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8175号原告：深圳市泽森润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强北路长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4116005。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泽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唐樾）。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璇，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联军，男，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陈唯，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周远贵，男，汉族，1966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罗田社区广田路****105（**办公室）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72306T。法定代表人：傅联军。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全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翔，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泽森润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傅联军、陈唯、周远贵、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智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璇、邱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四被告共同与原告签署了一份《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傅联军、陈唯及周远贵三人共同为被告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告向鼎泰智能公司增资975万元，以现金认购标的公司新增发的130万股，每股认购价为7.50元。增资完成后，鼎泰智能公司注册资本由7139.25万元增至7918万元；在原告按《增资协议》约定支付增资款项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同日，原被告又共同签署一份《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投资完成后的其他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其中第三条“股份回购”条款明确了原股东在触发第3.2条约定的回购条件时对原告的股权回购义务，回购情形之一是“3.1.1标的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者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触发回购条件时，原股东应在收到投资方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回购款项。2016年3月14日及l5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光明新区支行向鼎泰智能公司汇入975万元，完成了《增资协议》项下对鼎泰智能公司的出资义务。2018年12月，因鼎泰智能公司未能实现上市目标，原告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于两个月之内履行回购义务，回购金额共计12515208.33元（投资期间利息暂计算至2018月12月31日，如延期则对应利息金额计算至原告实际足额收到回购款金额之日，该金额未扣除原告己取得的现金分红款）。鼎泰智能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回函，确认了向原告回购股份的意向，并提出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回购或委托第三方回购原告持有的鼎泰智能公司全部股权。现《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行权期限已经届满，经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并就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行权期限给与被告6个月展期也己届满，被告仍未履行回购义务，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投资方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鼎泰智能公司130万股的股权回购款，计算标准根据《补充协议》第3.2条约定，以975万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四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被告鼎泰智能公司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鼎泰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原股东或标的公司以现金回购股份的义务，是择其一的选择关系并不是可以兼选的并列关系。换句话说，原告选择了向股东要求回购就不能再同时要求目标公司进行回购，退一步讲，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的指导意见，由于本案的被告鼎泰智能公司一直没有完成减资程序，事实上也不可能进行减资，因此也应该驳回原告对被告鼎泰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纠纷是由于被告鼎泰智能公司IPO撤回申请材料从而引发的对赌协议，从而触发对赌协议的股份回购条款而引起，事实上作为原股东的被告傅联军、陈唯、周远贵也是目标公司未能成功上市的利益受害者，不但自身需要承担金额巨大的回购义务，同时还要支付年化10%的固定收益给原告，因此对于个人经济情况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基于公平原则法院应当适当支持原告的利息损失，不应过高，应在10%的基础上予以调减，毕竟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为追求高额的投资回报，承担一定的投资风险也是投资本身的应有之义。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是否请律师作为代理人，并不是对本案进行诉讼的必要条件。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增资协议》，确认傅联军、陈唯、周远贵为鼎泰智能公司股东，合计持有鼎泰智能公司6012.8万股，占鼎泰智能公司总股本的77.2%。约定由原告向鼎泰智能公司增资975万元，以现金认购鼎泰智能公司新增发的130万股，每股认购价为7.50元。增资完成后，鼎泰智能公司注册资本由7788万元增至7918万元；在原告按《增资协议》约定支付增资款项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同日，原告与四被告又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股份回购条款明确了傅联军、陈唯、周远贵在触发约定的回购条件时对原告的股权回购义务，即“若标的公司发生下述情形，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原股东或标的公司以现金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回购情形之一为“标的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者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回购金额其中一条为“投资方投资金额×（1+10%×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0）－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补偿”，同时约定触发回购条件时，原股东应在收到投资方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回购款项。2016年3月14日、l5日，原告通过名下尾号8076账户分别向鼎泰智能公司名下尾号为1840账户汇入525万元、450万元，四被告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12月29日，鼎泰智能公司通过名下尾号为1840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8076账户支付现金红利78000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除了该笔78000元现金红利，原告未获得其他现金红利和现金补偿。2018年12月，原告向傅联军、陈唯、周远贵发出《关于启动股份回购的函》，要求傅联军、陈唯、周远贵于两个月之内履行回购义务，回购金额共计12515208.33元（投资期间利息暂计算至2018月12月31日，如延期则对应利息金额计算至原告实际足额收到回购款金额之日）。鼎泰智能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回函，确认了向原告回购股份的意向，并提出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回购或委托第三方回购原告持有的鼎泰智能公司全部股权。另查明，鼎泰智能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性质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关于启动股份回购的函》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若标的公司发生下述情形，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原股东或标的公司以现金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回购情形之一为“标的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者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回购金额其中一条为“投资方投资金额×（1+10%×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0）－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补偿”，现鼎泰智能公司即标的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者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傅联军、陈唯、周远贵应依约履行回购原告持有的鼎泰智能公司股份的合同义务，回购金额原告有权选择按“投资方投资金额×（1+10%×出资日到回购款支付日天数÷360）－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红利－投资方已分得的现金补偿”方式，该约定虽为相对固定收益，但约定的年回报率为10%，与同期企业融资成本相比并不明显过高，不存在脱离目标公司正常经营下所应负担的经营成本及所能获得的经营业绩的企业正常经营规律，故四被告有关年回报率10%的标准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投资款实际完成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且期间原告收到现金红利78000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价格应为9672000元以及以9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6年3月16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固定收益。关于被告鼎泰智能公司是否应承担回购股份责任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若标的公司发生下述情形，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原股东或标的公司以现金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该约定明确了原告仅可以在原股东或标的公司中择其一回购股份，无权一并要求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共同承担回购义务。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或者第142条关于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被告明确鼎泰智能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也不可能进行减资，故原告要求鼎泰智能公司回购股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执行程序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在执行费产生后另行主张；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联军、陈唯、周远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泽森润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回购其持有的被告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130万股股份，回购价格为9672000元及固定收益（以9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泽森润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495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傅联军、陈唯、周远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曾  桂  胜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伍彦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