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514号原告：陈瑜敏，男，1960年3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石建军，男，1973年9月1日，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XXX号。原告：陶莉敏，女，195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王泽梅，女，197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原告：谭炼文，男，196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告：杨甫成，男，196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原告：张亮，男，197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原告：刘新苏，女，1977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罗燕玲，女，198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告：马海江，男，1963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李志学，男，1942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告：黄继海，男，1977年1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告：王丹云，女，1979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告：匡红艳，女，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告：张黎明，女，195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告：安赟，女，198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赵惠，女，198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十七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十七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XXX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陈瑜敏等十七名原告诉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瑜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1,143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石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621.86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陶莉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221.59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王泽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498.92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谭炼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340.46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杨甫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2,712.46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637.24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刘新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346.44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罗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90.96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马海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2,955.42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李志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1,147.49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黄继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9,831.53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王丹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428.8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匡红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844.59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张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731.28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安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3,685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赵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384.48元；2.判令立信所与大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的款项包含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其中佣金和印花税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事实和理由：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虚增收入，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立信所作为该年报的审计机构也被中国证监会处罚。原告基于对大智慧公司的合理信赖购买并持有大智慧股票，因而遭受损失。被告大智慧公司辩称：大智慧公司披露年报行为与原告交易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立信所辩称：原告的损失与立信所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认定立信所承担责任，也仅应为补充责任。经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17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两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证券市场的波动情况及大智慧股票的股价变动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对原告交易大智慧股票的情况予以查明，详见本判决附表1。本院认为，大智慧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并于2015年11月7日被揭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大智慧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其中，对于佣金损失，本院酌定以投资差额损失的万分之三计算。立信所作为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的审计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智慧股票价格下跌，部分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应属于两被告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市场风险所致投资者权益减少部分酌情予以扣除，若投资者交易过程经历了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股市异常波动的，在其投资差额损失中扣除15%；若其同时经历2016年初股市异常波动的，则应再行扣除15%，以扣除后的金额作为两被告应赔偿的损失数额。至于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损失，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投资者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大智慧股票时并未受有印花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陈瑜敏等十七名原告投资差额损失(各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金额详见本判决附表2)；二、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本判决第一项所规定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分别向陈瑜敏等十七名原告赔偿佣金损失；三、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二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瑜敏等十七名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陈瑜敏的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石建军的案件受理费490元，由该原告负担14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43元；原告陶莉敏的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王泽梅的案件受理费287元，由该原告负担86.1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00.9元；原告谭炼文的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杨甫成的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张亮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原告负担7.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42.5元；原告刘新苏的案件受理费78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罗燕玲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原告负担1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5元；原告马海江的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李志学的案件受理费5,81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黄继海的案件受理费3,49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王丹云的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该原告负担4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12元；原告匡红艳的案件受理费421元，由该原告负担126.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94.7元；原告张黎明的案件受理费94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安赟的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告赵惠的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盛宏观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证券服务机构为证券的发行、上市、交易等证券业务活动制作、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财务顾问报告、资信评级报告或者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应当勤勉尽责，对所依据的文件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核查和验证。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或者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者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发行市场虚假陈述，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虚假陈述行为人按本规定第三十条赔偿损失；导致证券被停止发行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所缴股款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