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41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女，1994年5月31日生，壮族，住广西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文，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程，女，1994年2月27日生，汉族，广西武宣县人，住广西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毅，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与被告（反诉原告）陈程、李瑞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文，被告（反诉原告）陈程、被告李瑞仁及此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唐燕怡当庭撤回对被告李瑞仁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燕怡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陈程偿还唐燕怡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3000元（以欠款本金30000元为计算基数，利息从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6月5日止)；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6日计算至陈程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判令陈程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程承担。 事实与理由： 唐燕怡与陈程是朋友关系，李瑞仁与陈程系母女关系。2018年，陈程向唐燕怡借款30000元，期间陈程有支付部分借款利息。2019年，经双方对账确认陈程尚欠唐燕怡本金30000元，遂陈程出具《借条》一份交唐燕怡收执，李瑞仁为此借款提供担保，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6日，约定20%的违约金和3%的月利率。借款期限届满后，唐燕怡向陈程催索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陈程辩称，1、首先李瑞仁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不知晓借款且亦没有为陈程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条》不是李瑞仁本人签名；2、对于本案陈程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陈程已提出反诉诉请要求返还多支付部分款项及资金暂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偿还完毕之日止）。 陈程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唐燕怡返还陈程多支付的28200元及该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82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诉讼费均由唐燕怡承担。 事实与理由：陈程在向唐燕怡偿还借款过程中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所借借款本金的数额，遂诉至法院要求唐燕怡予以返还。 唐燕怡辩称，陈程反诉请求不成立，陈程所提交的证据一部分不在本诉的起诉范围内，一部分是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反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唐燕怡及陈程围绕本案本诉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如下： 陈程对唐燕怡提交的证据，包括：2、支付宝账单详情1页（打印件）、当庭补充提交账单详情2页（打印件）；3、银行流水一份（打印件，加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营业部受理业务专用章，加盖公章件已退回给原告）、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打印件，加盖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洲国际支行业务清讫章，加盖公章件已退回给原告）；4、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份共3页（打印件）；5、支付宝账单详情一份1页（打印件）；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打印件）；7、委托代理合同、收据各一份（均是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件退回给原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虽陈程对唐燕怡提交的证据1、2018年6月6日《借条》1张（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条》系原件，且陈程认可系其本人出具给唐燕怡的，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又，因陈程不认可唐燕怡提交的以上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认定。 唐燕怡对陈程提交的证据，包括：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账单详情一套；2、账单详情、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均是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龙晶分理处业务专用章)；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份（均是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唐燕怡亦不认可陈程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唐燕怡与陈程系多年同学及朋友关系。双方自2015年以来一直存在经济往来。陈程曾向唐燕怡出具“2018年6月6日”《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陈程于2018年6月6日向唐燕怡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3%，该笔借款不如期还款视为违约，应支付出借人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如需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追讨借款所支出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函费等费用…等等。唐燕怡表示，前述《借条》是陈程于2019年6月份补充出具，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但实际履行借款月利率为5%，且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月28日；陈程表示，前述《借条》系其于2018年出具给唐燕怡，《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是事后唐燕怡要求陈程补写，另“需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律师费…”属于约定不明，应认定为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借款利息，律师费负担属于约定不清而不应由陈程负担。 另，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结果，本院查明情况如下： 一、本案借款本金的构成情况 唐燕怡分别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向陈程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13000元、9000元、9200元、10000元。唐燕怡表示，以上转账给陈程的款项共计61200元系构成陈程向原告借款63000元（其中2018年9月4日转账的9000元系预扣借款利息1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的9200元系预扣借款利息800元），案涉《借条》记载借款本金30000元系双方经于2019年6月份对账后由陈程出具；陈程表示，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实际收到款项计算。 二、陈程向唐燕怡偿付款项情况及双方各自意见 （一）经双方对账，唐燕怡提交了2015年2月17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双方的资金款项往来记录，陈程认为2015年2月17日-2016年10月14日期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遂未予质证；陈程提交了2016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其转账支付给唐燕怡的款项往来记录共计45笔，共计金额122468元，并主张该款已偿付完本案借款本息，多支付部分唐燕怡应予返还； （二）经双方对账查明，从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陈程向唐燕怡支付的29笔款项金额合计43998元，经双方质证核实：1、双方对前述转款金额中6006元（2018年7月9日4006元、2019年1月31日2000元）为唐燕怡将信用卡通过陈程刷卡的形式套现后由陈程返还给唐燕怡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2、唐燕怡认可陈程支付的22100元系偿付与本案相关的借款本息；3、唐燕怡对于余款15892元均认为系陈程所支付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即认为系陈程支付给唐燕怡信用卡套现款及已经偿还的临时周转款）。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 关于本案本诉借款本金的问题。结合唐燕怡在庭审中对涉及本案借款本金构成时间段、构成笔数的陈述，本院确认与本案本诉相关的借款共计5笔，具体与本院事实查明部分中列明的5笔一致。另，因唐燕怡认可其在向陈程付款时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本诉借款本金为61200元（20000元+13000元+9000元+9200元+10000元）。 关于陈程所偿付款项中与本案借款本息相关款项的认定问题。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对账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第一笔借款发生起始时间为2018年1月4日，因此2018年1月4日之前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不予处理，如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未结算清楚的情形，可另案起诉。另，就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陈程向唐燕怡支付的款项43998元中，本院对于唐燕怡所认可的与本案相关的款项22100元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均认可是陈程支付给唐燕怡的信用卡套现款项6006元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而除2018年8月23日陈程偿付给唐燕怡的1996元（结合唐燕怡提交的2018年8月23日上午11:02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内容陈程表示“刷了2012，到账1996”，该款应为陈程支付给唐燕怡信用卡套现款）及2018年8月26日陈程支付给唐燕怡的5000元（具体详见双方在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款应为临时周转款），经审查确与偿付本案借款本息无关。至于余款8896元（43998元-22100元-6006元-1996元-5000元），虽唐燕怡认为与偿付本案借款本息无关，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款系与本案相关的款项，如期间唐燕怡与陈程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未结算款项，唐燕怡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向陈程主张。综上，陈程所偿付款项中与本案借款本息相关款项为30996元（22100元+8896元）。 关于本案本诉借款利率及借款本息抵扣的问题。结合陈程向唐燕怡事后出具的案涉《借条》、唐燕怡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陈程曾向唐燕怡发送的《借条》等（2018年10月10日陈程微信发送给唐燕怡的2018年9月4日《借条》、2019年2月23日对账单），本院对唐燕怡所主张本案本诉所涉及借款实际履行借款月利率均已超过月利率3%的观点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于陈程已经偿付给唐燕怡的借款利息在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范围内的部分不再调整，超出部分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具体如下：截至本院认定的陈程偿付的与本案借款本息相关的最后一笔款项时止（2019年1月28日，金额500元），案涉五笔借款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为12483元[①7700元（2018年1月4日借款20000元：20000元×3%×12个月+20000元×3%÷30天×25天）+②1950元（2018年8月30日13000元：13000元×3%×4个月+13000元×3%÷30天×30天）+③1305元（2018年9月4日借款9000元：9000元×3%×4个月+9000元×3%÷30天×25天）+④1178元（2018年9月21日借款9200元：9200元×3%×4个月+9200元×3%÷30天×8天）+⑤350元（2018年12月24日借款10000元：10000元×3%×1个月+10000元×3%÷30天×5天）]，故对于陈程所偿付款项在12483元范围内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其偿付与本案借款本息相关款项30996元超出部分18513元（30996元-12483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9年1月28日陈程尚欠唐燕怡借款本金为42687元（61200元-18513元），陈程尚未偿付的借款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唐燕怡在本案中主张陈程应当归还其尚欠借款本金30000元，并要求陈程支付以借款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部分，未超出前述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唐燕怡因本诉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有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收据共同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结合唐燕怡提交的案涉《借条》，虽然其在《借条》中表述为“如需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追讨借款所支出的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函费等费用”，但是该处“上诉”不应狭义理解为“上诉至中级或者上级人民法院”，从普通公民的认知程度来说，该条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在诉讼过程中唐燕怡因追讨欠款产生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已经做出了约定，即由陈程负担，故本院对唐燕怡要求该款应由陈程负担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陈程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陈程以其已经超额归还了唐燕怡全部的借款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唐燕怡返还28200元及该款资金占用利息，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前述认定明显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程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欠款本金3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欠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陈程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燕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程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700元（唐燕怡已向本院预交），由陈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3元（陈程已向本院预交），由陈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丽娜 人民陪审员  彭彩云 人民陪审员  汤 藻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秋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