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富，男，生于1976年10月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前，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琪，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云，男，生于1962年8月2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陈光焕，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明，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邓光富因与上诉人唐德云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被告系儿女亲家，两家来往密切。2016年9月4日原、被告订立《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土地沿公路8米转让给被告做宅基地，该土地位于牛街镇南厂村××农贸市场斜对面公路边，四至界点座标详见附件土地使用证，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土地转让金319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4日支付被告土地转让金219800.00元。后因原告之子与被告之女离婚，原、被告二家产生矛盾，就2016年9月4日订立的《土地转让合同》产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7月8日提起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未按土地流转程序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被告承包经营的土地未经批准转让给原告作宅基地使用，实属未依法定程序流转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实属无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19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2198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319800元的事实，对原告的请求支持由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19800元；另10万元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邓光富与被告唐德云于2016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唐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邓光富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19800.00元；三、驳回原告邓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7元，由原告邓光富负担2000元，被告唐德云负担4097元。一审宣判后，邓光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唐德云返还上诉人土地转让金3198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9月4日起至该笔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4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将其名下位于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斜对面长8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作宅房用地，土地转让价款为319800.00元。合同签订前上诉人于2016年7月31日从彝良县牛街农村信用社取了100000.00元给了被上诉人去办理建房手续，两次共支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319800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前后矛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唐德云分两次支付了土地转让款319800元，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唐德云的电话录音以及上诉人邓光富之子邓龙辉与被上诉人之女唐琳的通话录音，能够《土地转让合同》、邓光富的卡交易对账单和唐德云邮政储蓄银行卡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唐德云支付了319800元的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正确。四、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资金319800元，给上诉人造成利息方面的损失，而被上诉人并未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除了应该返还319800元外，还依法应当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五、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仅判决返还219800元缺乏公平与正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针对邓光富的上诉，唐德云未作二审答辩。唐德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订立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对此无异议。2、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转让款，一审对证据的认证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均是被上诉人之子在上诉人家非法秘密窃取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取款、贷款证据，与本案无关，虽取款时间与上诉人存款时间竞合，但并不能以此直接认定上诉人所存之款就是被上诉人所取之款。一审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所存之款是自己的钱进而认定上诉人所存钱是被上诉人的，以推理作为法律事实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逻辑混乱，推理失当，事实不清。三、本案应为合同欠款纠纷，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之所以以土地转让合同纠纷起诉，无非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以该条款裁决有利于被上诉人。而以合同欠款纠纷提起诉讼，对被上诉人无利。本案仅凭转让合同确认，未对法律关系性质进行审查，判决不公。针对唐德云的上诉，邓光富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邓光富对原判确认给付土地转让款219800.00元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唐德云对原判确认给付土地转让款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唐德云返还邓光富2198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邓光富认为合同签订后给付唐德云的款是319800元，唐德云认为只签订了转让合同，未支付转让款。针对是否支付款项的主张，邓光富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邓光富银行卡交易对账单、账户分户明细账数据查询、邓光富与唐德云的电话录音、邓光富之子邓龙辉与唐德云之女唐琳的通话录音。经质证，唐德云认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给付钱的事实，录音证据是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据，内容也没有直接表明唐德云领到32.8万元的事实，唐德云从来没有提到过这30多万元；录音中提到的钱唐德云认为是彩礼钱，不是土地转让款。邓光富申请对唐德云及其妻胡娟秀的账户进行查询，经一审依法查询，唐德云账户在2016年9月4日存入现金21万元。经质证，邓光富认为，2016年9月4日正是签订合同这一天，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支付了这笔款项。唐德云认为，其家是做窗帘生意的，银行流水是做生意的流水，21万元是做生意的收入，不能达到邓光富的证明目的。根据以上举证和质证，本院认为：根据邓光富与唐德云于2016年9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能够明确合同约定土地转让款319800元的事实；结合邓光富账户于2016年9月4日取款22万元、唐德云账户于2016年9月4日存入款210000元的事实，以及邓光富与唐德云的电话录音、邓龙辉与唐琳的电话录音，其内容均有涉及邓光富转款给唐德云要求唐德云返还的内容的事实，能够综合认定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邓光富给付唐德云219800元的事实。邓光富主张合同签订前支付唐德云1000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唐德云辩解没收到土地转让款、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由此，原判根据本案证据，确认邓光富支付唐德云土地转让款219800元，进而判决唐德云返还，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光富、上诉人唐德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元，由上诉人邓光富负担3048.50元，上诉人唐德云负担304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