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金福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科技工业区西南园A区内18-3号自编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7XW。法定代表人：何启荣，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中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大涡塘工业区兴业北路自编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6N。法定代表人：陆进旭，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石，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金福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荣公司）、佛山市南海中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福荣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陆公司向金福荣公司支付货款68838.3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福荣公司偿还货款45335.74元，并支付该款相应利息（第一部分利息，以45335.7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部分利息，以45335.7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福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金福荣公司负担519元，中陆公司负担1001元。金福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陆公司向金福荣公司支付货款68838.34元及支付以68838.3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中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7月11日的送货单是错误的。上述送货单虽无签名，但本案证人张才春作为中陆公司的采购经理，已承认涉案订单是其经手，也确认本案货物是按需定制的（所有送货单货物的规格相同）。如没有收到或缺少其中一批货物，中陆公司无法生产出成品。中陆公司一直未对少收货物的问题提出过异议，对账单及送货单作为本案证据，可充分证明中陆公司已收取货物，一审法院未认可上述送货单属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中陆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中陆公司与金福荣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陆公司不需要向金福荣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金福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逻辑混乱。一审法院对三张送货单和退货单不予确认，上述单据无人签名，且金福荣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货物已送达。但实际上，不仅一审法院提及的三张送货单和退货单无人签名，2018年1月21日的4392.6元送货单以及2018年1月25日金额分别为2734.2元和4847.5元的两张送货单都没有人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是错误的。同时，金福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也没有体现2018年1月25日以及2018年7月11日的这几笔货款，金福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致。此外，送货单的签字五花八门，张才春的签名字迹不一致，有的送货单写着“代收”，无具体签收人信息，根本无法证明实际送货到了中陆公司处。除了不予确认的证据，只剩下部分被法院确认的所谓带有签字的送货单、汇款记录及增值税发票。然而，汇款记录不是银行打印的带有银行业务专用章的账户历史明细表，只是类似截图复印件，中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亦不能够证明欠款事实。双方此前签过一份合同，汇款和开具发票仅是履行之前的合同义务，该份合同早已过有效期，故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够形成证据链。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是错误的。适用以上规定应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本案中，中陆公司和金福荣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陆公司不欠金福荣公司货款。金福荣公司提供的合同已过有效期。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金福荣公司、中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一、金福荣公司与中陆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如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陆公司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金福荣公司与中陆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金福荣公司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中陆公司的员工张才春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向金福荣公司下单，金福荣公司再将货物交由中陆公司指定的人员签收。对于这一陈述，有金福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才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才春的证言、中陆公司向张才春支付款项的记录为证，上述证据可初步证明张才春以中陆公司的名义与金福荣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在此基础上，结合金福荣公司向中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中陆公司向金福荣公司的股东徐珊珊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金福荣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中陆公司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本案有签收落款的送货单中，实际签收人信息虽不尽相同，但鉴于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处均记载为中陆建材，联系人均为张才春，送货时间连续，货物名称、规格亦与张才春亲自签收的送货单上的相关内容相同或相似，金福荣公司主张其将货物交由中陆公司指定的人员签收此一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中陆公司不确认有签收落款的送货单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无签收落款的送货单，金福荣公司陈述单据上所载货物已交付，但其就此事实主张仅提供了张才春的单一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补强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中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完全剔除前述无签收落款的送货单，具体为2018年1月21日金额为4392.6元的送货单，以及2018年1月25日金额分别为2734.2元和4847.5元的两张送货单。经核算，一审法院虽在证据认定部分的论述中未明确将2018年1月21日金额为4392.6元的送货单予以排除，但一审法院在实际核算中陆公司的欠款数额时，未将前述三张送货单的金额列入在内。故金福荣公司与中陆公司就欠款数额的上诉主张均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福荣公司、中陆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20.9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金福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87.56元，佛山市南海中陆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3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