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659号原告：封素娟，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候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毅国，男。被告：北京中电凯尔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万铜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冠周，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封素娟与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洁乐公司)、北京中电凯尔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雪，被告洁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毅国，被告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冠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封素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87,541.89元(以下币种同)、辅助器具费496.50元、护理费10,62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0日，被告洁乐公司派原告至被告凯尔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7月22日原告在洁乐公司指定地点进行室内保洁时，从天花板上夹层坠落受伤就医。根据两被告签署的《安全协议书》，两被告应对原告进行安全培训。但实际两被告并未进行安全培训，也未采取防护措施。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被告洁乐公司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洁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洁乐公司未给原告提供绳索、护具等安全保护用具，地面也未铺设任何防护措施，亦未提供辅助照明设备，未尽到保证安全的责任，未及时消除重大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凯尔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承担安全监管义务，具有严重的管理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垫付的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洁乐公司辩称，根据安全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凯尔公司应尽到安全监督和安全管理义务，故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监督和安全管理工作应由被告凯尔公司负责，原告摔伤导致的赔偿责任也应由被告凯尔公司负担。被告凯尔公司辩称，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洁乐公司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必须获得凯尔公司的批准，不允许任意更换。被告洁乐公司工作人员更换频繁，没有获得凯尔公司的批准；洁乐公司没有为工作人员配备高空作用的安全带等专门劳保用品，也未进行安全培训。原告自身对摔伤也应承担责任。天花板上夹层开两个口子是消防要求，本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到上夹层的出入口设置梯子也是被告洁乐公司的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和洁乐公司是雇佣关系，而本被告和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洁乐公司从事清洁工作，无需任何资质，本被告对原告也没有侵权行为。根据协议，被告洁乐公司对安全事故独立承担责任。事发后，本被告积极抢救，但该抢救行为并不意味着本被告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洁乐公司从事清洁工作，其与凯尔公司有多年的承包、发包关系。2019年7月12日，被告凯尔公司(合同甲方)与洁乐公司(合同乙方)就洁乐公司承包凯尔公司发包的上海集成电路有限公司洁净室清洁工程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16日至7月22日，合同总价为34,000元;乙方提交施工方案，经甲方审核确定后按照执行；甲方负责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全程监控和管理，负责甲方和施工单位的关系，甲方指定相应的技术、质量、安全人员对乙方的工作进行全方位检查、监督、控制和保障；乙方指定专门管理人员负责整个工程的各项管理和协调工作，到场的人员必须获得甲方的批准，乙方提供项目主要管理人员名单；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和业主及其他所有适用的安全规定，保证施工的安全；在施工过程中，乙方若发生工伤事故，或因乙方原因造成第三方损失，乙方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及费用，乙方保证甲方不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等。两被告还就上述工程签订《安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凯尔公司义务包括：配备安全巡检人员，协助承包人监督检查作业和施工现场安全技术措施的落实；介绍施工作业环境，提供必要的安全作业条件，按照规定的程序及时办理施工有关安全手续，定期召开安全工作会议等。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洁乐公司义务包括：施工单位现场作业人员应配戴符合安全要求的防护用品；洁乐公司进行特种作业(高空作业等)必须向凯尔公司办理审批手续，超过2米的高处作业平台必须设置防护栏或佩戴安全带；洁乐公司施工现场必须有安全管理人员，进行施工监护；洁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设备等事故时，属洁乐公司责任。2019年7月22日，原告封素娟受洁乐公司雇佣，至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高斯路XXX号的上海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厂区对天花板上夹层的设备、地面等进行保洁工作。该天花板上夹层距离地面约4米左右，开有两个口子，其中一个为出入口，出入口架设有梯子通向地面。当日，原告与洁乐公司雇佣的其他保洁人员沿梯子爬行通过上夹层出入口，进入上夹层进行清洁工作。清洁完毕后，其他保洁人员陆续从架设梯子的出入口返回地面，原告在检查清洁现场时不慎从另一个口子摔落至地面。原告摔伤后，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骨盆骨折等，先后在上海曙光医院、上海安达医院、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为治疗伤情，共计发生医疗费(含住院费用、门诊急诊费用、急救费用、药品费用)合计287,541.89元(其中在上海曙光医院发生的18,980.44元费用尚未缴纳)、护理费10,625元,以及购买纸尿裤、压力带、护垫等日用品费用496.50元。上述费用中，被告凯尔公司垫付131,246.60元，被告凯尔公司代洁乐公司35,800元，案外人张某某代洁乐公司垫付5,799元。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并支付费用3,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封素娟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缴款通知、收据、收条、发票、证明、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被告洁乐公司提交的手机账单截屏打印件、证人证言，被告凯尔公司提交的清单、微信截屏、邮件截屏、说明、情况说明、手机账单、合同、安全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封素娟受被告洁乐公司雇佣，在从事洁乐公司安排的清洁工作过程中受伤，洁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工作地点为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天花板上夹层，采光条件较差，该工作环境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安全协议书》，凯尔公司应配备安全巡检人员，协助洁乐公司监督检查作业和施工现场安全技术措施的落实，介绍施工作业环境，提供必要的安全作业条件。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告洁乐公司与凯尔公司既未对原告等清洁人员介绍施工作业环境、进行安全培训，也未向清洁人员提供安全带、防护栏等安全防护工具，现场更未配置安全管理人员和设置防护栏等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原告不慎从上夹层跌落至地面而受伤。被告洁乐公司不具备现场安全生产条件，凯尔公司未按《安全协议书》及合同约定对洁乐公司现场施工安全进行检查、监督和管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两被告签署的《安全协议书》及合同约定，洁乐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工伤事故的责任由洁乐公司自行承担，但该约定系洁乐公司与凯尔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原告请求被告凯尔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采信。关于原告的损失，其主张的医疗费287,541.89元、护理费10,625元、律师费3,000元，均有证据佐证，且系因原告伤情及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496.50元，实为其因住院治疗而购买纸尿裤、压力带、护垫等日用品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系因原告伤情产生，本院依法认可。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洁乐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凯尔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凯尔公司垫付的131,246.60元，被告洁乐公司垫付的41,599元，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认可。原告同意对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为减轻讼累，本院一并处理上述费用的返还问题。被告洁乐公司主张通过其员工赵念垫付的5,200元、张某某垫付的3,933元，缺乏充分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封素娟医疗费287,541.89元、日用品费496.50元、护理费10,625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01,663.39元；二、被告北京中电凯尔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封素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项41,599元；四、原告封素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北京中电凯尔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项131,246.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5元，减半收取计2,912.50元，由被告上海洁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电凯尔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志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季洁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