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吴庆，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吴怀义，男，194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生（吴怀义长子），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庆因与被上诉人吴怀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庆，被上诉人吴怀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生、喻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庆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013年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次起诉之日，吴怀义从来未采取任何方式直接向吴庆追索过上述款项。2015年5月4日吴怀义起诉，因诉状副本未送达给相对人便撤诉，不发生起诉效果，不引起时效中断。一审适用三年诉讼时效错误。民法总则实施前只能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吴怀义信访并非要求吴庆履行义务，也不是法定时效中断事由。二、一审认定双方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错误。根据2013年3月11日淮国土资（2013）46号文件显示，该协议书中约定的采矿许可证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没得到国土部门的认可。淮南国土部门发现吴怀义至2006年一直使用800立方米/年的采矿许可证，其持有的8万吨/年的采矿许可证没有登记档案，不能作为补偿依据并驳回了吴怀义的补偿要求。吴怀义在补偿未果的情况下使用新证欺骗吴庆，使得吴庆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该份协议书，意图骗取40万元款项。因该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可撤销情形。本案中，吴庆在收到法院诉状后到国土部门核实后才知道协议书中的新证是不合法的，故吴庆有权撤销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吴庆明知道协议书中的新证存在瑕疵自愿签订协议书，未在法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 吴怀义辩称，一、吴怀义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40万元。期限到后吴庆未付，吴怀义才于2015年5月4日前往法院起诉。法院受案后通知吴庆，吴庆告诉法院调解员等到土地收储款到位后一定付清此款。吴怀义相信了吴庆,便以不缴纳诉讼费的方式撤诉。此后，吴怀义多次向吴庆催要此款，但均无果。期间，吴怀义又向淮南市土地储备中心、淮南建设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市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提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主张。二、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有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全部信访”指的是吴怀义8万吨/年采矿许可证的信访，能够证明吴庆是在明知且自愿的情况下与吴怀义签订该协议书，目的是为了“由吴怀义到土地管理和信访等政府主管部门，主动撤回其因石料厂就政府禁采补偿等问题而导致的全部信访和所有法律诉讼”。因此，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吴庆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无据。2019年8月12日,吴庆在一审法院接受谈话时明确自认2013年对涉案8万吨/年采矿许可证的问题进行了调查了解。故关于其被欺骗纯属无稽之谈。且吴庆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主张撤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怀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庆给付吴怀义因“淮南市田家庵区怀义石料厂”禁采所产生的补偿费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至吴庆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 吴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撤销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怀义系“淮南市田家庵区怀义石料厂”（原名：长丰县三和石料厂）业主。2005年7月26日，吴怀义与吴庆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吴怀义将其石料厂的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吴庆。同年9月19日，双方又在《资产收购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书》。2013年元月30日，在以上两份协议的基础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书》约定“石料厂”全部资产转让总价款为500万元，因建设需要所给予石料厂所有的现有地面建筑物的全部拆迁补偿款及属于石料厂所有的林木，吴庆同意全部赠予吴怀义，在拆迁前，吴怀义仍然享有在石料厂的居住权和管理权。当时，石料厂占地范围的土地已经被纳入淮南市土地收储范围，吴怀义因为采矿证的补偿问题一直在信访。为妥善解决石料厂因禁采而产生的补偿问题，配合政府尽快推进土地收储工作。2013年4月10日，吴怀义（乙方）与吴庆（甲方）就石料厂禁采补偿问题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给予乙方因‘石料厂’禁采等影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万元），该补偿由甲方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乙方。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付清该补偿款3日内，由乙方到土地管理和信访等政府主管部门，主动撤回其因‘石料厂’就政府禁采补偿等问题而导致的全部信访和所有法律诉讼。乙方承诺：(1)自甲方付清上述款项之日，因采矿许可证补偿的申请权、补偿权全部归甲方享有。(2)本协议约定补偿款付清当日内，乙方将石料厂原‘采矿许可证’原件（正副本）交给甲方……”。期限届满后，吴庆未按该协议支付相关款项，2019年7月8日，吴怀义起诉至法院。后吴庆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 另查明，根据2013年3月11日淮国土资[2013]46号文件可知，2012年9月，信访人吴怀义对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田家庵分局的答复不服，淮南市国土资源局重新组成调查组，再次到长丰县国土资源局详细了解情况发现，案涉8万吨“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401210230016）是长丰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但无登记档案，无法核查。迄今为止，亦未有相关主管部门对该采矿许可证做出处理。2013年7月19日，吴庆将该涉案资产转让给淮南宏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2月15日，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将涉案资产收储。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2013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应否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3.吴怀义要求吴庆支付补偿费40万元以及按照年利率4.9%支付至吴庆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4.吴庆要求撤销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吴怀义与吴庆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吴庆自愿给予吴怀义因“石料厂”禁采等影响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合计40万元，此款应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协议到期后，吴庆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5月4日，吴怀义起诉至法院，要求吴庆履行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给付石料禁采补偿权转让款40万元。因吴怀义未按时预交案件受理费，2015年6月9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5）谢民一初字第009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之后，吴怀义不断向市政府等有关部门上访。2016年8月10日，市建发集团公司《2016年集团公司领导班子第22次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支付40万元用于解决吴怀义信访问题。因该40万元一直未落实，2018年12月12日，上行文[2018]1028号《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书处理笺》表明，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协调解决吴怀义的信访事项，建议由市建发集团抓紧研究处理意见，并直接回复高新区管委会。2019年1月3日，淮建发[2019]1号《市建发集团关于高新区三和乡吴怀义反映要求解决怀义石料厂补偿款问题的请示》表明：“为切实做好吴怀义信访和维稳工作，我们建议：一、由市土地储备中心以淮南市宏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书面申请并承诺‘该地块如有第三方任何纠纷，均由我方负责解决’申请仲裁，解决土地收储的遗留问题。二、由高新区管委会继续做好信访维稳工作，引导吴怀义通过法律程序依法解决。三、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高新区管委会协商，必要时可由高新区管委会先行垫付，再由市土地储备中心申请仲裁或诉讼后支付给高新区管委会”。2019年1月14日，上行文[2019]8号《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书处理笺》表明，原则同意建发集团所提三条建议。2019年7月8日，吴怀义起诉至本院要求吴庆给付因“石料厂”禁采所产生的补偿费40万元及逾期利息。一审认为，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签订后，吴庆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吴怀义在法定期限内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分别又向淮南市土地储备中心、淮南建设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市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提出保护自己民事权利的请求，其一直在行使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情形。对吴庆认为“该协议约定的时间是2013年4月10日，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辩解，依法不予支持，故本案本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2013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应否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吴庆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应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当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做出合法合理的合同解释。合同解释过程是一个探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过程，而合同原文最能反映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应当成为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正确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庭审中，吴庆自认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全部信访”指的是由吴怀义8万吨禁采补偿的信访，能够确定吴庆系在明知案涉8万吨采矿许可证有瑕疵的情况下，自愿与吴怀义签订案涉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其目的为“由吴怀义到土地管理和信访等政府主管部门，主动撤回其因‘石料厂’就政府禁采补偿等问题而导致的全部信访和所有法律诉讼”。故对吴庆认为“签订的前提条件是认为8万吨采矿证合法、有效，是因为作为我家亲属，在对于补偿能够达到80万元的前提下，才签订的协议”等相关辩解，依法不予支持。2013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三、关于要求支付补偿费40万元以及按照年利率4.9%支付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关于补偿费40万元的问题。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务合同性质，双方当事人应同时对等给付，一方不能要求他方先行给付，且协议签订后，吴庆未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吴怀义在法定期限内以提起诉讼及向有关单位信访的方式一直在追索相关权利，故对吴庆认为“吴怀义至今没有向吴庆索要过上述40万元款项，也没有采取其他法定程序向吴庆追索过涉案款项”的相关辩解，依法不予支持。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吴庆应及时支付协议约定的40万元款项。 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违约方同意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给守约方”。因案涉《协议书》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我国《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故对吴怀义要求吴庆按照年利率4.9%支付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吴庆要求撤销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以及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结合吴庆提交的2012年8月1日《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3年3月11日淮国土资[2013]46号《关于吴怀义因三和乡石料一厂禁采补偿信访反映问题调查核实情况的报告》以及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知，吴庆与吴怀义签订案涉《协议书》的目的是吴庆自愿给付吴怀义40万元禁采补偿款，吴怀义主动撤回其因“石料厂”就政府禁采补偿等问题而导致的全部信访。对吴庆认为“签订协议的前提条件是认为8万吨采矿许可证合法、有效，在对于补偿能够达到80万元的前提下才签订的协议”的相关辩解，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至今，吴怀义在吴庆未履行案涉《协议书》情况下，一直以诉讼或信访的方式追索相关款项。2019年8月12日，法院通知吴庆到庭接受相关询问时，吴庆自认2013年其对案涉8万吨采矿证的问题进行过调查了解。2019年9月9日上午，吴庆到庭要求查阅2019年8月12日的谈话笔录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时，趁工作人员不备，吴庆将2019年8月12日的谈话笔录撕毁（现该谈话笔录系电脑留存件）。一审认为，吴庆在明知案涉8万吨采矿许可证有瑕疵的情况下自愿与吴怀义签订案涉《协议书》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吴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撤销权，故对吴庆要求撤销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吴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怀义因“淮南市田家庵区怀义石料厂”禁采所产生的补偿费40万元；二、驳回吴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庆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吴庆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吴庆负担。 二审中，吴庆当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认证如下： 证据一、原长丰县三和石料一厂1992年4月23日《采矿申请登记表》、1998年4月23日《延续采矿申请登记表》。证明：1.原长丰县三和石料一厂自1992年4月份合法取得采矿权。2.吴怀义于1999年8月2日购置该厂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证据二、原长丰县三和石料一厂营业执照、淮南市田家庵区怀义石料厂（集体企业）营业执照、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证明：1.原长丰县三和石料一厂与淮南市田家庵区怀义石料厂系变更名称关系的同一企业。2.吴庆于2005年7月26日通过资产收购方式合法取得了该厂全部资产，包括吴怀义于1999年8月2日取得的该厂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自2005年7月26日该厂全部属于吴庆所有，与吴怀义无关。 吴怀义质证认为，证据一的采矿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吴庆采矿权在资产协议书范围内的证明观点。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上。 本院认为，这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协议书及履行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 二审中，吴怀义当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认证如下： 证据一、《关于田家庵区三和乡吴怀义反映要求解决怀义石料厂补偿款问题的答复函》。证据二、《关于田家庵区三和乡怀义石料厂地块收储情况的说明》。证据三、安徽省宏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上证据三组证明：2013年1月30日吴怀义将石料厂土地等资产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庆后，吴庆于2013年7月19日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转给安徽省宏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吴庆系该公司法人。2014年1月15日，该地块收储价格2250万元，此款已全部付清，其中40万元须用于解决吴怀义信访问题。证据四、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行初64号案件行政起诉状及长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状。证明：长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可8万吨/年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五、2017年1月8日录音光碟。证明：吴怀义向吴庆主张涉案的40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吴庆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载明土地手续是合法的，与土地收储中心没有关系。承诺40万元是以8万吨/年的采矿许可证真实有效为前提。安徽省宏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变更了。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该份录音进行鉴定。 本院鉴于吴庆对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一可以反映收储土地价款中包含40万元用于吴怀义信访问题；证据二中载明“但该地块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等由原土地所有人吴庆于2013年1月30日通过协议转赠与给吴怀义，现吴怀义因与吴庆有经济纠纷一直未拆迁且吴怀义因40万元补偿费不停信访……”；证据四的行政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吴庆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组证据四的案件审理结果影响本案，本院不予采纳，该案件与本案协议书的履行纠纷无关联性；证据五录音，因吴庆拒绝就真实性进行鉴定，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反映吴怀义就拆迁款40万元的给付曾向吴庆主张过权利，对吴庆主张其在一审立案后才知道采矿权许可证存在所谓的问题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吴怀义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吴庆是否享有对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的撤销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吴怀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4日，吴怀义起诉至法院要求吴庆履行义务。吴庆上诉称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即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法律仅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即构成时效中断效果，并未附条件，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通过一审查明的情况及二审证据反映，吴怀义在签订该协议后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反而是通过各种途径甚至信访来维权，故超过诉讼时效情形并不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吴庆并不存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吴怀义就8万吨/年采矿许可证补偿信访不知情即被欺骗一事。首先，通过一审查明事实，吴怀义早在签订协议之前即存在因采矿补偿信访的情况，而协议书中关于40万元补偿款的给付的文义理解也并未将采矿许可证及按何标准补偿作为对等支付条件。其次，吴庆于2019年8月12日在一审法院谈话时明确表示“……签订协议后，2013年我到淮南市国土局报告此事，已知道8万吨的采矿证是假的，当时我就找到了吴怀义告诉他这证件是假的，我也就没有将钱给吴怀义”。一审法院当时就向其释明了撤销权已过期限。另，结合一审中吴庆的行为即“2019年9月9日上午，吴庆到庭要求查阅2019年8月12日的谈话笔录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时，趁工作人员不备，吴庆将2019年8月12日的谈话笔录撕毁（现该谈话笔录系电脑留存件）”，本院对此节认定与一审一致。 综上所述，吴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吴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