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2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继永，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阚广张，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明光市。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纵许彦，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二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继永及其辩护人刘磊、被告人阚广张及其辩护人纵许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赵继永与沈某杰（另案处理）联系，后沈某杰找货车将浙江中纺集团公司1567.14余吨的印染污泥运送至赵继永与薛某（另案处理）所找的位于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的一处水塘并进行倾倒。期间，鲍某联系被告人阚广张，阚广张经被告人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公司的263.81吨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被告人赵继永还将武某（另案处理）运送的120.4余吨污泥经薛某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2018年6月16日凌晨倾倒时被当场查获。经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倾倒点所倾倒的印染污泥进行了固体废物属性鉴定及环境污染评估，鉴定结果为倾倒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前期的应急处置费用为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 被告人赵继永于2019年3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阚广张于2019年8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泰山新村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污泥处置台账等书证，证人沈某杰、薛某、鲍某、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的供述和辩解，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继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赵继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赵继永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揭发了阚广张、武某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阚广张辩解其不知道鲍某联系的浙江稽山印染公司的印染污泥为有毒物质，也不知道赵继永将上述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其行为不能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阚广张不明知印染污泥为有毒物质，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的行为，其行为不能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赵继永与沈某杰（另案处理）联系，后沈某杰找货车将浙江中纺集团公司1567.14余吨的印染污泥运送至赵继永与薛某（另案处理）所找的位于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的一处水塘并进行倾倒。期间，鲍某联系被告人阚广张，阚广张经被告人赵继永将浙江稽山印染公司的263.81吨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被告人赵继永还将武某（另案处理）运送的120.4余吨污泥经薛某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2018年6月16日凌晨倾倒时被当场查获。经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倾倒点所倾倒的印染污泥进行了固体废物属性鉴定及环境污染评估，鉴定结果为倾倒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前期的应急处置费用为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案发后，萧县杨楼镇人民政府组织进行了应急清理工作，产生应急处置费836517.67元、固体废物暂存费854020元、固体废物处理费17586000元、废水处理费8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4405469.27元、生态环境修复验收费489700元，共计24255706.94元。 被告人赵继永于2019年3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阚广张于2019年8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泰山新村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继永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阚广张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 (二）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赵继永于2019年3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阚广张于2019年8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民警抓获的情况。 (三）寄押证明，证明赵继永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3天、被告人阚广张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2天。 (四）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证明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3日运出污泥1567.14吨，接收单位是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五）营业执照，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俞明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26622247U。 (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年产20000万米高档印染面料升级技改项目，从环保的角度出发，本项目的实施是可行的。 (七）污泥处置协议，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与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 (八）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证明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运出污泥263.81吨，接收单位是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 (九）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30日至6月17日，赵继永转给薛某合计76100元；2018年6月10日至6月12日，武某转给赵继永合计12040元；2018年5月30日至6月17日，阚广张转给赵继永合计13800元；2018年5月31日至7月1日，鲍某转给阚广张合计65750元。 (十）宿州市萧县生态环境分局关于“6.16杨楼污染环境案”相关问题的复函、固体废物暂存合同、废水处理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条等，证明倾倒的固体废物每吨处理价格为3000元，共运转倾倒点固体废物进入垃圾填埋场5862吨，固体废物检测费73164元、鉴定费1750000元、垃圾填埋场暂存费、人工费等854020元、固体废物倾倒现场看护费、机械费等836517.67元、从垃圾填埋场转运有资质公司处理费17586000元、废水处理费8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4405469.27元、生态环境修复验收费489700元。 二、鉴定意见 (一）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关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胡庄自然村西南场地违规倾倒的固体废物属性的初步认定，证明初步认定萧县胡庄村西南场地违规倾倒的污泥应属于含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 (二）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地表水环境介质符合“评估区域地表水环境介质中特征污染物浓度超过基线20%以上”的损害确认原则，因此，地表水环境介质不同程度受到了锑、锌和氨氮的污染；经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本次事件中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具体包括应急处置阶段的污染控制、应急监测等费用，总计产生19675020元，用于生态环境恢复产生的修复费用，总计41009620.7元。 (三）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倾倒和堆置的污泥可认定为固体废物；倾倒和堆置的固体废物可认定为有毒物质，且无法完全排除混入危险废物的可能性。 三、勘验、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二）辨认笔录，证明赵继永辨认出与其联系并往萧县杨楼镇送“污染物”的阚广张。 四、证人证言 (一）薛某松证言,二十多天前，他堂弟薛某让他到现场帮几天忙，当天下午就来车了，来的都是半挂车，一车能拉二三十吨货，那些货像淤泥，有黑色的，也有褐色的，他用挖机将货卸下填到塘里面，大概干了十几天，他干了七八天，总共倒了一千多吨。 (二）郑某升证言，他的养鱼塘位于萧县杨楼镇张口行政村胡庄自然村西南角，5月底的一天，薛某要拉土垫沟，他说沟里有2000元的龙虾苗，还有他去年放的鱼，薛某让他逮出来，再给他2000元，后有车往沟里送土，垫沟的土有刺鼻的气味，非常难闻。 (三）姚某荣证言，他在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从2018年5月20日开始，是一个姓沈的年轻人来厂里拉污泥，拉完污泥要填写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第一联他留下，第二、三、四联姓沈的年轻人带走，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上罗某的名字是姓沈的年轻人签的，姓沈的年轻人都是签别人的名字，除了罗某的名字外还签过刘某的名字。 (四）高某光证言，他是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管办负责人，2018年5月，他们公司与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固体废物处置协议，每吨处置费310元，由沈某杰联系货车，根据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结算费用，从2018年5月23日至6月15日，都是沈某杰拉的污泥，2018年5月23日至5月25日，沈某杰拉了495.61吨，2018年5月29日至6月15日，沈某杰拉了1348.38吨，打了两次款，一次是128395.8元，一次是226045.8元。 (五）沈某杰证言,2018年5月23日，他和浙江中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由他负责联系车辆将印染污泥运至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每吨200元，因为运至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费用高，他和赵继永联系后，就将印染污泥拉到安徽省萧县了，每吨65元，总共给赵继永转了八万多元，拉了大约三十多车，总共一千多吨。 (六）薛某证言,2018年5月30日，赵继永打电话说有没有地方倒淤泥，后他带赵继永到萧县杨楼镇张口行政村胡庄自然村，当天晚上来了两辆半挂车，倒在鱼塘南边的坑里，薛某松开挖机弄了一个小时才倒完，直到6月16日，总共倒了三十多车，每车三四十吨，有时是黄褐色的，有时是黑色的，赵继永每天都跟着，司机都是赵继永联系的，第一辆挖机是薛某松开的，后他又找了第二辆挖机，赵继永每车给他1200元。 (七）侯某辉证言，他是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环保员，2018年1月2日，他们公司和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了印染污泥处置协议，同时和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印染污泥运输合同，处置费每吨160元，运输费每吨160元，都是通过鲍某联系的，每一次运输污泥都有污泥利用处置管理台账、转移联单，一个月结算一次，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鲍某运出污泥263.81吨。 (八）鲍某证言,2018年1月，通过他联系，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与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包括运输费、处置费，每吨给他300元，2018年5月中旬，彭泽县志和新型矸石建材厂修路，货车进不去，他就联系阚广张，阚广张说江苏省徐州市的砖厂可以处置污泥，他找常州世豪物流有限公司将污泥运出后，就把货车司机的电话发给阚广张，2018年5月23日至6月16日，一共运出污泥263.81吨，每吨他给阚广张110元至115元的处置费。 (九）许某证言，阚广张通过他认识的他岳父赵继永，后来阚广张就和赵继永联系送污泥的事情，因为赵继永被列为失信人员，阚广张付给赵继永的污泥处置费多次转到他的银行卡里，他的银行卡从2016年就给赵继永使用了。 (十）武某证言，他是驾驶员，老板叫王玉和，老板主要是做废物利用，他的微信昵称是“做好自己，努力过不后悔”，他们运输的都是从不锈钢厂里拉的金属泥，钱都是老板先转给他，他再转给别人。 五、被告人供述 (一）赵继永供述，他老家是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的，在贾汪区的韩桥煤矿工作过几年，认识当地开砖厂的，就在网上发布信息说那里有能处理污泥的砖厂，后有人和他联系运送污泥，刚开始都是送到徐州市贾汪区的砖厂，去年徐州市贾汪区治理污染企业，砖厂关闭了。2018年5月，他联系薛某，将污泥运往萧县杨楼镇倾倒，大概拉了2000吨，每车1200元，总共给薛某转了70000元左右。这些污泥都是从浙江运来的，最多的一家是沈某杰送的，总共送了大概1500吨，另一家是阚广张送的，还有一家送污泥的，那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微信昵称为“做好自己，努力过不后悔”。沈某杰每吨给他65元，总共给他转了90000多元，阚广张每吨给他80元，总共给他转了20000多元，另一家每吨给他90元，总共给他转了8000多元。 (二）阚广张供述，2017年12月，他在贴吧上看到许某发的贴子，内容是砖厂无害化污泥处置，还有相关的企业资质，他觉得能赚一点钱，就通过电话联系许某，询问了相关的情况，然后他就上网找，有人会在贴吧上发贴子，有污泥需要处置，他再和发帖子的人联系，把许某提供的砖厂资质给上家看，上家将货车司机的电话发给他，然后他再发给许某或者老赵，许某和老赵跟货车司机联系，告诉卸货地址，刚开始他到现场看着卸货，后来和许某、老赵熟悉了就不去现场了。从2018年3月到6月，他给许某、老赵送了23车左右污泥，每车30吨上下，其中有生活污泥，也有印染污泥，上家给他的处置费是每吨90元，他给老赵、许某的处置费是每吨80元，他主要是通过微信给许某、老赵转账，给许某转的多，给老赵转的少，他看过印染污泥，有褐色的，也有灰色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继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继永揭发了阚广张、武某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继永揭发的阚广张、武某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阚广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阚广张不知道浙江稽山印染公司的印染污泥为有毒物质，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上述印染污泥倾倒至萧县杨楼镇胡庄自然村的行为，其行为不能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鲍某联系的浙江稽山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污泥，鲍某支付被告人阚广张每吨90元的处置费，相关的运输费也是鲍某支付，被告人阚广张应当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仍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赵继永处理，被告人阚广张对污染环境持放任态度，具有间接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继永、阚广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继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阚广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博 人民陪审员   王慧 人民陪审员   郝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雯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