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3462号原告：珠海横琴海捷国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968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75D3M。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李靖霞。原告：珠海横琴海捷汇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351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45471844J。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文山。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宁洁，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殷鹏，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瑟，女，汉族，住。被告：成铖，男，汉族，住。被告：尹晓翔，男，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彪，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横琴海捷国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银企业）、珠海横琴海捷汇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富企业）与被告徐瑟、成铖、尹晓翔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被告尹晓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彪、周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瑟、成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回购原告国银企业持有的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价格为1200万元本金及收益（收益为原告投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之日起按年化收益率12%计算至实际回购之日止），并支付120万元违约金；二、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回购原告汇富企业持有的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回购价格300万元本金及收益（收益为原告投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之日起按年化收益率12%计算至实际回购之日止），并支付30万元违约金;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已支付的律师费150万元，后续律师费按照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承担；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07万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30日，两原告与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思公司）、徐瑟、成铖、尹晓翔在长沙市签订《关于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及《关于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国银企业向派思公司支付1200万元投资款，占完成增资后公司24%股权，汇富企业向派思公司支付300万元投资款，占完成增资后公司6%股权。徐瑟、成铖、尹晓翔共同承诺：派思公司2016年亏损不超过人民币780万元，2017年税前利润不低于人民币2373万元，2018年税前利润不低于人民币9086万元。若派思公司于2017年或2018年实际完成承诺比例A被告尹晓翔辩称：一、尹晓翔并没有实际参与派思公司的经营管理，是财务投资人。两原告将尹晓翔列为本案被告应当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两原告与派思公司以及三被告所签的增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应当为无效协议。两份协议并非两原告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原告签署协议，在明知道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前提下，设置了不可能完成的利润指标，而所设置的不可能完成利润指标带来的法律后果就是两原告要撤回投资，所以该两份与投资相关的协议并非两原告真实意愿，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三、鉴于两原告的行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两份协议约定回购条款为无效条款，尹晓翔无需承担回购义务。两原告有权要求派思公司退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款项。但应当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尹晓翔无关。基于回购条款无效，尹晓翔也无需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四、两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所以两原告没有理由要求各方按照回购条件支付回购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两原告请求律师费150万元没有依据，且费用畸高，不应当获得支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两原告对尹晓翔的诉讼请求。另，尹晓翔已申请追加派思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如派思公司不能到庭参与审理将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被告徐瑟、成铖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0日，派思公司（甲方，标的公司）、三被告（乙方）、两原告（丙方）签订增资协议。其中载明，乙方为标的公司原股东。其中约定，丙方向标的公司增资1500万元，获得标的公司30%的股权，其中514.285714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剩余投资款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并约定由国银企业在2016年2月20日前支付第一笔投资款700万元，满足约定条件后由汇富企业支付第二笔投资款300万元，满足约定条件后由国银企业支付第三笔投资款500万元。同日，前述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3.1约定，原股东共同承诺：（1）标的公司2016年亏损不超过780万元；（2）标的公司2017年税前利润不低于2373万元，标的公司2018年税前利润不低于9086万元。第3.3约定，若标的公司于2017或2018年实际完成承诺比例【A，A=截至当期期末累计税前利润数/承诺期内各年（2017年，2018年）承诺税前利润总和），A汇款凭证显示，国银企业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2016年7月1日、8月18日向派思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7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汇富企业于2016年6月1日向派思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30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派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瑟，公司原注册资本1200万元，原登记的股东为徐瑟（持股75%）、尹晓翔（持股25%）。派思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增加注册资本为1714.2857万元，变更登记股东为徐瑟（持股26%）、成铖（持股26%）、尹晓翔（持股18%）、国银企业（持股24%）、汇富企业（持股6%）。到庭当事人均确认，至本案庭审之日，前述登记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两原告为证明派思公司2017年度利润情况，提供了盖有“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该表载明派思公司2017年度利润为-977.740197万元。被告尹晓翔称其从未见过该表，且表上印章不清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两原告称该表系派思公司提供给作为公司股东的两原告。被告尹晓翔称其没有参与派思公司经营管理，不清楚派思公司2017年度利润情况，并称因其患有中风，不记得有无收到过派思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利润表，但应该是没有。两原告另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函件一份，其内容为两原告要求三被告在其发出此函后30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两原告称其将该函邮寄给三被告，但现无法找到相应的寄件凭证。被告尹晓翔否认曾收到该函。两原告于2019年4月1日与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50万元。汇富企业于2019年5月23日向该所转账支付2万元，国银企业于2019年5月23日、7月8日向该所转账支付8万元、8.5万元，该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两原告因申请本案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载明保费为2.07万元。被告尹晓翔另提供了其通过网络查询并打印制作的十家上市公司利润情况，称该10家公司均属与派思公司同类的服装行业，从其利润情况可见涉案协议约定的利润指标不合理。被告尹晓翔另称派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要求两原告提供其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的材料。两原告确认其在派思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但称该债权仅涉及其与派思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另，被告尹晓翔以派思公司对查明本案事实起重要作用，本案处理结果与派思公司有利害关系为由，当庭向本院申请追加派思公司为第三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依法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两原告是否有权请求三被告回购股权；三、两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依据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款属于投资方与公司股东间的“对赌”，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公司债权人利益等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尹晓翔以其中约定的利润指标不合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包括被告尹晓翔在内的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尹晓翔以其仅是财务投资，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由，主张不受该协议约束，缺乏法律依据。两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增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如派思公司2017年度税前利润未达到2373万元的50%，则两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回购涉案股权。两原告主张派思公司该年度利润未达标，提供了盖有派思公司印章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对于此表，被告徐瑟、成铖未抗辩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被告尹晓翔虽称无法确认该表真实性，但既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无法说明派思公司该年度利润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形下，本院对两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予以采纳。根据该表显示内容，派思公司2017年度利润为负，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故两原告有权请求三被告回购其所持有的派思公司股权。虽并无证据显示在本案诉讼发生前，两原告已将请求回购的函件送达被告，但两原告通过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回购，其关于请求三被告回购的意思表示已通过起诉状到达三被告，故本院对两原告关于三被告回购股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回购价格，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回购金额为投资款本金以及投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之日起按年化收益率12%计算的收益。根据两原告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及数额，三被告应向国银企业支付的回购款为投资本金1200万元加收益，第一部分收益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第二部分收益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第三部分收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三被告应向汇富企业支付的回购款为投资本金300万元加收益，收益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以上收益均应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争议焦点三。两原告主张涉案协议约定了违约金，另主张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属于涉案协议约定的损失，据此请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承担律师费及担保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聘请律师及通过购买财产保险提供保全担保，均非民事诉讼中的必要事项，故律师费及担保费均非两原告因诉讼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涉案协议也并未对该两项费用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其次，两原告因三被告未按约履行所遭受的损失主要为投资款收益损失，而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价格中，已包含了按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款收益，且该收益将自两原告付款之日起持续计至款项返还两原告之日止，已足以弥补两原告的损失且有余。如三被告还需同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担保费，则其承担的违约责任将明显高于两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故本院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担保费，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尹晓翔申请追加派思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系派思公司的股东之间因股权回购问题产生的纠纷，派思公司仅属于该股权所涉目标公司。派思公司共有股东五名，该五名股东即为本案的两原告及三被告，且被告徐瑟系派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派思公司的全体股东、代表派思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已依法通知该些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派思公司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至于尹晓翔所称的两原告在派思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问题，两原告在派思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必然须以派思公司为债务人，而本案系两原告以三被告为债务人提起的诉讼，两原告与派思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在本案中无审查另案债权债务关系之必要。据此，在本案中，并无追加派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必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瑟、成铖、尹晓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横琴海捷国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回购款，回购其所持有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4%的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款本金1200万元加收益（第一部分收益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第二部分收益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第三部分收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以上收益均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徐瑟、成铖、尹晓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横琴海捷汇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回购款回购其所持有深圳市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6%的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款本金300万元加收益（收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珠海横琴海捷国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珠海横琴海捷汇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3600元，由原告珠海横琴海捷国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9000元，由原告珠海横琴海捷汇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900元，由被告徐瑟、成铖、尹晓翔负担14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艺审判员 杨 媚审判员 尹晓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