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4697号 原告：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白沙镇汶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793772114D。 法定代表人：林策丽，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曾用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江滨西大道**融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5322299XU。 负责人：李冬灵。 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07483157744。 法定代表人：吴红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慈航。 原告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成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告中建三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俩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商品砼货款1790164.82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为6.525%计算，自2018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20666.1元，此后损失按此标准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以上暂合计1910830.9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吉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主张自被告违约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被告逾期付款金额与实际逾期付款日期分段计算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15年12月21日起为被告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原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承建的富力中心B区工程供应商品砼。2015年12月29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一（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2C10204201436CL13《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一份，就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合同第二条约定商品混凝土的种类、价格、数量。合同第五条约定商品混凝土交付，第六条约定了验收与结算，第七条“付款方式”第3点约定：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于2018年5月18日主体封顶。经双方结算，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原告共为该项目供应商品砼58799.844立方米，被告应付原告商品砼款18714482.48元，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应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应付至结算货款的95%，即17778758.36元，但截止至15212278.04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又支付原告776315.5元，合计支付吉成公司15988593.54元，至今尚欠应付未付商品砼款1790164.82元，该尚欠的商品砼货款系扣除因采用保理形式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应由被告承担的两笔贴息费用计算得来（注：5%质量保证金935724.12元原告未在本案主张，原告另案处理）。诉讼中，鉴于原告尚无法向法院提供第一笔保理业务的凭证，故主张按照被告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分段计算被告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即被告合计已支付吉成公司16147363.21元。 原告已依约为被告一供应商品砼，被告一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一为被告二的分支机构，因此被告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二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中建三局公司辩称，第一，对案涉买卖合同双方累计结算的货款金额18714482.48元无异议，中建三局公司应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95%付至17778758.34元，根据中建三局公司财务核实的数据，中建三局公司累计向吉成公司支付货款16147363.21元，故欠付属实。第二，中建三局公司对其实际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有异议，中建三局公司实际欠付1631395.13元（17778758.34元-16147363.21元），并非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1790164.82元。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中建三局公司对吉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和计算标准均有异议，吉成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的是主体封顶6个月内付至95%给吉成公司，本案主体封顶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且合同未约定利息，故即使中建三局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也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9日（即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后6个月）起计算利息。第四，针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中建三局公司认为：1.原告案涉合同履约过程中从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主张逾期利息，在此情形下，要求在银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不合理。原告在供货过程中，如果被告违约，原告完全可以发函催告并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甚至停止供货，但是原告不但继续供货而且也从未向原告主张过逾期付款利息，因而要求加收50%罚息不合理。2.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逾期付款利息，因而截至原告起诉时，其2017年10月1日前的货款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关于利息部分诉讼请求。 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建三局公司一致。 吉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A1.《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 A2.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商品砼总结算单； A3.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间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商品砼混凝土结算凭证26份； A4.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日期：20190124，金额776315.5元）； A5.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中建三局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 A6.申请报告； A7.交通银行回单2张（回单编号分别为：828134750683、928100956966）； A8.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违约利息计算表。 中建三局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B1.富力中心吉成建材付款明细； B2.交通银行回单17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3、A4、A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A2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未经过俩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且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又向本院提交了证据A8主张被告应付款数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表，故本院对证据A2不予采纳。原告已提供证据A6、A7的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原告证据A6、A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原告系用以证明案涉货款的支付过程中存在以保理形式支付货款，其中产生的贴息费用由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支付等事项，但因原告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前述贴息费用，故本院对证据A6、A7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作评价。原告提供的证据A8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但系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对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制作的计算明细表，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证据B3为交通银行回单，原告虽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B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证据B1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但系其根据证据B2的回单记载的金额按照入账时间进行整理、汇总，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买方、甲方）和吉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福州富力中心Ｂ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Ｃ2Ｃ10204201436ＣＬ13，由吉成公司为福州富力中心Ｂ区土建工程项目供货，工程所在地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浦路东侧富力中心项目Ｂ区工程，供货时间暂定为2015年11月至工程完工。该《买卖合同》对工程概况，商品混凝土种类、价格、数量，产品质量标准，订货，商品混凝土交付，验收及结算，付款方式等均作出约定。《买卖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次采购供货区域为福州富力中心项目Ｂ区工程所用混凝土，预计约为13万立方米，采购总额约5850万元，实际成交数量及金额以双方结算为准；第五条商品混凝土交付中第1款约定，卖方根据买方每次的定货单将混凝土按买方要求送指定地点，即工地施工现场，买方指定：材料员徐绪升和项目经理项新平为施工现场验收人在卖方送货单上签字及抽查数量，经上述人员签收无异议后，作为所有权转移及结算的依据，其他人员签字确认无效。第七条付款方式第3款约定，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乙方不收取甲方其他任何费用。第七条第4款约定，卖方货款，买方通过网上银行方式支付，卖方应在本合同中提供详细的收款资料给卖方，否则买方不予付款。卖方在买方提出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时，最多可接受银行承兑汇票部分为总货款的／%，并由卖方承担银行贴现利息。2015年12月始，吉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福州富力中心Ｂ区土建工程项目持续供货，并就该工程供货量、金额进行了26次结算，结算所附凭证上先后有材料员徐绪升、项目经理项新平、材料员穆泽瑞、项目经理唐新鑫签字确认，俩被告对前述四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效力均认可。2019年4月14日，双方对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供货量、金额以及案涉工程供货总量、货款总金额进行结算，并形成《物资采购结算表》，该《物资采购结算表》载明，本月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按合同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付至95%，累计应付金额为18714482.48＊0.95＝17778758.36元，截止上期累计已付13368142.24元，本月按合同应付17778758.36-18714482.48＊0.7＝4678620.63元，4678620.62／6＝779770.10元（分6个月付清），累计按合同应付18714482.48＊0.7＋779770.10＊5＝16998988.24，故本期应付16998988.24-16147363.21（上期累计应付）＝851625.03元。诉讼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商品砼货款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中建三局公司就案涉货款进行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6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98账号向吉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尚干支行35×××36转账支付1000000元、1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38765.79元、634458.64元，1000000元（以上回单类型均为支付结算、业务名称为支付汇兑）;中建三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98账号向吉成公司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421868088018800058321转账支付1000000元（回单类型为支付转账，业务名称为支付转账）；中建三局公司又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1月24日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98账号向吉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侯尚干支行35×××36转账支付1192577.81元、700000元、1021069.7元、360709.3元、844245.5元、300000元、776315.5元（以上回单类型均为支付结算、业务名称为支付汇兑）；2019年9月26日，中建三局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98账号向吉成公司交通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42×××08转账支付2779220.97元（回单类型为支付转账，业务名称为支付转账）。前述17笔转账合计16147363.21元。另，中建三局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出具《富力中心吉成建材付款明细》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金额为2779220.97元的款项备注“供应链保理2018年每9月办理”，并加盖“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2018年5月18日，案涉工程福州富力中心Ｂ区土建工程项目主体封顶。截至吉成公司起诉之日，吉成公司与俩被告除本案福州富力中心Ｂ区土建工程项目，再无其他合作项目。 又查明，2017年10月，吉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出具一份《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载明，“由我方供应的混凝土福州富力中心B区土建工程项目至底板施工结束（2015年1月-2015年8月）共计砼款9107795.98元（玖佰壹拾万柒仟柒佰玖拾伍元玖角捌分）按合同70%支付，剩余部门30%共计砼款2732338.79元（贰佰柒拾叁万贰仟叁佰叁拾捌元柒角玖分）由于贵司原因造成停工8个月特此申请贵司全额支付停工前所供混凝土砼款。在付款过程中贵司以保履形式支付砼款所产生的贴息费用应由贵司承担”。《申请报告》日期处下方有富力中心项目材料员穆泽瑞、项目经理唐新鑫签字，并于穆泽瑞签名处加盖“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富力中心项目经理部”公章。 另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26份结算凭证，浇灌日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6日，砼款小计906948.5元；浇灌日期2016年1月17日止2016年2月20日，砼款小计550262.5元；浇灌日期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砼款小计3641296元；浇灌日期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砼款小计506187.98元；浇灌日期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砼款小计1666980元；浇灌日期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18日，砼款小计704592元；浇灌日期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砼款小计1028516.5元；浇灌日期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砼款小计103012.5元。前述砼款合计9107795.98元。 再查明，诉讼过程中吉成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中建三局公司名下存款予以冻结。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103民初4697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开设的账号内的存款191万元。为此吉成公司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吉成公司与中建三局福建分公司签订的《福州富力中心B区工程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第一，关于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尚欠吉成公司的货款数额。本院认为，吉成公司起诉时虽主张俩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5988593.54元，尚欠货款1790164.82元，但因其在诉讼过程中暂时无法提供第一笔保理业务的凭证，故吉成公司暂不主张扣除前述贴息费用，同意按照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分段计算俩被告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吉成公司自行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其已确认俩被告已支付的货款为16147363.21元，故本案中，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尚欠吉成公司货款数额为1631395.15元【计算方式：总结算金额18714482.48元×95%（17778758.36元）-已支付货款16147363.21元=1631395.15元】。至于吉成公司与俩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采用保理形式进行付款、是否因保理形式产生贴息费用以及贴息费用由何方支付之问题，现因吉成公司暂不主张，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前述问题不作处理，吉成公司可另行主张。 第二，关于吉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办理结算，供货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结算货款的70%，宽限期15天，以此类推，余款30%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六个月内付至95%给卖方，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6个月内支付”，吉成公司依约向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供应货物，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了供应时间暂定为2015年11月至工程完工，吉成公司在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继续供货并无不妥，吉成公司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俩被告关于请求驳回吉成公司利息部分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吉成公司主张自俩被告违约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俩被告逾期付款金额与实际逾期付款日期分段计算俩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就吉成公司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分析如下：中建三局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但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中建三局公司亦存在提前支付货款的情形。中建三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已足以覆盖此前的逾期货款。另，案涉工程主体封顶后，吉成公司又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继续为案涉工程供货，且买卖双方于2019年4月14日对该期间的货款以及案涉工程的供货总量、货款总金额进行了结算。截至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买卖双方均未严格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结算、支付货款，吉成公司也并未对中建三局公司此前的货款支付行为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买卖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买卖合同》关于按月根据结算货款的70%进行支付的付款方式。故原告提供的《被告应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计算表》所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并不妥当，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结合2019年4月14日《物资采购结算表》所载，案涉工程累计结算金额为18714482.48元，累计应付金额为18714482.48元*0.95=17778758.36元，原被告双方对于该结算时间点即应支付货款至总金额的95%并无异议。综合以上，本院酌定俩被告应当于买卖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之日次日即2019年4月15日，向吉成公司足额支付17778758.36元货款。截止2019年4月15日，中建三局公司向吉成公司支付了13368142.24元，欠付货款4410616.12元，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4月16日。因中建三局公司又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货款2779220.97元，故本案可分为两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1、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以逾期货款4410616.12元（17778758.36元-13368142.24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2、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逾期货款1631395.15元（17778758.36元-13368142.24元-2779220.9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第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吉成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后为6.525%计算，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息标准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五，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吉成公司要求中建三局福州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中建三局公司应向吉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631395.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吉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前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品砼货款1631395.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4410616.1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数，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第二笔以1631395.1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福州吉成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曾依铨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薛润莹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