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549号原告：沈祖刚，男，194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渊，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嘉韵，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祖铃，男，193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如秀，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祖刚与被告沈祖铃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渊、被告沈祖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如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祖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原告所有的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判令被告按1,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3月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兄弟关系。1990年代初，原告在零陵路开设一家书报亭，因被告退休无工作，便在该书报亭帮忙，原告每月给被告500元报酬。1995年11月15日，原告购买了位于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XXX号XXX室的房屋，考虑被告便于在书报亭帮忙，原告免费提供系争房屋供被告居住。此后，因经营不善，原告关闭了书报亭，出于兄弟情谊，系争房屋仍由被告居住。2012年，原告之子沈2(乳名：彤某)已与女友谈婚论嫁，急需婚房，故原告要求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搬离系争房屋，如被告确无新住所的，最多可以延期2个月，并按1,000元/月收取租金。但被告始终不肯搬离系争房屋，也不支付原告租金。双方多年沟通未果。2019年5月，原告之子沈2上门要求被告搬离，并报警求助。此外，被告配偶在上海市虹口区有房产，可供被告居住，且被告身体健康，行动自如。原告认为，系争房屋系原告合法私有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侵占。被告拒不返还系争房屋，又拒绝支付任何费用，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原告感念其与被告的兄弟情，在被告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然而原告的善良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沈祖铃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系争房屋是原、被告共同于1995年合伙购买，房款67,000元，手续费1,500元，被告出资2万元，余款由原告出资。原、被告约定系争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可居住至去世为止，被告去世后房屋归原告所有。原、被告的姐姐沈某某在茶陵北路XXX号有一个书报亭，因沈某某年龄大，做不动，给原告经营了2年，书报亭当时每天能挣100元，一年收入3至4万元。因被告再婚后被继子女赶出家门，无处居住，沈某某就决定从1995年开始由被告经营书报亭，但原告想继续经营，考虑到被告是孤老，原被告协商由原告购房给被告居住，原告全额出资。购房过程中由被告出了2万元。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协议。该2万元是原、被告的父亲给每个子女3,000美元，被告跟沈某某换了20,000元人民币给原告支付房款。今年5月份，原告之子沈2来系争房屋，要把被告赶走。并录有视频，视频中被告称出资2万元，沈2称2万元已还给被告，但事实上没有返还被告，被告也不会要的。在此之前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搬离。视频中提及的租金1,000元，是指每年交给物业公司的公房租金和水电煤费用，而非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租金。被告的退休金每月只有2,322元，被告靠退休工资生活。此外，被告户籍1989年左右从安徽迁回上海，原先落在妻子虹口区的房屋内，此后虹口区的房屋动迁，但被告未享受到动迁利益，现户口跟随继子女迁入浦东居家桥路的动迁房内，妻子去世后，继子女与被告不来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祖刚与沈祖铃系兄弟关系。1988年，沈某某(原、被告的姐姐)申请取得“徐汇区学林书社”的个人经营营业执照，可在茶陵北路XXX号零售书报杂志。1992年起沈某某将书报亭交由沈祖刚经营，沈祖铃约自1995年起在书报亭帮忙。1995年11月，沈祖刚与案外人沈某1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以67,000元受让沈某1承租的系争房屋(公房使用权)，手续费1,500元。1995年11月21日，沈某1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零陵路XXX号XXX室房款陆万柒仟元正。之后沈祖刚取得系争房屋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独用307室使用面积10.70平方米，公用305-307室大卫生间、305-307室北阳台、305-307室灶间。沈祖刚自系争房屋取得后即交由沈祖铃居住，每年由沈祖铃向物业公司支付租金及保洁费用。数年后，书报亭因生意不好关闭。2012年10月10日，沈祖刚写信给沈祖铃，阿哥：今来信，特地跟你商谈一下关于零陵路房子之事。因为彤某已在谈朋友了，即将要结婚，我们的房子要装修做新房，所以我们要搬到零陵路来住，论现在的条件，房价这么高，我们已没有条件再买房子了，也只能搬回来住。希望你能理解。所以请你在2012年12月31日前做好搬迁事宜。如果你暂时找不到地方，还想在这住一段时间(但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也可以，但我将以1000元/月租金出租给你，不再是无偿的了。你也清楚，当时提出的是如果我们书店生意一直做下去，你在这里就可以一直住下去。但生意不做至今已经有十余年了，我们也不曾收过你一分钱，总念在是兄弟情份上，只因为现在彤某在谈朋友，要结婚，所以我们这才提出。实在是无法，望阿哥体谅。若你对上述处理没有意见，则就这么办。若你有异疑，则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请调解工作站的同志来协同处理。再不行，只得诉诸法律来解决了，但我不想走这步，请你考虑后尽快给我答复，多谢了。沈祖铃在庭审中未明确是否收到该信件。2019年5月6日，原告之子沈2去系争房屋，为要求被告搬离事宜进行沟通。审理中，原告提供视频录像，经当庭播放质证。录像显示，沈2：“帮你讲一声什么时候搬？”沈祖铃：“不搬。”沈2：“什么叫不搬？住了这么长时间可以了，从99年到现在可以了。”沈祖铃：“我还没死啊，死了就可以了。”沈2：“什么叫没死？你这话说的难听吧？”沈祖铃：“你来做什么？叫你父亲来。”沈2：“叫我父亲来干什么，他这么大年纪了来做啥？”沈祖铃：“我比他年纪还大，……我现在没死不会搬的。”沈2：“你别的地方有房子你住过去。”沈祖铃：“那房子不是我的，我这边好住的……”沈2：“那你怎么不住过去？”沈祖铃：“我也没死。”沈2：“你住这里没道理，钱是我们出的。”沈祖铃：“我也出钱的。”沈2：“你出的是那边的房子2万块钱，我还给你。”沈祖铃：“不要讲这个事情，2万块钱是买这个房子拿的……”沈2：“2012年要求你付房租你付了么？”沈祖铃：“我一直付的。”沈2：“你付给我们了么？”沈祖铃：“没有，这个房子我要住到死的，还付什么房租？”沈2：“产权证是我的，户口簿也是我的，你户口不在这。”沈祖铃：“当时怎么说的啦？你父亲怎么说的啦？”沈2：“我把水电煤停掉。”沈祖铃：“你去停啊，你去法院找我啊……”同日，沈2报警，110接处警到场了解房屋引起纠纷，告知双方协商或到法院解决。另查，沈祖铃原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东长治路XXX号XXX室其配偶的住所，后该地址房屋被拆迁，沈祖铃户籍迁入安置房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居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一致外，另有协议书、收条、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信件、视频、110接处警登记表、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承租权系沈祖刚出资67,000元购买取得，沈祖铃主张其曾出资20,0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视频证据中双方对2万元的性质持不同意见，现沈祖刚否认沈祖铃对购买系争房屋出资，本院对沈祖铃出资事实不予认定。系争房屋承租人为沈祖刚，沈祖铃户口未迁入系争房屋，且对系争房屋取得并无贡献，故沈祖铃不符合公房同住人资格，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当然的居住权。沈祖铃主张其与沈祖刚之间有口头约定，系争房屋由沈祖铃免费居住至其死亡为止，现沈祖刚不予认可。从视频证据中，无法清晰地反映出双方间存有这样的口头协议，故沈祖铃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沈祖刚主张，其已于2012年10月10日向沈祖铃寄信要求沈祖铃于2012年12月31日搬离系争房屋，若不搬离的，需要支付每月1,000元的租金。因沈祖铃并未明确回复答应沈祖刚提出的条件，故本院认为此时双方之间就搬离时间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沈祖刚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无论当初出于何种原因将其承租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沈祖铃居住，都不应当成为沈祖刚作为承租人收回房屋自用的权利限制。沈祖刚要求沈祖铃搬离系争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沈祖铃年近九旬，在本市他处无房，本院对其搬离时间予以适当放宽。2019年5月，沈祖刚委托沈2明确向沈祖铃提出搬离请求，此后提起本案诉讼，沈祖铃若欲继续使用系争房屋的，应当向沈祖刚支付对价，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沈祖刚要求每月1,000元，本院考虑到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及系争房屋多年来由沈祖铃居住的历史原因，酌情判令沈祖铃自2019年5月起每月支付房屋使用费8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祖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迁出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XXX号XXX室房屋；二、沈祖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800元的标准向沈祖刚支付自2019年5月起的房屋使用费，至沈祖铃实际搬离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7.50元，由沈祖刚负担766.50元，由沈祖铃负担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 磊书 记 员  卜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