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衡美酒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赵某某，男，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诉讼代理人赵浩，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宁，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6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宁职务侵占一案，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9日以鼓检公刑诉〔2017〕9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判决后，被告人周宁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01刑终5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宁及其辩护人李式建、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赵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赵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9月30日间，被告人周宁在担任衡美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以个人名义与邓德海等人在深圳成立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瀚百年）；再以深圳瀚百年公司名义与马某合作成立瀚百年（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瀚百年公司）；在江苏省张家港设立江苏瀚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瀚江公司）、江苏凡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江苏简凡尚公司）等公司从事葡萄酒贸易，未经审批擅自侵占衡美公司资金。具体实施如下： 1、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周宁指示衡美公司财务主管林某1在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中虚设“上海样品仓库”，陆续将171049.00余瓶葡萄酒以“调拨形式”通过上海瀚百年公司对外销售。现已查明，其中上海瀚百年公司的马某销售97630瓶葡萄酒，货款人民币2466973.20元，上海乐斐公司销售76746瓶葡萄酒，货款人民币550011.26元，均转入江苏瀚江公司、深圳瀚百年公司及被告人周宁个人卡等账户。而在衡美公司财务账册仅记录应收上海瀚百年公司货款人民币1076486.20元，衡美酒业库存商品进销系统相应减少了上海样品库库存数量。 2、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周宁指示衡美公司财务主管林某1在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中虚设“福州魁岐仓库”，陆续将71232瓶葡萄酒以“调拨形式”对外销售。货款收入进入被告人周宁及周宁指定的黄某1个人卡中。现已查明，上述71232瓶葡萄酒成本总价为人民币1273258.99元。根据衡美公司账册反映：2015年8月有六份魁岐仓库销售发货单，销售客户是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合计销售数量45955瓶，金额为人民币924168.00元，但衡美财务账册并无对应的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的支付货款依据，而财务收入凭证记录是以2015年4月，6月黄某1个人卡汇给周宁个人卡的银行回单的影印件，合计金额人民币900000.00元，挂在会计科目周宁应收款项下。 3、2014年1月，被告人周宁利用设立的江苏瀚江公司截留衡美公司货款。经审计，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宁指令财务人员将瀚江公司截留的衡美公司货款以往来款形式汇到其个人设立的江苏凡尚公司，共计人民币2295245.00元，扣除凡尚公司还款530000.00元，余额人民币1765245.00元被江苏凡尚公司用于经营葡萄酒生意。 4、被告人周宁担任总经理期间，故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以个人卡作为收取公司货款账户，却未专款专用，随意截留公司货款，经审计，从2000公司开业至2015年9月30日，衡美公司财务账册反映销售葡萄酒货款进入转入被告人周宁个人银行卡上为人民币45706200.00元，被告人周宁个人银行卡上用于支付衡美公司业务用途的人民币24558500.00元，尚有人民币21147800.00元未交给公司，扣除财务账册记录的所谓被告人周宁个人短期借款给衡美公司的人民币13879000.00元，仍截留人民币6368800.00元用于其个人购房、返还个人债务等与衡美公司经营业务无关的用途。（因虚设魁岐仓库侵占衡美公司货款认定时，被告人周宁用黄某1给其个人卡转账的人民币900000.00元转账凭证冲抵衡美公司货款，衡美公司账册在应收账款周宁科目中反映了被告人周宁欠衡美公司人民币900000.00元，因此总金额应予以扣减人民币900000.00元，故此项认定金额为人民币6368800.00元） 被告人周宁于2016年11月24日下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福州市配合调查。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宁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对被告人周宁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解其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行为。 辩护人辩称，一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周宁构成职务侵占罪；二是衡美、上海瀚百年、深圳瀚百年、江苏瀚江公司虽然没有提出集团公司概念，也没有成立集团公司，但事实是以集团公司的形式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运营；三是衡美的财物是否被侵占、挪用，应当对所有的经营收入及支出进行审计，不能仅对一个经营点或时间段进行侦查和审计，证明犯罪的证据不足；四是以上海瀚百年、冰岛公司、江苏瀚江名义向指控的虚拟仓调拨红酒后，上述公司向周宁个人卡支付货款，该是上海瀚百年、冰岛公司、江苏瀚江的货款，而非衡美的货款；五是上海瀚百年、深圳瀚百年、江苏瀚江、周宁个人卡、黄某1个人卡替衡美代付的税费、货款及客户直接付到衡美财务账册的款项已远远超出指控的金额，指控的犯罪不成立；六是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核报告》中关于红酒库存数量的审核结果是错误的，用“供应商提供的合同并结合第三方仓库的记录”的数据来替代衡美酒业的账面进货数量。综上，应宣告被告人周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被告人周宁与赵某某成立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美公司），被告人周宁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间，被告人周宁以个人名义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入股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瀚百年公司），再以深圳瀚百年公司名义与马某合作成立瀚百年（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瀚百年公司），同时在江苏省张家港设立江苏瀚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瀚江公司）、江苏凡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江苏简凡尚公司），经营葡萄酒贸易。2010年至2015年9月30日间，被告人周宁利用担任衡美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职务便利，擅自截留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0883421.07元，用于上述其参股公司的经营或归其个人使用，长期未归还。具体如下： 1、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周宁指示衡美公司财务主管林某1在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中虚设“上海样品仓库”，陆续将公司的葡萄酒171049瓶以“调拨形式”通过上海瀚百年公司、上海乐斐公司对外销售，其中上海乐斐公司销售76746瓶，货款人民币550011.26元，上海瀚百年公司以“调拨形式”及正常提货方式共计销售衡美公司葡萄酒96730瓶，货款人民币2466973.02元。上述红酒货款共计3016984.28元，其中仅有1022573.20元转入衡美对公账户中，其余款项1994411.08元均转入江苏瀚江公司、深圳瀚百年公司及被告人周宁个人卡等账户。因上述转到周宁个人卡的货款中，分别有一笔18294.00元和一笔500000.00元被挂在会计科目周宁应收款项下，合计518294.00元，被告人周宁此处截留公司资金计算为人民币1476117.08元。 2、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周宁指示衡美公司财务主管林某1在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中虚设“福州魁岐仓库”，陆续将71232瓶葡萄酒以“调拨形式”对外销售。货款收入进入被告人周宁及周宁指定的黄某1个人卡中。现已查明，上述71232瓶葡萄酒成本总价为人民币1273258.99元。根据衡美公司账册反映：2015年8月有六份魁岐仓库销售发货单，销售客户是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合计销售数量45949瓶，金额为人民币924019.52元，但衡美财务账册并无对应的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的支付货款依据，而财务收入凭证记录是以2015年4月、6月黄某1个人卡汇给周宁个人卡的银行回单的影印件，合计金额人民币900000.00元，挂在会计科目周宁应收款项下。被告人周宁此处截留公司资金计算为人民币373258.99元。 3、2014年1月，被告人周宁利用设立的江苏瀚江公司收取衡美公司货款后转给其个人的江苏凡尚公司用于葡萄酒经营。被告人周宁先用江苏瀚江公司的名义与石家庄中狮醇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狮公司）的王某3签订代理进口合同，再以衡美公司名义与建腾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由建腾公司代理衡美公司进口四批红酒。红酒抵达张家港以建腾名义进入保税仓后，被告人周宁要求中狮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并使用伪造的建腾公司与武汉云创商贸有限公司（王某3的另一个公司，提货单位）的代理进口合同，分批次报关提货。经审计，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宁指令财务人员将江苏瀚江公司以上述方式收到的货款以往来款形式汇到其个人设立的江苏凡尚公司，共计人民币2295245.00元，扣除凡尚公司还款530000.00元，余额人民币1765245.00元被江苏凡尚公司用于经营葡萄酒生意。 4、被告人周宁担任总经理期间，故意违反公司法规定，以个人卡作为收取公司货款账户，却未专款专用，随意截留公司货款。经审计，从2010年公司开业至2015年9月30日，衡美公司财务账册反映销售葡萄酒货款进入转入被告人周宁个人银行卡上为人民币45706200.00元，被告人周宁个人银行卡上用于支付衡美公司业务用途的人民币24558400.00元，尚有人民币21147800.00元未交给公司，扣除财务账册记录的被告人周宁个人短期借款给衡美公司的人民币13879000.00元，仍截留人民币7268800.00元用于其个人购房、返还个人债务等与衡美公司经营业务无关的用途。现查明，被告人周宁使用衡美公司的资金支付个人购房款金额为874045元，偿还个人购房贷款的金额为167292.62元。 被告人周宁于2016年11月24日下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福州市配合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本案各公司情况的书证 1、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证实2010年9月8日，周宁与赵某某发起设立福州衡美公司，周宁持有公司51%股权，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实际负责公司的业务开拓，赵某某是持有公司49%股权，系监事并实际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 2、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瀚百年（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2014年5月21日，周宁以股权受让方式入股深圳瀚百年公司，公司股东为周宁（持有51%股权）与邓mou海（持有49%股权），周宁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邓德海系总经理。 2014年9月2日，深圳瀚百年公司与马某发起设立瀚百年（上海）酒业有限公司，其中深圳瀚百年公司持股90%，马某持股10%。后于2014年12月1日变更为：深圳瀚百年公司持股75%，马某持股2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宁。 3、江苏瀚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1月7日，周宁与邓德海发起设立江苏瀚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中周宁持股60%，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与执行董事，邓某海持股40%，系监事。2015年6月25日，公司更名为江苏高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 4、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7月23日，周宁与温某滨发起设立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周宁持股80%，系监事，温某滨持股20%，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宁。2016年1月后经几次变更，股东变为了周金凤与张仲和。 5、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14日成立，周宁持股41%，肖某珍持股25%，余某持股34%，原法人代表周宁，2016年1月4日变更成余某，现余某在逃。 6、福建建腾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福建建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赵某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之一为自营或代理各类商品进出口业务。 （二）关于上海样品仓库的书证 7、赵某某提供的上海样品仓的库存调拨单及衡美进销存系统库存表，证实2014年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从衡美公司其它仓库以库存调拨单的形式，发货至上海样品库共171,049瓶。 8、上海瀚百年公司马某提供的上海翰百年公司进销存数据，证实衡美公司以库存调拨单形式从公司其它仓库发货至上海样品库的17000余瓶红酒中，有76746瓶的货和货款均未进出上海瀚百年公司，与上海翰百年无关，不应向上海翰百年结算。 9、衡美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样品仓库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证实：（1）2014年上海瀚百年公司销售红酒数量为44003瓶，应付1076486.20元，上海瀚百年公司实际只支付了801100.60元，其中汇入衡美公司账户的413672.60元是由其他客户因开发票需要汇入，无法对应上海样品仓库44003瓶的销售货款。（2）2015年调拨至上海样品仓库的红酒中有76746瓶红酒被周宁通过江苏瀚江公司卖给了上海乐斐公司，上海乐斐公司合计汇给江苏瀚江公司550011.26元。上海瀚百年公司支付衡美公司货款清单合计金额为1665872.42元，其中有608900.00元汇到衡美公司，从衡美账册无法反映与上海样品仓库货款有关。（3）周宁收取上海样品仓库货款中有518294.00元被记录为周宁应收款，其中2014年一笔18294.00元，2015年一笔500000.00元。上述518294.00元包含在截止2015年9月30日账册记录的周宁应收账款科目的2114.78万元中。（4）2015年9月30日后，周宁个人卡仍继续收取衡美公司货款达4783782.00元，虽有2132513.20元替衡美公司支付费用，仍有2651268.80元的新增应收账款。 10、衡美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样品仓库与上海瀚百年公司销售数量差异的说明，证实（1）根据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上海样品仓库库存记录，该库存红酒合计171049瓶。其公司清查盘点时发现该仓库实际并不存在，库存红酒也不知去向。（2）其公司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上海瀚百年销售衡美红酒销售表”所列明的品名、数量与“上海样品仓库存”进行核对后发现，前项171049瓶均包含在警方提供的“上海瀚百年销售衡美红酒销售表”中。（3）“上海瀚百年销售衡美红酒销售表”的数量比“上海样品仓库”的数量171049瓶多出的瓶数经核对品项后，可以确认是衡美公司委托建腾公司进口的红酒，但衡美财务账册未查到销售或收款记录。 11、上海瀚百年公司财务王某2提供的上海瀚百年付款单据，证实2014年12月31日前，上海瀚百年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01100.60元到衡美公司、周宁个人卡、深圳瀚百年公司、江苏瀚江公司等账户，其中有人民币413672.60元汇入衡美对公账户；2015年支付货款人民币1665872.42元到衡美公司、周宁个人卡的账户，其中有人民币608900.60元汇入至衡美对公账户。经计算，汇入衡美对公账户共计人民币1022573.2元。 12、上海瀚百年公司财务王某2提供的上海乐斐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的付款单据，证实上海乐斐公司已将货款共计人民币550011.26元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 13、上海乐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货款结算凭证，证实上海乐斐公司经马某介绍，通过江苏瀚江公司进口五个货柜葡萄酒，后因其中一货柜商标印刷模糊影响销售，其公司向马某提出退货，马某同意由上海瀚百年公司销售该货柜红酒，故上海乐斐公司仅和江苏瀚江公司结算四个货柜货款。上海乐斐公司已将上述货款共计人民币550011.26元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 14、江苏瀚江公司殷某提供的江苏瀚江公司账户流水账，证实江苏瀚江公司收到上海乐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50011.26元。 15、建腾公司与衡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上海乐斐公司与江苏翰江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建腾公司与上海乐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建腾公司进口部业务员肖某姗提供的关于建腾公司与上海乐斐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中建腾贸易公章与其它合同中公章的区别，证实建腾公司与上海乐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系用空白盖章的A4纸打印出来，未经过建腾公司允许。 16、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衡美公司库存商品进销存系统的数据反映，衡美公司以库存调拨单形式从公司其它仓库发货至上海样品库共171049.00瓶，其中：2014年44003.00瓶、2015年127046.00瓶。 （2）衡美公司财务帐在2015年6月、7月共确认销售44003.00瓶，销售收入共1076486.20元，根据销售发货单记载，客户为上海瀚百年公司，通过对衡美公司财务帐的审核，未发现上海瀚百年公司支付货款记录。 （3）对于库存商品进销存系统反映的上海样品库库存数127,046.00瓶衡美公司财务帐至今未确认销售收入。 17、衡美账册中关于上海样品仓库结算2014年货款的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成本结算表等书证。 （三）关于福州魁岐仓库的书证 18、衡美公司员工黄某1提供的关于申请开具马尾魁岐仓库调拨单的邮件、衡美公司出纳王某1提供的关于马尾魁岐仓库调拨单实际交易流程情况说明及邮件、衡美公司员工蔡某提供的关于魁岐仓库调拨往来邮件，证实在开具调拨单时，实际已实现销售。 19、衡美公司出纳王某1提供的关于马尾魁岐仓库调拨单明细表，证实以库存调拨单形式从公司其它仓库发货至魁岐仓库的调拨单共计205单，红酒数量共计71232瓶。 20、衡美公司提供的魁岐仓库成本核算表，证实衡美账册显示福州魁岐仓库销售发货单统计的销售数量为45955瓶，金额为人民币924168.00元。另马尾魁岐仓库调拨数量总量为71231瓶，成本价为人民币1273258.99元。 21、衡美公司出纳王某1提供的关于马尾魁岐仓库早期调拨收款的邮件与周宁个人卡收取魁岐仓库货款的银行流水，证实在开具调拨单时，实际已实现销售，且部分货款直接转到周宁个人银行卡。 22、衡美公司关于马尾魁岐仓库的记账凭证、销售发货单，证实衡美公司财务账在2015年8月确认销售45949瓶，销售收入共计人民币924019.52元，客户为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同时财务账是将2015年4月、6月黄某1个人卡打给周宁个人卡的共计人民币900000.00元作为收到的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00000.00元资金。 23、衡美公司员工黄某1提供的马尾魁岐仓库销售货款月报表及其中信银行、建行卡交易流水账，证实衡美公司财务账本体现的收到的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货款90万资金来源于余某个人打至黄某1个人卡，并且是从黄某1个人卡打给周宁个人卡，衡美公司并未收到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任何货款。 24、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衡美公司库存商品进销存系统的数据反映，衡美公司以库存调拨单形式从公司其它仓库发货至魁岐仓库共71232.00瓶，其中：2014年27036.00瓶、2015年44196.00瓶。部分库存调拨单记载“款到发货”或“款已收”，收货地址也不是魁岐仓库，通过对衡美酒业物流单据的审核，未发现送货到魁岐仓库的物流单据。 （2）衡美公司财务帐在2015年8月确认销售45,949.00瓶，销售收入共924019.52元，根据销售发货单记载，客户为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衡美公司库存商品进销存系统也相应减少了魁岐仓库库存数量。但通过对衡美公司财务帐的审核，未发现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记录。 （3）对于库存商品进销存系统反映的魁岐仓库库存数25283.00瓶衡美酒业财务帐至今未确认销售收入。 25、存货明细表、衡美公司提供的马尾魁岐仓库的调查情况说明、进销存报表、库存调拨单、调拨邮件等书证。 （四）关于利用江苏瀚江公司收取衡美货款的书证 26、被害人赵某某提供的关于江苏瀚江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盗取建腾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红酒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宁先用江苏瀚江公司的名义与中狮醇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狮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再以衡美公司名义与建腾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合同，由建腾代理衡美进口4批红酒（四批红酒共计362160瓶，价值欧元680433.84元，折合人民币4996,498.43元），但衡美公司与江苏瀚江公司之间并无协议。红酒抵达张家港以建腾贸易名义进入保税仓后，周宁要求中狮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并使用伪造的建腾公司与中狮公司指定的提货单位武汉云创商贸有限公司的代理进口合同，分批次报关提货。从2014年至2015年12月2日，中狮公司（武汉云创）从建腾（衡美）仓库共提货红酒236406瓶，价值人民币3294275.02元。其中：（1）2014年武汉云创已将合同JKXiaoxi001,002两票共计175980瓶提走，货款人民币2518746.43元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但衡美公司2015年4月17日才对应这两票开出两张抬头为武汉云创的销售发货单，并且财务账册挂武汉云创-应收账款人民币2513329.95元。衡美公司在未收到武汉云创货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11日将这两票合同货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588896.67元结算给建腾公司。（2）衡美公司在2015年8月至12月又开出60426瓶给武汉云创的销售发货单，但衡美财务账册无销售记录，也无挂武汉云创应收账款，实际上武汉云创早已将货款支付给江苏瀚江公司。另江苏瀚江公司与衡美公司股东结构不同，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江苏瀚江公司与衡美公司、建腾公司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 27、衡美公司提供的关于江苏瀚江公司收取衡美货款的核对情况，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江苏瀚江公司共收取武汉云公司所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524770.54元。 28、殷某提供的江苏瀚江公司建设银行日记账，证实江苏瀚江公司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次收到武汉云创公司汇入的货款，共计人民币3524770.54元。该份书证同时证实江苏瀚江公司与江苏凡尚公司有过多次往来款形式资金交易情况。 29、衡美公司出纳王某1提供的江苏瀚江公司、深圳瀚百年公司、江苏凡尚公司转款指令邮件，证实上述几家公司之间转款由王某1统一汇总后报周宁批准。 30、晋江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关于代理江苏凡尚进口葡萄酒业务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并未与衡美公司有资金或业务往来。其公司于2014年9月开始与江苏凡尚公司合作。合作模式为，开出信用证前，凡尚公司应该先向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30%不等的保证金，其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对外开出信用证，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其公司将报关资料委托指定的报关行申报后，以其公司名义存入指定保税仓库，后根据凡尚公司的业务及付款情况安排完税通关。合作期间，其公司共代理凡尚公司进口127笔，进口数量约为638.8万瓶，金额为795万欧元（部分为美元），其中存入张家港环球物流仓库362.22万瓶；上海矩堡保税仓库232.98万瓶；晋江保税仓库43.6万瓶。 31、海蓝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材料，证实王某3系其公司客户，2014年初王某3以进口葡萄酒需要资金为由，要求其公司介绍可以开具信用证单位为其开信用证。经人介绍，其公司推荐了江苏瀚江公司给王某3。王某3以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与江苏瀚江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共计进口4批次的葡萄酒（合同编号分别为ｑｉａｏｘｉ2014-001、ｑｉａｏｘｉ2014-002、ｑｉａｏｘｉ2014-004、ｑｉａｏｘｉ2014-005）。在与国外酒庄签订英文版购销合同过程中，发现进口商及开证方为福建建腾贸易有限公司，但其公司未接触过建腾公司，也未见该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签名盖章。其公司不参与结算，具体流程是江苏瀚江公司一个名叫王某1的人给其公司业务员发邮件，其公司再转发给王某3，王某3会根据每次提货数量，由王某1指令结算，货款均汇给了江苏瀚江公司。 32、王某3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转账凭证、邮件往来截屏资料，证实代理进口协议的合同双方为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瀚公司或江苏凡尚公司，英文版购销合同买方为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有限公司，而进口商及开证方为福建建腾贸易公司。王某3通过武汉云创盛世商贸有限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江苏瀚江公司。2016年4月中旬后，王某3才开始通过武汉云创将货款支付给了建腾公司。 33、统计说明（江苏瀚江公司银行日记账中瀚江汇款给凡尚、周宁个人自己的汇总）、江苏瀚江公司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江苏凡尚公司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江苏瀚江公司共计转账给江苏凡尚公司2295245元，江苏凡尚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开始还款，截止2015年10月29日，共计530000元。 34、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江苏瀚江公司收到第一笔款为江苏瀚江公司股东周宁和邓德海于2014年01月07日打入的投资款共5,000,000.00元,江苏瀚江公司付出的第一笔款为2014年01月08日支付给公司股东周宁往来款共4999730.00元。公司在后续经营中股东未投入任何资金。 （2）根据江苏瀚江公司殷某提供的证据和江苏瀚江公司银行帐户记录，江苏瀚江公司合计收取衡美公司的货款6081209.28元。除上述款项外，另收到深圳翰百年公司462138.00元（其中：262138.00元款项用途注明货款,另外200000.00元款项用途注明往来款），同时根据衡美公司财务帐记载，至2015年09月30日，深圳翰百年公司尚欠衡美公司6472012.77元。 （3）江苏瀚江公司转给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295245.00元，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用于支付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保证金和货款，其中：1,213,066.00元在江苏瀚江公司转给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当天就被江苏凡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转给福建省晋江市进出口有限公司。 （四）关于利用个人银行卡收取公司货款的证据 35、衡美公司出纳王某1、会计林某2提供的关于林某1个人卡入账流程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个人建行卡、民生卡每月都有填写《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报告》并在衡美账册中记录，属于衡美公司控制使用，专卡专用。 36、衡美公司提供的关于周宁“应收账款”及“短期借款”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证实：（1）关于“应收账款”说明：客户将货款汇到周宁个人卡后，出纳向周宁确认或查询确认，经财务主管林某1审核指令，会计制作记账凭证，记录为“借方：周宁-应收账款，贷方：销售收入”，从2011年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衡美公司财务账册反映周宁个人卡收取公司货款共计45706232.68元（含周宁私自从公司控制管理私卡转走1284403.48元）。扣除汇还衡美公司私卡及用于衡美业务的24558450.51元，尚有21147782.17元未交还衡美公司。 （2）关于“短期借款”说明：周宁截留公司货款造成衡美长期资金短缺，在衡美公司需要资金时周宁又以借款名义转账到公司账户，财务账册记录为向周宁借款，从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30日，周宁以借款名义转账到衡美公司16939000元，又以衡美公司还他的借款名义取走306000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公司财务记录周宁短期借款余额为13879000元。 37、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衡美公司财务账在周宁个人卡收取衡美公司的货款后，增加应收账款-周宁科目金额。根据衡美公司财务账记载，至2015年9月30日，应收账款-周宁科目核算的周宁个人卡共收取客户货款4570.62万元，已归还2455.84万元，尚有2114.78万元客户货款未归还衡美酒业。 （2）衡美公司财务账在周宁借款给衡美公司时增加短期借款-周宁科目金额，衡美公司还款给周宁时减少短期借款-周宁科目金额。截止2015年9月30日，短期借款-周宁科目核算的周宁借给衡美公司合计1387.90万元。 （3）通过对周宁个人卡交易记录的审核，发现上述个人卡支出中包括了部分与衡美公司经营活动无关的支出，上述周宁个人卡收支情况未在衡美公司财务账册完整记录。通过对账号分别为62×××82、47×××14、15×××84、62×××22、15×××82、62×××89银行卡收支情况的分析，上述卡包括了大量与衡美公司生产经营无关的支出。其中与衡美公司无关的收入总计85516841.61元，支出94532371.85元，差额为-9015530.24元。 （五）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部分 38、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材料，证实其于2010年9月10日与周宁合作成立福州衡美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周宁占股51%，其占股49%，其中周宁注册出资153万是其本人借款给周宁。衡美公司的法人代表及总经理是周宁，主持公司的日常事务，其在公司管理银行印鉴，负责财务管理。公司主要经营进口葡萄酒。衡美公司对外采购均向福建建腾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远期信用证，衡美公司向建腾公司支付20%的保证金，由建腾公司向衡美公司指定的海外供应商开出远期支付信用证。货物到港后，以建腾公司的名义向货轮提货后进入港口保税区仓库，衡美公司一般是按照实际销售的需要分批次将货物从保税区提出，具体过程是衡美公司向建腾公司发调拨单申请发货，后再由衡美公司将货物销售给具体的客户，例外情况是直接将货物销售给客户，衡美公司协助客户办理报关事宜。建腾公司没有设立仓库和仓管员，进口的葡萄酒由衡美公司在保税区仓库的保管员看管。衡美公司从各保税区仓库直接相互调拨红酒会用调拨单记录。2014年6月开始，周宁指示衡美公司会计林某1在公司账上虚设上海样品仓库，从全国各地的仓库调拨货物到上海样品仓库，开出调拨单向港口保税区提货。而实际上所调拨往上海样品仓库的红酒在开调拨单的同时均已经通过上海瀚百年公司的马某销售给具体客户并已提货，所销售红酒的款项进入周宁私设的账户中，未进入衡美公司的账户。周宁以极低的价格从衡美公司调拨红酒给马某，并通过会计林某1列出一份要入账的成本价格表，让公司出纳据此打印销售发货单入账。林某1任职期间定期都会给其资产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但都没有体现上海样品仓库的情况。其平时对衡美公司的实时库存进行核查时有在系统看到上海样品仓库，以为该仓库和其他仓库没有什么区别，直到2015年12月公司出纳王某1给其发了一份含有调拨单、销售单、汇款单的邮件。正常情况下，有调拨单就不会再出现销售单和汇款单，以及销售款项应该进入到衡美公司的对公账户中，这个情况同时出现，且款项进入私账，说明不是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其意识到上海样品仓库存在问题，开始介入公司整个运营过程，才发现上述虚设上海样品仓假调拨真销售的情况。后经与周宁交涉，周宁拒绝承认上述行为。其整理能证明上海样品仓库的货不存在的材料有：（1）上海样品仓库的报表，显示衡美公司在上海样品仓库有红酒的库存，造成衡美公司资产没有流失的假象；（2）《衡美酒业有限公司的库存调拨单》，形式上写着被调拨至上海样品仓库，下半部分收货地址却写着实际的购货单位（这与衡美公司正常的调拨单不一致）；（3）根据调拨单反映的交货情况都有相应的物流费用且报送到衡美公司核销。 另2013年4、5月期间，周宁和其说认识一个法国人于宝（中文名），是法国ＬＧ公司在中国的总经理，于宝表示愿意和衡美公司合作经营红酒。其与周宁就前往深圳与于宝及他的助手邓德海谈合作方案，合作方案具体为：由衡美公司出资金，于宝提供货源和销售渠道，在深圳成立公司，双方各占股50%股份。于宝表示可以使用邓德海现有的深圳瀚百年公司以便尽快开展业务，由邓德海转让50%股份给衡美公司即可。之后其让周宁去办理衡美公司入股深圳瀚百年的工商变更手续。其始终把深圳瀚百年当做是衡美入股的公司，但是没想到周宁会将其个人作为投资人入股深圳瀚百年。周宁在深圳瀚百年持股51%股份也不是其让周宁代持的。其认为，如果深圳瀚百年50%的股份是衡美公司持有，所有销售的红酒均来自衡美公司进口采购，深圳瀚百年公司所有的销售收入都作为衡美公司的销售收入汇入衡美公司账户，所有的费用开支都作为衡美公司开支，深圳瀚百年公司就是衡美的销售部门，但是深圳瀚百年公司事实上是周宁个人投资入股，深圳瀚百年公司截留了衡美公司的销售货款，汇到了周宁个人控制的江苏凡尚公司和江苏瀚江公司，深圳瀚百年公司替江苏凡尚公司销售红酒，上述内容衡美财务账册均没有记录，并且周宁把深圳瀚百年公司替江苏凡尚公司销售红酒产生的销售费用混到衡美公司销售费用，由衡美公司财务支出，才导致衡美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其虽不参与衡美公司的日常经营，但会留意每月衡美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的库存情况，以查看衡美公司经营是否正常。2015年9月其从建腾公司进口部得知衡美公司欠建腾公司的货款已从2月份1000万上升到9月份的1900万左右，而这期间衡美公司才和建腾公司结算还款100多万，这引起了其警觉，其查看林某1提供的财务报表，衡美公司每月销售收入有300至400万元，其多次询问周宁和林某1衡美公司销售的货款的去向，都被告知在库存里，周宁为此提供了衡美张家港仓库库存报表。2015年11月，建腾公司派人到张家港仓库检查盘点，发现实际库存比周宁提供的衡美公司库存报表短少515990瓶。其开始怀疑林某1提供给其的财务报表，通过查询衡美公司财务账册发现林某1给其的报表大量修改了商品库存、短期借款等重要数据，还发现从2013年开始周宁就截留客户支付给衡美公司的货款。其发现上述问题时，法国人于宝也提供了一些线索，多次提醒其要注意周宁和邓德海的行为。2015年11月周宁的问题暴露后，其开始介入衡美的日常业务，首先通知客户停止向周宁原来的个人卡汇款，为避免客户顾虑，在平安银行仍以周宁名义开卡，卡和密码由公司的会计和出纳保管。周宁12月2日就不来公司上班，这时有几家客户反映先前已经支付货款到周宁个人卡却收不到货，来找衡美公司交涉。其了解到，这些货都不在衡美公司仓库，而是江苏凡尚公司从晋江公司进口的，属于晋江货权，江苏凡尚公司要求衡美公司只有支付货款给江苏凡尚公司才能放货，衡美公司要求周宁将相关货款转回以便支付给江苏凡尚公司，但周宁拒不交回货款。为了维护衡美公司的商业信誉，衡美公司自筹资金支付给江苏凡尚公司提货，才解决了当时的危机。周宁利用深圳瀚百年公司、江苏瀚江公司截留衡美公司销售货款转移至江苏凡尚公司，江苏凡尚公司再将资金支付给晋江进出口公司进口衡美公司相同的红酒，由深圳瀚百年公司将酒卖给衡美客户，深圳瀚百年公司再将销售货款汇给江苏凡尚公司，周宁通过这种手法，不仅导致衡美公司大量资金被侵占，还承担了深圳瀚百年公司销售江苏凡尚公司红酒的所有费用。其还了解到，2016年年初周宁将江苏凡尚公司80%的股份采取虚假转让、库存低价变现的方法，将江苏凡尚公司的资金转移走，江苏凡尚公司已经是一个空壳公司。 3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在衡美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负责公司内部事务。衡美公司委托建腾公司进口的葡萄酒是由衡美公司的工作人员保管。公司经营有一套进销存系统，软件名叫《燕游商企通衡美酒业定制版》，该系统全面记录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 （1）上海样品仓库是2014年6月17日虚设的，实际上没有这个仓库，具体就是马某团队在上海销售衡美公司的酒，收到货款后，向公司申请调拨，衡美公司在确认马某团队收到货款后就会同意调拨，形式上是调拨到上海样品仓库，实际上是销售到具体的客户，这样操作方便周宁个人将衡美公司的货物及货款在衡美公司账外使用，其当时提出这样虚拟仓库的方式，衡美公司财务记账无法按照会计准则，周宁批评其不理解他，其只好照办，尽量将上海瀚百年公司有关的经营活动记录到衡美公司账册，但做不到“出货——收款”一一对应。上海瀚百年公司进销存系统销售数据与衡美公司进销存系统显示调拨上海样品仓库红酒数量出现差距的原因是上海瀚百年公司既有作为衡美公司销售部从衡美公司仓库提货，也有虚设样品仓库的销售，上海瀚百年公司不做区分，只认总数。2015年其在衡美公司工作期间就发现数据有差异，有提出与王某2核对，但没有最后结论就离开了衡美公司。另上海瀚百年公司是独立的公司，衡美公司没有设与上海瀚百年公司的对账结算系统。其根据周宁授权和指令，通过邮件指令上海瀚百年公司的王某2将货款转到衡美公司之外的账户。2015年6月，其按照周宁指示对上海瀚百年公司2014年销售做结算，其与上海瀚百年公司的会计对账，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是44003瓶，金额是1074206.20元，分别在2015年6月1日记录上海瀚百年公司应收账款543364.05元，2015年7月31日记录530842.15元，账面显示被上海瀚百年公司欠款，该账册记录无法与上海瀚百年公司的付款一一对应。但在结算之前，周宁已经叫其指令上海将货款汇到衡美以外的公司，所以2015年6月上海瀚百年不可能再出一笔107万元的货款。王某2记录上海瀚百年在2014年付款801100元，2015年付款1665872.42元，已将调拨形式销售的货款付清，衡美账册上没有对应的记录。其中：2014年上海瀚百年付的款项中，其确认过有413672.60元汇到衡美公司账户，汇款方是上海瀚百年的多家客户，汇到衡美公司的目的是开具发票，由于该收款无法与上海样品仓库红酒对应，其只能记录成上海瀚百年公司的往来款。2015年上海瀚百年付的款项中有608900.60元进入衡美公司账户，其也记录成往来款。其余的款汇到周宁个人卡、江苏瀚江公司及深圳瀚百年公司。上海瀚百年汇入周宁个人卡的款项中，其有将一笔18294元和一笔50万元记录为周宁应收账款，这两笔包含在2015年9月30日周宁应收账款2114.78万元中。其没有接到周宁的指令对2015年的销售做结算，到2015年10月底离职都没结算，其经手的衡美账册上也没有这部分记录。虚设上海样品仓库以及衡美与上海瀚百年的结算方式其都没有告诉赵某某。 （2）福州魁岐仓库也是虚设的，事实上没有这个仓库，周宁说虚设是为了业务方便，其觉得虚设仓库其作为财务人员不方便。业务流程分别是衡美业务员于辉、许义林、黄某2等成交的，根据他们的邮件，黄某1在收到款后通知蔡某开魁岐调拨单。魁岐仓库销售红酒数量其不清楚，以系统记录为准。其不知道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虚设马尾魁岐仓库有部分的货款汇到周宁个人卡。2015年8月31日，周宁要求其对魁岐仓做结算，其叫王某1将调拨单汇总开成销售单，根据公司的成本表计算出货款是924019.52元。其问周宁货款在哪，周宁出示黄某12015年4月9日汇款到周宁个人卡的40万元汇款凭证及2015年6月8日黄某1汇款到周宁个人卡的50万元，说就是货款。由于货款没有交到衡美公司账户，就记录成周宁应收账款90万元。这次结算不是魁岐仓库的全部数量，只结算第一批调拨的4万多瓶，第二批调拨的2万多瓶还未做结算。上述结算不是严格的结算，先是《调拨单》，结算时又开出《销售单》，而且没做到货、款两清。2015年8月其指示王某1开出六份以冰岛公司为买方的销售单，这六份销售单就是对应虚设魁岐仓库中已经销售给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的核销。 （3）其在担任衡美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没有听说过衡美作为集团公司的说法（集团包含深圳瀚百年、上海瀚百年、江苏凡尚公司、江苏瀚江公司），公司账目上也没有这个架构。凡尚和上海瀚百年的费用没有列入衡美公司，深圳瀚百年和江苏瀚江公司的费用有进入衡美公司。其不同意这样的开支方式，因为会使得衡美账目不够清晰，但周宁表示深圳瀚百年和江苏瀚江公司是衡美公司的销售团队，衡美要承担费用，所有收入归到衡美公司，实际上的作法却不完全是，根本没有做到收入归衡美，且账务也无法处理，其就提出衡美与瀚百年要切割，周宁又说瀚百年的业务员也是衡美的业务员，无法切割，就造成了衡美公司的账务一直无法平衡。衡美公司账册记录深圳瀚百年公司管理费用618.87万元，是经过周宁同意并签字确认的。其有兼任江苏瀚江公司的财务主管，江苏瀚江公司在注册后第二天就将资本抽逃至周宁个人账户，周宁决定将深圳瀚百年的部分收入及上海瀚百年的收入转入到江苏瀚江公司账户作为运营资金，如果这些货款是从建腾进口的，那这些货款应该属于衡美公司的。瀚江公司收了衡美的货款，衡美公司和瀚江公司没有合同，所以衡美在财务上无法记录。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有限公司与衡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中狮醇醉公司委托江苏瀚江公司进口葡萄酒，而瀚江公司又委托衡美公司向建腾公司委托进口，其没有参与合同的制定，不知道周宁为什么这么定合同。根据瀚江的流水账，瀚江从成立以来除了客户打款进来兑换成外汇支付给国外，其余所有收到的货款主要都是将建腾代理衡美进口的货卖掉收的，其能知道的就是衡美公司委托建腾进口葡萄酒，瀚江公司再与客户再签订委托进口合同，本来就是同一次贸易，但客户只认合同签订方，把货款交给瀚江公司。为什么这样处理其不清楚，是周宁决定的。瀚江公司收取衡美公司货款不入账是因为在财务制度上不可行，而且瀚江公司收支也没有列入衡美公司的账册。其刚开始反对周宁这么做，但被周宁拒绝。瀚江公司转到凡尚公司资金为2,295,245元，凡尚后面还款530,000元，余额为1,765,245元。 （4）衡美公司资金结算账户有三个：公司对公账户、其名下的两张个人卡（民生、建行），这三个账户的所有进出明细每月都要填写《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报告》，其个人资金也不进出上述两张个人银行卡。周宁个人卡不是公司的资金结算账户，也没有按照上述程序管理。由于周宁个人卡有公司资金和个人资金，所以交易明细没有全部打印存档，其也无法区分公司公款和周宁的私款。根据公司经营惯例，公司业务员在确认销售后，会通知出纳有笔货款转到周宁个人卡，出纳查询后，财务人员会在公司的账册上记录“应收账款-周宁”，如果没有接到通知，财务就不会去查询周宁个人卡，如果业务员没有通知或财务人员没有查询，这种记录就会有遗漏。记录“应收账款-周宁”科目时，早期会让周宁签字确认，后来由于笔数太多，周宁就没有再签字确认了。设立“短期借款”科目的原因是由于公司经营过程中，对公账户需要资金，周宁会从其个人卡转资金到公司对公账户，财务人员无法区分出周宁个人资金的性质，只能记录成“短期借款”，不是真正的借款，公司也没有付利息给他。有时候周宁会说个人卡上钱不够，要公司转款到他个人卡上，就会通知其和出纳付款，其就将公司付款给周宁个人的记录成还款。对公账户转款给个人要求说明理由，所以其根据周宁需要资金的数量查找之前个人卡汇到公司账户的记录，拼凑数量，根据汇入的时间，倒签借款协议给银行。周宁个人卡汇公司账户当时没有借款协议，只有公司个人卡汇到他个人卡时才拼凑数额倒签借款协议。审计报告所反映的从2011年至2015年9月，记录应收账款4570.62万元，减少数累计2455.85万元，期末数为2114.78万元的数据是客观的，其财务人员是如实记录周宁的两张招行卡和两张民生卡，减少数是指从这几张卡里的开支，期末数2114.78万元说明周宁个人卡上还有2114.78万元尚未开支，其认为这部分资金是周宁说了算，其无权支配。“短期借款-周宁”科目的数据也是真实的，周宁确实有转资金到衡美对公账户，期末数是1387.90万元。其离职后，周宁叫其到他的另一家公司上班，帮忙处理其个人卡和衡美公司的对账，其知道周宁卡在2015年9月30日后还有收衡美货款，也有转一些给衡美及衡美用途，具体数字其不清楚。 4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衡美公司担任记账员，也做过临时的核销员、开单员、仓管员，其工作是受林某1直接领导。公司的调拨是指根据业务需要，从公司各地的仓库之间进行货物的调配，以便公司销售，这个过程是在公司系统中操作，开出相应的调拨单。其接触的有关仓库的工作主要是统计仓库总量减少数据和根据仓库相关费用凭证登记账目，但其没有收到有关上海样品仓库、双坂仓库、马尾魁岐仓库支付仓库相关费用的原始凭证。公司每个月月底都会对全国各仓库的库存进行盘点，其负责接收福建地区的盘点表。仓库盘点时，先由仓管员把实际库存和系统库存数据进行比对，在盘点表注明差异，后通过邮件发给其或王某1，其会根据盘点表在系统上进行调整，如果数据差异大，会转发邮件给林某1并抄送周宁去处理，差异在10瓶内就按规定直接做数据调整。盘点仓库是收到林某1的指令后其才去盘点，林某1从来没有安排其盘点过双坂仓库、马尾区魁岐仓库。一般情况下，销售单上面会有品相、数量、单价、发货仓库、收货地址、收货人等信息，但是关于上海样品仓库的销售单只有品相、数量、单价，没有具体的收货人及收货人地址。核销是确认被卖出去的葡萄酒已收到货款，要从收款账户资金流水明细中截取收入金额一栏做成图片粘贴在表格上，同时填写相应单号，将表格交给林某1或其他有权的核销人员，在系统中执行核销动作。林某1始终有核销权，其于2014年下半年有做过一段时间的核销，在核销过程中，林某1交代其要把马尾魁岐仓库、上海样品仓库的调拨单单独拿出来给她，她要进行日后结算。其查阅衡美公司账册，在2015年6月和7月，林某1两次亲自登账，与上海瀚百年公司结算2014年的44003瓶酒的货款，货款金额1076486.20元，但是这次结算的资金没有交到衡美公司。账册反映：（1）2015年6月1日先做一笔结算，金额是543364.05元，会计科目记上海瀚百年应收账款，意思是被上海瀚百年公司欠543364.05元；（2）2015年7月31日，林某1又登账一笔金额是530842.15元，会计科目也同样是记上海瀚百年应收账款，意思是被上海瀚百年公司欠530842.15元；上述两笔合计1076486.20元，从衡美的账册上看是上海瀚百年的欠款。其看了民警出示王某2提供的《2014年调拨上海公司成本结算表》《2015年上海公司付衡美明细》，与衡美账册核对后，说明如下：（1）上海瀚百年2014年结算“应收金额”1076486.20元与衡美账册记录相符，但“已收金额”801100.6元未在衡美账册中体现。结算表中“周宁”、“深圳瀚百年”及“江苏瀚江”收款单位不是衡美公司，衡美公司的账册不会记录。（2）2015年上海瀚百年销售未与衡美公司结算，衡美账册中没有记录。王某2反映的1665872.42元货款，在衡美账册中没有记录。“已收金额”801100.6元中反映有413672.6元汇到衡美公司，衡美账册中确有413672.6元的记录，但不是上海瀚百年公司的汇款，而是由多家客户汇到衡美公司，其公司已开增值税发票，看不出与上海瀚百年公司有何关系。2015年5月5日确有50万元收入，财务账册记录为上海瀚百年应收款，意思是上海瀚百年公司给衡美公司的预付款，看不出与上海样品仓货款的关系。 林某1和王某1负责进销存系统，虚设福州马尾魁岐仓的数量其不负责。2015年8月31日结算魁岐仓在账册上是有反映的，但货款未交到衡美公司。当时林某1叫王某1开出虚假销售单，客户为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数量45949瓶，金额924019.52元，林某1自己制作《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将当年4月9日至6月8日从黄某1个人卡转给周宁个人卡共计90万元转账凭证当做冰岛食品公司的货款。其手上有林某1给的葡萄酒成本表，销售单的价格是林某1交代王某1做的。上述两个虚拟仓库出现过的“结算”不是按照会计准则来结算，正常的结算是货、款两清，而这两个虚拟仓库的结算是事后开假的《销售发货单》，仅减少库存，对应销售单的货款却没有收到公司账户。 衡美公司有三个资金账户即对公账户和林某1建行、民生银行个人卡，收支均应填写《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报告》在账册中记录。周宁有招商银行卡两张、民生银行卡两张、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各一张放在公司使用，主要收货款的账户主要是招商银行的两张卡。周宁短期借款和周宁应收款科目是林某1设计好的科目。在经营中，周宁私自交代业务员将货款存入他的几张个人卡，造成公司的大部分货款未纳入财务管理，林某1就会根据销售单和周宁个人卡交易明细，将周宁收取的货款记成《应收账款-周宁》，周宁个人卡交易明细林某1筛选过，不是完整的，截止2015年9月，余额为21147782.17元，即周宁截留公司货款余额。林某1交代其收到出纳王某1提交的周宁个人卡汇款到衡美公司的银行回单上有备注“借款”的要登记到“短期借款”，表示周宁借款给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账册上记录的“短期借款”累计借入16939000元，还款3060000元，余额13879000元。根据银行规定公账向个人卡汇款需提供资金用途，林某1就说用还借款形式。当要向周宁个人卡汇款时，林某1就制作《借款协议书》，内容是衡美公司向周宁借款，金额对应周宁汇款给公司的数额，时间倒签到当时汇入的时间。周宁汇款到公账时无出具《借款协议书》，而公账转款给周宁个人卡时才选择合适的金额制作《借款协议书》，时间还要倒退，其问林某1汇款到公账时是否少了协议，林某1说其不要管。 其和进口部的蔡某、林梦瑶在同一间办公司，2014年底到2015年林某1多次交代蔡某和林梦瑶要收好桌面材料，不要让赵某某看到凡尚的材料，其认为林某1不想让赵某某知道周宁还在以凡尚公司的名义做衡美同样的生意。2015年11月，周宁到财务室关上门特地跟其和王某1说凡尚公司的事情他和赵某某解释清楚了，可以让赵总知道凡尚公司，之前什么都没说过。 4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在衡美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收付款以及林某1交办的工作。衡美公司的股东是周宁和赵某某，主要经营进口葡萄酒，其工作中在操作各项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对外费用时，需要赵某某盖银行印鉴章，进口合同需要赵某某签字，有时候会根据林某1的指示给赵某某送财务报表。 衡美公司在正常情况下会支付各个仓库的仓储费、物流费及仓管员工资，月底或次月月初会收到仓库的盘点表，说明仓库是正常运作。但是上海样品仓库、双坂仓库、马尾魁岐仓库没有上述费用，仓库盘点是受林某1指令，林某1也从来没有安排其盘点过上述三个仓库，所以这三个仓库不是正常运作。其负责的销售过程中的收款环节，正常情况下其会根据销售合同的付款条件的不同在进销存系统审核销售发货单。特殊情况下，林某1会给一个只包含红酒数量、价格、品相但没有具体发货仓库的清单让其开销售发货单，由林某1自己审核并做核销手续，上海样品仓库和魁岐仓库的销售发货单便是如此。虚设上海样品仓后，其没有收到样品仓调拨的货款。在2015年6月对上海样品仓2014年12月31日前做的结算，根据林某1的指示，其开具上海样品仓44003瓶的假销售单，货款是1076486.2元。对应的货款其没有经手，也没有看到货款入账，林某1说她自己来处理。账册怎么记录其不清楚。 魁岐仓库和上海样品仓一样，是林某1在衡美公司的进销存系统上设立的，其没见过仓库，也没有支付过仓库费用。和上海样品仓一样，衡美公司销售葡萄酒不开销售单，而是开具调拨单，形式上看是转库存到魁岐仓库，实际上货已经卖出了。2015年4月，黄某1到衡美公司上班，在公司的会议上，周宁、林某1、杨见、黄某1和其都参加，会上周宁和林某1就说公司要设立魁岐仓库，黄某1单独开张银行卡专门收取魁岐仓的货款，其只要收到黄某1确认收款的邮件就审核通过，之后就按这模式运行，其不要管黄某1是否收到及收到多少货款，她发邮件给其说有收到货款，同时邮件通知蔡小红和业务杨见，蔡小红开调拨单其审核后，杨见放货。公司的业务会议赵总从没参加过。黄某1收到货款没有交给衡美公司。周宁、林某1这么做的原因其不清楚，但是将销售做成假调拨，就会造成衡美公司的货款体外循环。因为假魁岐仓库是以调拨形式处理的，表面上货还在仓库，没形成销售，财务账册上就不会有体现。2015年7月30日，其根据林某1的指令对虚设魁岐仓库的葡萄酒开具假销售单，客户是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共18页，数量是45949瓶，金额是924019.52元，货款其也没有经手，至今衡美公司都没有收过魁岐仓库的货款。 公司的账户包括对公账户和林某1的两张个人卡。其可以查询衡美公司公账、林某1两张个人卡和周宁的两张招行卡。林某1个人卡开支最终也是周宁审批的，林某1还要求其对她这两张卡的进出制作《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报告》加盖出纳和会计的私章，作为公司的财务凭证。衡美公司财务账册记录，周宁有短期借款给衡美公司，衡美公司也有还款，其有收到衡美对公账户的银行回单，注明周宁借款给公司，记流水账，有时林某1还会制作一份《借款协议书》，通知其从衡美对公账户付款给周宁的个人卡要备注还借款。根据衡美对公账户开户银行的规定，从对公账户支付给个人账户需要出示《借款协议书》，所以林某1就根据要支付周宁个人卡的金额查找之前周宁个人卡以短期借款名义转到衡美公账的金额，倒签借款日期制作《借款协议书》应付银行，银行同意后其才能开具支票转款到周宁个人卡，事实是周宁取走衡美公司公账上的资金，《借款协议书》写成衡美公司向周宁借款，周宁也有签字。其作为出纳，是根据业务员邮件反映货款汇到周宁个人卡，早期根据销售单向周宁核实，周宁会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款，其将确认单交给会计，会计记录成周宁的应收账款，后来周宁给其他两张招行卡的查询密码，如果业务员有反映货款付周宁卡，其就上网查询记录然后交给会计。有招行卡的查询密码并不意味卡里的资金就是衡美公司支配的，只是查询功能，不能提取及转账，衡美公司每月的存款收付报告也从来没记录过周宁个人卡资金收付情况。 深圳瀚百年、江苏凡尚、江苏瀚江都有自己独立的财务对接人，这些公司付款时各自向周宁申请，后来周宁觉得麻烦，在一次开会时提出，其他公司要用款全部由其统一汇总后报周宁批准和转款。其不直接接触转账、汇款事宜，只是转发或根据林某1或周宁的口述发送邮件。由于凡尚、瀚江、瀚百年等公司与衡美公司没有从属关系，周宁和林某1也没有要求会计统一做账，所以上述其汇总邮件报周宁批准和转账的内容在财务账上没有记录。平时林某1一直都让其把不属于衡美的单据凭证收好，不要放在桌面上以防赵总进来看见。2015年11月，周宁把其和林某2叫到财务室，说他已经和赵某某说好了，可以让赵某某知道凡尚的事情了。 4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衡美上班，衡美公司的老板是周宁，他是公司的总经理，分管大大小小的事物；林某1是财务经理，负责公司帐目制作。衡美公司使用的一个叫“燕游商启衡美酒业定制版”的办公软件。其在这个系统中的权限是开单，查勘库存。货物从国外进入待报关仓库后，公司委托的报关行人员就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其公司，然后其在系统中做采购入库，然后出具入库单，在系统中提交财务出纳王某1审核。王某1通知其在各保税港的工作人员将货物调拨到保税仓。从待报关仓库进入保税仓库这个环节是各地的仓库管理人员录入，这个环节其不参与。同意后再将这份邮件转发给其。其在系统中提交货物调拨单给王某1审核，她审核没问题后，系统会生成一个调拨单，调拨单上会显示从哪个仓库调入哪个仓库，货物的品名和数量等信息。王某1会把这个调拨单发给其，其发给需调货的销售人员。其能在系统中看到每个仓库存数的实时变化。至于货款，由财务人员自己去与销售人员联系。其只负责开具货物从张家港保税仓进入福州的存储仓的调拨单和福州销售人员卖给客户的货物的销售单，这里面销售的货物可以从张家港保税仓直接卖给客户，也可以从福州仓库出货。除此之外，别的地区的销售人员和货物在各仓库直接调拨公司有安排别人专门负责，其不管这些业务。其只知道上海样品仓库，具体位置其没去过，不清楚。衡美公司有红酒进过上海样品仓库。福州有4个仓库，分别是宏利大厦仓库、福州仓库、马尾魁岐仓库、双坂仓库。其根据周宁和福建地区的业务经理于辉的许可将红酒入库的调拨单开给各个不同的仓库。 4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材料证实：上海瀚百年公司是其个人和深圳瀚百年公司成立的以经营进口葡萄酒为主的公司，其占股25%，深圳瀚百年公司占股75%，法人代表周宁。上海瀚百年公司实际上是其在经营，主要负责业务，周宁负责财务。为主的工作人员吴桂林负责进货和销售，王某2负责财务，王某2的工作指令来自周宁及林某1。2013年到2014年9月2日，其作为业务员，周宁给批发价葡萄酒，其自行销售，销售的利润归其；2014年9月，其和深圳瀚百年公司合作成立上海瀚百年公司，同样做葡萄酒销售，但是公司的利润要与深圳瀚百年公司分成。2015年11月后，上海隆宜贸易公司独立与福州衡美、江苏凡尚贸易公司做葡萄酒生意。2014年6月17日，福州衡美公司在上海设立样品仓库，系统反映其是仓库管理员的事情，其不知道，上海样品仓库也没有仓库。上海瀚百年公司是独立的公司，独立结算，与福州衡美酒业公司是供货关系，深圳瀚百所公司是上海瀚百年公司的股东，整个经营上是独立的。上海瀚百年公司每次从衡美公司进货，上海瀚百年公司都以电子邮件形式提交调拨申请。与衡美公司转货款时，每次都是林某1向其邮箱及王某2邮箱发出缴款指令，其发回复ＯＫ后，林某1就安排王某2按照林某1指令转款。衡美公司于2015年6月5日、6月18日统计的2014年上海瀚百年从衡美公司购酒并销售的数量是44003瓶，支付1074206.2元货款，数据是真实的。2015年从衡美进货127046瓶，对应的货款1967362.89元。其向王某2了解，上海瀚百年已按照周宁及林某1的指令支付180余万的货款。2014年底周宁说衡美通过建腾开证的额度太低，就以江苏凡尚公司的名义通过晋江一家进出口公司开证，所以凡尚也有货给其公司卖。其卖衡美的货和卖凡尚的货，资金是分开的。至于其将货款按周宁的指令付出后，周宁是否混在一起其就不知道了。江苏瀚江公司也是周宁的公司，也向其公司供货过。其都是按来货付款的，没有混在一起结算。衡美销售给其公司的货没有及时结算，因为每次汇款都有听林某1的指令。周宁在上海瀚百年公司的管理模式是将它当作一个蓄水池，当积满20万或50万元时，周宁和林某1下指令转到指定的户头，王某2相当于出纳，其用不到，也不能用，所以对其没有任何意义，上海瀚百年公司要动用任何一笔钱都要请款，向林某1申请。另上海瀚百年公司没有自己开发的进销存系统，这个系统是衡美公司提供的，连数据都是他们填写的。上海瀚百年公司经手销售的数量应扣除76476瓶，原因是福州衡美公司并未销售葡萄酒给上海瀚百年公司，但是有通过上海瀚百年公司结算客户的货款，其公司经手结算的数量不包含上海乐斐公司的76746瓶。上海乐斐公司通过周宁进口五个货柜的葡萄酒（约9万多瓶），五个货柜从张家港港口进关，其中有一个货柜由于酒标的问题，周宁让其帮忙销售，其找到买家买走，数量为18295瓶。 4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证实：其2014年11月到上海瀚百年公司上班，公司法人代表是周宁，会计是林某1和其，日常管理者马某，业务员和开单员是吴桂林。其担任公司的财务，既做出纳又做会计，要听从林某1的指令。“深圳瀚百年”“高图”“瀚江”这三个表格出现的原因是其公司拿了衡美公司的酒，客户（其公司销售的下家）直接将货款打到上述三家公司，但业务又是其公司做的，所以统计时认为是付衡美公司的货款。其和衡美的林某1一个人对账，林某1认为可以这么做。如果没有林某1，其公司就要与上述三家公司以正规的会计对账方法。《2014年调拨上海公司成本结算表》是林某1做的，关于表格中的内容：“福州衡美数量44003，应收金额1076486.20”，其和林某1核对过，林某1作出单价，总金额就可以算出来了。“已付金额413672.60”其与林某1核对过，其公司账上没有体现收入及支出，林某1说是其公司客户已经直接支付给衡美，统计数据体现的是其公司利润是公司的，但没有经手货款，2014年其才接手账务，今年的账务情况其了解不全面。根据上海瀚百年进销存系统数据统计，2014年从衡美公司购进红酒是44143瓶，与《2014年调拨上海公司成本结算表》所体现的44003瓶差距140瓶，是因为有时候开单员开单时会重复，比如破损等原因，系统没有及时更新，会出现数量差距，但总的差别不会很大，最后以其和林某1对账为准。根据上海瀚百年进销存系统数据统计，2014年到2015年12月1从衡美公司购进红酒共计数量是173476瓶，这个数字很接近，但是最终以与林某1的对账为准，这部分货款大部分已经付给林某1指定的账户了。其公司有预付款，《瀚百年转款衡美明细》其中1月29日一笔、4月10日两笔，共3笔已从上海瀚百年转到衡美公司账户并由衡美公司开具发票。 4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4月至12月经周宁介绍到衡美公司上班，其以为衡美公司是周宁和叶露的。周宁有说调拨红酒到魁岐仓库，但其没有去过。魁岐仓库的流程是业务员黄某2的客户向他报采购的品名、数量，由黄某2和客户谈好价格，把销售清单发邮件给其，其再发邮件给仓库和衡美公司出纳，待客户把货款汇到其个人卡上，其确认收款后发邮件给周宁，周宁同意后，再发邮件给业务员安排出货。这些流程是周宁安排的。为什么客户已付款提货还要开调拨单，其不清楚，认为周宁是老板，他交代怎么做就按他的指令做。调拨数量可以从衡美公司调拨单统计，其个人邮件也有一部分。其工作期间，没有与衡美公司财务对账，周宁没有安排。其个人卡收入货款没有交给衡美财务入账，卡上资金根据周宁和叶露的指示转账，叶露也有其银行卡的短信通知功能，实际上其卡是借给周宁个人使用的，银行卡上没有其私人的用途。2015年4、5月后，周宁就通知其付衡美公司的利息，款不用转公司了。其个人卡汇给周宁的40万、50万不知道用途，是周宁通知其付款的。其卡上的大量支出是转给个人和支付银行利息，流水账中都有记录，付利息的有陶维真、姚伟华、马军、黄培福、赵建华、周运达、赵某某，付房租的是杨芬，兰书是向周宁借款。流水账已经交给了叶露。 4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州衡美公司的业务员。结算货款时，其会根据客户的要求，询问公司财务人员收款账户，其知道货款有汇到周宁的招行卡。其知道公司销售系统上有福州魁岐仓库，实际地址没有去过。在一次业务会上，周宁提出，黄某1负责魁岐仓库的销售业务，其发起的业务就报给黄某1，由她负责调拨及收款。黄某1没到衡美公司之前，衡美公司也有魁岐仓库的业务，其直接向周宁报客户要购买红酒的品名数量，周宁安排调拨及收款。其查看原先工作电子邮件，黄某1或周宁在邮件中有提到“调拨”，但是其不理解，明明销售，直接从仓库提货为什么要调拨，其理解的调拨是衡美公司不同仓库之间的调货。货款汇至黄某1个人卡是周宁决定的。 47、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证实其曾向衡美公司的员工黄某2买过酒，并出示购买清单及银行流水。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库存调拨单》上面的商品名称及数量和其购买的相符。 4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到衡美公司上班。江苏瀚江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股东是周宁和邓德海，法人代表是周宁。瀚江公司成立后，周宁要求其负责瀚江公司的出纳和印章。2015年6月，周宁说瀚江也要做经销，公司更名为江苏高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至今一直没做。公司始终就是其和李良晨，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业务部、财务部。其所知道的业务就是有做过代理进口，都是ＴＴ（注：现金结算），是将客户的款汇到国外供应商，待货进关后帮客户报关，瀚江公司收取代理费，具体怎么收不清楚，其负责到银行办理境外汇款手续。其在公司负责印章期间，有以瀚江公司名义签订过代理合同。 2014年3月，环球物流客服部的朱曼丽给其一份打印好的代理合同，合同内容是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公司委托瀚江公司代理进口葡萄酒，瀚江公司开具90天远期信用证。其打电话请示周宁，周宁指令其在合同上签其名字加盖瀚江公司印章，中狮醇醉公司实际是通过武汉云创公司结算。从进关的情况，中狮醇醉的代理进口实际上是建腾代理进口的，一共四单。瀚江公司将中狮公司（武汉云创公司）的代理业务转到建腾公司，并没有合同。上海乐斐公司2014年9月也有委托瀚江公司进口一单五个货柜。江苏凡尚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股东起初是周宁和温某滨，后来几次变更为周金凤和张仲和，实际控制人还是周宁，其至今都没见过周金凤和张仲和。衡美公司除了委托建腾公司进口葡萄酒，没有其他外贸代理。但是建腾公司的货和凡尚公司的货放在一起，因环球物流管理混乱，海关监管不严，二者无法区分，就算把晋江的货出掉他们也不知道。后来晋江进出口公司与环球物流公司有监管协议，所有他们的货都要有晋江的指令。张家港的报关流程中，其不用经手相关的合同，因为涂秀萍、王某1发给其的邮件里就有合同，环球物流客户只要把合同打印在预留建腾印章的空白纸上，就完成了报关所需的合同了。瀚江公司收到青岛醉梦公司的资金，其理解青岛醉梦公司采购的葡萄酒在张家港保税区清关使用的抬头是瀚江公司，酒是福建建腾公司代理进口的，为什么会用瀚江的抬头是邓德海安排的。瀚江公司的资金交易对手里，东方浩业、广州金誉、河南波拉克、卡隆、张家港卡聂高、东莞尚武士是瀚江公司自己代理的ＴＴ贸易客户，其他的都不是瀚江公司的客户。瀚江公司除了有代理部分客户做ＴＴ贸易外，其他的收入是来自建腾公司代理进口葡萄酒的货款，支出是根据周宁、林某1的指令付出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其不了解。瀚江公司转给凡尚公司的款项是往来款，约有220万，以建行交易明细为准，没有履行借款手续，是王某1转发周宁同意的邮件发给其，其就执行。 49、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证实其系建腾公司进口部职员，建腾公司从2011年开始采取开信用证的方式为衡美公司代理进口葡萄酒。货物进口后，具体的报关流程其不清楚，衡美公司的业务员有向建腾公司提出在报关文件盖章，后来为了省事，提出建腾公司盖章在空白Ａ4纸上，为防止衡美乱用，其公司还特意把章盖到右下角，在正文下方注明：仅用于葡萄酒报关报检，有效期至年月日。后来衡美公司提出正面有字样海关不认，只能在背面注明。其公司向张家港海关申请提取到的建腾进口货物报关材料发现，报关使用的合同与衡美公司和建腾公司的合同不符，但合同印章是建腾的，如标号ＪＫＱＩＡＯＸＩ2014-005合同是建腾与武汉云创盛世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腾公司根本就不认识这家公司，更没有签订过合同。 50、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提供的材料，证实其系石家庄中狮醇醉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初，上海的海兰德国际货代公司总经理周雪琴找到其，说可以帮其找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为其公司开具信用证，其觉得方便就同意了，其见过海蓝德的周雪琴和布鲁斯后，就以电子邮件形式约定合同，没有到海蓝德公司实地考察。后其按照布鲁斯的指令，通过电子邮件与江苏瀚江公司签订合同，其不知道江苏瀚江公司和海蓝德公司关系。经营中其发现实际的开证方是福建建腾公司。其和瀚江公司签订一份总合同，然后分别以Ｘｉａｏｑｉ2014-001、002、004、005作为进口合同编号，四单共计362160瓶，总金额为680433.84欧元，折合人民币4996498.43元人民币。其公司都根据布鲁斯的指令付款给江苏瀚江公司，付款方是其另外一家公司武汉云创盛世贸易有限公司，这四单的20%的保证金都已经付给江苏瀚江公司，其余80%的货款及清关费用都是根据其提货量来结算的。四单委托进口货都依约进关，先存放在张家港环球物流仓库，其于2014年陆续将第一单及第二单的货都付款提货了。其之前都没有和建腾公司结算，2016年4月，布鲁斯说不用和瀚江公司结算了，将建腾公司的账号给其，其才通过电话和建腾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后其了解到其委托进口的代理方江苏瀚江公司是通过衡美公司向建腾公司开具信用证，其不了解整个过程。 5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福州冰岛食品有限公司是其与被告人周宁于2002年共同开办的，周宁是发起人、大股东，其与肖某珍为股东，公司经营以其为主，被告人周宁负责公司财务，肖某珍的老公兰书实际参与公司管理，但冰岛公司一直没有赚到钱。冰岛公司从2006年开始涉及酒类销售，2013年到2015年年底因为永辉超市供货商政策变化，带来最严重的亏损，欠外债大约1500万元，其卖房还了200多万元，2016年初冰岛公司就停止经营了。剩余外债中其承担的债务为五、六百万元，被告人周宁承担的与其差不多。被告人周宁20**年底与其妻舅赵某某合作成立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但周宁并没有脱离冰岛公司。冰岛公司销售过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的红酒，周宁未与冰岛公司签订寄售合同，其也没听说过魁岐仓库的事，不懂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方式，但是冰岛公司已结清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的货款。黄某1是其弟媳，不是冰岛公司的员工，她跟着被告人周宁上班，2015年5月其父亲曾将250万元用于扶持冰岛公司，交给黄某1投资周宁的红酒生意。其与被告人周宁之间是糊涂账，其缺钱了就叫周宁转钱，周宁缺钱了，就让其转钱，其向周宁借款都是用于冰岛公司的业务。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52、被告人周宁的供述及辩解如下，其与赵某某合资成立了福州衡美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及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事务。赵某某负责制定公司财务制度和保管、使用公司的对公账户的银行印鉴、公司进口合同的审核。衡美公司主要是经营进口葡萄酒。林某1除了管理公司财务外，还有协助其管理公司的内务。其设立上海样品仓库事先经过赵某某同意，是为了让上海瀚百年公司和衡美公司之间方便销售和结算，这种结算方式是其和赵某某、邓德海、法国人ＨＵＢＥＲＴ四人商量好的业务模式。上海样品仓库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仓库，位于上海瀚百年公司旁边的一个会议室仓库里，至于马某、吴桂林、王某2等人为什么说上海瀚百年没有仓库，其不知道。其认为，所谓的“假仓库”只是一种业务操作方式，是因为进口葡萄酒由于汇率、海运费、清关费、国内运费等价格变量，在一段时间只能进行成本估算，在上海经销商出货的这个时间点，其和上海经销商之间的结算价格还未出来，而进销存系统的销售单是要有价格，因此其在进销存系统上，暂时把这些价格未定但已销售用调拨单表现出来，所以形成了一个虚拟仓库，类似超市经营上的“寄售”模式（供货商提供货物给经销商，后期结算），其没想过隐瞒这些销售收入。调拨单的形成，实际上是形成了应收账款，公司的进销存系统库存当时虽然没有减少，经过财务的对账和结算之后会形成相应的销售单，系统库存就会相应的减少。货物销售后，货款会打到上海瀚百年公司账户、衡美公司账户、其个人银行账户。其认为只要在衡美公司可控的范围内，衡美公司财务在对账时能对的上就可以了。关于2014年衡美与上海瀚百年红酒发货数量为44003瓶，应收货款为1076486.20元，该笔货款至案发前都未入账到衡美公司，其认为只要货物对应的销售单在，财务有结算，其理解这些资金都是回到了衡美公司，用在了公司的经营上了。 福州魁岐仓库和上海样品仓库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寄售”的销售方式，所结算的货款也是都是回到了公司。魁岐仓库的销售款是福州冰岛公司收款。其不知道其个人卡有没有收到魁岐仓库的销售款，魁岐仓库货款为何汇到黄某1个人卡以及谁决定黄某1个人卡收款的，其都没有印象了。 其认为上海瀚百年、深圳瀚百年都是从属于衡美公司的。上海瀚百年与衡美公司没有签订购销合同和代销合同，但其认为衡美公司和上海瀚百年就是一家公司。 其个人卡没有放在衡美公司财务人员保管，也不是全部用于衡美公司。其个人卡的资金与衡美对公账户不是一一对应的管辖。其不知道林某1为什么记录“应收款-周宁”这个科目。其个人没有借款给衡美公司，是林某1记账方式的问题，其对应的应收账款里有1000多万交到公司，被林某1当成了其短期借款。 其个人卡收货款后，前期业务量小，其会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字，到了后期业务量增加和经常出差，其就顾不上签字了，但有通过邮件形式确认过。其个人的两张招商银行卡、两张民生银行卡、建行卡、工行卡有收过公司的货款。其个人卡收公司货款都有入衡美的账目。上海瀚百年销售衡美货物的货款有时候会打到其个人卡，衡美财务都有记录货款入账。其确定上海瀚百年进入其个人卡的每笔货款公司账目都有记录。 其认为，作为衡美公司业务部的公司是深圳瀚百年和上海瀚百年公司；作为衡美进口方是江苏瀚江公司，这几家公司都是一体的。凡尚公司是独立的。 （七）其他证据 53、衡美公司提供的关于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费用由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支出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证实衡美公司与深圳瀚百年公司之间无签订协议要求衡美公司承担深圳瀚百年公司的全部开支，深圳瀚百年也不是专门为衡美公司销售红酒。根据衡美账册统计，从2013年到2015年9月，衡美公司在营业费用列支深圳瀚百年公司各项开支618.87万元。 54、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7﹞审字第08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衡美财务账的管理费用和营业费用包括了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的费用共618.87万元，由于未提供衡美酒业与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就费用分担的协议，无法判断这部分费用在衡美酒业支出的合理性。2010年至2015年9月间，未扣除列支的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费用的净利润为-265.53万元；扣除列支的深圳瀚百年酒业有限公司费用后的净利润为353.34万元。 55、其他书证：（1）衡美公司复函关于委托建腾进口入库及销售情况说明；（2）建腾公司回函关于“占用资金”和“合同单品统计表”的校对说明及附件材料；（3）周宁民生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林某1民生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4）张家港环球物流公司提供的报关流程、建腾公司货物入库、出库清单；（5）江苏瀚江（高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6）江苏凡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指控的事实 56、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周宁、叶露名下证号为FZ购14017604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淮安路南侧西江林语花园一期工程18#楼101复式单元的房产采取冻结措施，该房屋存在抵押。 57、被告人周宁用于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的深圳招商银行卡（62×××89）明细表、衡美公司收取货款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该卡账户名为被告人周宁个人，系衡美公司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的账号，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周宁使用该卡支付个人购房款874045元。 58、被告人周宁用于支付上述房屋贷款的中国银行卡（62×××45）流水及统计表，证实该卡于2014年12月1日启用后至2016年3月2日，从周宁个人名下用于接收衡美公司货款的深圳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89）净转入1659000元，福州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82）净转入-157001元，即衡美公司货款沉淀于该卡的金额为1501999元。其中，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周宁用前述货款于支付个人房屋贷款的金额为11期共计167292.6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宁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和挪用进行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10883421.0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但认定的罪名及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被告人周宁以隐瞒货物已销售等方式截留衡美公司货款，目的是为了挪为己用，相关货物和资金在衡美账册仍能体现，处在待结算状态，故被告人周宁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辩护人关于罪名认定的异议成立。辩护人关于衡美、上海瀚百年、深圳瀚百年、江苏瀚江公司事实是以集团公司的形式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运营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审计报告审核结果有误，审计报告不全面，本案证明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金额应减少代付的税费、货款及客户直接付款给衡美公司的金额、指控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财务账册系由被告人周宁控制的财务经理林某1等财会人员制作，为了掩盖犯罪事实按照被告人周宁的需求虚设相关会计科目和虚假登账，公安机关按法定程序就会计账册中相关的会计事实进行审计，最终形成审计报告并无不妥，且该审计报告能与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已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以酒品的成本价计算犯罪金额，并扣除证据不足部分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宁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宁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24日止。） 二、已冻结的被告人周宁等人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淮安路南侧西江林语花园一期工程18#楼101复式单元的房产予以拍卖，从拍卖所得款中追缴被告人周宁用赃款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874045元和房贷人民币167292.62元，共计人民币1041337.5元以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 三、追缴赃款不足人民币10883421.07元的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周宁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福州衡美酒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刘招华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