义务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束如春所投入的已物化在该工程上的劳务、材料等不能也没有必要再予返还，葛锁庆、诸葛俊根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应当折价补偿。根据案涉工程实际情况，葛锁庆、诸葛俊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尽了管理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案情认为束如春应适当补贴葛锁庆、诸葛俊相关费用，并酌情将管理费计算比例14.1%调低至4%，这会使葛锁庆、诸葛俊产生50余万元损失，双方利益失衡。事实上，葛锁庆、诸葛俊与天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就约定收取14.1%的管理费，该14.1%管理费包括管理费、社保基金、工人保险、税务财政的代扣代缴等费用等，属于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葛锁庆、诸葛俊在结算时已向广厦公司支付管理费400多万元。葛锁庆、诸葛俊将管理费分摊到分包项目上，并于2018年6月6日葛锁庆与束如春签署结账总说明，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工程款扣除上交款及费用总价为362.03万元，具体明细为：工程价款510.3244万元，扣款为：上交广厦管理费费款14.1%、扣保修金5%、上交配套费5%、让利2%、上交水电费1%、材料发票（税金）10万元。束如春对上交广厦公司管理费14.1%是明知同意的，现以协议无效为由主张不应承担14.1%的管理费，以获取协议约定以外的利益，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据此，对束如春不应当承担14.1%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束如春提出一审判决对葛锁庆、诸葛俊借用两笔房屋贷款657000元、560000元是否已归还给束如春的事实未予查明的上诉意见，因上述两套房屋原是工程款抵债房，后通过买卖方式已经登记在束如春及女儿束芸名下。束如春称上述两套房屋贷款657000元、560000元被葛锁庆和诸葛俊借用未还，葛锁庆和诸葛俊对此否认，由于束如春主张的借用的上述房屋贷款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束如春主张葛锁庆、诸葛俊归还借用两套房屋贷款657000元、56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束如春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束如春提出要求葛锁庆、诸葛俊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承包协议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束如春主张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导致承包协议无效束如春亦存在过错，且束如春称借用两套房屋贷款未还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束如春主张起诉前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理由，不予采信，但本案起诉后葛锁庆、诸葛俊应当承担欠付束如春工程款的利息。关于葛锁庆、诸葛俊主张维修款27163元，虽维修项目大多与门窗有关，但主要是渗水、漏水，无法判断系门窗问题还是土建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束如春承担维修费13500元，葛锁庆、诸葛俊上述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葛锁庆、诸葛俊和束如春对此未提起上诉；葛锁庆、诸葛俊预收的保修金255160元在扣除束如春应承担的维修费13500元后予以退还。一审判决酌定双方承担的维修费及退还预收保修金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葛锁庆、诸葛俊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14.1%管理费调整为4%，导致其产生损失50余万元，而束如春从中获得比协议有效还多的利益，葛锁庆、诸葛俊举证证明已向上交14.1%的管理费，一审法院酌定管理费按4%进行计算，未兼顾双方利益平衡，使束如春从无效协议中获得比有效协议更多的利益，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束如春应当按照其签订结账总说明中所确认的14.1%管理费承担相关的费用。综上所述，双方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束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葛锁庆和诸葛俊确认14.1%管理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确认结账总说明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葛锁庆、诸葛俊按结账总说明约定应支付束如春工程款为177057.32元（其中：实际应付款3771297.32元+预收维修费255160元-维修费13500元-已支付款3835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锁庆、诸葛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束如春工程价款177057.32元，并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由丹阳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束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葛锁庆、诸葛俊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56元，由束如春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元，由葛锁庆、诸葛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2元，由上诉人束如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2元，由上诉人葛锁庆、诸葛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宽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