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3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沈阳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2130146B。 法定代表人：马振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俸，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北京颐和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逢敏，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钢珊，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逢敏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一案已对双方之间在2011年3月31日前的全部借款、费用进行处理”，进而在本案中仅对“双方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进行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漏查了本案重要事实。（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并未对双方之间在2011年3月31日前的全部借款、费用进行处理，从而导致本案漏查了该部分事实。二、一审判决引用的（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2011年3月31日前，被告的营运涉案车辆期间的营运收入及被告向原告交还现金的总额为578639.28元”。认定被上诉人营运涉案车辆期间的营运收入总额为578639.28元，该数据是错误的，亦非被上诉人的收入，该总额并未扣除本应属被上诉人承担的运营成本，不应认定为上诉人运营涉案车辆的“收入总额”，且上诉人已就该案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处于未生效的状态，一审判决在该重审判决尚未发生效力的情况下即引用该重审判决，属引用不当，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31日前向上诉人多付的金额为150791.5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事实认定系因引用了（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的错误数据所致。本案与（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存在重大联系，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营运，存在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但本案与一般挂靠经营关系不同，被上诉人除了将涉案车辆挂靠上诉人处营运外，还将营运过程中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营运成本费用或以报销，或以借款的形式向上诉人支取。上诉人提交的《2008-2010年度桂Ａ×××××车辆总分类账》中记载的贷方数额其实为未扣除被上诉人营运成本的数额，不应作为被上诉人的“营运收入”。对于该部分事实，（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并未予以认定，而是错误地将其作为被上诉人营运涉案车辆期间的收入来处理。而本案引用（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并计算出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31日前向上诉人多付了150791.56元的结果。照此两份判决书的逻辑推理，被上诉人在营运涉案车辆期间，并不需要支付任何营运成本，该逻辑推理所依据的事实与常理不符，也和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不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一、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养路费、保险费未作出处理，应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起诉时间是2014年，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追偿权纠纷案尚未判决，且上诉人未在该案中将全部营运成本概括在其诉请中，故本案应发回重审。 陶逢敏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已付清上诉人诉请的各种款项。根据上诉人财务明细账及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票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已在营运收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全部付清至上诉人，且该事实已在（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2019）桂01民终1362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本案违约金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与陶逢敏之间关于桂Ａ×××××车辆的挂靠关系；二、判令陶逢敏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从2008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应缴未缴的税金、公司管理费、ＧＰＳ服务费、养路费、保险费共计202248.9元；三、判令陶逢敏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1012.02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陶逢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7日，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甲方）与陶逢敏（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桂Ａ×××××号车辆入户在甲方户籍上，车辆参加营运所需办理的各种牌证由甲方负责；合同期间甲方享有车辆和相关营运牌证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并向乙方提供各项有偿服务；由乙方以融资方式取得该车的经营使用权；合同期限为24个月，从2008年6月15日至2010年6月15日止；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付下月的经营规费（包括甲方代收代缴交通规费、税金、经营管理费）4337元，其中税金517元／月，管理费470元／月、养路费3270元／月、ＧＰＳ服务费80元／月；合同期限届满，如乙方不与甲方续签合同，又不愿将车辆转户或办理报废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本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规费，同时甲方有权单方办理车辆强制报废或转户手续，办理报废或转户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如乙方违约拖欠经营规费或其他款项的，按拖欠金额每天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3年7月4日，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甲方）与陶逢敏（乙方）签订《挂靠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以融资或全资方式取得该营运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营运过程中所办理的线路牌、营运证、包车牌属甲方所有，乙方只有合同期内的使用权，乙方承包经营后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从2010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纳下月的承包费即管理费980元/月、税金419.24元/月、GPS服务费100元/月，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的3%支付滞纳金，如逾期2个月未交承包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营运承包保证金。 陶逢敏于2014年1月16日后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缴纳押金500元，于2013年6月27日、2014年1月13日分别缴纳保险费15959.13元、10464.6元，于2014年1月15日缴纳税金、管理费、GPS服务费等费用共计10000元。 另查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纠纷，根据（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桂Ａ×××××车辆已于2017年报废回收。2011年3月31日前，陶逢敏营运涉案车辆期间的营运及陶逢敏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交还现金还款总额为578639.28元，陶逢敏应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代垫购车余款为297737.72元，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应收各项费用为130110元，由此计算得出陶逢敏于2011年3月31日前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多付的金额为150791.56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受理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诉陶逢敏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在该案中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已主张陶逢敏应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桂Ａ×××××车辆已于2017年报废回收，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已无必要，该院对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仅诉请要求陶逢敏支付至2014年9月30日的各项费用，从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陶逢敏应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总计为1499.24元（管理费980元+税金419.24元+GPS服务费100元）／月×42个月=62968.08元，明显少于陶逢敏2011年3月31日前多付给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的款项，后陶逢敏又另外缴纳了各项费用，故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要求陶逢敏支付至2014年9月30日止应缴未缴的税金、公司管理费、GPS服务费、养路费、保险费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另诉请的费用或无证据证实，或已在(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一案处理，不予支持。陶逢敏辩称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对2012年之前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上，但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第一次起诉陶逢敏的追偿权纠纷的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在该案中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已主张陶逢敏应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故该院对陶逢敏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另查明：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及陶逢敏拖欠养路费及保险费问题，但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并没有增加或变更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经查，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致，也就是说其诉请中并没有养路费、保险费这两项费用，即便一审判决未作出处理，也不存在漏审漏判问题，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陶逢敏提供的营运收入数额认定问题。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与一般挂靠经营关系不同，陶逢敏除了将涉案车辆挂靠其公司名下营运外，还将营运过程中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营运成本费用或以报销，或以借款的形式向公司支取。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提交的《2008-2010年度桂Ａ×××××车辆总分类账》中记载的贷方数额其实为未扣除陶逢敏营运成本的数额，不应作为陶逢敏的“营运收入”。对于该部分事实，（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并未予以认定，而是错误地将其作为被上诉人营运涉案车辆期间的收入来处理。而本案引用（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并计算出陶逢敏于2011年3月31日前向公司多付了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在一审并未就此问题完成其举证义务，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与（2014）西民二重字第5号存在关联，一审判决予以引用，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实体处理。一审判决对一审法院已就本案陶逢敏应付款项、营运收入、已支付款项以及是否应向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欠费等问题作了充分论述，一审法院的论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上诉人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