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38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悦宋，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立恒，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3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悦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悦宋及辩护人陈立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左右，被告人梁悦宋雇佣同案人冯某2（已判决）等人，租用本市白云区增槎路789号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区1牌10号档口，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巨蜥。2012年2月29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同案人冯某2，查获用于出售的活体巨蜥10条。经鉴定，其中5条为孟加拉巨蜥，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另5条为圆鼻巨蜥，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查获的巨蜥等物证，查获经过、现场照片、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冯某某、曾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冯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悦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悦宋结伙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悦宋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叫冯某2贩卖动物。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一、关于本案的几个重要事实。1.涉案档口的老板是谁，有无人雇佣冯某2。侦查机关调取了涉案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区1排10号商铺《商铺租赁合同》，从冯某2在历次讯问笔录及检举材料中均承认，该合同的乙方落款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且经鉴定，合同乙方落款以外的字迹亦非被告人的字迹，由此可见A区1排10号商铺并非被告人所承包经营。虽然冯某2多次表示其并未交过A区1排10号商铺的租金，但根据证人何某（市场经理）及陈某2（出纳员）于2012年3月8日的询问笔录明确，A区1排10号商铺日常都是由冯某2交纳租金，这表明冯某2做了虚假陈述，商铺的经营与被告人根本无关。冯某2在被羁押期间的讯问一直声称其受雇于“阿某1”，其对“阿某1”的描述出现多次的反复。在领取工资这个问题上，冯某2也是前后有出入的。可见，其所称的老板“阿某1”并非被告人梁悦宋。陈某3的询问笔录也体现“阿某1”此人，究竟“阿某1”或许另有其人，但绝不是梁悦宋。被告人在冯某2被羁押至服刑期间，没有任何潜逃的行为，若冯某2确实如其在举报信中所讲的，为何不在服刑期间就检举揭发老板争取立功而得到宽大处理。冯某2的刑事案件最终改判，就是因为被认定为从犯，老板才是主犯，但现在却推翻自己的观点说“其他信息都是假的”，可见冯某2所称不是被告人梁悦宋，甚至根本不存在。广州市公安刑事技术所于2019年2月28日对冯某2的手机进行收集提取发现的信息，可以确信，A区1排10号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就是冯某2本人。不存在所谓的老板。2.被告人梁悦宋有无实施收购、贩卖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2012年2月29日抓获冯某2后，冯某2交待是老板开白色菲亚特轿车将十条活体巨蜥拉回来的，并由他跟老板两人各搬一个箱子到二楼存放。而在2019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冯某2却改变了对搬货的描述，货物是下午四五点由司机“325”拉回来的，是冯某2与另一雇员“大头仔”将货搬到二楼并分装成三袋。对于细节在时隔七年后有如此大的变化，这是冯某2编造的虚假陈述。根据陈某3的供述，其当日并没有运货，直到六点离开，同时陈某3在辨认图片也确认其并没有运输过十条活体巨蜥。这些情况与冯某2的陈述是截然相反的。可知，被告人梁悦宋并非冯某2的老板，没有指令冯某2搬运濒危野生动物，也没有参与贩卖活动。根据公安机关调取车辆登记信息及工商登记显示，被告人梁悦宋名下并无任何车辆，而在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也没有租赁商铺，可以证明被告人没有参与贩卖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3.被告人对冯某2的帮助能否推定其就是冯某2的老板。梁悦宋与冯某2相识是因为冯某2是被告人侄子的同学，后来被告人介绍冯某2到广州打工。后来冯某2自己做起了生意，被告人梁悦宋也与其有了生意往来，因此产生了货款的拖欠。在冯某2被抓获归案后，基于多年的打交道，被告人为冯某2介绍了律师并在冯某2争取减刑时为其支付了10000元的罚金，同时也给予冯某2亲属一定的经济帮助。在冯某2服刑完毕，被告人亦愿意将拖欠的货款与冯某2进行结算。以上情况，并不能推断出被告人是冯某2的老板，指令冯某2进行贩卖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二，关于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本案列举的证据大部分为言辞证据，其中主要的还是所谓“同案犯”冯某2的讯问笔录以及冯某2的举报材料。其他的物证及电子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是间接的，大部分都缺乏关联性。而且言辞证据中亦出现大量前后矛盾的情况。冯某2举报的“询问笔录”与其在押期间的讯问笔录的供述出现了多处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对该部分证言不应当采信。如果认为冯某2以前的供述是假的，何以认定冯某2出狱后举报的内容是真实的呢？三，关于本案性质的问题。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对冯某2确实有情有义，但反而冯某2举报他，不合常理。这就很好解释了冯某2不合常理的反复无常的做法说法，更像是在编造故事意图诬陷被告人梁悦宋。综上所述，被告人梁悦宋不具备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悦宋实施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请法庭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悦宋雇佣同案人冯某2（已判决）等人，租用本市白云区增槎路789号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区1牌10号档口，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巨蜥。2012年2月29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抓获同案人冯某2，查获用于出售的活体巨蜥10条。经鉴定，其中5条为孟加拉巨蜥，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另5条为圆鼻巨蜥，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3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3)穗云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冯某2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缴获的发货收据、手机2部等物，予以没收。该判决认定冯某2受雇于他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故决定对被告人冯某2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到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过程。2.梁悦宋邮政储蓄银行卡流水，证实2014年1月25日，3月10日，梁悦宋向冯某1分别转账10000元、15000元。3.商事登记信息，证实白云区石井槎头禽畜批发市场6排16档经营者为梁某1，2003年4月15日成立，2013年6月23日因经营不善注销。4.车辆查询信息，证实陈某3名下车辆登记信息，包括粤Ａ×××××、粤Ａ×××××、粤Ａ×××××号牌车辆。5.商铺租赁合同，该证据证实了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789号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区1排10号档口承租方为冯某2，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6.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2月份手机号码150××××3273（“阿沾”电话号码）、136××××9949（冯某2电话号码）、134××××3565（“阿某2”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该三个电话号码之间联系频繁，且均与137××××1813（陈某3电话）有联系。2012年2月28日17时19分，134××××3565（“阿某2”电话号码）曾打给150××××3273（‘阿沾“电话号码），通话时长31秒。7.号码为134××××3565的通话记录，经梁悦宋认签，确认是其使用过的手机。陈某3认签，确认137××××1813是其以前和老板宋仔的通话记录。8.罚金票据，证实了冯某2缴纳罚金一万元。冯某1称该罚金票据是梁悦宋转交给我哥冯某2的。9.曾某2提供为冯某2案件的辩护材料，证实其为冯某2代理上诉等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冯某2的判决情况。11.梁悦宋手机照片、租金收据照片、假身份证照片、电话卡照片、槎头市场档口门口照片。12.市场档口照片、查获蜥蜴照片、手机照片、记账账单照片，经冯某2认签。经陈某3认签，称该档口是宋仔等人经营的，巨蜥不是其运到该档口的。13.户籍资料，证实梁悦宋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1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认识梁悦宋，我哥哥出事后我见过两次，是我哥哥差不多服刑出来了，2016年农历除夕的时候在恩平市圣堂镇龙塘村远距离望见过，当时他在家中锁着门。一开始我们不知道我哥哥冯某2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有人打电话给我自称是我哥哥的朋友，说我哥去网吧没带身份证被抓了，说要拿我的身份证去担保他出来，叫我拍摄了身份证的照片给他，我就照办了。后来我也没有和问我拿身份证的人联系，现在也找不到当时的通话记录。我哥哥出事后大半年，开庭的时候我才逐渐知道的我哥的事。案发时我还在农村居住，广东省江门市恩平三山村民委员会三山村9巷23号。公安机关寄出的《拘留通知书》和《逮捕通知书》是我哥哥出事之后很久才收到的，因为我当时在江门鹤山工作，我父母也是每天一早出门很晚才回家，所以很多信件都收不到，有时我哥哥写信回家也收不到的。当时我都不知道他在广州做什么工作，也不知道哪些是他的同事，就是律师通知我们开庭我才去广州的。是二审期间的辩护律师叫我去交罚金的，是个男的，我记得是姓曾的，说白话的。两次审判的律师都不是我请的，我没有给过律师费，是律师主动联系我说自己跟进我哥的案件，叫我依照他们说的话做，我就提供了身份证和去广州开庭。第二个律师是第一个律师介绍我去找他开庭的，我私下给过—-些红包给第二个律师，有时一千有时几百，有时请他吃饭。后来我收到一份判决书说要缴纳罚金10000元，交了就可以减刑，我就打电话给梁悦宋，有人用现金无折存款存入我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我再拿去白云区法院交的，我没见过存款的人。梁悦宋给钱我是交罚金前2天，具体时间我翻查了交罚金的记录是2014年8月13日。我哥出狱之后约他到恩平市餐厅见面谈案件的事，我跟着去的，三个人坐在一起的，但我全程没有参与谈话。当时说了一些关于补偿之类的话，具体内容我没有关注。除了罚金10000元，梁悦宋还给过我大约2000至3000元，分2次用现金存到我的银行卡中，是给我哥在狱中的生活费，我拿到广州市番禺区的监狱存给我哥的。我哥出事后所有信息都是粱悦宋主动打电话向我提供的，并说律师会联系我，他的原话是“你放心啦，我们在帮他搞啦，有律师会跟”，他一直都在安慰我，我也一直以为只是我哥去网吧没带身份证，所以我一开始没有告诉我父母。看到判决书之后看到我哥是帮人打工卖野味，而当时我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梁悦宋，所以我就打电话找他说我哥出了事，他老板应该给钱我哥交罚金和存生活费，当时我还不知道梁悦宋是老板，是后来去监狱探视的时候才知道梁悦宋是老板。我之前的手机中有储存梁悦宋和律师的电话，但我去年更换了手机和电话号码，已经失去联系了。我之前不是记得太清楚，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后来去银行打印了银行卡交易流水，我一共收到过梁悦宋转来两次钱，一次是2014年1月25日，金额是10000元人民币，另外一次是2014年3月10日，金额是15000元人民币，一共25000元，其中10000元拿去法院交我哥的罚金，另外15000元是梁悦宋答应给我哥的生活费。我打印了一份银行交易流水单，现在提供给你们，这两笔费用对方的银行账号，都是6221885810015708959，转账地点都是广州市富力半岛营业所自助银行。我的银行卡号是62×××4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我打印的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我不清楚是不是他本人亲自转账的。当时我是用手机发信息把我银行账号发给了梁悦宋，梁悦宋转过来的。我之前和梁悦宋发的信息没有保留，我以前用的手机号早就停掉了，号码都忘记了，手机也换过好几台，找不回来了。梁悦宋转账给我的时候，我哥已经判了，在监狱服刑。除了这两笔款项，梁悦宋没有给过其他钱。之前我说还有2000到3000元，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找不到这两条记录。我见过冯某2的律师，我哥二审判决完之后，我跟我哥哥律师两个人在法院附近的餐厅吃过饭，律师名字叫曾某2。律师说梁悦宋承诺每年支付一笔生活费给我家里，让冯某2在狱中不要说出梁悦宋涉案情况。我们家属都没请过律师，应该是梁悦宋请的。（附银行流水）冯某1辨认出梁悦宋。2.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6月12日）称：我2012年接到的“02.29”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案件犯罪嫌疑人叫冯某2，我是他的辩护律师。这个案件白云区法院一审判了10年，后来到广州中院上诉之后白云区法院二审判了7年。是一个叫梁某2的人介绍的，我以前曾经帮梁某2打过离婚官司，所以认识他，可能就这样他就找到我打这个官司，梁某2电话号码是132××××3323，他在白云区有房子。这个案件除了冯某2，我还接触过他姐姐还是妹妹，好像叫冯某1，我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员，因为调查这个案件，我和冯某1一起去过冯某2老家恩平，跟她一起吃过饭。冯某2在之前的供述中多次提到他只是打工，是从犯，老板另有其人，当时因为冯某2本人都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他没有说出老板是谁，没有给出明确的方向，所以没有办法求证，我没有对此做过调查，最后在庭审时也没有对此进行论述。我也没有问过冯某2他老板是谁，我想既然他不肯说，那就以他为准吧。这个案件我全程收费大概2万元，是冯某1交现金到律师事务所的。我去冯某2老家调查，是因为冯某2当时年纪很小，冯某1来律师事务所做委托的时候，希望可以到冯某2恩平老家查一下学校品行记录还有一些献血记录，好证明他以前思想行为良好，对他的判罚有好处。这些记录我不记得是我过去后再叫冯某1调查这方面记录的，还是我去了以后冯某1就提供这些记录给我了，记不清了。我不知道梁某2和冯某2家里有什么关系，冯某2家里找我做律师应该是朋友介绍的，我本来也不是很擅长这类刑事案，我接过的刑事案也不是很多。冯某2在几次会见和庭审中，都没有提到过案件主犯的问题，我没有帮人向冯某2带话让他隐瞒其他涉案人员的情况。我的辩护费用一般收几万元，这个案件只收了2万元，还包括了出差到江门恩平的费用，这些我都没算在成本里。我跟梁某2关系当时挺好的，这两三年来往少了，当时只想着接下来一宗算一宗吧。冯某2家境一般，不排除他家属用借钱等其他方式筹款。我接手之后他们就只有我一个辩护律师，我接手之前不清楚有没有其他辩护律师。我都是主动去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会见冯某2的，不记得他有没有写信给我了。我不认识梁悦宋。（2019年9月6日）称：冯某2是公安拘留后才开始委托我，手续是由其妹妹冯某1办理，一审后我代理上诉，法院发回重审，改判了七年。她妹妹冯某1给了我律师费2万元，因我当时打算从广东仁安律师事务所离职开办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所以没有入账。曾某2自称不认识梁悦宋，辨认不出梁悦宋。3.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梁悦宋是我丈夫，我们90年代已经在广州工作，最开始我是和梁悦宋的父母一起在瑶台对面拿批发的鹧鸪、兔子等货物到清平市场那边卖，后来清平市场那边不能卖了，就有时批一些散货卖给相熟的客人。到2009年左右我就没有再工作了。我们当时住在槎头市场，在租的档口后面搭阁楼住。我不知道梁悦宋做什么工作，他不告诉我们，通常都是我们母子三人生活，梁悦宋经常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走了，我病了他也不管的。我不认识陈某3，我不知道警察在家里的找到的那些身份证是干什么用的，是搬家的时候一起搬过去的，我身体不好，搬家的东西都是我儿子女儿收拾的。梁某1称辨认不出陈某3。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我是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的经理，负责市场管理的全面工作。A1排10号档是由一个叫冯某2的男子来租的，租赁合同都是他来签的，平时也是他来交租金的。档口是由2009年10月31日开始租给冯某2的。Al排10号档有两个房间，一楼是门面，二楼有一个房间也属于该档口的。从2009年10月跟冯某2签合同时就规定他们档口只能经营“水鱼”，从2011年12月开始因为“水鱼”生意不好做，A1排10号档就没见他经营“水鱼”了，具体经营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也没有看见他档口里放什么货物。除了冯某2之外，还有一名男子跟他经常一起在档口，我不认这名男子，我只知道他大概30多岁，其他的就不清楚了。Al排10号档没有什么异常，平常很少开门，有时开门承租人冯某2不是在睡觉就是和朋友一起打麻将，我们管理人员还制止过他们打麻将的行为，也没有发现他进货和送货。何某辨认出2号照片里的人就是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1排10档的承租人冯某2。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我是广州市白云区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管理处的出纳员，主要负责收取市场租户交来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我不清楚市场Al排10档是什么人承租的，但我知道最近几个月的租金都是由两名年轻男子前来管理处交的。我不清楚该两名男子的姓名及其他身份信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档口的工作人员，只知道他们两个分别来我这缴纳该档口的租金等费用。这个档口有两个房间，其中一楼为门面，一楼顶上的房间也是属于这个A1排10档的，档口经营什么我不清楚。陈某2辨认出7号照片里的人就是到其管理处缴纳Al排10档租金的两名男子之一。7号照片里的人是冯某2。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4月26日）称：2011年左右开始，我帮一个叫宋仔的人打工，固定在广州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l排10档口工作，负责运货，有穿山甲、巨蜥，还有一些米、油等。档口有8个人，宋仔、阿某1、阿某3（阿某1的弟弟）、豪仔、大眼仔、宋仔的舅父、阿某1的堂弟还有我。2012年初被公安局捣毁，查获巨蜥，当时只有豪仔一个人在档口。该档口专门卖穿山甲和巨蜥，用来吃。宋仔、阿某1、阿某3（阿某1的弟弟）他们三个是老板，经常在一起吃饭、算账、分赃。豪仔负责打杂跟车送货，大眼仔和宋仔的舅父负责打包动物、做饭、跟车送货，阿某1的堂弟负责送货和算账。粤Ａ×××××是我使用的车辆牌照，该车从来都只有我在开，我是车主。接货就是有从阳江运来的穿山甲和巨蜥，送货人把货送到档口，档口里面的人就分工接货搬货，放在二楼仓库。发货就是档口里面的人按照分工，把穿山甲和巨蜥打包好，从二楼仓库搬上我的车，由我开车送去档口附近庆丰物流发货。一般是大眼仔、豪仔、阿某1堂弟负责填单发货。A1排10档是这三个老板共有的，但是租赁合同是他们让“豪仔”签的，合同上是“豪仔”的名字，肯定是三个老板的意思，档口出事后附近档口的人都在议论，说老板找了“豪仔”签档口承租合同，让“豪仔”做了替死鬼。…出事后，我听“宋仔”说过，档口出了事，“阿某1”两兄弟跑掉了，一次都没回来看过豪仔，他看“豪仔”家里有困难，好像有出钱帮过忙，“豪仔”被抓现行，肯定跑不掉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被抓到。当晚查获的巨蜥不是我拉回来的，我晚上下班前档口二楼仓库什么都没有，要是有货的话我肯定知道，我是第二天早上听在市场三个老板和其他人说是阿某1堂弟晚上6点之后拉回来的。（2019年9月10日）称：我知道该档口有三个老板，分别是“宋仔”、“阿某1”和“阿某3”，这些巨蜥是阿某1堂侄运到档口的。档口是卖水鱼和冷冻品的，我只知道发货的是一些动物冻品，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宋仔一般也不会告诉我。陈某3辨认出梁悦宋是宋仔，冯某2是豪仔。三、同案人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4月12日）称：白云区槎头市场Al排10档口缴获的十条巨蜥是我老板“阿某2”购买回来的，他负责买卖动物等全面工作，包括联系客人、购买运输、发工资等。“阿沾”负责送货和收钱等工作，我主要负责帮老板买菜、煮饭、搞卫生、看守档口。（2019年2月15日）称：2012年2月28日上午9点，老板梁悦宋（阿某2）雇请司机“325”将货拉到广州市槎头市场档口，我和“大头仔”卸货搬到二楼，共十条巨蜥。当日下午4时-5时“325”把上述十条巨蜥运走送货，晚上“325”又把货运出档口。2月29日凌晨我在档口被公安机关查获。司机“325”是陈某3，我曾见过他身份证，因名字奇怪我一直记得。因他开车送货、接货的车牌号是粤A**325，中间两位是字母，我不记得了，是一辆浅蓝色的五菱荣光面包车。老板梁悦宋手机号码134××××3565，“阿沾”就是“大头仔”，电话150××××3273。档口租赁合同是梁悦宋拿给我签的，下面的身份证号、地址等我不知道是谁签的。查获的笔记本我有登记过，“大头仔”也登记过，老板没有登记。我之前被判处的罚金是我妹妹去找梁悦宋拿钱交的。我被抓后，老板通过律师带话给我，说我每年服刑补偿我6万，要我不说出梁悦宋涉案，我释放之后联系过梁悦宋要他给钱给我，他多次借故拒绝，还威胁我不要搞那么多事。（2019年3月12日）称：发货前我们还要灌沙、注水，出货单上“克”的意思就是黑爪，“王”的意思就是黄爪，都是巨蜥。10×90就是十斤，每斤90元，6.7×120就是6.7斤，每斤120元。冯某2辨认出梁悦宋、陈某3。（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5月28日）供述：我认识（冯某2），我跟他是恩平老乡。我大概2010年还是2011年左右，介绍他来广州槎头市场卖水鱼，之后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槎头市场的档口因为贩卖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被警察查了，他被判了7年，我见他可怜，就答应他给他二、三十万作为补偿。后来我没钱给他，他还威胁我要去告发我买卖野生动物。…因为他档口其他人找不到，是我介绍他过来的，所以我就答应给他二、三十万补偿，每年给他三到六万。我没有（替冯某2请律师），是他妹妹请的。（2019年6月13日）供述：曾某2，好像以前介绍过这个人给别人，是个律师。我介绍过曾某2给冯某2的妹妹，帮冯某2打官司。…给过（曾某2）一点路费。（2019年7月25日）供述：我一直都是卖家禽、水鱼生意，我没有卖过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冯某2是我老乡，我们都是恩平圣堂镇人，我一个侄子跟他是同学。2010年我侄子介绍他来广州槎头市场打工，当时我也在槎头开档口。我没有聘请他给我打工。我知道2012年冯某2因贩卖国家保护的野生蜥蜴被公安机关抓获，（冯某2的律师费）是我给冯某2的妹妹的，好象是转账给她的，具体转了多少钱我不记得。…我当时还欠冯某2档口一些水鱼货款的钱，冯某2的妹妹又找到我，说没钱给她哥哥请律师，我就先转了一些钱给她。冯某2坐牢出来后，我还给了他一些钱，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是我以前欠他的水鱼的钱，他坐牢出来以后，我们在广州白云江南市场附近见面吃饭，我还给他写了一张二十多万的欠条。在我家里查获的三张身份证和四张收据是一个香港朋友魏然放在我这里的，他当时来广州租仓库，我介绍他去租，收据是他交租金的收据。以前我不知道三张身份证是假证。我认识陈某3，以前我在槎头开档口的时候经常请他帮忙拉东西，去年我搬家还请他帮忙搬东西。我现在号码有两个150××××0838和135××××8508。我不记得是否用过134××××3565和137××××0291这两个号码。（2019年9月16日）称：看过134××××3565的电话号码通讯记录，这个是我以前用过的号码，现在我已经没有再用这个电话了。我以前在市场有认识过叫“大眼仔”、“大头仔”的人，但他们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没有他们联系方式。我不清楚冯某2为什么举报我。梁悦宋辨认出陈某3、冯某2、曾某2。（五）鉴定意见。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标本鉴定证明，证实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并送检的疑似巨蜥活体共10条，经鉴定5条为孟加拉巨蜥，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5条为圆鼻巨蜥，均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居民身份证鉴定证明，证实嫌疑人梁悦宋居住地址查获的3张身份证（胡某、孟某、黄某）均属假证。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件鉴定书—穗公（司）鉴（文检）字(2013)97号，证实检材《商铺租赁合同》上“冯某2”的签名与落款署名为“冯某2”的样本笔迹、《讯问笔录》上的签名字迹：“冯某2”为同一人书写的。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穗公（司）鉴（文检）字[2019]02602号，证实检材《商铺租赁合同》上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地址等字迹与送检的“梁悦宋”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789号槎头冷冻品批发市场A1排10档。现场提取笔记本、便条本、单据、收据若干钥匙、手机两部、疑似活体巨蜥10条。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2）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高桥路东二街22号锦翠苑J梯305房。现场提取身份证3张、收据4张、电话卡2张。3张疑似假身份证姓名分别为胡某（身份证号）、孟某（身份证号）、黄某（身份证号），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8张。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梁悦宋的人身及其家中白云区高桥路东二街22号锦翠苑J梯305房进行搜查，在身上搜查一部银色小米手机和一部黑色OPPORll手机，在家中查获疑似假身份证3张，收据4张、电话卡2张，并进行扣押。3.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梁悦宋查获的两部手机和2张SIM卡进行检查，并刻录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对冯某2持有的两部手机进行检查，并刻录光盘1张。4.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梁悦宋人身随身检查，查获一个钱包（500元港币）、一包烟、一瓶药，发还给其妻子梁某1。毒检为阴性。（七）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冯某2手机电子数据1CD，证实冯某2手机电子数据：2012年3月25日有与“九哥”（电话137××××5551）短信贩卖的记录。手机号码为136××××9949。以及提取的相关通讯录包括陈某3、梁悦宋当时的电话。（2）梁悦宋手机电子数据：红米手机电子数据中（文件名：JE1900091001）微信昵称为“桂仁”的账号中，有“动物交换群”的微信群，其中有“成年鸿雁灰雁斑头雁现货发售中预定鸿雁苗灰雁苗斑头雁苗”、“求购：一、1只♂长颈鹿。二、1-2只♀德氏长尾猴（博士猴）。有的请私聊，多谢！”及多种鸟类的图片等聊天内容。2.辨认视频2CD、审讯视频1CD。证实辨认、讯问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悦宋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悦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梁悦宋雇请冯某2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除同案人冯某2的供述外，还有证人陈某3、冯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结合其他书证、物证及电子数据等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冯某2前后陈述不一致，被告人名下无车辆信息，被告人没有潜逃行为等，均不能否定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被告人供述在替冯某2找律师及向冯某2支付费用的原因等方面亦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无法自圆其说，狡辩性质明显。故本院对被告人梁悦宋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悦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3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 学人民陪审员 王 慧人民陪审员 胡美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黄文敏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