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8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柳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男，193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柳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柳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2，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柳某4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3，男，200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柳某4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龙，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隆昌县。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钦，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沙布，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甘洛县。2019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舒石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凡，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西昌市。200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于2009年10月10日从看守所释放，缓刑考验期限至2014年9月23日止；2017年8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筠寒，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1825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龙、吉克沙布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小龙、吉克沙布和原审被告人张凡，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伟（已判决）安排支壮（已判决）等人到西昌与青静（现已死亡）商量共同开设赌场后，青静、支壮等人决定伤害与青静有矛盾的竞争对手柳某4，由张凡、吉克沙布、李文良找寻柳某4下落，刘小龙准备砍人用的刀具。2011年10月27日晚，经青静、支壮、王川（已判决）、李文良（已判决）等人商定，由李文良、王川、吉克沙布蹲守、尾随柳某4，由张凡驾车装载刘小龙提供的刀具与蒋威、黄辉、陈祺（均已判决）、周秋好（在逃）前去设伏。次日凌晨，李文良、王川、吉克沙布驾车尾随柳某4并电话通知，张凡向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指认柳某4。之后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持刀追砍柳某4，致柳某4四肢、背部、脊椎等多处受伤。后张凡驾车搭载蒋威等人逃离现场。吉克沙布、张凡、刘小龙分别接应、处理作案工具。柳某4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吉克沙布、刘小龙、张凡先后被抓获归案。张凡、吉克沙布到案后如实供述。 原判认为，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凡、吉克沙布到案后坦白，从轻处罚；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凡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应当与其他致害人连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刘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张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撤销（2009）西昌少刑初字第20号判决书“被告人张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吉克沙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与其他共同致害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柳某1、李某1、柳某2、柳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家属处理案件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912307.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小龙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没有参与指挥策划，也没有参与实施具体伤害行为，损害的结果超出刘小龙的犯意，应属从犯并减轻处罚。刘小龙平时表现良好。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吉克沙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超出了共同犯意，吉克沙布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和帮助作用，吉克沙布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凡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凡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未参与共谋、组织策划和具体伤害，对犯罪行为没有控制权，属被动参与，应属从犯，并应依法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王伟先后安排支壮、王川、李文良、蒋威、陈祺、黄辉（均已判决）和周秋好（在逃）等人到西昌找到青静（现已死亡）商量开设赌场，并要求众人听从青静的安排、服从支壮的指挥。为依靠青静的势力在西昌顺利开设赌场，青静、支壮等人决定砍杀与青静有矛盾的竞争对手柳某4（男，殁年39岁），并由李文良分别与吉克沙布、张凡前往柳某4老家、城区内查探柳某4行踪。刘小龙准备砍人用的刀具，并将准备好的刀具交给了青静等人。 2011年10月27日晚，吉克沙布、李文良发现柳某4出现在西昌鑫吉茶楼后通知青静等人，青静、支壮、王川、李文良等人商定由李文良、王川、吉克沙布到茶楼蹲守、尾随柳某4，由张凡驾驶面包车，装载刘小龙提供的刀具与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去柳某4当晚所住的魏家湾东巷设伏，准备砍杀柳某4。 次日凌晨，李文良、王川、吉克沙布驾车尾随柳某4至魏家湾东巷时，李文良电话通知设伏人员周秋好后，吉克沙布驾车与李文良、王川离开。张凡见柳某4与同行人员撒新婷下车步行回家时，向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指认柳某4，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立即下车蒙面，持刀对柳某4实施追砍，致柳某4四肢、背部、脊椎等多处受伤后赓即返回面包车，由张凡驾车逃离现场。吉克沙布驾驶车辆在西昌市××袁公路处接应，将蒋威、陈祺、黄辉、周秋好送回出租屋，张凡将面包车开走处理，刘小龙将作案刀具带走处理。柳某4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吉克沙布、刘小龙、张凡先后被抓获归案。张凡、吉克沙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鉴定，柳某4系被锐器砍伤致全身多处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柳某4生前长期在西昌市区居住，被害时父亲柳某173岁，母亲李某170岁，长子柳某216岁，次子柳某311岁；柳某1、李某1共有子女4人（包括柳某4在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该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011年10月28日1时57分，张某电话报警称柳某4被砍伤，民警赶到医院时该男子已死亡。当日公安立案侦查。吉克沙布、刘小龙、张凡先后被抓获归案。 2.人口信息、西昌市人民法院（2010）西昌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2013）西昌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2009）西昌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川3401刑初328号判决书、释放通知书、崇州监狱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身份。其中，张凡2009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8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于200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至同年10月10日。涉案人员青静曾被判刑，现已死亡。 3.手机通话记录、通话记录分析，证实在案发前后青静、王伟、支壮、王川、吉克沙布、刘小龙等人相互联系以及案发后撒新婷与庞某、林某、张某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昌市××乡××街，在庆红便利生活超市外地面上有大面积点状、滴落状血迹，血迹向东顺水泥路面延伸至××巷××号住宅楼处，附近地面有一只男式右足蓝色休闲翻毛皮鞋，该处血迹向东延伸到卫生室北侧路面，路面有三处大面积血泊及手机后盖。 5.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大量血迹系柳某4所留下；柳某4左背部、左肩胛部下方、左腰部、左臀部、左上臂、左肘关节、左前臂、左下肢、右小腿、右大腿等处共有16处创口、2处浅表划痕，第6-7脊柱横断，脊髓组织断裂、脱出，左肺叶暴露，胫骨有砍痕，背部第6-7胸椎椎骨骨折，脊柱横断、外溢，左肩胛下方第7-8肋骨肋间肌断裂，胸膜破裂。分析系被锐器砍伤致脊椎横断、脊髓横断，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较厚重的砍刀类锐器。鉴定意见：柳某4系被锐器砍伤致全身多处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6.当地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被辨认视频截图，证实现场追砍柳某4的有蒋威、周秋好、黄辉、陈祺。陈祺、黄辉、蒋威分别指认了自己在追砍视频截图中的身影。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过混合辨认，参与案件的相关人员对其他涉案人员进行了指认。 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及视频，证实涉案人员分别对现场进行指认。 9.证人撒新婷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和柳某4在鑫吉茶楼耍，十一点左右出来开车到了魏家湾巷道。下车后柳某4走在前面，突然有辆面包车急刹停下，四五个男子戴着黑色头套、手拿砍刀去追砍柳某4，面包车也跟在后边。柳某4边跑边问他们是不是砍错人了，但那几个男子还是不停地追砍柳某4。之后那几个男子坐面包车跑了。柳某4被砍得到处都是刀伤，不停地流血。柳某4给张某打电话，接着叫撒新婷打120，之后没有再说话了。约十分钟左右张某、林某等人赶来，将柳某4送到医院，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说人不行了。之前听说柳某4和青静有矛盾，但不清楚是什么矛盾。 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8日凌晨1点左右，尹某在睡觉时突然听到楼下大路上有喊叫声和哭声，跑去看见一个女的一边喊一边哭，旁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男子说“有人砍的，是蒙面了的”。尹某叫他赶紧报警。那女的边哭边说已经报警了。这时来了两个车子，下来几个小伙子把那个男子拖上车说带去抢救。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睡觉时听见一个男的在喊救命，从声音中感觉有人在追他。陈某起来从三楼往下看时，这个人已经跑过了，也没有看见追他的人。之后听见有人很小声说话的声音，有一个小伙子声音说“走”，就听见他们开车走了。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7日晚上柳某4叫张某去茶楼耍，凌晨时柳某4和撒新婷开车回魏家湾。24时53分接到柳某4电话说被砍了，话没说完就没有声音了。张某打车往魏家湾赶，路上接到庞某电话说把柳某4送医院了。张某打电话报警并通知柳某4家人。听撒新婷说有几个人砍柳某4，都蒙面了的。柳某4以前在典当公司上班，平时在茶楼“放水”。张某和庞某、林某、马贤都是柳某4带的小弟。知道柳某4和青静有矛盾，柳某4安排人打过青静。除此之外，柳某4在鑫吉茶楼“放水”，生意很好，青静想安排人去“放水”，但柳某4没有同意，为此青静对柳某4一直怀恨在心。青静是操社会的，坐过牢，带了很多小弟，是社会上的“大哥”，也是靠在赌场“放水”挣钱。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和张某、马某、庞某都是柳某4的小弟，当天晚上柳某4带撒新婷在鑫吉茶楼喝茶，凌晨时离开。后林某接到撒新婷电话说有几个蒙面人拿刀追砍柳某4。林某开车赶到时，马某、庞某已经赶到，柳某4被砍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刀伤，还在不停流血。大家就开车把柳某4送到医院抢救。家属还没有到时，医生就说柳某4已经死了。那时候柳某4在西昌算是混得好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带兄弟们在茶楼赌场“放水”，收取高额利息。青静因欠柳某4的“水钱”不还，柳某4安排林某打过青静；柳某4和青静都是西昌操社会的，都在“开堂子”、“放水”，当时西昌的赌博市场基本上是被柳某4垄断的。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柳某4开车载撒新婷离开后，马某接到电话听说“柳某4在魏家湾被人砍了”，即告诉庞某，并叫出租车赶去。到了后看见柳某4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把柳某4送到医院抢救约二十分钟医生就说人死了。听说柳某4和青静打过架，他们都带着小弟在社会上混，都在赌场“放水”、收钱。 1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柳某4在茶楼向赌博的人“放水”，庞某和张某、林某、马某负责帮柳某4收钱、维持茶楼秩序。2011年10月27日柳某4带着撒新婷到茶楼耍到晚上11点过离开。后来马某接到电话说柳某4在魏家湾被人砍了，庞某和马某赶去看见柳某4和撒新婷，当时柳某4躺在街坎上，身上全是血。随后林某也赶来。几人将柳某4抬上车送往医院。当晚柳某4在医院不治身亡。曾经因青静欠柳某4的钱不还，柳某4找人打过青静。当时青静也是在西昌操社会的，也和柳某4一样带了一些小弟在赌场上“放水”收利息。 16.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青静给夏某打电话说有几个朋友到甘洛，让帮租一套房子。夏某按约定接到四个年轻男子，拿了一个租房的电话给他们就离开了。当时不认识对方，后来在成都茗悦茶楼看到他们，才知道是王伟手下带的兄弟。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王伟曾经给周某1打电话说支壮在汉源没事做，让在眉山帮找点事做。之后支壮和两个小伙子到了眉山，周某1给他们安排了一套房子住下，支壮等人大概住了二三十天。 18.证人李某2、兰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7日晚上柳某4到过鑫吉茶楼附近。 19.证人罗某、白某、李某2谋、周某2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柳某4、林某等人在赌博堂子里放高利贷，与青静之间有矛盾。 20.同案关系人王伟的供述,证明青静是西昌操社会带兄弟的。2011年9月王伟准备在西昌开设赌场，让兄弟跟着青静发展。把王川、支壮带到西昌介绍给青静，要求王川、支壮、李文良等人跟着青静好好发展，有什么事就听青静的，离开西昌之前王伟让王川等人听支壮的。听支壮说陈祺、蒋威、周秋好、黄辉是支壮带到西昌去的。后来有一天凌晨，支壮打电话说在西昌砍了一个人，因为血流多了人已经死了。后来王伟分别安排支壮等人躲藏。 21.同案关系人支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青静是操社会、开赌场“放水”的人。2011年至2012年的时候，王伟准备利用青静的关系在西昌开辟新的赌博市场，带着支壮和王川等人到西昌去查看，想先熟悉西昌的环境，也在青静面前显示自己兄弟多，有实力。王伟离开时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切都要听青静的安排。后来青静说有一个仇人，喊帮收拾这人。支壮和李文良、王川商量后同意帮青静报仇。经过商量，青静安排李文良和张帆找人，吉克沙布接应，黄辉、陈祺、蒋威、周秋好动手，刘小龙准备砍刀。后来李文良打电话说人找到了，青静就安排张帆开车搭着黄辉、陈祺、蒋威、周秋好出发。这期间李文良随时向青静报告对方的位置。后来青静接到吉克沙布的电话说已经把对方砍了。支壮和青静、王川等人在出租屋楼下把黄辉等人接到。凌晨三点左右听说伤者失血过多死了，大家都很慌。青静马上安排刘小龙处理刀，给甘洛的夏某打电话让帮忙安顿黄辉四人。支壮给王伟打电话汇报，王伟说不要惊慌，要安抚好动手的人让他们不要到处说。事后王伟多次提醒支壮把黄辉、陈祺、蒋威等人看好。并安排支壮等人躲藏。 22.同案关系人李文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10月的时候，王伟让李文良在西昌跟着青静，还把汉源过去的人召集在一起当着青静的面说要听青静的安排。当时在西昌的有支壮、王川、蒋威、周秋好、黄辉、陈祺等人。之后青静说有人以前砍过他，现在还在开赌场，要把那人收拾了大家才开得起赌场。两天后青静、王川、支壮与李文良商量怎样收拾那人。青静安排李文良和吉克沙布在茶楼那里放风，守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那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从茶楼出来上了车，李文良给周秋好打电话。后来周秋好、蒋威、黄辉、陈祺四个回来说“办了”。半夜的时候青静说人死了，叫周秋好他们到甘洛去，有人接他们，并给了他们钱。 23.同案关系人王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王川和王伟去西昌，一起去的还有支壮以及另外三四个人。王伟喊王川、支壮等人让先在西昌把人脉混熟，好在西昌发展。王伟离开时当着青静的面要求大家听青静的安排。青静给黄辉、陈祺、蒋威、周秋好租了一套房子，王川和支壮一起在吉克沙布的出租屋里住，青静就住在王川和支壮的楼上，李文良被安排住在另一出租屋内。后来支壮说青静有一个仇人，让帮忙收拾，大家都同意。李文良说：“这是老板（指王伟）安排到青静身边的第一件事，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点”。几天后听说那人在茶楼上，青静安排人跟到那个男的，确定了他的住所。青静负责准备车和刀，支壮负责安排兄弟们动手。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青静说准备动手，让张凡拉人去蹲守，看到对方就收拾。支壮让王川不用去，说喊黄辉他们去就行了。支壮给黄辉他们说：“你们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但不要把对方整凶了”。吉克沙布开车载王川和李文良在茶楼外面等着，过了约半个小时，那个人出来后就开车跟着。到巷子时，吉克沙布打电话说：“人已经进来了”，之后就开车离开。后来青静接到电话说事情办好了，就喊吉克沙布去将黄辉、陈祺、蒋威、周秋好接到青静的住处，并了解了情况。当时黄辉还说跑的时候掉了一只鞋。青静原来说过几天去泸沽湖耍，但听说人死了后，就安排黄辉、陈祺、蒋威、周秋好逃跑。支壮也打电话向王伟汇报了，王伟叫大家分批撤。事后王伟安排支壮看好小弟。 24.同案关系人陈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支壮带陈祺到西昌，和黄辉、蒋威一起住在出租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支壮和王川把周秋好和任识带到出租屋。支壮介绍大家认识了青静和吉克沙布。有一天天黑后，支壮安排陈祺、蒋威、黄辉、周秋好去教训一个人。当时面包车上放有黑色头套，座位下放有砍刀。“教训一个人”意思就是拿刀砍那个人，把对方砍伤。以前支壮就教过砍人就砍对方的手和脚，这样不会把对方砍死。车子停在一个巷子里蹲守了一段时间，驾驶员和周秋好都接到电话说“人来了”。之后有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下来一男一女。驾驶员说“就是那个男的”，蒋威、黄辉、周秋好、陈祺立即下车提刀追砍，追了四五十米，那人倒在地上，黄辉、周秋好、蒋威、陈祺继续砍他。驾驶员把面包车开到旁边后大家就上车离开了现场。到一个小区进屋后看到支壮和青静，才知道砍的这个人和青静有仇。第二天支壮安排到甘洛，在一个农家住了一个月左右。 25.同案关系人黄辉的供述及鞋子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支壮将黄辉、蒋威、陈祺、周秋好从汉源带到西昌，当时是喊去耍的。案发前十天左右，青静给支壮说有人整过他，喊支壮帮报仇，支壮就喊黄辉和陈祺、蒋威、周秋好去帮青静收拾他的仇人。刀和头套是青静安排人拿到出租屋的。黄辉等人拿到刀和头套后，下楼上了张凡开的面包车，在一个巷子把一个年轻人砍翻了，砍人的时候黄辉的鞋子掉了一只在现场。后来到了支壮、青静他们的住处，当时有支壮、青静、王川、吉克沙布、李文良等人，青静安排把刀甩了，还说喊大家去泸沽湖耍。第二天听说被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黄辉和蒋威、陈祺、周秋好就跑路了。事后支壮说如果被警察抓了要咬死不承认。黄辉作案时穿的鞋子是蓝色的休闲鞋，鞋子是翻皮的，照片上现场提取的鞋子就是黄辉掉在那里的。 26.同案关系人蒋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支壮约蒋威、黄辉、陈祺去西昌，当时说去耍。支壮介绍认识青静，还介绍了一个叫吉克沙布和“龙哥”的人，安排蒋威、黄辉、陈祺、周秋好在一个出租屋住，李文良也住在那里。砍人那天是晚上的时候，当时蒋威都睡了，被喊起来后和周秋好、陈祺、黄辉下楼，支壮安排上了一辆面包车，让听驾驶员的招呼。车里有一个编织口袋，口袋里装的是刀，知道是去砍人。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后就到一个巷子里，在车上等了一段时间，后来看到一个车子开进巷子，停在面包车的前方，下来了一男一女，驾驶员说：“快点，就是那个男的”，蒋威、周秋好、陈祺、黄辉各自拿了一把刀，把头套戴上，开车门下车提刀追砍那个男的。蒋威快追到时就朝他的身上挥刀，挥砍的时候摔倒在地。那个男的返身往回跑，蒋威继续追，周秋好、陈祺、黄辉在巷子的交叉口碰到那个男的就拿刀朝他的身上挥砍，追了几十米后，那个男的倒地，蒋威和周秋好、陈祺、黄辉一起砍那个男的手和脚。驾驶员把面包车开到旁边叫上车，大家就上车跑了。到支壮、吉克沙布住的地方后，青静还感谢过支壮。天亮后听说被砍的人已经死了，支壮喊大家分开跑，每人给了五、六百元。蒋威和黄辉在泸沽车站与周秋好、陈祺会合，到甘洛后有一个男的开车把大家载到一个农户家住了一段时间。听黄辉说他的一只鞋掉在了现场。 27.原审被告人张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凡跟着青静操社会，平时帮开车子，在赌博堂子上班，接送赌博的人员。有一次青静向张凡介绍了雅安操社会的大哥王伟以及王伟手下的兄弟支壮、王川、李文良，之后支壮、王川、李文良住在西昌，青静也在安排他们做事情。有一次青静说他和柳某4有仇，要收拾柳某4，安排张凡负责开车，由张凡和李文良去找人。寻找了几天，后来接到青静电话说已经找到了，叫到健康路彩虹桥附近去接人，并安排张凡带路指柳某4给他们看。张凡立即去接了四个小伙子，开车把他们送到魏家巷停车等待。过了半个多小时青静打电话说柳某4已经从鑫吉茶楼出发，喊注意观察。又等了约二十分钟，看到柳某4的车开进巷子，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张凡指认后，那四个人就戴好黑头套从面包车两边把门打开跳下去，提刀追砍柳某4。柳某4朝索玛里酒楼方向跑，和柳某4同行的女子大喊大闹跟着追。张凡看柳某4被砍倒在地，就把车开上前去，四名男子跳上车，当时其中一名男子说他的鞋子跑掉了，但大家都没有管，张凡立即加速开车跑了。参与商量的人，西昌有吉克沙布、刘小龙，汉源有支壮、王川、李文良。 28.原审被告人刘小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青静很想在西昌东山再起，但认为跟着他的兄弟不是很得力，就去找王伟。过了一段时间王伟从汉源把支壮和王川派过来。青静给支壮和王川租了一套房子，就在青静住的楼上。后为支壮和王川带了几个小弟到西昌，青静给他们租的房子在健康小区。柳某4也是在西昌操社会的，带了一帮小弟，平时主要是在茶楼和酒店开赌场、放高利贷。青静和柳某4之间有矛盾，柳某4曾经喊人砍了青静；他们都在开赌场、放高利贷，彼此存在竞争关系。支壮和王川一伙人大概有七八个，都是些一二十岁的小伙子，其中一个是周秋好。青静说准备喊支壮、王川带人去找柳某4报仇，想把柳某4整残，也可以通过这个事情试一下他们的胆子。之后有一天凌晨青静打电话说支壮他们要放东西在刘小龙车上，后来支壮或是王川叫刘小龙到西昌市柳树林背后的巷子，放了几把砍刀在车上。第二天早上青静叫把车子交给他。事后听说支壮他们喊人把柳某4砍死了。 29.原审被告人吉克沙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夏天的一天，青静命令吉克沙布开车载起李文良寻找柳某4，打听住处。吉克沙布在鑫吉茶楼的赌场外看到柳某4，立即告诉李文良，也给青静打了电话。之后青静、刘小龙、李文良、支壮、王川在茶楼一楼大厅商量，当时柳某4是在茶楼二楼包间里。青静安排吉克沙布开车，叫吉克沙布听从刘小龙和李文良的安排，关注柳某4的动向。之后李文良和王川开了一辆众泰车到鑫吉茶楼，李文良喊吉克沙布上车和他们一起蹲守柳某4。一两个小时后柳某4和一个女的从茶楼里出来离开，吉克沙布等人开车尾随，到了魏家湾路口，李文良叫吉克沙布打电话给张凡说车子进去了，之后就开车离开。40分钟后刘小龙打电话喊开车去接砍人的那四个人，看到刀上有血迹，还有一股血腥味。那四人王伟带他们到西昌的时候介绍过，一个叫黄辉，一个叫蒋威。吉克沙布帮他们扔外套时发现还有黑色头套。 以上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龙、吉克沙布与原审被告人张凡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柳某4，致柳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凡、吉克沙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同案关系人均按照共谋分工实施，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完成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法律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判决分别对刘小龙、张凡、吉克沙布处以十一年、十年有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周恒旭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