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0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楠，女，1983年10月30日生，仡佬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遵义县人，户籍地址贵州省龙里县，住贵阳市云岩区。原龙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龙里县交警大队”）科员。2019年6月8日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被龙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1月22日被龙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仁贵，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长森，男，1980年2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原龙里县交警大队辅警。2019年6月7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龙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8日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被龙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7月6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宗睿，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海，男，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原龙里县交警大队辅警。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被龙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1月22日被龙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杜莎莎，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里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职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楠犯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姚长森、龙海犯受贿罪；以龙检一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长森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卢楠与被告人姚长森在组织考试作弊案中系共犯，故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英、刘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楠及其辩护人胡仁贵、被告人姚长森及其辩护人杨宗睿、被告人龙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杜莎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姚长森为龙里县圣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锦驾校”）及龙里县金都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都驾校”）教练员宋某、业务员王某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圣锦驾校刘延松、刘某某（另案处理）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7.74万元；非法收受金都驾校教练员宋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非法收受金都驾校业务员王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0.9万元；共计人民币99.84万元，其中卢楠得款89万元，姚长森得款10.84万元。 二、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龙海为圣锦驾校教练员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圣锦驾校教练员黄某和陈某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7.32万元，其中卢楠得款11.5万元，龙海得款5.82万元。 三、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为圣锦驾校理论教练员赵某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赵某好处费人民币2.9万元。 四、被告人卢楠2015年8月取得监考资格。2016年初，圣锦驾校校长刘延松（另案处理）与龙里县交警大队邓玉龙、陈双龙（另案处理）共谋，由龙里县交警大队在汽车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过程中作弊通过一部分文化较低的学员，驾校给交警大队一些资金支持。达成合意后，圣锦驾校开始招收ＶＩＰ学员，收费12000元，科目一、科目四由驾校负责包过，科目二、科目三由教练作弊帮助学员通过。邓玉龙、陈双龙安排原龙里县交警大队二楼考场19号机为考试作弊机，各驾校业务员将学员名单及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学员安排在考试作弊机上，由驾校业务员在后台代为考试。2017年4月，龙里县车管所搬到盛世龙城之后，驾校提出作弊人员远不能满足需要，要求增加考试作弊人数。邓玉龙、陈双龙在装修时将43、44号考试机作为作弊机，陈双龙安排被告人姚长森到贵阳购置分屏器和交换机，连接到机房的杂物间，驾校业务员将需要作弊通过考试的学员名单及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他们安排到考试作弊机上，由教练员赵某在杂物间作弊答题。2018年3月，龙里县车管所考试作弊被曝光后，姚长森将分屏器、交换机撤卸丢弃到河中。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在圣锦驾校报考驾照的ＶＩＰ学员，已出证535人。 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卢楠退涉案款46.7万；2019年6月11日姚长森退涉案款11.12万元；2019年7月29日龙海退涉案款5.8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楠、姚长森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组织考试作弊是完成领导的安排，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1、组织考试作弊是龙里县交警大队的单位行为，不是卢楠的个人行为，卢楠只是在执行单位的安排，不应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对卢楠进行处罚；2、卢楠对受贿罪认罪认罚，尽力退赔部分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长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姚长森在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检举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3、积极退赃1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4、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5、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龙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龙海在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姚长森为圣锦驾校及金都驾校教练员宋某、业务员王某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圣锦驾校刘延松、财务人员刘某某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7.74万元；非法收受金都驾校教练员宋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非法收受金都驾校业务员王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0.9万元；共计人民币99.84万元，其中卢楠得款89万元，姚长森得款10.8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来源 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及附件、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中共龙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龙里县监察委员会接到龙里县扫黑办转来的4439号线索反映圣锦驾校副校长金某某与龙里县交警大队大队长陈双龙、车管所工作员卢楠内外勾结，大搞利益输送，涉嫌违法犯罪。2019年6月8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以卢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6月8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以姚长森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7月23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以龙海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 （2）主体资格 人员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考试员备案信息、工作说明、劳动合同证实：卢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要件；2015年8卢楠从事Ｃ1型科目一、科目四业务，即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姚长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龙里县交警大队辅警。龙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龙里县交警大队辅警。 （3）微信转账记录、刘延松、姚长森银行流水、转账统计表、姚长森贵州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刘某某邮政、龙里国丰银行流水、腾讯公司微信转账统计表证实：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姚长森通过微信收到刘延松、刘某某、宋某、王某的好处费99.84万元，之后通过微信给卢楠89万元，自己得款10.84万元，经上述人员辨认确认均为考试作弊好处费。 2、证人宋某、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初，宋某、王某通过微信转给姚长森的1.2万元、0.9万元，是姚长森帮助驾校学员考试作弊的好处费。 3、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刘延松2019年8月21日供述、刘某某2019年8月13日供述证实：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刘延松、刘某某通过微信及银行账户转给姚长森27.69万元、70.05万元，是圣锦驾校给姚长森帮助学员考试作弊的好处费。 （2）被告人卢楠、姚长森供述与辩解证实：刘延松、宋某、王某找到姚长森，承诺每帮助一个驾校学员作弊通过一次科目一或科目四考试后，给其1200-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姚长森与卢楠共谋，每作弊通过一个学员给卢楠1000元的好处费。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姚长森通过微信收到刘延松、刘某某、宋某、王某好处费人民币99.84万元，又通过微信转给卢楠89万元，姚长森得10.84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卢楠、姚长森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龙海为圣锦驾校教练员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圣锦驾校教练员黄某和陈光发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7.32万元，其中卢楠得款11.5万元，龙海得款5.8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腾讯公司微信转账统计表、微信统计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黄某通过微信9次转账2.49万元的考试作弊好处费给龙海；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龙海通过微信47次转账11.5万元考试作弊好处费给卢楠。 2、证人证言 （1）黄某证言证实：黄某在圣锦驾校当教练，当时圣锦驾校学员需要“软考”（作弊通过）科目一、科目四需要在学校排队，黄某与龙海系表兄弟，黄某通过龙海找到卢楠操作“软考”，学员主要有黄某自己带的学员和圣锦驾校陈光发带的学员，有少量圣锦驾校其他教练带的学员，开始为1200元每人每次，后来增加到1500元每人每次，大部分是现金支付，少部分通过微信转账，大概18万余元。经核对，通过微信转账给龙海的钱是2.49万元。 （2）陈光发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圣锦驾校当教练，2016年6月，黄某说他认识交警队的人，可以帮助学员作弊通过驾考科目。陈光发的亲戚朋友或者关系好的学员考不过科目一、科目四，就请黄某帮忙“软过”，每科1500元，后来知道是找龙海，有现金和微信转账，总金额大概2万元。陈光发直接给龙海的有6000元，其他是通过黄某给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卢楠的供述证实：龙海找卢楠帮圣锦驾校的一个亲戚带的学员作弊通过理论考试，卢楠向陈双龙汇报得到同意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龙海共通过微信转账47笔共计11.5万元给卢楠。 （2）龙海的供述证实：圣锦驾校教练黄某、陈光发找到其联系科目一、科目四作弊通过事宜，每通过一人次给1200-1600元。龙海与卢楠共谋，每通过一人次给卢楠100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龙海共收到黄某、陈光发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17.32万元，大部分是现金，通过微信转账的是2.49万元。龙海通过微信转给卢楠11.5万元，龙海得款5.82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卢楠、龙海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楠利用其在龙里县交警大队担任车辆驾驶理论考试员的职务便利，为圣锦驾校理论教练员赵某在学员通过车辆驾驶理论考试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赵某好处费人民币2.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腾讯公司微信转账统计表证实：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赵某通过微信8次转账2.9万元给卢楠，经卢楠、赵某辨认确认。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因为卢楠是科目一、科目四的考官。2017年5月赵某找到卢楠帮圣锦驾校学员作弊通过科目一、科目四考试，按照考过一科1000元的标准。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8次转好处费2.9万元给卢楠。赵某从学员处收取1500元，给卢楠1000元，自己得500元。 3、被告人卢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赵某找到其说圣锦驾校有几个学员需要作弊通过考试，卢楠向陈双龙汇报，陈双龙同意后，其就安排学员到43、44号考试作弊机上进行作弊。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期间，其共收到赵某通过微信转账的8笔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卢楠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卢楠退涉案款46.7万元；2019年6月11日姚长森退涉案款11.12万元；2019年7月29日龙海退涉案款人民币5.82万元。卢楠、姚长森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卢楠涉案款人民币46.7万元，暂时由中共龙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财务室保管。 2、扣押决定书、清单、转账凭证、解除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收条、转账支票存根、姚勇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6月11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姚长森涉案款人民币25万元，通过转账至中共龙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2018年8月28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退还姚长森人民币13.88万元，由姚勇（系姚长森兄长）代收。现扣押姚长森涉案款人民币11.12万元。 3、扣押决定书、凭证、返还清单证实：2019年7月29日龙里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龙海涉案款人民币6.46万元，2019年8月28日解除扣押0.64万元，实际扣押5.82万元。 4、关于被告人姚长森的会见笔录、举报他人违法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姚长森举报问题的情况说明、姚长森的检举材料、龙里县监察委员会讯问笔录、卢楠的举报材料、龙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长森、卢楠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5、龙里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龙海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卢楠、姚长森、龙海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卢楠于2015年8月取得监考资格。2016年初，圣锦驾校刘延松找到时任龙里县交警大队大队长邓玉龙、副大队长陈双龙，希望龙里县交警大队在汽车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过程中能作弊通过一部分文化较低的学员，邓玉龙表示同意，并安排陈双龙具体负责，由驾校与陈双龙对接。达成合意后，圣锦驾校开始招收ＶＩＰ学员，收费每人12000元，科目一、科目四由驾校负责包过，科目二、科目三由教练作弊帮助学员通过。邓玉龙、陈双龙安排原龙里县交警大队二楼考场19号机为考试作弊机，驾校业务员将需要作弊通过考试的名单及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他们安排在考试作弊机上，由驾校业务员在后台代为考试。盛世龙城新考场启用前，驾校提出需要增加考试作弊通过的名额。邓玉龙同意后，与陈双龙一起去看装修现场时，确定将考场隔壁机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作为连接考试作弊的后台房间，让陈双龙安排装修人员布好网线，把设备买来安起。被告人姚长森在陈双龙的安排下，到贵阳购置分屏器和交换机，将43、44号考试机与在机房旁边小房间的作弊电脑进行连接。2017年，盛世龙城新考场启用后，驾校业务员将需要作弊通过考试的名单和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他们安排到考试作弊机上，由赵某在后台作弊答题。2018年3月，龙里县车管所考试作弊事件被曝光后，姚长森将分屏器、交换机撤卸并丢到河中。在圣锦驾校报考驾照的ＶＩＰ学员，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已出证375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营业执照及附件证实：圣锦驾校成立于2009年9月118日；住所为龙里县；法定代表人为刘延松。股东为刘某2（占股60%）、刘延松（占股40%）；2016年出资变更刘延松（占股57%）、刘某（占股43%）。 （2）情况说明证实：龙里县交警大队科目一考场设置在原龙里县交警大队二楼，该科目于2013年12月开考；2017年4月，因龙里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搬迁至盛世龙城，科目一考场搬迁至盛世龙城车管大厅旁；2018年3月被停考；2018年10月同意开考至2019年6月。 （3）龙里县圣锦驾校ＶＩＰ学员名单证实：在圣锦驾校报考驾照的ＶＩＰ学员，已出证535人；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已出证375人。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卢楠、姚长森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 2、证人马某、卢某、吴某、韦某、徐某、肖某、何某、方某、罗某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上述学员均是圣锦驾校学员，他们的科目一、科目四是教练作弊通过的，自己并未实际参与考试。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卢楠、姚长森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 3、现场辨认、人物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证实：考试作弊现场位于龙里县冠山街道盛世龙城龙里县驾驶人理论考试中心，该大厅共50台考试电脑，43、44号电脑拍照固定。经姚长森辨认确认地点同一；作弊考试操作人员在机房旁一房间内；作弊机位是43、44号考试机；用于作弊的分屏器、交换机被姚长森丢弃在冠山街道体育馆旁水滴角河中；43、44号考试机底座露出两条网线，一条是正常考试使用，另一条是连接分屏器使用，专门用于作弊。经赵某辨认确认作弊地点同一；赵某代为学员考试的地点在机房旁一房间内；考试作弊机是43、44号。 上述证据，被告人卢楠质证无异议，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证实的是交警队安装的考试作弊机，是单位行为。被告人姚长森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 4、被告人姚长森及同案人邓玉龙、陈双龙、卢楠、钟某、刘延松、赵某、代某某、魏某某、骆某某、金某某、张某某、陈某某、朱某某、宋某某、黄某、杨某、陈某2的供述综合证实：2016年初，圣锦驾校校长刘延松（另案处理）与龙里县交警大队邓玉龙、陈双龙（另案处理）共谋，由龙里县交警大队在汽车驾驶理论科目一、科目四考试过程中作弊通过一部分文化较低的学员，驾校给龙里县交警大队一些物资。达成合意后，圣锦驾校开始招收ＶＩＰ学员，收费12000元，科目一、科目四由驾校负责包过，科目二、科目三由教练作弊帮助学员通过。邓玉龙、陈双龙安排原交警队二楼考场19号机为考试作弊机，驾校业务员将学员名单及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他们安排在考试作弊机上，由驾校业务员在后台代为考试。2017年4月车管所搬到盛世龙城，驾校提出作弊人员远不能满足需要，要求增加考试作弊人数，邓玉龙、陈双龙在装修时将43、44号考试机作为作弊机，陈双龙安排姚长森到贵阳购置分屏器和交换机，连接到机房的杂物间，各驾校业务员将作弊人员名单和身份证交给卢楠，卢楠将他们安排到考试作弊机上，由赵某在杂物间作弊答题。2018年3月，龙里县车管所考试作弊问题被曝光后，姚长森将分屏器、交换机撤卸丢弃到河中。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卢楠发表质证意见为，我是考官，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并不是我一个人操作，有些时候都是驾校业务员进行操作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是驾校找龙里县交警大队联系考试作弊，而且驾校还给龙里县交警大队好处，好处是单位收到，这些是驾校和龙里县交警大队之间的商量，该行为属于单位受贿的行为，且该单位不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主体，故本案不能定性为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姚长森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在组织考试作弊，仍接受单位领导安排，为考试作弊提供帮助，致使多人通过作弊方式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姚长森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伙同被告人卢楠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单位领导安排，为考试作弊提供帮助，致使多人通过作弊方式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龙海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伙同被告人卢楠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楠、姚长森、龙海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定被告人卢楠、姚长森、龙海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受贿犯罪过程中，卢楠直接利用自己作为监考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系主犯，应对全案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姚长森、龙海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在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中，被告人卢楠、姚长森受邓玉龙、陈双龙安排实施，居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3、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卢楠、姚长森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卢楠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姚长森、龙海已全部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建议如下：1、被告人卢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卢楠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一万元；2、被告人姚长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姚长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3、被告人龙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卢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组织考试作弊是完成领导的安排，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1、组织考试作弊是龙里县交警大队的单位行为，不是卢楠的个人行为，卢楠只是在执行单位的安排，不应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对卢楠进行处罚；2、卢楠对受贿罪认罪认罚，尽力退赔部分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长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姚长森在受贿罪、组织考试作弊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检举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3、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4、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5、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龙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龙海在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公诉人认定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具有的量刑情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楠明知领导安排是组织考试作弊，不履行监考职责而为作弊提供帮助，应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卢楠的辩护人提出组织考试作弊是单位行为，卢楠只是执行单位的安排，不应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对卢楠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卢楠对受贿罪认罪认罚，尽力退赔部分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卢楠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长森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龙海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长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龙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楠所退赃款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元、被告人姚长森所退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二百元、被告人龙海所退赃款人民币五万八千二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卢楠未退赃款人民币五十六万七千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飞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冯明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家华 法官助理李先婷 书记员喻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