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孝清，绰号“胖子”，男，苗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洪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1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4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束龙云，宣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桂友，男，汉族，1970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婺源县。因盗窃，于2005年7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于2006年9月2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1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于2019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4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孝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至宣城市区方某家中，采取黄桂友在门口望风、向孝清开锁入室的方式实施盗窃，窃得现金17000元。次日14时许，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至宣城市区程某家中，窃得3条中华牌香烟（价值1869元）和6张台客隆购物卡（每张价值1000元）。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黄桂友被公安人员书面传唤到案；同月20日，被告人向孝清被上网追逃后在武汉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宣城警方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黄桂友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向孝清对盗窃被害人程某家财物的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黄桂友被公安人员书面传唤到案；同月20日，被告人向孝清被上网追逃后在武汉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宣城警方带回接受调查。 3.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等证实：2019年4月23日，经宣城市看守所驻所医生检查，被告人向孝清健康状况符合收押条件，身体无外伤。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5.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的前科劣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另证实被告人向孝清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同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桂友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9年1月4日刑满释放。 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7日下午3点50分左右，她回家上二楼时，听到关门声并看到两个可疑男子从楼上跑下来。回到家中，发现主卧室有翻动痕迹，放在卧室衣柜里面的三条软中华香烟和放在床头柜上层抽屉一千元台客隆超市购物卡和下层抽屉5000元（5张）台客隆超市购物卡被盗。 7.被害人方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6日，他家中被盗，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钱包内3000元、抽屉里单独放的12000元和放在红包内的2000元，共计17000元现金被盗，家中门窗完好。 8.被告人黄桂友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5日左右，他和“胖子”驾车从湖北黄冈到了宣城，后租住于“中都宾馆”附近一出租房内。4月5日清明节后，二人从老家回到宣城，“胖子”将随身携带的锡纸和开锁工具放在他处，次日中午2点左右，二人打车到了宣城市区的一个小区，随便找了一栋多层楼，走楼梯上了四层或五层的一户人家，“胖子”使用开锁工具将门打开并进入，他在该层楼梯口望风，几分钟后“胖子”出来了，两人乘坐出租车逃离。回到房子里面后，“胖子”把偷到的钱拿出来，一沓大概有一万多块钱，具体多少他不知道，“胖子”数了4800元给他。次日下午2点左右，二人又坐出租车到了宣城市区另一小区一栋多层的四层或五层的一户人家，采取上述方法，仍然是“胖子”进去偷，他在楼梯口望风，“胖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三条软中华。回到出租房后，“胖子”从口袋里掏出来7张购物卡，有5张台客隆购物卡、1张茶叶购物卡，1张新百购物卡，面值加起来有五六千元。后香烟卖掉了，卖了两千多元，他与“胖子”每人分了一千一百元左右，购物卡都在“胖子”手中。公安人员传唤他时，他在拿快递，是“胖子”在网上买的锡纸等开锁工具，之前的工具用完了，所以又在网上买了准备继续偷。另供述，向孝清的微信号×××，微信名叫相知相随。开锁的工具是向孝清在微信上找人买的，价格是600元，两人各出了一部分的钱，向孝清留了地址和他的联系方式。 9.被告人向孝清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5日前后，他和黄桂友驾车从湖北黄冈到了宣城，在“中都宾馆”附近找了一个出租房住下来，租期一个月。4月3日，他陪黄桂友回了趟江西婺源老家，5日又回到宣城，第二天就开始盗窃了。之前，他在网上以600元的价格买了开锁的工具（特制的锡纸、铁拨片），两人开始在宣城进行盗窃。4月7日下午2点左右，他与黄桂友打车至宣城市区小区内，选择一个五楼靠楼梯左边的一户人家，他使用开锁工具将门打开了，让黄桂友在楼梯口望风。他直接进入主卧室，在衣柜里盗得3条软中华，在床头柜里盗得五六张购物卡，加起来大概六千元左右。后他俩将香烟卖了1800元左右，黄桂友得了1100多元（因为之前他欠黄桂友几百元），他得了六七百元，购物卡被他扔进下水道了。4月12日早上大概10点多钟，他看到公安人员抓到黄桂友后就离开了宣城。 10.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勘验、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A.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黄桂友在租住的“中运宾馆”房间内被抓获，侦查人员对现场勘验、检查，查获并扣押开锁工具四套和人民币1300元。B.2019年4月6日、7日，侦查人员先后对案发现场宣城市区陶然新村16栋2单元503室、沁园小区1幢504室的方位、房屋结构、屋内摆设等进行勘验。C.被告人黄桂友辨认出被告人向孝清即是“胖子”，并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 11.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3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1869元，该鉴定结论已告知二被告人和被害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价值2486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孝清与黄桂友盗窃被害人方某现金17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黄桂友的供述，被害人方某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向孝清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供称“…5日又回到宣城，第二天就开始盗窃了…”，其关于犯罪工具的购买、作案方式、手段及第二起盗窃行为的实施、分工、赃款的分配等供述与被告人黄桂友的供述完全吻合，符合两人的作案习性，且两人之间关系尚可，无矛盾纠纷，故对被告人向孝清辩称其未实施该起犯罪，因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从重处罚。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曾因犯盗窃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曾因盗窃行为，均多次受过处罚，仍不思悔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桂友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孝清归案后及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桂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孝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桂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向孝清、黄桂友共同退赔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一万七千元、被害人程某经济损失七千八百六十九元。四、公安机关已扣押的开锁工具四套予以没收、赃款一千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向孝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第一起盗窃方某家的事实认定错误。向孝清没有实施第一起盗窃行为。1、黄桂友与上诉人有矛盾，在上诉人未被抓住之前，未避免皮肉之苦，作了虚假供述。2、上诉人与黄桂友在犯罪地位上没有主次之分，若上诉人窃得17000元，只给黄桂友4、5千元，完全不可能。3、办案民警对上诉人进行刑讯逼供。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盗窃数额，判处的刑期和罚金过重。 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向孝清盗窃现金17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疑罪从无原则，向孝清不承担陶然新村方某家中丢失现金17000元的刑事责任。一、受害人方某的报案笔录，仅能证实受害人家中失窃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向孝清所为。二、黄桂友的供述属被告人供述，不属证人证言，仅依被告人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加以处罚。三、在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依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向孝清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相应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举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孝清、原审被告人黄桂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他人价值24869元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向孝清称黄桂友系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了虚假供述，无事实依据，也与黄桂友在一审庭审中对相关事实仍予以承认并自愿认罪不符，故向孝清关于黄桂友可能被刑讯逼供作出了虚假陈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向孝清称其与黄桂友有矛盾，黄桂友作出不利于其的供述的上诉理由，只有其本人的辩解，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也与黄桂友知道作出相关供述后也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而仍作出相关供述的常理不符。至于上诉人向孝清上诉所称其被刑讯逼供一节。首先，上诉人向孝清并未供述其与黄桂友盗窃方某家的事实，有关此节事实的认定，与向孝清的供述无关，即公安机关无论是否对向孝清进行刑讯逼供，均对认定向孝清盗窃方某家这一事实不产生影响。其次，上诉人向孝清自2019年4月23日从湖北武汉被带回宣城后，当天即被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入所检查时身上无伤情，即向孝清关于其被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与依相关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向孝清与黄桂友是否盗窃被害人方某家现金17000元。审理认为：上诉人向孝清虽然拒不供认其与黄桂友窃取了方某家现金17000元，但其窃取方某家现金17000元有共同作案人黄桂友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方某的陈述等加以证实，同案人黄桂友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与受害人方某的陈述在作案时间、作案楼层、盗窃数额上能相互印证，形证证据锁链，根据同案人黄桂友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和受害人方某的陈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向孝清窃取了方某家现金17000元。向孝清及辩护人关于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向孝清窃取了方某家17000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向孝清、黄桂友曾因犯盗窃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向孝清、黄桂友均曾因盗窃行为，多次受过处罚，仍不思悔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桂友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盗窃数额、作案手段、具有的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的的情节，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