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8HJ28。法定代表人：杨民施。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荣，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宗，男，汉族，1995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惠宗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尊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部分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如下：1.判令尊道公司与刘惠宗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1日解除；2.判令刘惠宗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34,37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4,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3.判令刘惠宗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约金17,676元；4.判令刘惠宗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惠宗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并非于2017年12月26日解除，而是于2019年7月1日解除。1.一审法院将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之日即2017年12月26日，认定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刘惠宗逾期支付租金五日，尊道公司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拖车并取回租赁物。因此，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的行为，仅是尊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针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采取的强制措施，并不是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尊道公司在开庭前从未表示过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事实上，在尊道公司处理的其他逾期租金的案例中，在采取拖车强制措施后，很多欠租的人都会主动支付租金，取回车辆，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将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之日即2017年12月26日，认定为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惠宗在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后，也提出过几次履行合同的方案，这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仍在继续协商。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违背了双方的合同意思表示。3.合同解除权在尊道公司方，而且合同解除必须要以通知的方式形式，截至2019年7月1日前，尊道公司从未以通知的方式行使过合同解除权，则在此之前，不能认定双方合同解除。在案件中，刘惠宗方为逾期支付租金方，刘惠宗作为违约方没有任何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刘惠宗拖欠租金超过15日，尊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刘惠宗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并按租金余额的30%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双方约定解除合同，也必须通知方式解除双方的合同。而尊道公司在截至2019年7月1日前，从未以通知方式行使上述合同的解除权，在此之前，不能认定双方的合同解除。4.尊道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随意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严重侵犯合同及法律赋予尊道公司的选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在此类案件中，尊道公司有权选择要求解除合同，也有权要求继履行合同。一审法院随意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严重侵犯合同及法律赋予尊道公司的选择权。尊道公司起诉时，尊道公司的诉请都是继续履行合同，付清租金余额。但诉讼程序过长，租赁车辆长期放置也会导致租赁物贬值过快，故尊道公司被迫在2019年1月22日将租赁汽车卖出，故变更了诉请，要求解除合同。二、尊道公司要求刘惠宗支付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1.尊道公司在2019年7月1日才提出解除合同，在此之前双方合同关系仍存续，尊道公司主张刘惠宗支付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审法院对欠租日期起点认定也存在错误。根据尊道公司与刘惠宗在双方约定，每月21日起至次月20号为一个租期月份。尊道公司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应当在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但刘惠宗在2017年12月份都没有支付租金。而一审法院认定刘惠宗2017年12月应付的租金仅为26天，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合同依据为：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根据该款约定：当乙方（刘惠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甲方有权按剩余融资额8‰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因此，尊道公司按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规定。三、尊道公司要求刘惠宗支付违约金17,676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1.截止在尊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日（2019年7月1日），刘惠宗已付租金为34,370元，则租金余额为：88,380元（2,455元×36期）-29,460元=58,920元。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内乙方或者租赁汽车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并按租金余额的30%承担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拖车并收回租赁汽车，自行进行处置：（1)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超过15天的。因此，尊道公司有权根据该条款约定，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金17,676元（按租金余额58,920元×30%计算）。2.刘惠宗违约行为导致尊道公司损失的金额为21,920元，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过上述损失，理应获得法律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四）承租人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其他情形。在案件中，刘惠宗长期拖欠租金，超过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条件，而且尊道公司以起诉方式催告刘惠宗支付租金后，刘惠宗仍未不支付租金，故尊道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款之规定。尊道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将涉案车辆卖出时车辆残值为37,000元，因此，刘惠宗违约行为造成尊道公司的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为58,920元【计算方法：88,380元（2,455元×36期）-29,460元）】-37,000元=21,920元。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过上述损失，理应获得法律支持。3.一审法院按2017年12月份租金的30%判令违约金，明显违背合同的约定，完全无法弥补尊道公司的实际损失，严重违背公平原则。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解释无误，其理解的违约金明显低于刘惠宗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因此，尊道公司在此有权要求二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至17,676元。被上诉人刘惠宗未出庭亦未答辩。尊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惠宗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34,3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1月23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判令解除双方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刘惠宗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约金17,676元；二、刘惠宗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拖车费1,000元、开锁费150元、补办驾驶证费用200元，合计1,350元，以上共计77,946元；三、刘惠宗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尊道公司（甲方）与刘惠宗（乙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D-20161121000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购买汽车，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5,000元。如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毁约（包括告知甲方不履行合同或不按甲方指定时间提车等根本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定金，或者要求乙方按照汽车购置价的30%承担违约金。1.租赁汽车的购置价为74,900元，乙方申请甲方融资额为人民币67,410元；2.合同租期为36个月，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每月20号支付当月租金2,455元（月供本金+月息）；3.租赁期内的租赁汽车投保手续由甲方办理，保险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为第一保险受益人；4.租赁满12个月后乙方如需提前还款的，需在当月还款前10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视情况决定是否批准提前还款，如甲方批准乙方提前还款的，乙方应该一次性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赁汽车租金余额本金及按本金30%计算的违约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租金、保险费、违章罚款已经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甲方有权按应付款项千分之8每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2.租赁期内乙方或者租赁汽车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并按租金余额的30%承担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拖车并收回租赁汽车，自行进行处置：（1）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超过15天的……。3.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主张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尊道公司主张刘惠宗自2017年12月20日起未按约定支付该月租金。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刘惠宗出具关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解决方案的意见函，要求提前还款并办理涉案租赁汽车的过户手续，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尊道公司主张刘惠宗自2017年12月20日起未按约定支付该月租金，因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时间5天，尊道公司遂于当日取回涉案车辆，并于2019年1月22日将涉案车辆出卖于案外人。尊道公司主张因取回涉案车辆产生拖车费1,000元、开锁费150元、补办驾驶证费用200元。尊道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登记证拟证明尊道公司为履行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3日出资购买了东风牌LZ6473MQ16M汽车一辆。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1月22日转让案外人赵某某并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转移登记。以上事实，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关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解决方案的意见函、汽车购销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车辆登记证、发票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尊道公司与刘惠宗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刘惠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尊道公司主张刘惠宗自2017年12月起未按约定缴纳租金，结合刘惠宗出具的关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解决方案之一的意见函，一审法院对尊道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尊道公司自认于2017年12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26日解除，刘惠宗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前的未付租金2,455元÷30天×25天=2,045.83元。尊道公司超过上述标准的租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尊道公司已经取回租赁物并实际进行了处理，故刘惠宗应当支付尊道公司合同解除前未付租金余额2,045.83元的30%的违约金613.75元，超过上述标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尊道公司主张按照未付租金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明确约定了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拖车费等费用由刘惠宗承担，尊道公司主张因拖车产生的拖车费1,000元、开锁费150元，补办驾驶证费用200元，并提了证据予以证明，刘惠宗应予以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尊道公司主张刘惠宗应当承担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尊道公司与刘惠宗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二、刘惠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尊道公司2017年12月的租金2,045.83元；三、刘惠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尊道公司违约金613.75元；四、刘惠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尊道公司拖车费1,000元、开锁费150元、补办驾驶证费用200元；五、驳回尊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尊道公司承担1,658元，由刘惠宗承担9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5000元、首付款22000元、车辆违章押金5000元；合同租期36个月，每月20号支付当月租金；月租金2455元，由月供本金和月息构成。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月支付租金至2017年11月，共计支付12期租金29460元。剩余未付租金为58920元（2455元×24期）。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意见函》，要求提前还款、过户车辆，表示拒绝继续支付租金。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双方就合同继续履行事宜进行过其他的协商。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已取回涉案车辆，且被上诉人已书面告知上诉人拒绝继续支付租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此时已取得合同解除权。上诉人主张此后双方仍就合同的继续履行进行了协商，合同并未实际解除，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为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应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将涉案车辆另行处置，以减少损失。上诉人将车辆闲置，直至2019年1月23日方才出售，属于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其主张合同自车辆出售时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被上诉人无须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应支付2017年12月的租金245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据此，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如一方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则应当由该方当事人向法院提出请求酌情降低违约金并承担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的抗辩意见。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做出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请求依据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剩余未付租金58920元30%的违约金，合计17676元。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就律师费的负担做出约定，且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已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予以赔偿，上诉人另行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6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惠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违约金17676元；四、驳回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298元，由刘惠宗承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793元，由刘惠宗承担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