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伟，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公交控股有限公司职工，现居住于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张晓伟之父），男，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焦煤西山煤电西铭矿退休职工，现居住于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东，太原市万柏林区神堂沟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民营区经园路5号三江源鞋城一层1118号。法定代表人：刘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阳，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伟因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伟上诉请求：1.诉请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1日口头协议买卖无效；3.判令被上诉人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张晓伟购车首付款80000元和上诉人张晓伟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分期支付的购车款30000元，共计11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遗漏了上诉人在2019年4月17日庭审中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诉请贵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7年12月21日口头协议买卖无效”，开庭当天上诉人方一行五人,出庭参与庭审与旁听,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一审中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也未对本案的合同是否有效作出焦点查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之一,如果一审法官不能正确区分本案是否有效,说明一审法院的合同纠纷欠缺,不能正确理解。2.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106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自相矛盾。(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的5页明确写道:“2018年5月31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于被告,被告已实际占有该车辆,至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100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承诺保证货源原告才购买上述车辆,对此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也否认双方存在上述约定,故本项诉讼请求系车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起诉,向被告主张返还购车款项。”上诉人按照(2018)晋0106民初2630号判决的已另案起诉,起诉后(2019)晋0106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晓伟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背了客观和逻辑，同时也违背了司法公正和司法天平的基本原则,从两份判决书中都可以明显看出涉案的车辆上诉人已于2018年5月31日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至今未返还当初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购车款11万元。二、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张晓伟与被上诉人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中约定:将车牌号为×××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型号BJ5257XXY-X4,发动机号D9175008051)由被上诉人协助入户到上诉人名下，依据《货车分期付款明细》的内容:1.车辆总价款290000元,现付80000万,贷款210000元,分18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1667元；2.2017年12月25日接车,2018年1月25日为第一个还款日,此后每个月25日为还款日。上诉人张晓伟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并向被上诉人支付车款8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7日,将车辆交于上诉人使用。但是自2018年2月底起,依据《挂靠服务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货源,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上诉人实际使用车辆为两个月,三个月的分期购车款是不合理的。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将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现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且涉案车辆行车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三、本案不属于一事不二理，本案的案由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上一次法院解除的是《挂靠服务协议》,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一事不二理的范畴。“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中的重要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意思是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否则构成重复起诉。此原则对于已经起诉或者正在审理的案件也适用。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主要有两处: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上诉人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该规定系“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一般性规定,但是对于何为“一事”即如何判断重复起诉没有具体规定。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上一次判决中解除的是挂靠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条件,因此，本案不属于一事不二理。四、本案双方口头车辆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所谓车辆挂靠,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某客货运输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其实质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即具有合法运输经营权的企业法人给没有取得合法经营权的个体运输户提供合法运输经营权的身份和一定的管理服务,并收取一定费用。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33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损害买受人利益,买受人主张该约定无效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是已经成立的合同欠缺生效要件,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为法律所禁止订立的合同,不受国家法律保护,不能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一旦被确认无效,就产生溯及既往的效力,即自合同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以后也不能转化为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是当然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双方口头车辆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故应当返还上诉人购车款共计11万元。五、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口头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购车款11万元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主要如下:1.返还财产。返还财产有以下两种形式:第一单方返还。第二,双方返还。2.折价补偿。折价补偿是在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对方当事人人的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时,按照所取得的财产的价值进行折算,以金钱的方式对对方当事人进行补偿的责任形式。因此,在本案中,由于该口头买卖合同是自始无效的,被上诉人因该合同所收取的上诉人的11万元购车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合同不是无效的而是依法被解除,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返还上诉人购车款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该《挂靠服务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了原、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服务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1.停止侵害;2.排除妨碍;3.消除危险;4.返还财产;5.恢复原状;6.修理、重作、更换;7.赔偿损失;8.支付违约金;9.消除影响、恢复名誉;10.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作用如下:1.上诉人张晓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的基本情况及上诉人是适格的上诉人诉讼主体。2.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已经被法院依法解除,同时证明双方口头车辆买卖协议是无效的,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非法收取的11万元购车款。3.《挂靠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是无效的,同时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非法收取的11万元购车款。4.双方产生的11万元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11万元的购车款。5.被上诉人的企业信息,证明被上诉人的基本情况,及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被上诉人诉讼主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隐瞒涉案车辆运营路线并非上诉人所有的客观事实,以欺诈的方式与上诉人订立了出卖良心的挂靠服务协议,以合同形式骗取了上诉人11万元购车款,并且因被上诉人不能保证货源给上诉人造成了的重大损失。事情发生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上诉人无奈将被上诉人诉至贵院,希望贵院能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法有效。2017年12月21日，上诉人张晓伟就购买答辩人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重型厢式货车与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同日经双方签章确认的《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分期明细》载明“购车款29万元，现付8万元，分期付款是21万元，分18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1667元，于2017年12月25日接车，2018年1月25日为第一个还款日，此后每月25日为还款日”。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5日将车辆交付于上诉人营运。截至2018年3月1日上诉人营运收入共计33540元。根据上述事实，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认定如下：原被告签章确认的《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分期明细》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又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效力，本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双方达成口头合意时，已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支付首付款8万元后被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涉案车辆虽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但自被上诉人移转占有时归上诉人所有。判决虽终止《挂靠服务协议》的履行，但并不导致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的无效，原告暂扣行驶证和运营证将涉案车辆送回被告处系其个人行为并不阻却其付款义务的履行，双方仍应按口头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二、上诉人已逾期支付到期购车款215007元，已超过总价款的1/5，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退还已付购车款于法无据。双方的合同成立且已经部分履行，从2018年4月起未按约支付分期购车款逾期付款21个月之久，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剩余的分期购车款，积极偿还拖欠的分期购车款。张晓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晓伟购车首付款80000元和分期支付的购车款30000元，共计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晓伟与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型号BJ5257XXY-X4，发动机号D9175008051）由被告协助过户到原告名下，依据《货车分期付款明细》的内容：1.车辆总价款290000元，现付80000元，贷款210000元，分18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1667元；2.2017年12月25日接车，2018年1月25日为第一个还款日，此后每个月25日为还款日。原告张晓伟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并向被告支付车款8000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将车辆交于原告使用。但是自2018年2月底起，被告未依据《挂靠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提供货源，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于2018年5月31日将涉案车辆交付被告，现涉案车辆在被告处。且涉案车辆行车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所谓车辆挂靠，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某客货运输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其实质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即具有合法运输经营权的企业法人给没有取得合法经营权的个体运输户提供合法经营的身份和一定的管理服务，并收取一定费用。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车辆挂靠经营违背了上述第三十三条关于“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根据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终止原告张晓伟与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签订《挂靠服务协议》的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张晓伟要求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返还80000元车辆首付款，分期购车款30000元也应返还，总计11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不返还车款的行为给原告张晓伟以及亲属这样的普通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张晓伟就购买被告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型号BJ5257XXY-X4，发动机号D9175008051，车牌号×××）与被告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80000元，并与被告签订《挂靠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所购车辆挂靠于被告处从事运输业务，协议有效期一年，挂靠期限内由被告保证原告的往返货源。原、被告签章确认的《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分期明细》载明“车价款290000元，现付80000元，贷款210000元，贷款分18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1667元，2017年12月25日接车，2018年1月25日为第一个还款日，此后每月25日为还款日”。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将车辆交付原告营运，截止2018年3月1日，原告营运收入共计33540元，营运期间原告垫付过路费11490元，被告扣除分期购车款30000元后，剩余收入15030元已支付原告。自2018年3月起，由原告自行寻找货源营运。后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将涉案车辆送回被告处，行驶证和运营证由原告保管。2018年6月18日，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终止了《挂靠服务协议》的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章确认的《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分期明细》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具有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的效力，本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自2017年12月21日双方达成口头合意时已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支付首付款80000元后被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涉案车辆虽登记于被告名下，但自被告移转占有时归原告所有。原告称（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终止了《挂靠服务协议》的履行，双方口头买卖合同无效，自2018年3月起，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货源，导致原告无法经营运，车辆现已返还被告，110000元购车款也应返还原告。本院认为，该判决虽终止《挂靠服务协议》的履行，但并不导致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的无效。原告暂扣行驶证和运营证将涉案车辆送回被告处系其个人行为，并不阻却其付款义务的履行，双方仍应按口头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挂靠服务协议》履行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不能因此而不履行口头买卖合同的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诉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晓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张晓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达成了两份协议，包括书面的《挂靠服务协议》及口头的车辆买卖协议。两份协议规定了两个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其中书面《挂靠服务协议》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负责保证上诉人的往返货源的合同义务，该协议已被生效的（2018）晋0106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履行。关于口头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显示在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山西三江源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分期明细》中，上诉人认为该口头买卖协议还包含了由被上诉人保证上诉人的往返货源的约定内容，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买卖协议的内容有损害买受人利益或有欺诈、胁迫、损害他人利益等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达成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应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故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口头买卖协议无效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确曾在一审庭审中要求过增加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明确表述，本院在此予以明确。在该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扣留行驶证和运营证并将涉案车辆送回被上诉人处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效或解除的法律后果，也不是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