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四川省内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住四川省内江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某、金某，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审被告：银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袁某、张某、原审被告银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7601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某、袁某为被上诉人张某模板分项工程提供劳务，且进行了结算，双方实际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某与上诉人福潞祥公司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张某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等方式承包模板分项工程，由被上诉人张某承担模板分项工程有关的所有紧固件及辅材。被上诉人胡某、袁某受被上诉人张某管理，具体工作由被上诉人张某安排，被上诉人胡某、袁某为被上诉人张某提供劳务服务，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不能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二）》。二、被上诉人张某和被上被人胡某、袁某并未按照工期时间节点和要求完成模板分项工作，造成工期严重滞后，导致银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监理方多次对上诉人福潞祥公司进行处罚，为避免工期严重滞后造成更大经济损失，上诉人福潞祥公司项目部对本应由被上诉人胡某、袁某负责的模板分项工作进行代工，产生的代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张某和被上被人胡某、袁某向代工人员支付，该代工费应在向被上诉人张某或被上诉人胡某、袁某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另，被上被人胡某、袁某负责2#楼、3#楼、13#楼模板分项工作，包括与模板有关的制作、安装、拆除等工作，产生的代工费用未计算，本案需要扣除项目部代工费及其他班组代工费。三、上诉人福潞祥公司已将款项支付完毕，且超付1848554.15元，该款项被上诉人张某应向上诉人福潞祥公司返还，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福潞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判决上诉人福潞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某、袁某共同答辩意见：一、本案属于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正确。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碧桂园山海湾项目工程发包给福潞祥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约定福潞祥公司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福潞祥公司与张某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银川碧桂园山海湾项目地下室及商业住宅楼，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等并对承包价款、付款方法、工期及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张某又将木工劳务工作分包给答辩人胡某、袁某，答辩人胡某、袁某在银川市××区山海湾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劳务作业。2018年11月21日张某给答辩人胡某、袁某出具了工程结算单2份，2018年10月28日给答辩人胡某、袁某出具了证明1份，就答辩人胡某、袁某分包的碧桂园山海湾木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欠付答辩人工程款合计875696.65元。后被答辩人福潞祥公司给答辩人胡某、袁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下欠答辩人250696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答辩人胡某、袁某和张某虽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根据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能够证明答辩人胡某、袁某和张某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认定正确。二、答辩人胡某、袁某承包的木工劳务分包工程，是按照张某及福潞祥公司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的。张某在对涉案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工程价款进行了核对确认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1日张某给答辩人胡某、袁某出具了工程结算单2份，2018年10月28日给答辩人胡某、袁某出具证明1份，确认欠付答辩人工程款数额。被答辩人福潞祥公司也进行了确认，后共计向答辩人支付625000元。一审中张某及答辩人福潞祥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胡某、袁某分包完成的劳务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延误工期、产生代工费，即使产生，结算单显示的工程款数额也是最终经扣除，核算确认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剩余工程款250696元进行支付，判决正确。三、被答辩人福潞祥公司是否超付张某的工程款，答辩人胡某、袁某不知晓，也与答辩人胡某、袁某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福潞祥公司在发包人碧桂园公司明确禁止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将模板分项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某，故上诉人福潞祥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2506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某和袁某所干的工程应当均由福潞祥公司支付工程款，我没有给胡某和袁某支付过工程款，一直是由福潞祥公司支付的，具体还欠多少钱我不知道。 原审被告碧桂园公司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0696元。2.判令被告银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碧桂园山海湾项目工程发包给承包人福潞祥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承包人福潞祥公司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福潞祥公司与张某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银川碧桂园山海湾项目地下室及商业住宅楼，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等并对承包价款、付款方法、工期及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张某又将木工劳务工作分包给原告胡某、袁某，原告胡某、袁某带领木工班组在银川市××区山海湾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劳务工作。2018年11月21日被告张某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2份，2018年10月28日给原告出具证明1份，就原告分包的碧桂园山海湾木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合计875696.65元。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175000元；2018年11月26日向原告支付350000元；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625000元。至今下欠原告250696.65元工程款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某虽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张某作为转包人应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250696元的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福潞祥公司付款的诉请，因承包人福潞祥公司将模板分项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某，且碧桂园公司按约定比例支付福潞祥公司工程款，故福潞祥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碧桂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承包人福潞祥公司认可发包人碧桂园公司按约定比例支付工程款，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袁某工程款250696元；二、被告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某、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某、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碧桂园山海湾项目工程发包给承包人福潞祥公司，福潞祥公司将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张某，张某又将木工劳务工作分包给胡某、袁某，张某虽然未与胡某、袁某签订相应的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正确。2.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的代工费。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且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代工费的具体数额，而张某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结算单（2份）、证明，可以证明就涉案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合计875696.65元，故对上诉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上诉人福潞祥公司在发包人碧桂园公司明确禁止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将模板分项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某，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福潞祥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福潞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赵来珍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