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5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鑫，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汉族，初中文化，住电白区林头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某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5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某鑫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邹某鑫，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邹某鑫一家与被害人蔡某海存在土地纠纷。2018年6月27日中午，被害人蔡某海到邹某鑫堂亲属家质问田地的事，后便出到茂名市电白区*********蔡某金的二手小车轮胎店坐。当日17时许，被告人邹某鑫等人来到蔡某金的二手小车轮胎店，见到蔡某海后便对其进行殴打，其中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殴打蔡某海。经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被害人蔡某海左手第3近节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邹某鑫于2018年11月26日自行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林头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某鑫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邹某鑫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某鑫虽然是自动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邹某鑫持械故意伤害，酌情从重处罚；自动到案，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之间的纠纷引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邹某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邹某鑫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邹某鑫没有持摩托车排气筒殴打蔡某海，是在遭到被害人蔡某海持烟筒攻击的情况下用摩托车排气筒阻挡。蔡某海的二次陈述前后矛盾，证人蔡某光、证人邓某珠的证言与蔡某海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证人蔡某不在现场，蔡某光、蔡某与蔡某海有利害关系，对以上人员的陈述和证言均不应采信。2.蔡某海的左手中指伤情诊断结果前后不一致，存在无法排除的重大疑点，不能认定是被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殴打所致。蔡某海的伤情是其自伤造成。本案应继续向其他在场人调查取证。3.原判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作为依据错误，应当对蔡某海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4.本案指证邹某鑫犯罪的证据明显不足，原判对邹某鑫作有罪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改判邹某鑫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邹某鑫一家与被害人蔡某海存在土地纠纷。2018年6月27日中午，被害人蔡某海到邹某鑫堂亲属家中质问土地权属之事，后到茂名市电白区*********群众蔡某金的二手小车轮胎店内停留。当日17时许，被告人邹某鑫等人到上述轮胎店，对蔡某海进行殴打，致蔡某海受伤。在此过程中，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殴打蔡某海。经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被害人蔡某海左手第3近节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上诉人邹某鑫于2018年11月26日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林头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蔡某海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中午，蔡某海因土地问题质问过邹亚增，后到蔡某金的二手轮胎店内喝茶。16时30分许，一起喝茶的蔡某金、蔡某光、邹金良、陈立、蔡某等人去观看陈某家拆建。17时许，邹某鑫、邹某寿、邹某雾、邹某栋、邹某云5人进入店内，邹某寿、邹某雾、邹某栋用拳脚、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对蔡某海进行殴打。蔡某海用左手格挡，被打伤左手中指等部位。当晚蔡某海到临头卫生院治疗，次日转至电白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先后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和电白区中医院诊查，确诊左手中指骨折。经混杂照片辨认，蔡某海辨认出邹某鑫、邹某寿、邹某雾、邹某栋、邹某云是殴打他的人。2.证人蔡某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蔡某光看到邹某鑫和其弟弟以及邹某云等5人，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进入蔡某金的二手轮胎店。后蔡某光听说该店内有人打架，到现场看到邹某鑫持排气筒打向蔡某海，击中蔡某海后肩部。邹某鑫等人离开后，蔡某海被送医治疗。当时蔡某海的左手中指肿胀，其余伤情不清。经混杂照片辨认，蔡某光辨认出邹某鑫、邹某寿、邹某雾是殴打蔡某海的人，邹某栋是邹某鑫的弟弟，辨认出邹某云。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蔡某在蔡某金的二手轮胎店遗漏观看别处拆建房屋，看到有5人冲向蔡某海并对其进行殴打。蔡某对5人中认识的邹某鑫进行劝阻，劝阻过程中邹某鑫持排气筒欲殴打蔡某海。邹某鑫离开后，蔡某将蔡某海送医治疗。经混杂照片辨认，蔡某辨认出邹某鑫、邹某寿、邹某雾、邹某栋、邹某云是参与殴打蔡某海的人。4.证人邓某珠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邓某珠返至蔡某金的二手轮胎店门前，看到邹某鑫、邹某寿、邹某雾、邹某栋、邹某云冲入店内，其中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另1男子在店内拿起水烟筒，被蔡某金妻子吴连洲劝阻。当时邹某鑫持摩托车排气筒殴打蔡某海，蔡某海徒手格挡。邹某雾、邹某栋、邹某寿用拳脚对蔡某海进行殴打。邹某云对邹某雾有劝阻行为。蔡某、邓某珠劝阻后双方停止。蔡某海受伤，被蔡某送医救治。5.被告人邹某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案发前邹某鑫一家与蔡某海有土地纠纷。案发时邹某鑫曾持摩托车排气筒。经混杂照片辨认，邹某鑫辨认出蔡某海。6.同案人邹某云、邹某寿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邹某云的家人称蔡某海到家中闹事。后邹某云、邹某寿曾到蔡某金的轮胎店，邹某鑫亦到过店内。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蔡某金二手轮胎店处，以及现场的概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说明，证明：（1）涉案双方及证人提及的在场人蔡某金、吴连洲、邹金良、邓某珠、陈立均拒绝配合调查。（2）民警在现场未发现蔡某海、邹某鑫提及的摩托车排气筒、水烟筒。（3）民警初次通知蔡某海提及的在场人邹某伟协助调查被其拒绝，邹某伟称不在现场。后在蔡某海的母亲催促下到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4）蔡某海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诊查DR原片及部分住院、检查资料。9.电白区林头镇中心卫生院病案资料，证明：该院于案发当日对蔡某海左手中指伤情诊断为左手中指近节近端骨折。其中放射检查报告反映蔡某海左手中指骨折处骨皮质不连续，可见呈不规则透亮线影。10.电白区人民医院病案资料，证明：蔡某海分别于案发次日、2018年7月4日和16日在该院诊查。其中，案发次日被诊断为左手中指近节指骨呈线样骨折；2018年7月4日被诊断为左侧第3指骨第1节近端骨折；2018年7月16日被诊断为左手中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11.茂名市人民医院病案资料，证明：蔡某海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和31日在该院诊查。其中，2018年7月17日被诊断为左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7月31日左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12.电白区中医院病案资料，证明：蔡某海于2018年7月18日在该院诊查，被诊断为左手中指近节粉碎性骨折。13.茂名市人民医院医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蔡某海左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成立，考虑为新鲜骨折，无法确定是否与案发当日外伤时间吻合。14.茂名市电白区********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8]060696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蔡某海左上腹部、左下腹部均有一处皮下出血，右腰背部一处皮肤潮红，左、右肩部各一处皮下出血；左手软组织肿胀、左手中指活动受限，阅送检DR片和根据病历资料摘要，蔡某海左手第3近节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c）条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5.到案经过，证明：邹某鑫系自动投案。16.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邹某鑫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某鑫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蔡某海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邹某鑫在作案过程中积极主动，其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受轻伤的损害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邹某鑫系持械作案，故酌情从重处罚。邹某鑫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考虑其投案情节，酌情从轻处理。本案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于上诉人邹某鑫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邹某鑫持摩托车水烟筒殴打被害人蔡某海致伤的事实，有被害人蔡某海的陈述和证人蔡某光、邓某珠的证言证实，有证人蔡某的证言予以佐证，邹某鑫亦承认其案发时持摩托车排气筒进行打斗，内容相互印证，结合相关病案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邹某鑫关于蔡某海是自伤的辩解及证人邹某伟的相关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印证，不予采信。2.被害人的伤情程度，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茂名市电白区********根据公安机关委托，对蔡某海的伤情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鉴定过程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评定蔡某海的伤情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各医疗机构因诊断手段不同对蔡某海的左手中指骨折伤情表述有所偏差，不影响对本案鉴定意见的采信。综上，蔡某海请求改判无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