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405号原告陈彪，男，1979年5月11日生，汉族，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股东及艺术总监，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代理人王显维，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红塔村（红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文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福刚、王志攀，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彪与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彪的委托代理人王显维、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福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从2000年毕业至今一直从事平面设计工作，2003年与弟弟组建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专注于提供高品质的品牌设计服务。原告凭借对图形设计的喜好和执着，十几年中创作了数百件优秀的设计作品，先后荣获上百个国际、国内设计奖项，作品被国内外众多专业设计刊物刊登发表。因为兄弟俩创作发表了大量优秀作品，而被一些圈内同行推崇为中国平面设计公司100强之一。并且原告是人物、动物元素图形商标创作领域优秀作品数量最多的设计师之一。2011年原告创作设计了本案涉及的《笔触马系列1》图形美术作品，2011年12月9日原告在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对该作品进行了备案，并作为原告的代表作品之一广泛发表于各种专业设计刊物和论坛，为原告赢得了广泛好评。同时原告将大量拥有版权的原创作品注册商标开展商标转让及授权业务。2019年4月，原告得知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使用的标志剽窃抄袭了原告设计的马图形美术作品。原告调查后发现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原告的《笔触马系列1》图形美术作品稍做修改后作为其自身的企业形象大量应用于两个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宣传广告、贺卡、旗帜等该公司所有的经营和宣传活动中，影响非常巨大。而且被告已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5日将该侵权图形申请注册了第28818305、28907482号2个商标。由此可以确定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已一年多时间。而在此前后，被告既未征得原告同意，也未联系原告以获得该图形作品的授权许可，更未支付相应的授权使用费，很显然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并给原告的声誉和设计业务造成严重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被告作为知名品牌的企业，开展经营活动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在塑造自身品牌形象的过程中应充分考虑并尊重知识产权。为避免这种不合法的状况继续延续，减少损失，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现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笔触马系列1》图形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花费的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在内的全部费用2000元；4、被告在《大连晚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只是参照案涉作品，没有显著性使用案涉作品，并未作为商标使用，并没有恶意侵权。2、被告现已全部删除案涉争议作品。3、原告并无经济损失，要求赔偿损失金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对原告陈彪（备案申请人）提交的笔触马图形予以备案，并出具了备案号为H20111209110742210的《原创作品备案证书》，作品名称为“笔触马系列1”，共包括三张图，其中一张图为头部向右、后蹄直立、前蹄弯曲呈站立姿态的马的形象（以下简称案涉作品），该形象由两种颜色线条组成，马头部及前蹄部分为红色，剩余部分为蓝色。2015年5月30日，思缘设计论坛发表案涉作品。杭州七九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上亦发表案涉作品。2019年5月8日，杭州七九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作品是原告陈彪设计创作，原告拥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另提供案涉作品的创作步骤图、创作背景和过程说明及其部分作品获奖证书。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系网站“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网站首页http：//www.dljinma.cn）”的主办单位。该公司在域名为http：//www.dljinma.cn的网站菜单栏下方使用了马图形标识，在域名为http：//www.dljmhq.com的网页标题栏使用了马图形标识。同时，在大连金马衡器（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上的多篇文章的结尾处使用了马图形标识，从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可以看到该公司在企业活动、PPT演示、贺卡制作等场合大量使用了马图形标识。2018年1月22日、1月25日，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向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申请将马图形标识、马图形标识+金马文字组合图形注册为商标，但前述商标因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已失效。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创作品备案证书、思缘设计论坛网页截屏打印件、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官方网站截屏、证明、获奖/收藏证书、《笔触马系列1》图形美术作品创作稿、创作背景和过程说明、IP/I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网页及微信公众号截屏打印件、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其法律责任。现针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需具备独创性与可复制性两个基本属性。案涉笔触马图形为平面图形，可以通过简单的方式再现，具备可复制性。因此，考察该图案是否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取决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在判断独创性时，除了要考察作品是否独立完成外，还应关注作品的创作结果是否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作品的表达性要素是否体现了作者的个性。涉案笔触马图案体现了作者独特的创作意图和构思，图案整体具有一定的美感，并非由若干公知元素简单堆砌组合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为涉案图案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创作步骤图、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和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出具的《原创作品备案书》、思缘设计论坛及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网站发表的案涉美术作品图形、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开具的著作权声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创作完成于2011年12月9日之前，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其法律责任承担对比被告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大量使用的马图案标识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二者整体上均为流畅线条构成的马形象，从细节上看，二者的构图、整体和动态造型、笔画的造型和粗细安排、毛笔笔触中所有破笔的数量和位置安排、方向及线条的颜色等都与原告的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曾于2012年即在互联网上发表了案涉作品，被告有接触到原告案涉作品的可能，同时，被告的相关使用行为均发生在原告发表作品的时间之后，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被告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相关著作权的侵犯，其使用的马的图案标识抄袭了原告陈彪的《笔触马系列1》美术作品中的案涉作品，并未经许可在其生产经营中使用，侵犯了原告对《笔触马系列1》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成权和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其现已全部删除案涉争议作品，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从被告的侵权行为来看，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大量使用了马的图案标识，侵权频率较高；从被告的使用行为及其将案涉马的图案标识结合文字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来看，被告对案涉马的图案标识使用系作为企业标识使用，意图与其他主体相区分，作为企业的统一标识对外使用，故案涉马的图案标识对被告的生产、经营起到了较大的作用，以上两点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应当一并予以考量。综上，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大连晚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已造成名誉或商誉损失及产生了何种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陈彪享有著作权的《笔触马系列1》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彪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彪负担200元，被告大连金马衡器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孙梅人民陪审员  刘丹人民陪审员  王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艾莎附：原告案涉作品及被告使用标识/申请注册商标的图案（原告案涉作品）（被告申请注册商标的图案，其中马的图案为判决中的“马的图案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