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952号原告：陈玉清，男，1955年2月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燕山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6771W。法定代表人：狄小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玉清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清，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锡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88年4月26日，原告任职大溪保险服务所办事员（专职保险员），代理被告公司的保险业务。1996年6月24日，原告通过各项培训考试考核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原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江苏省溧阳支公司）任命原告为大溪保险所副所长，并开始为原告缴纳了从1996年6月份到2000年2月份的养老保险。原告自1996年6月24日起直至2015年4月22日办理退休手续一直在被告任职的岗位上工作。原告认为，双方自1996年6月开始前建立了劳动关系，自2015年4月22日终止。现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6年6月24日至2015年4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仅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原告1988年进入大溪保险所，是受当地党委委派，实行三不变政策，1998年溧阳人事局和人保溧阳公司实行公开招聘，原告并未录取，1997年开始原告取得了保险代理人相关展业证。二、被告对原告从未进行过用工管理，原告多年来一直承包鱼塘，只是有保险业务才介绍到保险公司，其不需要到公司上班，公司也未对其进行任何考勤。三、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工资报酬的约定，支付给原告的费用都是原告收取保费的佣金。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1988年4月26日，中共溧阳县大溪乡委员会任命陈玉清为保险服务所办事员。1996年6月24日，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江苏省溧阳支公司决定聘陈玉清任溧阳财产保险公司大溪保险所副所长。原告持有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书。2011年7月25日，原告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2015年4月22日，原告退休。2014年11月21日，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陈玉清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溧人社信【2014】第58号），载明：“……经调查核实，你和吕田松所反映的单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国瑜。你和吕田松自1988年至今一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的保险代理员，负责为投保人代办保险业务，平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不支付你们工资，只根据业务量发放提成，也不对你们进行考勤管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并对照事实，你们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进行处理。”2015年4月2日，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陈玉清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溧人社信【2015】第16号），载明：“……经调查核实：你和吕田松所反映的单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国瑜。你和吕田松自1988年至今一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的保险代理员，负责为投保人代办保险业务，平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不支付你们工资，只根据业务量发放提成，也不对你们进行考勤管理。根据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保险法》第117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代理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和个人。可见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2015年7月1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作出《关于陈玉清等同志待遇问题的答复》，对陈玉清、吕田松等8人提出的要求依法享受公司正式合同员工退休待遇问题作出回复，载明：“……经查，你们相继于1990年前后，经地方政府推荐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溧阳支公司乡镇保险服务所任办事员，同时规定‘三个不变’政策，即粮油关系不变、身份不变、人事工作关系不变。当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属国家事业单位编制，公司员工为国家干部编制，且根据属地管理规定由地方政府人事劳动部门管理。据此，你们虽然被推荐到保险公司乡镇保险服务所工作，但人事身份不变，不属于保险公司干部编制。1997-1998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根据国务院要求进行分设和股份制改造，公司员工由事业单位编制改为企业编制并签订劳动合同。对此，1998年，溧阳市人事局与中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联合发文（溧人发1998第14号、溧保财发1998第9号），在系统各乡镇保险服务所的保险员中，通过考试、考核等方式和条件择优聘用保险干部。该文件明确规定了聘用条件，文中第四条明确要求年完成核算性保费收入须55万元以上。原保险员中有13人符合条件转聘为聘用干部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余未符合条件的一部分人选择回家务农，一部分人转为保险营销员。你们因未符合条件，未能转聘（转变身份）且也未能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公司正式合同编制员工。”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审查认为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保险公司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诉至本院。原告称，1988年乡党委决定我去保险服务所担任办事员，1996年我任保险所副所长，从1996年6月7日起人保溧阳公司为我缴纳了养老保险，后我参加了保险代理人考试，取得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和保险营销员展业证，公司平时对我进行考核，从2009年起人保省公司向我发放工资，我至今一直在做保险业务，现在是挂在其他人名下做业务。被告称，保险所是保险代理机构，业务上归保险公司指导，行政上归当地政府管理，当时原告去保险所是党委委派，实行的是“三不变”政策，对保险所相关人员的任命不代表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原告是保险代理人，且取得了保险代理人的从业资格，但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提供的保险单是商业保险单，社保缴费记录上显示的单位名称是溧阳市职业介绍所，与保险公司无关，从银行记录可以看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是佣金而不是每月均有的劳动报酬。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溪乡委员会文件、任职通知、规章制度通知、个人养老保险证、岗位培训考试准考证、业务培训结业合影、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书、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保险营销员展业证、2000年度任务分解表、委员证、保险单和保险证、证明、工资流水、信访答复、人保溧阳公司答复、个人养老缴费情况单、劳动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提供的1998年人事局和保险公司招聘保险干部通知，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和个人。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在报酬上，保险公司根据代理人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有明确约定的工资，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时任大溪保险所办事员是由当地党委决定，实行“三不变”政策；因企业改制，1998年溧阳人事局和人保溧阳公司进行公开招聘，原告亦未被聘用；原告现所持资格证书可以证明其具有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资格，取得的展业证也说明其保险代理人的身份。原告提供的个人养老保险缴纳情况，缴款单位系溧阳市职业介绍所，其他养老保险单系商业保险，非社保性质；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显示被告公司省总公司向原告支付费用，但费用金额不固定，时间亦不固定，结合原告的工作内容，应认为是佣金性质而非劳动报酬。保险公司虽对原告进行一定管理，但双方没有身份隶属关系，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综上，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玉清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