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升能（绰号“黄大仙”），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6月6日被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患有严重疾病，不予收押）。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绰号“胖子”），男，1981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曾因赌博行为，于2013年8月1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俊军，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艳斌，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25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泽方、刘文捷，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松楠（绰号“啊楠”），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3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锡伍，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华枝，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临时羁押，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家菊（绰号“小兰子”），女，1985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惠宁（绰号“大叔”），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曾因赌博行为，分别于2011年1月15日、2011年6月1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五天。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财兴，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3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临时羁押，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王平、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廖财兴、詹华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升能、王平、苏艳斌、林松楠、詹华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王平、黄惠宁、苏艳斌组织多名卖淫女，先后在赣州市章贡区友尼宝汇康酒店、西津路海景酒店、红旗大道海悦酒店、城市便捷酒店、东桥路立生100酒店等处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 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王平、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赣州市章贡区源鸿大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廖财兴、詹华枝作为协助人员，对源鸿大酒店卖淫窝点进行日常管理，协助进行卖淫活动。在该卖淫团伙中，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占股45%，被告人王平、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占股55%，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分红。同时，卖淫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负责管理卖淫女及联系嫖客，被告人黄惠宁负责日常管理及财务，被告人王平、苏艳斌负责处理对外关系，被告人廖财兴负责收取嫖资、统计账目等，被告人詹华枝负责在酒店接待嫖客。 2018年4月26日20时30分，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源鸿大酒店抓获被告人詹华枝、廖财兴。2018年5月20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温馨家园小区抓获被告人林松楠。同日，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九方附近抓获被告人吕家菊。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黄惠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5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瑞金市绵水市场附近抓获被告人黄升能。2018年9月16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抓获被告人王平。2018年9月19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苏艳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44.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唐某、庹某、宋某某、张某某、唐某某、韩某、徐某、吴某、陈某某、吴某、谢某、韩某、何某、龚某、宋某、李某1、王某、李某2、郑某的证言，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零钱明细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王平在、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廖财兴、詹华枝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 关于被告人吕家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家菊不是卖淫团伙股东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黄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升能等人在友尼宝汇康酒店、海景酒店、海悦酒店、城市便捷酒店、立生100酒店等处组织卖淫活动的辩护意见，因有被告人吕家菊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升能等人在友尼宝汇康酒店等酒店组织卖淫的事实，且被告人黄升能在侦查及庭审期间也供认在上述酒店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因此，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王平、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财兴、詹华枝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关于被告人王平、林松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平、林松楠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有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平、林松楠明知被告人吕家菊、黄惠宁等人招募多名卖淫女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仍作为股东加入该卖淫团伙，并与被告人吕家菊等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同时，在收取嫖资后被告人林松楠等人根据各自占有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且在同案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林松楠等人还积极筹款通过被告人王平走关系试图解决此事，故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招募他人卖淫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王平、林松楠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分工不同，但作用和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林松楠并不参与组织卖淫的日常管理工作，且加入卖淫团伙时间相对较短，其罪行相对较轻，处罚宜相对较轻。对辩护人王艳明、黄强、肖厚湖、周祥毅、廖泽方、刘文捷、王亚丽提出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松楠、廖财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惠宁、苏艳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升能、廖财兴、詹华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吕家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林松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黄升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黄惠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苏艳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廖财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詹华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将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苏艳斌、林松楠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4.7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王平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王平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王平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平从轻判处。 林松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林松楠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林松楠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林松楠无罪。 黄升能上诉提出：1、其并没有真正参与组织管理财务等工作，只是单纯持有一点股份；2、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3、积极退缴违法所得；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苏艳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苏艳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苏艳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苏艳斌退缴了违法所得；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苏艳斌减轻处罚。 詹华枝上诉提出：1、其只是接待客人，没有参与日常管理；2、其退缴了违法所得；3、其认罪态度好，是初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王平、林松楠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 经查，原判认定王平、林松楠明知吕家菊、黄惠宁等人招募多名卖淫女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仍作为股东加入该卖淫团伙，并与吕家菊等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获利后按股份比例分红，且在同案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林松楠等人还积极筹款通过王平走关系试图解决此事等的事实，有证人唐某、庹某、宋某某、张某某、唐某某、韩某、徐某、吴某、陈某某、吴某、谢某、韩某、何某、龚某、宋某、李某1、王某、李某2、郑某的证言，现场方位示意图附现场照片，提取笔录附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零钱明细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原审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黄惠宁等人在侦查阶段也作了相应的供述。故原判认定王平、林松楠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的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王平、林松楠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平、林松楠的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第四条规定，即“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本案中，上诉人王平、林松楠伙同同案被告人共同出资，合伙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吕家菊、黄升能负责管理卖淫女及联系嫖客，原审被告人黄惠宁负责日常管理及财务，上诉人王平、苏艳斌负责处理对外关系等组织管理工作，并从卖淫活动的收益中按股份分红。因此，王平、林松楠的行为属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 关于苏艳斌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 经查，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分工不同，但作用和地位基本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对苏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苏艳斌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升能、王平、苏艳斌、林松楠伙同原审被告人吕家菊、黄惠宁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詹华枝、原审被告人廖财兴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林松楠、原审被告人廖财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惠宁、上诉人苏艳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升能、詹华枝、原审被告人廖财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升能、苏艳斌、林松楠、原审被告人吕家菊、黄惠宁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升能、苏艳斌、詹华枝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诉人苏艳斌系自首，上诉人黄升能、詹华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黄升能、苏艳斌、林松楠等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升能、苏艳斌、詹华枝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张慧珍 审 判 员  刘雁翔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 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