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6民初1118号原告：韦世程，男，1953年1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原告：罗群瑞，女，1952年8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原告韦世程、罗群瑞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娟，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韦世程、罗群瑞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南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韦世超，男，1963年10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被告：刘琳琳，女，1998年2月2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学生，住望谟县。被告：刘寿山，男，1970年8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被告：吴世兴，男，1972年1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被告：熊信荣，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被告：姚乾明，男，1966年4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现住望谟县。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再权，望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韦世程、罗群瑞、韦世超诉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熊信荣、姚乾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黔2326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不服该判决，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黔23民终27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世程、罗群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丽娟、杨南雄，被告熊信荣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再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韦世超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韦世程与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与被告熊信荣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3、依法确认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与被告熊信荣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4、判决被告吴世兴、刘琳琳、熊信荣对其损毁的林地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原告；5、判决被告姚乾明拆除林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并恢复原状；6、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韦世程、罗群瑞系夫妻，系望谟县复兴××××组村民。2005年9月9日，被告吴世兴、刘寿山借用被告刘琳琳的身份（刘琳琳当时才7岁）与韦世程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自愿将位于复兴××××组（大里扛水库处）的一幅自留山的土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乙方。土地界限为上抵本户，下抵瓦窑田上，左抵望蔗公路（杉树林地属甲方所有），右抵路，该幅土地面积约4亩左右；自留山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万陆仟陆佰（￥16600.00）元。今后甲、乙双方后代无权提出任何异议，若遇国家开发征用该地涉及补偿时，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任何享受。上述土地转让协议经复兴镇平坝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转让意见，吴世兴在该土地上建养猪场进行养殖。2013年吴世兴、刘寿山将该宗土地的经营权在未取得原告及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熊信荣。2013年4月，熊信荣以方便管理为由，又与原告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换协议》，内容为：为便于甲乙双方规划，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调换，特订立以下协议：1、甲方（原告）按2005年9月9日转让荒坡给刘琳琳的协议原110米退回38米，乙方实有72米。2、甲方把原与刘琳琳协议中归甲方所有的林地面积让给乙方使用。3、具体尺寸为东面，起点从张大海的边缘顺至望谟方向长度80米，南面长度64.4米，西面72米。4、由乙方补偿甲方现金5000.00元。土地调换后，熊信荣将这片林地推平，将部分土地卖给姚乾明建房。2009年韦世程取得该土地的林权证。由于被告刘琳琳签订合同时不具备主体资格，也没有在承包后进行农业种植养殖，而是由被告吴世兴投资养殖业，之后二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及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将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姚乾明建房。上述诸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无效协议和无效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承包土地经营权，为此二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韦世程、罗群瑞补充如下：原告方在与刘琳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后便将归属于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另外一部分土地以土地承包的方式流转给李世兴承包，期限为2007年3月至2017年3月，范围是上抵坡顶，下抵养猪场，左抵沟，右抵罗红英的土，这部分土地从未流转给吴世兴。被告刘琳琳辩称：一、吴世兴与答辩人之父刘寿山系叔侄关系，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虽然答辩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吴世兴是经答辩人的法定监护人刘寿山同意后签订，并且原告也知晓。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收取了吴世兴支付的土地转让金，该协议在原告起诉答辩人之前已履行近10年，期间原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吴世兴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二、2013年1月，吴世兴将以答辩人名义与原告转让的土地转让给熊信荣后，原告因转让地边界发生纠纷，于2013年4月与熊信荣达成协议：1、甲方（原告）按2005年9月9日转让荒坡给刘琳琳的协议原110米退回38米，乙方实有72米。2、甲方把原与刘琳琳协议中归甲方所有的林地面积让给乙方使用。3、具体尺寸为东面（大路口），起点从张大海的边缘顺至望谟方向长度80米，南面长度64.4米，西面72米。4、由乙方补偿甲方现金5000元，经甲乙双方划线，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若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一切后果自负。该协议由双方签字认可，有在场人黄荣书、罗万农签字证明，且原告于签订该协议之日已收到熊信荣付给的补偿金6600元，证明原告已经同意将土地的受让人由答辩人变更为熊信荣，2015年7月15日达成的《民事纠纷调解书》足以证实，根本不存在侵犯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转让合同的效力纠纷也无实际意义，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刘寿山辩称：2005年9月，吴世兴以刘琳琳之名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经答辩人同意的，但该土地已于2013年1月转让给熊信荣使用，至此，原告与答辩人也无任何关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被告吴世兴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系邻里关系，早就相识熟悉。2005年9月9日，答辩人因办养殖场需用土地，并以刘琳琳之名与原告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上的签字、捺印及付给原告的转让金，均为答辩人与原告所为，原告完全清楚“刘琳琳”之名并非答辩人本人，原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2、答辩人以刘琳琳之名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经其法定监护人刘寿山同意的，事后刘琳琳的监护人也一直是认同的，现刘琳琳已经成年，对协议均不予否认，且该协议已履行十年有余，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现提起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3、2013年1月，答辩人因经营的养殖业亏损，以被告刘琳琳之名转让土地的使用权给熊信荣后，原告曾于2013年4月30日就该土地的边界问题与熊信荣达成《土地调换协议》，收取了熊信荣补偿费6600.00元。2015年7月15日，原告再次向熊信荣提出该转让土地的“图形界限纠纷”，后经黄荣书、罗万农、黄香林主持调解，经调解，原告与熊信荣按照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执行。综上所述，答辩人以刘琳琳之名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原告是清楚自愿的，该协议已生效履行十年有余，且该协议的土地受让人已变更为熊信荣的事实原告是清楚认可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被告熊信荣辩称：1、原告与被告刘琳琳于2005年9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原告自愿签订的，并收取被告刘琳琳支付的土地转让金16600元，且原告在2017年2月8日向望谟县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诉称“认可该土地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刘琳琳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土地转让面积是以原告丈量测量位置界限为准，即上抵本户（韦世程），下抵瓦窑田，左抵望蔗公路（杉树林地属甲方所有），右抵路，约四亩的面积是双方估数，并非为准数，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为据。2、被告刘琳琳于2013年1月将其与原告转让的土地转让给答辩人，土地面积是按照刘琳琳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边界为准，答辩人与刘琳琳转让该土地后，2013年4月30日，原告对该土地边界问题与答辩人产生纠纷，双方于当日达成边界土地调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有黄书荣、罗万农在场签名证实，答辩人在协议指定的范围内使用该土地，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3、双方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为：甲方（韦世程）按2005年9月9日转让荒坡给刘琳琳的协议原110米退回38米，乙方（熊信荣）实有72米。甲方把原告与刘琳琳协议中归甲方所有的林地面积让给乙方使用。3、具体尺寸为东面，起点从张大海的边缘顺至望谟方向长度80米，南面长度64.4米，西面72米。由乙方补偿甲方现金5000元，经甲乙双方划线，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若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一切后果自负。该协议的签订，证明原告认可转让给刘琳琳的土地再转让给答辩人的事实。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按协议约定收取答辩人给付的6600元。对此，原告又于2015年7月15日提出：转让给刘琳琳的土地形状示意图不符合当年所指界限，并向村委会申请调解，原告与村委会及答辩人再次到实地丈量对比之后，双方一致同意按照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执行，因此，该转让土地的面积是以丈量确定的边界为准，且双方认同、清楚。综上事实，答辩人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原告起诉的土地经营权自2005年就已经转移，且原告自愿，答辩人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土地经营权的事实，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被告姚乾明辩称：原告与熊信荣转让的土地，系吴世兴以刘琳琳之名义于2005年9月9日与原告转让后，于2013年1月2日，吴世兴又以刘琳琳之名将该土地转让给熊信荣，在转让的过程中，原告均全部在场，并签字认可，且都经土地所有权人原复兴镇平坝村委会签字同意并盖章确认。答辩人与熊信荣转让的土地，原告早在2005年9月9日就无该土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原告所诉之本意，实属近年来土地增值眼红图谋毁约。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调换协议》均真实有效，答辩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经质证，五被告无异议。（2）林权证及林业站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的位置、地名、面积及所有权人姓名等情况，其中该证据记载的10.9亩包含了本案的争议地；另外证明该证上“韦仕程”与“韦世城”是同一人。经质证，五被告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其自留山土地转让过来的，只能证明原告有该土地的经营权，双方转让时是合法的；该土地已转让，原告对该土地没有经营权；对林业站的说明无异议。（3）土地转让协议，用以证明签订协议时刘琳琳7岁，签名非是刘琳琳本人所签，该协议无效。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协议时刘琳琳的监护人是认可的，原告也是清楚的，并且已经收取了转让金，该协议已经履行了10年，诉讼时效已过，应认定合法有效。（4）土地调换协议，用以证明：1、该土地又调换给熊信荣，后熊信荣将该林地用于非农建设，并转让给被告姚乾明建房，故该土地调换协议亦无效；2、未经相关部门和原告的同意；3、韦世程的签名非其所签，并且是村里面强迫签字的，不是原告罗群瑞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换协议是在土地转换8年之后发生，该调换协议的土地面积及边界是测量清楚的，原告称该协议是在胁迫下签订，被强迫收取5000.00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该调换协议有原、被告及在场人签名，故该调换协议原告是清楚的。（5）照片，用以证明该争议林地被熊信荣破坏，用于非农建设，并且转让给被告姚乾明建房的事实。经质证，五被告有异议，认为该土地已经转让给被告，是否存在违法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熊信荣调换协议无效的事实。（6）（2016）黔2326民初713号、（2017）黔2326民初22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在2016年已经起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7）吴世兴的人口信息，用以证明吴世兴是望谟县新屯街道柯杉村田坝组人，与韦世程非同一村组，不符合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土地受让条件。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吴世兴全家户籍虽然登记在新屯，但在九几年的时候就迁至高车丫口及文化路××号建房居住，这个地址与原告系同一村，被告吴世兴与原告转让土地进行养殖是基于管理方便，吴世兴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规定。（8）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用以证明：1、在庭审中，吴世兴本人自认其属于望谟县新屯街道柯杉村田坝组村民；2、吴世兴也承认与韦世程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包括后面协议中退回38米的部分；3、熊信荣对于二审法官的询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证明土地调换协议严重偏离事实。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吴世兴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熊信荣在转让之前不清楚，吴世兴转让给熊信荣之后并未进行土地丈量，之后出现边界争议后才对边界进行丈量，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换协议；熊信荣的解释是合理的，以当时的丈量边界为主；吴世兴实际在望谟县王母街道文化路居住多年，并与原告系同一村人，有吴世兴居住的房屋佐证，双方是邻居。（9）熊信荣于2013年4月30日向望谟县复兴镇二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申请书（原审卷宗第68页），用以证明熊信荣是城镇户口，不符合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条件，因此，其与吴世兴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及与原告达成的土地调换协议，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熊信荣不论是什么户口，不影响土地流转协议效力，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熊信荣非国家干部，可以承包土地。（10）土地承包合同书及2016年9月16日吴与韦世程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承包土地范围进行的丈量图，用以证明案涉争议地实际上原告早在2007年就承包给李世兴，承包期限是2007年3月至2017年3月，该部分土地自始至终就不在原告与吴世兴的承包转让范围，这份合同书的土地就是案涉土地内，原告与吴世兴签的土地转让面积为4.5亩。经质证，对该合同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承包人到庭证实，该承包合同书系2007年3月签订，无具体日期，而原告与吴世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在2005年9月9日签订的，所以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该承包合同书的土地包含在案涉土地的范围，从承包范围的四至界限来看只有一面与被告的相邻，并不包含在案涉土地范围内；对于丈量图三性均有异议，2013年再次转让给熊信荣，并且转让给熊信荣之后，原告与熊信荣对边界进行了调换，面积也不是原来的边界面积，因调换后面积变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1）案涉土地现状测绘图，用以证明熊信荣将案涉土地的一部分出售给姚乾明等四户进行建房，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熊信荣的违法违规不属于本案的焦点，熊信荣转让给姚乾明等四户建房是否违法违规是行政部门的职责，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2）庭后提交《自留山分户登记清册》、《证明》。经质证，五被告表示无异议，转让时系韦世程、罗群瑞的自留山。被告熊信荣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熊信荣、姚乾明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熊信荣和姚乾明的基本信息。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位置图，一是证明原告于2005年9月9日自愿将其位于大里扛的自留山地使用权转让给刘琳琳的事实；二是证明原告转让给刘琳琳的土地范围有明确四至边界和位置图；三是证明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已经所有权人复兴镇平坝村委会研究同意，并明确转让年限按国家有关政策执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将该土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刘琳琳不具备行为能力，所以该协议无效。其他被告无异议。（3）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转让给刘琳琳的土地于2013年1月2日由吴世兴转让给熊信荣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就是本案争议地的土地款，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转让协议无效，该收据与本案无关。其他被告均无异议。（4）土地调换协议及调换土地位置图、收条，用以证明原告知道吴世兴以刘琳琳之名将该土地转给熊信荣后并无任何异议，并于2013年4月30日与熊信荣对该土地达成调换协议，即：原告把刘琳琳协议中归原告所有的林地面积让给熊信荣，并实地丈量确定边界长度为：东面（大路边）起点从张大海的边缘顺至望谟方向长有80米，南面长度64.4米，西面有72米，（北面从72米处直线对80米处为原告与熊信荣双方交界线）具体长度不便丈量；调换协议明确熊信荣与原告调换后的面积以图纸为准，由熊信荣补偿给原告5000元，熊信荣支付该补偿款时，原告又要求给其原田一角1600元，因此共收取熊信荣的补偿6600元，证明原告对转让的该土地经调换再次确定无异议，熊信荣已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双方虽然签订调换协议，熊信荣也将补偿款交付给原告，但是该土地是林地，该林地可以转让，但不得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其他被告均无异议。（5）申请书及用地位置图，用以证明熊信荣转让与原告进行调换落实的土地，已与原告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当日向复兴镇二村委会申请用地手续，并根据调换丈量绘制的图纸边界长度计算的面积为4894.4平方米，即7.34亩；也证明熊信荣合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熊信荣取得建设用地的手续；其他被告均无异议。（6）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1、2015年7月15日，原告认为2005年9月9日转让的土地形状示意图面积和图形不符当年所指界限，向村委会申请调解，经村委会调解，双方签字同意按照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调换协议执行；2、原告继续认同与熊信荣调换土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调解书韦世程没有签字，是村里面叫原告罗群瑞签的，我也不知道协议内容，故调换协议无效，并且该调解书是按照调换协议执行的，所以调解书也是无效的；其他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姚乾明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申请书、协议书、用地位置图、建设用地申请表，用以证明姚乾明与熊信荣转让的土地是经王母街道办事处敢赖村委会同意，同时该争议土地已与原告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姚乾明不是敢赖村村民，其没有资格取得宅基地；村委会明知林权证已颁发给原告，并且仅有村委会同意，没有相关政府的批准，故姚乾明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已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其他被告无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韦世程、罗群瑞系夫妻关系，系望谟县复兴镇二村（原平坝村）平郎组村民。1981年，以韦世程之父韦永河为户主的在地名为浪卜细（现地名为大里扛）处取得自留山地9亩。韦永河去世后，韦世超、韦世程、罗群瑞继续对该幅自留山地进行管理使用。2005年9月9日，被告吴世兴借用被告刘琳琳的身份（刘琳琳当时7岁）与韦世程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韦世程）自愿将位于复兴××××组（大里扛水库处）的一幅自留山土地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刘琳琳）。土地界限为上抵本户，下抵瓦窑田上，左抵望蔗公路（杉树林地属甲方所有），右抵路，该幅土地面积约4亩左右；自留山耕地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万陆仟陆佰（￥16600.00）元整。该幅土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今后甲乙双方后代无权提出任何异议，若遇国家开发征用该地涉及补偿时，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能享受”。上述协议签订后，吴世兴向原告韦世程、罗群瑞支付了约定的转让价款16600.00元，并在该土地上建养猪场进行养殖。2005年12月31日，土地所有权人原复兴镇平坝村民委员会在上述土地转让协议上签署“经研究同意转让使用权，年限按国家有关政策实行”的意见。同时，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土地面积约4亩左右系双方估算，未实际丈量。同时查明，2013年1月，吴世兴将2005年9月9日以刘琳琳名义与韦世程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转让得的土地，以70000.00元的价格口头转让给熊信荣，未约定转让后的土地用途。2013年1月2日，熊信荣向吴世兴支付了70000.00元土地转让款。另查明，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与被告熊信荣因转让案涉土地的边界发生纠纷，于2013年4月30日与熊信荣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换协议》，协议约定：为便于甲、乙双方规划，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调换，特订立以下协议：“1、甲方（韦世程、罗群瑞）按2005年9月9日转让荒坡给刘琳琳的协议顺进大里扛路（西面）原110米处退回38米，乙方（熊信荣）实有72米。2、甲方把原与刘琳琳协议中归甲方所有的林地面积让给乙方使用。3、具体尺寸为东面（大路边），起点从张大海的边缘顺至望谟方向长度80米，南面长度64.4米，西面长度72米（72米处直线对80米处为甲乙双方交界线），具体长度不便丈量。4、由乙方补偿甲方现金5000元。……6、本协议与图纸为准”。该协议有原告罗群瑞、韦世程、被告熊信荣双方亲自签字捺印，在场人有时任该村干部黄荣书、罗万农签字。该协议所附图纸载明的位置、尺寸与协议文字描述的情况相符，原告罗群瑞、被告熊信荣及村干部罗万农在图纸上“勘丈员”处签字，村干部黄荣书在图纸上“绘图”处签字。签订该《土地调换协议》的当日，原告罗群瑞收取了熊信荣支付的6600.00元补偿费并向熊信荣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熊信荣支付给大里扛土地调换补偿费伍仟元（5000.00），原田一角壹仟陆佰元（1600.00），共计金额陆仟陆佰元（6600.00）整。收款人：罗群瑞，2013.4.30”。2015年7月15日，原告罗群瑞、韦世程以2005年9月9日将自留山土地转让给刘琳琳的土地形状示意图的面积和图形不符合当年所指界限且2013年经村民委员会调解并取得双方同意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吃亏为由，向平坝村委会申请调解，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后于同日作出《民事纠纷调解书》，载明：“……村委组织了罗万农、黄荣书、黄香林出到现场调解，经过多方解释和实地丈量对比，最后申请人罗群瑞、韦世程夫妇与熊信荣双方意见一致，还是按照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执行，负不干涉，以此协议为准。”原告罗群瑞、韦世程、被告熊信荣、村委干部黄荣书、罗万农、黄香林及在场人罗洪英均在该《民事纠纷调解书》落款处签字捺印。又查明，熊信荣于2013年4月30日与原告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后，于同日向望谟县复兴镇二村村民委员会（注：原平坝村在村级整合过程中被××为××村）递交申请书，申请将转让所得的案涉土地4894.4平方米（7.34亩）荒坡用于养殖建房用地，复兴镇二村村委会于同日签署了“同意呈报”的意见，但该用地申请至今未获得相关主管部门审批。2015年4月，熊信荣将案涉土地挖平，拟建设木材加工厂和洗涤厂，但因其间与韦世程夫妇发生争议，熊信荣至今未实施建设行为。同时，2015年，熊信荣将案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转让给被告姚乾明及案外人蒋其派、何望、陶祖刚，姚乾明等4人在该转让地上修建了房屋。再查明，2009年，望谟县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望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1日就望谟县复兴镇二村平郎组（原平坝村平郎组）地名为大里扛的案涉土地向韦世程颁发了编号为522326020202MDYMSY00188的林权证，载明的面积为10.9亩。另，被告刘寿山系被告刘淋淋之父。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补充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主张的合同无效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而发生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基于熊信荣与韦世程、罗群瑞达成的土地调换行为而发生的土地互换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主体之间存在不同，所指向的标的物亦不完全相同，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不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宜一并处理。庭审时，经法庭释明，原告坚持按原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后经法庭再次向原告释明择其一固定诉讼请求时，原告固定诉请为：1、确认原告韦世程与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与被告熊信荣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关于吴世兴以刘琳琳名义与韦世程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吴世兴以刘琳琳之名与原告韦世程于2005年9月9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吴世兴受让案涉土地建养猪场进行养殖属于大农业范围，不属于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其次，案涉协议的协商、签订、履行均系吴世兴实施，实质合同的权利义务人系吴世兴而非刘琳琳，吴世兴与韦世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系借用了“刘琳琳”之名，即案涉协议的当事人系韦世程和吴世兴。退一步讲，即便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被告刘琳琳，刘琳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吴世兴以刘琳琳名义签订协议时系经刘琳琳的监护人刘寿山同意，吴世兴代刘琳琳签字的行为有效；再次，2018年12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关于修改的决定》，新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限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虽然本案受让人吴世兴非韦世程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修改决定》对于案涉协议不具有溯及力，且依照《修改决定》将案涉协议认定无效并不能维护交易稳定，倡导诚实守信原则，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主张吴世兴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导致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原望谟县复兴镇平坝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2月31日在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签署“经研究同意转让使用权，年限按国家有关政策实行”的意见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确认了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因此，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吴世兴、刘琳琳对其损毁的林地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原告的问题。如前所述，因被告吴世兴、刘琳琳基于与原告韦世程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已退出了原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在原告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不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吴世兴、刘琳琳有权对案涉土地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使用案涉土地从事畜牧业等农业生产，属合法有权占用，现原告主张吴世兴、刘琳琳对其损毁的林地恢复原状，返还土地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刘琳琳、刘寿山、吴世兴与被告熊信荣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该项请求的合同当事人主体为被告吴世兴与熊信荣，原告非该项请求的合同当事人；其次，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主张与被告吴世兴、刘琳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原告韦世程、罗群瑞自2005年9月9日与吴世兴（借用刘琳琳的名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给吴世兴，不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义务人，与案涉土地不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无权对吴世兴转让案涉土地给熊信荣的行为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的该项起诉，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原告韦世程、罗群瑞主张与被告熊信荣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无效问题，因该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今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因原告主张被告熊信荣、姚乾明恢复原状、拆除地上建筑物的诉请系依附于《土地调换协议》，今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世程、罗群瑞、韦世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韦世程、罗群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皮成磊审 判 员  韦腊梅人民陪审员  王德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