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和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亚沛，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恒志，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进，男，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志儒，男，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邓泽友，代市长。委托代理人关戈鸣，男，化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泽斌，男，化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蓝发虎，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化州市****办河东橘城中路173号。委托代理人何玉桂，化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上诉人化州市和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化州市人社局”）、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州市政府”）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0日朱国强与原告和安公司签订《客车责任经营合同》，原告同意朱国强购买客运车辆入户登记在原告和安公司名下进行责任经营，责任经营车辆号牌为粤K5X**，车辆所有权人和实际支配人为朱国强。第三人蓝发虎是朱国强雇佣的司机，被朱国强安排驾驶粤K5X**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负责化州至文楼东华的客运工作。按照《客车责任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蓝发虎每月要参加原告和安公司的安全学习、纪律和职业道德教育，并按时向原告和安公司缴纳“管理押金”和“安全押金”共一千元。2017年6月2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蓝发虎驾驶粤K5X**号牌客车由平定往合江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85线化州市*******时，与合江往平定方向的中型作业车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现场处警，并作出化公交认字[2017]第07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发虎的行为在事故中存在同等过错。蓝发虎受伤后被送往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2018年4月17日第三人蓝发虎向被告化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化州市人社局受理后，向原告和安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化州市人社局经过调查取证，于2018年6月6日作出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章第九条第五款规定，认定蓝发虎于2017年6月2日受伤属于工伤。原告不服上述工伤认定，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化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化州市政府受理后，分别向化州市人社局、蓝发虎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化州市政府经过审查，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化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和安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化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化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原告和安公司作为个人朱国强对外经营的挂靠单位，其应对蓝发虎因工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化州市人社局受理蓝发虎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取证，作出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化州市人社局作出上述工伤认定决定适用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款，其中“第五款”应视为笔误，其在法庭调查时已纠正为“第(五)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化州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化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和被告化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和安公司负担。上诉人和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所作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不予纠正。1、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书》前，未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相关资料送交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答辩或举证。由于上诉人的举证权被行政机关剥夺，丧失了举证第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的机会，致第三人被被上诉人误当为上诉人单位职工。2、被上诉人认定工伤，越过了确认劳动关系的前置仲裁，滥用了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权。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确认劳动关系非本案被上诉人的职权。二、原审判决对行政机关所作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未予纠正。《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章第九条第五(项)规定，认定蓝发虎于2017年6月2日受伤属工伤。但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章第九条规定的适用对象是职工。如果第三人蓝发虎属于上诉人单位职工，被上诉人适用法律就正确。但第三人蓝发虎不属于上诉人单位职工，所以被上诉人适用该法律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蓝发虎是上诉人单位职工，包括第三人蓝发虎在内的所有证词，均没有证明第三人蓝发虎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10月29日”。所以被上诉人除错误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章第九条的规定外，已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了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严重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82行初29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辩称：一、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人蓝发虎2018年4月17日向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7日受理，并于2018年5月1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上诉人经多方调查取证，于2018年6月6日作出了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6月7日送达上诉人，2018年6月8日送达第三人，程序合法。二、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经调查核实：2014年11月20日，朱国强与和安公司签订《客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安公司同意朱国强购买客运车辆入户和安公司进行责任经营，责任经营车牌号是粤K*****，所有权属和实际支配人为朱国强。第三人蓝发虎是朱国强雇用的司机，被朱国强安排驾驶粤K*****大型普通客车，负责化州至文楼东华的客运工作。按照《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蓝发虎每月要参加和安公司的安全学习、纪律和职业道德教育，并按时向和安公司交纳了“管理押金”、“安全押金”共一千元。蓝发虎于2017年6月2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驾驶粤K*****客车由平定往合江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85线化州市*******时，因避让从塘坑路口右转弯往合江方向行驶的小车，与合江往平定方向的中型作业车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报交警到现场处理。蓝发虎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检查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小腿毁损伤；2、左股骨干骨折；3、左手软组织挫裂伤。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认定（化公交认字[2017]第0764号），蓝发虎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第（五）款“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蓝发虎受伤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因此作出第三人蓝发虎的受伤属工伤的决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辩称：一、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申请人和安公司不服被申请人化州市人社局2018年6月6日对第三人蓝发虎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受理，通知被申请人化州市人社局、第三人蓝发虎答辩，然后根据有关事实和法律，作出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因此，我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本府审查查明：2014年11月20日朱国强与和安公司签订《客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安公司同意朱国强购买客运车辆入户登记和安公司进行责任经营，责任经营车牌号是粤K*****，车辆所有权属和实际支配人为朱国强。第三人蓝发虎是朱国强雇用的司机，被朱国强安排驾驶粤K*****大型普通客车，负责化州至文楼东华的客运工作。蓝发虎于2017年6月2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驾驶粤K*****客车由平定往合江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85线化州市*******时，因避让从塘坑路口转弯往合江方向行驶的小车，与合江往平定方向的中型作业车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报交警到现场处理。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后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认定（化公交认字[2017]第0764号）：蓝发虎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中，各方对朱国强将车辆挂靠在和安公司、蓝发虎受雇于朱国强以及蓝发虎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挂靠人所雇佣人员申请工伤是否应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一般来说，职工申请工伤的，应当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特殊情况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之规定，本案中，蓝发虎受伤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的特殊情形。因此，化州市人社局答辩理由充分，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基本正确，应予支持。但被申请人在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引用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款”应为“第（五）项”，属笔误，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驳回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蓝发虎受伤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规定的情形。化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基本正确，本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化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6日对第三人蓝发虎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蓝发虎不是上诉人单位职工缺乏法律依据，因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里面所称的“职工”已包含“雇工”或者是“聘用人员”。蓝发虎是朱国强挂靠上诉人单位对外经营所聘用的人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化州市人社局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章第九条认定蓝发虎属工伤，其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本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原审判决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蓝发虎述称：两被上诉人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明了蓝发虎是和安公司的职工，并且事故发生是因为执行单位职务的行为。化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第（五）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均规定了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本案卷宗材料可见，由于案外人朱国强购买粤K5X**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上诉人和安公司名下经营，故案外人朱国强与上诉人和安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原审第三人蓝发虎作为案外人朱国强聘用的司机，其在工作时间驾驶朱国强购买的粤K5X**号牌大型普通客车外出运营过程中发生了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蓝发虎的受伤属于工伤。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作出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蓝发虎于2017年6月2日受伤属工伤，且以被挂靠单位和安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无不妥。化州市政府经法定程序作出维持结果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和安公司认为蓝发虎不是其公司职工，不应由和安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提供的《化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的内容可见，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已由杨江梅以和安公司办公室员工的身份签收，且庭审时上诉人和安公司对杨江梅是其公司办公室员工的身份亦予以认可，故该送达回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已履行了通知上诉人和安公司进行举证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的义务。上诉人和安公司以其未收到被上诉化州市人社局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为由主张被上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化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的化人社工认字[2018]0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化府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化州市和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