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杰，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2001年8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4月2日因本案投案并羁押，次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强，男，汉族，1972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甲海，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基文，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居住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8年3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2018年8月9日因本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基贵，男，汉族，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荣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杰、李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15日，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曾杰、李强承担对长江河道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或者承担修复费用20610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肖小华、代理检察员黄圣杰、书记员孙誉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杰、李强、徐基文、徐基贵及辩护人李勇、林甲海、彭晓静、田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7日，宜宾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宝公司”）中标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厂工程，添宝公司负责人周某将该工程的水上水下作业部分交由被告人曾杰进行施工，并多次向被告人曾杰强调该工程所产生的砂石只能回填，严禁对外销售。后被告人曾杰租了一艘名为“鑫材777”的轮船开展此工程，并任命被告人李强为“鑫材777”轮船长，由被告人李强负责船上日常管理以及组织人员上船施工作业。 2017年10月，被告人曾杰不顾海事及取水工程发包方宜宾市清源水务公司关于砂石只能回填，严禁销售的要求，主动联系被告人徐基文前来购买砂石，双方约定：徐基文按18元／吨的单价向曾杰购买砂石以抵扣曾杰之前欠徐基文的10万元借款，在抵扣完借款后按照20元／吨的单价向曾杰购买。后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和合伙人李某2于2017年11月25日合伙租了一艘名为江运66的运输船用于曾杰处接运购买砂石并对外贩卖。 2017年11月27日工程开工后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在明知长江水域宜宾境内全线禁采以及未见到过曾杰提供的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用其承租的江运66轮和江金兴旺轮共向曾杰的鑫材777轮接运购买的砂石3万余吨，并将该3万余吨砂石以30元／吨的价格销售至泸州赵坝砂石厂，销售金额达90余万元。在接运和出售砂石过程中，被告人徐基文负责与曾杰和赵坝砂石厂对接，被告人徐基贵具体组织船舶接运。被告人李强明知曾杰在未办理齐全手续就将砂石对外出售的情况下，帮助曾杰组织工人将鑫材777挖采起来的砂石转至前来接运的江运66、江金兴旺、泰祥008、文富6号等船舶上，另因被告人曾杰拖欠被告人李强工资，在征得被告人曾杰同意后，被告人李强于2017年12月10日以21元／吨的价格将鑫材777轮的砂石卖与泰祥008轮的王某3，共向王某3出售了两船砂石共计2900余吨，被告人李强收到王某360900元现金后用于抵扣曾杰拖欠的工资。期间，被告人曾杰向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出售砂石共计3万余吨，收到砂石款58万余元，向文富6号、泰祥008轮出售砂石共计3670吨，收到砂石款66060元。 2017年12月13日，长航公安到鑫材777轮上检查发现涉嫌非法采砂后，明确告知了被告人李强等人在涪溪口长江水域贩卖挖采的砂石是非法采砂行为。2018年1月，被告人曾杰继续向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非法出售砂石1万余吨，收取砂石款20万余元。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将在曾杰处所购砂石又以29元/吨卖至川安砂石厂，收取砂石款29万余元。 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杰、李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河道采砂作业并贩卖长江砂石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河道的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对宜宾市南溪区石鼓乡新兴村五社破坏的河道生态环境承担连带修复责任或修复费用206100元，并承担修复工程施工设计评估费8000元。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杰、李强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并非法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明知从被告人曾杰处收购的砂石是犯罪所得而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杰、李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河道采砂作业，破坏了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曾杰、李强非法破坏长江河道生态环境和国家矿产资源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对涉案长江河道生态环境予以修复的责任，或者承担修复费用206100元，并承担评估费8000元。 被告人曾杰辩称，自己没有贩卖砂石，也没有收到砂石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辩护人李勇的辩护意见是，该自来水工程的业主为宜宾清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清源公司将项目发包给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添宝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聘用曾杰为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该项目由清源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向水务局报告产生弃土处理意见。施工产生的弃土是施工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其来源并非为开采，何况该工程系清源公司取得，犯罪主体应该为清源公司。而清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通航安全管理规定》第四条，已经在海事管理机构办理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可以从事工程建设，完全不必要办理采砂许可证。工程中取出砂石行为不是开采，故曾杰的行为侵害的是承建公司的民事权利，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李强辩称，自己不知道曾杰在贩卖砂石。 辩护人林甲海辩称，非法采矿罪系行为罪，开采出来的矿产品是否出售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案涉工程系合法的民生工程，从长江底挖掘取出砂石是必须的工作内容，在法律上不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李强的施工行为是合法的施工行为。同时李强受雇于人，挖掘砂石行为并非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起诉书指控李强明知曾杰在未办理齐全手续就将砂石对外出售情况下，帮助曾杰组织工人转运砂石不能成立。同时李强属于提供劳务的人员，没有领取高额工资，也不应以犯罪论处。同时李强在本案中有投案自首情节，退还了砂石款，也应从轻处罚。李强只是受雇于人，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同时本案的损害后果并不存在，也没有侵权行为，同时回填也属于工程施工的一部分，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徐基文辩称，自己做的正当生意，不应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彭晓静的辩护意见是，徐基文对非法采砂并不知情，仅仅赚取运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徐基贵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自己只负责运输，回填等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情。 辩护人田荣军的辩护人意见是，徐基贵在中间只是一个运输角色，和李强、曾杰没有事前共谋，是按合理价格收取运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经审理查明，宜宾市南溪区发改委于2008年11月10日对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工程立项批复，同意实施该工程。2013年11月18日变更业主为宜宾市清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2016年12月27日，宜宾添宝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宝公司)从业主企业清源公司中标该工程。2017年11月30日，清源公司经宜宾海事局批准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经批准允许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在规定水域范围内施工，其中审批意见第六条明确:疏浚过程中产生的砂石处置应报河道主管部门批准。添宝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水下施工弃土（石）方案，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土石方量选择堆放在石鼓乡新村五社和本土工程取水点位置，所产生的土石方量用于回填。2018年1月10日，清源公司关于水下施工土石报告将土石方量堆放点改为九龙码头。在此期间，2015年5月20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宜宾市境内长江河道全面禁止采砂的通告》，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宜宾市境内长江河道全面禁止采砂活动。 添宝公司中标后，添宝公司负责人周某将该工程的水上水下作业部分交由被告人曾杰进行施工，并多次向被告人曾杰强调该工程所产生的砂石只能回填，严禁对外销售。后被告人曾杰租了一艘名为“鑫材777”的轮船开展此工程，并任命被告人李强为“鑫材777”轮船长，由被告人李强负责船上日常管理以及组织人员上船施工作业。 2017年10月，被告人曾杰不顾海事管理部门及取水工程发包方清源公司关于砂石只能回填，严禁销售的要求，主动联系被告人徐基文前来购买砂石，双方约定：徐基文按18元／吨的单价向曾杰购买砂石，以抵扣曾杰之前欠徐基文的10万元借款，在抵扣完借款后按照20元／吨的单价向曾杰购买。后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和合伙人李某2于2017年11月25日合伙租了一艘名为江运66的运输船用于接运、转卖砂石。 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在明知长江水域宜宾境内全线禁采以及未见到过曾杰提供的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用其承租的江运66轮和江金兴旺轮共向曾杰的鑫材777轮接运购买的砂石3万余吨，并将该3万余吨砂石以30元/吨的价格销售至泸州赵坝砂石厂，销售金额达90余万元。在接运和出售砂石过程中，被告人徐基文负责与曾杰和赵坝砂石厂对接，被告人徐基贵具体组织船舶接运。 被告人李强明知曾杰在未办理齐全手续就将砂石对外出售的情况下，帮助曾杰组织工人将鑫材777挖采起来的砂石转至前来接运的江运66、江金兴旺、泰祥008、文富6号等船舶上。另因被告人曾杰拖欠被告人李强工资，在征得曾杰同意后，李强于2017年12月10日以21元／吨的价格将鑫材777轮的砂石卖与泰祥008轮的王某3，共向王某3出售了两船砂石共计2900余吨，收到60900元现金用于抵扣曾杰拖欠的工资。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曾杰向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出售砂石共计3万余吨，收到砂石款58万余元，向文富6号、泰祥008轮出售砂石共计3670吨，收到砂石66060元，加上李强出售给泰祥008轮的60900元，共计销售金额706960元。 2017年12月13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到鑫材777轮上检查时，发现鑫材777轮涉嫌非法采砂后，明确告知了李强等人在涪溪口长江水域贩卖挖采的砂石是非法采砂行为。2018年1月，被告人曾杰授意被告人李强继续挖采作业，继续向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非法出售砂石10209吨，收取砂石款204180元。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将在曾杰处所购砂石又以29元/吨卖至川安砂石厂，收取砂石款296061元。 2018年9月，经宜宾市南溪区水务局组织专家对被告人曾杰、李强非法采矿造成长江河道生态环境损害进行修复工程施工设计评估，宜宾市南溪区石鼓乡新兴五社河道修复费用为206100元，用去整复工程设计评估费8000元。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徐基贵接到电话通知后到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投案；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李强被江安县公安局江安派出所抓获归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曾杰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徐基文在其开设赌场罪刑满释放后被逮捕。在侦查中，被告人李强退缴违法所得60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7年12月13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宜宾派出所民警在宜宾市南溪区涪溪口长江水域对鑫材777轮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轮涉嫌非法采矿，2018年1月9日，长江航运公安局泸州分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 （1）证实2017年12月13日，长航公安泸州分局刑侦支队对位于南溪区涪溪口长江水域的船舶进行检查，发现鑫材777轮涉嫌非法采矿，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笔录，经勘查，鑫材777轮船头向东，船尾向西，停泊在距宜宾市翠屏区米的长江水域中，在该轮二楼房间抽屉中发现江运66轮的记账单，2017年11月27日至30日，12月1日至5日，12月7日的水尺、吨位、发往地的信息的红色稿签纸一张，编号为0011466／0011464的出货单2张、1本收款收据（编号为6262238-6262257）、另外还发现鑫材777轮发货详情的运输记录本1本、鑫材777对泸州的出货单若干。民警在现场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以上搜出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和提取，并依法进行了扣押，附现场照片。 运输记录本及出货单，记载了鑫材777轮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12日期间的部分出货情况。其中江运66共收货19400吨，江运68收货1460吨，文富6号收货2220吨，泰祥008收货2900吨，江金兴旺收货5850吨。 （2）2018年4月4日，长航公安泸州分局民警为进一步搜集鑫材777非法采矿相关证据，民警对位于南溪区曾杰公司所在地进行了现场检查，查获过磅记录表22张，记载有2017年11月、12月江运66轮、文富6号、泰祥008轮、江运98轮船名、水尺、吨位、发往地、时间等信息的稿签纸5张。以及鑫材777轮蓝色第四联的出货单15张、江运66轮和江运98轮运输情况的作业本1本。出货单及记账本记载从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13日收货情况，其中江运66收货19450吨，11月29日江运98收货1460吨。江金兴旺从12月1日到12日收货5850吨。。 （3）2017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对泰祥008轮（王某3，泰祥008大股东）运送至江安苗儿坨砂石厂后转运至江安县现场进行了检查，在检查过程中，王某3指认大约有80吨的砂夹石是由泰祥008轮运送至苗儿坨砂石厂后转运至桐梓镇长江村监控点附近，该砂石是由泰祥008轮从涪溪口的鑫材777轮上购买（共买了3船），并且当时买砂石是通过鑫材777上面的武老师和老板曾杰联系的。 3.电子证件检查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报告书 证实公安机关对曾杰、李强及王某2手机内数据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并生成报告。经对以上手机录音数据进行鉴定，结论为送检的男性话者语音与样本中曾杰语音来自同一人，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已告知当事人。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检查笔录及见证人笔录、鉴定报告书 （1）证实2017年12月13日至14日，公安机关对文富6号（船主杨某）贩卖至巫方清位于宜宾县长河扁码头上的鹅卵石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据巫方清和巫某交代及指认，2017年12月份，文富6号轮从鑫材777轮上购买的砂石堆放在此处，共计2100吨左右，部分已经打成了石灰，剩下的砂石现在就堆放在该处。 （2）经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对宜宾县长河扁码头取样的长江砂石进行鉴定，结论为以上样本砂石可作为建筑材料的具有经济利用价值的非金属矿产资源。 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南溪区发改委于2008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18日对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厂工程的立项批复，证实同意实施该工程，并将该工程业主调整为宜宾市清源水务有限公司。 6．中标通知书，证实添宝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中标该工程。 7．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证实2017年11月30日，宜宾市海事局出具的活动许可证，准许宜宾市清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在规定水域范围进行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工程施工作业，施工船舶为鑫材777、泰祥66号，江运898、江运98号、叙州529号，江宁2号。该水上水下施工许可证的审批意见第六条明确疏浚过程中产生的砂石处置应报河道主管机关批准。 8.长江航道关于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工程涉及航道方面意见的函，该函对工程涉及航道安全相关问题做了要求。 9.2018年1月10日宜宾市清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自来水取水工程-取水工程取水头水下施工的土石报告：经协商，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土石方量堆放点设置在九龙码头。 10.2017年12月12日添宝公司的水下施工弃土（石）方案：弃土位置选择—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土石方量起运点设置在九龙码头，选择堆放在石鼓乡新村五社和本土工程取水点位置；弃土方量用途—水下施工作业产生的土石方量共计4万立方米（其中取水管线及取水头部开挖方量约3万立方米），本工程用于取水泵房及管理房土石回填方量约3.6万立方米，根据设计图纸要求，场内回填土石方压实度为93%，水下施工产生的土石方量全部可用于取水泵房及管理放土石方回填，并不会产生弃土。 11.鑫材777作业情况说明，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证实2017年12月14日南溪区水务局出具的关于鑫材777挖石船在长江涪溪口水域作业的一个说明，该说明明确说了该取水工程因施工需要，需用挖石船对河道内进行挖掘管沟铺设取水管道，要求挖掘中所产生的砂石用于工程建设回填使用，并禁止销售。另外水务局还证明，施工方所称的“相关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但并未审批完毕”实际情况是施工方至今未向水务局上报相关审批手续。 12.四川省水利厅转发的水利部关于长江上游干流宜宾以下河道采砂规划（2015年至2019年）的通知，以及宜宾市人民政府2015年关于宜宾市境内长江河道全面禁止采砂的通告，该通告明确了宜宾市中心城区合江门至江安县公里实施全面禁止采砂活动。 13.海事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海事部门船舶现场监督检查项目，证实公安机关对江运66轮、江金兴旺轮、文富6号轮、泰祥008轮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5日及AIS及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所记录的运行轨迹进行了调取。翠屏区海事处出具的海事部门船舶现场监督检查项目，说明海事部门在开展船舶现场监督检查时重点检查的项目主要是航行安全以及防污措施是否符合要求等内容。 14.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曾杰写的收条，证实周某于2016年被临聘派到添宝建筑有限公司从事罗龙自来水取水工程。后来自己找了一个叫曾杰的人来帮自己组织船舶和人员开展这个取水工程的水上水下施工。自己和曾杰之间没有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这个取水工程的水上水下作业是取水头部的位置开挖到基础河床，然后将挖采出来的砂石运到指定位置堆放，在取水头和取水管放好后，又将开挖的砂石对于整个工程需要回填和掩埋的部分进行回填和掩埋，自己和添宝公司以及甲方都多次强调这个挖采起来的砂石只能用于本项目使用，坚决不能外卖，并且这个工程需要砂石回填的时候，曾杰必须将挖起来的砂石运回项目进行回填使用。 曾杰书写的两张收条，分别收到添宝公司资金110000元和16500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宜宾市清源水务集团有限工程部部长。清源水务是罗龙工业园区取水点工程的建设单位，即业主方，添宝公司在确定好该工程水上作业船只后，再由清源公司向海事部门报备，海事部门于2017年12月10日左右同意了这个工程的水上水下施工许可，但一直没有获得水务部门批准，水务部门于2018年1月在清源公司的申报材料上签了个意向性意见，大概意思是由施工方自己监管水上水下施工所取出来的砂石流向，取水点施工从水下挖出来的砂石按照规定是用于本工程回填。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是添宝公司负责罗龙取水工程的项目经理，自己听周某说过，有个施工方案里规定挖起来的砂石都要放在指定的地点，不能卖，而且挖起来的砂石今后要回填。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是鑫材777轮的船主。2017年1月经魏开春介绍，和曾杰达成协议，在2017年1月13日曾杰与自己和魏开春签订了一份名叫涪溪口取水站管道安装基础水下采挖工程协议，协议规定自己出采砂船，曾杰办理具体采挖手续。自己叫刘某进行管理鑫材777的具体事宜，后来刘某给自己说他把他哥哥刘昌明也叫到船上来看船，两人派上去负责计量和看船。 工程施工相关文件及施工船舶资料，证实曾杰与江某的租船协议一份，以及江某提供的鑫材777船舶相关的检验证书资料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江某是朋友，江某喊自己帮他管理鑫材777，当时自己与刘昌明一直在船上看守，船那时停靠在罗龙工业园区上面的一点的一个采砂厂外面，大概停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后来江某给自己打电话说把船拖到南溪区涪溪口那里干活，船到位后就把船交给一个叫曾杰的人，因为自己没有在船上，那个工程开工没几天，刘昌明就说不想干了，并说在那里干了那么久工资都没有拿到，自己就把这件事情给江某说了，江某就叫自己再换一个人上去，于是就把李某1叫过去，喊他把曾杰挖起来的砂石做一个记录。李某1是在2017年11月30日刘昌明走以后当天接替的刘昌明。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通过刘某宇2017年12月1日到鑫材777上面工作，主要负责鑫材777材料购买和鑫材777向别的船开砂石发票和记账。自己开票前是刘昌明负责。开出的票的出货单上有船号、吨位、品名、规格、单位、发出数、实收书、备注、船长、收货人。一般就是把船号、吨位、品名、规格填好。同时写清楚出货时间，然后就在制票人那里签字，同时叫收货人签名，票据填好后，就留下第一联黑色和第二联红色，然后把第三联蓝色交给船长李强，第四联绿色交给收货人，在出货单上注明泸州。砂石就是发往泸州的，没有注明地址的就是运到了其他地方。 辨认笔录，辨认出船长李强、曾杰。 （7）证人向其友的证言，证实自己曾给曾杰做过会计。2017年12月和2018年一共帮曾杰收过三次款。2017年12月1次12万元（徐基贵转过来的），2018年有一次6万元，一次7万5千元。这些钱都给了曾杰。（共计25.5万元） 辨认笔录，向其友辨认出鑫材777里面的采砂船老板是曾杰。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经向其友介绍，王某2于2017年下半年帮曾杰干活，主要是帮曾杰打扫在南溪区的卫生，喊桶装水，还有就是用自己的银行卡曾帮曾杰进行过收款转账。听向其友说曾杰在南溪区长江里面从事挖沙业务。自己曾帮曾杰管账的那张工商银行卡尾号是6898，这张卡是向其友让自己办的，这张卡里面存取的钱都是曾杰，也绑定了曾杰137××××6666手机号，他能收到短信提示。 2017年12月8日至9日期间，向其友向自己绑定曾杰手机的工商银行卡里打了4次钱，分别是11098元，100000元，200元，700元，因为扣除了2元短信费，所以显示的只有111998元，实际上是112000元，这些钱都是曾杰的，另外向其友提前扣除了3000元作为自己的工资，也就是说早2017年12月8日至9日期间，向其友用曾杰的115000元支付了其3000元的工资后存给了曾杰。 2017年12月12日存的19600元是曾杰当天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人要来存他卖砂的钱，后来李强将19600元现金拿给了自己（当天写了三张收据，分别编号为4272002收到文富6号39960元，编号为5272003那张收到泰祥008号共计26100元，编号4272004收到泰祥008号共26100元。 2017年12月15日存的10000元，是曾杰当天拿的现金给自己存进去的。 2017年12月15日王某3汇款的那笔26100元，是曾杰打电话给自己确认收钱的一笔。当天还有徐基文汇款的50000元，是曾杰让自己确认收的一笔。 2017年12月21日存的70000元，是曾杰打电话说取30000元出来加上他手里有的钱准备给一个叫陈丰文的男的，但是后来曾杰又说不给现金、然后给了自己40000元现金加上自己取出来的30000元共计70000元让自己去银行存好。 2018年1月9日王中海汇款的那笔10500元，是曾杰当天打电话喊自己确认收的钱。 主要的支出2017年12月8日开始到2018年1月9日期间的卡取、ATM取款、跨行汇款，其中卡取和ATM取款的现金都是自己取完后拿给曾杰。有三笔向他人转账的跨行汇款，这三笔钱曾杰都是他通过短信发对方的名字和账号给自己让自己转的。其中2017年12月15日转给唐志琼的20000元是曾杰让自己转给他的。 2017年12月15日转给陈秀英的80000元是曾杰让自己转的。 2017年12月22日转给陈丰文的75000元也是曾杰让自己转的。 2018年1月9日后，有一些涉及到江安李某2的交易往来，其余的暂时记不清。另外除了尾号6898这张卡外，自己还用过其他卡帮曾杰管理过他的钱。因为自己这个华为手机自带有通话录音功能，因此自己和曾杰的通话的录音都有。 2018年3月15日曾杰打电话给自己用其他卡收了石某20000元。（共3012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曾杰。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转款情况。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曾杰是朋友，自己有一张尾号为4999的工商银行二级卡，2017年12月13日之前，自己找曾杰借30万元，曾杰给自己说看可不可以挪点钱来，在2017年12月13日当天曾杰给自己说只能凑20万，后来一个叫徐基贵的打了20万给石某，一个叫李某2的打了86000元，也是曾杰说的。后来还有个叫张杰的打了20万。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软抄本，证实2017年11月25日，自己和徐基贵、徐基文一起合伙在欧月树那里租了江运66轮。具体租船事务是徐基文和徐基贵联系的，当时他们只给自己说有生意跑，没有给自己说在什么地方装砂石，他们联系好后就说一年的租金为30万，第一次交了18万租金，其中10万元押金和8万元租金。当时自己和徐基文、徐基贵每人出了6万元，第二次交租金是在是在2018年2月25日，是徐基贵用江运66的盈利去交的，没有让自己出钱，船上的人员配备是他们两个联系的，徐基贵在跟船跑，江运66的业务也是有徐基文和徐基贵两人去联系的。2018年1月11日至17日，江运66从南溪区修水厂那里装了6载砂石到川安碎石场，共计10209吨，1月26日到29日运了3在，这3载不知道从哪里运的。运的砂石都是每吨29元出售的。 扣押的记账本证实，2018年1月11日至29日共运砂石15385吨，其中有10209吨为从南溪水厂那里运的。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文富6号船长。2017年12月5日，曾杰打电话叫自己去涪溪口挖石船那里帮他运砂石到泸州大渡口，后来就问曾杰砂石卖不卖，曾杰说可以卖，按18元／吨卖，后来文富6号就开到涪溪口鑫材777挖石船那里接货。一共购买了三船砂石，共计2220吨，货款39960元已经全部付清。在2017年12月13日准备去装砂的时候，看到鑫材777那里有一个船在装砂，就准备把船停在李庄糖厂长江水域没有下去，后来看见公安下去，自己就想到应该是鑫材777的手续没有办好，就没有去装砂了。前面两次是自己让康仁军帮忙把钱打到李强提供的账户上，第三次是曾杰让把钱打到他们公司的财务，自己也是让康仁军打的钱。这三次接载的砂石都运送到了宜宾县金沙江大河边，以3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了巫方清。 辨认笔录，辨认出鑫材777船长李强、开票的李某1。 （12）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巫某是宜宾县长河扁码头的现场管理人员。这个码头是其父亲巫方清开的。2017年12月，文富6号卖了3载砂夹石到长河扁码头，每吨是30元，每载大概是700吨左右，一共好像是2100吨左右，这些砂夹石只剩下20吨左右。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是泰祥008轮船长。泰祥008运输过三次鑫材777的砂夹石。第一次是在2017年12月9日晚上，第二次12月10日下午，第三次是12月13日。第三次就被公安机关检查到了。前两次都是运到江安苗儿坨，这两次装的砂夹石大概1200吨。票据在康某处，运输时都是康某联系。 （1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康某是泰祥008轮的水手，也是王某3请来帮忙管船的。2017年12月9日的时候，王某3安排自己到涪溪口那个挖石船上去接载石头，具体事宜喊跟船上的武老师联系，当晚就到了涪溪口，王某3跟自己说已经给了挖石船5万元了，直接接载就是了，第一次大概装了1450吨，然后送到江安苗儿坨的一个石料堆场（这个是属于王某3的）。2017年12月10日下午，泰祥008轮又到涪溪口接载，自己跟王某3打电话说票已经开出来了，之前打的5万元不够，王某3就打电话说他第二天给他们挖石船打过去，喊去接载起走就是，然后又将砂石接到苗儿坨了。2017年12月12日晚上，王某3又打电话说他已经跟涪溪口挖石船的曾杰联系好了，让自己13日到涪溪口挖石船上接载，到了第二日，船上的向成刚打电话说已经到涪溪口开始接载了，后来长江公安就来检查了。 付款都是王某3在付，付了后，挖石船上一个叫李强的人会开一个收款收据给，公安向自己出示的这本查获得收款收据就是当时李强开的收据，收款收据上的签名是自己写的，因为自己在读书的时候一直写的康某（礼貌的礼），所以现在还是这样写的，不是道理的理。一共接了两船，共计1450吨，一载支付30450元，两载就是60900元，拉过去的石头都是堆在堆场，等王某3的碎石场建好后再打碎。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8日，武老师（武城彬）说他在涪溪口挖石船上挖石头，问自己要不要砂夹石，给自己的价格是21元一吨，并说他在挖石船上打工，挖石船的老板欠他工资，他就卖挖石船挖起来的砂石，卖的砂石是曾杰的。然后自己就同意了说先装两载来看看成本，之后就喊泰祥008上面的主管康某跟武老师联系去装货，大概9号或10号左右两载就装完了，在装第一载的时候，武老师就说把钱转给一个叫李强的人，然后自己就转了5万元给李强，在装完两载后又转了10900元给李强，买完这两载以后给武老师说太贵了，就不再去涪溪口装砂石了。后来过了一天，大概13号左右，曾杰给自己打电话喊自己又去涪溪口装砂石。按照18元／吨卖给自己。自己同意了就准备去拉第三载，当时曾杰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户名叫王某2的银行卡，在装第三载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喊停作业了，后来好像是第二天的样子，泰祥008还是在涪溪口那个挖石船装了1400吨左右，然后运到江安苗儿坨堆场，曾杰给自己发了一个卡号，尾号为6898，户名为王某2的工商银行卡，喊打钱在那上面，后来具体打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泰祥008一共在鑫材777上买了三船砂石，每船都是按照1450吨付的钱，前两船是按照每吨21元付的钱，第三船是按照每吨18元付的钱。 王某3提供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向李强、王某2转账情况与其供述一致。 （1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是鑫材777轮上的水手。2017年11月27日左右，鑫材777就开始进行挖石作业。泰祥008来接载的具体情况是：在鑫材777还没有开展作业的时候，李强就喊自己把泰祥008老板王某3的电话给他，他到时候好卖砂石给王某3。后来李强联系了王某3买卖砂石的具体事情，在2017年12月几号的时候，泰祥008轮上的康某就给自己联系装砂的事情，第一船是在12月9日晚上到涪溪口接满了一船，第二船是10号接的，第三船就是13号来接的，第三船没有接满就走了。 （17）证人赵某前的证言，证实赵某前是江金兴旺的船主，也是船上的大副。2017年11月底的时候，一个叫徐清（音）（电话150××××5696，经查证，此号码为徐基文的电话号码）的人给自己打电话喊去宜宾市涪溪口长江水域鑫材777接载转运砂石，并把砂石转运到泸州大渡口对面的赵坝，自己与对方说好的是收现金，5000元一载的转运费。后来大概在12月初，自己就到鑫材777轮上去转运砂石了，一共运了6船，收了3万元，因为这样转运不赚钱，后来就没有在帮徐清转运了。 （1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某外号兴兵，职业主要是做砂石生意。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徐七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在泸州长江上有地区有一些砂夹石，他租的有船，可以进行转运，并说他最近资金紧缺让自己给他买一点料，自己同意后就喊他去找现场管理陈玲商量具体事情。口头协议的价格是在磅房过磅的量30元一吨的价格交易。11月底的时候，徐七就先用江运66给自己拉了一些砂石过来，过了几天又来了一条叫江金兴旺的运砂船拉了砂石过来，江运66大概拉了十天左右，江金兴旺拉了几天，两条运砂船大概了3万吨左右（所有砂石都有过磅票据记录），徐七运过来的所有砂石都堆放在江阳区江北镇江北电厂的二期工地上和江北镇高洞子（小地名）以及江北镇金钩湾，和自己在赵坝运过来的砂石全部放在一起。向徐七买砂石的货款全部打给了徐七（户名徐基贵），转了35万元，剩余的50多万元是通过自己现场管理陈某账号转给徐七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徐七，也就是徐基贵。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朱某转款情况。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帮朱某在江阳区赵坝砂石厂搞现场管理，主要就是在现场看着货车来转运。另外在2017年11月20几号的时候，还转运了徐基文（小名“徐七”）的船运过来的砂夹石到江北电厂，收买的价格是30元一吨，这些价格的事情是朱某和徐基文早就谈好了的，后来徐基文就先后给陈某他们运了近三万吨的砂夹石（江运66拉了十几船，后来一艘叫江金兴旺的拉了几船），砂石运来后，陈某他们是按照每车过磅的数据同徐基文结账。因为两艘船不是一起来的，他们运来的砂石都是卸载赵坝码头的长江边堆成一堆的，运来后就马上安排车子转运到江北电厂堆放。陈某他一共支付了90.4万元给徐基文，朱某转了35万元给徐基文，剩下的都是自己转的。自己通过农村信用社的卡（尾号5377）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分三次转了12万，2017年12月12日分四次转了17.4万，2017年12月7日通过农行卡（尾号8837）一次转了8万元，自己一共转给徐基文55.4万元砂石款，这些款都是转到徐基文（尾号8474）农行卡上。 转账记录，证实陈某向徐基文转账情况。 （2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川安码头天宇碎石场的现场管理。江运66大概拉了三船左右的砂石过来加工，加工出来的料，大概收40%的料起来抵扣加工费。一般帮别人加工砂石都不收现金。后来因为江运66拉过来的砂石质量不好，就没有再要他的料，江运66轮来加工的是一个叫李某2的人联系的。 （2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2是泸州市桑树湾码头的股东之一，桑树湾码头主要经营砂石生意，印象中江运66和泰祥008在2018年1月份有把砂石卖到桑树湾码头来的情况。记得是以每吨35元的价格买入，这两个船好像都不大，一船只有千多吨，当时是以吃水线作为吨位来计算标准，这两个船一共也没有卖过几船来，大概几千吨，砂石款都是由常会科支付给船厂或者这两个船的老板了。这两艘船卖给桑树湾的砂石应该是破碎来贩卖了。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泰祥008号上管事。2018年1月份，通过泰祥008船长李德福了解到，徐基文想让泰祥008去涪溪口的一条采砂船上装砂石，一船大约1200吨，从涪溪口拉倒泸州的邻玉大桥长江水域，一船运费是12000元，自己答应了。第二天泰祥008就到涪溪口长江水域去接载砂石，连续接载了4、5天，装了3船砂石到邻玉码头，每次砂石卸载到了徐基文指定的码头上后，就跟徐基文结账，徐基文也每次把运费用现金给了自己，运了三次后，泰祥008就没有在涪溪口接载砂石了。总共运费是36000元。 （2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鑫材777轮在长江涪溪口水域挖沙施工工程以及“宜宾市罗龙工业园区自来水工程取水工程”的建立情况，通过查看建立日志，确定鑫材777正式挖采施工是在2017年11月27日，自己记得有叙州529、吉祥轮、江运66轮来接运过砂石。自己见过鑫材777的船主，叫曾杰，曾杰一直都在负责鑫材777轮在长江涪溪口的施工作业。 （2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职业是开车运输砂石，偶尔自己装卖砂石赚点差价，从2015年起，宜宾的河道的全面禁止采砂了，要买砂石只有去云南和乐山。 （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万事建材的老板，主要经营买砂和买原石，早2015年宜宾的河道前面禁止采砂了，政府根本不会批准河道采砂的手续。在宜宾已经买不到河道挖采起来的砂石了。在宜宾境内只有山上的砂石在出售。 1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曾杰的供述，证实在2016年底，南溪人周某找到自己，说他在宜宾添宝公司手里承包了一个宜宾市清源水务公司在南溪区取水头工程项目，因为这个项目需要水下施工，他准备把这个工程水上水下施工部分转包给自己。周某说需要一条挖石船把涪溪口长江水域的指定位置的河底向下挖7米深，用于安放取水工程的取水头，挖采起来的砂石是要用于这个工程回填的。自己答应了周某，并跟周某签订了一个协议。为了工程开展，自己找到泸州一个老板江某，从江某手里租下来名为鑫材777轮的链斗式挖石船，并通过一个姓魏的中间人联系上了一个叫李强的挖石船船长，船上的其他工作人员由李强组织，自己只负责管理李强。2017年春节前，自己从江某手里接过鑫材777轮，通知李强带人上船，并将鑫材777轮正式拖到南溪涪溪口长江水域，准备开工。2017年春节后，自己接到周某代表业主方的通知说要开工，反正鑫材777轮是挖了几载砂石起来，至于是哪个联系的船来接运，这些挖起来的东西拖到哪里，自己不知道。挖了三、四载过后，海事航道部门就到了船上，说这个船没有通航证和水上水下施工许可证喊工程要停下来，停了以后，岸上的施工人员才告诉我这个工程被执法部门叫停。后来到了2017年6月，长江到了汛期，自己找到周某，说这个工程施工许可手续没有办齐，自己不敢施工，等手续办起了，他自己跟船上联系。 2017年11月，周某找到自己，要开始办鑫材777轮在涪溪口施工的手续，喊自己准备鑫材777轮挖石船的船舶资料，交给业主方。自己准备好了鑫材777轮的相关资料，以及接运砂石的江运66、叙州529、泰祥66等五艘自卸船的资料交给业主方，这个手续到2017年12月1日才办下来，周某告诉自己可以正常施工，自己就喊周某直接联系李强。让他们施工方的现场管理直接安排李强生产施工就是，自己不过多介入。2017年12月13日，长江公安局民警检查时发现鑫材777涉嫌非法采砂。自己跟周某以及业主方清源水务的人到长江公安局说明情况。之后，周某就要求自己具体负责鑫材777船上挖采的事情，自己才具体联系船上施工的事情。在11月份周某喊交资料办手续的时候，跟五条拟来接送的船舶联系过，说好的将鑫材777挖采起来的砂石运到南溪三块石，每吨运费3.5元。在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自己联系过叙州529和江运66，说工程的手续办下来了，现在可以去鑫材777轮那里接到砂石。另外，接运到三块石的运费是每吨3.5元，运到九龙滩码头是每吨5元。自己跟这些船说的很清楚，生产时李强和施工方来具体安排，运费由施工方周某那边直接跟他们对接，自己不参与。在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鑫材777轮又进行挖采作业，李强组织船员是2017年11月底上去的，在2017年11月底挖采过，具体挖了好久就不知道了，是施工方和李强联系的，挖起来的东西是直接用鑫材777轮输送到鑫材777轮靠岸边一侧的江中，在江中堆起来一个小碛坝。鑫材777从江中挖起来的有砂夹石、泥夹石、页岩。这些挖起来的砂石是要拿来回填的，不能拿来卖。按照施工要求，这三样挖起来后应当拖到九龙滩码头去堆放的。这些东西都拖到了九龙滩码头。之前运费是怎样结算的自己不清楚，只知道2017年12月13日以后的运费。2018年春节过后，周某在跟自己结算劳务费的时候，告诉自己把叙州529和江运66轮的砂石转运费一并结算了，自己就拿了叙州529和江运66轮在鑫材777轮上接运的票据，按票上的吨位给叙州529和江运66轮接运了砂石转运费，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大概一条船2万多元，一共是4万多元。周某一共支付给自己的劳务费加砂石运费是27万元左右。周某给的钱和自己给江运66轮的钱都是现金，没有经过银行。 2017年12月13日李强被公安机关调查后的几天，自己在涪溪口的工地上见过他，李强告诉自己，因为他的班组没有得到工资，所以把挖起来的砂石拖出去卖了，把卖砂石的钱抵李强他们的工资。自己跟李强说过，卖砂石这个事情，要是追究责任，可能会有麻烦。公安机关告诉自己，他处理这个砂石是非法的。李强将鑫材777轮采挖的砂石拿去贩卖之前没有跟自己说，自己认为他们卖的是弃土，也没有联系其他人来买弃土，也没有收到任何人付的买弃土的钱。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鑫材777轮生产的是由自己负责，李强还是船上的船长。在这期间，主要是挖沉箱的基坑，没有什么砂石，挖起的砂石都运到了九龙滩那里堆起了。2018年2月10日以后，鑫材777轮有下水施工，是自己负责，船长是魏东（音）。2018年2月10日后由叙州529和江运66、黎红号来运过砂石，都拖到了九龙滩码头堆放。另外，鑫材777的挖石船是泸州一个叫江某那里租的，租船是在2016年12份中旬还2017年年初就谈好的，约定三十万一年的租金，一直到工程结束后，因为一直没有开工，所以租金就只给了一半。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租鑫材777轮是因为在涪溪口有一个取水头的工程，需要挖石船把涪溪口长江水域的指定位置的河床向下挖7米深，用于安放取水工程的取水头，租船就是为了搞挖掘作业。 曾杰供称知道鑫材777轮在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在涪溪口长江河道内挖采砂石的事情。但不是自己安排的，是船上的人自己干的，在此期间是船长李强在负责，也不知道挖起来砂石的用途。没有收取、也未委托其他人收取有关鑫材777轮装运砂石、卖砂石的款项。添宝公司中标了宜宾市第五水厂在南溪区涪溪口泵房取水口工程后转包给周某，自己是周某手下的水下施工班组的负责人。2017年11月20日左右，自己在江安的工地上，周某打电话通知说，要把手里工程船及运输的相关资料拿给小吴（具体名字不知道）去办水下施工的相关手续，具体是谁通知开工的就不知道了，自己没有通知人开工。 （2）被告人李强的供述，供称自己是鑫材777上的船长。2017年年初，曾杰让自己到鑫材777船上工作，让自己负责现场施工和采砂作业、接运砂石，地点在南溪区涪溪口长江水域，2017年2月初，自己就组织工人上船干活，曾杰每月支付李强几个人的工资是225000元。在前期因为水上作业相关手续不齐，就一直停工到2017年11月份，2017年11月22日曾杰给自己打电话说南溪涪溪口那个取水工程的手续办下来了，喊自己组织起来的船员到南溪涪溪口长江水域的鑫材777的挖石船上准备开工，鑫材777轮在2017年11月23日正式开始挖采长江砂石，之后曾杰把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交给了自己。但是自己没有看到过其他采砂许可证之类的。2017年11月23日至12月13日期间，在未办理齐全手续的情况下，鑫材777在长江中把砂石直接挖采起来后向外贩卖和外运，大部分时候是曾杰负责联系买砂的人和接运砂石的船，每次有船要来装砂石的时候，曾杰就会打电话给自己说是哪条船来接载，然后就给那条船装载砂石，来接运砂石的船有文富6号、泰祥008、江运66、叙州529、江运98、江金兴旺，这些船都是曾杰联系好通知自己，自己安排鑫材777轮来给接运船上装载砂石，计量水尺，并报备给曾杰，船上负责记账的李某1开票给来接运砂石的船舶，曾杰按开的票给买砂的人结账。挖采的砂石大部分是鹅卵石，含有少部分河沙。李强自己也清楚曾杰将砂石卖到泸州等地去了。江运66是曾杰跟徐七联系的，再告诉李强徐七的手机号，李强再与徐七联系装运的事情，后来徐七安排他弟弟徐基贵负责装运砂石，李强就与徐基贵联系。在挖采期间，因为曾杰一直没有支付工资，因此在征得曾杰同意后，自己就通过武某联系了泰祥008轮的王某3，卖了两船砂石来抵扣工资，卖了两次共收到王某360900元。另外有一条曾杰联系买砂的文富6号的买砂款也是根据曾杰的要求直接打到自己账号上的。文富6号的杨船长总共打了3次，打了3万9千多元在李强账上。后来其到了曾杰办公室将以上收到的砂款（92160元）在扣除工资（72000元）以后，将剩余的取现金拿了19660元给曾杰的会计王某2，并出具了相关收条。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告知鑫材777轮在涪溪口长江水域挖砂贩卖系非法采砂，曾杰就叫自己将责任推给李某1，李强就把通话录了音。2018年1月曾杰说公安机关和执法部门已经打点好了，接着干，李强就又去船上挖采砂石，这期间有江运66、叙州529、泰祥008来买或者接载砂石，曾杰说有人来查就说堆放在九龙滩的，挖出来的砂夹石就被船接走。2018年2月10日，李强离开。 辨认笔录，辨认出曾杰，武某、李某1、徐基贵，徐基文。 （3）被告人徐基文的供述，供称2016年底曾杰找自己借了10万元钱，当时曾杰说过他在南溪区涪溪口长江水域那里有个工程，如果到时候还不到钱就可以去那里拉砂石来抵借款，同时也可以继续在他那里拉砂石来卖。当时，自己去了解过这个工程，也看到鑫材777挖石机已经停在那里了，因此自己就同意借钱。到了2017年10月左右，曾杰就打电话给自己说他那里开始挖采砂石了，于是自己就和兄弟徐基贵以及李某2一起向欧月树租了一条叫江运66的自卸式船。2017年11月25日正式把江运66租下来，2017年11月27日开始在曾杰的鑫材777轮上买砂石，自己与曾杰谈好的是借的10万元以18元／吨来算，后面拉的就是20元／吨。第一次到鑫材777轮上拉砂石是自己亲自去的，后面便是弟弟徐基贵与鑫材777上的李强联系的。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江运66大概从鑫材777上接载了10多载砂石到大渡砂石码头，每载大概有1500吨左右，江金兴旺接载了6载，每载900吨左右，共计3万多吨，至于每条船具体接运了多少，鑫材777轮上的开单员与赵坝的陈某那里都记录的很清楚，他们都有双方都签字的单据，是根据单据结账。自己在鑫材777轮上买的砂石卖给了泸州的朱兴兵，将货直接拉到了泸州赵坝码头，陈某从210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12日共计转款12次55.4万元，朱某分3次转到徐基贵银行卡35万元，共计90.4万元。支付曾杰近60万元的货款（包括抵扣曾杰的10万元借款），少部分是直接拿现金给曾杰，大部分是按照曾杰的指示将货款转到他指定的银行账号里面。主要是其和其弟弟徐基贵银行卡转给向其友、王某2、石某的银行卡里面。后来在2017年12月13日被公安查获以后，江运66号到鑫材777那里去买的砂石，都卖到了江安的川安码头和泸州的三弦子码头，共有1万1千吨左右，付给曾杰22万左右。自己侄儿李某2在川安码头开货车拉砂石，当时货款是算到了李某2那里的，后来是李某2取到货款后有一部分按照自己的指示打给了曾杰指定的石某的账户上，剩下的交给自己了，在川安码头那里差不多收了27万元左右。剩下的货款在个露天的茶馆亲自拿给了曾杰，曾杰没有打过收条给自己。自己知道长江全面禁采的事情，曾杰也没有拿过挖沙许可证给自己看。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曾杰打电话喊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推到鑫材777挖石船上开票的人身上。 辨认笔录，辨认出朱兴兵。 （4）被告人徐基贵的供述，供称自己和哥哥徐基文一起从泸州一个姓欧的老板那里租下来江运66轮自卸式砂石船，准备开始跑砂石运输。2017年11月26号，徐基文接到一个叫李某1的电话，喊到南溪区涪溪口长江水域的鑫材777轮上接运砂石，当时徐基文和李某1谈的是从涪溪口长江水域的鑫材777轮砂船上将从河中挖起来的砂石用江运66轮运输到泸州纳溪区的赵坝码头，每载大约1400吨，每一载收16000元，当时没有具体说付款期限，但是这个钱由赵坝那边收砂石的老板支付到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2017年11月27日就开江运66到涪溪口装砂，装完几载后由鑫材777上的师傅李强开一张运单，上面写了接运的船名，接运砂石的吨位等信息。确认后就签字，这个运单自己有一联，其余的都在鑫材777轮上。后来将砂石运到了泸州赵坝码头，一共接运了14载砂石。赵坝那边的老板会把鑫材777轮卖砂石的钱和江运66轮卖砂石的钱一并转到自己的农行卡上，自己按照16000元每载把江运66轮的钱扣除出来，其他的就是鑫材777轮卖砂石的钱，这些钱，徐基文喊他转给哪个就转给哪个。其中，在2017年11月29日，转账给徐基文8万元，12月3日转账给向其友12万元，12月13日转账给石某20万元，转账给李尚华5万元。转给向其友和李尚华的注明的是“原石成本”。自己收到卖砂石的钱70万元，支出45万元，3万元徐基文的欠债，自己收入22万元。江运66轮上一个封面印有沙滩和星空的硬壳本上就有在鑫材777轮上接运砂石期间大部分收到的买砂的钱和支出的钱的情况。自己知道长江全面禁采的事情，没有看到过鑫材777轮出具的准许开采砂石并贩卖的手续。2018年1月，江运66又从鑫材777接运了11载砂石，分别运到九龙滩4载，江安井口川安码头6载（9300吨），泸州三弦子码头1载（1550吨）。九龙滩的是曾杰联系的，只收取7500元／吨，其余由徐基文联系卖过去的，一共买了10800吨砂石。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强。 1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曾杰持有的华为手机一台（玫瑰金、华为ＭＨＡ-ＡＬ00）以及王某2持有的华为手机1台（黑色ＨＷＩ-ＴＬＯＯ）进行了扣押。 17.整复工程预算单行本，证实涉案河道整复工程需要总投资20.61万元。 18.收据，证实评估费用8000元。 缴款书，证实被告人李强退缴违法所得60900元。 1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杰是自动到南溪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强是被江安县公安局江安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徐基文在案发时因开设赌场罪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徐基贵是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2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杰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曾杰、李强、徐基文、徐基贵作案时均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曾杰提出没有销售砂石，没有收到砂石款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向其友、王某2、李某2、杨某、王某3、石某、朱某、陈某、武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徐基贵、徐基文、李强等人的供述，相关银行财产查询资料等均能证实曾杰与徐基贵、徐基文在工程开始前就协商将挖掘出来的砂石销售给徐基文等人，并通过王某2、向其友、李强等人收款的事实。对被告人曾杰提出的没有销售及收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曾杰的辩护人李勇及李强的辩护人林甲海提出本案涉及的工程系民生工程，工程本身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并不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销售的砂石并非开采所得，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杰、李强虽是因承包取水点工程而采挖砂石，根据相关规定可以不办理采矿许可证和采砂许可证。但被告人曾杰、李强在本案中一开始就是以牟利为目的进行采挖砂石并进行销售，依照规定应当办理采砂许可证，而二被告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采砂作业并进行销售，应当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及辩护人田荣军、彭晓静提出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事前未与曾杰共谋，并不知道系非法采砂所得砂石，仅仅是帮忙运输，收取运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系从事砂石运输经营人员，在明知宜宾市境内长江河道全面禁止采砂，且未见到曾杰提供采砂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曾杰的砂石系犯罪所得，两被告人从曾杰手中购买砂石并予以销售，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林甲海提出，涉案工程本身就需要挖掘河道，砂石回填也系工程本身的一部分，被告人李强等人不应当承担环境修复责任。 经查，涉案工程虽系民生工程，但被告人曾杰、李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挖采砂石进行销售，系非法采矿，且其挖采的砂石本就应用于回填，两人将砂石销售的行为已经给河道环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修复责任或者承当修复费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杰、李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且该河道全面禁采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采挖砂石并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作为砂石经营者，明知曾杰、李强在禁采区、禁采期采得的砂石系犯罪所得，仍购买并予以销售，情节严重，两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杰、李强的犯罪行为给环境造成了损害，应当承担环境修复责任。被告人曾杰虽然自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徐基贵经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基文、李强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经查并非主要用于犯罪活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基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强退缴的违法所得六万零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对被告人曾杰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五万零二百四十元，对被告人徐基文、徐基贵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一千八百一十一元； 七、被告人曾杰、李强承担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二十万零六千一百元、评估费八千元，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四千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定账户，环境修复费用专款用于本案河道环境的修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何夙志 审 判 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尹 华 人民陪审员  罗 艺 人民陪审员  钟维利 人民陪审员  徐全银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书岑 书 记 员  吕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