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777号11层G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0589665R。 法定代表人：翟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天水路24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81224438〔1-1〕。 法定代表人：张芬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昱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承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同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混淆公司法律关系与企业借贷法律关系，混淆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的概念，将被上诉人关联公司认诺的侵权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合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一审中上诉人就提出此抗辩理由，但一审判决根本未予以司法评价。 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辩称，我方曾在陈灏元股权转让案件（案号：（2018）皖民终61号）再审申请过程中陈述“同华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关联方即本案上诉人将增资款800万元从被上诉人公司转出，到目前尚有700万元为归还”是属于抽逃出资，但是在本案中我方考虑以借款的形式来主张权利。一、一审法院案件事实确已查明，认定双方借贷真实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完全正确。 一审法院以“因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履行，2016年10月19日《借款协议》失效条件成就，双方仍应依2016年7月31日《借款协议》约定内容。”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无误。根据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陈灏元……《关于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未按约履行，本协议自动失效。”该协议约定系附解除条件的法律行为，条件成就时法律行为失效。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是指当事人在法律行为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法律行为。答辩人认为，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充分尊重合同之契约精神，现因股权转让协议未按照原约定内容履行，即“未按约履行”，该《借款协议》解除条件确已成就，协议自动失效。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的，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经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前后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系后协议对前协议关于还款时间等因素的变更，现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确已失效。故，应以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最终的意思表示。因答辩人已严格履行借款合同出借义务，被答辩人至今尚未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案件在事实确已查明的基础上，认定双方借贷真实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并无不当，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完全正确。被答辩人强行曲解“未按约履行”，并将其误解为“完全不履行”、“不履行”之意，系视诚实守信的契约精神于不顾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二、2016年10月19日的《借款协议》尚未处于“抵销适状”且未见有“债务抵销”之意思表示，并不能认定为债务抵销。被答辩人主张该协议为“债务抵销”之意系模糊法律概念、混淆法律关系之行为，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 （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尚未处于“抵销适状”，不满足抵销权的成立条件。 《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因此，抵销权成立的首要条件要求“双方互负债务”。2016年10月19日的《借款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非股份转让协议双方（案外人开尔技术公司与陈灏元），借款协议双方与股份转让双方均系不同独立法人主体。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尚未处于“抵销适状”，不满足抵销权的成立条件。被答辩人主张“债务抵销”的上诉理由实属模糊法律概念、混淆法律关系之行为，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 （二）2016年10月19日《借款协议》全篇未见有“债务抵销”之意思表示。其第三条关于借款结息日与开尔技术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的日期一致，并不能如被答辩人所述能够说明其有“抵销债务”之意。意思表示是法律行为的要素，无意思表示，则无法律行为，故，尚不构成“债务抵销”之法律行为。 且即便有，在尚未有充足证据证明之下，亦尚不能如被答辩人所主张：“只有在被上诉人关联方开尔技术公司向上诉人关联方陈灏元支付完毕股权对价后，上诉人才有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的义务”，“保护上诉人及其关联方……权益”，该解释系被答辩人强行关联、单方主观臆想之行为，如按照被答辩人同样思路，答辩人亦可作：“只有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后，答辩人关联方开尔技术公司才向被答辩人关联方陈灏元支付股权对价”，进而作“保护答辩人及其关联方权益”之释义。 上诉人认为4份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法律关系明确，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必要条款约定清楚明确，因此借款法律关系确已成立，答辩人依约履行出借义务，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答辩人有权主张被答辩人还款。 再审申请书是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 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华投资公司返还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42.35万元人民币【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后续利息及违约金合计按年7,3%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等由同华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与同华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KL2016050001”和“KL2016050002”的《借款协议》，约定：同华投资公司因流动资金需求，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各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借款时间2个月，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3%。同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将借款800万转账支付同华投资公司。 2016年7月31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与同华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同华投资公司因流动资金需求，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3%，借款时间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8日止，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协议签订后，开尔纳米能源公司未再付款，以前述800万元借款的700万元为该协议的出借款，同华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转款10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 2016年10月19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与同华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同华投资公司因流动资金需求，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一、借款金额：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二、借款利息：借款年利率12%；三、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自2016年10月19日至结息日止。2、还款日期和金额：借款方还款时间为结息日，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3、结息日：该笔还款的结息日与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给陈灏元全部股份转让对价的支付日期一致。四、若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陈灏元于2016年10月18日签署的《关于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按约履行，本协议自动失效。 之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陈灏元与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芬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7）皖0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关于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判决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陈灏元股权转让款45084400元及违约金等。宣判后，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9日该院作出（2019）皖民终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该案进入执行阶段。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件查明，2016年5月31日，被告同华投资公司因流动资金需求，向原告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计800万元，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转账方式支付给同华投资公司800万，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 2016年7月31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与同华投资公司重签《借款协议》约定：同华投资公司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7.3%，借款时间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8日止，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协议签订后，同华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还款100万元，前述800万元借款中的700万元作为本次借款，双方新的借贷法律关系确立。 2016年10月19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与同华投资公司再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就上述借款除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重新约定外，还约定若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陈灏元于2016年10月18日签署的《关于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按约履行，本协议自动失效。后因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履行，双方诉之法院。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 上述事实表明：1、双方《借款协议》，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自愿放弃了前期借款利息，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诉请要求同华投资公司自2016年5月31日支付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与双方协议内容有悖，不予支持。2、双方2016年10月19日《借款协议》，因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履行，该协议失效条件成就，双方仍应依2016年7月31日《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即同华投资公司应偿还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借款700万元，并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3%支付利息。同华投资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的还款日期尚未届满，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与双方约定内容及案件客观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同华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7,3%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0760元，由上海同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 。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东吴人寿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40元，由上诉人东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