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0134号 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320000YA121393H,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刘应深。 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686720247，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牛家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冰。 被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企合苏宁总字第007398号，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关邦励。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华。 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联宇法律服务所）诉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达公司）、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达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宇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刘应深，被告新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家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冰，被告新海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宇法律服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给付代理费用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95万元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万元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1、南联代字（2015）第27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新一达公司委托原告或由原告转委托其他所律师代理诉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调温床公司）联建合同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60万元，案件由法院立案后付代理费10万元，于一审判决书送达后给付45万元，余款5万元终审判决后付清，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2、南联代字（2015）第28号合同，合同约定，新一达公司委托原告或由原告转委托其他所律师，代理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诉南京万景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景润公司），及南京德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请求返还购房款960多万元），双方约定代理费：50万元，法院立案后向原告付代理费10万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付35万元，余款5万元终审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代理义务，先后对两案各进行了一、二审的代理，其中，28号合同案在二审后发回重审，原告又进行了一轮一、二审的代理。原告对代理的两案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长时间的劳务付出，但被告仅给付原告的代理费两案各5万元，尚欠100万元，原告经催要无果，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共同辩称，1、新海达公司并非《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新海达公司列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新海达公司的起诉。2、编号为南联代字（2015）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人仍然是新一达公司而不是新海达公司，真正起诉主张56户房屋尾款的主体是新海达公司，原告与新海达公司没有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无权依据和新一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向新海达公司主张款项，只能另行协商。并且，原告当时承诺的是分别向56户小业主分别起诉、索要剩余的房屋款尾款，原告并没有履行承诺的合同义务，案件的被告只有物业公司和销售代理公司，没有任何一家小业主。3、南联代字（2015）第27号《委托代理合同》和南联代字（2015）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都不允许原告将案件委托给其他人，可是两案件除了联宇法律服务所的刘应深之外，还有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的王秀明律师参与代理。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新一达公司在玄武区人民法院高飞法官处谈话时，第一次听到原告并没有跨区委托审理的资格，只能另行委托律师。新一达公司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原告违反了执业律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四、南联代字（2015）第27号《委托代理合同》中，新一达公司与原告约定的诉讼请求数额最初为1800万，所以才能得出律师费60万的约定；但是原告在庭审中告知新一达公司必须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导致最终的诉讼请求数额为590万，诉讼金额减少了三倍以上，玄武区法院向鑫益达公司退还了诉讼费，原告的律师费也应当同比例减少。五、《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或者乙方代理人如无故停止履行本合同义务，所收取费用全部退还甲方。本案涉及的27号和28号合同义务，都不是原告独立履行和完成的，应退还或减少费用。六、鉴于在诉讼中一直以东恒律师事务所的王秀明律师为主参与，原告应将一半以上报酬支付给王秀明律师。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原名南京联宇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7月17日变更名称为现名。 2015年5月26日，原告联宇法律服务所作为代理人、乙方，被告新一达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签订南联代字（2015）第27号《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或委托律师担任新一达公司与金陵调温床联建合同纠纷一、二审诉讼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二、乙方和乙方指派、委托的代理人必须忠于甲方的委托，认真负责地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按时出庭或参与处理相关法律事务；三、乙方和乙方指派、委托的代理人在代理过程中所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个人隐私、负有保密义务；四、甲方必须如实地向乙方的代理人陈述案情，提供证据（甲方仅提供证据复印件，乙方不接受甲方证据原件）；五、甲方无故撤销委托、无正当理由放弃自身权利或停止与乙方的联络，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还；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如无故停止履行本合同义务，所收费用全部退还甲方；六、按照相关收费规定，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按如下数额和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双方约定基本代理费为6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法院立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书送达支付45万，余款5万终审付清。2、除上述代理费外，另外计算风险代理费。甲方以清单方式提供依据作为标的作为计算标准，上述有争议部分的主张如在诉讼中得到判决的支持，甲方按5%计算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七、乙方代理人办案发生的调查、取证、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八、乙方的代理义务至本项法律事务处理完毕时止；如本案涉及再审程序，乙方免费代理；九、本合同签订地为南京市玄武区，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 同日，原告联宇法律服务所作为代理人、乙方，被告新一达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签订南联代字（2015）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或委托律师担任新一达公司与56份房屋买卖销售合同尾款收取960多万元及因销售公司私下超出销售价溢价部分纠纷案一、二审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六、按照相关收费规定，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按如下数额和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双方约定基本代理费为50万元（如尾款数额变化，代理费重新计算）；法院立案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基本代理费10万元，一审判决书送达支付35万，余款5万终审付清。2、除上述代理费外，溢价部分风险代理费计算方法：判决所确认的溢价部分按追缴数额双方各占50%。代理合同其他内容同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内容。 2016年11月15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玄商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新一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应深（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并判决：一、金陵调温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一达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分摊费用90万元；二、新一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陵调温床公司代垫费用395077元；三、上述两项折抵后，金陵调温床公司应支付新一达公司5504923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新一达公司、金陵调温床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2017年5月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新一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应深（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2月6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玄商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新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凡莹（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判决：一、德康公司、万景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海达公司给付联建款6593871元，并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二、新海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景润公司给付佣金和溢价分成合计1475699.08元；三、驳回新海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景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2017年11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民终366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新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刘应深（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并裁定：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 2018年4月13日，联宇法律服务所向被告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今致函贵公司，1、贵公司（新海达公司）与德康公司、万景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南京中院以（2017）苏01民终366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玄武法院）重审，玄武法院3月10日通知我们代理人去法院，因该案发回重审需要贵公司确认一下我们的代理关系，所以，3月10日下午发信息给贵公司（关总），告知该案玄武法院已进入重审程序，由于贵公司没表态继续委托我们代理，也没回信息明确我们代理关系，因此，特以书面形式致函贵公司：一是明确我们是否继续代理，二是告知贵公司3月20日庭审谈话（今天又接玄武法院电话3月20日谈话）。如在开庭前未明确代理关系，视为贵公司自己到庭，重点提示：贵公司3月20日应自行到庭，如不到庭产生法律后果是原告按撤诉处理，是被告按缺席判决处理（承办法官电话85478308）。2、2015年5月26日我所与贵新一达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们已履行了的代理义务，遗憾的是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给付代理费的绝大部分义务（只付了10万元），经多次催要贵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代理费义务，望贵公司依约履行给付义务。上述意见，望贵公司予以重视并作出答复。 2019年3月28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新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应深（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并判决：一、德康公司、万景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新海达公司售房款9926141.38元，并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万景润公司的反诉请求。 2019年11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465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新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秀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应深（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并判决：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德康公司、万景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新海达公司售房款8652000元，并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三、新海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景润公司支付佣金和溢价分成款1342356元。四、驳回新海达公司一审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万景润公司一审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德康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审理中，被告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提交了：1、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明被告质疑原告的出庭资格，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的刘应深没有出庭资格，在被告新一达公司与金陵调温床公司的案件中，法官找被告谈话时说原告没有跨区代理的资格，当时那天不是正式出庭就算了，被告当时代理人也在场，于是打电话问王秀明是否和原告有合同，王秀明回答有。2、起诉状一份，变更诉讼请求书一份，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书一份，证明案件标的发生了变更，一开始是标的是1800多万，最终是590万元，案件没有很大难度；3、退费申请、收条，证明金陵调温床公司的案件法院进行了退费，原告的律师代理费也应当调整。4、（2019）苏01民终4650号民事判决书，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判决的，改变了一审的结果。5、被告工作人员田冰和王秀明的谈话录音，证明王秀明和原告有书面合同，金额是5000元。 审理中，原告联宇法律服务所陈述：被告每个案子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收到5万元，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5万元。这几起案件中王秀明参与了代理，不同意提交原告与王秀明的合同。被告与王秀明没有合同的关系，东恒律师事务所只是接受原告的转委托。如果东恒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主张权利，由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与东恒律师事务所另有约定不能透露，但是不是和被告提交的录音所称的5000元。被告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陈述与王秀明没有签订委托合同；新海达公司的案件，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代理是以王秀明为主。二审文书是寄给王秀明的，原告没有收到，被告应当把代理费给王秀明而不是原告，应当由东恒律师事务所主张代理费，原告无权主张。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联宇法律服务所与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签订的南联代字（2015）第27号、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诚信履约。（一）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第27号《委托代理合同》的剩余代理费5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新一达公司应当支付的代理费为60万元，法院立案后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书送达支付45万，余款5万终审付清。现新一达公司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案件标的发生了变更，要求根据实际案件标的和工作量计算代理具有合理依据，结合案件情况及原告具体完成的代理事项，本院酌情认定27号代理合同的代理费支付比例为60万元的60％，即36万元，扣除新一达公司已经支付的5万元，新一达公司还应支付31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7年5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第28号《委托代理合同》的剩余代理费45万元，虽委托代理合同系新一达公司与原告签订，但实际上原告参与了新海达公司与德康公司、万景润的案件，且经历一了一审、二审、重审等程序，形成了事实上的托代理合同关系，新海达公司应当与新一达公司共同支付代理费。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案件情况及原告具体完成的代理事项，酌情认定被告支付剩余代理费3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定利息自2019年11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应当将代理费支付给案外人王秀明，系原告与王秀明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代理费3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二、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代理费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4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50元，由原告南京市鼓楼区联宇法律服务所负担3850元，由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小菲 人民陪审员  周 俊 人民陪审员  王 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