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8行初162号 原告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螺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恒仕，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廷喜，广西益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南县平南街道城顶街**。 法定代表人周仕志，县长。 委托代理人宾康、刘睿，平南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荷城路**。 法定代表人何录春，市长。 委托代理人陆洁茵，贵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伟初，贵港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桂木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恒东，组长。 原告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螺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告）不服平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南县政府）土地行政确权、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年8月12日立案后，分别向平南县政府、贵港市政府送达应诉通知书及起诉书副本，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廷喜，被告平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宾康、刘睿，被告贵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陆洁茵、谭伟初，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莫恒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南县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平政处字[2019]3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19]3号处理决定），将原告和第三人争议的坐落于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内的螺蚌塘（又称为岭顶屋头山）面积约5亩的林地、地、地上林木的所有权确权给第三人集体所有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港市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贵政复决[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019]25号复议决定），维持[2019]3号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9］3号处理决定和贵港市政府作出的［2019］25号复议决定不尊重历史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错误，应予撤销，并请求重新确权。具体理由如下：一、纷争的螺蚌塘山岭土改时由原告村民莫绍荣分得约4亩、莫用荣分得约6亩并分别登记在他们名下，农业合作时由莫用荣户带入其所在的合作社。1962年四固定时莫绍荣、莫用荣属原告队集体成员，所以，螺蚌塘山岭同样固定给原告队集体所有。之后，原告组织社员在该山岭种植茶树、松树等，一直管理、收益至1982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1982年原告生产队按照国家政策实行林业三定又将螺蚌塘山岭落实给莫绍荣、莫用荣两户管理、使用。莫绍荣、莫用荣两户之后分别在该山岭种植玉桂树等经济作物，一直管理、使用、收益，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期间，第三人的村民莫恒南两次建房所挖出来的余泥都要征得莫用荣同意才可以将余泥堆放到涉案林地所在的山岭上。如果螺蚌塘山岭约10亩的山林地一直都属于集体组织的莫恒南管理、使用，怎可能在其中划出0.6亩给不同一集体组织的莫恒南管理、使用？这显然不符合实际，更与常理相违背。二、1996年年底修建洪塘（平山荣路村）至官冲（寺面六合村）乡村道路，需占用到螺蚌塘山岭的部分岭地，后来经过当时修路的路委与原告队的莫用荣户的代表莫恒家协商，最后莫恒家代表莫用荣户同意让出该乡村道路要经过占用到的部分岭地，该道路才得以顺利修建开通，这更进一步证明该山岭属于原告队集体所有，由莫用荣等户管理、使用。2014年莫恒南户在与洪一队陈某2换来的山岭建房挖土,挖过原告队莫用荣户的螺蚌塘山岭地而发生纠纷，后经村委会到现场调处，在场的洪一队陈某2明确表示螺蚌塘山岭（包括涉案山林地）历来与他的山岭相邻，一直都属于螺蚌队莫用荣等户管理、使用。三、莫恒南户证号为Ｎｏ.055069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不但与历史事实不相符，没有事实依据，且发证程序违法，该证是无效的。原告正在申请有关部门复核复查并予以撤销。根据第三人提供莫国荣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显示，螺蚌屯是分别存在螺蚌塘山岭和岭顶山岭，而莫恒南的Ｎｏ.055069证上的自留山是在岭顶屋头山上，与螺蚌塘山岭没有任何关系，而第三人和被告为了混淆视听，却将“岭顶屋头山”当作“螺蚌塘山岭”，就以莫国荣有自留山在该岭顶山岭上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作为处理本案的唯一书面证据，并据此作出将纷争的螺蚌塘山林地所有权确给第三人，根本就是张冠李戴。四、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从1962年四固定后一直对纠纷山林地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被告不知根据什么来认定从1962年四固定后纠纷山林地长期由第三人管理、使用、收益，简直是凭空想象。五、被告在调查取证时存在不公平、不公正，偏听偏信第三人方，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六合村委会的证明、当时修建兴塘至官冲乡村公路的路委主要成员的证言及螺蚌塘山山邻、田邻其他小组几十村民等等的证言，都充分证实了纷争的螺蚌塘山林地一直以来都是由原告管理使用收益。但被告都不采纳上述客观、真实证据，却偏听偏信第三人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莫恒南、莫恒西及其他几个不知情人员的证言，将纷争的螺蚌塘山林地所有权确给第三人所有，是非常不公平、不公正的。六、被告处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平南县平山镇人民政府处理该案虽通知原告方到场调解，但剥夺了原告的陈述、辩解和质证的权利，没有将第三人的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给原告质证，更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辩解，故被告处理本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平南县政府作出的［2019］3号处理决定和贵港市政府作出的［2019］25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两个决定都是错误的。为此，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019］3号处理决定和［2019］25号复议决定。 原告对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莫恒南户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证实自留山证的地名与争议的地名不一致，面积只是0.6亩，而争议地是10亩左右；2.原告自画的螺蚌山岭示意图，证实莫绍荣与莫用荣的山岭原来的位置，争议地的东面不到山脊；3.韦以全、韦以炎的证言，证实螺蚌山岭以岭顶分水为界，与刚才的示意图是相一致的证明内容；4.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证明莫恒南的岭地与莫用荣的山岭是交界，他们原来跟莫恒南兑换的岭地北面与山岭交界，陈某2是长辈，陈某3、陈某1、陈某4是陈某2的儿子；5.桂木队、螺蚌队、洪一队、洪二队四个队的村民证言，证实纷争的山林地是螺蚌队集体的，由莫用荣承包管理。这些证人证言在调处阶段已提供给政府；6.原翰冲大队支书证言，证实1982年所办的自留山证两种填发，一种是自己填，一种是大队填发下去，证明当时自留山证是不经过严格的审查由自己填写；7.原荣路大队支书证言，证实“林业三定”时发证程序存在瑕疵，莫恒南不是当时桂木队队长，发证时桂木队队长是莫恒清；8.桂木队村民证言，证实“林业三定”时莫恒南不是桂木队队长，当时队长是莫恒清；9.韦延贵、宾文荣证言以及村委会证明（已经提交给政府），证实争议的地方是属于螺蚌村民小组，1996年修洪塘乡村路时，当时修路的人是与莫用荣户商量使用土地，韦延贵、宾文荣等人是修这条路的路委会的主要成员。 被告平南县政府答辩称，一、［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纠纷山林在土改时大部分为莫国荣户所有，部分登记为莫绍荣户所有，合作化时该山林作价入社并由高级社统一管理。1958年至1961年期间洪塘生产队在纠纷岭地中央地带修了一个晒场，1961年小队核算时洪塘生产队拆分为洪塘一队、洪塘二队、桂木队、螺蚌队，该晒场由桂木队分得。1962年“四固定”后，纠纷山林一直由第三人桂木队进行管理使用收益。林业“三定”时，纠纷山林登记为第三人村民莫恒南户的自留山。以上事实有莫国荣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莫恒南户的Ｎｏ.055069《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及存根和平南县政府调查的莫某、陈某2、覃某、韦某、陈某5、莫恒南、莫恒西等知情人笔录和其他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可认定。据此，平南县政府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2019］3号处理决定，将纠纷山林的林地、林木所有权确认为第三人荣路村桂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二、［2019］3号处理决定处理程序合法。平南县政府在对该林地权属纠纷进行立案受理后，及时通知了争议双方，之后进行了调查取证，收集证据时充分听取了争议双方的意见，并组织争议双方到纠纷林地现场进行指界勘验，多次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会上充分听取了争议双方的陈述意见和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调解无果后才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2019］3号处理决定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告请求撤销［2019］3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支持，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南县政府对其作出的处理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如下（按证据目录序号）：一、职权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证明平南县政府具备林地权属争议裁决的职权。二、事实和证据：1.莫国荣户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纠纷林地在土改时期南北部分登记为申请人村民莫国荣（莫恒南父）户所有，纠纷山林内部分登记为莫绍荣户所有；2.莫恒南（桂木队）、莫某（原螺蚌队队长）询问笔录，证实1961年小队核算时洪塘生产队分为洪塘一队、洪塘二队、桂木队、螺蚌队，莫绍荣夫妇在小队核算前已经去世；3.莫恒东（桂木队）、陈某2（洪一队）、覃某（荣路村螺蚌队人）、韦某（荣路村扶一队人，原荣路村委干部）、陈某5（洪一队）询问笔录，证实在“四固定”后，纠纷山林由荣路村桂木队使用收益，至纠纷发生前均无人提出异议；4.1982年12月20日莫恒南、莫恒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及存根、莫恒南、莫恒西询问笔录，证实1982年“林业三定”时，纠纷山林登记为荣路村桂木队村民莫恒南户的自留山；5.莫某（原螺蚌队队长）询问笔录，证实螺蚌队没有在纠纷林地上管理使用。三、证明处理程序合法的证据：1.《林地权确权调解申请书》、桂木队集体会议决议、证明、权属纠纷调解受理审批表、《答辩状》；2.现场勘验、调解签到表、调解通知书、调解笔录、终结调解告知书、及送达回证；3.林地权属纠纷确权调解申请书、村民小组组长证明、授权委托书；4.身份证。 被告贵港市政府答辩称，［2019］2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平南县政府的［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有莫国荣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莫恒南户的Ｎｏ.055069《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及存根和平南县政府调查的被调查人莫某、陈某2、覃某、韦某、陈某5、莫恒南、莫恒西等有关知情人及其他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可认定，平南县政府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作出的确权结论适用法律正确。在程序方面，平南县政府在调查取证时充分听取了争议双方的意见，并组织当事人到纠纷现场进行指认勘验，多次组织调解，在调解会上充分听取双方的陈述意见和对证据的质证意见，程序合法。原告方请求撤销［2019］3号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贵港市政府对作出的[2019]25号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如下：一、职权依据：复议法第二、三、十三条；二、事实证据以平南县政府举证为依据；三、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贵政复受[2019]25号及送达回证）；3.当事人授权委托书及有关身份证明；4.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5.平南县人民政府的答复书；6.复议机关现场勘验、调解笔录、送达回证及笔录；7.[2019]25号复议决定、送达回证及挂号信函收据。四、适用的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证明[2019]25号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 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平南县政府和被告贵港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原告请求撤销[2019]3号处理决定和[2019]25号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没有提供证据。 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和平南县政府提供的证据4中的莫恒南户自留山使用证相同，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证据2为原告自行绘制的争议林地草图，其来源缺乏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3-9属于证人证言，其内容虽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性，但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缺乏合法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被告平南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属于权属调处部门依法立案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收集、调查形成的证据，其内容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证据表现形式可证实平南县政府调处程序具备合法性。 被告贵港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复议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位于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内螺蚌塘，原告称为螺蚌塘岭，第三人称为岭顶屋头山，四至界址为：东至岭顶晒场中间以岭脊为界，南至莫恒南山岭（原洪塘一队陈某2林地）以杉木根直下至公路边为界，西至荣路村—寺面村公路背为界，北至莫恒南房屋以纽丝竹根直下至公路边为界，争议地面积约5亩。林地上林木以桂木为主，间种有十多棵荔枝树、一些杉树和竹子等。争议林地在土地改革时有部分登记确权归莫国荣户（第三人村民莫恒南父亲）和莫绍荣户（与原告螺蚌村民小组的村民莫用荣为同胞兄弟关系，莫用荣儿子为莫恒杰、莫恒家），在合作化时期，按照当时的政策，私有土地统一作价加入合作社，现在荣路村的洪塘一、洪塘二、桂木和螺蚌四个村民小组均为同一生产集体，称为洪塘合作社，因此争议林地由当时洪塘合作社统一管理使用。1961年实行小队核算后，洪塘生产队一分为四（洪塘一队、洪塘二队、桂木队、螺蚌队），原大集体时期所建的、位于争议地东面的晒场由桂木队分得管理使用至今。1962年四固定时期，荣路大队是采取“山跟人、人跟队”的原则进行固定，但由于莫绍荣夫妇在四固定前已经过世且无后代，土改时登记在莫绍荣户名下的山岭田地并未明确属分队后的哪一个生产队分得，四固定时期，争议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已经固定归哪一方所有。四固定后至林业三定前，争议双方均主张各自对争议林地进行管理使用，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1982年农历3月8日，第三人的村民莫恒南用位于“欧塘儿”一块山地与荣路村洪一队村民陈某2位于争议地南面的山岭（岭崩表）兑换管理使用至今，在双方签订的《订立对山地合同》中载明：陈某2岭崩表山岭的右边（即坐东向西山岭的右边、争议地北边）与莫恒南山地为界。1982年12月30日，莫恒南户取得了平南县政府颁发的Ｎｏ.055069《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该证记载的户主为莫恒南，自留山面积0.6亩，地，地点为岭顶屋头山至界线：东至岭顶分水，南至洪塘岭，西至田边，北至恒西自留山。此后，第三人的村民莫恒南在争议地南、北两头建房、种植树木等管理使用。2015年2月14日（农历2014年12月26日），原告村民莫用荣儿子莫恒杰、莫恒家等三人上门向第三人村民莫恒南主张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而引发争议。第三人桂木村民小组于2015年6月3日向平山镇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并提交莫恒南户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作为主张权属的主要依据。该镇政府于次日立案调处，在调处期间，原告方（被申请人）提交了与争议山林的山邻、田邻的证人证言等作为主张权属的依据，同时提供了原荣路大队支书、桂木队村民等证人证言证明林业三定时期莫恒南不是队长而是莫恒清为队长的证据，认为桂木队莫恒南等村民持有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系擅自填写的，不能作为权属凭证。2017年2月16日，作出《终止调解告知书》并送达争议双方，同时告知双方依法申请平南县政府确权。2017年8月，第三人向平南县政府递交确权调解申请书，平南县政府经现场勘验、调查收集证据、多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经集体讨论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面积约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确权归第三人集体所有。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港市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25号复议决定，维持［2019］3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5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9］3号处理决定和［2019］2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平南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另查明，庭审中争议双方对于[2019]25号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确认复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将争议山岭及地上林木所有权确权归第三人所有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重点是林业三定后至纠纷发生前争议林地由第三人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是否清楚？ 本案属于单位与单位之间土地所有权纠纷，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由平南县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有法定的职权依据，对职权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告贵港市政府具有作出[2019]25号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资格及复议程序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亦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在纠纷发生前对争议山岭有过集体或者个人管理使用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土改时第三人莫恒南父亲莫国荣、原告村民莫用荣的堂兄弟莫绍荣户均分得部分争议山岭，农业合作社时期土改时分得的山林均带入社并由合作社统一管理，四固定时整个荣路大队对山岭的固定原则是“山跟人、人跟队”，但由于莫绍荣夫妇在四固定前已经去世且无后代，1961年洪塘队分成小队核算时也没有证据明确争议山林由哪个小队分得，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四固定以后至林业三定之前争议山岭由哪个集体或者个人管理使用这一事实。其次，［2019］3号处理决定认定林业三定后争议山岭由第三人管理使用收益至纠纷发生前均无人提出异议主要证据充足。平南县政府认定这一事实的主要证据为被调查的证人覃某、韦某、莫某、陈某5、陈某3等人的调查笔录，还有第三人提供的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莫恒南与陈某2签订的《订立对山地合同》等书证，证实争议林地的北面与第三人村民莫恒南的山地相邻，证人陈某2、陈某5、陈某3等人的调查笔录也印证了这一相邻的事实。原告虽在调处阶段也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主张争议地属于其管理使用，而且还有六位证人属于第三人桂木村民小组、一位属于洪二村民小组的村民，但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缺乏证据的合法性，而且从证明力上分析也不足以推翻第三人提供的书证记载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供的主张权属的证据平南县政府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再次，对于莫恒南户的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记载面积与争议地面积不符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本案中，莫恒南户的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经、平南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两次进行了现场勘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莫恒军、莫宏雨及村民代表莫用荣、莫恒家参与了现场勘验指界并在现场勘验草图上签字确认了争议地四至范围，与Ｎｏ.055069号自留山证记载的四至方位范围一致，故争议林地面积应以实地勘验的四至界线为准。至于原告方诉称莫恒南户的Ｎｏ.055069号《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发证程序不规范、发证时莫恒南不是队长等疑点问题，本案到案证据中有平南县档案馆保存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还有同一时期颁发给桂木队的莫恒北、莫恒海等人自留山证存根印证了莫恒南自留地北边与莫恒北南边相邻，加之1982年洪塘一队的陈某2与莫恒南订立的《订立对山地合同》也印证洪塘一队的陈某2岭地北边与莫恒南林地相邻，以上证据足以排除原告所诉称的疑点问题，而且原告至今为止无证据足以推翻该自留山证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原告这一诉称主张不予采纳。 还应当指出的是，原告起诉诉称平南县政府处理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平南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中，于2017年12月27日召开的调解会上，平南县政府均给予了原告及第三人的代表在会上陈述、申辩及对主要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不存在处理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平南县政府[2019]3号处理决定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权属证据以及自行调查核实的证据，将争议林地及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均确权给第三人所有，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足，调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撤销该处理决定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贵港市政府作出的[2019]25号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且维持[2019]3号处理决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原告诉请一并撤销该复议决定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螺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交），由原告平南县平山镇荣路村螺蚌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汇款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017301040003777。逾期不交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艳华 审 判 员 廖赞军 审 判 员 王健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文秀 书 记 员 李 勤 附录：本案涉及的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六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材料，其证明效力按下列规定确定： （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 （二）鉴定意见、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件、原物优于复制件、复制品； （四）法定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优于其他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 （五）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权属纠纷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据； （六）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 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