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刑初8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军，男，1973年3月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玉林市北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正合，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宗武，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军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则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军及其辩护人韦正合、苏宗武，证人梁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1月初，被告人庞军与黎某1合谋抢劫走私冻品，事后黎某1邀黎某3、黎某2、黎某4、梁某1（均已判刑）、梁某2、小朱（另案处理）等人经过组织策划购买假警官证、手铐、催泪瓦斯、假车牌和车辆等工具要假扮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抢劫走私冻品车辆，并做了明确分工。由黎某1负责寻找作案目标，黎某3、黎某2、黎某4、小朱负责假扮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抢劫，庞军、梁某2、梁某1负责接应，庞军还负责寻找货物的销路。2012年11月22日，当黎某1踩点得知有冷冻的货物从南宁市XX冷库站拉往外地时，黎某1即召集黎某3、黎某2、黎某4、小朱等人到南宁市区会合并做好抢劫前的准备。次日23时许，毛某和张某2两人驾驶一辆乘龙牌大货车（车牌号：赣Ｃ-×××××)帮张某1拉二十七吨的冰冻牛肉前往江苏苏州，黎某1、黎某3、黎某2、黎某4驾车尾随。11月24日2时许，当毛某和张某2两人驾驶赣Ｃ-×××××大货车到泉南高速公路来宾服务区的出口加宽带的地方停车下车小便时，黎某2开着五菱之光面包车拦在大货车前面，黎某2持假警官证和黎某3、黎某4冒充警察以检查走私为名，将赣Ｃ-×××××大货车司机毛某和张某2用手铐反铐双手并用衣服包住头部押上五菱面包车进行控制。由黎某2驾驶抢来的赣Ｃ-×××××大货车经高速公路寒山收费站下高速公路与前来接应某、梁某2、梁某1汇合，后庞军、梁海波、梁某1请来一辆大货车到偏僻的地方将抢来的冷冻牛肉转移拉到北流市XXX路007号XX局袁某经营的恒发食品经营部冷冻收藏。破案后已将被抢的冰冻牛肉追回并退还被害人。经来宾市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28.52吨冰冻牛肉的定价为人民币：114.08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庞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违法冒充警察，使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庞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共谋抢劫，其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韦正合对公诉机关指控庞军犯抢劫罪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明庞军事前参与共谋抢劫及直接参与抢劫。2.认定庞军参与共谋抢劫的证据仅有黎某1的证言，但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互相矛盾，而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庞军仅参与货物搬运。3.庞军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4.认定犯罪数额应参照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综上，庞军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庞军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 辩护人苏宗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庞军犯抢劫罪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庞军没有参与抢劫，亦没有与黎某1合谋抢劫，庞军给黎某1的一万元系庞军借给黎某1的。2.庞军帮装卸抢劫所得的货物，并寻找销路，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庞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货物已经被追回。综上，庞军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方面建议参考梁某1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黎某1、黎某3、黎某2、黎某4（均已判刑）合谋抢劫走私冻品。之后四人购买假警官证、手铐、催泪瓦斯、假车牌等工具欲假扮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抢劫走私冻品车辆，并做了明确分工,由黎某1负责寻找作案目标，黎某3、黎某2、黎某4、“小朱”（另案处理）负责假扮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抢劫。2012年11月22日，当黎某1踩点得知有冷冻的货物从南宁市XX冷库站拉往外地时，黎某1即通知黎某3、黎某2、黎某4、“小朱”等人到南宁市区会合并做好抢劫前的准备。次日23时许，被害人毛某和张某2两人驾驶赣Ｃ×××××号货车帮被害人张某1拉二十多吨冰冻牛肉前往江苏苏州，黎某1与黎某3、黎某2、黎某4、“小朱”分别驾车尾随。11月24日2时许，当毛某和张某2两人驾驶大货车途经泉南高速公路来宾服务区附近停车时，黎某2开着面包车拦在大货车前面，黎某2持假警官证和黎某3、黎某4、“小朱”冒充警察以检查走私为名，将赣Ｃ×××××大货车司机毛某和张某2用手铐反铐双手并用衣服包住头部押上面包车进行控制。由黎某2驾驶抢来的赣Ｃ×××××号大货车经高速公路寒山收费站下高速公路。黎某1通知被告人庞军、梁某1（已判刑）、梁某2（另案处理）来将大货车上的冻品牛肉转移到梁某1的车上，并由庞军联系，将抢劫的冻品牛肉运到北流市袁某经营的费中副食品经营部冷冻收藏。公安机关破案后已将被抢的28.52吨冻品牛肉追回并发还被害人。2019年6月13日，庞军在江苏省苏州市被抓获。 另查明，该批冻品是在2012年11月16日的拍卖会上，苏州市肉食市场XXX食品营业部以46.6万元竞拍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1月24日，毛某报警称其与张某2驾驶货车运输冻牛肉途中在来宾市高速路服务区附近被人抢劫。2012年11月25日，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庞军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达到法定负刑事完全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庞军于2019年6月13日在苏州市被抓获，同日被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6月17日，来宾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将庞军押回来宾市，2019年6月19日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4）委托书、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抢劫的冻牛肉28.52吨已发还被害人。 （5）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来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因犯抢劫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年不等刑期，被剥夺政治权利与并处罚金。梁某1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决书还认定被抢劫的28.52吨冷冻牛肉，是广西中则拍卖有限公司受龙州县工商局委托拍卖的标的物，于2012年11月16日在南宁市举行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价46.6万元成交，买受人是江苏省苏州市肉食市场费中副食品营业部，拍卖成交后由赣Ｃ×××××号货车从南宁XX冷库运往江苏省苏州市。 2.被害人陈述 （1）毛某、张某2陈述，2012年11月23日11时许，毛某与张某2二人驾驶货车拉冻牛肉从南宁往江苏省苏州市方向行驶。次日凌晨，二人开车到来宾高速公路服务区附近时，被从一辆五菱车下来的三名男子拦车。二人被铐住，戴上头套，坐上五菱车。五菱车载着二人离开高速，行驶了大约三小时，后再次行驶到高速。二人被拉下车，对方对他们说货车在后面，对方就开车走了。他们就报警。货车拉的是冻牛肉，是一老板以46.6万元竞拍得的。 （2）张某1陈述，2012年11月22日，其通过龙州县工商局拍卖得一批冻牛肉，由赣Ｃ×××××号货车拉往江苏省苏州市。到了11月24日，其联系不到货车司机了。后货车司机说车子在来宾市高速路服务区附近被人抢劫，车上的冻牛肉被人抢走了。 3.证人证言 （1）高应达的证言，证明其受张某1的委托，来将被抢劫的冻牛肉领走。 （2）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流市XXX路007号XX局大院内经营恒发食品经营部，经营冷冻食品。2012年11月24日下午4时许，庞军打电话给其说要拉20多吨的牛肉到其冷藏库冷藏。到了当日晚10时许，庞军与一名男子开车到其经营部，从车上拿下一件牛肉，说要其帮冷藏，其说等明天清好仓库。次日下午3时许，庞军带着3人开一辆大货车到其经营部，其找人将货车上的冻牛肉卸下放仓库冷藏。这些牛肉其按25吨收费。后这些冻牛肉被公安机关查封了。 （3）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初，其告诉黎某3、黎某2说要抢劫走私的冻品，并且其有门路销售。后其与庞军、梁某1、梁某2也商量抢劫的事情。庞军提出要假扮警察去抢，最后他们决定假扮警察去抢劫，庞军负责找销路。黎某3、黎某2购买三副手铐及假的警官证。2012年11月22日，其通知黎某3、黎某2、黎某4到南宁，并找来小朱。当晚23时许，其通知黎某2有拉冻品的货车已经上高速，黎某2、黎某3、黎某4、小朱四人开车上高速，在高速路上抢劫了一辆装有冻品的大货车。后其通知庞军。庞军、梁某1、黎某2开车到偏僻的地方卸货。11月26日，庞军给其一万元叫黎某2、黎某3、黎某4三人出去躲藏。 （4）黎某2、黎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初，黎某1说要去抢劫货车拉的走私货物，黎某2与黎某3表示同意。2012年11月22日，黎某1叫上黎某2、黎某3、黎某4还有一青年男子到南宁。次日凌晨，他们四人根据黎某1提供的信息在高速路来宾服务区附近抢劫了一辆货车及控制该车的两个司机，并从寒山收费站出口出，拉到大里淀粉厂附近。黎某1、梁某1、庞军将货车上的冻牛肉搬到梁某1的货车。后黎某2把抢劫的货车开到来宾服务区停放，由梁某1及庞军开车将黎某2接回。 （5）黎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黎某1、黎某3、黎某2商量要去高速路上抢劫货车。2012年11月22日中午，黎某2打电话叫其到南宁，在南宁其见到了黎某2、黎某3、黎某1，还有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次日黎某2开一辆五菱车接其与黎某3及那名男子，在车上拿出手铐、布袋。之后黎某1打电话说货车已经由南宁开往柳州，叫他们去追。他们追上货车后一直尾随，到了2012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货车在泉南高速来宾市服务区停了，有司机下来小便。他们四人把二位货车司机控制住并押上五菱车，黎某教开着抢来的货车先走，黎某3开着五菱车搭着他们跟着，开到寒山收费站。之后他们开车上高速到来宾市服务区把两位司机放了。11月26日，黎某1到其住的宾馆，给了黎某2一万元，要他们出去躲几天。 （6）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4日凌晨2时，其接到黎某1的电话，让其找一辆车给其过货，并让其与庞军联系。其与庞军联系后，开车到寒山收费站。在收费站看见了其哥梁某2与黎某1。黎某1说货是走私冻品。不一会黎健教开了一辆大货车到了，他们开了两辆大货车到玉州区路边，车尾对车尾，将车上的25吨冻牛肉装到其货车上。黎健教将货车停到来宾服务区，他们开大货车接上黎健教。黎某1说本来要拉去广州，但是广州没有卖得那么快，要找冷库存放。其与庞军、黎某1、张四四人开车到北流县家冷库站卸货。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庞军供述，2012年11月某日，黎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抢得一货车的冻品牛肉，叫其找一辆车帮装货。其说没有空，叫他联系梁某1。不久梁某1打电话来说黎某1抢得一车冻品，叫其一起去卸货。其答应了，并接上梁某1，开梁某1的车找到黎某1，在玉林市，将抢的冻品牛肉装上梁某1的货车。黎某1叫其联系北流市冰库老板将冻品牛肉冰冻。然后其打电话给北流市一冻库老板，说有一车冻品要拉去他的冻库冰起来。其与梁某1开着装好货的大货车回到玉林市停放。之后梁某1与其开一辆小车在前面，抢劫的大货车在中间，一辆五菱车押着两个司机在后面，将大货车开到来宾服务区停放。次日，黎某1打电话叫其开货车到北流市冻库存放，其就开车到之前联系好的冻库存放了。 5.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黎某1辨认出庞军，袁某辨认出庞军。 （2）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明黎某4指认其与黎某1、黎某3、黎某2、庞军等人在泉南高速来宾市服务区抢劫货车及丢弃匕首、车牌的现场。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泉南高速公路来宾服务区东面区。在东服务区餐厅和加油站之间的空地上停放有一辆赣Ｃ×××××号大货车，该车车厢用篷布包盖，车厢后为双开的铁门，门板上未见门锁，车厢上有散乱的白色泡沫板。 （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扣押了被抢劫的冻牛肉28.52吨，并发还了被害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军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庞军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庞军不构成抢劫罪而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能够认定庞军事前参与共谋抢劫的仅有黎某1的证言，而黎某1证言并没有将共谋抢劫的具体时间、地点等表述清楚。黎某1在证言中陈述由庞军负责抢劫冻品的销路，如由庞军联系销路，庞军则应提前联系好冻品存放地点，但是根据袁某的证言，直到抢劫次日，庞军才联系袁某运输冻品去存放。黎某1在证言中陈述由庞军给其一万元，由其给黎某3、黎某2、黎某4作为逃跑路费，但庞军辩解称该一万元是借款，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该一万元系庞军借给黎某1还是提供给黎某3、黎某2、黎某4作为逃跑路费。出庭证人梁某1证实是其叫来庞军后某才参与到此案中。综上，认定庞军事前参与黎某1等人共谋抢劫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且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故公诉机关指控庞军犯抢劫罪理由不成立。庞军明知是抢劫的冷冻牛肉而用车子予以转移并拉到冻库收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庞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根据广西中则拍卖有限公司与苏州市肉食市场费中副食品营业部签订成交确认书中成交价认定该冻品牛肉的价格为46.6万元，本院亦予以认可，理由不再赘述。 3.关于量刑问题。我国刑法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经2006年刑法修正案（六）修正后，对个人犯该罪的规定再未发生变化，故本案无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发生于2012年，庞军于2019年归案。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罪的情节严重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依据该司法解释，本案涉案价值达46万余元，远超出解释所规定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之规定，故庞军应当被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军明知是他人抢劫的冻品而予以转移、帮助收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军犯抢劫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庞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庞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庞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庞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罗 杰 审 判 员  黎柳君 人民陪审员  韦 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