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鹏，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盈，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佃富，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金诺钢构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文鹏、王盈因与被上诉人郎佃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鹏、王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郎佃富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全部由郎佃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错误，对应当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法认定，自由裁量错误。一、郑文鹏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认定断章取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郎佃富应当先行扣除预支的借款形式的业务经费或依法抵销并结算提成，在提成尾款高于借款时无权要求支付借款，郎佃富有三十多万元的提成未结，故其无权主张借款。其所主张的借款系业务费用，郎佃富提交的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其明确承认其中的两万元是业务经费，按民间借贷主张无法律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另，按照郎佃富出具的《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其承认印章真实，无任何证据推翻，与其主张数额互相印证且相一致，明确载明个人借款已全部还清。郎佃富不但不想结算提成，还歪曲事实，违背协议及其先前出具的结算证明，将预支的业务费混为个人借款，以民间借贷主张权利，明显违反双方约定、合同法等规定，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定为民间借贷，不符合事实，对郑文鹏明显不公。（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结算提成时应先扣除所有借款和有关报销费用，郎佃富提成未结反而主张借款不符合协议约定，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8月6日的哈尔滨全国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四十条有关以提出抗辩的方式行使抵销权的规定和精神。郑文鹏提交的盖有郎佃富公司印章的50500元收据，注明为归还借款和10000元收款收据。郎佃富明确承认，法院判决书认定为其个人收到的个人还款25000元，其他另案均未处理，该案也未抵销，特别是郎佃富签字认可的两笔提成款更是未抵销，签字认可的归还个人借款五万元，从时间来看完全与郎佃富所主张的部分借款重合，反而不能得到认定和抵销，故一审判决错误。（三）《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其来源和形成于郎佃富，且其承认印章的真实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8月6日的哈尔滨全国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三十八条“看人不看章”的原则，郎佃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结算证明上的盖章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对外从事行为，除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证明郎佃富无相应直接证据足以推翻其真实性，另案也未被认定为伪证，且另案的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法院应综合其他证据并依据该证明认定由郎佃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法驳回郎佃富的诉讼请求。（四）从证据来看，第一次开庭时郎佃富提供的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仅为部分复印件且未加盖法院印章，与郑文鹏提供的证实郎佃富已收到个人还款25000元的庭审笔录形式相同。后法院又通知郑文鹏再次开庭，理由是有部分情况未调查清楚需要再简单调查一下，郑文鹏询问郎佃富是否要再提交证据，并声明若再提交证据的话将不予质证，法院说郎佃富没有证据提交，但庭审中郎佃富又提交了整份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其他部分证据，郑文鹏当庭表示不予质证，法官依职权要求对此作出说明。即便如此，郑文鹏自始至终未对庭审笔录作出“对证明的内容也认可”的表示，故一审法院利用庭审技巧做出偏向郎佃富的不公正行为，并主观臆断郑文鹏对证明内容作出认可，继而依据庭审笔录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认定。上述庭审笔录以及郑文鹏提交的庭审笔录均来自法院阅卷，只能为笔录的复制件，这是常识。一审法院以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否定郑文鹏提交的笔录证据，对郎佃富承认收到25000元个人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却对郎佃富提交的庭审笔录在郑文鹏不予质证的情形下依职权断章取义的主观臆断为郑文鹏“自认”而全部支持郎佃富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笔录显示郑文鹏明确对郎佃富的陈述有异议，支取的现金是业务经费，每次是从公司财务支取，并向公司财务人员出具借条，抬头是郎佃富。很显然，郎佃富所提交的借条证据的抬头中均无郎佃富，只有部分借条的内容中提到过郎佃富，与郑文鹏陈述的完全不符，且支取的现金是业务经费，是向公司财务人员支取并向其出具借条，因此郑文鹏自始至终未承认收到过郎佃富的个人民间借款，笔录内容中也无郑文鹏是否收到其个人民间借款的任何询问，并综合笔录的其他内容全面来看，郑文鹏自始认为只收到过公司的业务经费，并未认可收到郎佃富个人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所谓的“自认”是断章取义的曲解了郑文鹏的意思，以此错误的“自认”再错误的偏向性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完全有利于郎佃富的判决是错误的。无转账过付凭证、无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并且本次庭审中郎佃富陈述借款是转账，但因时间长无法调取证据，与其提交的庭审笔录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与案件的基础事实完全相悖，与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完全相悖，如此判决对郑文鹏是不公平的。（五）本案及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案件中，郎佃富及其公司对郑文鹏提交的结算证明、盖有印章或郎佃富签名的收款条和结算单及明确承认的事实等证据无其他任何直接证据反驳，仅口头否认便能得到认可，郑文鹏不仅口头否认借款为业务经费，而且还提供大量证据予以佐证，却不能得到认可，故判决明显不公。综上，依据双方的协议、结算证明及郑文鹏提供的收款凭证、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等证据，郎佃富所主张的个人借款，郑文鹏从未收到，或已全部还清或抵销。二、王盈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郎佃富所主张的借款系业务费用，郎佃富所提交的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其中的两万元是业务经费，按民间借贷主张无法律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盈在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与本案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不一致，以实际收到郎佃富六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笔录第九页中“除有被告王盈签字外的借款，对郑文鹏其余借款王盈不知情，郑文鹏之后也未告知过王盈”理解错误，意思是王盈对有其签字字样的借款条知情，是业务经费，对其余的并不知情，郑文鹏之后也未告知过。整个笔录中未提及王盈是否收到借款的内容。相反，综合郎佃富向市中法院提交的证据短信内容“您是老大哥，但是郑然是我最亲的人。您找我也没多大用。如果你们算不清，那就走法律程序吧。你们的事情，我是无法了解的，从开始到现在，我什么也没过问过，我什么也不知”，及笔录第十页中“对于该案件中的借款系郑文鹏单方借款，仅对其中有我方签字的知情，其余的本人不知情……原告无权对我方进行主张，本人不予认可”和所有笔录内容来看，王盈只强调并不知情，并未作出一审法院所称的“自认”，更没有承认收到郎佃富所主张的所谓的个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的主观臆断王盈“自认”，与事实不符。（三）从证据来看，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仅为部分复印件且未加盖法院印章，与王盈提供的证实郎佃富已收到个人还款25000元的庭审笔录形式相同。后法院又通知王盈再次开庭，理由是有部分情况未调查清楚需要再简单调查一下，王盈询问郎佃富是否要再提交证据，并声明若再提交证据的话将不予质证，法院说郎佃富没有证据提交，但庭审中郎佃富又提交了整份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其他部分证据，王盈当庭表示不予质证，法官依职权要求对此作出说明。即便如此，王盈自始至终未对庭审笔录作出“对证明的内容也认可”的表示，故一审法院利用庭审技巧做出偏向郎佃富的不公正行为，并主观臆断王盈对证明内容作出认可，继而依据强加的认可庭审笔录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认定。一审法院所谓的“自认”是断章取义的曲解了王盈的意思表示，以此错误的“自认”再错误的偏向性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完全有利于郎佃富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依据协议书、结算证明及郑文鹏提供的收款凭证、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等证据，郎佃富所主张的个人借款，是郑文鹏的业务经费，分文未用到生活之中，且其已全部还清或抵销。王盈从未收到郎佃富任何借款，除有本人签字字样的借条是业务经费知情外其他均不知情，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郎佃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郑文鹏、王盈的上诉请求。二、郑文鹏、王盈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1、本案是郎佃富与郑文鹏、王盈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然郑文鹏、王盈却将郑文鹏与济南金诺钢构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之间已经审结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大量证据用于本案又审理一遍，将本来案情很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复杂化。2、为了区分郎佃富与郑文鹏、王盈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与郑文鹏与金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郎佃富简要梳理一下两个案件。2010年6月份，郑文鹏到金诺公司做业务员，在职期间郑文鹏一方面向金诺公司借业务经费，同时以偿还房贷为由向郎佃富个人借款。因郑文鹏在职期间代收货款未交回公司及未偿还借款，2012年金诺公司及郎佃富分别起诉了郑文鹏。金诺公司要求郑文鹏偿还公司借款46633.6元及归还已经收回的公司货款281120元。该案经一审【案号：（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二审【（2015）济商终字第479号】、再审【（2018）鲁民再124号】审理，维持一审判决即郑文鹏偿还公司借款及返还货款等共计222073.6元，目前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郎佃富诉郑文鹏、王盈偿还111000元的民间借贷案件【（2012）市民初字第1995号】，因郑文鹏在两案中均提交了《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这一伪证，市中法院民间借贷案件需要等待金诺公司与郑文鹏合同纠纷一案对该份证据的认定结果，认定结果为：一审不予采信、二审采信、再审不予采信。由于二审采纳了《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市中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郎佃富只能撤回起诉。合同纠纷案件再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郎佃富就110000元借款又重新起诉了郑文鹏、王盈，即本案一审。3、郑文鹏提交的盖有金诺公司印章的50500元收据及10000元收款条分别是在职期间归还的公司部分借款及交回公司的货款，在金诺公司诉郑文鹏合同纠纷一案中，金诺公司的诉求金额是已经扣除上述金额后的数额。郑文鹏在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上述证据不被采纳后，又将同样证据提交到跟公司业务没有关联的个人借贷案件来即本案中，以混淆本案事实。同样《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是否合法有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中是重点归纳的争议焦点，（2018）鲁民再124号判决书从多角度阐述了《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存在重重疑点不予采信的理由，然郑文鹏却依然在本案一审中再次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上诉理由中又重复陈述已经不被采纳的该份证据，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4、郑文鹏、王盈上诉称抵扣预支借款没有依据。首先，本案是郎佃富与郑文鹏、王盈之间的借贷关系，跟金诺公司与郑文鹏的合同纠纷是独立的案件。郑文鹏向郎佃富借款时是以还房贷、还债为由，王盈在6万元的借条上签名也印证借款不是业务经费，退一步讲，即便郑文鹏所借款项用于跑业务，那也是借款用途问题，不改变郑文鹏从郎佃富这借款的事实。其次，郑文鹏称还有三十余万元提成未结的依据即《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否定，退一步将即便有提成未结也是其与金诺公司之间的纠纷，跟本案没有关联，故郑文鹏、王盈主张郎佃富无权要求借款不能成立。三、本案是（2012）市民初字第1995号案件郎佃富撤诉后又再次起诉形成，一审判决采纳郑文鹏、王盈在市中区法院一案中对借款凭证的自认正确，郑文鹏、王盈否认收到款项的主张不成立。在（2012）市民初字第1995号案件中，郑文鹏、王盈在该案2012年8月24日庭审笔录中从未否认未收到该款项，有多处陈述为证：其一，在该案答辩时其称“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系公司的业务经费，该项借款系被告郑文鹏与其公司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业务经费，该项借款应从业务提成中扣除，该项借款已经从业务提成中扣除，不应再另行支付。”（详见该笔录P2-3）。其二，法官让双方解释2010年11月20日预支明细表中“归还个人借款5万元……”是何意思，郑文鹏、王盈答复为“对2010年7月6日原告存入被告郑文鹏账户的2万元为业务经费没有异议……对于余额借款为8万元没有异议。由业务经费以借款形式出具的借款还剩8万元没有抵消”（详见笔录P6）。其三，法官问“被告提交结算证明中第三项记载‘扣除个人借郎佃富111000元整’，与本案的111000元是否有关联？”郑文鹏、王盈回答“与本案有关联性，对结算证明的内容我方认可……我认为上面载明的‘个人借郎佃富111000元整’应包含本案中的2010年7月9日和2010年8月3日借条的共计8万元”。从市中法院笔录看出，郑文鹏、王盈多次承认个人借郎佃富111000元，故本案中否认收到款项不能成立，且与其在市中法院笔录称该款项已经从业务经费中扣除自相矛盾。四、郑文鹏为了担保其能还款，其将王盈与济南永大军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给郎佃富，以担保其借款，同时印证已经收到所借款项，且该款项不是业务经费。假如郑文鹏、王盈没有收到款项，其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文件至今未取回，不会一次次给郎佃富出具借条。故郑文鹏、王盈上诉称没有收到涉案款项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文鹏、王盈的上诉请求。郎佃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文鹏偿还郎佃富借款111000元；二、判令郑文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向郎佃富支付逾期还款的损失，逾期还款日自2012年4月11日起算；三、判令王盈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文鹏、王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7月6日，郑文鹏向郎佃富借款20000元，郎佃富于当日向郑文鹏建设银行账户汇入20000元。2010年7月19日，郑文鹏、王盈向郎佃富借款6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郎佃富人民币60000元（陆万元整）。”借款人处由郑文鹏签字并捺印、王盈签字确认。2010年8月3日，郑文鹏向郎佃富借款2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郎佃富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借款人处由郑文鹏签字并捺印确认。2011年1月31日，郑文鹏向郎佃富借款8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郎佃富人民币8000元（捌仟元整）。”借款人处由郑然（郑文鹏曾用名）签字确认。2011年5月4日，郑文鹏向郎佃富借款3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款单一张，该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元；借款人处由郑然签字，领导意见处由郎佃富签字。庭审中，郎佃富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借条3张、借款单1张，予以证实自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5月4日，郎佃富共向郑文鹏个人出借款项51000元，向郑文鹏及王盈出借款项60000元；郎佃富向一审法院提交郑文鹏与王盈于2010年1月22日登记结婚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1张，予以证实2010年7月19日，郎佃富在向郑文鹏、王盈出借款项时，郑文鹏、王盈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郎佃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历城民初字第957号郎佃富与郑文鹏、王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案件移送函、（2012）市民初字第1995-2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9141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予以证实郎佃富就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曾于2012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郑文鹏、王盈予以偿还借款，后（2012）历城民初字第957号案被移送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因郑文鹏在957号案中使用《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这一伪证，虚构事实，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郎佃富于2016年10月份撤诉。2018年11月15日，郎佃富与郑文鹏、王盈民间借贷纠纷再次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郑文鹏、王盈提出管辖权异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至一审法院审理。经质证，郑文鹏、王盈认为，对于2010年7月6日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未载明存款人为郎佃富，该款项实际是金诺公司预支给郑文鹏的业务经费；对2010年7月19日60000元的借条，因没有过付凭证也无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郑文鹏、王盈已收到此款项。王盈认为，2010年7月19日郑文鹏为开展叠合箱业务所向金诺公司预支业务经费，该预支经费的方式是以借条形式签署。从字迹来看，均为郑文鹏所书写，并非王盈本人签字，对王盈不具有约束力，且郑文鹏签字上有手印，王盈的签字无手印；从借条出具的形式来看，前面的签字捺印，后面的签字不捺印不符合常理。对于2011年1月31日的借条所显示的借款人并非郑文鹏，也与郑文鹏的曾用名“郑然”书写样式相差甚远，郑文鹏不予认可。对2011年5月4日的借款单，郎佃富在另案中主张金诺公司借款和货款的证据中均有提交，形式完全一样，均没有载明债权人，也没有写明还款时间，大部分载明的用途是去某地出差，领导意见栏均为郎佃富签字，该借款单是预支的业务经费，且仅从借款单内容来看，无法确定借款单是来自郑文鹏还是金诺公司。金诺公司现仍未给郑文鹏结清提成款，且后期郑文鹏签约成功所获得的提成款更多，故郎佃富无权主张上述借款。对其他证据郑文鹏均无异议。针对郑文鹏的质证意见，郎佃富向一审法院继续提交证据：一、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予以证实在95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郑文鹏认可借条上的郑然与郑文鹏系一个人，且郑文鹏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业务经费。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再124号判决书，证实该两份判决书是金诺公司起诉郑文鹏偿还金诺公司借款及郑文鹏收取货款未归还金诺公司的情况。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303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案是郑文鹏认为金诺公司欠其提成款，而起诉了金诺公司及郎佃富，后郑文鹏当庭撤诉。经质证，郑文鹏、王盈的意见为：对于2012年8月24日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也认同，但并不能说明所有署名为郑文鹏曾用名郑然的都予认可。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判决为最终定论。对于由郑文鹏撤诉而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系因郑文鹏向法院申请调取部分证据，法院未予同意，为补充证据暂时撤诉，郑文鹏会另行起诉。针对郎佃富的主张，郑文鹏提交以下证据予以反驳，一、2010年6月5日金诺公司与郑文鹏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郑文鹏与郎佃富作为法人的金诺公司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双方之前也无任何资金及业务往来，《协议书》约定：由金诺公司提供一定借款作为郑文鹏开展业务的经费，郑文鹏每卖出一套金诺公司生产的建材叠合箱可提成7元，结算方式为依照实施工程项目的实际付款进度按比例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每套5元，应扣除郑文鹏所有借款和报销费用，剩余提成下年度2月15日前结算完毕，如郑文鹏借款高于提成尾款，郑文鹏应在结算时结清。该《协议书》还可以证明郎佃富所主张的所谓的借款，实际是金诺公司的资金而非郎佃富个人的资金。二、金诺公司与郑文鹏于2010年11月20日所签署的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11月10日业务费用预支明细表、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11月10日业绩提成明细表以及个人借款处理意见的说明，予以证实郎佃富、郑文鹏、金诺公司及其公司财务人员鹿然然均签字认可，业务费用预支明细表中个人借款作为业务费用予以扣除，明确载明郑文鹏所签约开发项目的提成款有三个项目，部分未结，个人借款处理意见中明确载明归还个人借款50000元，还能说明郎佃富与金诺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三、2011年1月31日郑文鹏所签署的业务人员提成结算单，证实郑文鹏已认可尚有16376元业务提成款未结，郎佃富理应将该部分提成款从主张的业务费用中扣除。同时证明郎佃富所举证的在当天由郑文鹏向其出具的的借条8000元不符合常理。四、金诺公司于2010年上半年出具的《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证实个人借款111000元整，从提成总款中扣除，并保证于2012年6月6日前支付。证明货款均已交回，先前出具的个人收款条等均已作废。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部分开庭笔录，开庭笔录中载明金诺公司称“对25000元认可，已还我了，这是他借我的钱，与本案无关。”“这钱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的，公司没有收这笔钱。”证实郎佃富在开庭中明确承认2.5万元已收到，判决书中也已明确郎佃富收到的25000元系郎佃富个人借款。六、郎佃富在一审法院审理868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单、借条证据，证实郎佃富与金诺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其中2010年9月15日的借款单为货款，其他的借款单与郎佃富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款单形式完全相同，借条与郎佃富在本案中提交的形式完全相同，从形式上看，本案中郎佃富主张的借款实际为业务经费。七、金诺公司于2010年11月20日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载明归还借款50500元，以及2011年2月25日金诺公司盖章确认收到现金10000元的收条，证实该两笔款项郑文鹏已在另案中提出，但郎佃富以不重合为由又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获得法院采信，郎佃富与金诺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郎佃富理应对上述两笔款项予以抵消。经质证，对郑文鹏提交的证据及其意见，郎佃富认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金诺公司与郑文鹏于2010年11月20日所签署的业务费用预支明细表、业绩提成明细表以及个人借款处理意见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表上的借款是郑文鹏向金诺公司开展业务产生的借款，与郎佃富个人借款的借款日期并不重合。对业务人员提成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结算单是金诺公司与郑文鹏之间的结算。对《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在山东省高院（2018）鲁民再124号民事判决书中详细论述了该证据在内容真实性上存在众多的疑点，山东省高院并未采信。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历城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部分开庭笔录因其提交的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对于金诺公司陈述的25000元的内容需另行核实。对于郎佃富在一审法院审理868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单、借条证据，因该证据没有加盖法院的印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从该证据来说，不能证明郎佃富与金诺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对金诺公司于2010年11月20日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已作为业务费用予以扣除。对于10000元的收条是与金诺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没有关系，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处理。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郎佃富及郑文鹏、王盈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之外,还需当事人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合同才能生效。在确认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时,必须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借款为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本案中，郎佃富主张与郑文鹏、王盈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户名为郑文鹏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借条、借款单予以证实其主张；虽然郑文鹏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借条中“郑然”的签字也不认可，王盈亦不认可2010年7月19日借条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综合考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年8月24日的法庭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即郎佃富主张向郑文鹏、王盈出借111000元款项，并提交与本案完全一致的借款凭证，郑文鹏的质证意见均为真实性无异议，王盈也在庭审中表示“除有被告王盈签字外的借款，对郑文鹏其余的借款王盈不知情，郑文鹏之后也未告知过王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郑文鹏、王盈在2012年8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自认与本案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不一致，但结合案件背景、时间先后、有利无利等因素，郑文鹏、王盈在2012年8月24日庭审中的陈述，从高度盖然性而言，更符合客观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郑文鹏、王盈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陈述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文鹏个人已实际收到郎佃富向其出借的51000元、郑文鹏和王盈已实际收到郎佃富向其出借的60000元。另，郑文鹏认为郎佃富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均系郎佃富作为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预支的业务经费，且金诺公司尚欠郑文鹏290000余元业务提成未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郑文鹏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有直接证据能够推翻郎佃富提交的存款凭条和出借给郑文鹏、王盈的款项即为业务经费的借条。针对郎佃富提交的2011年5月4日的借款单，郑文鹏提交金诺公司向其预支的业务经费而出具的借款单予以反驳，郑文鹏表示该借款单与郎佃富提交的借款单系格式凭证，所以郎佃富向其出具的借款单中的款项系业务经费，而非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出具的形式具有多样性，虽然郑文鹏提交的为预支业务经费而出具的借款单与郎佃富提交的借款单格式上一致，但是通过郑文鹏提交的12份借款单上在“借款部门”和“用途”处均有所填写，而郎佃富提交的借款单中“借款部门”和“用途”处为空白，这与预支业务经费的借款单有所区别。因此，一审法院对郑文鹏的上述观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郎佃富主张郑文鹏自2012年4月11日（第一次郎佃富就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王盈仅在2010年7月19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其他借款王盈未予以签字，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且债权人郎佃富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文鹏向其借款是用以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一审法院仅对有王盈签字的借条予以确认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王盈应对6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对于郑文鹏主张的金诺公司尚欠其业务提成未予结算一事，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郑文鹏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郎佃富要求郑文鹏偿还借款本金111000元、要求王盈就其中的借款60000元与郑文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就上述借款主张逾期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限郑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郎佃富借款本金111000元并向郎佃富支付借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11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王盈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60000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计1260元，由郑文鹏、王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文鹏、王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据三、金诺公司起诉郑文鹏一案相关诉讼材料一份。郎佃富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均是金诺公司与郑文鹏合同之间的纠纷材料，本案是郑文鹏、王盈与郎佃富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能改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24号已经生效的判决的事实；对证据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0年9月11日郎佃富签字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汇总表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2010年9月11日郎佃富的签字的材料项目中已经签约并且履行的项目，均在2010年11月20日提成明细表及2011年1月31日业务人员提成结算单中已经结算完毕；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提到的（2012）历城商字2868号案件2013年5月21日开庭笔录中提到的25000元指的是在2010年11月20日提成结算表中第四条“潍坊业务费用在2012年底仍不能签约，要回协调费用25000元”在2868号案件中起诉的借款及代收的货款不包括2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郎佃富主张郑文鹏向其借款5次共计110000元，分别为2010年7月6日的2万元，2010年7月19日的6万元，2010年8月3日的2万元，2011年1月31日的8000元，2011年5月4日的3000元，并提供了1份银行存款凭条、3份借条、1份借款单予以证明。首先，关于2010年7月6日的2万元，郎佃富仅提供了2万元的存款凭证，但并未提供借据。郑文鹏抗辩称该2万元系金诺公司向其支付的业务经费，并非借款。根据双方均签字确认的《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0-11-10业务费用预支明细表》载明内容：“归还个人借款5万元（伍万元），余额借款80000.00元（捌万元）日后还清”，由此可见，双方已经确认截止2010年11月10日，郑文鹏欠郎佃富个人借款为8万元，该事实可以印证郑文鹏的上述主张成立。而郑文鹏主张截至2010年11月10日郑文鹏欠郎佃富个人借款为10万元，明显与上述双方确认的金额不符，本院难以采信。郎佃富称上述2万元系当时业务送礼费用，因业务没有做成故转化为个人之间的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述明细表载明内容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此，本院对上述2万元借款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10年7月19日的6万元，2010年8月3日的2万元，2011年1月31日的8000元，均由郑文鹏或郑文鹏与王盈出具借据，上面明确记载“今借郎佃富……”，可以证明该款项性质为郑文鹏及王盈向郎佃富的个人借款。郑文鹏与王盈主张该款项为郑文鹏向金诺公司的借款，与借条载明事实不符，亦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郎佃富与金诺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郑文鹏及王盈主张该款项应与金诺公司欠郑文鹏的业务提成相互冲抵，于法无据，郎佃富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5月4日的3000元，郑文鹏对此出具了相应借款单，虽然该借款单与郎佃富提交的预支业务经费的借款单格式上基本一致，但通过郑文鹏提交的12份借款单来看，上面在“借款部门”和“用途”处均有所填写，而郎佃富提交的借款单中“借款部门”和“用途”处为空白，这与预支业务经费的借款单有所区别，且郎佃富并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000元为业务经费的事实。故一审将上述3000元认定为郑文鹏的个人借款，并无不妥。上述4份借据结合郑文鹏、王盈在本案及另案庭审中所作陈述，可以证实相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郑文鹏、王盈否认实际收到相应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问题，郑文鹏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虽然《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中载明个人借款已经还清，但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已被生效的（2018）鲁民再124号判决予以否定。且经二审调查，郑文鹏无法陈述清楚具体的还款明细，亦无相关的还款证据，故郑文鹏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郑文鹏主张其于2011年1月已经偿还2.5万元借款，对于该笔款项，郎佃富主张系在《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中个人借款处理意见部分第4条提到的“潍坊业务费用若在2010年仍不能签约则要回协调费用25000.00元（贰万伍仟元）”，还款时间亦与之吻合，结合郎佃富在另案中认可该笔还款系偿还的个人借款，且在《关于郑文鹏提成结算证明》中亦列述在个人借款处理意见部分，即视为双方对该笔款项为个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因该笔款项已经偿还，郎佃富并未予以主张要求其偿还该2.5万元，故郑文鹏主张该笔2.5万应从本案未偿还款项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文鹏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郎佃富个人借款部分有其他偿还款项。综上，郑文鹏应偿还郎佃富借款91000元。关于王盈是否对其中6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王盈在2010年7月19日6万元的借条中与郑文鹏一起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且在另案庭审中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现王盈主张借条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盈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截止时间问题，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文鹏、王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二、郑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郎佃富借款本金9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91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三、王盈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60000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计1260元，由郑文鹏、王盈负担1031元，郎佃富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上诉人郑文鹏、王盈负担4124元，郎佃富负担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