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铭，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玲，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柱君，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铭因与被上诉人梁俊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招铭无需向梁俊玲支付装修工程款及滞纳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梁俊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规则的适用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标准概算单》《结算增加减单》等系梁俊玲事后单方制作，招铭并无签名确认，以上证据不应作为鉴定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梁俊玲证明《标准概算单》《结算增加减单》得到了招铭的签名确认，但一审判决却不合理地加重招铭的举证责任，还对《标准概算单》予以采信，实乃有违常理。事实上，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就是以固定价11万元进行包干结算，对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计定单协议书》及《装饰工程合同书》也有所体现，而梁俊玲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所谓的增加减项目协商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标准概算单》《结算增加减单》作为定案依据，处理不当。（二）关于橱柜的1万元价款，该款项在报价单之外，但却是包含在包干价11万元之内的，应在包干价11万元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三）本案鉴定报告中不可确定造价所涉工程应由梁俊玲证明是其施工完成的，该不可确定造价部分的金额也应予扣减。（四）本案鉴定费用应由梁俊玲承担；退一步说梁俊玲的诉讼请求未得到全额支持，一审判决由招铭全额承担本案鉴定费，有失公允。梁俊玲辩称，（一）涉案房屋装修存在新增及增加项目，招铭为受益人，应支付新增及增加项目工程款。1.《标准概算单》《结算增加减单》已出示给招铭，招铭早就知悉该两份证据的存在。按照日常经验法则，签订装修合同时，业主肯定需要知道装修所包含的项目，而《标准概算单》就是双方确定合同所包含的工程项目的文件。在招铭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2.梁俊玲向法院提交了《标准概算单》《结算增加减单》《施工图纸》等证据，证实存在新增项目及增加项目。招铭为受益人，应对新增项目及增加项目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不可确定部分，属于合理工程，招铭仍需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铭向梁俊玲支付装修房屋工程款88370元及滞纳金20971.67元（滞纳金以8837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从2015年11月1日暂计至2018年7月10日），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向梁俊玲支付滞纳金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招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招铭（甲方）与梁俊玲（乙方）签订《设计定单协议书》，主要约定：“本装修工程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在2014年11月1日，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甲方对设计确定满意并预定本工程给乙方装修，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增加双方的信誉度，现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3000元，以乙方开具的收据为准。下定单后乙方开始对甲方工程的测量和施工图做细部设计工作，客户与设计师确认平面方案后，15日完成施工图设计。二、在设计过程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原设计方案作出调整修改。如因甲方原因终止本协议，甲方原交定金不予以退还，转作方案设计费，乙方停止施工图设计。三、施工图基本完成后，如甲方因其他原因不能签定本工程装修施工协议，或已经签定了装修施工协议但由于甲方的原因不能正常开工，而甲方又签字或取走施工图纸，则甲方应向乙方交付施工图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收取标准为（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住宅200-250元/平方米，复式楼、别墅和办公室250-350元/平方米；原交定金可转作设计费，多退少补。……五、付款方式：分期付款，首期为60%，设计效果图与施工图完成交付日40%结清全款。六、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签定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的组成部分，《装饰工程合同书》与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或本协议未约定的，以《装饰工程合同书》的约定为标准。……八、补充协议：①本工程样板间设计施工，材料工艺统一公司配套；②本工程报价以11万成本计算，包括报价单项目、橱柜、房门等；③设计与施工与报价口头协商11万以内，诚信第一，质量第一。”上述协议书乙方落款处为梁俊玲签名，并加盖“中国室内设计师梁俊玲”印章。2014年11月20日，招铭（甲方）与梁俊装饰（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本工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设计、施工、安装任务，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结合装饰工程具体情况，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2.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施工安装费用以本工程报价单为准。增加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签字生效、另行计费。3.工期：双方商定本工程工期为80天，按时按质完成全部施工安装任务。即自2014年11月20日到2015年2月15日（施工期以材料进场日第二天算起）……四、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1.甲方交3000整装修定金后，乙方才进行施工图设计。如因甲方原因中止本协议，甲方所交定金转为设计费补偿，不予退还；若开工则定金转为工程款；若中止协议时甲方要求索取或已经取走施工图纸，则乙方为保护设计师劳动成果及乙方知识产权，将以建筑面积为标准收取设计费，其中普通家居为100元/平方米，别墅、酒店、写字楼、商铺等为150元/平方米以上。2.本合同签定后，双方去物业管理处办理报批手续前，甲方付给乙方双方认可的报价单上确定的工程款总额的40%（包括定金）。3.工程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时，甲方付给乙方第二期工程款，即报价单确定的总金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减项目金额）的30%。油漆、扇灰工进场时，甲方付给乙方第三期工程款，即报价单确定的总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减项目金额）的20%（即付清工程总造价的90%）。4.施工及安装竣工甲方验收后，即付清全部结算款余额（包括增减项目金额）。……七、关于设计与施工及验收的约定1.乙方设计师完成施工图后必须在商定的时间内约见甲方审图，经甲方确认后签字认可，乙方方可施工。2.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认可的图纸施工（安装）。3.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设计、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列明停止施工或变更增加项目的理由、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乙方根据变更要求，尽快向甲方提交变更所采取的措施、增减的造价，因停工等原因造成的机械呆滞、综合管理、延误工期、补偿停工和已采取材料（因变更了无法再利用而造成的材料损耗）等费用清单。甲方收到报告后两天内作出答复或协商调整。4.隐蔽工程在隐蔽前，由乙方通知甲方到场验收，验收期为两天。如甲方不能按时验收，乙方可自检后如实填写隐蔽记录，甲方应予以承认。5.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且工期顺延。……7.工期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就在接到通知后3天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需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甲方通过验收。若另定验收日期，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八、奖励和违约责任……3.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九、装饰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的其它具体问题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附件：一、装饰工程报价单二、具体问题协议：①本工程按标准工艺、报价项目施工，质量第一，安全第一；②按报价附表材料施工，成本价11万左右。”上述合同乙方落款处为“梁俊装饰”。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招铭共向梁俊玲转账支付工程款93000元。一审中，梁俊玲提交《标准概算单》，表格内载明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右下角载明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共5页，内含“工程项目”“数量”“单位”“价格”“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其中第4页载明总计127202元（不含税金价），设计费0元。该《标准概算单》落款“业主签字确认”处无签名盖章。一审中，梁俊玲提交《增加减单》，内含“减少项目”“增加项目”“新增项目”，其中“减少项目”“增加项目”为《标准概算单》原有项目，仅项目工程量有所增减；“新增项目”则为《标准概算单》外新增加工程项目。一审中，依梁俊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某苑*座**房装修工程的《结算增加减单》上增加减项目造价：1.可确定部分造价为：28329.31元；2.不可确定部分造价：共7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附件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某苑*座**房装修工程增加减项目》中，未有橱柜的工程项目。就不可确定部分，因梁俊玲、招铭对该部分项目的施工、安装等持不同意见，广东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法确定，故分别按梁俊玲、招铭各自意见计取造价并单列，于附件二《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某苑*座**房装修工程争议项目》中载明，具体如下：序号工程项目单位梁俊玲意见：增减金额招铭意见：增减金额1打厨房铝窗项57.4902打阳台推拉窗项109.4203打批荡㎡-1.7504重新批荡㎡1402.2705墙面及原顶斯拿水处理㎡196.6-7006弱电箱项68007开关插座面板安装费位0-874.38小计1637.5-1054.83直接费1637.5-1054.838施工现场垃圾清理费及竣工清洁费32.75-21.19材料搬运费81.88-52.7410工程综合管理费87.61-56.43总计1839.73-1185.11就本次鉴定，梁俊玲已预交鉴定费4542.86元。一审中，梁俊玲、招铭一致确认：招铭已向梁俊玲支付93000元装修工程款。梁俊玲陈述：涉案装修工程已出具《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但招铭不同意签名。梁俊玲按照《结算单》的价格扣减《标准概算单》上的价格，再加合同约定的价格，扣减梁俊玲已收取的款项即为招铭仍未支付的装修款。招铭虽没有在《标准概算单》中签名，但是如果没有该概算单，招铭不可能同意由梁俊玲为其装修，也无法确定具体的装修项目。梁俊玲就增加部分的工程经与招铭协商，相应的施工图纸也经招铭过目，并要求招铭签订增减单，但招铭称有合同书就可以。招铭陈述：双方在《设计定单协议书》及《装饰工程合同书》均约定包干价110000元，没有约定固定单价。后期双方因为橱柜问题发生争执，梁俊玲称不做橱柜，但招铭认为橱柜是包含在包干价内，故主张橱柜费用10000元应于包干价中予以扣减，按照包干价来计算的话，招铭尚有7000元未支付。2015年2月，梁俊玲的工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当时遗留很多工程垃圾在房屋内，收尾工作也没有完成，过年后也没有人继续跟进，所以双方没有进行验收、结算。招铭于2016年9月入住涉案房屋。另查明：“梁俊装饰”在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中查无登记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虽为招铭与“梁俊装饰”签订，但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梁俊装饰”并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涉案装修工程行为实际发生于梁俊玲、招铭之间，故梁俊玲、招铭应为上述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系梁俊玲、招铭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梁俊玲主张招铭支付装修工程款的诉请。据招铭陈述，涉案房屋已由招铭实际入住使用，在无书面竣工验收材料的情形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则招铭依法依约负有足额支付装修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就应付工程款总额，梁俊玲所提交之《标准概算单》虽无招铭签名确认，但据该合同书关于“②按报价附表材料施工，成本价11万左右”的约定，可知双方就合同书总造价110000元对应的施工范围、内容已有约定，故在招铭无有效证据反驳梁俊玲所提交的《标准概算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日常经验法则采信上述《标准概算单》，即应以该《标准概算单》确定合同内工程范围，并以此区分新增工程项目。招铭虽抗辩主张合同价款110000元即为包干价，且涉案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然结合梁俊玲提交的证据及广州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结果，涉案工程确存在增减工程项目，并最终为招铭受益，故招铭上述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本案鉴定结论，涉案房屋增加减项目可确定部分造价为28329.31元，不可确定部分造价为7项。就可确定部分，招铭抗辩主张涉案房屋的橱柜由其另请他人安装，梁俊玲不应收取该项费用。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附件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某苑*座**房装修工程增加减项目》中未列橱柜的工程项目，故此，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确定部分中未计算橱柜的工程造价，招铭应依据该鉴定结论可确定部分的造价向梁俊玲支付工程款28329.31元。就不可确定部分，根据广州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附件二《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某苑*座**房装修工程争议项目》所列项目及增减金额，招铭抗辩称该部分项目并非由梁俊玲施工及安装，梁俊玲不应收取该项费用，但未提供明确、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推定该部分为梁俊玲施工项目，故招铭应向梁俊玲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1839.73元。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140169.04元（110000元+28329.31元+1839.73元），扣减招铭已付工程款93000元，招铭还应向梁俊玲支付工程款47169.04元（140169.04元-93000元）。梁俊玲就工程款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俊玲主张招铭支付滞纳金的诉请。依据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第八条的约定，招铭因其逾期付款行为应承担滞纳金，但就滞纳金的起算时间点，招铭依约应于验收后付清全部结算款余额（包括增减项目金额），即招铭清偿装修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且双方已予结算工程款，然梁俊玲、招铭于诉前并未予结算，故一审法院酌定招铭以所欠装修工程款47169.04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起向梁俊玲计付滞纳金至招铭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另，梁俊玲自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向招铭主张滞纳金，系梁俊玲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就滞纳金诉请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招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俊玲支付装修工程款47169.0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47169.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至招铭实际支付完毕上述装修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梁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招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3元，由梁俊玲负担709元，由招铭负担534元。鉴定费4542.86元，由招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俊玲提交了对比照片四张，拟证明梁俊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铲除批荡”及“重新批荡”工程。招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梁俊玲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讼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标准概算单》是否应当予以采信；橱柜价款是否应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招铭是否应向梁俊玲支付争议项目的工程款；梁俊玲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梁俊玲提交的《标准概算单》无招铭签名，但合同附件中有“按报价附表材料施工，成本价11万左右”的约定，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双方应当在施工之前对施工范围予以确定。在招铭未提交证据反驳梁俊玲提交的《标准概算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以《标准概算单》确定合同内工程范围，并以此区分新增工程项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招铭上诉主张不应采信《标准概算单》、涉案工程款为包干价11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橱柜并未包含在《标准概算单》内，不属于梁俊玲施工范围，故招铭上诉主张橱柜款应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争议项目包括以下工程：打厨房铝窗、打阳台推拉窗、打批荡、重新批荡、墙面及原顶斯拿水处理、弱电箱、开关插座面板安装等。本案认为，前述工程均为合理工程且招铭并未举证证明其另行聘请他人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争议项目为梁俊玲施工项目、招铭应当按照鉴定意见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于诉前并未结算，招铭上诉主张梁俊玲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招铭还主张，其不应承担或不应全额承担本案鉴定费。本院认为，本案鉴定费宜根据法院支持的诉讼标的的比例在当事人中予以适当分摊。一审判决招铭全额承担鉴定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招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梁俊玲负担709元，由招铭负担534元。鉴定费4542.86元，由梁俊玲负担2589.43元，由招铭负担195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元，由招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