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叶丽，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广，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花，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潖江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潖江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71。法定代表人：刘桂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活，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叶丽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潖江中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叶丽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佛冈县潖江中学解除黄叶丽人事关系的行为违法，据不履行与黄叶丽续签聘用合同的行为违法；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佛冈县潖江中学纠正违法行为，恢复黄叶丽人事关系，依法与黄叶丽续签聘用合同；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佛冈县潖江中学支付黄叶丽违法解聘至二审判决期间的工资，补缴参加工作以来至恢复期间的社会保险，补发住房补贴等；4、判决支持黄叶丽一审的第一、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5、佛冈县潖江中学承担案件诉讼费。主要理由：黄叶丽于2008年8月，经事业单位招考被安排到佛冈县潖江中学担任英语教师职位，属教育事业单位在编教师。根据国家政策的变化，2010年10月18日，黄叶丽与佛冈县潖江中学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后双方于2013年9月1日续签《聘用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一、佛冈县潖江中学解聘黄叶丽，依据不足，处理不当，违反法律规定。2011年8月11日，黄叶丽经佛冈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审核为皮肤纤维癌特殊病种。2011年10月，黄叶丽先后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6月，黄叶丽因身体疼痛难受，向学校和教育局请假1个月治病。2015年6月30日，佛冈县潖江中学以黄叶丽旷工17天为由作出（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2015年7月，当时学生正放暑假，学校停发了黄叶丽的工资，停缴黄叶丽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2015年7月至8月，黄叶丽多次到佛冈县第四小学、佛冈县潖江中学、佛冈县教育局、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书面申请诉求，要求撤销（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发放工资、安排工作。直至2015年9月，新学期学生开学，黄叶丽的诉求仍没有得到合理解决。黄叶丽遂提起劳动人事仲裁，后提起民事诉讼。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依据不足，处理不当，违反法律规定，并作出撤销处理。2018年4月8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98号民事判决，维持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撤销佛冈县潖江中学（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二、佛冈县潖江中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劳动法是劳动保障立法体系中的基准法，是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根据。黄叶丽于2008年经事业单位招考被安排到佛冈县潖江中学担任英语教师职位，系事业单位在编教师，属国家公职人员。2010年根据国家政策的变化，黄叶丽与佛冈县潖江中学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黄叶丽又与佛冈县潖江中学签订工作期限为三年的聘用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黄叶丽与佛冈县潖江中学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黄叶丽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现黄叶丽提出续订劳动合同，且《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未明确当然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佛冈县潖江中学依法应当与黄叶丽续订劳动合同。三、佛冈县潖江中学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违反本条例规定给当事人造成名誉损害的，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第三十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理错误的，应当及时予以纠正；造成名誉损害的，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有关规定给予赔偿。”。佛冈县潖江中学对黄叶丽的人事处理不予纠正，对黄叶丽合理诉求置之不理，未恢复黄叶丽正常的人事关系和安排工作，违反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四、佛冈县潖江中学违反［国办发（2002）35号］文件精神。《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关于“三、严格人员聘用的程序：为了保证人员聘用工作公平、公正，提高工作效率，聘用单位要成立与人员聘用工作相适应的聘用工作组织，严格人员聘用程序。”的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确立公办中小学教师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特殊的法律地位，明确中小学教师的权利和义务，强化保障和管理。”，即对公职人员应区别于在市场竞争中因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而形成的企业用人自主权。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法治的价值追求，依法治校和依法治教是依法治国的重要环节。佛冈县潖江中学是经佛冈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事业类办学机构，佛冈县潖江中学应依法对所有在职在编教师一视同仁、平等对待，除了黄叶丽外，佛冈县教育局、佛冈县潖江中学对其他在职在编教师没有因合同期满、违纪处分等原因而解除或终止聘用关系。佛冈县潖江中学不恢复黄叶丽人事关系，不与黄叶丽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做法违反公平原则，有失公允，有所偏倚。《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关于“四、建立和完善考核制度：考核结果是续聘、解聘或者调整岗位的依据。”的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考核结果作为调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岗位、工资以及续订聘用合同的依据。”。黄叶丽任教期间专心教学，关爱学生，工作能力和资格水平符合岗位要求，履行岗位职责，严守岗位纪律，历年年度考核合格。因此，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当依据考核结果，让黄叶丽享有平等的就业权利和就业机会，按照聘用程序依法续聘黄叶丽。五、关于社会保险、住房补贴、工资的问题说明。1、《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佛冈县潖江中学应依法为黄叶丽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佛冈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社会养老保险是统一由单位扣缴，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并不接受个人自行缴交，并且单位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停止扣缴个人部分，2019年1月起单位才对个人进行扣缴。2、享受住房补贴是社会给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是合法权益。2016年10月黄叶丽已填好个人住房信息表委托同事交给学校领导，之后打电话领导确认已收到，因此，佛冈县潖江中学应按同期岗位人员的数额发放黄叶丽工作以来的住房补贴。3、佛冈县潖江中学应按同期同等岗位工资支付给黄叶丽。人事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并不是按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月均工资计算，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向黄叶丽支付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福利25%的经济补偿。六、佛冈县潖江中学违反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约定，违反［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定。佛冈县潖江中学违反了与黄叶丽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第4点“患职业病及现有医疗条件难以治愈的严重疾病或精神病的。聘用单位不得解除聘用合同”的约定，违反［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不得解除聘用合同：……（四）患职业病及现有医疗条件难以治愈的严重疾病或精神病的。”的规定。黄叶丽具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得终止聘用合同的情形（证据八就医结算单）。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佛冈县潖江中学不得解除或终止黄叶丽的聘用合同。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履行与黄叶丽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乙方中断履行合同的，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赔偿在合同中断期间乙方的经济损失”的约定。七、佛冈县潖江中学没有合法终止黄叶丽的人事关系，佛冈县潖江中学与黄叶丽的人事关系依然存在。2008年8月黄叶丽以干部身份入职佛冈县潖江中学，属国家公职人员，同年9月16日与佛冈县潖江中学、佛冈县教育局、佛冈县人事局签订了无固定期限聘用入职书，建立了人事关系，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法律规定人事关系一旦建立则受法律保护，解除、终止劳动人事关系要符合法定的情形，严格履行法定的程序。黄叶丽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解聘终止人事关系的情形，也不存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条规定解除终止人事关系的情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给予工作人员处分，应当遵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手续完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佛冈县潖江中学没有履行法定终止的程序，主要包括没有结清黄叶丽的工资、没有为黄叶丽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没有向黄叶丽发放过住房补贴、没有将终止黄叶丽人事关系原因告知工会、没有报上级主管部门佛冈县教育局审核、没有经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佛冈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审批、没有送达《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给黄叶丽、没有与黄叶丽办理相关终止人事关系手续、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黄叶丽、没有通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黄叶丽办理失业登记。由此可见，佛冈县潖江中学并没有合法终止黄叶丽的人事关系，而法律规定单位没有履行法定解除、终止程序的，不得认定解除或终止工作人员的劳动人事关系。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为由，驳回黄叶丽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黄叶丽通过司法维权反而成了佛冈县潖江中学违法侵权行为的合法理由，于理不合，按单位领导的意愿终止公职人员的人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八、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单方终止的行为违法。黄叶丽在佛冈县潖江中学工作两年后，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0年10月18日与黄叶丽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3年9月1日又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佛冈县潖江中学与黄叶丽已连续签订了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案例，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期满后，是否续订劳动合同的主动权以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选择权在劳动者，不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对此达成合意为前提，用人单位无权拒绝是否续订劳动合同，也无权选择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佛冈县潖江中学应依法与黄叶丽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九、佛冈县潖江中学应按同期岗位工资福利发放给黄叶丽。本案一审判决佛冈县潖江中学向黄叶丽支付工资59012.38元计算错误。黄叶丽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月平均工资是5976.1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月平均工资为3277.17元，具体计算如下：（证据12）农村信用社存折工资收入41454元、（证据13）农行存折工资收入8795.8元、（证据15）公积金7272元、（证据12）2014年7至12月效能奖2658元、（判决书第25页）2015年1至6月效能奖2977元，12个月合计71712.8元。佛冈县潖江中学应按同期岗位（2016年月工资基数为7363元）工资福利发放给黄叶丽。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佛冈县潖江中学向黄叶丽发放住房公积金8484元、效能奖2977元、补发（2014-2015）年应发而未发的工资3750元是正确的。综上，佛冈县潖江中学违法解除黄叶丽的劳动人事关系，至今仍未与黄叶丽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佛冈县潖江中学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申诉规定》、《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侵犯了黄叶丽平等的就业权利和就业机会，请二审法院作出维护教师合法权益的判决。被上诉人佛冈县潖江中学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黄叶丽的请求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叶丽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叶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冈县潖江中学与黄叶丽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恢复黄叶丽劳动人事关系，安排黄叶丽工作岗位，按期发放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2、判令佛冈县潖江中学补发拖欠黄叶丽的工资及各项补贴【欠2014年9月前工资5325元、欠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工资8556元，合共13881元，扣减其中2016年5月20日补发2014年9月前所欠工资5078.40元、2016年6月23日补发247元、2018年12月30日发4806元后，现尚欠375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14×7363元=103082元；加2016月9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7700元×27=207900元，上述合共314732元，再加2018年12月至恢复工资关系前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保留追诉的权利，2016年月工资基数为7363元】；3、判令佛冈县潖江中学开具撤销（2015）潖中解字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书面送达黄叶丽；判令佛冈县潖江中学将无法律效力的（2015）潖中解字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从黄叶丽的档案里拿走；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佛冈县潖江中学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冈县潖江中学是经佛冈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事业类办学机构。2008年8月，黄叶丽被佛冈县潖江中学招聘录用为该校教师。2010年10月18日，双方自愿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230068），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3年9月1日，双方又自愿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在原聘用合同内容不变的前提下，续签《聘用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2014年9月1日，黄叶丽被派往佛冈县第四小学支教。2015年3月3日，黄叶丽以患左足隆突性纤维肉瘤为由向佛冈县第四小学请假3个月（即2015年3月3日起至同年6月3日止），经佛冈县教育局人事股同意批准了黄叶丽请假3个月的申请。2015年6月3日请假期限届满后，黄叶丽因继续治疗没有回校上班。2015年6月1日晚10时多，黄叶丽打电话（广州电话）给佛冈县第四小学校长范秀筛称身体还未复原，需要续假；2015年6月5日，黄叶丽出具书面委托书和请假条委托其父亲黄西文向佛冈县第四小学、佛冈县教育局请假；同年6月8日，黄叶丽父亲黄西文和母亲黄建花持黄叶丽的相关病历资料到佛冈县第四小学找钟校长要求替黄叶丽续假，学校要求黄叶丽本人亲自返回学校办理续假手续，并口头表示不同意其委托家人代为续假的申请，但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学校已将不同意续假的意见材料送达给黄叶丽。2015年6月30日，佛冈县潖江中学召开校长办公会议和工会会议，以黄叶丽连续旷工超过17个工作日为由作出（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决定自2015年6月30日起解除双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230068）和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签书》。2015年7月2日，佛冈县潖江中学将《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黄叶丽的丈夫周升和。佛冈县潖江中学给黄叶丽发放工资及参加个人社会保险至2015年6月止，从2015年7月起停止发放工资及参保。2015年9月7日，黄叶丽因对佛冈县潖江中学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不服，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9月28日，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劳人仲案字[2015]4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黄叶丽提出撤销《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的请求。黄叶丽不服劳动仲裁裁决，2015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粤1821民初1245号】，请求判令：一、撤销佛劳人仲案字[2015]45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二、佛冈县潖江中学撤销佛冈县潖江中学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潖中解字第1号）的决定；三、佛冈县潖江中学为黄叶丽缴纳录用以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佛冈县潖江中学负担。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黄叶丽坚持不变更原诉讼请求，要求恢复其教师职位工作。2017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二、撤销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佛劳人仲案字[2015]45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三、驳回黄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叶丽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恢复黄叶丽与佛冈县潖江中学之间的人事劳动关系，续签双方的聘用合同并确认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合同；三、佛冈县潖江中学向黄叶丽支付劳动关系恢复前的未发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山区工龄、基础绩效、节日补贴、住房公积金、住房改革补贴、社保等工资及津贴、补贴；四、本案诉讼费由佛冈县潖江中学承担。佛冈县潖江中学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叶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黄叶丽承担。2018年4月8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民终98号终审判决：一、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该终审判决于2018年4月20日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24日，黄叶丽向佛冈县潖江中学提出要求恢复其教师公职，2018年6月8日，佛冈县潖江中学回复认为学校无法解决，建议采用法律途径解决有关问题。2018年12月10日，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佛人社函[2018]31号《关于黄叶丽同志申请的答复》：一、“安排申请人教师岗位续签聘用”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事业单位与职工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本意见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等规定，佛冈县潖江中学是依法登记的事业单位。结合县人社局的行政职能，认为：1、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8民终98号判决，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潖江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和第三项“驳回黄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合同期内无须继续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2、在上个合同期满后2016年9月1日至今这段时期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事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范本）》：“《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这段时期内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已无法补签；3、今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等规定，在“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视双方能否自愿重新达成签订合同，如未能达成意愿，可就此依司法程序另行主张权利；二、“因学校违法解除聘用合同赔偿经济损失”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8民终98号判决书，建议黄叶丽同志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2019年1月14日，黄叶丽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2019年1月22日，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劳人仲案不字[2019]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叶丽同志向本委提交的仲裁申请，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佛冈县潖江中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经佛冈和清远两级法院审理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018]粤18民终98号），判决结果已明确维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现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涉及恢复人事关系和工资福利等相关事宜是行政行为，不属于本委调处范围，申请人应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寻求解决。2019年2月2日，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03行初1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起诉人黄叶丽的起诉，法院不予立案。2019年2月2日，黄叶丽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另查明，2013年度，佛冈县第四小学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实施细则（试行）规定：【其中：二、实施对象：1、全校在编在岗的教职工；2、在本县内支教的教师，绩效工资核定到受援学校，参与受援学校绩效工资的分配，由受援学校组织考核，考核依据及要求与受援学校教职工一样；四、考核分配原则：1、坚持不劳不得、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的原则。绩效工资以工作绩效考核结果作为分配的主要依据；五、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形式：绩效考核分月考核、学期考核两种；绩效工资的发放分按月发放（占70%）、按学期发放（占30%）两种形式；八、绩效工资发放要求：（二）、有下面情况之一的人员，不能享受学期绩效工资：3、一学期累计旷工达5个工作日或病、事假及旷工合并累计超过2个月的（含星期六、日及其他节假日）；（三）有下面情况之一的人员，不能享受月绩效工资：3、一个月病、事假及旷工合并累计超过10天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黄叶丽月统发平均工资为3277.17元/月【包含岗位工资额、薪级工资额、地区差、山区工龄津贴、特殊岗位津贴总额、职务岗位津贴在内；不包含绩效工资、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住房改革补贴、节日补贴等】及黄叶丽住房公积金的单位月平均缴存基数为606元/月。黄叶丽于2015年3月3日开始因病请假治疗至今一直没有实际在校上班上课。由于“四大节”补贴以前是各单位自筹经费发放，佛冈县潖江中学没有经费来源，2014、2015年均没有发放“四大节”补贴。佛冈县潖江中学按月收入10％计得2014年1-12月效能奖5078.40元、2015年1-6月效能奖2977元，并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补发2014年度效能奖5078.40元、2016年6月23日补发工资246元、2018年12月30日扣减津贴、补贴3750元后实补发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增资额4806元（938元/月）给黄叶丽；2015年1-6月效能奖至今没有发放给黄叶丽。2016年10月份，佛冈县潖江中学办理享受住房优惠情况及填报相关个人信息时，因黄叶丽没有回校办理相关手续而未办理其住房补贴事项。2017年3月20日，佛冈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根据佛冈县潖江中学提供的（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于当天办理了减员手续，目前黄叶丽已不在编制内【（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案中佛冈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佛冈县潖江中学是经佛冈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事业类办学机构，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七条“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应当逐步实行教师聘任制。教师的聘任应当遵循双方地位平等的原则，由学校和教师签订聘任合同，明确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实施教师聘任制的步骤、办法由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应当逐步实行教师聘任制。经佛冈县人事局公开招聘录用后，黄叶丽（事业编）与佛冈县潖江中学自愿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聘用合同续签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已建立合法、有效的聘用合同法律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本案人事争议纠纷依法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方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方面应当适用人事方面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法规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一、《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是否应当续签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1日最后续签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止，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的规定，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人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随之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佛冈县潖江中学依法享有用工自主权，本案《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终止后，双方当事人是否续签《聘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应视双方能否自愿重新达成续聘合意而定，庭审中，由于佛冈县潖江中学坚持不同意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本案不能通过诉讼方式强制当事人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因此，黄叶丽主张与佛冈县潖江中学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恢复其劳动人事关系、安排工作岗位、按期发放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二、关于工资、补贴及福利待遇问题。虽然黄叶丽自2015年3月3日开始因病请假治疗至今一直没有实际在校上班上课，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5年6月30日以黄叶丽连续旷工超过17个工作日为由作出（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决定自2015年6月30日起解除双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230068）和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续签书》，但由于（2015）潖中解字第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被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并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最后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前仍有效，佛冈县潖江中学对黄叶丽发放工资及参加个人社会保险至2015年6月止，从2015年7月起开始停止发放工资及参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佛冈县潖江中学依法应当补发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8月案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终止前合共14个月统发工资、补贴及福利待遇和2015年1-6月效能奖、已扣减的2015年7月前津贴、补贴给黄叶丽。在诉讼过程中，由于黄叶丽认为其工资收入构成包括工资、绩效、福利待遇（五险一金）、津贴补贴，因此，结合黄叶丽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核实的证据：1、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当补发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8月止14个月统发工资、各项补贴、津贴及补发2015年1-6月效能奖、已扣减的2015年7月前津贴、补贴合共74223.38元{其中：（1）、补统发工资59012.38元【即（3277.17元/月+2014年10月起月增资额938元/月）×14个月=59012.38元】；（2）、应当补发各项补贴及收入合共15211元【由于根据工资发放明细表证实，黄叶丽统发工资已包括岗位工资额、薪级工资额、地区差、山区工龄津贴、特殊岗位津贴总额、职务岗位津贴在内；但未包含绩效工资、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住房改革补贴、节日补贴等，因此，黄叶丽除统发工资外各项补贴及收入包括：①、绩效工资。根据授援支教学校佛冈县第四小学教师奖励性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实施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由于黄叶丽于2015年3月3日开始因病请假治疗至今一直没有实际在校上班上课，其病假已超过了奖励性绩效工资发放要求的相关时限规定，因此，本案不宜支付奖励性绩效工资；②、关于效能奖问题。虽然黄叶丽于2015年3月3日开始因病请假治疗至今一直没有实际在校上班上课，但由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结合工作年限认定了黄叶丽享有6个月法定医疗期，佛冈县潖江中学已按月收入10％计得2015年1-6月效能奖2977元，且发放工资至2015年6月止，因此，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当补发2015年1-6月效能奖2977元及已扣减的2015年7月前津贴、补贴3750元为宜。由于效能奖属于学校对在职在岗教师正常付出劳动后按收入比例发放的奖金性质，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根据相关规定，2015年7月后不宜计算效能奖；③、单位应发的住房公积金（一金）8484元。根据住房公积金缴存明细表证实：2014年7月-2015年6月，黄叶丽住房公积金单位月平均缴存基数为606元/月，潖江中学应支付2015年7月起至2016年8月止合共14个月的单位应缴住房公积金8484元（即606元/月×14个月=8484元）给黄叶丽；④、关于住房改革补贴问题。根据当地机关事业单位住房改革补贴发放暂行办法的通知精神，住房改革补贴自2016年1月1日起才实施，由于2016年10月份，佛冈县潖江中学在办理教师享受住房优惠情况及填报相关个人信息时，因黄叶丽没有回校办理相关手续而未办理其住房补贴事项，黄叶丽又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应当享受住房改革补贴的具体发放标准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叶丽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黄叶丽主张的住房改革补贴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支持；⑤、节日补贴问题。由于根据当地机关事业单位节日补贴发放暂行办法的相关通知精神，“四大节”（“元旦、春节、五一、国庆”，2017年1月1日前，每个节日补贴1000元）补贴以前是各单位自筹经费发放，因佛冈县潖江中学没有经费来源，2014、2015、2016年均没有发放“四大节”补贴，因此，本案不应计算“四大节”节日补贴，①-⑤项合共15211元】，（1）-（2）项合共74223.38元}给黄叶丽；2、关于社会保险费（五险）福利待遇问题，虽然佛冈县潖江中学没有为黄叶丽缴纳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的社保费（五险），但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叶丽已自行向社保部门补缴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包括黄叶丽本人及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当缴纳的部分），因此，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十六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劳动者自行向社保部门补缴社会保险费后，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自行补缴部分的，予以支持，但支持的范围仅限于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规定，黄叶丽没有自行向社保部门代缴佛冈县潖江中学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其请求佛冈县潖江中学支付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五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9月后的工资、各项补贴及福利待遇问题。由于双方人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随2013年9月1日最后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于2016年8月31日届满而终止，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最后期限届满后双方再续签了《聘用合同》或者存在事实上聘用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本案佛冈县潖江中学自2016年9月起无须支付工资、各项补贴及福利待遇给黄叶丽。三、关于（2015）潖中解字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的撤销及档案问题。由于一审法院（2016）粤1821民初1245号案已对案涉（2015）潖中解字01号《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作出判决撤销且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存在佛冈县潖江中学再另行撤销案涉《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的问题；又由于事业单位对其职工的档案管理属于其内部行政管理事务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调整范畴，因此，本案不宜作处理。综上所述，黄叶丽合理合法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冈县潖江中学答辩时提出的合理合法答辩意见，依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依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佛冈县潖江中学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59012.38元、住房公积金8484元、效能奖2977元、津贴、补贴3750元，合共74223.38元给黄叶丽；二、驳回黄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冈县潖江中学负担。黄叶丽已预交的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叶丽向本院提交了清远市*民基本医疗保险门慢就医结算单、微信通知、现金缴费单的证据，拟证明黄叶丽存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第4点约定的不得解除合同的情形，且佛冈县潖江中学于2019年3月12日通知黄叶丽缴交养老保险费和职业年金，后黄叶丽于2019年3月15日按佛冈县潖江中学的通知要求向其账户存入缴交社会保险金和职业年金费用，即双方仍存在人事关系。佛冈县潖江中学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人事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黄叶丽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应否予以续签的问题。二、关于工资、社会保险、补贴及福利待遇等的认定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黄叶丽与佛冈县潖江中学连续订立了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黄叶丽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但双方当事人最后续签的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合同期限至2016年8月31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可见，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的劳动人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随之终止，是劳动合同关系的自然结束。就本案而言，用人单位一直坚持不同意与黄叶丽续签劳动合同，根据民事行为应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法院不能强迫及违反用人单位的意愿续签合同。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已连续签订了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用人单位仍予以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仅涉及惩罚性赔偿的后果。因此，上诉人诉请与被上诉人续签聘用合同、恢复人事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个争议焦点。按上诉人实际的上班时间，其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月统发平均工资为3277.17元/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当中并不包含绩效工资、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住房改革补贴、节日补贴等项目，仅包含岗位工资额、薪级工资额、地区差、山区工龄津贴、特殊岗位津贴总额、职务岗位津贴在内。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叶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叶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