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博华，男，汉族，1972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华，男，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钊珲，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凤娟，女，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双水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紫琪，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艳萍，女，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球光，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博华、张国华、谭凤娟、文艳萍因与原审第三人李球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博华、张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凤娟、文艳萍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6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4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3月10日计算至2017年03月15日为16000元;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8月0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3月05日为244480元）；2.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共计86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86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01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3月05日为244800元）；3.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律师费损失9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谭凤娟、文艳萍承担。谭凤娟、文艳萍反诉请求：1.吕博华、张国华赔偿土地租金经济损失1439762.5元（暂计18个月）；支付违约金760000元、赔偿谭凤娟律师费50000元、赔偿文艳萍律师费27000元，合计2276762.5元;2.吕博华、张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日，吕博华（甲方，转让方）、张国华（乙方，转让方）、李球光（丙方，转让方）与谭凤娟和文艳萍（丁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佛山市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实际投资3200万元，已建造四条混凝土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公司登记股东为甲、丙双方（持股比例为40%、60%），但实际持股人为甲、乙、丙三方，分别持股40%、40%、20%。2.甲、乙、丙同意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丁方，标的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办公用品、生产线及其他设施设备等（具体详见移交清单，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四条生产线设备、剩余16年租期的土地使用权、一座二层办公楼和一座二层宿舍楼、上水码头用地和经营许可、实验室用地使用权及实验室用房、材料堆放场地、铲车等其他办公设备）；减水剂储罐属于第三方所有，不在转让范围；搅拌车运输车辆共有17台虽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但实际属第三方所有，不在转让范围。3.丁方应分别向甲、乙、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80万元、1280万元、64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如下表1：时间收款人金额（万元）累计（万元）签订合同7日内甲240600乙240丙1202017年3月25日前甲2401200乙240丙1202017年4月25日前甲1001450乙100丙502017年5月25日前甲2322030乙232丙1162017年6月30日前甲2322610乙232丙1162017年7月30日前甲2363200乙236丙118转让方另行以书面方式指定收款账户。4.丁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后，甲、乙、丙三方应当向丁方提供公司资料文件以作核查、评估，配合丁方派出人员进驻目标公司，共同管理所有印章；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450万元后二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当将公司移交给丁方，并保证不妨碍丁方经营；丁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三日内，甲、乙、丙三方应当配合丁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新的营业执照。5.转让方保证：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未对上述股权设定任何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公司具有生产、销售混凝土的相关资质且经过环保部门环评合格；公司的上水码头、港口能够正常使用；公司能无条件使用公司生产用地、材料存放地及过村道路等非自有用地；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人作为出租方，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改变原来土地由第三方转租的情况，保证协助丁方实现生产、材料堆放及其他生产必需的用地租赁合同重新确认与签订，并保证租赁期间不少于16年……。6.若丁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转让方催告后仍未支付，应当按照逾期未付部分的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发生违约行为时或其他违约行为时应以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7.转让方统一委托李球光作为三股东代表与丁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公司交接事宜。2017年3月15日，上述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上水码头、港口的使用不受原使用人、所有人或土地所有权人干涉，丁方不需要另行支付费用，但涉及到政府部门是否允许合法使用的工作由丁方自行负责;2.明确转让方指定收款账户，其中第一笔600万元付到新**公司账户，第二笔款600万元，其中的400万元付到新**公司账户，其他按股权比例付到甲乙丙账户；3.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第二笔款在2017年4月9日支付，如此类推。2017年4月18日，上述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如下：第1条，甲、乙、丙和丁方一致同意丁方在2017年4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总价减少80万元，即实付3120万元；第5条，甲、乙、丙三方应当在收齐3120万元后七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共计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另，谭凤娟和文艳萍持有的《补充协议（二）》的第1条条款的“2017年4月24日”已手写修改为“5月4日”，旁边由吕博华、李球光签名。4月19日，上述协议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公司移交确认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转让方确认至2017年4月19日，已收取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2.受让方确认转让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资产、混凝土生产资质、环保证书、公司所有钥匙、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印章，具体详见移交清单）；3.转让方确认已经履行公司移交前产生的所有债务，……。截至2017年5月4日，谭凤娟合计支付2002万元，双方确认其中300万元为中介费；文艳萍合计支付1418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如下表2：序号付款时间收款人收款金额（万元）备注12017年3月15日佛山市新**混凝土有限公司600谭凤娟支付400文艳萍支付20022017年3月16日程**170谭凤娟支付300吕博华13032017年3月24日佛山市新**混凝土有限公司400谭凤娟支付300文艳萍支付30042017年3月25日吕博华80李球光40张国*（张国华）8052017年4月17日吕博华100文艳萍支付250李球光50张国*（张国华）10062017年5月4日李球光334谭凤娟支付1002文艳萍支付668张国*（张国华）668吕博华6682017年5月4日，吕博华、李球光、张国华（由他人代签）向谭凤娟、文艳萍出具《收据》，确认股权转让款共计3120万元。一审庭审中，谭凤娟、文艳萍和李球光确认于5月4日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于5月11日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吕博华、张国华起诉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未按时支付款项，并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转让款尾款及其他款项等；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吕博华、张国华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等。另查明，2017年9月1日，谭凤娟、文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吕博华、张国华股权转让纠纷，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谭凤娟、文艳萍提出诉讼请求主要包括：1.变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从32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吕博华、张国华退还多付的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2.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退还以中介/办证名义收取的300万元；3.吕博华、张国华连带支付违约金1123.2万元、律师费40万元。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主要包括：吕博华、张国华未能在约定时间共管公章、未能在规定时间实现土地租赁合同的转签等等违约行为；吕博华、张国华故意隐瞒，虚构实际投资，新**公司实际投资不超1500万元，与吕博华、张国华承诺的3200万元实际投资相差悬殊多达1620万元；吕博华和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收取了300万元的码头办证中介费，其中吕博华通过程妙开账户收取170万元，张国华收取了130万元。吕博华和张国华的答辩意见主要包括：谭凤娟、文艳萍自愿向吕博华支付130万元，向张国华支付170万元，作为吕博华和张国华与各隐名股东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调费。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查明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2013年1月25日，佛山市禅城区****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尾集团公司）（甲方）与崔**（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的工业区（原*大陶瓷厂）码头宿舍及中**五金塑料厂和斗车厂周边土地，总面积约88.973亩，其中原*大厂约占64.646亩，码头宿舍周边约占10.327亩，中**和斗车厂周边土地约占14亩。2.2013年，新**公司（乙方）与佛山市旗*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公司，甲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的工业区（原*大陶瓷厂）内的一块土地，总面积约13.21亩，另加租海边码头土地总面积约10亩，两地面积合计23.21亩。3.2018年1月1日，*尾集团公司（甲方）与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地面积41.002亩，①原承租面积：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厂房位于村尾外沙工业区，其中原*大陶瓷厂约13.21亩，海边码头宿舍周边约占10.327亩，合计23.537亩；②新增面积：中**五金塑料厂和斗车厂周边土地约占14亩，该14亩土地原一直由旗*公司交租，乙方与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未涉及该土地，因乙方要求将原与旗*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为与甲方直接签订，甲方及旗*公司提出必须由乙方承担该14亩闲置土地租金；③*尾集团公司与崔**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旗*公司与新**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从2018年1月1日起终止。（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认定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博华和张国华实施了欺诈行为。2.谭凤娟无权要求吕博华和张国华返还码头办证中介费300万元。3.关于吕博华、张国华是否违反协助办理土地租赁合同变更手续的义务，新**公司于2018年与*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除原新**公司2013年与旗*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23.21亩外，新增了旗*公司向*尾集团公司另外租赁的14亩土地，两份合同的承租条件并不一致，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实为额外支出的14亩土地租金，故以此作为参考确定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责任，并暂以谭凤娟、文艳萍实际支出的租金为基数，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股权转让方承担30%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已支出该14亩土地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为（702775.5元*3）/41.002亩*14亩=719881.25元，股权转让方应承担的损失为719881.25元*30%=215964.38元，又因谭凤娟、文艳萍与李球光达成和解协议并撤回对李球光的起诉，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吕博华、张国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15964.38元*80%=172771.5元；对于此后发生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可另行起诉。（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如下：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赔偿损失172771.5元、律师费80000元。谭凤娟、文艳萍、吕博华和张国华均对前述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6民终1541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一，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张，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付款方为新**公司，收款方为*尾集体公司，收款项目为收租赁土地厂房按金，金额为100万元。谭凤娟、文艳萍主张因吕博华、张国华未能提供押金收据核实和移交，谭凤娟、文艳萍在2018年1月重新与土地权属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按出租方要求自行缴纳了100万元的押金。再查明二，吕博华、张国华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此产生保费4000元。再查明三，吕博华、张国华提交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日期为2019年3月8日，显示律师费为99000元，备注为股权转让及违约金案。谭凤娟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50000元。并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文艳萍与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27000元。并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再查明四，吕博华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吕博华、张国华，为此支付保险费4000元。再查明五，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两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7日、2019年5月20日，记载新**公司向*尾集团公司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各702775.5元；另，谭凤娟、文艳萍持有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显示，2018年12月14日、2019年5月10日，谭凤娟向*尾集团公司转账支付702775.5元，其中2018年12月14日的凭证用途显示为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吕博华、张国华、谭凤娟、文艳萍、李球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本诉部分（一）关于吕博华、张国华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尾款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谭凤娟、文艳萍抗辩称按照双方约定，已达到减免条件，无需支付。根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亦约定了转让方另行以书面方式指定收款账户。无证据证明转让方已向受让方提供收款账户。至2017年3月15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才明确指定收款账户，且明确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第二笔款在2017年4月9日支付，如此类推。因此，可以确定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转让方才向受让方提供收款账户，又因《补充协议》已明确，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全部往后顺延10天，如第一笔款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支付即2017年3月22日，故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第一笔款，并未超过期限构成逾期，吕博华、张国华主张第一笔股权款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除最后一期2017年5月4日，其他的付款期限亦未超过《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期限构成逾期。至于2017年5月4日所支付的款项是否超期。根据谭凤娟和文艳萍所持有的《补充协议（二）》，第1条条款的“2017年4月24日”已手写修改为“5月4日”，旁边由吕博华、李球光签名，因此可以确认吕博华与李球光确认付款期限的修改，截至2017年5月4日谭凤娟、文艳萍共计支付3120万元，已达到《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减免80万元的条件，则吕博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逾期付清款项无法达成减免条件而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前述付款期限的修改对张国华是否有效力的问题：1.《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转让方统一委托李球光作为三股东代表与受让方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公司交接事宜，同时约定受让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三日内转让方应当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新的营业执照。2.《补充协议（二）》约定在相应期限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则减少80万元，实付3120万元即可，同时约定三转让方应当在收齐3120万元后七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2017年5月4日，吕博华、李球光、张国华（由他人代签）向谭凤娟、文艳萍出具《收据》，确认股权转让款共计3120万元，同日，各方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于5月11日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综合以上三个事实，可以确定各方认可谭凤娟、文艳萍在截至2017年5月4日共计支付3120万元且已付清全部应付的转让款遂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即各方认可已达到减免条件，而张国华已委托李球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李球光已确认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事宜，则一审法院认定该付款期限的修改对张国华产生效力。因谭凤娟、文艳萍已达到《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减免80万元的条件，则张国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逾期付清款项无法达成减免条件而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院不予支持。因吕博华、张国华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则主张相应的违约金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剩余原材料款及押金。《补充协议（二）》约定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共计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其中剩余原材料款，2017年5月4日申请股权变更登记，5月11日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1日，*尾集团公司（甲方）与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则付款条件成就，谭凤娟、文艳萍应在2018年1月4日之内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8万元。现谭凤娟、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吕博华、张国华主张两人所占份额80%为22.4万元，并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押金应属于租赁合同中的款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方应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协助受让方完成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现吕博华、张国华无证据证明已将相应的押金收据或其他收款凭证交付给谭凤娟、文艳萍，并已将相应押金的所有权转让给谭凤娟、文艳萍；同时，谭凤娟、文艳萍持有新**公司向*尾集团公司支付租赁土地厂房按金的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张，谭凤娟、文艳萍主张因吕博华、张国华未能提供押金收据核实和移交而在2018年1月重新与土地权属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按出租方要求另行支付的押金。因此，吕博华、张国华在本案中主张谭凤娟、文艳萍支付押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谭凤娟、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按时支付原材料款构成违约，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的荣云律师、江钊珲实习律师已作为吕博华、张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本案，则谭凤娟、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关于金额，吕博华、张国华提交增值税发票显示律师费为99000元，但未提交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约定，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又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本案复杂程度及诉请被支持情况，一审法院调整谭凤娟、文艳萍在本案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承担的律师费为14000元。（四）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吕博华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并支付保险费4000元。故谭凤娟、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保险费。关于金额，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调整谭凤娟、文艳萍在本案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承担的保险费为450元。二、反诉部分（一）关于土地租金经济损失。（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导致2018年1月1日新**公司与旗*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新增了旗*公司向*尾集团公司另外租赁的14亩土地，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实为额外支出的14亩土地租金，故以此作为参考确定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责任，并暂以谭凤娟、文艳萍实际支出的租金为基数，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股权转让方承担30%的损失，再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最终确定吕博华、张国华应向谭凤娟、文艳萍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该违约责任的确定，就是为了弥补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故本案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的土地租金经济损失应以前述判决所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依据进行计算。因前述判决已处理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损失，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谭凤娟、文艳萍已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各702775.5元，则已支出该14亩土地2018年第四季度与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共计为（702775.5元×2）/41.002亩×14亩=479920.83元，股权转让方应承担的违约损失为479920.83元*30%=143976.25元，扣除李球光原持股20%，吕博华、张国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3976.25元*80%=115181元；对于此后发生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可另行起诉。（二）关于违约金。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至1450万元后二日内，转让方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截至2017年3月25日，谭凤娟、文艳萍支付的1500万元中，包括了中介费300万元，故至2017年4月19日，谭凤娟、文艳萍才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2017年4月19日，各方签订《公司移交确认协议》，明确至2017年4月19日转让方已收取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50万元，受让方确认转让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资产、混凝土生产资质、环保证书、公司所有钥匙、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印章，具体详见移交清单）。综合前述认定的事实，转让方已按时移交，现受让方谭凤娟、文艳萍反诉主张转让方吕博华、张国华承担迟延移交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吕博华和张国华形式违反了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构成违约，谭凤娟与文艳萍分别委托律师处理本案，则吕博华、张国华应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律师费。关于金额，谭凤娟、文艳萍提交增值税发票显示律师费分别为50000元、27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又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本案复杂程度及诉请被支持情况，一审法院调整吕博华、张国华在本案应向谭凤娟、文艳萍分别承担的律师费各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凤娟、文艳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24000元；二、谭凤娟、文艳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14000元；三、谭凤娟、文艳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50元；四、吕博华、张国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与2019年第一季度的租金损失115181元；五、吕博华、张国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凤娟支付律师费5000元；六、吕博华、张国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文艳萍支付律师费5000元；七、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谭凤娟、文艳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33元，由吕博华、张国华负担14933元，谭凤娟、文艳萍负担1900元；反诉费12638元，谭凤娟、文艳萍负担11938元，吕博华、张国华负担700元。吕博华、张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谭凤娟、文艳萍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共计64万元及剩余原材料款、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违约金（原材料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2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为63466367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每年24%为标准，以6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为181333.33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谭凤娟、文艳萍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99000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谭凤娟、文艳萍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保全保险费40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八项，改判驳回谭凤娟、文艳萍的全部反诉请求；5.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谭凤娟、文艳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支持吕博华、张国华要求支付原材料款224000元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但驳回要求支付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的诉讼请求的判决，部分支持要求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判决则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1.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付款条件为“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内付清”。即支付变压器和土地押金有且仅有两个付款条件，分别为“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及“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2017年5月11日，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一个付款条件成就；2018年1月1日，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签订了《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第二个付款条件成就。至此，《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谭凤娟、文艳萍应当支付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2.一审法院认定交付押金收据为付款条件之一缺乏根据。《补充协议(二)》并没有将交付押金收据约定为付款条件，谭凤娟、文艳萍主张“交付押金收据为付款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当举证证明。在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无中生有，将押金收据设定为付款条件，并以此为由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这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改判。3.未将交付押金收据约定为付款条件实因押金收据已经交付。《补充协议(二)》中之所以没有将交付押金收据约定为付款条件，实因在签订该协议时（2017年4月18日）押金收据已经交付。这一事实可以从以下证据得到证实：（1）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记载“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详见“收据”）”，由此可见，转让方已经向受让方出示并交付了该押金收据，否则又如何“详见收据”呢？（2）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公司移交确认协议》记载“丁方确认：甲、乙、丙三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公司移交给丁方（包括但不限于：……）”，在该协议中谭凤娟、文艳萍再次确认了转让方已经将新**公司的所有资产及资料移交给谭凤娟、文艳萍，公司资料中自然也包括了押金收据。4.谭凤娟、文艳萍提交的押金收据无法证明押金收据尚未交付。谭凤娟、文艳萍提交的*尾集团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据，无法证明其因吕博华、张国华的原因另行支付了100万元押金（无法排除*尾集团公司出具的100万押金收据其中80万元是由该押金转化的可能性），更无法证明押金收据尚未交付。具体理由为：2013年新**公司的厂房是向旗*公司转租的。2018年，新**公司直接向*尾集团公司租赁厂房，并约定原旗*公司（崔**）与*尾集团公司的合同、旗*公司与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也随之终止。即该合同签订之后，新**公司需要向*尾集团公司支付押金100万元，旗*公司需要向新**公司退回押金80万元，而*尾集团公司需要向旗*公司退回新**公司厂房部分的押金，三方之间互负债务。因此，根据日常交易习惯，新**公司缴纳给旗*公司的80万押金应该转化为缴纳给*尾集团公司的押金。如前所述，谭凤娟、文艳萍的举证无法证明转让方没有向其交付押金收据，也无法证明其另外向*尾集团公司支付了100万元押金，如果谭凤娟、文艳萍主张另外向*尾集团公司支付了100万元押金，应当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另外支付了100万元押金。（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1.一审判决遗漏了对原材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判决。一审判决支持了吕博华、张国华要求支付原材料款2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在法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了要求支付原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但却遗漏了吕博华、张国华关于原材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论述该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也没有在判决中体现该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谭凤娟、文艳萍应当以逾期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吕博华、张国华主动调整至每年24%。因此，谭凤娟、文艳萍应当以每年24%为标准支付违约金（以2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01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法院应支持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前所诉，谭凤娟、文艳萍应支付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640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谭凤娟、文艳萍应当以逾期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吕博华、张国华主动调整至每年24%。因此，其二人应当以每年24%为标准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违约金（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01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吕博华、张国华为实现债权，委托了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支出了律师费99000元，同时也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了保险费4000元。因此，其二人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律师费99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000元。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驳回谭凤娟、文艳萍要求支付逾期移交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但支持谭凤娟、文艳萍要求赔偿租金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则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谭凤娟、文艳萍并非主张租金损失的适格主体《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为吕博华、张国华、李球光，一方为谭凤娟、文艳萍，双方均可以基于该协议向对方主张合同请求权。于是，谭凤娟、文艳萍就以“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出租方，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这一条款为根据向吕博华、张国华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但是，应当明确而不能无视的是，该条款其实是一个利他合同，即通常所讲的利益第三人合同。“目标公司”即新**公司为受益人，股权之转让方与受让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赋予新**公司以利益。在转让方违约的情况下（吕博华、张国华一直对此持反对意见），可能会引起对受益人的违约责任；如果受益人认为有损失，也应当由受益人主张，而不能由其他人来主张。因此，谭凤娟、文艳萍并非主张租金损失的适格主体。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中吕博华、张国华多次提及，但一审法院一直回避该问题，也未作任何回应。（二）前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吕博华、张国华应赔偿租金损失（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案中，一审法院参照租金判决吕博华、张国华赔偿对方部分租金损失，二审法院将其明确为参照租金赔偿违约金，从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表述的改变上看，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是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违约金，并非认定吕博华、张国华赔偿其二人租金损失。此外，对方在前案中并未对14亩土地租金损失提起过诉讼请求，且其代理律师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也明确称其“从未针对14亩土地租金损失提起过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以前案一审判决认定谭凤娟、文艳萍存在租金损失为由，支持其二人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三）谭凤娟、文艳萍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案涉14亩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且被土地主管部门明令禁止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案涉14亩土地的部分无效，而且实际上不能使用，新**公司完全有权拒绝支付14亩土地对应的租金。由于涉及14亩土地部分的租赁合同无效，且不能使用，*尾集团公司对新**公司就该14亩土地并不存在请求权。2019年3月6日，吕博华、张国华函告谭凤娟、文艳萍及新**公司，要求其停止向*尾集团公司支付新增14亩土地部分的租金。其在收到提醒后，本应采取相应措施（依法拒绝支付14亩土地相应租金）防止损失扩大，但是其置若罔闻，继续我行我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其二人明知*尾集团公司无权收取该14亩土地的租金，而在吕博华、张国华要求后仍未采取适当措施（依法行使抗辩权）防止损失的扩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二人不得就14亩土地新产生的租金要求赔偿。（四）新**公司是基于对该地块未来利益的考量，自愿签订新《土地租赁合同》。根据《土地租赁合同》中第八点的约定，可知*尾集团公司承诺为新**公司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因此，新**公司正是基于对该地块未来利益的期待，才自愿承租案涉14亩土地。因此，即使谭凤娟、文艳萍存在损失，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吕博华、张国华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支持吕博华、张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驳回谭凤娟、文艳萍全部诉讼请求。谭凤娟答辩称：一审对于租地押金的判决正确，吕博华、张国华的诉请是没有依据的。首先，押金80万元应当属于客观事实，该客观事实需要证明哪方向哪方享有债权或者承担返还的义务，但由于没有收据无法证明到底是哪方向哪方支付了80万元押金。一审中吕博华、张国华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吕博华、张国华虽然对押金的情况进行了描述，但涉及旗*公司应当向新**公司承担返还80万元的义务，该义务也理应属于客观事实，而该客观事实与吕博华、张国华享有的权利无关，即便如此，吕博华、张国华的主张也无任何的证据证明，因此对于押金的判决应予以维持。押金的性质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对价，是附加的内容，押金类似于债权转让，是保证金的替换性质，对方也提及该保证金属于可退还性质，因此对方必须证明向哪方支付了案涉押金，如其主张的是客观事实，即便收据丢失其可以向押金收取方取证证明客观事实的存在，证明该押金的可退还性质，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文艳萍答辩称：同意谭凤娟的答辩意见。另外：1.关于变压器、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该80万元是要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才能返还，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完成变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文艳萍认为从双方签署关于股权转让前后三份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是指吕博华、张国华协助将租赁合同的主体直接变更为由新**公司与出租方*尾集团公司直接签署合同，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吕博华、张国华没有完成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即该80万元的付款条件还未成就。2.吕博华、张国华认为其已经将押金收据交付文艳萍、谭凤娟，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交付了押金收据。事实上文艳萍、谭凤娟从未看到过该份收据，也不清楚该份收据是何人开具给何人的，且移交清单也无证据证明吕博华、张国华将该收据交付给文艳萍、谭凤娟。3.合同之所以约定变压器、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作为股权交易的条件是源于双方约定了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的交易条件，即该两个交易条件相辅相成，吕博华、张国华只有在将土地租赁合同的主体完成变更且将押金80万元的收据交付的情况下，文艳萍、谭凤娟作为股权受让方才能顺利实现土地租赁合同的前后承接和日后押金的顺利退回。但实际上吕博华、张国华并未交付收据，也未完成租赁合同变更，文艳萍、谭凤娟另行与*尾集团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新增了14亩土地，且另行向*尾集团公司直接支付了100万元的租赁合同押金，该100万元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李球光述称：关于变压器及土地押金问题，因为有一张单据缺失，单据只是形式上的表现，经过若干年后，单据无法确认流转至何人手上，以押金收据是否能够找到作为判断是否应该支付押金是有待商榷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李球光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对于其他问题一审已经作出判决处理的问题，李球光都认可一审判决。谭凤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租金损失383936.6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八判项，依法改判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支付律师费5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反诉费由吕博华、张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8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且原材料未实际移交。文艳萍及谭凤娟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认为谭凤娟、文艳萍违约未按时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8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补充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及补充。《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出租方，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改变原来土地由第三方转租的情况。”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计共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根据两份协议前后文的内容及真意，《补充协议（二）》第5条中的“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即指《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转让方应履行之内容。而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标的物除原承租土地外，另新增14亩土地，该新增土地在新**公司与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未涉及，因新**公司要求将原与旗*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为与*尾集团公司直接签订，*尾集团公司及旗*公司提出必须由新**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新增租赁的14亩闲置土地之租金。因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以原承租土地在新**公司、旗*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与新**公司、*尾集团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条件不一致，新**公司未能按原租赁条件与*尾集团公司就原来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等为由，认定吕博华、张国华等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情况，文艳萍、谭凤娟未达到《补充协议（二）》第5款约定的“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的条件，已经被佛山市中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构成违约，合同约定文艳萍、谭凤娟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为“*尾集团公司与新**公司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则付款条件成就”，系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牵强解读，更与（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同时，根据双方的交接记录，吕博华、张国华无证据证明已将相应的剩余原材料交付给谭凤娟、文艳萍。一审判决认为文艳萍及谭凤娟构成违约，于法无据，请求改判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律师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令文艳萍、谭凤娟支付律师费14000元、保全保险费450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驳回。吕博华、张国华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构成违约，谭凤娟、文艳萍无违约情形，吕博华、张国华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由谭凤娟、文艳萍承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谭凤娟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并调整律师费为5000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公平，请求改判吕博华、张国华向文艳萍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庭审中谭凤娟递交了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证明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情况，发票本身就是付款证明，且人民法院亦未释明要求谭凤娟提供转账凭证以释疑。在此情况下，一审却认定谭凤娟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针对同一案件的本诉及反诉，双方均需要主张及抗辩，双方律师面对的案情复杂程度及准备工作都是一样的，一审法院大幅调整谭凤娟一方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不公。三、法律适用错误，吕博华、张国华应当赔偿谭凤娟实际经济损失涉及赔偿租金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第一，谭凤娟额外承担14亩土地租金损失，确因吕博华、张国华违约行为导致，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第二，谭凤娟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的实际损失是479920.83元，吕博华、张国华应承担其中的80%，即383936.67元。第三，在（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案件中，文艳萍、谭凤娟诉请吕博华、张国华支付违约金，判决认为违约金过高，故依据租金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但本案谭凤娟、文艳萍诉请的是赔偿经济损失，故应按实际经济损失判决，而不能按前案的租金损失的3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谭凤娟违约适用法律错误，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吕博华、张国华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颠倒双方过错及责任认定，难以令人信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诉讼请求，支持文艳萍及谭凤娟的反诉请求。另补充：一审判决认定14亩租金损失的时候认为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谭凤娟、文艳萍承担70%损失错误。首先一审并无针对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审查，且吕博华、张国华在一审并无主张过该违约行为谭凤娟、文艳萍存在过错，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14亩租金的损失属于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一审作出的该过错比例划分是错误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应当由违约人承担。上诉人文艳萍答辩称：同意谭凤娟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文艳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依法改判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第八判项，依法改判吕博华、张国华向文艳萍支付律师费27000元；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反诉费由吕博华、张国华承担；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判令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租金损失383936.67元。事实与理由：一、文艳萍及谭凤娟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认为谭凤娟、文艳萍违约未按时支付剩余原材料款28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补充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及补充。《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地租赁合同完善。转让方收到丁方支付的第二笔款项后应在七日内完善各项用地租赁合同：将目标公司以租赁方式使用的土地，按原有承租条件续签或重新签订16年租期；直接与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出租方，目标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改变原来土地由第三方转租的情况。”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计共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根据两份协议前后文的内容及真意，《补充协议（二）》第5条中的“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即指《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转让方应履行之内容。而根据（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标的物除原承租土地外，另新增14亩土地，该新增土地在新**公司与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未涉及，因新**公司要求将原与旗*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为与*尾集团公司直接签订，*尾集团公司及旗*公司提出必须由新**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新增租赁的14亩闲置土地之租金”。因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以原承租土地在新**公司、旗*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与新**公司、*尾集团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条件不一致，新**公司未能按原租赁条件与*尾集团公司就原来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等为由，认定吕博华、张国华等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情况，吕博华、张国华未达到《补充协议（二）》第5款约定的“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的条件，已经被佛山市中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构成违约，合同约定文艳萍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为“*尾集团公司与新**公司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则付款条件成就”，系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牵强解读，更与（2019）粤06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同时，根据双方的交接记录，吕博华、张国华无证据证明已将相应的剩余原材料交付给谭凤娟、文艳萍。一审判决认为文艳萍及谭凤娟构成违约，于法无据，请求改判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判令文艳萍及谭凤娟支付律师费14000元、保全保险费450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驳回。吕博华、张国华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构成违约，文艳萍及谭凤娟无违约情形，吕博华、张国华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由文艳萍承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为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并调整律师费为5000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公平、平等原则，请求改判吕博华、张国华向文艳萍支付律师费27000元。一审庭审中文艳萍递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情况，发票本身就是付款证明，且法院亦未释明要求文艳萍提供转账凭证以释疑。在此情况下，一审却认定文艳萍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同时，针对同一案件的本诉及反诉，双方均需要主张及抗辩，双方律师面对的案情复杂程度及准备工作都是一样的，一审法院大幅调整文艳萍一方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无疑不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文艳萍违约适用法律错误，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吕博华、张国华存在违约情形，一审判决颠倒双方过错及责任认定，难以令人信服。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驳回吕博华、张国华的诉讼请求，支持文艳萍及谭凤娟的反诉请求。谭凤娟答辩称：同意文艳萍的上诉请求。吕博华、张国华针对谭凤娟、文艳萍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吕博华、张国华认为应当驳回谭凤娟、文艳萍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与吕博华、张国华的上诉意见为准。另补充：1.吕博华、张国华在一审中已经强调谭凤娟、文艳萍并非主张租金的适格主体，因为租金是新**公司缴纳给*尾集团公司的。2.一审判决及生效判决均没有对租金损失作出认定，只是审查了违约金的问题，吕博华、张国华认为本案的审理关于租金损失是否应由吕博华、张国华承担不受前案约束。原审第三人李球光针对谭凤娟、文艳萍的上诉共同陈述称：陈述意见与对吕博华、张国华的陈述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吕博华、张国华提交如下证据：案涉14亩地现场照片9张（打印件），拟证明新**公司目前已经在使用案涉地块，不存在相应的损失。谭凤娟、文艳萍经质证，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吕博华、张国华拟证明从该日起不存在损失，但本案谭凤娟、文艳萍诉求的损失是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1日，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李球光经质证，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法确认，是否构成损失由法院核实。谭凤娟在二审期间提交：1.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1份（原件），拟证明谭凤娟、文艳萍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损失，该损失一审诉讼中已经主张，但提交证据期间分批向法院提交，因此4-6月的租金收据经办法官没有收到；2.《关于土地厂房租地押金的情况说明》、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该组证据拟反驳吕博华、张国华关于该100万元包含了前述80万元押金的主张，同时证明谭凤娟、文艳萍已经单独支付了租赁厂房的押金，该押金与案涉80万元无关。吕博华、张国华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付款方是新**公司，吕博华、张国华2019年3月分别向新**公司、文艳萍、谭凤娟发出通知告知其关于14亩土地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土地不能使用，其完全有理由拒绝支付该租金，因此该租金属于因其己方原因扩大的损失，与吕博华、张国华无关。且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谭凤娟提出反诉应在此之前，2019年4月至6月的租金并未产生，因此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了处理，告知其二人此后发生的损失可以另行主张。对于第2组证据中的《关于土地厂房租地押金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尾集团公司未出庭作证，对电子收据、业务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80万元押金附有返还义务的主体是旗*公司，现对方向*尾集团公司支付100万元押金与本案无关，且该80万元押金是客观存在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新**公司必须向旗*公司缴纳。根据合同记载，双方的合同关系从2013年7月1日开始，新**公司2014年5月7日才成立，此后才能刻制公章，因此该合同为补签合同，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支付押金80万元，可以推定已经支付，否则不会补签合同。张国华在一审已经提交了该押金收据复印件，从该复印件可以知道该押金的客观存在。文艳萍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李球光经质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由法院核实。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吕博华、张国华提供的照片形成时间在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11月23日之间，但本案谭凤娟、文艳萍诉请的损失在该时段之前，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谭凤娟提交的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拟证明新**公司2019年4至6月的租金损失，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8日，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谭凤娟提交的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即一审阶段，2019年4至6月租金尚未产生，且谭凤娟并未提交该收据，根据两审终审原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认定。谭凤娟、文艳萍提交的《关于土地厂房租地押金的情况说明》、禅城区南庄镇农村集体组织收据（电子）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均有原件予以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文艳萍、原审第三人李球光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谭凤娟、文艳萍应否支付剩余材料款及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第二，谭凤娟、文艳萍诉请的租金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第三，一审判令各方负担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用是否公平。对上述焦点问题逐作分析如下。关于谭凤娟、文艳萍应否支付剩余材料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4月18日，吕博华（甲方）、张国华（乙方）及李球光（丙方）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丁方谭凤娟、文艳萍签订《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应当在收齐3120万元后七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剩余原材料作价28万元，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共计108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依照上述约定，剩余材料款28万元应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付清，而涉案股权转让于2017年5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也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据此，谭凤娟及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剩余材料款28万元，扣除李球光所占的20%，谭凤娟、文艳萍应向吕博华、张国华二人支付剩余材料款22.4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谭凤娟、文艳萍应否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问题，因吕博华、张国华二人未能保证新**公司依照原租赁条件与*尾集团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即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存在瑕疵，有违《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在吕博华、张国华存在先行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故对吕博华、张国华关于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凤娟、文艳萍应否向吕博华、张国华支付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80万元的问题。依照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5条的约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变压器和土地租赁押金系新**公司向旗*公司租赁土地和相应设备时旗*公司收取的押金，据常理，吕博华及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二人交付押金收据是谭凤娟及文艳萍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和土地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日支付该80万元的前提。吕博华、张国华二人委托原审第三人李球光办理与谭凤娟、文艳萍的股权转让及公司交接事宜。但据李球光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其本人在新**公司尚未成立时垫付该80万元的押金，押金收据交给新**公司出纳，此后一直未见过该收据，也并未向谭凤娟、文艳萍交付押金收据。不论李球光的该部分陈述是否属实，均表明吕博华、张国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已经向谭凤娟、文艳萍交付押金收据。事实上，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反映，吕博华、张国华二人所主张的押金是否真实存在、该押金所涉的款项80万元是由谁向旗*公司交付、以及押金收据中所记载的债权主体是谁等事实均无法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吕博华、张国华对其该项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人上诉请求谭凤娟、文艳萍支付押金8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案涉股权转让之后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股权转让之前新**公司与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属相互独立的两个合同，且二审期间谭凤娟提交的由*尾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土地厂房租地押金的情况说明》也反映，*尾集团公司向新**公司收取100万元的押金与旗*公司收取的押金无关。因此吕博华、张国华关于新**公司此次与*尾集团公司签订合同时缴纳的100万元押金中包含了此前向旗*公司交付的押金80万元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谭凤娟、文艳萍诉请的租金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均属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该两种责任形式的承担均以补偿守约方的损失为基本原则，违约金虽具有处罚性，但仍然以补偿性为基础。违约金的数额应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以实际可以补偿守约方的损失为基础进行确定。谭凤娟、文艳萍在此前的诉讼，即（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一案中，就吕博华和张国华违反保证原有承租条件的义务，导致新**公司与*尾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新增14亩土地这一违约行为已经提出了违约金的诉请，（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判令吕博华、张国华二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以案涉14亩土地租金为基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吕博华、张国华承担30%的责任，根据2018年前三季度实际发生的租金数额判令吕博华、张国华二人应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违约金172771.5元，该违约金亦是对谭凤娟、文艳萍二人损失的补偿。本案中，谭凤娟、文艳萍二人诉请吕博华、张国华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涉及14亩土地的租金损失合计1439762.5元，因（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案所支持的违约金172771.5元是以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数额为计算依据，该案法院判定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谭凤娟、文艳萍就此部分的损失，故本案中，谭凤娟、文艳萍就2018年前三季度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判令吕博华、张国华向谭凤娟、文艳萍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租金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亦与前案判决不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017）粤0604民初1204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吕博华、张国华二人对新**公司未能依照原承租条件与*尾集团公司签约这一事实仅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本案中谭凤娟、文艳萍上诉主张吕博华、张国华二人承担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租金的80%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新**公司所缴纳的租金能否作为认定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的问题。谭凤娟、文艳萍为新**公司的股东，因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以股权转让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种方式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无法确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截止时间，故本案将租金作为参考认定谭凤娟、文艳萍的损失并无不当。谭凤娟、文艳萍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有权就吕博华、张国华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损失要求赔偿，对吕博华、张国华关于谭凤娟、文艳萍诉请损失赔偿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及本案复杂程度及双方的责任所确定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用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谭凤娟、文艳萍及吕博华、张国华对此上诉所提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博华、张国华以及谭凤娟、文艳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0.05元，由上诉人吕博华、张国华负担14817元。由上诉人文艳萍负担9092.05元，谭凤娟负担8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卢伟斌审判员贾小平审判员何希红二○二○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