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4民初1647号原告:龙亮，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旋，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冠斌，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告：施伟，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原告龙亮与被告傅冠斌、施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8日、同年12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旋、被告傅冠斌、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傅冠斌立即偿付龙亮所欠合同价款377000元以及以该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41500元）；二、施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龙亮与傅冠斌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了名为“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龙亮承揽该涉案项目的全部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单价为270元/平方米，项目完工后由傅冠斌将合同价款付至实际总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于一年质保期满时支付。合同签订后，龙亮遂开始垫资实施采购、加工及安装工作，但由于出现矛盾，导致龙亮不能继续完成全部承揽工作，后龙亮与傅冠斌找到上一发包人施伟协商，2016年12月15日，龙亮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施伟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中龙亮已经安装的防火卷帘门打包总价为920000元，涉案工程经消防验收后由施伟付至打包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于一年质保期满支付。协议签订后，二被告至今仅支付龙亮合同价款543000元，现涉案工程早已验收交付使用，经多次催讨，二被告仍尚欠合同价款377000元未支付。傅冠斌辩称，2016年4月，案外人邵家新与施伟签订了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实际由傅冠斌出资300000元给邵家新，后经人介绍，由龙亮具体供货并实施安装。邵家新第一次经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龙亮150000元，施伟通过邵家新支付给龙亮60000元，龙亮即开始供货并安装。后施伟支付邵家新工程款63000元，邵家新则分两次支付给龙亮工程款40000元。后经三方协商，邵家新退出，终止邵家新与施伟所订上述安装合同，由傅冠斌接手与施伟重新签订了一份安装合同，邵家新经手从施伟领取的上述工程款123000元由傅冠斌出具领条给施伟，邵家新挪用的上述127000元则视为傅冠斌投入的本金，并以此与龙亮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明确了傅冠斌投入的本金为127000元，后续会继续投入本金50000元，由龙亮完成此工程，完工结算后由龙亮返回傅冠斌上述投入本金并支付利润200000元（若面积不足一万平方米则利润按18元/平方米计算）。尔后，傅冠斌经银行转账支付龙亮10000元，后来龙亮因故停工，终止合同，傅冠斌也再未投资。傅冠斌给龙亮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由龙亮和施伟结算，并由他们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已完成的工程按920000元打包计算，扣除施伟支付的由邵家新经手的123000元及龙亮在施伟那里领取的工程款，还应支付372000元。后经诉讼，施伟共支付给傅冠斌工程款260000元。综上，龙亮所诉与事实不符，一是此施工合同系傅冠斌与施伟所签，并非龙亮与傅冠斌及施伟所签，其提供的合同系伪造，申请重新鉴定。龙亮仅与傅冠斌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应按合作协议进行结算；二是结算协议中龙亮并未主张延迟付款的利息事宜，且傅冠斌收取施伟工程款的时间不长，故不应支付利息；三是傅冠斌已经领取的工程款260000元应扣除傅冠斌应得的款项后才能转给龙亮。傅冠斌应得款项如下:1、本金137000元；2、按合作协议应分利润61300元（920000÷270×18）；3、因龙亮终止合同导致工程仅完成1/3，影响了合作协议中预期利益200000元，故应补偿傅冠斌60000元；4、由傅冠斌代付给介绍人的40000元，其中货款（收了款未发货）12490元，工程介绍提成款：920000元×3%=27600元。施伟辩称，2016年12月15日前，施伟共支付工程款548000元，后又支付了140000元，2018年傅冠斌在法院诉讼时共支付260000元，合计支付948000元。施伟和龙亮不存在任何关系，所诉不能成立，同时要求傅冠斌返还施伟26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初，傅冠斌与案外人邵家新约定共同经营由施伟发包的卷闸门(即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业务，傅冠斌按约将300000元投资款支付给邵家新，由邵家新出具了收条，二人又将该卷帘门的安装工程交由龙亮具体承揽，并先后于2016年5月2日、同年6月2日、同年6月3日分别支付给龙亮150000元、20000元、60000元，合计230000元，均由龙亮给傅冠斌分别出具了收款手续（由傅冠斌持有）。2016年6月3日，傅冠斌另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给龙亮支付了50000元。至此，龙亮共收到280000元。后因邵家新无合伙资金投入，遂中途退出与傅冠斌的合伙经营，并通过结算先后于2016年6月15日、同年6月20日以借款的名义给傅冠斌分别出具了金额为150000元、36000元的借据。为继续完成上述业务，施伟又将该业务（未完成部分）发包给傅冠斌（无证据显示有承揽资质），并由双方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了《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地点在湖南省吉首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270元/平方米，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总价；承包方进场垫资300000元货款，以后剩余工程款按实际按进度支付，货物到达工地后两天内须付款；工程完工后，扣除5%的质保金，余款全额支付给承包方后，并由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供货证明手续；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结清。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在施伟未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傅冠斌又将上述承揽工作全部交由龙亮（无证据显示有承揽资质）承揽，双方亦因此签订了一份与上述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同时另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该协议载明：“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防火卷帘门安装工程合作协议，现龙亮、傅冠斌合作此工程安装、供货，双方约定如下：傅冠斌现已投12.7万元人民币，后续应投入5万元整人民币。完工结算时退回傅冠斌投入成本钱17.7万，应分得利润20万（注：但面积不小于1万平方米，若少于1万平方米，则按18元/平方米计算），5万元的投入以银行转账单为据。合作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此后，龙亮继续实施上述承揽工作直至2016年12月15日。此期间，施伟于2016年8月1日支付傅冠斌123000元，并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同年10月28日、同年11月11日、同年12月7日、同年12月15日分别支付龙亮215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元，除去2016年10月28日龙亮转付2000元，合计共支付556000元，其中支付龙亮433000元。2016年12月15日，龙亮退出上述合同承揽工作，并经傅冠斌授权委托与施伟进行了结算，且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防火卷帘门供货、安装由双方协商打包价为92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6年12月19日付50000元、2017年1月8日前付20000元、2017年1月23日前付100000元，最后消防验收的前一个星期承揽方派技术代表到现场和发包方共同做好统一调试，调试完毕没问题后，承揽方提供消防部门验收所需要的相关资料由发包方到当地消防部门验真伪，相关资料能达到消防验收标准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付款至打包价的95%（本次应支付156000元）；余下的保证金46000元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到期后，一个星期内无息付给承揽方（消防验收定于2017年6月1日前）。签订上述协议后，施伟先后于2016年12月16日、同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3日、同年1月26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给龙亮10000元、40000元、20000元、50000元、10000元，合计支付给龙亮130000元。此后至今，经龙亮几次索讨，傅冠斌、施伟均未再给龙亮付款。2018年3月13日，傅冠斌以施伟未履行完上述合同及结算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为由诉诸本院，要求施伟支付余欠款项354000元，后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载明“施伟共支付傅冠斌工程款354000元，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60000元（已付），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80000元，2018年8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本院据此依法制作了（2018）湘0724民初247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施伟先后共支付傅冠斌260000元，至此，连同上述支付款项，施伟总共支付946000元，其中支付傅冠斌383000元，支付龙亮563000元；连同上述傅冠斌支付款项280000元（含傅冠斌持有的收款手续部分），龙亮累计共收到843000元。上述事实，有龙亮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复印件、施伟和傅冠斌以及傅冠斌和龙亮签订的《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消防产品供货证明、委托书及补充协议、资金往来凭证、采购单复印件，傅冠斌提交的邵家新出具的收条、龙亮分别于2016年5月2日、同年6月2日、同年6月3日出具的收条、（合作）协议，施伟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傅冠斌申请由本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的民事调解书、（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庭审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和答辩及辩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亮和傅冠斌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个人合伙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施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三、傅冠斌是否差欠龙亮主张的款项，龙亮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施伟自2016年初就开始以发包人的身份发包防火卷帘门的供应及安装业务，最初由傅冠斌与案外人邵家新合作承揽，但从邵家新给傅冠斌出具借款手续和实际投资情况等来看，实际系傅冠斌个人承揽，邵家新并未实际出资，与傅冠斌仅系民间借贷关系，且后来邵家新退出，亦由施伟与傅冠斌签订了正式的《吉首市居然之家建材广场钢质防火卷帘门安装合同》，同时由傅冠斌将承揽业务全部转包给龙亮承揽，并由双方签订了同样的合同，虽然傅冠斌与龙亮在签订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一份看似合作承揽的协议，但该协议未能约定有具有合伙法律特征的风险共担的内容，仅有傅冠斌单方享有退本获利的条款，故不能视为双方为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只能作为转包承揽中进行结算的补充合同。上述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具有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各方当事人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即施伟系定作人，傅冠斌系总承揽人，龙亮系完成具体承揽工作的第三人，且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二。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施伟与龙亮并未直接签订合同，且施伟作为定作人按照结算的打包价款已经全部付清了报酬，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在此说明的是，施伟虽然在答辩中主张要求傅冠斌返还多付的报酬26000元，但该主张不属于反诉或法院应当合并处理的范畴，且施伟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承揽工作的总报酬为920000元（即打包价）均未持异议，故按照合同单价270元/平方米来推算，龙亮完成的承揽工作量应为3407.4平方米（920000÷270）。同时，依照龙亮与傅冠斌签订的协议来计算，傅冠斌应分得61333.2元（3407.4×18），扣除此部分后，剩余款项858666.8元（920000-61333.2）应作为报酬付给龙亮，现龙亮获得报酬共计843000元，尚有15666.8元（858666.8-843000）未得到支付，故应视为傅冠斌部分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偿付报酬义务等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上述报酬的利息则依法应以实际欠款15666.8元为本金，自龙亮最后获取报酬之日（2018年2月13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傅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付龙亮工作报酬15666.8元，并以1566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龙亮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全部报酬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8元，减半收取计3789元，由傅冠斌负担200元，龙亮负担3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跃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雅婷书记员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