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碗平，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天，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住安微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2号2幢18号。法定代表人:张林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芳，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苗碗平诉张红、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苗碗平于2017年5月23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张红提出管辖权异议，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鄂72民初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红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张红对该裁定书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鄂民辖终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鄂72民初961号民事裁定，案件移送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1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苗碗平、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11民终6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豫11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豫110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苗碗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碗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决确认涉案《船舶交易合同》无效；2、确认二被上诉人属于挂靠经营关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前往法院选择鉴定机构，后来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接就下发了判决书。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不予采纳的理由不成立。1、原审法院认定“但该录音是原告代理律师戴小天持武汉海事调查令的情形下所取得的证据”，这一认定是原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上诉人并未依据调查令向张林波调查取证，是在持调查令前往漯河海事局调阅、复印书面材料时，张林波到场，上诉人对现场进行的录音。这一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其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前没有明确告知其需要制作笔录或录音的情形，以及应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等。”这一认定缺少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再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中存在误导和诱导性的言语。”这一认定完全是断章取义，混淆是非。全段录音时长13分钟左右。张林波一到场便反复明确陈述船“是张红的”，“他们是需要钱，他们欠钱那啥转到公司贷款的”“恩，挂靠协议”，“他现在等于说挂靠在公司的”，“1:39对，船实际上都是他们个人所有的，经营啊什么都是他个人的”，“不是借，他必须，他转到来之后，只有公司，他转到公司就是公司去为他们贷款嘛”，“对，俺就只收挂靠费”，“这船就是经营啥都是他个人的还是他个人的”…，该录音不存在任何疑点，且与其他证据相应证。三、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船舶交易合同》，被上诉人张红并向公司支付船舶款，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1、被上诉人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帐册中未显示与涉案船舶交易相对应的记帐凭证和借贷会计科目记载。其中被上诉人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500万元的贷款凭证被上诉人当庭称述是从银行复印，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中未有留存和记载。2、350万元船款分5次，通过现金方式以75万元其中三次反复存取的方式支付，违背常理。另两笔75万通过刘震、张耸耸转入公司，随即取现后又存入，刘震、张耸耸与公司什么关系，75万元巨额资金转入公司是什么往来款，公司没有任何财务记载。而且被上诉人张红亦未提供收到350万元现金的去向。3、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被上诉人张红在2017年1月至4月份的19日或20日共四次向被上诉人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账户转款，均有“还息”记录。被上诉人张红是实际的贷款人，在履行向银行偿还利息的义务。4、被上诉人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帐户历程交易明细清单》中，500万贷款随即汇入张红帐户，同时有550万入帐后随即汇入闫会鹏账户，450万入账后随即汇入黄士中帐户。本案原一审中法院调取的银行清单中显示，闫会鹏、黄士中和张红一样按期偿还利息，而并非被上诉人公司。证明被上诉人公司惯例为挂靠船舶提供贷款。5、被上诉人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其认缴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其名下却登记有若干价值上千万元的船舶，而且在其财务帐册中均无船舶作为其固定资产进行记载。被上诉人公司仅仅是被挂靠公司，不是船舶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张红将船舳挂靠在公司用于贷款，与张林波的录音反映内容一致。综上，原审法院程序上、事实认定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张红辩称，涉案船舶确实是卖给了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辩称，本案中，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购买张红的船舶且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已依法取得了涉案船舶的物权。张林波名义上是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仅是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对公司经营状况也不知情，其在录音中不切合实际的回答，皆因上诉人律师威胁、引诱涉世不深的张林波的结果，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无效；2、确认二被告属于挂靠经营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4日，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杨帆起航公司在经纪人巢湖市海天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鉴证下签订合同编号为ZC20161102号《船拍交易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红将其拥有“天妍号”船舶的所有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并于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2016年12月1日，涉案船舶在漯河市海事局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由船名“天妍号”改为“豫起航2058”。2016年12月10日，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将“豫起航2058”船只出租给被告张红使用，租金为每月10万元，抵付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尚未支付的350万元的租金，租赁期为3年，租赁期满后被告张红应及时将船只交还给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2016年12月22日，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以“豫起航2058”船舶作抵押，向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月利率9‰，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船舶，结息日为每月20日。当日，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将该借款5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张红，被告张红向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出具收到船款500万元收条一份。庭审中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提供被告张红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公司支付船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特立此据。张红2017年5月9日”。并提供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共计350万元。2017年3月原告苗碗平因被告张红、贾仁林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苗碗平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红偿还钢材款为283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28日武汉海事法院针对河南省漯河市地方海事局向原告苗碗平的诉讼代理人戴小天律师签发（2017）鄂72民初552号《调查令》，该调查令收集调查如下证据：“豫起航2058”轮(船识别号CN2015315698)船舶登记资料，包括船舶基本登记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协议或者船舶租赁协议、船舶转让协议。该调查令有效期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7日。原告苗碗平提供的2017年3月29日的录音证据还显示，原告苗碗平代理律师戴小天持武汉海事法院调查令在向河南省漯河市海事局调船舶档案资料时，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波表示，双方要签订挂靠协议，其公司并不可能支付1200万元船舶转让费，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同时该录音中律师戴小天对张林波声称“如果你们(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不配合的话那就逼迫着我们要求你们去支付这个1200万元，因为既然这个船是你的了你就要给这个钱，你给了这个钱，这个钱就要给我。”2017年5月15日，原告苗碗平认为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双方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并非真实的船舶交易，未支付1200万元的转让费，双方为挂靠经营，请求确认《船舶交易合同》无效，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告苗碗平申请，武汉海事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对涉案船舶进行了冻结保全措施。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调取了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及本案的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被告张红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分两次每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在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入46500元;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20日先后将192000元、45060元转入该账户。一审法院在2018年7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漯河扬机起航公司提供的公司账册质证过程中，该账册中未显示与涉案船舶交易及被告张红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和借款会计科目记载。庭审中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录音是否存在剪辑要求鉴定，2020年5月13日鉴定机构以申请人逾期未缴纳费用为由，终止此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五十二条有下列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即是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基于合同向合同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合同外第三人以他人签订的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可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讼。本案原告苗碗平所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提起，故原告苗碗平请求确认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属于挂靠经营关系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苗碗平可以挂靠经营事实和理由对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无效进行抗辩。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是否属于挂靠经营，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苗碗平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企业、组织、或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挂靠的企业、组织、或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本案争议的焦点应是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根据本案事实证据，该《船舶交易合同》是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在巢湖市海天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鉴证下签订的编号为ZC20161102号《船舶交易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张红已将该涉案船舶交付给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并办理所有权注册登记，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已支付涉案船舶850万元，下余款项以涉案船舶租赁方式折抵；且涉案船舶交易金额没有明显存在不合理的情形，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所签订该《船舶交易合同》不能证明损害了原告苗碗平的利益。其次，本案中原告苗碗平没有提供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或收取管理费用等相关证据。该《船舶交易合同》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特征及构成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苗碗平主张被告张红、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系“船舶为挂靠经营”的主要依据和理由是：一是原告及其代理律师戴小天提供的录音；二是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不真实；被告张红在2017年1月至4月份的19日或20日共四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账户网银转账交易明细清单的当日或次日“摘要”中均有“还息”记录，证明该船舶买卖不真实。对于录音证据中显示有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波关于“船舶为挂靠经营”的陈述，同时该录音中显示律师戴小天对张林波声称“…你们(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不配合的话，那就逼迫着我们要求你们去支付这个1200万元。”的言语。首先，一审法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录音是原告代理律师戴小天持武汉海事法院调查令的情形下所取得的证据，该调查令的对象是：漯河市地方海事局、内容为：“豫起航2058”轮(船识别号CN2015315698)船舶登记资料。包括船舶基本登记信息、船舶挂靠经营协议或者船舶租赁协议、船舶转让协议。其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前没有明确告知其需要制作笔录或录音的情形，以及应告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等。再次，原告及代理律师戴小天在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调查取证中存在误导或诱导性的言语。综上，对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船舶交易合同》分别所举证据，结合本案审理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苗碗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认为被告漯河扬起航公司明知被告张红欠付船舶巨额加工费、船用钢材款而故意与被告张红签《船舶交易合同》为船舶挂靠经营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苗碗平抗辩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2017年5月5日至5月9日五份现金取款凭证不真实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告张红在2017年1月至4月份的19日或20日的四次向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账户网银转款，并不能够否定被告张红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船舶交易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向被告张红收取挂靠管理的费用。故原告苗碗平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原告苗碗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苗碗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苗碗平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综观本案证据，张红、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主张其之间属于案涉船舶买卖关系，虽然提供了其间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且船舶已过户登记到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名下，但所谓支付的船舶交易款，系船舶过户到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名下以后以该公司名义的贷款500万元，以现金350万元交付给张红但双方对该交易款项的来源及去向、用途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以及下余350万元以漯河扬帆起航公司将船舶返租给张红经营三年的船舶租赁费抵顶，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确实向张红支付了约定交易价款1200万元，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漯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及本案的贷款帐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在苗碗平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的4次付息，均系张红向该贷款帐户转款支付，且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未显示与涉案船舶交易及张红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和借款会计科目记载，苗碗平的代理律师戴小天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波的谈话录音中，张林波表示，其公司与张红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其公司不可能支付1200万元船舶转让费。故综合全案证据，张红、漯河杨帆起航公司主张其之间属于船舶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当事人请求确认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苗碗平诉请确认张红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之间属于挂靠经营关系，属于对事实的确认，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受理范围，本院依法驳回苗碗平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张红虽与漯河扬帆起航公司签订有《船舶交易合同》，但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及交易目的，故其间所签《船舶交易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苗碗平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6年11月14日张红与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签订《船舶交易合同》无效；三、驳回苗碗平对请求确认张红与漯河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属于挂靠经营关系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红、漯河市扬帆起航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