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2855号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615569922K。 法定代表人：冯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磊，女，1993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宜昌市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波，男，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宜昌市西宁区。 被告：吴茂怀，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温宝龙，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郭爱华，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刘锋，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罗树茂，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罗永洪，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温普富，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吴福秀，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吴崇天，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蓝清秀，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畲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张灿荣，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邱冬兰，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温耀林，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温财林，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吴茂有，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梁东荣，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林全发，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游孙阳，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被告：王标生，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以上被告的诉讼代表人：吴茂怀、温宝龙、郭爱华。 以上被告除王标生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通，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上杭县。 第三人：吴云香，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第三人：吴新洪，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第三人：吴文凤，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第三人：高玉娣，女，192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第三人：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MA2XN2116C。 法定代表人：朱启标，董事长。 第三人：福建海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镇南堤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318712135。 法定代表人：肖先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与被告张家通，第三人吴云香、吴文凤、吴新洪、高玉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吴茂怀、温宝龙、郭爱华、刘锋、罗树茂、罗永洪、温普富、吴福秀、吴崇天、蓝清秀、张灿荣、邱冬兰、温耀林、温财林、吴茂有、梁东荣、林全发、游孙阳、王标生等为本案被告，追加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杭交建公司）、福建海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工程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洲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磊、卢波，被告暨温宝龙、郭爱华、刘锋、王标生等人的诉讼代表人吴茂怀，被告吴福秀、吴崇天、温耀林、邱冬兰及被告温宝龙、郭爱华、吴茂怀等1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第三人海瑞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家通，第三人吴云香、吴文凤、吴新洪、高玉娣、上杭交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洲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2018）闽0823执12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述吴景仁生前承建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的工程款。2．确认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已结算尚未支取的工程款为葛洲坝公司所有（具休金额以葛洲坝公司与上杭交建公司结算核对为准）。 事实和理由：张家通与第三人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82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继承吴景仁遗产范围内归还张家通借款本金60.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未主动履行义务，张家通向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23日，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23执124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吴景仁生前承建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的工程款（金额以人民币700万元为限），并要求上杭交建公司（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协助执行。2019年6月5日，葛洲坝公司对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23执124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组织举行听证后，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闽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葛洲坝公司的异议请求。葛洲坝公司不服此执行裁定，特提起诉讼，理由如下： 1．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认定吴景仁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属于以执代审，执行程序违法。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张家通与吴云香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属吴景仁个人借贷纠纷，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在尚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吴景仁为葛洲坝公司承建项目实际施工人，提取应属葛洲坝公司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工程款，事实上已将葛洲坝公司列为上述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程序违法。 2．张家通所申请执行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工程款为葛洲坝公司所有，并非吴景仁所有。首先，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是葛洲坝公司通过正规招标投标程序于2015年4月24日中标的项目，葛洲坝公司为本项目的承包人，葛洲坝公司与发包人上杭交建公司（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为2064.48万元。工程建设期间，一直是由葛洲坝公司与发包人办理工程结算与支付。由此可知，工程的承包人系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是对本工程享有到期债权的权利人，吴景仁不可能基于本工程而对上杭交建公司享有到期未支取的工程款。其次，葛洲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承建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龙岩市永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了《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分包项目实施中的结算与支付均是由葛洲坝公司与永顺公司办理。直至2016年2月，永顺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全部完工，葛洲坝公司已向永顺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葛洲坝公司在本项目与吴景仁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亦不曾向其支付过任何费用。 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提取吴景仁生前承建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尚未支取工程款（金额以人民币700万元为限）的数额判定错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提取工程款时应对葛洲坝公司所属工程款予以扣除。葛洲坝公司所承建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的合同金额为2064.48万元，在施工过程中，上杭交建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775.2978万元，根据葛洲坝公司与上杭交建公司办理的最终结算审定书，上杭交建公司还应支付葛洲坝公司的工程尾款金额为163.7048万元。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23执12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吴景仁及其亲属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法院涉及执行案件16件，执行标的本息约700万元”为由，即以700万元为限提取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工程款，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将工程款纳入吴景仁个人欠款，让葛洲坝公司替吴景仁个人不诚信行为买单，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严重侵害了葛洲坝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使吴景仁个人在本项目存在到期未支取的工程款，法院在提取工程款时也理应将葛洲坝公司所属工程款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23执124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9）闽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严重损害葛洲坝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 被告吴茂怀等人辩称：一、吴景仁拖欠被告吴茂怀、温宝龙、郭爱华等18人的借款本息已经法院确认，至今尚未归还。被告吴茂怀、温宝龙、郭爱华等17人诉吴景仁、吴云香或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民间借贷纠纷和邱冬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拖欠的金额为821.682万元及利息，责令由吴景仁和吴云香等限期归还。其中欠吴茂怀借款本金35万元、温宝龙借款本金300万元、郭爱华借款本金19.6万元、刘锋借款本金30万元、罗树茂借款本金30万元、罗永洪借款本金40万元，温普富、吴福秀借款本金35万元，吴崇天借款本金80万元、蓝清秀借款本金10万元、张灿荣借款本金12万元、拖欠邱冬兰材料款6万元、温耀林借款本金105万元、温财林借款本金20万元、吴茂有借款本金20万元、梁东荣借款本金9.7万元、林全发借款本金19.382万元、游孙阳借款本金50万元。上述本息至今没有归还。判决生效后吴茂怀等人已向法院申请执行。 二、吴景仁是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葛洲坝公司只是吴景仁挂靠的施工企业，只按审计审核结算的工程款的3%收取管理费。 2015年4月24日吴景仁挂靠葛洲坝公司中标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下称上杭交通公司）招标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下称站前大道工程），6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随后吴景仁聘请人员，组织工人和机械设施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了各项施工任务。在承包过程中吴景仁自行投入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量的结算，收取工程进度款等。葛洲坝公司只负责出面与业主进行结算，但未投入资金，未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和管理，只按审计结算的工程款收取3%管理费等。事实上，吴景仁是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是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刑初第214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第10行查明：被告人谢春祥先后两次在家中收取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承包人吴景仁为取得及感谢谢春祥在工程款审核拨付等事项的关照而送的7万元；二是上杭县监察委于2017年11月5日对吴景仁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6行至第8行记载：站前大道项目由吴景仁施工。上杭县监察委于2018年3月2日对谢春祥（原上杭县交通局副局长、站前大道项目分管领导）所作的《询问笔录》第4页第10行记载：吴景仁是站前大道项目的施工人。2018年4月21日《询问笔录》第2页第6行至第10行记载：吴景仁是站前大道项目的施工人。三是上杭县监察委于2018年3月11日对吴景仁的委托代理人王锦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16行至21行记载：站前大道工程是吴景仁挂靠葛洲坝集团公司承建的。四是上杭县监察委于2018年3月7日对赖友新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记载：吴景仁在2015年承包工程做古田动车站前大道项目工程，其有跟吴景仁签订分包合同承建该项目的水稳层工程，工程款30多万元。五是因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吴景仁失联，于是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部（下称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王锦星与和上杭交通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其中第1条：受托方（王锦星）负责承担本项目所有对外债务（包括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等）和竣工结算事宜，受托方在具体结算支付时，需提供债务支付计划和债务结清手续，报委托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存档，并由监管方（上杭县交通公司）全程监管。第2条：监管方与委托方签订的站前大道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工程总造价，以竣工结算送上杭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准。第3条：委托方同意将监管方未支付的工程款转入受托方账户（王锦星，开户行上杭县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62×××82）。第4条：受托方在委托方办理财务付款支付手续前，需出具该项目无其它遗留经济纠纷事宜承诺书及吴景仁全权授权委托书原件。第5条：监管方负责本委托书所述相应债务的支付到位监督，剩余款项的3%管理费由监管方支付给委托方。相关税费由受托方承担，委托方全权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委托方葛洲坝公司项目部盖章，代表人签名：高启光；受托方代表签名：王锦星；监管方上杭交通公司盖章，代表人签名：谢春祥。上杭县监察委于2018年3月11日对吴景仁的委托代理人王锦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6页第5行至第15行记载：王锦星与葛洲坝集团公司、上杭交通公司于2016年底至2017年初召开协调会，因吴景仁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找上杭交通局讨要工资。会议决定葛洲坝集团公司授权其代表吴景仁处理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县交投公司从工程款中预付部分钱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王锦星的证词与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相一致。从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吴景仁是古田站前大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退一步说，假如站前大道工程项目是葛洲坝公司实际施工的，那么在吴景仁失联后，为何要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王锦星出面处理吴景仁失联前遗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由上杭交通公司将未支付的工程款转入王锦星的个人账户内？葛洲坝公司为何只要求上杭交通公司支付3%的管理费？为何葛洲坝公司承建的站前大道项目税费应由王锦星承担？退一步说，假如吴景仁没有承包站前大道的工程，为何吴景仁个人要承担支付该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和税费等一切责任。从葛洲坝公司提供与永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主张“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是其自行施工”不符合事实。如果永顺公司承接了站前大道工程且实际施工，那么吴景仁失联，与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和税费等有何关系？为何不由永顺公司承担上述责任？永顺公司至今仍正常运作，可其为何不出面处理承包站前大道工程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款项遗留问题？说明葛洲坝公司提供的《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是虚假的。由此可见，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由吴景仁实际施工。 三、葛洲坝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葛洲坝公司起诉时提交与永顺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下称《该协议》）和2015年12月4日《客户专用回单》，主张古田站前大道工程与吴景仁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从《该协议》看，表面上葛洲坝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永顺公司承建，期限90天。但实际上是由吴景仁施工的。另葛洲坝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转入永顺公司600万元，主张《该协议》（工程造价601.2023万元）已履行付款义务，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一是《该协议》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而葛洲坝公司却在2015年12月4日转入永顺公司600万元，这是明显不符合《该协议》（专用条款）第11.2.1条（工程进度款付款周期）关于“与业主支付工程款周期同步，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14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向甲方符合要求的发票，按照业主支付的比例确定应付当次进度款金额并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中”的约定；二是未预留5%的质保金，却在未签订《该协议》前就支付600万元工程款给永顺公司。葛洲坝公司的做法明显是张冠李戴，鱼目混珠，以达到其非法目的。从上述事实看，葛洲坝公司转入永顺公司600万元是吴景仁于2015年6月至11月间完成的工程款，经葛洲坝公司申请后，上杭交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3日支付进度款600万元（与葛洲坝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日《项目中期支付申请审批表》内容相一致）。说明葛洲坝公司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结合上述吴茂怀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人认为，葛洲坝公司诉称其是站前大道工程的承包人，没有证据佐证，且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结算的剩余工程款仍留在业主上杭交建公司处，目前尚未支付，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葛洲坝公司主张的裁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1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当判决驳回葛洲坝公司的诉求。 综上所述，吴景仁是站前大道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虽然是以葛洲坝公司的名义结算工程款，但葛洲坝公司是吴景仁挂靠的施工企业，其未对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故上杭县人民法院认定该项目剩余工程款属吴景仁所有是正确的，葛洲坝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葛洲坝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瑞工程公司辩称，一、葛洲坝公司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相关司法解释第24、25条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葛洲坝公司作为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的中标承包人，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上杭交建公司应当根据合同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该款属于葛洲坝公司所有，具有法律依据。上杭法院在该款没有通过司法判决确认该款为吴景仁所有的情况下，裁定将该款作为吴景仁的财产进行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海瑞工程公司与葛洲坝公司是分包工程关系，葛洲坝公司确实支付了615万元工程款给海瑞工程公司，但是双方工程款具体金额尚未结算清楚，葛洲坝公司所称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海瑞工程公司是不正确的。三、海瑞工程公司从葛洲坝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后，交由陈可平负责施工，并未将工程转包给吴景仁，吴景仁没有从葛洲坝公司处再分包工程，不是海瑞工程公司分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第三人上杭交建公司书面辩称，同意葛洲坝公司的起诉意见。首先，案涉工程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中与上杭交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是葛洲坝公司，与上杭交建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的是葛洲坝公司，向上杭交建公司受领工程款的一向是葛洲坝公司。所以，从合同相对性理论角度看，上杭交建公司只与葛洲坝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吴景仁在案涉工程中是什么角色、身份，是葛洲坝公司的项目代理，还是其他什么关系与上杭交建公司无关。其次，从程序角度看，应该由吴景仁的遗属直接向葛洲坝公司提起诉讼，或由张家通及其他吴景仁的民间借贷债权人向葛洲坝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在法院审理并依法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吴景仁确实在葛洲坝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及具体债权金额后，由法院直接执行葛洲坝公司即可，而不应该越过司法审查程序，直接认定吴景仁在案涉工程中与葛洲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享有债权。本案的执行，确实存在“以执代审”的违法嫌疑。另外，只有吴景仁在葛洲坝的债权经诉讼审查取得生效执行依据，且执行葛洲坝公司不能的情况下，再向上杭交建公司提取相关款项，更为妥当。上杭交建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327376元，并非1637048元。 张家通、吴云香、吴文凤、吴新洪、高玉娣均未作答辩。 原告葛洲坝公司围绕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葛洲坝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公司名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葛洲坝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1．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2．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执12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3．执行异议书；4．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葛洲坝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过执行异议审查前置程序。 第三组：1．中标通知书；2．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协议、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及发包人名称变更资料［上杭县人民政府（2015）15号、（2018）17号会议纪要］；3．工程款支付审批资料及发票；4．贺信；5．工程审定书；6．工程款支付审批资料及发票中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葛洲坝公司系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承包人，与本工程发包人上杭交建公司（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并办理了工程结算与支付。张家通等所申请执行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工程款为葛洲坝公司所有。 第四组：1．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2．资金支付凭证。证明葛洲坝公司与永顺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葛洲坝公司在本项目与吴景仁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 第五组：1．交工验收证书。证明葛洲坝公司系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承包人，与本工程发包人上杭交建公司（原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并办理了工程结算与支付。张家通所申请执行的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工程款为葛洲坝公司所有。 第六组：招投标文件的电子版。 第七组：2017年1月份之前由业主代付的工程建设期间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第八组：法院寄送执行异议裁定的快递单和执行异议之诉材料邮寄单，证明葛洲坝公司在2019年9月4日收到执行异议裁定，2019年9月17日邮寄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材料。 被告吴茂怀等围绕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民事判决书、执行立案通知书，证明吴茂怀等人起诉吴景仁或吴云香等，一审判决责令吴景仁或吴云香等限期归还款项和吴茂怀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 第二组：2．（2018）闽0823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3．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谢春祥的讯问笔录节选；4．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吴景仁的询问笔录节选；5．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王锦星的询问笔录节选；6．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赖友新的询问笔录节选。证实吴景仁是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第三组：7．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王锦星的询问笔录（2018年3月11日询问王锦星第6页第5行至第15行）；8．上杭交通公司委托协议书。证明葛洲坝公司、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和王锦星签订委托协议书，葛洲坝公司委托王锦星代吴景仁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和税费等，葛洲坝公司只收取3%管理费的事实。 第四组：9．上杭县审计局审计审定书，证明由吴景仁实际施工的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经审计审定造价为19390026元的事实。 第五组：10．上杭交通公司企业网银电子回单大额普通贷记账，证明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分别在2015年12月2日、3日存入葛洲坝公司银行账户400万元、254.906万元；2016年1月4日存入842.022万元，共计1467.5126万元的事实。 本院依法调取出示了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情况表，证明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注销。 2．上杭交建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上杭县人民政府（2018）17号专题会议纪要（上杭交建公司提供），证明上杭交建公司于2015年10月成立，上杭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注销后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上杭交建公司。 3．（2019）闽0823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标生的债权、吴景仁去世及亲属情况。 4．涉吴景仁、吴云香、高玉娣、吴新洪、吴文凤等执行案件表，证明葛洲坝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经查询截止2019年10月28日，本院涉及吴景仁、吴云香、高玉娣、吴新洪、吴文凤的执行案件情况。 5．户籍登记证明，证明吴云香、高玉娣、吴新洪、吴文凤基本情况。 6．2017年11月5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对吴景仁的询问笔录、2018年3月11日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王锦星询问笔录、2018年3月7日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赖友新询问笔录、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谢春祥讯问笔录（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21日）。 张家通、王标生、上杭交建公司、海瑞工程公司、吴云香、吴文凤、吴新洪、高玉娣均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葛洲坝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吴茂怀等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组证据中的中标通知书、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施工合同、廉政合同、安全合同的工程是由吴景仁挂靠葛洲坝公司去中标的，由吴景仁实际施工。工程款支付审批资料及发票，可以证实永顺公司收到的600万元，是吴景仁在2015年11月以前施工的工程进度款，上杭交通公司第一次拨款时间是2015年12月2日、3日，拨款数额为600多万。工程审定书可以证实该工程为吴景仁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分包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完成工程量的时间是有矛盾的。该工程交工验收是在2015年12月17日，而签订协议在2015年12月18日，因此该协议书是虚假的。对资金支付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业主支付给吴景仁完成的工程量，吴景仁在2015年11月26日以前以葛洲坝公司的名义申请的。工程款项2015年12月4日支付，在2015年12月8日签订工程协议。两个时间是相矛盾的。与现实的施工付款过程有出入，属于明显的造假行为。第五组证据可证实该工程在2015年12月17日已经竣工验收。同时可以证实该验收证书与葛洲坝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相矛盾，工程验收合格后才与海瑞工程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第六组可以证实，葛洲坝公司支付给海瑞工程公司的600多万的工程款是不真实的，质保金是在工程竣工后两年后才能支付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可以证实王锦星在签订协议书后代表吴景仁去处理吴景仁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二）海瑞工程公司认为，对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中葛洲坝公司的主张无异议。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 二、吴茂怀等人提供的证据。（一）葛洲坝公司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吴茂怀等人的主张。吴景仁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与刑事案件无关。仅以该几份笔录来认定吴景仁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第三组证据中的委托协议书其没有找到原件，委托协议中关于对吴景仁是项目施工人的表述，不是葛洲坝公司对吴景仁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自认。（二）海瑞工程公司对吴茂怀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主张有异议。对询问笔录，主要侦查的方向是谢春祥的犯罪行为，不能证明吴景仁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8载明的吴景仁是实施人，并不是整个工程都是吴景仁承包的，有可能是管理者或者是委托人，并不能说是吴景仁是实际施工人。 三、法院调取的证据。葛洲坝公司、吴茂怀等到庭被告、海瑞工程公司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葛洲坝公司提供的证据、吴茂怀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上述有效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应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事实。 经审理查明，一、吴茂怀、温宝龙、郭爱华、王标生、张家通等人诉吴景仁、吴云香或诉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民间借贷纠纷，邱冬兰与重庆市万州路桥总公司、吴景仁买卖合同纠纷，王标生、林全发、梁东荣诉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诉讼案件，经生效判决确认：1．（2019）闽0823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继承吴景仁遗产范围内返还王标生、林全发、梁东荣押金20万元。2．（2017）闽0823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吴茂怀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3．（2017）闽082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温宝龙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吴新洪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2017）闽082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吴新洪归还郭爱华借款19.6万元及利息。5．（2017）闽082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刘锋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6．（2017）闽082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罗树茂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7．（2018）闽082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归还罗永洪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吴云香、高玉娣、吴新洪、吴文凤在继承吴景仁遗产范围内向罗永洪清偿借款40万元及利息；8．（2017）闽0823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温普富、吴福秀借款35万元及利息。9．（2019）闽08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归还吴崇天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继承吴景仁遗产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归还的责任。10．（2017）闽082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蓝清秀借款10万元。11．（2017）闽082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张灿荣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12．（2017）闽082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应支付邱冬兰材料款6万元。13．（2019）闽082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归还温耀林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继承吴景仁遗产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归还的责任。14．（2017）闽0823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温财林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5．（2017）闽0823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吴茂有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6．（2017）闽082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归还林全发借款本金19.382元及利息。17．（2016）闽082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景仁、吴云香归还游孙阳借款50万元及利息。18．（2018）闽082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在继承吴景仁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张家通借款60.5万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经债权人申请执行，本院已立案执行，执行标的远超700万元。 二、吴云香与吴景仁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吴文凤，一子吴新洪。2018年2月，吴景仁因故去世，其继承人有：妻子吴云香、女儿吴文凤、儿子吴新洪、母亲高玉娣，均为本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葛洲坝公司原名称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 海瑞工程公司原名称为龙岩市永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 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注销，上杭交建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成立。2018年2月26日，上杭县政府作出《关于研究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和上杭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体制机制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18］17号），内容主要为：“1．同意将交投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移交给交建公司履行，请交投公司和交建公司做好工作的衔接和移交工作。2．请国资局按程序授权县交通运输局对交建公司进行管理，县交通运输局要按职能要求依法负责交建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据此，上杭交建公司承接了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的权利与义务。 三、经过招投标，葛洲坝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中标赣龙复线上杭北站蛟腾大道项目施工工程。经商谈，2015年6月1日，葛洲坝公司作为乙方，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约定：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将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发包给葛洲坝公司施工。该项目施工位于上杭县，是连接站前广场和古田大道的主要通道之一。工程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约贰仟零陆拾肆万肆仟捌佰元整（约￥2064.48万元）。开工日期：2015年6月1日（具体开工时间按发包人通知的开工时间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日历天。2015年12月17日案涉工程进行交工验收。 葛洲坝公司提供的《交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名称为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合同造价（万元）约2064.4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交工日期和交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对工程的质量评价记载：本工程已按合同及业主要求完成，经检查验收，符合施工规范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同意验收。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均在该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名。2015年12月4日，葛洲坝公司向海瑞工程公司银行转账600万元工程款，2016年2月5日转账15万元工程款。 2015年12月18日，葛洲坝公司与海瑞工程公司签订《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海瑞工程公司作为分包人，分包工程为：“道路边坡防护、道路路面工程、人行道及路缘石、交通工程、隔离防护栏、公共管沟、给水工程、雨水工程、污水工程、电力工程、通信工程、燃气工程、路灯工程、施工措施及临时工程等，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价为6012023元，详见工程量清单（附件1）。 2019年1月15日，案涉工程经上杭县审计局审核，审核总价19390026元。2019年5月14日，上杭县审计局作出《关于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路面结算审计审定书》（杭审投中定【2019】63号），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路面结算审计审定造价为19390026元。案涉工程的价款扣除上杭交通公司已付和代付吴景仁施工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等款项，葛洲坝公司主张尚有16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上杭交通公司主张尚有13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目前，葛洲坝公司与上杭交通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尚未最终进行核算。 四、王锦星在上杭县监察委员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期间，其在吴景仁承包的古田动车站站前大道工程做施工现场管理。2016年11月初，吴景仁躲债跑路后，被吴景仁拖欠了古田动车站站前大道工资的农民工多次找县交通局讨要工资。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县交通局叫王锦星和古田动车站站前大道中标单位葛洲坝集团第五公司召开协调会，会议决定葛洲坝集团第五公司授权王锦星代表吴景仁处理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县交投公司从工程款中预付部分钱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吴景仁交待王锦星多做一些农民工工资，……。赖友新在上杭县监察委员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景仁在2015年承包做古田动车站站前大道项目工程，其有跟吴景仁签订分包合同承建该项目的水稳层工程等。2016年底2017年初吴景仁跑路后，有委托王锦星与上杭县交投公司协调结算吴景仁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谢春祥在上杭县监察委员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参与公开招投标项目有古田动车站站前大道，该工程量大约一、二千万元，项目实际承包人吴景仁，有无其他承包人其不清楚。吴景仁在上杭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陈述：2015年11月份左右，谢春祥到上杭县交通局任副局长，分管古田高铁站站前大道的项目，这个项目是其承建的，当时是由王锦星在现场帮其管理。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刑初214号生效刑事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2016年春节前及2016年10月，谢春祥先后两次在家中收受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上杭古田梅花山路一期公路工程A标段承包人吴景仁为取得及感谢谢春祥在工程款审核拨付等事项的关照而送的2万元和5万元，共7万元。 五、2016年11月间，吴景仁外出躲债，因吴景仁在案涉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遗留问题，2016年年底2017年初，经相关部门协调，为加快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农民工工资支付等遗留问题的处理进展，由王锦星代表吴景仁处理相关事宜。为此，葛洲坝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作为委托方，王锦星作为受托方，上杭交通建设投资公司作为监管方，三方签订《委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项目实施人吴景仁失联，为加快竣工结算、农民工工资支付等遗留问题的处理进展，确保劳务分包对象的合法权益，根据各方意愿三方经过协商，签订本协议。1．受托方负责承担本项目所有的对外债务（包括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等）和竣工结算事宜，受托方在办理具体结算支付时，需提供债务支付计划和债务结清手续，报委托方存档，并由监管方全程监管。2．监管方与委托方签订的站前大道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总造价，以竣工结算送上杭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准。3．委托方同意将监管方未支付的工程款转入受托方账户，（户名：王锦星；开户行：上杭县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62×××82）。4．受托方在委托方办理财务付款支付手续前，需出具该项目无其它遗留经济纠纷事宜承诺书及吴景仁全权授权委托书原件。5．监管方负责本委托书所述相应债务的支付到位监管，剩余款项的3%管理费由监管方支付给委托方。6．相关税费由受托方承担，委托方全权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该《委托协议书》签订后，由王锦星代表吴景仁与上杭交建公司和葛洲坝公司处理案涉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后续事宜。 六、本院在执行张家通等与吴景仁、吴云香、吴新洪、吴文凤、高玉娣等生效判决过程中，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闽0823执1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吴景仁生前承建的案涉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的工程款由本院提取，提取金额以700万元为限，并向上杭交建公司发出（2018）闽0823执12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6月24日，葛洲坝公司以其是案涉工程承包人，法院所提取的吴景仁生前承建的案涉工程已结算尚未支取的工程款700万元实际属葛洲坝公司所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闽0823执124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闽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葛洲坝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于2019年9月4日向葛洲坝公司邮寄送达该裁定书。葛洲坝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于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通过该诉讼制度的设计，对执行程序中就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的案外人予以法律救济。因此，执行异议之诉中必然对案外人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何种权利以及权利性质等问题进行审查，进而判断其能否排除执行。 葛洲坝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案涉工程款的强制执行行为，葛洲坝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为其所有、非吴景仁所有即对案涉工程款主张实体权利。被告吴茂怀等人主张吴景仁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益。因而，应当对吴景仁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审查。另外，吴景仁及其继承人系裁判文书确定的债务人，吴景仁所有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包括对外承包工程取得的工程款）均系其责任财产。故上杭交建公司主张应该由吴景仁遗属直接向葛洲坝公司提起诉讼或由张家通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有违执行异议之诉制度设计的初衷，且无形增加当人的讼累，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葛洲坝公司、王锦星、上杭交建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明确写明吴景仁为实施人，如果吴景仁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葛洲坝公司或海瑞工程公司应该直接出面解决包括农民工资在内的所有对外债务和竣工结算问题，但事实上却由吴景仁的受托人王锦星承担这些工作，同时在办理财务付款支付手续前还需吴景仁授权委托书原件。海瑞工程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欠农民工工资，也未委托王锦星处理涉案工程有关拖欠农民工款项等事宜。葛洲坝公司主张吴景仁不是实际施工人，王锦星是海瑞工程公司派驻现场的实施人，显然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同时，该委托书中载明剩余款项的3%管理费由协议监管方即发包人上杭县交通建投资公司支付给委托方葛洲坝公司，证明葛洲坝公司仅收取管理费，自己并未实际施工建设。其次，葛洲坝公司在提执行异议时称吴景仁是海瑞工程公司（原名称永顺公司）派往古田大道工程的负责人，但海瑞工程公司在本案庭审时却称没有和吴景仁发生关系，这两者亦存矛盾。再次，案涉工程交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葛洲坝公司与海瑞工程公司（原名称永顺公司）签订《赣龙复线上杭古田站站前大道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在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之后；第四，案涉工程审计价款为1900多万元，葛洲坝公司与海瑞工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金额为600多万元。2015年12月4日，葛洲坝公司向海瑞工程公司银行转账600万元工程款，2016年2月5日转账15万元工程款。分包协议在案涉工程已竣工，且在葛洲坝公司支付600多万元工程款后才签订，葛洲坝公司与海瑞工程公司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在未签订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葛洲坝公司就先支付工程款，明显有悖于常理。结合上杭县监察委员会对谢春祥、王锦星、赖友新，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对吴景仁等人的询问笔录，本院（2018）闽0823刑初214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葛洲坝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案涉工程施工事实上由吴景仁投入、组织实施，葛洲坝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用。葛洲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葛洲坝公司、海瑞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有实际投入和施工建设，吴景仁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达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吴景仁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法律关系中，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上杭交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吴景仁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诉争标的享有实体民事权益。本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案涉诉争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葛洲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定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请不得执行已结算尚未支取的案涉工程款并请求确认该款为葛洲坝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张家通、第三人上杭交建公司、吴云香、吴文凤、吴新洪、高玉娣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446元，由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春明 人民陪审员  丘建元 人民陪审员  万春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美钦 代理书记员  孔喜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