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尧凯，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房，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航，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尧凯因与被上诉人蔡东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尧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东航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并由蔡东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双方在2016年1月至6月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对资金用途未予查明。根据交易流水显示，实际借款人是胡晓琪，而非余尧凯。2016年11月29日，蔡东航的父亲逼迫余尧凯出具借款16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并排除的情况，不应认定该借条系针对160万元所出具。余尧凯系代他人所借，只是中间人，即使认定由余尧凯归还，也应当从出具借条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余尧凯归还的115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二、按最新司法解释规定，蔡东航的借款应认定为无效。即使有效，其利息也应按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蔡东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东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尧凯向蔡东航返还借款本金537371.73元；2.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利息384375.49元，并以本金537371.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余尧凯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东航、余尧凯系朋友关系。2016年6月24日，蔡东航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余尧凯支付1600000元。余尧凯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本人（借款人）余尧凯向债权人蔡东航借到（即借贷本金）人民币￥16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圆整），月利息4.5%。”余尧凯在上述借条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蔡东航主张之后余尧凯未按约定向其偿还款项，故诉至法院。2016年6月24日之后，双方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如下：2016年6月28日，蔡东航向余尧凯支付300000元；2016年6月30日，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6笔50000元，1笔1350元，共计301350元；2016年12月14日，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12笔50000元，共计6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4笔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6笔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8年2月14日，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50000元。2016年1月至6月23日，蔡东航、余尧凯之间发生多笔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蔡东航向余尧凯支付16000000元，余尧凯向蔡东航支付16653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余尧凯主张案涉借条系在蔡东航之父的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余尧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借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与蔡东航提供的2016年6月24日的转账记录能够对应，自然人对过往债权债务予以确认的行为并未违背交易习惯或日常生活经验，借款方收到借款后的款项去向及用途亦不影响借贷关系的认定，故蔡东航、余尧凯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余尧凯主张的借条与1600000元转账款项无关联性、不是款项实际使用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根据蔡东航、余尧凯双方提供的2016年的银行交易记录，双方绝大部分支付行为有一定规律，即蔡东航向余尧凯支付款项后，余尧凯在数日后增加一定金额返还，经计算，增加的金额折合月利率为4%至7%不等。蔡东航于2016年6月28日向余尧凯支付300000元，余尧凯于2016年6月30日向余尧凯返还301350元的行为亦符合上述规律，在双方均未主张此两笔支付行为及2016年6月24日之前的支付行为系借贷往来，且无相应债权凭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上述支付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案涉借条确认且余尧凯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60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1600000元。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自双方2016年11月29日确定借款利率起，蔡东航自认余尧凯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8日分别偿还的6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以上共计1100000元，应按照年利率36%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经计算，截止2016年12月28日，余尧凯尚欠蔡东航借款本金535749.31元，其后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的5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已无法覆盖利息至偿还当日，经计算，该笔款项按照年利率36%可抵扣至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则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余尧凯主张曾于2016年向蔡东航偿还过现金80000元，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综上，余尧凯应向蔡东航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35749.31元，并以535749.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尧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东航偿还借款本金535749.31元；二、余尧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东航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35749.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蔡东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蔡东航承担456元，由余尧凯承担6053元（该款蔡东航已预付，余尧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东航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蔡东航向余尧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60万元，余尧凯之后亦向蔡东航出具了借到160万元的借条，并陆续向蔡东航偿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余尧凯主张蔡东航长期多次放贷系经营行为，双方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因余尧凯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应以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故对余尧凯主张应按借条出具之日起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收到蔡东航的民事起诉状之日为2019年12月，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条上载明的利率标准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确认，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余尧凯主张其归还的11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应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尧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8元，由余尧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