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民初1870号原告：王义平,男，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忠，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宿镇蓝天路原电解铝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汪东，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义平与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被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忠、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鲁0883执879号《执行裁定书》，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贵院在（2018）鲁0883执87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作出（2018）鲁0883执87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原告认为贵院追加原告为该案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贵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听证即追加，程序违法。贵院径行认定了“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股东王义平，在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抽逃公司资产，致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进而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对于原告是否抽逃出资，如何抽逃出资等均应通过审查才能查清事实，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二、原告不存在抽逃的情形。1、淄博炎煌经贸公司于2009年增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资至1200万元，原告增加出资2万元。原告将该2万元转入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出具了天圆全验字【2009】024号验资报告。原告实缴并完成了出资的义务。2、后淄博炎煌有限公司将股东出资作为公司资产进行使用，用于日常的经营活动，不存在将原告的出资返还的情况，即原告没有抽逃出资。综上，贵院追加原告为（2018）鲁0883执879号案件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告无权要求在本案诉讼中撤销（2018）鲁0883执879号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的作出属于形成权，而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对实体权利的审理认定，并以实体判决的方式作出，不能一并处理，应当驳回原告该项起诉。如原告认为其没有抽逃出资行为，应当明确诉求并举证证明在2009年炎煌公司增资前后与潍坊联兴、淄博联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在炎煌公司办理增资过程中相关联的资金流转的合法证明；二、炎煌公司在2009年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资金来源及公司增资验资完成后的增资流向存在明显的抽逃和虚假行为。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对炎煌公司、潍坊联兴及淄博联兴三公司具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王义平、王佐任等人持有潍坊联兴、淄博联兴股权，并在三公司内交叉任职，其中王佐任为炎煌公司、潍坊联兴公司股东，担任炎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经理，同时担任潍坊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同时担任淄博联兴公司总经理，王义平为炎煌公司股东，担任炎煌公司监事，同时淄博联兴任职，而淄博联兴又是联兴碳素投资股东，而青海联兴公司实际为王佐任实际控制潍坊联兴的控股公司。2009年3月27日，炎煌公司办理增资手续时，王义平、王佐任等人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共同从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账户支取现金1000万元，随即便将该1000万元缴存至炎煌公司验资账户账户内，用于对炎煌公司的增资。在验资完成后，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又通过炎煌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至4月17日期间，分3笔将500万元出资款转回潍坊联兴公司账户，分3笔将500万元出资款转回淄博联兴公司账户。从资金的流转情况看，相关款项转入转出的时间节点、金额均具有对应性。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对炎煌公司的虚假和抽逃出资行为，并未使炎煌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000万元，导致炎煌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得到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在炎煌公司增资过程中存在重大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情况。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王义平仅提出其将出资款转入炎煌公司账户，并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如果王义平、王佐任等人不能证实炎煌公司与潍坊联兴、淄博联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应认定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王义平、王佐任等人应当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炎煌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执879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原告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认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查清的事实足以产生合理怀疑，并认定王义平、王佐任等人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人民法院可以不举行公开听证。同时，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法采用普通程序审理，是基于执行标的权属变化及其争议赖以产生的基础性的实体法律关系予以判断，其价值理念是公平优先，兼顾效率，在进行实质审查的同时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提高执行效率，节省司法资源，也更好的解决各方当事人的争端，原告反复主张程序违法，明显是恶意拖延避重就轻扰乱司法秩序，违背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审理原则，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起诉和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淄博炎煌经贸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各一份（2019年3月30日）、北京天圆全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淄博分所出具的《验资报告》1份，证明炎煌经贸股东约定的首期出资额为1000万元，各股东已于2009年3月27日出资到位，其中包含原告首期出资的2万元，原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2、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9年4月3日）、炎煌经贸与潍坊联兴的《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09年4月6日）、付款凭证及电汇凭证4张、潍坊联兴向炎煌经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炎煌经贸向潍坊联兴支付的500万元为借款，双方约定炎煌经贸出借500万元给潍坊联兴生产经营使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借款时间5个月，自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9月9日，到期还款付息，而非股东抽逃出资，原告不存在抽逃行为；证据3、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9年4月3日）、炎煌经贸与淄博联兴的《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付款凭证及电汇凭证4张、淄博联兴为炎煌经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炎煌公司向淄博联兴支付的500万元是真实的借款，而非抽逃出资；证据4、联兴山东对潍坊联兴的应付账款凭证4张、联兴山东的入库单10张、潍坊联兴为联兴山东开具的发票10张，证明联兴山东与潍坊联兴之间有真实的业务往来，2009年7月31日-2009年12月28日联兴山东共从潍坊联兴采购“煅后焦”6193.02吨，联兴山东欠付潍坊联兴货款9346825.50元；证据5、联兴山东对淄博联兴的应付账款凭证一张、联兴山东的入库单26张、淄博联兴为联兴山东开具的发票6张，证明联兴山东与淄博联兴之间具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联兴山东2009年9月30日-2009年10月30日共从淄博联兴采购“生块”3960吨，联兴山东欠付淄博联兴货款6355000元；证据6、《收款凭证》1张、《汇划来账回单》4张、炎煌经贸委联兴山东出具的《收款收据》（2009年12月31日）1张，证明2009年12月31日，联兴山东分4笔（分别为240万元、16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向炎煌经贸划款1000万元，该款项为联兴山东替淄博联兴还款500万元、替潍坊联兴还款500万元，炎煌经贸委联兴山东开具收款收据的项目为“还借款”，至此，淄博联兴、潍坊联兴两公司对炎煌经贸的借款均已偿还完毕。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上述两份证据只能证实其形式上完成了注资，且股东注资均以现金的方式交纳，涉及现金1000万明显不合理，资金的来源不真实。结合该注资的同一天，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账户资金分别减少了500万，结合炎煌公司与该两个公司的关联控制关系，有理由相信，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帮助炎煌公司提供资金实现虚假注资，该资金完成验资后又流转回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账户，事后没有真实合法的流转回来，明显属于股东抽逃出资。2.对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中两份《股东会决议》、两份《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两份《收款收据》的明显是以虚构合法形式实现抽逃资金的真实非法目的。（1）炎煌公司、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均系王佐任、王义平等人实际控制支配的关联公司，从合理性角度分析，炎煌公司在注资后，马上就同一时间将该出资进行出借转出，很明显是伪造借款实现抽逃出资的事实，与增资经营的目的完全相违背。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两份《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两份《收款收据》是王佐任等人在实现完成了增资验资后，为了抽逃炎煌公司的增资款而采取的虚假借贷行为。（2）同时，该组证据中2009年4月10日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显示，炎煌公司转给淄博联兴公司的200万元的用途为还款，证明原告通过炎煌公司以同样借款原因将1000万元增资款出借给潍坊联兴公司和淄博联兴公司的借款事实也是不真实的，明显不具有关联性。（3）炎煌公司转给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的1000万元发生在2009年4月14日左右，但财务记账时间发生在6月22日、7月17日，付款时间和记账时间之间差距2至3个月，明显不符合财务记账操作规范，财务记录不具有完整性、连贯性、同一性，且两份付款凭证指向的目标公司均为炭素公司，而没有明确是哪个碳素公司，不能确定是与六份电汇凭证相统一，不能确定是针对哪一个公司的转账付款凭证，存在重大虚假嫌疑。（4）原告提交的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恰恰是王佐任等人通过虚假的借贷行为将其在炎煌公司的1000万元增资款抽逃的佐证。3.对第四组和第五组中发票，结合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联兴山东公司的关联控制关系，不能证实联兴山东公司与潍坊联兴公司及淄博联兴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原告提供的应付账款凭证和入库单均是单方制作，且其提供的流转凭证、入库单等不具有完整性。基于联兴炭素公司、淄博联兴公司、潍坊联兴公司均为王佐任、王义平等人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的事实，在仅有发票而没有货物买卖合同、货物流转、采购信息以及双方确认的货物交接手续等资料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和付款事实。4.对第六组证据中四份《汇划来账回单》不能证实联兴山东公司为淄博联兴公司、潍坊联兴公司代替付款的事实。（1）本身联兴山东公司作为炎煌公司的控股关联公司双方就存在众多的财务往来，而《收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均系单方制作，且项目类别显示为货款，并非代还款，结合炎煌公司对联兴山东公司的投资控制关联关系，及该资料具有不完整性关联性。（2）四份《汇划来账回单》中均没有体现联兴山东公司替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偿还借款，付款时间也不符合之前股东会决议两份《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的还款时间，具有明显拼凑嫁接的嫌疑，在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关联性。《汇划来账回单》中载明该款项均为货款，不能认定该1000万元是替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偿还的借款。（3）根据炎煌公司与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1000万元是有利息的，而从联兴山东公司转入的1000万元，没有体现包含任何利息，8个月的利息按约定计算就是40万余元，放弃巨额的利息也需要股东会出具决议来说明的，在没有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利息支付的情况下，也完全不具有合理性。况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联兴山东公司为什么要代为还款，在没有一个三方协议对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债权转让或借款债务代偿转让作出约定说明的情况下，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公司财务流转的报表应该附有相关的协议来作出说明的，很明显该交易转账所体现的真实关系不能认定是对炎煌公司股东出资款的重新流入，不能认定该关联性。被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淄博炎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1页-15页）。证明：淄博炎煌公司设立时，股东为王佐任、卞玉峰、田绪宝、陈文录、陈丽娟、张文治、王义平。王佐任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王义平担任监事。（1页-4页）;证明：淄博炎煌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首期出资1000万元，2011年3月30日前缴纳剩余1000万元。新增股东岳宏、姜涛（5页-15页）;证据2、淄博炎煌公司验资报告（16页-24页）。证明：2009年3月27日，王佐任、卞玉峰等人以现金的方式将1000万元出资款缴存至淄博炎煌公司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账户73×××**内;证据3、潍坊联兴公司银行流水（25页-27页）。证明：2009年3月27日，分两笔支出500万元用于王佐任、卞玉峰等人的淄博炎煌公司出资款验资,2009年4月10日-4月17日，分三笔收回淄博炎煌公司出资款500万元;证据4、淄博联兴公司银行流水（28页-30页）。证明：2009年3月27日，分三笔支出500万元用于王佐任、卞玉峰等人的淄博炎煌公司出资款验资,2009年4月12日-4月17日，分三笔收回淄博炎煌公司出资款500万元;证据5、淄博炎煌公司银行流水（31页-34页）。证明：2009年3月27日，淄博炎煌公司收到王佐任、卞玉峰等人的1000万元出资款,2009年4月10日-4月17日，该1000万元分六笔分别转入潍坊联兴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00万元、淄博联兴碳素有限公司500万元。结合证据2、证据3、证据4，王义平、王佐任、卞玉峰等人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潍坊联兴公司、淄博联兴公司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证据6、淄博联兴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及王义平任职情况（35页-39页）。证明：王义平持有炎煌公司股权并担任炎煌公司监事时，在淄博联兴公司任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以上六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对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余五组证据，被告均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3日本院立案执行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煌公司）、联兴碳素（山东）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883执879号。因炎煌公司、联兴碳素（山东）有限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以王义平作为淄博炎煌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抽逃注册资金2万元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王义平为本案被执行人。2019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8）鲁0883执8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义平为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2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王义平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淄博炎煌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王佐任、卞玉峰、田绪宝、陈文录、陈丽娟、张文治、王义平。王佐任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王义平担任监事。2009年3月26日变更登记，增加股东岳宏，姜涛，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首期注册资金1000万元。2009年3月31日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淄博分所为其出具验资报告，截止至3月27日前王佐任、卞玉峰、王义平等人以现金的方式将1000万元出资款缴存至淄博炎煌公司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账户73×××**内，王义平实际缴纳注册资金2万元。2009年3月27日，潍坊联兴公司分两笔支出500万元，2009年4月10日-4月17日，炎煌公司分三笔向潍坊联兴公司汇款500万元。2009年3月27日，淄博联兴公司分三笔支出500万元，2009年4月10日-4月17日，炎煌公司分三笔向淄博联兴公司汇款500万元。原告庭审自认股东交纳投资款系2009年3月27日股东从潍坊联兴公司和淄博联兴公司借款1000万元缴纳。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未经听证即追加，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对于事实清楚、权利关系明确的案件，听证程序并非追加被执行人的必须前置程序，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追加王义平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被告提交证据及原告自认可以证实，2009年3月27日潍坊联兴公司和淄博联兴公司取款1000万元，用于股东交纳炎煌公司增资1000万元，该增资款在验资完毕后，分别在2009年4月10日-4月17日返还给淄博联兴公司和潍坊联兴公司，原告虽提供五份证据证明经股东会决议向淄博联兴公司和潍坊联兴公司借款各500万元，并在年底以清偿货款的名义予以偿还，但以上证据存在重大虚假嫌疑，其账目均系单方制作，其真实目的是抽回注册资金1000万元，可以认定是炎煌公司及股东利用四个关联公司的关联关系，虚构关联交易，虚构注册资金的转入转出，以实现会计账目对注册资金进行形式上的平账，并不能体现真实的货物买卖和资金流转使用状况，明显属于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抽逃出资，故对原告的五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抽逃注册资金2万元，本院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认定其在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撤销对其的执行，判令其不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义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亚光审判员  黄 燕审判员  张苗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兴兰书记员孙萌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