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阮x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仁，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龙，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伟忠，男，199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伟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诚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伟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唐伟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4000000元由唐伟忠以全部股权抵债的形式抵给欧镜林及其子欧x科、欧x雉，该认定事实错误。在清远市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二审查明事实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及以股权转让款抵偿土地转让款4000000元的主张。作为从未在案件中提出的主张，双方当事人既未进行质证，也未就该事实进行辩论，没有成为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以（2018）粤18民终1679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作为本案事实依据，我方认为是没有依据的。理由如下：首先，该判决书是合同关系性质的定性，这是法律适用的问题，并不是事实认定，所以本身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不属于法院查明的事实。另外，我方提交（2017）最高法行申252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代表正诚贸易公司的意见，在判决书认定意见认为前述裁判所列的争议焦点经过当事人充分辩论后，对争议焦点所做的实质性判决才具有既判力。只有前述将权利发生变更或者消灭的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并在经过当事人的质证辩论后作出的认定，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就形成了事实的认定，我方认为最高院对既判力非常准确的描述。本案中，以股权转让款抵扣土地转让的情况，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从未出现过，所以不能发生既判力。唐伟忠主张该事实仍然负有举证义务，但是原审中其从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只有判决的唯一依据表述就存在抵扣关系。二、涉案4000000元土地转让款的交易双方是正诚贸易公司与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实业公司），以8000000元购买码头股权。欧x林及其子欧x科、欧x雉属于自然人，主体不一样，交易的方向不一样，又没有任何合意的情况下，认为是债务抵偿是不合理的。在股权过户完成后，正诚贸易公司与正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唐伟忠仍然有4000000元款项未支付，就说明这两个合同不可能发生债务抵偿的效果。三、真实交易关系的背景情况，唐x忠曾经是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设立正诚贸易公司，向正诚实业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交易总额是8000000元，在唐伟忠担任正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实际上只支付4000000元，剩余4000000元还未支付。正诚贸易公司在此情况已经发生了交易违约情形，唐x忠将股权交与欧x科、欧x雉，实际上就是退出交易的行为。在这之前，唐x忠支付4000000元，其中1300000元是公司注册资本，1300000元中有1000000元欧x林的增资，2700000元由案外人唐志荣以往来款的方式划入正诚贸易公司，再转给正诚实业公司。而这笔款项，已经在连南法院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正诚贸易公司对唐x荣的借款。而该借款唐伟忠从未归还过，在其退出后，由正诚贸易公司归还。在唐伟忠退出之前，如果唐伟忠有损失，也就是300000元的注册资本损失。但是对于80000000元的交易，违约金都不止300000元，合同约定违约导致解除合同需要没收已收资金，所以当时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唐伟忠退出交易的行为。从其退出股权到本案发生诉讼，已经有四年，唐伟忠从未提出过抵债的事情，这就说明了当时根本不存在这个事实。唐伟忠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案涉的土地交易是在正诚实业公司和正诚贸易公司之间，且由唐伟忠以股权抵土地款方式向正诚实业公司支付了剩余的4000000元土地转让款。案涉土地已过户至正诚贸易公司，由欧镜林三父子实际控制，只有正诚贸易公司返还股权抵债数4000000元，才能实现公正正义。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正诚贸易公司的上诉。唐伟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正诚贸易公司返还唐伟忠4000000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责令正诚贸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8日，以正诚实业公司为出让人、正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正诚贸易公司）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宗地位于清远市新城西6号区，宗地编号为Cxxxx5，面积9453.411平方米，宗地用途为港口码头。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3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方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按现状出让给受让人。出让价格为8000000元，转让过程发生的税费按规定各自承担。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5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4000000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出让人会同受让人到清远市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交易手续，当成功递件到送案回执即视同交易成功，受让人须3天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余额4000000元。唐伟忠现主张的是土地转让款8000000元当中后面的4000000。唐伟忠称，前4000000元已支付，后面的4000000元是通过形式支付，正诚贸易公司应当返还。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现已登记到正诚贸易公司名下。正诚贸易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成立，原股东为唐伟忠。2013年5月28日，案外人欧x雉与唐x忠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x忠将其持有的正诚贸易公司13.xx%的股权以171000元转让给欧觉雉。同一天，欧觉科与唐伟忠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伟忠将其持有的正诚贸易公司10%的股权以129000元转让给欧觉科。2016年6月13日，股东变更为欧镜林、欧觉科、欧觉雉。2017年清远市贵诚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欧镜林支付1300000元及利息，被原审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清远市贵诚贸易有限公司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欧镜林举证证明其仅作为经收人代正诚实业公司向正诚贸易公司收取涉案的1300000元，另有2700000元由正诚贸易公司通过转账转给正诚实业公司，剩余的4000000元由正诚贸易公司股东唐伟忠以全部股权抵债形式出售给正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镜林及其儿子欧觉科、欧觉雉。2018年10月18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民终1679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民事判决。2017年唐伟忠分别以欧x科、欧x雉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7年1月22日解除，并将其2人持有的正诚贸易公司股权返还给唐伟忠，原审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唐伟忠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正诚贸易公司称，欧x林并没有受让唐伟忠股权，而是通过增资1000000元的方式成为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而且正诚贸易公司在唐伟忠是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对外欠债，后公司偿还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正诚实业公司与正诚贸易公司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有效。正诚贸易公司在支4000000元后，剩余的4000000元由唐伟忠以股权抵债形式代正诚贸易公司名下支付的，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予以采信。在支付完成8000000元后，土地已过户至正诚贸易公司名下，正诚贸易公司名下应当将唐伟忠代付的4000000元返还给唐伟忠，现唐伟忠要求正诚贸易公司4000000元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可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7月19日判决如下：正诚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唐伟忠40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伟忠提交的证据：1、《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2、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003号判决书；3、《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撤诉裁定书》、《民事起诉状》；4、（2017）粤1802民初390号案庭审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正诚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唐伟忠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正诚贸易公司应否向唐伟忠支付土地转让款4000000元。本案纠纷源于2012年3月8日正诚实业公司与正诚贸易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正诚贸易公司与正诚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唐伟忠是正诚贸易公司唯一股东，持有正诚贸易公司xx0%的股份。双方为了避免缴纳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欧觉科、欧觉雉通过与唐伟忠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取得正诚贸易公司23.0x%的股权，欧镜林以增资名义的方式取得76.923%股权，欧镜林与欧x科、欧x雉是父子关系。欧x林父子三人有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欧x林、欧x科、欧x雉没有实际支付任何对价即取得了正诚贸易公司的全部股权，地块使用权人也已变更为正诚贸易公司，意味着此前唐伟忠支付给正诚实业公司4000000元后应当享有的正诚贸易公司的权益也被欧镜林、欧x科、欧x雉取代。欧觉科、欧觉雉在（2017）粤1802民初1109、1110案以及（2017）粤18民终2855、2856号案中答辩称唐伟忠与欧镜林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唐x忠的儿子唐x贵表示无需支付，但相关纠纷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并已作出生效判决。从正诚贸易公司支付购地款情况看，唐x贵受唐伟忠的委托向正诚实业公司支付1300000元，正诚贸易公司向正诚实业公司支付2700000元，正诚贸易公司确认剩余的4000000元没有支付。正诚贸易公司是否应向唐伟忠支付剩余购地款4000000元，依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正诚实业公司在与正诚贸易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唐伟忠持有正诚贸易公司100%的股权，涉案地块是正诚实业公司唯一资产，唐伟忠退出正诚贸易公司后，欧x林、欧x科、欧x雉没有实际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正诚贸易公司理应向唐伟忠支付剩余购地款。正诚贸易公司认为双方终止交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地块的交易价款双方重新达到新的协议，或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结算。此外，欧x林与唐伟忠、唐x贵的债权纠纷已通过另案主张权利。因此，根据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系列法律事实，（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剩余4000000元由清远正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唐伟忠以全部股权抵债形式出售给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法人欧x林及其儿子欧x科、欧x雉”是有事实根据，且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股东变更为欧x林、欧x科、欧x雉的正诚贸易公司应当向唐伟忠支付4000000元，正诚贸易公司上诉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诚贸易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