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阳，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惠安县霞西村龙新路17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碧海，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霞西村龙新路27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7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晓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晓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5日3时许，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与曾鹏辉、曾敬达（二人均已被判刑）在惠安县“黑帽”烧烤店饮酒时，与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王某等人驾驶闽Ｃ×××××号轿车先行离开后，曾鹏辉驾车载曾敬达和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追赶，将王某等人所驾车辆拦截在潮洛村八米路路口，后持棒球棍、铲子、石头等工具砸王某等人所驾闽Ｃ×××××号轿车，并打伤王某及其同车人员刘某，致使闽Ｃ×××××号轿车玻璃破碎、车身受损，王某、刘某身体多处受伤及王某的一部三星牌Ｇ9350手机屏幕损坏。经价格鉴定，闽Ｃ×××××号轿车直接损失价格为4858元；王某手机直接损失价格为1354元。经法医鉴定，王某、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曾敬达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6000元，王某对曾敬达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曾碧海在惠安县五峰村莲岛西路288号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曾晓阳在惠安县霞西村霞垵北路402号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和刘某、张某1、张某2几个朋友驾乘其的闽Ｃ×××××本田牌轿车到瑞拉酒吧喝酒。其在酒吧门口遇到曾鹏辉，他叫其过去喝酒，其就过去和他喝了一杯，之后其就和其几个朋友进去喝酒了。当日3时许，他们喝完酒打算回家，其看到曾鹏辉等四人还在喝酒，其就过去跟曾鹏辉打声招呼同时叫他欠其的3万元明天要给其一个说法，和曾鹏辉一起喝酒的“曾庆达”（经辨认，指认是曾敬达）就站起来凶其，双方就产生口角，曾敬达就要打其，在场的人就将双方拉开，曾敬达问其朋友其的手机号，其朋友没有告诉他，然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当他们驾车到时，曾鹏辉、曾碧海、曾敬达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指认是曾晓阳）就开车超他们的车，并将他们的车逼停。对方就从车上下来，曾鹏辉、曾敬达拿着棒球棍，曾碧海拿着铲子，曾晓阳拿着伸缩棍，二话没说，就拿着他们手上的工具乱砸其的车。曾鹏辉看到其坐在后排，就打开车门拿着棒球棍打其和刘某，打了一会有人说不要再打了，张亦生也从驾驶室下来叫不要打了，张亦生和曾敬达认识，曾鹏辉等人就开车离开了。其还有1部三星手机的屏幕被曾鹏辉砸坏。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和其朋友张某1在瑞拉酒吧喝酒，之后其打电话叫王某过来喝酒。他们三人喝到三点半左右，准备回家，王某打电话叫“阿生”过来开车。到了酒吧门口，王某看到他认识的人就走过去了，他们三人就在边上等，不久其看到有个男子很凶的在和王某说话，他们怕打架就过去把王某拉走，然后他们就叫“阿生”开车离开了。当他们的车行驶到时，后面有辆车就超他们的车，并将他们的车逼停。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经辨认，指认有曾敬达、曾晓阳），手上拿着棒球棍、铲子等工具，二话没说，就拿着工具砸他们的车，这四名男子也有拉开他们的车门用工具往其和王某身上乱打。十几分钟后，对方就驾车离开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3时许，其朋友王某打电话跟其说他和刘某、张某1在崇武瑞拉酒吧喝酒，叫其过去帮他开车。其到了酒吧后和王某他们坐了一会，到了4时许他们准备回家，王某他们三人走前面。其到门口时，听到王某说他刚碰到了欠他钱的“鹏辉”，叫“鹏辉”去法院解决，因为王某已到法院起诉他，他们就开着王某的闽Ｃ×××××号轿车离开了，准备先送刘某回家。当他们驾车到时，后面有辆车就超他们的车，并将他们的车逼停。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手上拿着棒球棍、铲子等工具，二话没说，就拿着工具砸他们的车。后来对方看到王某坐在车后排，就将车门打开，用手上的工具打王某和刘某，其怕有危险就把车停下来。然后其和张某1就下车叫对方不要打了，对方就拿着工具走了。对方四个人其只认识“鹏辉”和“庆达”，另外一个光头的，还有一个比较瘦的。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和其朋友刘某到崇武瑞拉酒吧喝酒，喝了一会，刘某就打电话叫他们的朋友王某过来喝酒。4时许，他们准备回家，王某就叫他朋友“阿生”过来开车。他们走到酒吧门口时，王某看到“鹏辉”（经辨认，指认是曾鹏辉）就过去打招呼，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曾鹏辉的朋友曾庆达（经辨认，指认是曾敬达）就很凶的和王某在说什么，他们怕打架就过去把王某拉走，之后“阿生”就开着王某的闽Ｃ×××××号轿车载他们离开了，准备先送刘某回家。当他们的车行驶到时，后面有辆车就超他们的车，并将他们的车逼停。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手上拿着棒球棍、铲子等工具，二话没说，就拿着工具砸他们的车。后来对方看到王某坐在车后排，就将车门打开，其看到曾鹏辉、曾敬达用手上的工具打王某和刘某。然后其和“阿生”就下车叫对方不要打了，对方就拿着工具走了。对方四个人其只认识曾鹏辉、曾敬达，另外一个光头的（经辨认，指认是曾碧海），还有一个其没看清楚。王某的手机也被砸坏了。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3时30分许，其骑电动车经过时，看到大约三、四个人手持工具在砸一辆车，整个过程大约六、七分钟，被砸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车，其害怕就离开了。后来其又再次来到现场，刚好其认识车被砸一方的“阿波”，“阿波”告诉其说他的车被人家砸了。然后其就骑车回家了。 6.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 8.轿车、手机受损照片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惠安县价格认定局认定，涉案财物被损毁的直接损失价格共计6212元。 9.伤情照片及鉴定书，证实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刘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辨认、指认作案现场；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之间互相辨认、指认；被告人曾碧海辨认、指认同案人曾敬达、曾鹏辉、被害人王某、刘某；被告人曾晓阳辨认、指认同案人曾敬达、曾鹏辉、被害人王某的情况。 11.惠安人民法院（2018）闽05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终8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曾鹏辉、曾敬达因本案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个月。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3.同案人曾敬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8月25日3时许，王某、张某2、张某1、“红龙”（经辨认，指认是刘某）一起从西华村“时光有你”酒吧走出来，王某就朝其和曾晓阳、曾鹏辉、曾碧海所在的酒吧对面的“黑帽”烧烤店走过来，并跟曾鹏辉说“操你妈，你欠了这么久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打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曾鹏辉就任王某骂，其就和王某发生口角并对骂，后来双方被人拉开了。之后其看到王某他们开车离开了，曾鹏辉跟其说要追对方的车，其说好，然后其问曾鹏辉车上有没有工具，曾鹏辉说后备厢好像有一根棒球棍，其就从曾鹏辉的小轿车后备厢拿了一根棒球棍，曾鹏辉开车载其和曾碧海、曾晓阳沿着古城环城路拐到路口那边，在八米路口附近他们看到王某的车，曾鹏辉就加速超车并将王某的车逼停。曾鹏辉先下车喊打，其和曾晓阳、曾碧海就一起下车，其看到王某坐在车的副驾驶后座，刘某坐在他旁边，其就拿着棒球棍砸副驾驶后座的车窗玻璃，曾鹏辉就跑去旁边的垃圾车拿了一把收垃圾的铁铲砸对方车的后挡风玻璃。曾碧海和曾晓阳站在车前，拿路边的石头砸王某车的前部。一开始王某想打开车门出来，其用脚踹车门不让他出来。王某车副驾驶后面的车玻璃被其砸破后，其就拉车门想把王某拉出来，王某在车里一直不让其拉开，期间王某的手有伸出来，其就拿棒球棍朝他的手腕部砸了一下，曾鹏辉在车后面拿铁铲砸，应该有砸到王某。砸了大约两分钟，张某1和张某2从车的前半部出来，张某2说“这样够了没有”，因为其和张某2关系好，其就跟曾晓阳、曾鹏辉、曾碧海说“走了”。然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 14.同案人曾鹏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其和其朋友曾碧海、曾敬达还有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指认是曾晓阳）在“黑帽”烧烤店吃烧烤。不久，王某以及其不认识的三名男子一起到“黑帽”烧烤店对面的“时光有你”酒吧喝酒，双方还打了招呼。大约一小时后，王某他们四人就从酒吧走出来，向烧烤店走过来，王某就一直跟他说着什么，其当时没有理他，叫他早点回家，等第二天其再去找他说之前其欠他钱的事情。曾敬达见王某一直在吵闹，就和他发生口角并要打架，在场的人就将两人拉开了。之后王某他们就开车离开了，曾敬达说王某骂他让他很没面子，就说要开车追上王某的车去打王某，他们几个就说好，曾敬达问其车上有没有工具，其说车上只有一根棒球棍，然后曾敬达就顺手在路边的垃圾车上拿了一根铲子以及一个铁质的工具，放在其车的后排座椅上，其也将其车后备厢的棒球棍拿到车的后排座椅上，他们四人就开着其的小车朝王某驾车方向追过去。当时他们沿着古城环城路拐到路口那边，在八米路口附近他们看到王某的车，其就加速超车并将王某的车逼停。他们就从车上拿着工具下来了，其就跑到王某的车前面，曾敬达就叫坐在车后排的王某开门下车，王某不敢开门，他们就各自拿着手里的工具砸王某的车，当时其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曾敬达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曾碧海手里拿着一根铲子，曾晓阳手里拿着什么其没有看清楚。他们砸了一会，王某车上的两个朋友就下来，叫不要再打了，曾敬达刚好认识那两人，就过去和那两人说了几句，他们就开车离开了。 15.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6212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同案人曾敬达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曾碧海、曾晓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碧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曾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曾晓阳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晓阳、原审被告人曾碧海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晓阳、原审被告人曾碧海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6212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曾晓阳、原审被告人曾碧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客观定罪量刑，故上诉人曾晓阳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