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7213号原告叶燕，女，汉族，1972年12月23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王绎权，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马云，女，汉族，1973年9月21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孙鸿波，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余仕旺，男，汉族，1971年6月5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刘荣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叶燕诉被告马云、余仕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绎权，被告马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鸿波，被告余仕旺的委托代理人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7000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7000元，支付利息533475元，并按289.48元/日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日，被告马云向原告借款6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转账支付了60万元，被告承诺会尽快归还，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马云于2016年5月13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6年6月21日，被告马云还款1万元，并于2019年3月19日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为59万元，双方仍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7月24日被告又向原告还款3000元，之后再未偿还借款。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还款及支付逾期利息。诉讼中，原告将事实理由部分变更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4日，被告马云向原告借款，原告自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向被告及被告指定账户交付借款60万元，期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后被告无力继续支付利息，双方协商将利息调整为1.5%，且自2015年起被告便再未支付利息。2016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马云结算，被告马云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为60万元，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2016年6月21日，被告马云偿还借款1万元，2019年3月19日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为59万元，双方仍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7月24日被告偿还3000元后再未还款。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余仕旺明知该借款用于被告马云投资的曲靖明道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还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马云针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如下答辩：一、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被告不是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1、原告主张第一笔向钱晶45万元的本金转款，被告马云不知情，马云不认识钱晶，也没有授意原告向钱晶支付任何款项。2、原告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向肖某转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不欠肖某任何款项。肖某要收回在财务公司（曲靖市驷友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原告要追加在财务公司的投资，原告就将款项30万元转入肖某账户中，被告马云只是中间介绍人，马云实际是受财务公司委托向原告及案外人肖某做过款项支付。3、马云在2013年作为财务公司的财务，确实向原告借款，但是马云实际没有收到原告的借款，其只是按照财务公司安排向原告偿还过本息，出于中间人及原、被告之间的朋友关系，在原告主张有60万元的款项未偿还的情况下，马云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但是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且没有经过原、被告及驷友公司共同结算，由于马云是中间人，其从未与原告约定过利息。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证据所载事实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借款金额的客观性。变更诉状前，原告主张的60万元是2014年4月1日直接向被告支付，且提供流水为证，原告对此解释过于牵强。变更后的诉状称“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9月23日以现金及银行账转账方式共计借款60万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两笔本金就已经合计75万元，与原告诉称的60万元本金不一致；同时原告制作的利息统计表显示2013年4月1日前的本金为45万元，之后的本金就变成60万元，其15万元本金不知依据是什么；原告在证据中认可2014年3月25日被告还款30万元，但在2014年4月2日后，仍以60万元计算本金，原告认可了2014年9月23日对被告30万元的代还款本金，结合之前的60万元本金认定，被告就共计欠原告90万元的本金，为什么实际认定60万元本金。原告多处矛盾只能说明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才无法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作出明确认定。三、被告确实向原告出具了60万元借条，但是被告不是以借款人身份出具，且出具借款时没有扣减已经支付的款项，并且没有经过财务公司的结算，60万元的借条没有客观性。被告前后共向原告支付款项553440元。综上，原告所诉不属实，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共计款项553440元，请驳回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余仕旺答辩称，答辩人从未向原告借款也未出具借条，答辩人不知道马云向原告借款，马云没有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经营；答辩人与马云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答辩人与被告马云已经协议离婚，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借条复印件、借条原件，证实被告马云于2014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多次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第四组：收条复印件，证实被告马云于2016年6月21日向原告还款1万元。第五组：微信账单记录，证实被告马云于2019年7月24日向原告还款3000元。第**：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凭条复印件（45万元），证实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交付借款45万元。第**：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凭条复印件（30万元），证实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肖某还款30万元。第**：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凭条（8000元），证实尾号为3287的银行卡为被告马云所持有、使用，被告马云在2013年3月2日向原告支付利息8000元。第九组：《被告支付利息统计表》及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32440元，双方实际履行来利率为1.76%/月。第十组：信用报告、裁定书，证明被告马云是公司股东，余仕旺知道马云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第十一组：利息计算表，证实被告马云应付未付利息。第十二组：律师费发票，证实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8000元。第十三组：通话录音及通话摘要，证实被告马云在诉前调解阶段认可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要求原告减免至50万元；原、被告之间有利息约定，支付期间为两年，执行月利率为1.76%。经质证，被告马云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支付借条复印件约定的款项；对第三组证据中借条原告的客观性不认可，被告马云只是作为中间人促使原告与驷友公司的投资，出具借条只是基于朋友及中间人的身份，款项也未经过结算。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马云只是代财务公司还款。对第六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收款人不是被告马云，被告马云亦未授权原告转款，该款项与被告无关。对第七组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不认可，被告马云不欠肖某款项，即便有支付也是原告代驷友公司还的款。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凭证不能证实尾号为3287的卡由马云持有使用，叶燕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将自己的卡交给马云使用，即便支付过款项也是依照驷友公司的安排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第九组证据中的《被告支付利息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收到232440元款项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约定过利息。同时原告遗漏了2013年2月1日收到的8000元，及2014年3月25日收到的30万元。这些款项都是从马云账户中转入原告账户的，合计533440元。对第九组证据中的交易清单三性认可。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款项系出借给驷友公司，至于被告马云在哪一个公司投资与原告无关。对第十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马云不是实际借款人，与原告亦未约定过利息，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缺乏依据。第十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未约定过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第十三组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录音未经过被告的许可，录音是在马云对60万元错误认识的情况下取得的，60万元本金未经过扣减及结算（原、被告及驷友公司共同结算）；录音中双方关于第一笔钱是否投资明道公司的问答，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1月份，但是明道公司是2014年1月15日才成立，录音部分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马云只是作为中间人身份，借贷双方实际是原告与财务公司。被告余仕旺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中的通话录音及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本案所借款项用于明道公司投资经营，对原告所举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马云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马云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统计表、银行存款凭证7份、个人银行流水11页，证实被告马云共向原告支付53344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马云所举证据无异议，533440元中有232440元是被告马云通过自己账户向原告支付的利息，2014年3月25日30万元是借款本金，被告不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生效但是又向法庭主张其已经偿还本息，与答辩意见矛盾。信用社的交易流水上马云与明道公司的张明华及肖某的款项中也发生了利息，说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马云将该借款又交付给明道公司，但是我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交付给明道公司的。被告余仕旺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余仕旺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离婚证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离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马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肖某出庭陈述：我和叶燕以及马云是电大的同学，余仕旺是马云的丈夫。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我和我家人有30万元放在马云这儿投资，具体投资什么我不清楚，按2%月利率结息给我，后来因为我家里有事情要将这30万元收回来，叶燕就转了30万元给我，我理解的是我退出来，叶燕把这30万元抵进去。当时马云也向我出具过借条，我认为我与马云之间是借款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马云认为证人的部分证言不客观，证人对其部分陈述内容也表示不太清楚，马云只是作为中间人，证人与叶燕均是对驷友公司的投资；被告余仕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马云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第十、十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其余证据能够与被告马云所举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被告马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通过借条的方式对经济往来关系进行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余仕旺所举证据经质证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马云与被告余仕旺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自2013年起，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经济往来，原告将款项交付给被告马云指定账户以及被告马云，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被告马云按月向原告账户转款，2016年5月13日，被告马云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叶燕现金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借款人：马云”。2016年6月21日，被告马云向原告转款10000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马云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叶燕转来现金伍拾玖万元整（59万元）。借款人：马云”。2019年7月24日，被告马云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元，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并支出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马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3、被告余仕旺是否应承担责任。一、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马云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按月、规律性的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与被告马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后被告又多次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对款项金额、性质进行确认；被告马云抗辩其是以原告朋友及中间人的身份出具借条，但被告马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借条内容应具有清晰明确的认知，被告马云的抗辩与本案证据及常理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马云抗辩其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向驷友公司进行投资，其是代替驷友公司向原告进行还款，但未举证证实，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关于其与被告马云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马云出具的两份借条，应视为对借款金额的结算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扣减出具借条后偿还的3000元，原告关于下欠借款本金为587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马云最后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以及利息，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要求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马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87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支持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未进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借款虽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余仕旺对涉案款项并不清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二被告家庭日常生活或者共同经营，被告余仕旺亦未进行追认，故原告关于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余仕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叶燕借款本金人民币587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叶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36元（已预交），减半收取7568元，由原告承担2693元，被告马云承担4875元；保全费3495元（已预交），由被告马云承担。（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高 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晏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