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4943794272。法定代表人：孟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福顺，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伟，女，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彤洋，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振哲，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香保，济宁任城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四被上诉人工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务合同二倍工资。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核实的情况下，错误的依据济宁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济任劳人仲字(2019)第97号仲裁裁决作出相应的判决。四被上诉人系案外人刘亚宁所招聘从事相关工作，案外人刘亚宁租赁原告公司的厂房、设备、材料从事门窗加工，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公司从2015年就停止经营。经营人一直是案外人刘亚宁。劳动局作出仲裁裁决数额，依据案外人刘亚宁所主张的数额，仲裁庭并没有核实，就出具相应裁决。一审法院依据济宁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济任劳人仲字(2019)第97号仲裁裁决书，就错误的作出了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仲裁裁定书，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仲裁庭应首先确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才能对因存在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公司法人代表孟慧，2018年12月份向四被上诉人通过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但没有有查清转账的原因。转账的原因被上诉人进行虚假陈述，与案外人刘亚宁拖欠被上诉人工资没有任何关系，进而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不公平、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的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之规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需要支付四被上诉人工资款、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务合同二倍工资。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所要求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结合仲裁裁决和原审判决，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且拖欠工资属实，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属实，作为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给被告侯福顺工资16510元及经济补偿金334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5元；三、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给被告汪伟工资15800元及经济补偿金256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536元；四、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给被告巫彤洋工资22028元及经济补偿金47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760元；五、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给被告齐振哲工资14700元及经济补偿金321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688元；六、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侯福顺进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3月，汪伟进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3月，巫彤进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3月，齐振哲进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工作。被告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进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工作后，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社会保险。在被告工作期间，原告拖欠工资，刘亚宁于2018年11月24日向被告出具2018年永明门业各月工资明细表。2018年12月2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孟慧通过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2018年11月工资，侯福顺2560元、汪伟2300元、齐振哲3400元。原告拖欠侯福顺2018年6月至11月24日工资16510元，拖欠汪伟2018年3月至11月24日工资15800元，拖欠巫彤洋2018年3月至11月24日工资22028元，拖欠齐振哲2018年3月至11月24日工资14700元。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因原告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离职。侯福顺月工资3345元，汪伟月工资2567元，巫彤洋月工资4720元，齐振哲月工资3211元。被告向济宁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12日，济宁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19]第9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在劳动关系；二、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侯福顺工资16510元及经济补偿金334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5元；三、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汪伟工资15800元及经济补偿金256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536元；四、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巫彤洋工资22028元及经济补偿金47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760元；五、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齐振哲工资14700元及经济补偿金321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688元。原告不服该裁决书，于2019年6月20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其公司名义招聘被告工作，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孟慧向被告发放工资，足以确认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在劳动关系。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应向四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此，原告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侯福顺自2018年6月份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汪伟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巫彤洋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齐振哲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被告侯福顺工资16510元、经济补偿金334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5元。三、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被告汪伟工资15800元、经济补偿金256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536元。四、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被告巫彤洋工资22028元、经济补偿金47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760元。五、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被告齐振哲工资14700元、经济补偿金321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688元。六、驳回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向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将公司场地租赁给案外人刘亚宁，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均系刘亚宁个人雇佣，二审中，刘亚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是，根据刘亚宁的证言，结合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刘亚宁招聘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时，是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招聘；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在工作期间，领取了写有“永明门业”字样的工作服；并且在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在岗期间，刘亚宁组织其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了电视台节目的录制宣传；在为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出具欠付工资的明细表时，同样是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并且，2018年12月26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慧还通过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侯福顺、汪伟、齐振哲支付了2560元、2300元、3400元工资。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应依法向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支付欠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于欠付工资的数额，一审依据刘亚宁签字认可的以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的数额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提供刘亚宁向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的微信转账凭证，主张刘亚宁一直在向四人支付工资，刘亚宁对此亦认可，鉴于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主张的欠付工资是在刘亚宁负责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产生，因此，对于工资明细表出具之后刘亚宁支付的工资应该抵扣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主张的涉案欠付工资数额。即2019年1月6日支付给侯福顺的1000元，2019年1月4日、1月7日分别支付给汪伟的300元、200元，合计500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给巫彤洋的300元，2019年4月16日、4月26日、7月19日、8月14日分别支付给齐振哲的1000元、200元、1000元、200元，合计2400元，应分别抵扣四人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对收到上述款项认可，虽然其主张是收到的过节费或是刘亚宁偿其信用卡的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于上述款项，应在本案欠付工资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应向侯福顺、汪伟、巫彤洋、齐振哲支付欠付工资的数额分别为15150元、15300元、21728元、12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侯福顺工资15150元、经济补偿金3345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5元；四、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汪伟工资15300元、经济补偿金2567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536元；五、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巫彤洋工资21728元、经济补偿金47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760元；六、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齐振哲工资12300元、经济补偿金3211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688元；七、驳回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宁永明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