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1119号 原告：王川昌，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李映华，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鹰，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武侯分局征地事务中心（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武侯分局土地开发整治中心），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三段祥和巷6号。 负责人：薛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土桥正街4号楼。 诉讼代表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原告王川昌、李映华与被告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武侯分局征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第三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伟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川昌、李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6358172.25元及利息（以635817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26日，伟太公司与被告签订《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建设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成都市武侯区，工程规模：建筑面积32509.65㎡,6＃、7＃、8＃、14＃楼；承包范围：中标人所投范围内容的工程施工、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合同价款；55562953.11元（含预留金：560万），工程经政府审计完毕，项目业主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审计价格的97%，五年质保期满，项目业主付清全部尾款。2010年12月18日，伟太公司与被告签订《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工程四标段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规模：24354.7㎡，经优化设计后，本项目经成都市武侯区评审中心评审的预算控制价为44579071.59元。 2010年8月18日，原告王川昌、李映华与第三人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地点：成都市武侯区簇桥高碑村四组至七组、十二组；建筑面积：24355㎡；工程造价：4000万左右；乙方（原告）按承建的工程总价随业主拨付工程款时缴纳税费，乙方（原告）向甲方（第三人）上交管理费为包干价70万元，该项目不论结算造价是多少，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任何管理费。项目部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分包工程款、购销款、设备架料租金、税金、赔偿款、行政处罚、工资费用等（债权或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原告王川昌与李映华分别向第三人支付5556295.31元，作为第三人向被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 2010年12月5日，原告组织施工工人进场开始施工。2012年5月23日，原告施工建设的工程经建设单位（被告）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期间被告向第三人指定账户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第三人在扣除70万元管理费之后，其余款项均由原告自由支配。2019年1月31日，上述项目经成都市武侯区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为：该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金额为41677093元，审定金额为38890017元，审减金额2787076元，审减率为6.69%。2019年5月17日，经与被告结算，被告已付款金额为32531898.75元，结合审定金额可知，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358172.25元。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五年质保期已满，被告应付清全部款项，但是被告至今未付清欠付工程款。 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将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同时第三人也向原告收取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70万元管理费，但是原告尚有6358172.25元工程款未收到。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6358172.2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辩称，被告与伟太公司就案涉工程相关事项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合同外主体无权就案涉工程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已向伟太公司支付工程款32591898.75元，应由伟太公司向被告开具合法的票据并进行请款方能付余款。伟太公司并未向被告开具合法票据并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无权代为行使更无权按照被告与伟太公司之间的合同主张逾期支付利息。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如与伟太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伟太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6日，被告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甲方）与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名称变更为伟太公司，乙方）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成都市武侯区“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建设工程四标段”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工程规模：建筑面积32509.65㎡，6#、7#、8＃、14＃楼；承包范围：中标人所投范围内容的工程施工、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竣工日期：开工到365天以内；合同价款：55562953.11元（含预留金56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发包人缴纳，金额按中标金额的20%（扣除发包人部分）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工程的80%，工程经政府审计完成，项目业主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计价格的97%，两年质保期满，监理工程师签署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5个工作日，项目业主拨付质量保修金金额的80%，5年质保期满，监理工程师签署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5个工作日，项目业主付清全部尾款。 2010年8月18日，原告王川昌、李映华（乙方）与伟太公司（甲方）签订1份《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高碑村四组至七组、十二组，建筑面积24355㎡，工程造价4000万元左右的工程委托王川昌、李映华承包经营组织施工；承包类型：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为承包的工程范围；乙方按承建的工程总造价随业主拨付工程款时缴纳税费，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为包干价70万元整，该项目不论结算造价是多少，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任何管理费；项目收入、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算总造价为项目承包价；甲方承揽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工程，乙方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具体组织工程施工，甲方对乙方与本工程相关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项目部收款必须加盖有甲方财务专用章的发票或收据，且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下余资金应及时全额返给乙方用于该工程施工。 2008年11月4日至2010年8月25日，原告方共计向伟太公司转账11112590.62元，伟太公司将此款作为履约保证金向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缴纳。伟太公司中标后，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伟太公司，伟太公司于2010年10月11及12日将此款退还原告。 2010年12月18日，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与伟太公司又签订1份《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载明工程规模24354.7㎡，优化设计后经成都市武侯区评审中心审核金额44579071.59元，含预留金3395276.83元，本价款作为工程施工过程中进度支付价款的依据；因该项目重新优化设计，该项目组价按优化设计后经市建委图审、并经成都市武侯区评审中心评审后的控制价来确定该项目的合同价款；一、三、五标段预付款扣款起扣点为进度完成至已审合格的工程量的40%，扣款比例按各标段的具体情况执行（付款为合同约定的80%工程款时，预付款最后一笔扣完），二、四、六标段根据现场施工及合同要求起扣点为进度完成至已审合格的工程量的20%，扣款比例按各标段的具体情况执行。同时合同对竣工验收与结算做了约定。王川昌作为伟太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即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陆续按工程进度向伟太公司转账付款，共计支付32531898.75元。付款方式为原告以伟太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原告再将税票交付伟太公司，伟太公司出具请款单及税票给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核对后将款项直接拨付给伟太公司，伟太公司再将款项转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收款方。原告方收到款项后支付了钢材、混凝土等材料款、民工工资、机械租赁费、杂费等费用。 伟太公司在前期收到款项后已扣除管理费70万元，其余款项均按原告要求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同时伟太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向王川昌、李映华出具1份《通知》，载明我司已收齐管理费70万元，该工程无论今后结算及审计金额是否增加，均不再收取管理费及其他任何费用，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已按你们要求全部支付至指定账户，由你们自行安排，但必须按时足额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用等相关费用，特别是各类税费需要第一时间缴纳。 2012年5月23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随后原告方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质保期间的维修保养。 成都市武侯区审计局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1月29日对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建设的“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安置房施工四标段竣工结算”项目进行审计，并于同月31日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审计结果为：该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金额为41677093元，审定金额为38890017元，审减金额为2787076元，审减率为6.69%。2019年5月17日，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出具1份《高碑农迁房业主回款明细》，载明伟太公司实收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工程款32531898.75元，审定金额38890071元，应付结算款6358117.10元，应交税金277216.31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应付金额为6358118.25元。 2019年4月19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申请，裁定受理伟太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作为伟太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11日，伟太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发函，要求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将案涉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支付至管理人账户。 另查明，原告主张的6358118.25元工程款尚未向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提供相关税务发票。经向税务机关了解，伟太公司现具备纳税主体开票资格。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工程施工补充合同》、银行凭证、管理费收据、结婚证、《通知》、《通知书》、费用报销单、转账记录、送货单、产品销售清单、请款单、收条、工资领取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单、委托书、情况说明、税票、完税凭证、《文明施工责任书》、《通知》、《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高碑农迁房业主回款明细》、《告知函》、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第三人伟太公司与被告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碑村四、五、六、七、十二组农迁房四标段施工补充合同》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王川昌、李映华，该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审计确定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未付工程款为6358118.25元，该款应支付给承包人。原告方主张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应在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在收到相应税票后方付款，现原告方并未完成出具税票之附随义务，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对原告王川昌、李映华要求成都国土局武侯征地中心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川昌、李映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307元，减半收取28153.50元，由原告王川昌、李映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