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03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卫章，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4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召胜，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9日，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罗，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邱辉，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14日，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罗，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唐华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3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罗，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得斐，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张瑞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1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再审申请人罗卫章因与被申请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黄得斐及原审第三人张瑞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17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170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罗卫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被申请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罗、原审被告黄得斐、原审第三人张瑞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卫章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申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送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诸多明显问题，依法应撤销该错误判决。一、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既没有合伙关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申诉人返还被申诉人176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严重侵害了申诉人合法债权。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没有合伙或合作的法律关系。《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被告黄得斐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其中20%股份转让给申诉人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申诉人就因此享有该工程20%股份收益；黄得斐又将其50%股份转让给刘召胜并签订《合伙协议》，刘召胜与黄得斐构成合伙法律关系。因而黄得斐分别与申诉人、刘召胜构成民事法律关系。然后，刘召胜又将其股份均分成三份，将其中两份转让给邱辉、唐华平，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三人构成合伙关系。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一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没有任何设立民事权利义务意思表示，他们各自与黄得斐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而，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并不构成合伙或合作的法律关系。2.申诉人受领200万元工程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争议工程系原审被告黄得斐个人从总承包人张瑞平处承包。张瑞平在证据《证明》中明确陈述，“证明人作为三里坪护坡F段施工合同甲方，只承认黄得斐系乙方代表……该护坡F段工程权利和义务亦由黄得斐享有和承担，该工程工程款项结算也由证明人与黄得斐进行”。可见，在对外法律关系中，黄得斐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该工程的权利人和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有权结算领取工程款，对工程款进行分配处置。2013年4月2日申诉人与黄得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申诉人以劳务施工费用60万元再加上40万元现金，共计10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的资金投入，占案涉工程20%的股份。2013年1月4日刘召胜与黄得斐（化名陈清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各占50%股份。可见，在对内法律关系中，黄得斐分别与申诉人、刘召胜就工程款结算利润分割构成债权债务关系。黄得斐在结算工程款后，该工程款就属于黄得斐所有，其应当依照合伙或股份转让协议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也有权利对工程款进行处置。因申诉人与黄得斐本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得斐在结算工程款时，指定由申诉人受领该工程款，用于偿还在申诉人的债权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而被申诉人无法从黄得斐处按照合同约定领取工程款，属于被申诉人与黄得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申诉人受领200万元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罗卫章与被告黄得斐共同享有被告黄得斐50%合伙份额，但被告罗卫章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施工和管理，也未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得斐（化名陈清刚）于2013年4月2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申诉人以劳务施工费用60万元再加上40万元现金，共计10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的资金投入，占案涉工程20%的股份。2013年4月3日，申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得斐转账支付39万元，另支付现金1万元。至此，申诉人已经足额履行了100万元的资金投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罗卫章未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构成合伙关系，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1.刘召胜与黄得斐（化名陈清刚）于2013年1月4日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刘召胜和黄得斐（化名陈清刚），而不是邱辉、唐华平。该《合伙协议》只是在刘召胜和黄得斐之间设立了合同关系，而没有在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之间设立合同关系，只对刘召胜和黄得斐具有约束力，而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2.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三人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约定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合伙承建50%的案涉工程，刘召胜将其所持50%股份平均划分三份，由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三人共同出资承建。该协议书只是三个人的内部合伙协议，其签订主体是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三人，而对黄得斐没有合同约束力，邱辉、唐华平可以因与刘召胜的合伙关系或雇佣关系进行施工管理，黄得斐无需干涉，但不能推断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三人与黄得斐就因此构成合伙关系。综上所述，被申诉人无法从黄得斐处按合同约定领取工程款，属于黄得斐与被申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申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原审无视申诉人与黄得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径直判决申诉人返还工程款现金及利息，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严重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债权。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再审辩称，原审判决罗卫章返还刘召胜、邱辉、唐华平176万元工程款是正确的，申请人罗卫章的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1.申请人罗卫章在整个合伙项目地施工过程当中，并没有实际参与到该项目的施工和管理，申请人罗卫章与被申请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之间没有形成是合伙关系。2.刘召胜与原审被告黄得斐之间的合伙协议，刘召胜与邱辉、唐华平之间就刘召胜所享有的50%的份额，达成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邱和唐实际参与了合伙项目的施工和管理以及投资，形成事实合伙关系，原审判决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符合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3.在合伙企业法当中没有规定是允许其中一个合伙人对另一个合伙人的债权作为合伙投资的，这种投资行为是不允许的。罗卫章交付给黄得斐的款项，应属黄得斐的借款。罗卫章没有向合伙项目投入资金和参与合伙项目的施工管理。4.罗卫章领取的200万元是属于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合伙财产而非黄得斐的个人财产，不能用于抵偿其个人债务。刘召胜、邱辉、唐华平要求罗卫章返还，没有突破法律相对性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黄得斐再审述称，黄得斐在张瑞平处承包工程，后中达公司预算科负责人黄林介绍刘召胜与黄得斐认识，黄得斐与刘达成口头协议，项目前期由刘召胜负责施工，该项目属于全垫资项目，前期刘召胜投资250万元，后期由黄得斐负责，黄得斐在甲方借支工程款作为投资款，后刘召胜感觉资金有压力，他就找了邱辉、唐华平作为合伙人。刘召胜介绍罗卫章与黄得斐合伙，占黄得斐50%的20%，黄得斐在工程项目应当支付罗卫章的资金作为罗卫章投资款。200万元转给罗卫章是因为刘召胜、邱辉基本上收回了本金，但当时没有考虑到罗卫章，同时因唐华平前期也没有分配到，后大家商议，罗卫章去甲方要一部分工程款，这200万元由唐华平、罗卫章分。如果领取200万元，给唐华平分50万元。黄得斐、罗卫章、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在中达公司何维江主持下签订承诺书，同意将200万元民工工资转到罗卫章账户。但后来罗卫章实际领取了170万元，罗卫章只愿意给唐华平20万元，唐华平不同意，双方产生了分歧。原审第三人张瑞平陈述，黄得斐通过朋友介绍与张瑞平签订承包合同。当时黄得斐由于工作原因，黄以陈清刚名义签订协议。后来知道有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合伙。施工过程中，前期工程款支付给黄得斐，但其没有全部用于工程，导致资金断裂，拖欠工人工资。后来工程款就支付给刘召胜、邱辉。关于200万元领款承诺书具体情况是唐华平找到张瑞平，介绍与罗卫章认识，罗卫章通过关系领取工程款，当时需要张瑞平签字，张瑞平就找了所有的合伙人在承诺书上签字，之后甲方公司支付300余万元，其中代扣税费后，50万元直接支付的民工工资，200万元转款给罗卫章。该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审原告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罗卫章向三原告返还工程款现金176341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黄得斐、张瑞平对被告罗卫章应向原告返还的工程款现金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追收工程款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9月16日，第三人张瑞平与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后黄得斐化名陈清刚与第三人张瑞平签订三里坪F段护坡施工合同。因原告刘召胜与被告黄得斐拟合伙承建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段护坡工程，2013年元月1日，三原告签订《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约定：刘召胜和黄得斐各占50%合伙份额，三原告约定刘召胜将其所持50%股份平均分成三份，由三原告各占三分之一，并按所持比例共同投资250万元。2013年元月4日，原告刘召胜代表三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被告黄得斐（化名陈清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建三里坪护坡F段，甲方投入250万元资金，负责项目工程具体的管理实施，甲方占50%合伙份额；乙方负责后期250万元资金，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和账务的具体管理，亦占50%合伙份额。2015年12月24日，被告黄得斐委托本案第三人张瑞平，第三人张瑞平委托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向被告罗卫章个人银行卡中支付工程价款2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已将该200万元工程款转账至罗卫章银行卡中。2015年12月27日，经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结算，黄得斐实际没有对合伙项目投资，其所付人工工资、材料款均来源于公司拨付款；2015年12月24日，黄得斐向公司上报应领取205万元工程款，除去项目上人工、材料款等外，三原告应实收投资成本等1763411.50元。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至法院，三原告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被告罗卫章与被告黄得斐共同享有被告黄得斐50%合伙份额，但被告罗卫章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施工和管理，也未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原审认为：三原告之间的《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以及原告刘召胜代表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邱辉、唐华平虽未与被告黄得斐签订《合伙协议》，但二人对合伙项目进行了投资，并实际参与了项目的施工和管理，被告黄得斐与第三人张瑞平也明知该事实，因此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构成合伙关系。虽然被告罗卫章与被告黄得斐合伙共同享有被告黄得斐的50%合伙份额，但被告罗卫章并未参与该项目施工和管理，也未对该项目投入任何资金，被告罗卫章未与三原告建立合伙关系。2015年12月25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向被告罗卫章银行卡转账的200万元工程款属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的合伙财产，属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共同所有。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财产，合伙人在合伙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被告黄得斐未经三原告许可，擅自委托第三人张瑞平将该200万元工程款支付到被告罗卫章银行卡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罗卫章明知该200万元系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合伙项目工程款，其领取该工程款项后，应将该款全部退还给三原告和被告黄得斐。2015年12月27日，三原告与被告黄得斐结算后，其合伙财产转化为各合伙人个人财产，三原告诉请被告罗卫章、黄得斐返还工程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事实清楚，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律师费用，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罗卫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召胜、邱辉、唐华平返还工程款现金1763411.5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黄得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罗卫章再审提交的证据：《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2、《合伙协议》，证明刘召胜等人与陈清刚签订合伙协议，罗卫章不是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刘召胜等人不具有合伙关系。《证明》，证明黄得斐化名陈清刚在张瑞平处承包三里坪人文生态二标段F段护坡项目，张瑞平只认可黄得斐与刘召胜等没有工程承包关系。《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4月2日罗卫章与陈清刚（黄得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陈清刚将三里坪人文生态二标段F段护坡项目20%股份转让给罗卫章，罗卫章以现金40万元和应收的60万元劳务费作为转让资金投入。《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4月3日罗卫章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陈清刚支付了40万元作为三里坪人文生态二标段F段护坡项目20%股份转让资金投入。6、《劳务协议》，证明2013年4月2日罗卫章与陈清刚（黄得斐）达成协议，约定罗卫章承揽尚南金域住宅小区2号车库，总价款60万元。7、《民工工资统计表》，证明罗卫章经张瑞平签字同意后将2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罗卫章，而没有领取刘召胜等人的工程款。被申请人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再审提交的证据：1、三被申请人的身份证，证明三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2、《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三标段）》，证明2012年9月16日，第三人张瑞平与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人张瑞平系第三标段的总承包人；3、《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1日刘召胜与黄得斐签订《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拟合伙承建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段护坡工程，刘召胜和黄得斐各占50%合伙份额。三被申请人约定刘召胜所持50%合伙份额由三被申请人各占三分之一，并按所持比例共同投资250万元；4、《合伙协议》，证明2013年1月4日刘召胜代表三被申请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即黄得斐（化名陈清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建三里坪护坡F段，甲方投入250万元资金，负责项目工程具体的管理实施，甲方占50%合伙份额；乙方负责后期250万元资金，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和账务的具体管理，亦占50%合伙份额；5、收条（二份），证明张瑞平向邱辉出具的以黄得斐名字交纳的护坡安全保证金20万元和护坡破碎修边机械费17万元收条，张瑞平作为总承包人亦知道三被申请人与黄得斐的合伙情况；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瑞平多次将工程款项直接转账至刘召胜、邱辉银行卡，张瑞平知道被申请人与黄得斐的合伙事项，同时亦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之前工程款支付方式系张瑞平直接支付给刘召胜等和黄得斐；7、《证明》，证明黄得斐化名陈清刚与张瑞平签订三里坪F段护坡施工合同，并化名陈清刚与刘召胜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对F段护坡施工，黄得斐与陈清刚系同一人，F段护坡施工权利和义务由黄得斐等人享有和承担等；8、《达县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段护坡内部结算单》，证明2015年12月27日经刘召胜等与黄得斐结算，黄得斐实际没有对合伙项目投资，其所付人工工资、材料款均来源于公司拨付款；2015年12月24日黄得斐向公司上报应领取205万元工程款，除去项目上人工、材料款等外，刘召胜等应实收投资成本等1763411.50元；9、《承诺书》，证明2015年12月24日刘召胜等与黄得斐上报机械款、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共计2504451万元，张瑞平向项目部承诺F段护坡无下欠民工工资、材料款、投资款等纠纷，否则视为张瑞平个人借贷，由张瑞平负责；罗卫章作为黄得斐合伙份额下的隐名合伙人亦签字确认，罗卫章明知该笔款项系刘召胜等与黄得斐的合伙财产；10、《民工工资统计表》，证明黄得斐未经刘召胜等允许，擅自委托张瑞平将200万元工程款转账至罗卫章银行卡；11、《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刘召胜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律师诉讼至法院，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原审被告黄得斐、原审第三人张瑞平未提交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6日张瑞平与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张瑞平承包达县三里坪人文生态区工程一标段施工，包括D线、E线、F线。黄得斐欲承包张瑞平承包的三里坪F段工程护坡施工，2012年12月31日黄得斐向张瑞平交护坡安全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月1日刘召胜、邱辉、唐华平签订《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约定刘召胜将其所持50%股份平均分成三份，由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各占三分之一，并按所持比例共同投资25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2013年1月4日刘召胜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清刚（黄得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建三里坪护坡F段，甲方投入250万元资金，占50%合伙份额，负责项目工程具体的管理实施，乙方负责后期250万元资金，占50%合伙份额，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和账务的具体管理。2013年3月19日黄得斐向张瑞平交护坡破碎修边机械17万元。2013年4月2日罗卫章（乙方）与陈清刚（黄得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乙方以尚南金域住宅小区2号车库劳务施工费60万元和40万元现金作为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段护坡的资金投入。乙方享有甲方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段护坡20%的股份。刘召胜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罗卫章（乙方）与陈清刚（黄得斐）签订《劳务协议》，黄得斐将尚南金域住宅小区2号车库劳务承包给罗卫章，价款60万元。之后黄得斐垫资修建，该工程已竣工交付。2013年4月3日罗卫章向黄得斐转款40万元。在施工期间因为刘召胜、邱辉领取了部分资金，收回了部分投资本金，但罗卫章、唐华平没有参与分配，罗卫章欲通过关系在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线护坡项目部领取部分工程款，唐华平将罗卫章介绍与张瑞平相识，张瑞平同意支付，双方协商以民工工资的名义领取，并制作了《民工工资统计表》，总金额2504451元，《民工工资统计表》显示罗卫章工种为总工头、金额2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罗卫章按照公司项目部的要求出具承认书，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张瑞平、罗卫章、黄化文（黄德斐之父）共同在承诺书上签名同意。《承认书》载明“我是F线负责人张瑞平，2015年12月24日所上报的机械款、民工工资、材料款花名册数据真实（共计2504451元），此款支付后，张瑞平所承建的F线护坡再无下欠民工工资、材料款、投资款等纠纷。如再有因为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款、投资款等问题上访或者其他闹事行为均为我个人借款，由我本人负责”，张瑞平在《民工工资统计表》上签字，委托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予以支付。2015年12月25日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文生态建设项目部将200万元工程款转账至罗卫章。罗卫章收到200万元工程款后，代刘召胜偿还欠款10万元。2015年12月27日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与黄得斐进行结算，签订了《达县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线护坡内部结算单》：1.截至2015年12月27日中大公司总共拨付工程款6819262元。2.总成本5831875元。3.利润987387元。4.收入明细，黄得斐从公司领取205万元，支付人工、材料1772818元。转让给刘召胜34000元，实际超收311182元。按50%股份计算，黄得斐应得利润493693.5元，除去超收311182元，应实收182511.5元。5.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乙方）共出资2484295元，已从公司收回本金1214577元，应实收本金及利润1763411.5元。6.乙方从公司拨款中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共计1499912元。7.未付款74850元。甲、乙双方出资明细：甲方黄得斐实际未投资，其所付工资、材料款均来源公司拨款。乙方唐华平投入833831元，邱辉投入825649元、刘召胜投入824815元。刘召胜、邱辉、唐华平据此内部结算单为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罗卫章返还工程款1763411.5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刘召胜与黄得斐签订《合伙协议》，刘召胜与黄得斐形成合伙关系。刘召胜与邱辉、唐华平签订《建设工地合伙承建协议书》，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罗卫章与黄得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与黄得斐形成合伙关系。故，该工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刘召胜与黄得斐享有、承担。罗卫章与刘召胜不构成合伙关系，不应当享有黄得斐与刘召胜合同中的权利。2015年12月27日甲方黄得斐与乙方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对工程进行阶段性结算，签订了《达县三里坪人文生态区F线护坡内部结算单》，确认结算时收取的工程款扣除所有支出、投资后，刘召胜应收取工程款1763411.5元。虽然罗卫章是受黄德斐委托，代表合伙人领取工程款，但通过黄得斐与刘召胜结算后，黄得斐享有的50%的份额已超额收取本金和利润，因此黄得斐应当将超收取的款项支付给刘召胜。而罗卫章作为黄得斐甲方的合伙人领取占有了该款。故，罗卫章应当予以返还。庭审查明罗卫章代刘召胜支付借款1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因此罗卫章应当返还1663411.5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罗卫章收取该款是黄德斐、刘召胜、邱辉、唐华平同意的，在刘召胜、邱辉、唐华平未主张权利期间不应当承担利息，应当从刘召胜、邱辉、唐华平主张权利时2016年1月18日起承担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罗卫章与黄德斐系合伙关系，罗卫章应当通过双方的合伙协议与黄德斐进行结算后向黄德斐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占有无合同关系的刘召胜应分得的工程款。据此，罗卫章的再审申请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6）川17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罗卫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召胜、邱辉、唐华平返还工程款1663411.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66341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得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维持本院（2016）川170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罗卫章的再审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桂梅人民陪审员  陈 林人民陪审员  李芳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