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3021号 原告：吉卫东，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厦门通通联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93号泰地海西中心B幢25层2503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MA2YBE9R8U。 法定代表人：巫绍洲。 被告：厦门住行易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二路22号福楼商业大厦15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4A66Y3R。 法定代表人：周阿俩。 被告：厦门云端易车新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三社路66号综合楼二层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MA327HF39L。 法定代表人：梁兴才。 原告吉卫东与被告厦门通通联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通联盟公司”）、厦门住行易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行易车公司”）、厦门云端易车新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端易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预立案、2019年8月8日正式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院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于2019年10月1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卫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连带赔偿吉卫东经济损失43432.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吉卫东与通通联盟公司签订一份《购车合同》，约定吉卫东向通通联盟公司购买一辆2017款2.0ＬＪｅｅｐ自由光优越型汽车，价格为191800元。当时通通联盟公司告知吉卫东，其公司在与一家叫“吉粮惠民”的网络平台联合开展一项购车返还购车款的活动，建议让吉卫东参加。具体办法是让吉卫东多交实际车款的25%（191800元＊25%＝47950元）进行理财，这样吉卫东就可以享受第三方平台“吉粮惠民”补贴的所谓239750的粮票（相当于积分，具体数字是191800元＋47950元），然后由“吉粮惠民”平台按239750元的粮票的返还日千分之一的现金，按1000天返还，每次返还“吉粮惠民”平台扣10%的手续费，这样计算吉卫东应得返还总数是239750元＊90%＝215775元。按1000天返还计算，平均每天净返现金215.8元。为了使吉卫东参加这项活动，通通联盟公司与吉卫东又签订了一份《厦门通通联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增值活动保障协议》，协议第一条向吉卫东承诺：一旦第三方平台不能返还，由其向吉卫东承担10个月的补贴保障。第三方平台“吉粮惠民”向吉卫东返还一段时间后终止，按照通通联盟公司的承诺，10个月是300天（按每月平均30天计算），每天是215.8元，10个月的补贴保障是64732.5元，在购车后，吉卫东实际得到的补贴返还是21300元，那么通通联盟公司应该向吉卫东承担43432.5元的补贴款。涉及该车辆的合同、协议、交款、货款、提车等业务均在通通联盟公司设在湖里区北方商务大厦的“云端易车”店里进行，当时经办是一位叫罗明达的经理。该车款是住行易车公司所收取。事情发生后，吉卫东在2018年度多次到“云端易车”店找罗明达协商解决，罗明达总是劝吉卫东耐心等待，并承诺会按协议兑现。后罗明达不再露面，吉卫东于是找到了“云端易车”店现在掌控单位云端易车公司，可得到的答复是与“云端易车公司无关”。可是从云端易车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有关信息可以看出，主要股东还是原来的股东。他们是通过多次变更登记想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此事实不是吉卫东主观臆断，而是罗明达在2019年3月17日微信回复吉卫东时，让吉卫东找云端易车公司，并说是大罗总（罗明祥）让找的，大罗总是云端易车公司的大股东。云端易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志远，张志远也是和罗明祥一样同样是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的股东，而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成为云端易车公司的大股东，该店现在还在开展类似上述的经营活动。从以上事实可看出，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是在玩经营与收款分离，利用公司多次变更等手段恶意逃避应该承担的民事责任。 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均未作答辩。 吉卫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和举证、质证权利。经审理，本院对吉卫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5日，吉卫东作为购车方（乙方）与作为售车方（甲方）的通通联盟公司签订一份《购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一辆2017款2.0LJeep自由光优越型汽车，售价191800元；此售价为车身价，不包含购置税、保险、金融手续费和精品上牌费等。此车做吉粮补贴，理财金额与尾款一起收。本合同签订时，乙方须支付购车定金2万元。甲方收到定金且车辆备好后通知乙方，乙方应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车款。”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购车合同》的尾部还有部分手写内容如下：“此购车款全部结清。账单20000+47950+74611=142561。经办人：黄星校，2018.1.2。” 2017年12月25日，吉卫东（乙方）又与通通联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增值活动保障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向甲方购买了1辆车身价格为191800元的车（详见甲乙双方签署的《购车合同》），并自愿参与甲方和第三方平台合作推出的购车补贴活动（购车补贴活动：即第三方平台每天固定按照车身价格千分之一补贴相应粮票给参与购车补贴活动客户，补贴期限1000天，客户可使用已收到的补贴粮票在第三方平台商城消费，或者选择每天将粮票提现。若客户选择将粮票提现，第三方平台收取提现金额10%手续费，客户最终收到提现金额的90%）。为保障甲乙双方权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乙方参与购车补贴活动开始并已经选择将粮票固定提现，甲方为乙方提供保障期限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10个月）期间的补贴保障，若第三方平台在补贴保障期间内破产无法继续补贴或非乙方原因使得乙方未能提现的，甲方自第三方平台因破产不补贴之日起按照第三方平台每天补贴金额（以第三方平台每日补贴粮票实际提现到账金额为准，乙方需提供相应的证明资料供甲方审核）为乙方继续补贴至保障期满。二、若出现上述第一条第三方平台在补贴保障期间内破产无法继续补贴或非乙方原因使得乙方未能提现的情形的，乙方需在保障期限内在上述情形发生3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保障申请并提供本协议原件，甲方审核通过后继续履行补贴保障期间补贴事项，超过本协议约定保障期限申请的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成本协议。”                            客户                       吉卫东                               业务员                       黄星校                               车型                       JEEP自由光优越型                               车身价                       191800元                               吉粮购车补贴                       47950元                2018年1月18日，通通联盟公司交付给吉卫东一份《客户结算单》，载明的主要事项如下表一，结算单下方盖有“厦门住行易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尾部还有手写内容“尾款已结清。陈育真”。 （表一） 吉卫东提供其名下尾号8547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作为证据，拟证明其为参加返还补贴活动于2017年12月26日开设了专门账号，该账户中所收到的款项均为通通联盟公司合作的第三方平台吉粮惠民公司打入的补贴。该账户流水明细显示：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11日，王某玲、深某司、李某彬三人陆续向该账户转入款项总计21600元，每次转账为400元、500元、600元等不等金额，每笔转账间隔均为几天，其中2018年1月转入6400元、2月转入1500元、3月转入4300元、4月转入6600元、5月转入2800元。 吉卫东还提供一份其与“ｌｍｄ8990222”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聊天记录中的“大罗总”是指罗明祥，吉卫东购车时罗明祥是通通联盟公司的大股东，公司变更后他是云端易车公司的大股东，因此云端易车公司有还款义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ｌｍｄ8990222”：要不要我把何总手机号给你？吉卫东：发给我可以，但是你要把我对公司的信任，给他讲清楚，争取协商解决问题！“ｌｍｄ8990222”：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跟公司对接好，有个完美的解决方案，186××××8111何总，你就说大罗总让你打他电话，大罗总是股东。 庭审中，吉卫东述称：其向通通联盟公司支付的款项除了购车的车身价格191800元和各项税费外，另外支付了车身价格的25%即47950元作为理财款，目前其已经提取所购买的车辆。关于购车补贴的计算基数，虽案涉《增值活动保障协议》约定第三方平台每天按车身价格千分之一返还补贴，再扣除10%，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按车身价格加理财款即191800元+47950元=239750元的千分之一予以返还，实际履行时也是按照这个基数计算出来的金额予以返还的。通通联盟公司承诺最低保障吉卫东享受10个月补贴，吉卫东相信了该承诺才签订了保障协议。经计算，第三方平台每天应返现金215.8元（239750元*90%/1000天），10个月（按300天计算)应返还64732.5元，扣除吉卫东已收到的21300元，还尚余43432.5元未支付。第三方平台支付至2018年5月11日后未再汇款，吉卫东便于2018年5月底到通通联盟公司提交了书面申请材料，要求通通联盟公司承担保障义务。吉卫东支付购车款及理财款均是到通通联盟公司店里转账完成，案涉《客户结算单》是通通联盟公司交付给吉卫东的，但下面加盖的是住行易车公司的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吉卫东与通通联盟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增值活动保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增值活动保障协议》约定，通通联盟公司须保障吉卫东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10个月）期间可得到第三方平台的补贴，若第三方平台未能在此期间补贴的，则通通联盟公司应按照第三方平台每天应补贴金额为吉卫东继续补贴至保障期满。而协议中对第三方平台每天应补贴给吉卫东的金额也进行了说明，即每天按照车身价格千分之一补贴粮票，若选择将粮票提现的，第三方平台将扣除提现金额10%作为手续费。现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吉卫东的自认可知，吉卫东选择了以粮票提现的方式接受补贴，在上述保障期间内共收到第三方平台支付的补贴款21600元；而经计算，第三方平台每天应补贴给吉卫东的金额为车身价格千分之一的90%即172.62元（191800元*0.1%*90%），上述保障期间（吉卫东主张按300天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共需支付补贴51786元。因此，第三方平台在保障期间内并未足额支付补贴给吉卫东，差额部分为30186元（51786元-21600元）。《增值活动保障协议》还约定，通通联盟公司承担保障责任的条件为吉卫东在第三方平台未支付补贴情形发生3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其提出保障申请，而吉卫东在庭审中述称其已于2018年5月底向通通联盟公司提出保障申请，通通联盟公司对此未到庭抗辩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吉卫东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吉卫东已在第三方平台未支付补贴情形发生30个工作日内向通通联盟公司提出了保障申请，通通联盟公司承担保障责任的条件成就，通通联盟公司应依约将第三方平台未足额支付的30186元差额支付给吉卫东。吉卫东主张其与通通联盟公司实际口头约定每天按239750元的千分之一的90%予以补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还主张收到的第三方平台支付的补贴金额为213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吉卫东根据该两个数据诉求通通联盟公司支付其43432.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仅支持上述认定的30186元部分。吉卫东还诉求通通联盟公司支付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通通联盟公司未及时向吉卫东补足保障期间差额的补贴部分，确会给吉卫东造成资金被占用损失，吉卫东主张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可以支持，但吉卫东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作调整，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本院依法将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另，吉卫东还主张案涉车款是住行易车公司收取的，云端易车公司的前身就是通通联盟公司，该公司的股东罗明祥、张志远也是从通通联盟公司转过来的，故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应就通通联盟公司需支付吉卫东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然从前述查明事实可知，吉卫东在庭审中自认其是将案涉车款交付至通通联盟公司处，即便最终款项流向住行易车公司，此也仅系通通联盟公司与住行易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吉卫东据此要求住行易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对于吉卫东所主张的云端易车公司的前身就是通通联盟公司等事实也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司间的股东流动也非公司间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鉴于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并非《购车合同》、《增值活动保障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吉卫东要求其二者承担协议项下款项的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通通联盟公司、住行易车公司、云端易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通通联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吉卫东3018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 二、驳回原告吉卫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6元，由原告吉卫东负担271元，由被告厦门通通联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5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碧娥人民陪审员林芳 人民陪审员 林    丽    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林        烨 书 记 员 林    斌    煌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