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领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XXD。法定代表人：张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X，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群生，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领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群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判决徐群生偿还领域公司损失9万元；2.判决徐群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原址早已修有阳光房一间并使用多年。因阳光房部分损坏，徐群生通过其小区承接类似公司的事实，怂恿上诉人拆除重建，后房屋在拆除重建过程中被认定违法而拆除。徐群生告诉上诉人其姐夫（物业的上级部门领导）已把关系处理好，需要上诉人按合同支付15000元完工，否则让工程烂尾。但上诉人支付15000元后徐群生失联。工程含花园改造达7万元，一审判决徐群生承担一万多元损失上诉人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徐群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属于子虚乌有，被上诉人姐夫大概70岁，已退休多年。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姐夫去完成装修工作，根本不是事实。是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去完成装修工作。领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群生向领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费用50000元。2.徐群生向领域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为2000元。3.徐群生向领域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4.徐群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领域公司与徐群生签订《花园装修合同》，约定：领域公司委托徐群生进行居室装潢，工程地址为深圳市盐田区XXD，施工面积50㎡，施工内容为花园旧金字塔阳光房拆除扩大面积5㎡，开工日期2018年3月8日，竣工日期2018年4月7日，工程价款65000元；装修申请与报批由徐群生办理，包括装修申请、装修许可证的办理、装修批准书、装修保证金等一系列资料；对预算设计认可签订合同之日支付30000元订金，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总造价25000元，工程竣工2个月之内无任何问题支付工程总造价10000元；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2018年3月5日，案外人张XX通过银行转账向徐群生支付30000元，备注“领域”。徐群生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到领域公司装修订金30000元，该证明有徐群生签名和手印。2018年3月20日，徐群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栋4D业主关系款5000元给城管等。2018年6月27日，徐群生在付款申请书上确认收到花园装修款15000元。徐群生在庭审时确认共收到装修款45000元及关系款5000元，其中关系款系用来报批，且已经给管理处。徐群生按照合同约定重建阳光房。2018年3月19日，深圳市盐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向涉案房屋业主作出《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业主自行拆除在涉案房屋空中平台上加建的临时建筑物，此时阳光房尚未建造完毕。后阳光房因违建被拆除。根据阳光房拆除前和重建后的照片对比，徐群生重建的阳光房基本架构已经建立。另查明，涉案房屋为案外人张XX所有，自2017年1月1日起案外人张XX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领域公司使用。以上事实，有《花园装修合同》、收款证明、银行电子回单、收条、房产证、《租赁合同》、阳光房照片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故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应属于建筑活动。根据建筑法及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者应当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审批手续，从事施工活动的人员，亦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本案领域公司作为建设方未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即进行工程施工，徐群生亦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花园装修合同》为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建设方作为所有权人取得规划审批是法定义务，双方约定由施工方即徐群生办理相关手续，仍不能排除建设方即领域公司的该项义务，故涉案建筑物被依法拆除领域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也应由领域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徐群生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领域公司已向徐群生支付45000元工程款，徐群生称该款已全部用于施工并提供照片证明，领域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具体金额，因涉案建筑物已被相关部门拆除，一审法院亦无法根据现有证据核算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45000元为经济损失并由原、徐群生双方分担。考虑到领域公司对建筑物的拆除负主要责任，上述损失通常情况下包含工程材料费、设备及人工费等，徐群生虽无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但其已完成部分装修工程，耗费了人力和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领域公司承担35000元、徐群生承担10000元损失额。因领域公司已向徐群生支付45000元，徐群生应向领域公司返还10000元作为补偿。关于领域公司支付徐群生5000元“关系款”的问题，虽然徐群生庭审时称5000元“关系款”已支付给小区物业管理处用于办理审批手续，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群生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领域公司，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即从2018年3月20日起给付到实际还款之日止，因领域公司起诉要求利息自2018年6月28日起算，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关系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6月28日计算至徐群生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请求。对于领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徐群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领域公司补偿10000元；二、徐群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领域公司返还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领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领域公司负担人民币1264元，由徐群生负担336元。案件受理费已由领域公司预交，徐群生应将其负担的部分与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领域公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建设方，未经行政机关批准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施工，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而从事施工行为，双方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花园装修合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双方分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