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412号原告：方建，男，汉族，1964年8月14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功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健，男，汉族，1968年1月3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健，男，汉族，1982年7月30日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第三人：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州区天湖南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686956395。法定代表人：朱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该公司员工。原告方建与被告吴文健、第三人吴健、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王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建及委托代理人韩功亮、张跃被告吴文健的委托代理人朱华民、第三人吴健、第三人夏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鑫（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期间物资，价值263073.4元。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合伙期间的货款12185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2月1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吴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印刷业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80万元，占40%股份，被告出资80万元，占40%股份，第三人吴健出资40万元，占20%股份。由被告作为合伙组织的代表人，全面负责合伙组织的经营。之后合伙组织租用案外人重庆建涛装饰材料公司和重庆格美特装饰材料公司的厂房开始印刷业务。2016年11月11日，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起诉经营场所出租方（重庆建涛和重庆格美特公司）要求返还加工费和物资，导致合伙组织事实上已经完全无法继续经营，陷入停顿。2016年12月18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3民初13496号判决书，确认被告从案外人处拿走了属于合伙组织的加工费435868元，并有载明的合伙剩余物资一批（价值657683.5元)。2017年原告就合伙纠纷将被告和第三人吴健，诉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分得合伙财产。大渡口区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7)渝0104民初6697号判决书，判决合伙关系解除，原告依据40%的合伙股份，应从被告处分得加工费161897.86元。该份判决各方均未上诉，目前已经生效。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吴健均明确在起诉时的2017年上半年，第三人夏王公司作为合伙组织的供货方，尚欠货款304642元。该笔货款在大渡口区法院的判决中未分割，判决书载明“其他债权，待实际收到款项后再另行分配。”原告于2020年1月5日从重庆前往浙江衢州找到夏王公司要求拿回货款，实现债权。夏王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回复说：之前夏王公司一直是和被告在接洽，剩余的货款已经和被告结算清楚了，被告一人独自拿走了剩余的货款或货物。根据原告的股份比例，原告应当分得第三人夏王公司的货款122400元，以及价值263073.4元的合伙物资。现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文健辩称，1、案涉的合伙物资存放于被告处，现在的价值无法确定，被告请求按出资比例对物资进行实物分配。2、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不认可，所有的出纳和账本都在吴健手中，被告无法获取查阅，被告只知道合伙组织有往来，但是账目不清楚，对夏王公司的账目往来有异议。对原告的货款是哪一笔需要原告说清楚。3、案涉的审计报告，是否真实反映债权债务情况有异议。对合伙财产进行汇总确定再进行分配，希望三方合伙人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解决问题。第三人吴健述称，1、30余万元款项是怎么来的，在审计报告里面都有的，做审计也是三方认可才做的。我们当时去夏王公司买原材料付了200多万元的货款，但是最后夏王公司没有给到200万元的货物，还有30.4万元的货物后来没有给我们，所以我们要求返还该款项。当初夏王公司发的货，希望夏王公司提供清单，发给谁，谁收的。第三人夏王公司述称：30.1万元的货物我们都有发货单的，2016年10月11日发过去的，吴文健喊我们发我们就发货了，签字的发货单和收货的单子都有，我们把货都发给他们（合作组织）了，不需要返还货款给三方合作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相应的说明和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8日，吴文健、方建、吴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经营印刷业务。协议约定由吴文健出资80万元，占40%股权；方建出资80万元，占40%股权；吴健出资40万元，占20%股权。由股东一致推荐吴文健全面负责：一支笔签字，全面管理、经营、生产、销售、成本等工作。推荐刘银燕负责财务账目工作及内勤工作，协助配合吴文健工作；推荐吴健负责现金出纳管理工作，成本核算及销售、接单工作，协助配合吴文健工作；承包合同期间，任何人不得退股、抽资、盈亏均按投资比例承担，每年分红不得超过盈利的20%。2016年11月11日，吴文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重庆建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涛公司）和重庆格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美特公司）支付加工费435868元，并归还库存商品。2016年12月18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3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重庆建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和重庆格美特装饰材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文健加工费435868元；二、重庆建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和重庆格美特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文健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署《库存清单》所载明物品（见附件：库存清单）。该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2016年11月9日，经双方对账，建涛公司和格美特公司还应支付吴文健货款及生产原料价款共计435868元。庭审后，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对应当退还的生产原料再次清点确认，并共同签订了《库存清单》。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所附的2016年12月15日《库存清单》载明的物品为：齐峰9307白鹭纸1件，泰鼎浅黄1106-1纸2件，北辰黄棕-1纸15件，北辰红棕-2纸9件，欧克金粉2桶，欧克银粉10桶；白纸1件，217#纸2件，305#纸1件，303#纸1件，302#纸1件；飞橡-2、H5原纸若干（未载明具体件数量）；版辊41箱。吴文健陈述上述库存物品已运回常州，现存放于常州市万基木业有限公司仓库。2020年7月7日，本院相关人员和案件当事人（或代理人）至存放现场清点物品。案涉当事人一致确认，物资的数量和种类如下：1、版辊40箱；2、装饰纸大纸42卷、小纸1卷；3、金粉2桶、银粉8桶。除版辊数量少1箱外，其他物品件数与库存清单载明的件数相同（包括库存清单中未记载具体数量的纸的件数）。2016年10月3日，吴健收取贵阳龙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40万元。吴文健认为该40万元应作为合伙组织的财产予以分割。2017年，方建以吴健、吴文健为被告、以建涛公司和格美特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作协议，判令被告退还合伙期间价值749592.56元的现金和财物等。2019年6月26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7)渝0104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吴文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建支付161897.86元；三、驳回方建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3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书后，建涛公司和格美特公司向吴文健支付了435868元，并于2017年2月24日向吴文健交付了合伙剩余物资，吴健将该批物资运回江苏省常州市保管，产生运费26815元。……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经审计后，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合伙期间，收入4970788.80元、支出5809412.65元（其中吴文健未签字的单据金额合计796877.30元）、应收未收账款1561580.50元、应付未付账款264734.80元。吴文健用该笔款项支付了员工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89790元（其中吴健9150元、刘银燕9100元未领取）。因原被告对合伙剩余物资的分配方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方建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分配合伙剩余物资的诉求，对此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目前原被告确定的合伙财产只有建涛公司、格美特公司向吴文健支付的加工费435868元＋100000元=535868元的剩余部分以及合伙剩余物资，至于其它合伙债权，待实际收到款项后双方再另行分配。2016年10月后合伙业务陷于停止；第三人支付的加工费扣除员工工资89790元＋8333.34元＝98123.34元、场地租金33000元后，现应剩535868元－98123.34元－33000元＝404744.66元。即使吴文健陈述的其它支出属实，这也是系因吴文健作为合伙负责人未严格审核债务、随意开支所致，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吴文健负责赔偿，该部分支出应从吴文健所享有份额的合伙财产中扣除。原被告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亏，方建出资比例为80万÷200万×100%＝40%，吴文健出资比例为80万÷200万×100%＝40%，吴健出资比例为40万÷200万×100%＝20%，故方建应分得404744.66元×40%≈161897.86元，吴文健应从其掌管的加工费中及时向方建支付上述款项。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鉴定的资料是大渡口区法院转交的重庆伊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财务凭证、白条、入库单、出库单、送货单等相关资料。2016年10月产品销售收入为1038076.60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对贵阳龙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896472.20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对夏王公司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04624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期间的收益、盈余经合伙人协商核算后可以进行分配。方建、吴文健、吴健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业经（2017)渝0104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合伙终止后，应就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理，在合伙人间分配盈余。1、关于合伙期间物资分配。方建认为（2016)渝0113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合伙剩余物资价值为657683.5元，按投资比例请求退还合伙期间物资价值263073.4元。因方建提供的库存清单汇总表中记载的物资总量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所附库存清单的物资总量不一致，本院以民事裁定书所附库存清单载明的物资为准。由于除版辊少1箱外，现场清点物品的总量与库存清单载明的总量一致，故本院以现场实际清点的物品进行分配。鉴于各方均表示不同意接受案涉物资，故对该物资进行实物分配。现场清点的物资数量为：1、版辊40箱；2、装饰纸大纸42卷、小纸1卷；3、金粉2桶、银粉10桶。根据三方出资比例，对上述物品酌情（并非绝对平均）分配如下：方建分得大纸17卷（件）、版辊17箱，金粉1桶，银粉4桶；吴文健分得大纸17卷、版辊14箱，金粉1桶，银粉4桶；吴健应分得大纸8卷，小纸1卷，版辊9箱，银粉2桶。上述物资由各方至存放仓库自提。该物资系吴文健运回存放于常州市万基木业有限公司仓库处，故吴文健应配合、协助方建、吴健做好物资提取工作。根据全案具体情况，物资提取时可由方建、吴健先行挑选。2、关于诉请的304624元货款的分配问题。吴健、方建认为吴文健收取了夏王公司的304624元货款，而该货款属于合伙财产，方建按出资比例应分得121856.8元。合伙人方建、吴健陈述，他们于2020年1月5日前往夏王公司要求拿回该货款并询问时，夏王公司告知剩余的货款已经和被告结算清楚了，据此认为吴文健一人独自拿走了剩余的货款或货物。对于该304624元进行分配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吴文健已经收取了该款项。首先，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截至2016年10月31日，对夏王公司的应付账款（购原材料货款）为-304624元。据此可以看出，该304624元属于夏王公司应向案涉合伙组织返还但尚未返还的款项。其次，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渝0104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目前原被告确定的合伙财产只有建涛公司、格美特公司向吴文健支付的加工费435868元＋100000元=535868元的剩余部分以及合伙剩余物资，至于其它合伙债权，待实际收到款项后双方再另行分配。”从上述判决书可以看出，除库存清单载明的物资和535868元的剩余部分外，其他合伙债权需在实际收到款项后再另行分配。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文健在（2017)渝0104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收取了夏王公司的货款。夏王公司亦陈述在2016年10月就把全部的货物发送清楚了，从2017年以后没有与任何一方产生交易，2019年双方没有款项往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方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确有证据证明夏王公司还有需要返还的款项，合伙人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吴健收取的贵阳龙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40万元。因收取该款的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案涉鉴定意见书载明对伊达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收支、2016年10月的收支、应收账款明细金额和应付账款明细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亦载明2016年10月产品销售收入为1038076.60元，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该款项已纳入2016年10月的产品销售收入，亦即该40万元已纳入司法会计鉴定，而非吴健在意见书之外另行收取的款项，故对吴文健辩称该40万元应作为合伙组织的财产予以分割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文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建以下物物资：大纸17卷（件）、版辊17箱，金粉1桶，银粉4桶。二、驳回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4元，由吴文健负担3537元，由方建负担3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光 前人民陪审员 洑 建 秋人民陪审员 谭 文 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陈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