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2民初1848号原告：李贵有，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5。法定代理人：张茂娇（系原告李贵有的妻子），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系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系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贤作，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始兴县人，始兴县**局职工，住广东省始兴县**************山道班，公民身份号码440************218。被告：戴炳莲（系被告梁贤作的妻子），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始兴县人，农村居民，住广东省始兴县*************，现住广东省始兴县**************山道班，公民身份号码440************226。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系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系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贵有与被告梁贤作、戴炳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贵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的款项43450元，及支付侵占款项期间的利息25418.25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0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6%计至返还全部款项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与被告梁贤作均是始兴县**局职工，双方来往较为密切。2006年10月20日，被告梁贤作向原告借款，并与原告到始兴县建设银行取款。原告将1000元取出借给被告梁贤作，被告梁贤作在原告取款时趁机窃取原告存折密码，还乘机将原告领取工资的存折拿走控制，被告夫妇每个月只给原告300元生活费，其中一次给了500元，原告不知道存折里的工资已被取走。2008年原告与张茂娇结婚后，张茂娇查到原告的工资账户里没钱，原告才知道被告把钱取走，于是向始兴县**局反映，在公路局调解中，双方达成调解：原告同意被告还回9000元了结此事，以前所支取的款项之事，不再追究。后来原告发现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原告的工资收入共计63640元被被告夫妇陆续取出，认为2008年12月29日达成的调解不合理，遂于2009年3月18日以被告梁贤作涉嫌盗窃到始兴县城郊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该所在初查过程中，只让被告梁贤作提供了一份陈述，未作进一步调查，也没有书面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后到2015年9月9日，原告妻子张茂娇再次在派出所报案要求查处存折被盗取案，后经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复议、向检察院控告、督办、到检察院复函、及原告提起侵占自诉。2019年4月4日，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2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侵占的数额应认定为43450元，对于被告人侵占行为使自诉人遭受经济损失，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被告梁贤作不服该判决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审裁定。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梁贤作、戴炳莲共同辩称：1.审判员在开庭前谈及到本案的案由是否适当的问题，我方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相关法理及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债权纠纷，返还原物是物权纠纷，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而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原物仍然存在，很显然，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并非物权而是债权，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主张返还原物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性质是不一致的，而且法院当庭也向原告行使了释明的义务；2.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06年-2008年期间，已经完全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当时根据李贵有在控告梁贤作涉嫌侵占罪的陈述以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均可证实2008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在原始兴县**局工会副主席莫明忠、饶世权（始兴县**局工会主席）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当时双方对该调解协议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在审理此案的过程中也被法院作为证据采纳，所以我方认为该协议是一次性终结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也不违反任何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已经确认梁贤作不存在侵占李贵有款项的情况，即使当时原告李贵有认为该调解不合理，也没有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当时双方就核查的数额以梁贤作归还9000元了解，而且原告承诺不再追究，梁贤作也约定了还款方式并履行了还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也没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或情形，即使按照该协议达成之日2008年12月29日或者是按照原告张茂娇2015年9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日计算诉讼时效，也已经有11年多或者5年多的时间，完全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时效中断过；3.原告主张2019年4月4日始兴法院作出的（2018）粤022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是最终的终审判决，但是原告庭前也提交了一份2019年8月16日韶关中院作出的（2019）粤02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针对上述判决进行了综合的评判，具体的显示在该裁定的第八页第十行，其对上诉人李贵有即其代理人，上诉人梁贤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其第三点，梁贤作从李贵有的存折中支取63640元，之后每月给李贵有300元-500元不等的生活费，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9000元给李贵有的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上诉人李贵有的陈述，证人莫明忠、饶世权的证言，上诉人梁贤作的供述及李贵有、张茂娇于2010年5月31日出具的还款声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段的倒数最后一句“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梁贤作从所支取的款项中给回多少款项给李贵有，及梁贤作占有李贵有财产数额无法查清。”所以最终韶关中院认定梁贤作犯侵占罪证据不足，其予以维持原判的只能作为梁贤作无罪的法定依据，但是原审判决有关事实认定及综合评判韶关中院均予以纠正和查核，故我方认为原告主张返还侵占的款项43450元及相关的利息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综上，原告通过刑事手段一而再再而三恶意缠诉，浪费司法资源，本案在刑事阶段已经审查的非常清楚，两被告无需承担任何的返还责任，请人民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至2008年期间，李贵有与梁贤作均是始兴县**局职工，当时两人生活来往较为密切。2006年10月20日，梁贤作向李贵有借款，并与李贵有到始兴县建设银行取款。李贵有将1000元取出借给梁贤作，并将其领取工资的个人活期储蓄存折交梁贤作保管。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李贵有的工资收入共计63640元被梁贤作、戴炳莲夫妇陆续取出，梁贤作、戴炳莲夫妇每个月给李贵有300元至500元不等的生活费，其他款项则被梁贤作、戴炳莲夫妇使用了。2008年12月22日，李贵有与张茂娇登记结婚。张茂娇发现其丈夫李贵有的存折在梁贤作处且被支取了款项。遂向自诉人与被告人的工作单位始兴县**局反映。后梁贤作交出李贵有的存折（已于2008年11月换折），该存折显示存在三笔取款共5700元，余额12.99元。2008年12月29日，李贵有和张茂娇及梁贤作和戴炳莲在始兴县**局工会负责人饶世权、莫明忠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梁贤作、戴炳莲支取李贵有工资存折款项一事，经局工会查核，未经李贵有本人同意，支取了人民币玖仟肆佰陆拾元（9460元），李贵有本人同意还回玖仟元（9000元）就算了，以前所支取的款项之事，不再追究。李贵有、张茂娇在协议上签名。2010年5月31日，李贵有、张茂娇出具一份还款声明：“梁贤作从2008年12月29日欠借李贵有玖仟元（人民币9000元），在2010年5月31日已还清”。2009年3月，李贵有到始兴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在初查过程中发现公路局已就此事进行过调解，并达成协议，只让梁贤作提供一份亲笔陈述，公安机关未作进一步调查。2015年9月9日，张茂娇再次到派出所报案，要求查处李贵有存折被盗取案。2016年6月2日，始兴县公安局认为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张茂娇提出复议申请，该局维持原决定。同月23日，张茂娇向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始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答复函，并向始兴县公安局发出通知立案书。2016年9月13日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贵有存款被盗取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5日撤销该案。张茂娇对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决定不服，要求始兴县人民检察院监督。2017年6月5日始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答复函，认为被告人梁贤作涉嫌侵占罪。李贵有遂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控告。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022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梁贤作无罪。自诉人不服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2刑终229号刑事裁定，撤销（2017）粤022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粤022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梁贤作无罪。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粤02刑终17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9）粤02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中，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如下综合评判：……上诉人李贵有在2009年3月的报警笔录中明确陈述，其系因怕存折被人偷走，遂将存折交给梁贤作保管。证人莫明忠亦证实双方在调解时，李贵有确认系梁贤作保管存折，并未反映梁贤作有盗窃、骗取等行为。梁贤作从李贵有存折中支取63940元，之后每月给李贵有300元至500元不等的生活费，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9000元给李贵有的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上诉人李贵有的陈述、证人莫明忠和饶世权的证言、上诉人粱贤作的供述以及李贵有、张茂娇于2010年5月31日出具的还款声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莫明忠、饶世权证实双方在调解时提到李贵有购买影碟机、手机等物品由支取的款项支付。……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梁贤作从所支取的款项中给回多少款项给李贵有，即梁贤作占有李贵有的财产数额无法查清。故认定梁贤作犯侵占罪的证据不充分。在重审过程中，本院多次做双方的调解息诉工作，梁贤作、戴炳莲表示愿意再归还李贵有10000元，自诉人李贵有认为差距太大，不同意梁贤作、戴炳莲的调解方案。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求的标的物是被告侵占的钱款，钱款系种类物（纸币）而非特定物品，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案由“返还原物纠纷”不当，现予纠正。本案焦点是：一、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占行为以及本案纠纷应如何处理。本院析理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的侵占行为发生于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原告的妻子张茂娇在2008年12月发现后及时反映到原、被告所在单位，该单位工会负责人饶世权、莫明忠于2008年12月29日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协议，2009年3月原告向派出所报案，2015年9月9日张茂娇再次向派出所报案，2016年6月2日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同月23日张茂娇向检察院提出控告，2016年9月1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5月5日撤销该案，张茂娇要求检察院监督，2017年6月5日检察院出具答复函，2017年9月20日李贵有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至2019年8月16日刑事自诉案最终审结，2019年1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从上述一系列法律事实的时间节点来看，超过两年的时间节点是2009年3月原告向派出所报案至2015年9月9日张茂娇再次向派出所报案，这期间为6年零6个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呢？答案是否定的，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009年3月原告向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初查过程中发现公路局已就此事进行过调解且达成了协议，只让梁贤作提供一份亲笔陈述，公安机关未作进一步调查，也未对作为报案人的原告出具任何有结论性的答复，正因为如此，张茂娇才会再次于2015年9月9日向派出所报案，也就是说，2009年3月至2015年9月9日期间，仍属派出所的案件调查期，也属诉讼时效终止的期间。因此，就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占行为以及本案纠纷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从（2019）粤02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中的相关评判可知，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工资构成了侵占行为，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只是因占有的数额无法查清而不构成侵占罪。在占有的数额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如何赔偿或返还原告？本院认为应依据公平、自愿的原则来认定赔偿金额，在重审（2018）粤0222刑初102号案过程中，本院多次做双方的调解息诉工作，梁贤作、戴炳莲明确表示愿意再归还李贵有10000元。据此，为弥补原告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对原、被告的其他主张或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损害行为，在侵占金额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为弥补原告损失，依公平、自愿原则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贤作、戴炳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0000元给原告李贵有。二、驳回原告李贵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6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贵有负担700元；由被告梁贤作、戴炳莲负担61元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炳城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