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长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玉娜，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初中毕业，居民家庭户口，住长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长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8日被长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审理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玉娜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728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份，段某(已判决)在郑州市金水区注册成立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房地产开发、新能源、新产品、新技术开发以及电动汽车研发等，段某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份，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已判决）出资在郑州市中牟县成立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机电产品、红木家具、农副产品销售等，李某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王某3（已判决）受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派，到长垣县进行考察，并于2013年7月份在长垣县注册成立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公司登记负责人为王某1（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机电产品、红木家具、农副产品销售，经营场所在长垣县蒲西办事处宏力大道长城人家42幢23号，但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由王某3、王某2（已判决）等人实际负责资金管理、人员管理等全面工作。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成立前后，王某3、王某2等人以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以高于同期银行利息（根据存款期限的不同，利息在每月1.5分至2分之间），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投资管理方式，从社会上大量吸收公共存款，通过POS机汇入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人夏玉娜等帮助王某3、王某2等人以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经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吸收杨玲、肖园园、邢雪玲、麻海勤等不特定189人的资金7064.7万元（其中包含续期金额2734.7万元），已归还本金114.44万元，尚未归还本金4215.56万元，支付利息415.0581万元。其中已有166人报案，吸收报案人员资金6293.7万元（包含续期金额2421.7万元），已归还本金114.44万元，未归还本金3757.56万元，未归还本金对应的已支付利息227.2357万元。其中，夏玉娜吸收报案人员资金1461.00万元，涉及报案群众39名。吸收资金中续期金额569.00万元，已归还本金17.56万元，尚未归还本金为874.44万元，支付利息84.55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789.884万元。夏玉娜提成金额12.744万元。案发后，夏玉娜向长垣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退出12.744万元，集资参与人董辉、程景霞、王国卿、刘新胜、耿江涛、夏西平、刘洋、侯荣荣、侯建忠、连少华、姜舜杰、董宇、董永琪、姜德海、林巧玲、夏西刚、李惠芳、程雪丽、姜永刚、司洪省、李巧云、王建强等人出具谅解书。被告人夏玉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证明。2、到案经过。3、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商档案。4、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及工商档案。5、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设立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段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李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王某3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王某2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7、夏玉娜交款回执单，证明案发后，夏玉娜向长垣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退出12.744万元。8、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集资参与人董辉、程景霞、王国卿、刘新胜、耿江涛、夏西平、刘洋、侯荣荣、侯建忠、连少华、姜舜杰、董宇、董永琪、姜德海、林巧玲、夏西刚、李惠芳、程雪丽、姜永刚、司洪省、李巧云、王建强等人出具谅解书。9、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经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吸收杨玲、肖园园、邢雪玲、麻海勤等不特定189人的资金7064.7万元（其中包含续期金额2734.7万元），已归还本金114.44万元，尚未归还本金4215.56万元，支付利息415.0581万元。其中已有166人报案，吸收报案人员资金6293.7万元（包含续期金额2421.7万元），已归还本金114.44万元，未归还本金3757.56万元，未归还本金对应的已支付利息227.2357万元。其中，夏玉娜吸收报案人员资金1461.00万元，涉及报案群众39名。吸收资金中续期金额569.00万元，已归还本金17.56万元，尚未归还本金为874.44万元，支付利息84.556万元，实际损失金额789.884万元。夏玉娜提成金额12.744万元。10、投资人说明书、投资管理协议、承诺书、收据、还款计划书及还款计划书、银行明细账单、集资参与人杜巧玲、刘新胜、刘洋、耿江涛、刘涛、秦国军、宋院祥、夏西刚、程景霞、李巧云、夏西平、马荣福、张青梅、司洪省、张青梅、董永琪、侯荣荣、徐志强、王建强、刘伟芳、林明邦、王国卿、侯建中、尚旭光、陈素敏、杨桂香、姜德海、姜永刚、孔文介、曹素云、董辉、连少华、付成英、程学丽、卢素云、陈建平证言，证明杜巧玲、刘新胜、刘洋耿江涛等人到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存款及未归还的情况。1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证言，2009年其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段某，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准备在长垣县开分公司，其和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经理崔喜芳、孙艳瑞去长垣县考察后成立了分公司，后派其到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上班。长垣分公司的事务由其和王某1、王某2负责。长垣分公司经营的业务主要是吸收群众存款，具体有多少客户不清楚，其知道大概吸收四千多万元，都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的，长垣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打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5、6月份，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成立，该公司是用其身份证到工商局注册公司，王某3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派到长垣的人，平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王某3不在的时候，由王某2负责公司的工作，公司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红木家具。公司自2013年5、6月份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客户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将钱存入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客户都是业务员和业务经理介绍到公司存款的。公司员工有夏玉娜、夏艳丽等人。（3）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4、5月份，到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上班，公司负责人是王某1，王某3负责公司的业务，公司吸收大概有4000多万元的资金，客户通过POS机将钱存入公司，公司将钱汇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员工有夏玉娜、夏艳丽等人。（4）证人朱某、徐某、王某4、林某、赵某证言，他们是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员工，王某3是郑州派过来的，负责公司平时管理，王某3不在的时候，由王某2管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公众存款，公司给客户发过宣传页，安排客户旅游，客户的存款都打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夏玉娜是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员工。（5）证人师某证言，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是租其的房子。（6）证人潘某证言，其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会计，q负责长垣、濮阳、封丘三个分公司的业务账目，分公司吸收资金凭证及会计算出利息给其发过来，其核对无误后交给出纳，让出纳给分公司发放利息，分公司每个月都会计算出业务员的提成给其发过来，其收到提成账单后交给会计主管审核，审核后由出纳打款给分公司。长垣分公司的负责人有王某3、王某2和王某1，其不大接触王某1，王某3和王某2与其联系最多，长垣分公司吸收的存款都是POS机转账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7）证人段某证言，其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是由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实质上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是由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派过去的，李某原来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归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长垣分公司的日常管理由王某3和王某2负责，他们主要负责吸收公众存款，长垣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打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8）证人李某证言，其是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是由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实质上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是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但是长垣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及财务都归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长垣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3和王某2，王某1不具体负责长垣分公司的管理，从去长垣考察后，王某3就开始负责长垣分公司的工作，长垣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吸收群众存款，长垣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打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9）证人王某5证言，其是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长垣县有分公司，具体名字其不知道，长垣分公司平时有事都是一个叫王某3的与其联系，长垣分公司主要是吸收公众存款，长垣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打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12、被告人夏玉娜供述，到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上班当业务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去上班时都开业了，公司法人是王某1，王某3、王某2也是负责人，王某3、王某2平时管理公司，王某1不经常在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拉客户存款。其平时都是客户来后，其给客户介绍公司都是怎么赚钱的，公司有哪些项目、项目有多好，不会赔钱，存款利息高等，如果客户愿意存款，其就领着客户到公司会计室通过POS机把钱直接打到九洲天中总公司，然后再和客户签订一份存款合同。其拉客户存款有提成，提成具体怎么算的其想不起来了，公司业务员有夏艳丽、朱某、徐某等人。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长垣市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夏玉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夏玉娜上诉称：其与已经判决的王某3等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也未进行积极宣传和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更不是涉案集资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和管理人员，系初犯、从犯，又主动退赃并取得大部分集资群众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夏玉娜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告人夏玉娜与王某3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夏玉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12.744万元，且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追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关于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和未进行积极宣传以及没有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夏玉娜作为河南九洲天中商贸有限公司长垣分公司业务员吸收报案人员资金1461.00万元，涉及报案群众39名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人王某3、王某2、王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夏玉娜供述等证据证实,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要件。关于称不是涉案集资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和管理人员，系初犯、从犯，又主动退赃并取得大部分集资群众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作用、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张成英审判员 班新铧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