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冠添，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14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秦家乐，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丽君，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丰顺县，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及辩护人秦家乐、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为非法对电话号码进行实名认证，被告人梁冠添从他人处非法获得公民个人身份信息30636条（经核查，与公安部人口信息系统资料一致的身份信息18279条），后存放于其使用的电脑内。2.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从“阿游”（另案处理）处租用手机SIM卡共计31562张（经核查，已实名登记及预登记的广东省地区移动号码共计1035个），并购买电脑、猫池等设备，通过“嘻唰唰软件”“钱来发软件”等接码平台软件在电脑端接收各大网站、银行等平台发送的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后将相关手机号码对应的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以每条人民币0.2元至0.3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牟利。经核查，个人实名登记号码涉及的各类账户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共计34365条。综上，被告人梁冠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52644条，被告人邓丽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34365条。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冠添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丽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梁冠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邓丽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梁冠添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梁冠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52644条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依法予以核减。其中，存在部分同一电话号码向同一平台注册账号而重复接收的短信（验证码、校验码、动态密码），此情况系因被告人输入验证码错误、超时未输入等原因，导致平台重复发放短信，此部分短信不应重复计算。2.被告人梁冠添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处罚。3.被告人梁冠添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梁冠添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5.被告人梁冠添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认罪态度较好。综上，恳请合议庭酌情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给予缓刑的刑事处罚。被告人邓丽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邓丽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34365条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依法予以核减。单纯的验证码、校验码、动态密码短信本身并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本案中数条动态密码可能指向的是同一行为，针对的是同一账户，即为了完成开户行为，由于系统、输入有误等原因，重复收到了多条短信，应当只视为一次公民个人信息，不应重复计算，同时涉案个人注册的手机号码仅有900个，影响范围和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邓丽君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邓丽君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悔罪态度良好，且已经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为非法对电话号码进行实名认证，被告人梁冠添从他人处非法获得与公安部人口信息系统资料一致的身份信息18279条，后存放于其使用的电脑内。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从“阿游”（另案处理）处租用手机SIM卡共计31562张（经核查，已实名登记及预登记的广东省地区移动号码共计1035个），并购买电脑、猫池等设备，通过“嘻唰唰软件”“钱来发软件”等接码平台软件在电脑端接收各大网站、银行等平台发送的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后将相关手机号码对应的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以每条人民币0.2元至0.3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牟利。经核查，个人实名登记号码涉及的各类账户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共计34365条。综上，被告人梁冠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52644条，被告人邓丽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34365条。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邓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涉及蚂蚁验证码卡商端的运行情况、个人身份证的证件情况、接码所使用的QQ群、相关运行日志、短信接收记录等电脑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动态密码数据统计表、验证码数据统计表、身份信息核查情况表、公民信息查询情况表等书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回复函》、移动电话号码的开户资料及用户信息等材料、大同鉴证字[2019]25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穗公埔（刑）勘〔2018〕13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穗公网勘〔2018〕1858号、穗公网勘〔2019〕6048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东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冠添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邓丽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梁冠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丽君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存在重复计算，部分同一电话号码向同一平台注册账号而重复接收的验证码、校验码、动态密码，此部分短信不应重复计算，应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冠添、邓丽君通过接码平台软件在电脑端接收各大网站、银行等平台发送的个人实名登记移动号码涉及的各类账户验证码、校验码及动态密码共计34365条，虽然有相同的电话号码接收的，但是内容没有重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所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根据查获的二被告人非法获取、出售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梁冠添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冠添认罪态度较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给予缓刑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邓丽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丽君是初犯，悔罪态度良好，且已经认罪认罚，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的辩护意见。上述辩护意见均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冠添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邓丽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1台、卡池2台、双排猫池7台、单排猫池28台、私人实名电话卡818张、公司电话SIM卡30744张、华为牌EVA－AL10型手机1部、iPhone5s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罗蔡馨人民陪审员  李凤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黎小燕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