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英，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沙湾路258-7。 法定代表人：张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丽，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金土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祠大街******。 法定代表人：吴培林。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金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白丝街**（省棉麻大厦**）iv> 法定代表人：陈林。 原审第三人:四川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湖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丽琴。 原审第三人：四川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展春，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涂红，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刘丹，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曾蜀，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涂冬梅，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黄**仙，女，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第三人：刘展春，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原审第三人：李向红，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第三人：吴培林，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杨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金牛支行）及原审第三人成都金土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源公司）、四川省金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融资公司）、四川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房产公司）、四川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李波剑，被上诉人成都银行金牛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曾梦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土源公司、金穗融资公司、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桂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归杨桂英所有；2.停止对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的执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都银行金牛支行承担。 杨桂英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基于金穗融资公司为包括争议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人作出的查封裁定、执行异议裁定和一审判决都是错误的，均应当撤销。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包括争议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在金穗融资公司名下，系提供反担保，而非真实的房屋买卖；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不同于预告登记，合同登记备案不是物权意义上的所有权登记，仅具有债权合同公示效力，不发生物权公示效力。金穗融资公司不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美盛房产公司才是。因此，基于金穗融资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作出的查封裁定、执行异议裁定和执行异议之诉判决都是错误的，应当撤销。错误的裁定、判决撤销后，执行案件应基于美盛房产公司是被执行人同时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作出查封裁定，杨桂英再作为买受人提起执行异议，这样程序才是合法的。且因为查封裁定涉及到超标的查封，如果（2016）川01执1271号查封裁定不被撤销，届时处置所得的价款归还成都银行金牛支行后剩余的部分将分配给金穗融资公司，这将损害美盛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就杨桂英是否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杨桂英已经支付全款。首先，杨桂英从事白酒批发生意，日常资金周转需要大量现金，家里常备现金；其次，即使房屋价值较大，通常情况下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房款，但并不代表不能支付现金，且美盛房产公司不拒绝用现金支付；再者，该收条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当时美盛房产公司经营良好，不可能在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和交房，且美盛房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其认可开具收据的均为真实收到购房款的。杨桂英已尽到了充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举证规则。2.一审判决认定杨桂英提交的证据资料中的印章与该院正在审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案外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上的印章不完全相符，从而怀疑案涉房屋交易的真实性是错误的。首先，其他案件的资料未经质证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次，印章属于美盛房产公司所刻，杨桂英作为购房人没有能力及义务对印章进行检查，不应承担印章不同的后果。最后，杨桂英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等资料均形成于2014年，当时美盛房产公司经营良好，不可能在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和交房，从合理性角度分析，案涉房屋的交易是真实的，并已经完成。综上，请求支持杨桂英的上诉请求。 成都银行金牛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桂英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第一，成都银行金牛支行申请执行时，金穗融资公司和美盛房产公司均是被执行人，无论案涉房屋是属于金穗融资公司所有，还是属于美盛房产公司所有，为了防止财产被转移均可以作为被查封的标的，且查封裁定并不是确权判决，也未影响杨桂英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第二，杨桂英没有提供其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任何有效证据，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原审第三人金土源公司、金穗融资公司、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未作答辩。 杨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幢××单元××号房屋归杨桂英所有；2.停止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幢××单元××号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案涉房屋交易情况。 2014年5月22日，杨桂英与美盛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桂英购买美盛房产公司开发的“弗客水岸”2幢3单元10楼1003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4.84平方米，单价为7439.28元/㎡，房屋总价为646622元；同时约定，该商品房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设定了抵押。同日，美盛房产公司向杨桂英出具金额为646622元的收据一份，杨桂英办理了物业交接手续，交纳了物业费。杨桂英要求美盛房产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至今未办理。 二、案涉房屋产权受限情况。 2013年8月13日，金土源公司作为借款人，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Ｈ340101130813988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本金13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同日，金穗融资公司作为保证人，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编号为Ｄ340130130813398的《保证合同》一份，金穗融资公司自愿为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与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8月24日，美盛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18套预售商品房备案到金穗融资公司名下。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于2013年8月27日向金土源公司发放贷款13000000元。《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到期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2014年8月25日，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涂冬梅、曾蜀、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为金土源公司提供担保，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为该笔借款展期三个月。因金土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成都银行金牛支行于2015年5月7日提起诉讼，要求金土源公司、金穗融资公司、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偿还借款本息，诉讼中，成都银行金牛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了“可保全资产分项限额的说明”一份，载明美盛房产公司提供的“弗客水岸”反担保的18套预售商品房清单，包括房号、面积、备案号、保全分项限额等内容。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一、金土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银行金牛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2876115.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2876115.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17.5%的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应扣除61.63元）；二、金土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银行金牛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金穗融资公司、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金土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穗融资公司、三星房产公司、美盛房产公司、涂红、刘丹、曾蜀、涂冬梅、黄**仙、刘展春、李向红、吴培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依法向金土源公司追偿；五、驳回成都银行金牛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了成都银行金牛支行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川01执1271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6）川01执1271号执行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金穗融资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备案号分别为：367255、367256、367258、367265、367268、367271、367278、367266、367269、367273、367253、367276、367281、367283、367284、367286、367288、367292项下房产。二、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本案争议房屋在上述查封范围之内。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执1271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川01执恢126号。经查，金穗融资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支付案涉房屋房款的义务，金穗融资公司也未与美盛房产公司或者前期物业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交房手续，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 另查明，美盛房产公司是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弗客水岸”房产项目开发商，取得房屋建设及商品房预售合法手续，因美盛房产公司自身原因，“弗客水岸”房产项目未办理产权分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桂英对案涉被查封的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幢××单元××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杨桂英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并要求依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强制执行。 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就杨桂英与美盛房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及付款过程来看，案涉商品房属于价值较大的财产，美盛房产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我国对于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商品房预售及交易行为有明确法律规定，杨桂英仅提交美盛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支付房款的事实，因购房款一般应支付至房地产开发企业的专用账户，对于大额资金也不适宜采取现金交易方式，杨桂英也未举示其他证据对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杨桂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房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后至判决前，杨桂英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付款事实予以佐证，美盛房产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已收到购房款，且该款已经计入美盛房产公司财务账簿。同时，杨桂英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物业交接单上美盛房产公司加盖的印章与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的其他系列案件中案外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物业交接单上加盖的同种类印章不完全相符，难以排除对案涉房产交易真实性的合理怀疑，故杨桂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杨桂英主张已经通过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购房款646622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杨桂英主张依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案涉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依据不足。因杨桂英对案涉房屋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于法无据，故其要求对案涉房屋确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桂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杨桂英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一审法院查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后，杨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川01执异865号执行裁定，驳回杨桂英的异议请求。该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杨桂英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合同签订时间，不能证明杨桂英在本院查封前与美盛房产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杨桂英对该执行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2.杨桂英与美盛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每一页右下角均有打印字样“2014-5-22”。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杨桂英就案涉房屋所主张的权利，能否阻却成都银行金牛支行申请人民法院继续强制执行。 杨桂英在本案中明确主张其作为案涉房屋买受人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因此，应当判断杨桂英是否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首先，杨桂英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美盛房产公司签订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4年5月22日，但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杨桂英在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签订时间，故不排除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可能性。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每一页右下角均有打印字样“2014-5-22”，从数字格式看应当是指时间2014年5月22日，但打印的时间并非不能进行修改，杨桂英本人在二审中也承认手书的合同签订时间是其在提起执行异议之后根据上述数字自行添加的，因此仅凭该打印数字也不能证明杨桂英与美盛房产公司是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签订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 其次，杨桂英作为购房者，支付购房款是其最主要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权利来源，杨桂英支付购房款的情况成为其是否享有对抗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重要条件。杨桂英主张已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共计646622元，并提交了美盛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案涉房屋买卖属于大宗商品交易，所涉价款达60余万元，虽然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以现金方式交易，但杨桂英仅提交了美盛房产公司出具的载明是现金方式收取的收据一张，证明力较弱，还需提交大额现金交易合理性的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例如现金来源的证明等。二审中合议庭询问杨桂英本人现金支付购房款的理由及资金来源时，其先是称购房款是向亲友凑的，后又称一部分是女儿结婚收取的礼金，一部分是因做白酒生意家里常备的现金，其陈述前后不符，也与其在上诉状中陈述购房款全部来源于家中做白酒生意常备现金相矛盾，实难令人信服。杨桂英仅提交美盛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 在杨桂英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三项的情形下，其是否符合该条规定的其他两个条件已无进一步审查认定的必要。杨桂英的主张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不享有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虽然杨桂英与美盛房产公司签订了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未按合同约定变更登记至杨桂英名下之前，杨桂英亦不享有所有权，其仅享有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美盛房产公司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债权请求权，杨桂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也不成立。 此外，杨桂英在本案中提出，美盛房产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8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在金穗融资公司名下系提供反担保，美盛房产公司才是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将18套房屋作为金穗融资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是错误的，应当撤销该查封裁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是杨桂英对执行标的享有何种实体权利、能否阻却执行，杨桂英提出的上述执行标的权属错误问题，本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本案中因美盛房产公司、金穗融资公司均为被执行人，即使如杨桂英所言应将案涉房屋作为美盛房产公司的财产被查封，实质也不影响本案对杨桂英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否阻却执行问题的判定处理。现根据如前认定，杨桂英享有的实体权利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杨桂英提出的查封行为错误的该主张亦无需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若执行法院的查封裁定确有错误，可由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依法另行向执行法院提出。 综上，杨桂英的上诉请求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杨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长玉 审判员  许 静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