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峡路****。诉讼代表人：重庆百易丰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男，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中区******，公民身份号码：510*********。系重庆百易丰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金粮路****厂房第****。法定代表人：徐世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同景路****24-9/div>法定代表人：徐世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英，女，汉族，1980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昶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灿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昶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重庆昶晟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海灿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珠海灿源公司是否欠重庆昶晟公司货款及货款金额。重庆昶晟公司提交了《企业询证函》、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双方的交易对账单、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货款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付款委托书、现金收据）、送货单据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及欠款金额，但一审法院割裂证据之间的联系，未将证据与相关案情结合起来。一、关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一）《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5月16日，珠海灿源公司欠付1,122,226.1元（包括开票挂账金额1,076,799.3元及对账未开票金额45,426.8元），该函原件由珠海灿源公司出具后交由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用于审计之用，且在《专项报告》中亦载明此欠款询证与审计情况相符。一审经核实无原件，但实际情况是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收到了该函原件，并据此做出了审计报告，但事后未保留询证函原件，也未将原件交给重庆昶晟公司，而是交给了重庆灿源公司。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是独立第三方审计机构，其与本案各方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对审计机构的回复断章取义，仅以无原件为由否定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二）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作为有资质的独立第三方审计机构，与本案各方并无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专项报告》是相对客观、真实的，具有法律效力，对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证明力，应当采信。即使该报告可能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客观真实性。（三）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有询证函原件，因其不是双方对账凭证，也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1,122,226.1元货款。对此，重庆昶晟公司认为，该询证函即使形式上不是对账单，但系珠海灿源公司自愿出具并加盖公章确认欠款，已足以证明其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四）双方的订单、对账单等均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邮箱、对账人员等都是固定的，珠海灿源公司回复的邮件中，除附件的对账单外，邮件内容、落款均有“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及图标，对账单的表头均明确载明为与珠海灿源公司对账单，足以证明该邮箱为珠海灿源公司所有或所使用。此外，对于珠海灿源公司向重庆昶晟公司支付货款5,117,123.16元的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付款委托书、现金收据等），珠海灿源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尽管珠海灿源公司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这些货款与部分对账单金额能够相互对应。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珠海灿源公司与重庆昶晟公司之间对账并依据对账情况支付货款的事实。（五）重庆昶晟公司开具给珠海灿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经一审法院核实均已申报抵扣，且其中部分开票金额与珠海灿源公司的部分货款支付凭证及对账单金额能够相互对应，珠海灿源公司认为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却不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也不能就其抵扣行为自圆其说，而增值税发票结合前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欠付货款的事实。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法院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重庆昶晟公司对于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系统的证据，并且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欠款事实，且该事实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为保护重庆昶晟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珠海灿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重庆昶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中，作出《专项报告》的是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因税务师事务所没有审计资质，故税务师事务所不能出具有审计内容的《专项报告》。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没有资质就出具报告，明显是没有依据相应的规定及程序办理，其依据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也不应当予以认定。此外，因《企业询证函》是复印件，重庆昶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第三人重庆灿源公司述称，与珠海灿源公司意见一致。重庆昶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珠海灿源公司向重庆昶晟公司支付货款1,122,226.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珠海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重庆昶晟公司向珠海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9,1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珠海灿源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由珠海灿源公司作为甲方、重庆昶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处分别加盖有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日。该《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1.1）本合同甲方是指珠海灿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包括重庆灿源公司法人投资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1.2）本合同作为甲、乙之间的长期协议，适用于今后或追溯双方具体合作行为，适用于甲方向乙方订购的订购品及其他双方同意与本公司业务有关的其他事项，也适用于甲乙双方之间所缔结的订单。（3.1）（订货方式）甲方以双方约定的方式发出订单后视为订单已送达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的《采购订单》必须在1个工作日内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回复……如乙方在24小时内对甲方的订单未作任何回复的，则视为乙方接受、认可甲方订单。（3.2）（订货规格与数量）由于长期供货合同的特殊性，本合同货品规格、数量以甲方的实际需要为标准，最终按照双方实际成功交易的规格、数量等进行结算。（3.3.2.4）若乙方迟延交货导致甲方成品等无法及时交付给客户的，当月内第一次出现上述违约情况的乙方应按当月订单总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3.3.3.2）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后，交货时需提供给甲方不少于一式两份随货单据（即送货单，送货单按照甲方统一要求的格式，或直接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甲方印制的送货单），收货以甲方授权代表在随货单据上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为准，同时甲方应将收货证明以书面形式交付给乙方（直接交付或传真），乙方必须及时将送货单传真或扫描件发给相应的采购员。（3.3.3.3）乙方送货单遗失的，由我司查询、补单。（3.6.1）甲方应及时支付乙方的货款，付款条件及支付方式按订单上的规定执行；乙方要及时提供对账资料及发票给甲方，具体要求按甲方财务的规定执行，在甲乙双方对账无误的前提下，甲方财务付款时间为每月的至次月的，如遇节假日顺延。（7.1）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止；在本协议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如双方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则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如本协议自动延期，则一年的延长期期满后，本协议自行终止。重庆昶晟公司称，双方确实签订过合同，但珠海灿源公司提交的《供应商合作协议》未加盖骑缝章，不认可这份协议。而重庆昶晟公司未提供与该份协议内容不同的协议。重庆昶晟公司主张珠海灿源公司已确认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而珠海灿源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欠款情况。重庆昶晟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抬头为“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截止2018年度5月16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等事项。……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式如下：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贵公司欠1,076,799.3元。2.以上金额为开票挂账未收款金额，不包含5月未开票金额45,426.8元。”该对账单尾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珠海灿源公司公章，“经办人”处有“黄羽秀”署名。重庆昶晟公司未提交该《企业询证函》的原件，珠海灿源公司据此对《企业询证函》不予认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据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询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回复也无原件。重庆昶晟公司另提交了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该《专项报告》抬头为“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对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5月16日的资产、实收资本、债权债务状况进行了全面核查。……截止2018年5月16日的财务状况明细如下：8.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应收金额1,077,459.31元……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载金额为1,076,799.3元，对账单确认金额为1,076,799.3元，询证结果：相符。”珠海灿源公司对《专项报告》不予认可，认为《专项报告》是重庆昶晟公司单方委托制定的，有失公允，也没有注册税务师签字，不符合相关规范，并且根据审计规定和出具税务报告的相关规定，所有的原件应当留存，否则不符合规定。重庆昶晟公司还提交了月对账单的打印件，拟证明其与珠海灿源公司确认的对账金额共计6,189,125.29元。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对账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并载明了送货日期、订单号、物料名称、数量、金额等。该月对账单中：1.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对账单，表头均为“昶晟有限公司至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但其中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的对账单抬头均为“To：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4月的对账单抬头为“To：灿源财务部”；仅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对账单抬头为“To: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对账单对应货款金额合计861,702.5元。2.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对账单表头均为“昶晟有限公司至灿源电子公司对账单”，抬头均为“To：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对账单对账信息下方均注明“灿源对账”，在“灿源对账”处分别有“林佳颖”“黄羽秀”“张洪霞”等署名，均未加盖珠海灿源公司印章。重庆昶晟公司称上述对账单系其工作人员余娟通过邮箱3*****8@qq.com将对账单的电子表格发送至珠海灿源公司员工林佳颖的邮箱*****@powercy.com、珠海灿源公司员工黄羽秀的邮箱c*****2@powercy.com，对方签字后进行回传。而珠海灿源公司辩称，这两个邮箱都不是其公司邮箱而是重庆灿源公司的企业邮箱，林佳颖、黄羽秀也不是珠海灿源公司的员工，重庆昶晟公司将货物送给重庆灿源公司，并与重庆灿源公司对账，重庆灿源公司已经付清款项。重庆昶晟公司就其与珠海灿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提交了《采购订单》的打印件、采购退料单的复印件及《送货单》的复印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据。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载有订单日期、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交货日期等，其中，订单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9日。《采购订单》还载明，供应商收到采购订单后须填好交期、再签字盖章，并在一个工作日内回传到我司。该内容下方加盖有珠海灿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重庆昶晟公司未提供《采购订单》的原件，且该《采购订单》无重庆昶晟公司签字或盖章。珠海灿源公司称，对《采购订单》不予认可，因为依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第3.1条“乙方收到甲方的《采购订单》必须在1个工作日内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回复”的约定及《采购订单》的要求，重庆昶晟公司应当回复珠海灿源公司，但重庆昶晟公司没有回复的证据。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复印件，载明表头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并载有送货时间、料号、规格、送货数量等，其中送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20日。该送货单无珠海灿源公司签章。珠海灿源公司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因为依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第3.3.3.2条的约定，交货时应有一式两份随货单据，并由珠海灿源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后交给重庆昶晟公司，且送货单如遗失，还可以由珠海灿源公司补单，因此，如果重庆昶晟公司送货了，其应当有送货单的原件，但其不能提供；此外，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主体不是珠海灿源公司。重庆昶晟公司表示，其通过货运向珠海灿源公司送货，大部分送给珠海灿源公司，有时根据珠海灿源公司指令，送至重庆灿源公司。重庆昶晟公司还提出，其将部分货物送至重庆灿源公司，与《供应商合作协议》第1.1条的约定是吻合的，其也是履行了向珠海灿源公司交货的义务；依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第3.1条的约定，双方以电子邮件发送订单、对账单是合理的、真实的。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63张增值税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4月25日，购买方为珠海灿源公司，销售方为重庆昶晟公司，发票金额合计6,005,843.5元。经核实，该63张发票均已申报抵扣。但珠海灿源公司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重庆昶晟公司还提交了收据、商业承兑汇票等拟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珠海灿源公司向重庆昶晟公司支付了5,117,123.16元。珠海灿源公司认可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珠海灿源公司为重庆灿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重庆灿源公司提交了银行对公明细、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拟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重庆灿源公司向重庆昶晟公司支付了货款6,766,837元。重庆昶晟公司对银行对公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是重庆昶晟公司与重庆灿源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该银行对公明细显示，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重庆灿源公司向珠海灿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276,475.31元。重庆昶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于庭后三天内核实并书面回复法庭。但重庆昶晟公司未在限期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珠海灿源公司提供的《供应商合作协议》加盖有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的公章，重庆昶晟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供应商合作协议》予以采认。《供应商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供应商合作协议》是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有效期是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但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珠海灿源公司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在签订本合作协议之前，双方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重庆昶晟公司主张根据《供应商合作协议》（1.1）“本合同甲方是指珠海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包括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法人投资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认为重庆灿源公司也属于协议的甲方，因查明重庆灿源公司是珠海灿源公司的全资股东，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昶晟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是认可重庆灿源公司是《供应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甲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珠海灿源公司是否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及欠付货款的金额。根据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的记载，珠海灿源公司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珠海灿源公司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共计1,122,226.1元，而珠海灿源公司予以否认，而重庆昶晟公司未提交该《企业询证函》的原件。据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询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回复也无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该《企业询证函》无原件，珠海灿源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企业询证函》不予采认，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询证函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的事实。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专项报告》是其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珠海灿源公司也不予认可，认为《专项报告》是重庆昶晟公司单方委托制定的，也没有注册税务师签字，不符合相关规范，并且根据审计规定和出具税务报告的相关规定，所有的原件应当留存，否则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珠海灿源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对《专项报告》不予采认，《专项报告》亦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的事实。且即便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有原件，且与原件一致，但该《企业询证函》系珠海灿源公司向第三方出具，目的在于对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而不是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之间进行对账的凭证，也不足以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的事实。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表头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也无珠海灿源公司签章，不能表明是向珠海灿源公司送货。依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第3.3.3.2条“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后，交货时需提供给甲方不少于一式两份随货单据（即送货单），收货以甲方授权代表在随货单据上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为准，同时甲方应将收货证明以书面形式交付给乙方（直接交付或传真）……”的约定，重庆昶晟公司向珠海灿源公司送货，以珠海灿源公司签收为准。可见，送货单是重庆昶晟公司主张货款的必要的权利凭证，而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无珠海灿源公司签章，也无原件，珠海灿源公司予以否认，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收到了相应货物，亦不能证明送货单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予采认，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复印件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拖欠货款。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部分对账单既载明表头为“昶晟有限公司至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对账单”，又同时载明抬头为“TO：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另有部分对账单仅载明“灿源电子有限公司”，而落款均为“灿源对账”，即对账主体不明确，该对账单不能表明签字人员“林佳颖”“黄羽秀”等是代表珠海灿源公司还是重庆灿源公司进行对账。而且，珠海灿源公司明确否认发送对账单的邮箱*****@powercy.com、*****@powercy.com为其所有的邮箱，也否认林佳颖、黄羽秀为珠海灿源公司工作人员，重庆昶晟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邮箱为珠海灿源公司所有或使用的邮箱，以及林佳颖、黄羽秀为珠海灿源公司工作人员或有权代表珠海灿源公司进行对账。即便上述对账单为真实，表头和抬头均载明为“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对账金额总计861,702.5元。而重庆昶晟公司与珠海灿源公司均确认珠海灿源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重庆昶晟公司支付了货款5,117,123.16元，已付款金额超过了双方对账金额，不能得出珠海灿源公司尚欠重庆昶晟公司货款的结论。此外，对账单金额不能区分签字人员系代表珠海灿源公司还是重庆灿源公司进行对账，重庆昶晟公司主张对账金额合计6,189,125.29元，且明确认可重庆灿源公司向其转账支付了货款合计4,276,475.31元，且结合《供应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甲方包括重庆灿源公司，即便是重庆昶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原件，结合送货单上表头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单”，也显示货物是送达给重庆灿源公司，由重庆灿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也具有合理性。计算重庆灿源公司付款金额与珠海灿源公司付款金额之和也超过了对账单金额。因此，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尚欠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珠海灿源公司，且经核实均已申报抵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本案中，珠海灿源公司认为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发票与本案无关，重庆昶晟公司应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向珠海灿源公司交付了货物及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以上已述，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不能证明其向珠海灿源公司交付了货物和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珠海灿源公司交付过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122,226.1元的货物，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尚欠重庆昶晟公司货款1,122,226.1元。因此，重庆昶晟公司主张珠海灿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122,226.1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珠海灿源公司诉请重庆昶晟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9135元。但珠海灿源公司仅提交了一份《供应商协议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重庆昶晟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事实。该反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重庆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珠海灿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由重庆昶晟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珠海灿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珠海灿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径行维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珠海灿源公司是否欠付重庆昶晟公司货款及欠付货款金额。对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虽然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中的记载与《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情形一致，但是重庆昶晟公司并未提交《企业询证函》的原件，且《专项报告》系重庆昶晟公司单方面委托制作，无注册税务师签字，而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并未保留询证函原件亦有违相关规定，故一审认定该《企业询证函》无法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重庆昶晟公司主张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将询证函交给了重庆灿源公司，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根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第3.3.3.2条之约定，重庆昶晟公司送货至珠海灿源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交货时需提供给珠海灿源公司不少于一式两份随货单据即送货单，收货以珠海灿源公司授权代表在随货单据上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为准，同时珠海灿源公司应将收货证明以书面形式交付给重庆昶晟公司（直接交付或传真）。但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表头显示为“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且无原件，亦无珠海灿源公司签章，故一审法院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收到了相应的货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重庆昶晟公司提交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对账单，但对账单表头及抬头却存在多种情形：部分对账单表头载明“昶晟有限公司至灿源电子有限公司”，抬头显示“TO灿源电子有限公司”；部分对账单表头载明“昶晟有限公司至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但抬头却显示“TO：重庆灿源电子有限公司”、“TO：灿源财务部”或“TO：灿源电子有限公司”；部分对账单表头载明“昶晟有限公司至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抬头显示“TO：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从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虽然对账单底部均载明“灿源对账”，但对账主体并不明确。重庆昶晟公司主张在对账单上签名的“林佳颖”“黄羽秀”均系珠海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珠海灿源公司予以否认，且重庆昶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证明“林佳颖”“黄羽秀”是代表珠海灿源公司还是重庆灿源公司进行对账。同时，仅有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对账单抬头显示“TO：珠海灿源电子有限公司”，该部分对账单货款金额合计861,702.5元。而重庆昶晟公司确认珠海灿源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5,117,123.16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上述对账单载明的金额，故对账单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尚欠货款。此外，重庆昶晟公司主张确有部分货物是经珠海灿源公司委托交付给重庆灿源公司，重庆灿源公司也有支付部分货款，但这是珠海灿源公司委托重庆灿源公司付款的。对此，本院认为，重庆昶晟公司确认重庆灿源公司曾向其转账支付货款4,276,475.31元,故珠海灿源公司与重庆灿源公司已支付货款总和亦超过了重庆昶晟公司主张的对账总额6,189,125.29元。一审认定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珠海灿源公司尚欠货款1,122,226.1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第四，重庆昶晟公司提交已申报抵扣的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并鉴于珠海灿源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的情况，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其已向珠海灿源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综上分析，重庆昶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重庆恒照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对账单、采购订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等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向珠海灿源公司交付货物及珠海灿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故一审驳回重庆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0元，由上诉人重庆昶晟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