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远林，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艳，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红，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远林因与被上诉人高建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远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58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高建红赔偿损失周远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17257.6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建红烫伤周远林的行为并非是过失行为,而是故意为之。高建红是从业几十年、经验丰富的锻工大师傅,在手持烧热的锻件操作时，应该看清周围情况，周远林就在高建红前面,高建红不可能没有看到他,不应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所以一审法院将高建红将周远林臀部烫伤是过失行为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高建红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合理,高建红对于周远林手指受伤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高建红在工作时教意戏弄周远林，烫伤周远林臀部,在烫伤周远林后没有及时道歉,且态度恶劣,一直否认打伤周远林的行为。周远林在此次受伤事件中,处理的是冲动欠妥,但是,如果没有高建红的损伤,反而是在双方推搡过程中造成了周远林小手指骨折。此后果应由高建红承担主要责任,周远林承担次要责任,故高建红对周远林应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周远林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总金额为24653.76元并没有异议,但应按照百分之七十的比例判决高建红赔偿周远林的损失。高建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情的起因，高建红当时的注意力主要在铸件上，根本不存在故意去烫伤周远林。2.当时周远林殴打高建红的时候，周远林也没有讲过手指受伤了，而且争执后周远林还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活才下班，周远林也没讲过手指受伤。第二天到厂里来才说手指受伤了。不排除他是在下班以后受伤的。退一步讲，即使是周远林是在殴打高建红的时候受伤的。我方也没有任何过错。高建红屁股上真的没烫伤。他肆意殴打高建红。其实是高建红没有跟周远林有相互推搡的过程，完全是周远林直接殴打高建红。对一审法院认定高建红15%的比例，虽然我们没有上诉，但是高建红是没有责任。周远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高建红赔偿周远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903.77元（医疗费6199.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200元、误工费9023.78元、护理费12480元、交通费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高建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远林与高建红系同事关系，均在“碧溪白宕机械厂”上班。2018年5月30日下午两点半左右，高建红在工作中将烧红的提环进行锻打，锻打一段时间后觉得温度不够了，准备回炉继续加温，就用铁钳夹住提环（提环由卷扬机吊着）调头过去时，提环碰到了周远林的臀部。周远林臀部被烫后，就责问高建红：你眼睛没有看到吗？我就在你正前方。高建红回答说：我不是故意的，没有看到你。周远林就冲上去殴打高建红，双方产生争执并有互相推搡的行为。2018年5月31日，周远林在碧溪卫生院拍摄了3X片，显示右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当天，周远林又至常熟市人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门诊病历上记载“右手跌伤后肿痛一天……”，出院记录上记载：“入院时情况：1.右手外伤肿胀疼痛活动受限三小时明确右手外伤史……”，“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右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住院期间作了清创骨折内固定术。关于门诊病历上记载的“右手跌伤后肿痛一天……”，周远林称，当时急诊其和妻子一起去的，医生问其怎么弄痛的，其称是和别人打架，被拗痛的，病历上写的不准确，住院记录上写的是外伤。审理中，周远林又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了经治医生在病历复印上将原记载的“跌伤”修改为“打伤”的病历复印件。2018年5月31日13时19分许，周远林家属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常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处警经过及结果：2018年5月31日13时19分许，我所接报警人陆雪梅来电称，其老公周远林昨天在碧溪新区白宕机械厂内，因工作上的琐事与其同事高建红发生纠纷，双方产生肢体冲突，周远林手指错位，现周远林人在常熟市人民医院检查，我所前往白宕机械厂处警询问情况，高建红称自行来我所反映具体情况。”2018年5月31日，高建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我和周远林是同事……昨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一起在锻工车间上班，当时我们把烧红的铁打成其他形状，我在操作的时候不小心把打过的锻件撞到了周远林的屁股上，当时已经把烧红的铁打了一会，重新放到炉子里烧，虽然冷却了，但是还是有点温度的，撞到周远林屁股肯定烫到他了，他说我是故意撞到他，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他就上来打我，打到我头上两拳，然后抱住我想把我掼翻，当时我手里还拿着锻件没放手，他没有掼倒我，就又打我屁股上两拳，又踢我屁股上一脚，后来我就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向老板汇报了。……今天上午八点左右，我到车间的时候周远林夫妻两个人先到了，后来金老板也到车间来的，老板说我干活不小心撞到了周远林，而且撞到也没有和周远林打招呼，也说周远林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双方都有错，当时周远林手上贴着一块膏药，他说手受伤了，说我扳了他的手导致他受伤了，我说我没有扳，我当时没有还手的。……”2018年6月2日，周远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高建红在工作时，用红铁烫了我一下，高建红说：我不是故意，我没有看到。可是，我觉得他可以看到我在那里，之后，我就跑过去和他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他用手把我推开的时候，把我的右手大拇指掰伤了。……”民警询问“你们是怎么打？谁先动的手？”，周远林陈述：“我先冲过去打他的，我冲过去推了他一下，当时高建红面朝向我，他用手把我推开的时候，把我右手大拇指掰伤了。我打在他的背上，又踢了他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高建红反击时，用手推开我的时候，把我右手大拇指掰伤了。”2018年7月24日，周远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8年5月30日下午2时30分左右，我正在锻工车间干活，我当时在前面弯腰正在看做的活，后面屁股上就被烫了一下，我一看，是同事高建红没有把锻烧的地环（加工的零件）夹住，导致地环烫到我屁股上了，我当时比较痛，就对他说：你不长眼睛的？高建红就说：我不是故意的，没看到你。他当时如果打个招呼道个谦我也就算了，但是他这样说我就比较生气，我就冲上去推了他一下，他也推开我，两个人的手和手互相推的，后来我又在他背上打了一拳，又在他腿上踢了两下，我又从背后抱住他想把他扳倒，但是没有扳倒，后来边上同事过来把我们劝开了。……劝开以后过了一会我们就一起去洗澡了，洗完澡以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感觉右手手指不舒服，我只以为是别了筋，第二天起来我感觉右手拇指部位痛，而且肿起来了，我就到碧溪卫生院去看，拍片出来是手指骨折了，医生让我去常熟市人民医院。”民警询问其“你5月30日当天为什么没有报警？”周远林陈述：“当时我以为别伤了筋不要紧，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出来是骨折了，所以我妻子才打电话报警的。”民警询问其“你的手指是怎么受伤的？”周远林陈述：“……我上去推他，他也推我，我们两个人的手互相推的过程中手撑在一起的时候受伤的，当时我只是感觉右手拇指有点不舒服，但是只以为是别了筋，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骨头受伤了。”2018年9月17日，周远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8年5月30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碧溪白宕机械厂上班，我正在锻工车间干活，我当时在前面弯腰正在看做的活，后面屁股上被烫了一下，我一看是同事高建红把锻烧的零件烫到了我屁股。我和他争吵说：你眼睛没有看到吗？我就在你正前方。高建红讲：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面对面冲上去，朝他身上打过去，他就用手把我推开，并把我的右手大拇指扳了扳。后来我又在他背上打了一拳，又在他腿上踢了两下。他没有还手。后来边上同事过来把我们劝开了。……”2018年9月17日，高建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那天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在碧溪白宕机械厂锻工车间里，我在操作的时候，把烧红的铁准备回炉子里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周远林的屁股。他说我是故意撞到他的，我说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这话，他就上来打我，打了我头上两拳，屁股上打了几拳，脚上也被他踢了几脚。这个时候我手里还拿着钳子夹住了铁，所以我根本不能还手，只能让他打。之后几个同事就上来把周远林劝开了，我就把铁放下了，我就跑出去找老板了。……”2018年10月8日，周远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我是被我同事高建红，用手扳了我的右手大拇指，后受伤的。……我们打架之后，高建红就跑了出去。我就停工了，过了一会我就和同事去洗澡了，洗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右手大拇指已经稍微有点肿了。洗完澡之后，我就开电瓶车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发现我右手大拇指很肿了，以为扭筋。晚上6点钟左右，我老婆就带我去碧溪卫生院拍片，发现骨折了。”2018年5月31日，田超（同事，事发时在车间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周远林先动的手。周远林屁股被铁烫到后，就冲过去要打高建红，被我和老吴拉住了。这个时候高建红手里拿着钳子夹着铁。之后高建红把钳子交给了我，去楼上找老板了。这个时候周远林追上去打了高建红屁股上两下。高建红没有动手。……我今天听说周远林的手受伤了，我也不知道他的手怎么伤了。”2018年5月31日，张建飞（同事，事发时在车间内）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周远林屁股上面可能烫伤了，他就转过来对高建红讲：你是不是故意烫我。高建红就讲不是的，是我不小心。但是周远林不服气，他绕过来就用拳头打了高建红屁股上面两拳，其他人看见后就去拉住了周远林，但是周远林还是要上去打他，当时拳头打过去的时候就被高建红用手挡开了，接着又被其他人拉开了，后来就没有打了，然后大家就继续上班了，干到三点多就下班了。”民警询问“高建红有无还手？”张建飞陈述：“没有的，当时高建红手里扶住铁钳，不能放手的，所以没有还手，他被周远林打到屁股上两拳。”2018年9月18日，田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8年下午两点左右，在碧溪白宕机械厂锻压车间内，我和高建红、周远林和我们几个当时在集体作业。我是开卷扬机的，当时高建红拿了钳子，夹着三四米长的铁，转弯往炉灶里放，不小心碰到周远林的屁股。之后周远林跑过去打高建红屁股，这个时候高建红两只手里还拿着钳子夹着铁（安全起见，工人操作的时候都是两只手拿钳子的）。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把高建红手里的钳接了过来。接了过来之后，高建红就离开车间去找老板了。”民警询问“你有没有看到高建红还手？”田超陈述：“我没有看到他还手，因为高建红两只手拿着钳子夹住三四米长的烧红的铁（当时准备往炉里放）。我没看到他还手，而且高建红两只腿一只腿粗一只腿细，有点残疾，不可能还手的。”“他们打完之后过了20分钟左右，周远林又回到车间内干活，打铁。大概干了半个小时活。一直干到下班，就去洗澡了，我也没听说周远林有什么事。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才知道周远林的手骨折了。”2018年9月18日，张建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周远林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高建红说：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周远林就跑过去打了高建红几下屁股，这个时候高建红两只手都拿着钳子夹着铁，在往炉子里送铁。高建红也没有转过身去，就用手往后挥了一下就好了。田超就过去把周远林拉开了，但是周远林又要上去打高建红的时候，我跑过去把周远林拉开了，高建红就跑了出去。……之后周远林和我们一起干活，他在搬模具，一直做到下班，再去洗澡。一直到下班，也没听到周远林讲他手受伤的事，直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知道他手骨折了。……”审理过程中，高建红还提供了一份由张建飞、金建明、田超、吴忠明共同签字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当时只有周远林打高建红，高建红没有还手，当天周远林也没有说手有什么不适。周远林认为，四人中金建明不是事发时在场人员，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应以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为准。周远林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78.22元。审理过程中，就周远林的误工、护理、营养等征询了一审法院法医意见，法医分析认为，根据病历资料所记载的周远林的伤情，结合其就诊治疗情况，并对照相关评定标准，周远林主张的误工期限3.5个月是合理的，在其伤后60日内可予一人护理并可酌情给予营养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远林认为是高建红在工作时开玩笑而故意将烧红的铁烫伤其屁股，对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高建红在工作中将提环夹住转向时不小心将提环烫到了周远林的臀部，应是过失行为，并非故意。在烫痛周远林臀部发生后，高建红面对周远林的责问，虽进行了解释，但没有及时表示道歉，在随后周远林殴打高建红时，高建红没有动手，但有相互推搡行为，高建红具有一定过错。周远林在高建红将其烫到后，没有冷静处理，在责问高建红后，高建红作了解释，即使高建红没有及时进行道歉，周远林也不应冲过去对高建红进行殴打，而在此过程中，高建红并无动手打周远林，仅有互相推搡的行为，在推搡的过程中导致周远林的手指受伤。周远林称是高建红在争执过程中将其手指扳伤的，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周远林手指的受伤后果，周远林应承担大部分责任，高建红应承担小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高建红应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周远林应自负百分之八十五的赔偿责任。关于周远林的手指受伤与2018年5月30日下午原被告发生争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双方于下午2点半左右发生争执，之后到3点多下班，在此过程中，周远林未表示其手指受伤了，由于伤情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周远林当天回家后，发现手指开始肿胀，第二天即去医院就诊，也未有证据证明周远林有在其他场合手指受伤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远林手指受伤与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发生争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周远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6129.99元（已扣除无就诊记录的外购药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3.营养费2500元[50元/天×（60天-10天）]；4.误工费9023.77元（2578.22元/月×3.5个月）；5.护理费6000元（100元/人/天×1人×60天）；6.交通费500元。综上，周远林可计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共计24653.76元，对此损失，高建红应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即3698元，周远林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建红赔偿原告周远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98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周远林，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常熟碧溪支行，账号：60×××61）。二、驳回原告周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周远林负担340元，由被告高建红负担6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周远林上诉称高建红故意引起纠纷，但从当事人及其同事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看，并不支持其这一主张。周远林这一主张依据不足。周远林被烫后，未冷静处理，反而升级纠纷，而在此过程中，高建红并无动手打周远林，仅有互相推搡的行为。由于伤情有存在发展的过程，也未有证据证明周远林有在其他场合手指受伤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远林手指受伤与2018年5月30日双方发生争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纠纷因高建红过失引起，周远林未冷静处理，反而升级纠纷。因此，一审判决认为，高建红应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周远林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周远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远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