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民初1190号 原告：衡东县辉源合作社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衡东县高湖镇新街。 法定代表人：肖江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单文华，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姜志明，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衡东县高湖镇才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衡东县高湖镇才一村。 法定代表人：刘正清，村委会主任。 被告：肖小平，男，1966年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被告：肖运德，男，1960年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被告：罗秋成，男，1948年8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被告：肖迟生，男，1952年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被告：刘云祥，男，1956年1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被告：肖石江，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衡东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迪成，湖南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东县，住所地衡东县高湖镇才一村。 负责人：贺华云，组长。 第三人：衡东县一诺农林有限公司，住所地衡东县高湖镇红桥村（原东升村8组）。 法定代表人：肖丽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岳锋，衡山县光大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衡东县辉源合作社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辉源合作社）诉被告衡东县高湖镇才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才一村委会）、被告衡东县（以下简称才一村7组）、被告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第三人衡东县一诺农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依法由审判员吴旭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源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单文华、姜志明、被告才一村委会、被告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迪成，第三人一诺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岳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才一村7组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源合作社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8月4日签订了《衡东县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履行了义务种植了油茶树及按协议支付了租金，衡东林业部门及森林公安也予以备案，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违反协议又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将已租赁给原告的山地又租赁给第三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规定，损害了原告利益，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确认：1.原、被告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衡东县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合法有效；2.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无效。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辉源合作社为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拟证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的事实； 证据2.《造林验收小班位置图》，拟证明原告已完成造林并验收的事实； 证据3.《山地承包合同》，拟证明各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承包合同，系两次承包的事实； 证据4.《收据》，拟证明原告已交租金给各被告的事实； 证据5.《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拟证明2017年10月19日前辉源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为肖福平。 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肖小平、刘云祥和第三人签订了合同，对此不作出答辩；2.《衡东县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是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原告企业还未成立且企业成立法定代表人不是肖福平，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起诉的被告才一村委会、才一村7组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它们与原告或肖福平无合同关系，且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流转主体；4.原告出示的2009年8月4日的合同是无效的，且原告出示的合同复印件与衡东县森林公安备案的合同基本条款不符；5.即使双方存在2009年8月4日的合同，但因为原告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也未按约定种植油茶，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不能实现该合同的目的；6.因原告在事实上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也未继续收取租金，并口头告知肖福平不愿继续出租，双方均用自己的行为解除了合同；7.本案系确认之诉，原告无权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有效性提出质疑，被告与第三人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为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企业登记表》，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肖江平，并非肖福平的事实； 2.衡东森林公安对曹东辉、罗雪文、肖义春、肖石云、欧志永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没有支付或足额支付租金，原告没有依约种植和抚育油茶树，致使合同地形成荒山，不能达到合同预期目的的事实； 3.衡东森林公安局对罗光余、罗光中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由于原告违约，双方已口头解除合同的事实（包括被告罗秋成）； 4.衡东森林公安局对罗庆节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由于原告违约，表示不愿意将山地继续租给原告的事实（包括被告肖迟生）； 5.衡东森林公安局对罗庚咀、兰运民、罗正云、杨存谷、肖苏桂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未与部分农户签订承租合同，也没支付租金，即擅自使用村民的土地，构成侵权（包括被告肖中华的土地也被原告侵占）的事实； 6.《照片》，拟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种植义务，承包山已成荒山的事实。 被告衡东县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2009年8月，7组和原告签订山地租赁协议之时，原告支付了前五年的租金，且从2015年开始每年足额支付租金且支付到2018年12月，部分村民因原告支付租金时不在家，由组上代收后支付到各村民手中；2.原告承包山地后对山地进行了开发种植了油茶树，后因村民肖某英于2014年1月失火导致油茶树被烧毁，次年原告又重新种植了油茶树；3.2019年3月，第三人要求承包组上山地，明确告知已承包给原告，因合同未到期，7组不能违约中止合同。之后，第三人私自与本案其他各被告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与7组无关。 第三人一诺公司述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是案外人，无权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2.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文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因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被告有权依法与其解除合同；4.原、被告之间合同对土地的租赁面积均无具体数量，原告无证据证明位置重叠；5.原告因合同存在有欺诈行为，合同显失公平，还在履行义务（付款义务、种植油茶义务）中构成违约，原告占地不种植油茶，是浪费山地，浪费资源，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一诺公司为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衡东森林公安局对肖迟生询问笔录，拟证明第三人不清楚各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也没有越界施工，故本案争议与第三人无关的事实； 2.衡东县森林公安局对肖中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第三人不清楚各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也没有越界施工，故本案争议与第三人无关的事实； 3.《照片》，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承租山林后，施工前的此处山林仍是荒山，长满柴草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关于原告辉源合作社提供的五份证据材料。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有伪造的嫌疑，和被告在森林公安复印的合同来看有矛盾之处（公章加盖不一致，租赁范围有出入）；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收据中有的不是被告本人签字，有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一诺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七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2.关于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提供的六份证据材料。原告辉源合作社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辉源合作社在2017年10月15日已经把法定代表人肖福平变更为肖江平，被告提交证据1是在误导法院；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的对象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6很清楚的体现了辉源公司对这片山地进行了开发，栽种了油茶树，达不到被告所要求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一诺公司对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3.关于第三人一诺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原告辉源合作社对证据1、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照片中挖机所处在的位置不是肖中华的林地，挖机上面的山坡是他的林地。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对第三人一诺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衡东县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根据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对证据分析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就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1.关于原告辉源合作社所提交的五份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原告设立前的法定代表人肖福平与被告才一村委会签订租赁议协，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等人在协议上签字；对于证据2，由于该造林验收小班位置图为2016年所绘，其不能体现涉案山地现在的造林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5，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结合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辉源合作社向被告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给付了2015年至2018年的租金，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才一村委会、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提供的六份证据材料。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1，由于其系企业工商登主管部门所出具，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证据2、3、4、5，由于其仅证明原告在承包他人山地后的山地造林情况，并没有证实本案被告涉案山地造林情况，故与本案涉案山地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由于该照片反映的山林造林情况是否系本案被告等人的山地，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法确认其证明力，故不予采信。 3.关于第三人一诺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对证据1，2，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所证明的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肖福平与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等村民于2009年8月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期30年，第一次付清前五年租金（每年每亩12元），之后每年7月1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协议签订之后，肖福平栽种了油茶树，但近几年没有继续抚育，山上长满柴草；2018年上半年，要求肖福平栽种油茶树，肖福平答复下半年搞好；下半年，肖福平在支付去年租金时，再次要求按时抚育油茶树，否则将山地租给他人，肖福平承诺会将油茶树抚育好；2019年2月份，发现肖福平还是没有抚育油茶树，认为肖福平自行毁约，于是在没有告知肖福平的情况下，他们于2019年3月份将山地租给一诺公司，并告知一诺公司，将山地出租给公司与公司无关，这是他们与肖福平的事情。上述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证据3，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2，能证明涉案山地在出租给一诺公司之前山地造林情况，本院确认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才一村委会将本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到本村各家庭承包农户。2009年8月4日，肖福平与被告才一村委会签订《衡东县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租方）才一村组向乙方（承租方）肖福平出租虎形坪、马岭里、赵子岭的山地使用权出租，山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09年8月4日至2039年8月4日止，支付方式为：每年12元／亩，一次性付清前五年费用，五年后，每年公历七月一日之前付清当年承包费用。声明本协议存续期间，甲方除国家征用山地外，不得收回山地使用权；乙方所承包的山地由乙方自行管理，无论发生任何意外灾害，乙方合同到期交付时要保证山地有油茶树，无一分成片以上的空地；并约定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任何一项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向对方赔偿其违约造成的一切直接的和可预见的损失。若双方均有过错，按双方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由贺华云、肖泰祥等人代表才一村委会签字，加盖才一村委会公章，肖福平代表乙方签字，被告肖小平（肖婷代签）、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等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09年9月18日，肖福平注册成立辉源合作社，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合同上加盖辉源合作社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辉源合作社向被告肖小平、肖运德、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等人付清前5年租金，并栽种了油茶树。之后，原告又向被告肖迟生等人支付了2015年、2016年、2017年至2018年的租金。2017年10月19日，原告辉源合作社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江平，主要管理人员为肖福平。由于原告近几年没有对承包山地油茶树疏于管理，导致山上长满柴草，几乎看不到油茶树。被告肖迟生等人见此情况，遂于2018年上半年，要求原告方栽种油茶树，肖福平答复下半年栽种。下半年，肖迟生等人再次要求原告方按时栽种油茶树，否则将山地租给他人，肖福平承诺会将油茶树栽种好。2019年2月份，被告肖迟生、肖运德、罗秋成、肖石江等人发现肖福平还是没有栽种油茶树，认为肖福平一方自行毁约，在没有告知肖福平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8日，与第三人一诺公司签订《山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19年3月8日至2049年3月8日止，共30年整，被告肖迟生、肖运德、罗秋成、肖石江等人在合同上签字，第三人一诺公司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缔约各方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针对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及所涉的相关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作出如下阐明： 一、关于原告辉源合作社与被告才一村委会、才一村7组、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签订的《衡东县山林使用权租赁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合同主体确认的问题。原告辉源合作社设立之前，肖福平以自己个人名义与各被告签订《衡东县山林使用权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2009年8月4日签字之日依法成立且生效。肖福平在原告辉源合作社设立之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加盖合作社合同专用章，系表明原告辉源合作社对该《协议》的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原告辉源合作社系该协议一方主体，是本案适格原告。在签订该协议之时，双方均明知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对涉案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从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将租金交付的对象系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而非被告才一村委会和才一村7组；被告肖迟生等人则将自己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采取租赁的流转方式出租给原告，并非被告才一村委会和才一村7组将涉案林地重新发包给原告进行承包经营，故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系该协议的另一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才一村委会和才一村7组非本案适格被告。由于被告肖运德未在协议上签字，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肖运德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告诉请其与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签订的《衡东县山林使用权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肖迟生、肖运德、罗秋成、肖石江与第三人一诺公司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在未解除与原告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之前，就林地承包经营权再另行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是否无效，必须满足上述情形之一。本案中，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与第三人一诺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而被告肖迟生、肖运德、罗秋成、肖石江与第三人一诺公司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字之日依法成立且生效。故原告诉请确认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辉源合作社与第三人一诺公司对被告肖迟生等人出租的山地由谁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的一种，其取得可基于民事行为，主要是通过发包人与承包人订立承包经营合同而取得，承包经营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于合同生效时取得承包经营权。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基于与才一村委会的家庭承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其可以通过转包、互换、出租、转让等方式将承包的山地再次进行流转，让受让人取得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被告肖迟生等自然人将山地出租给原告后，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将山地交付给原告承包经营的义务，但其认为原告未履行栽种油茶树的义务，就认为原告自行毁约，在没有通知原告解除之前协议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将山地交付给第三人承包经营，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但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确认合同有效无效之诉，而未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之诉或解除合同违约之诉等诉求，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诉权。经本院释明之后，原告仍坚持自己的诉求，故本院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如果双方当事人就两个合同履行的问题产生纠纷，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进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衡东县辉源合作社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签订的《衡东县山林使用权租赁协议》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衡东县辉源合作社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肖小平、罗秋成、肖迟生、刘云祥、肖石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旭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菲 书记员彭宇银                            校对责任人：彭菲 打印责任人：彭宇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 （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 （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 （四）流转土地的用途； （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 （七）违约责任 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 承包方将土地交由他人代耕不超过一年的，可以不签订书面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