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民初297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 法定代表人：晋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松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西段**。 负责人：林树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千相纵联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四段********/div> 法定代表人：朱豪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变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林实业公司），第三人成都千相纵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相纵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通惠变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晋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柏，被告（反诉被告）艾林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树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第三人千相纵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豪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惠变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期工程款10005258.24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1353896.53元（以应付未付工程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定共计人民币11337633.24元，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之日止；3、请求贵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具体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高低压配电表及户表工程”。同时约定了该工程的包干总价为人民币1200万元。合同约定的包干总价为最终结算价，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另被告指定第三人千相纵联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同一项目的“强电桥架供货及安装工程”，也约定了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0万元。该工程包干总价以为最终结算价。为此，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共承建被告“巴中丰泽园”项目的工程总包干价为人民币1250万元。 签订合同后，由于被告其它工程进度的原因，原告于2015年9月8日实际开工，2016年1月8日实际竣工，并按照合同约定于竣工之日由被告艾林实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验收，并出具《竣工报告》。竣工验收后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巴中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中被告确认，双方在2014年11月签订的“巴中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1250万元；截止修改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45万元。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即被告应当在上述工程总包干价外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5258.24元。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其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10005258.24元。多次催收未果而诉至本院，请求判若所请。 被告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原告诉称2015年9月8日开工是错误的，实际开工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原告诉称2016年1月竣工是错误的，该工程至今未完成验收，未得到供电部门的认可；3、原告诉称下欠945万元工程款是错误的，艾林实业公司已经支付了330.58万元；4、原告诉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65万元不属实，合同没有增加工程。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为552万元。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的诉请不成立。原告应当承担的税费应当在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为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第三人千相纵联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被告艾林实业公司辩称一致。另第三人已代艾林实业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 反诉原告（被告）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3383869.83元损失；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 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费（含辅助材料）、材料损耗、机械费、水电费、措施费、税金等一切费用，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工程承包范围除合同中明确的施工内容外，具体施工包括施工预算及图纸中的工程内容。合同10.4、10.5条明确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按照施工图纸及相关规定要求、自行采购工程所需材料及设备，严格按照施工图、产品说明书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进场之日起120日，内完成安装及调试达到通电条件，办理供电相关手续并通电运行，满足用电要求等内容。 反诉被告实际进场施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但至2016年年底才通过供电部门验收，达到用电要求，工期延误660天，且至今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移交验收备案和通电手续。因反诉被告工期延误，反诉原告额外承担电费3383869.83元，损失巨大。而且在使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并未完成施工图纸范围的厢房电梯配电箱，所有楼栋屋顶地下室商业正压风机配电箱及电缆、楼层公共照明箱及电缆、楼层应急照明箱及电缆、机房应急照明箱及电缆、商业应急照明配电箱及电缆、商业电梯配电箱及电缆、商业办公照明配电箱及电缆、低压配电室至各楼洞地下室配电间内配电箱及电缆等工程内容。反诉原告在告知反诉被告应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或委派专人办理已完工程决算并扣减未完工程价款无果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反诉人向第三方采购材料并委托施工，共计花费3614534.51元，该部分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 反诉被告通惠变电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艾林实业公司反诉请求，认为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反诉多次提到合同约定内容，但招标文件明确了施工范围，其不包括艾林实业公司提到的未施工部分。根据我方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我方是已经实际完成施工内容，并经艾林实业公司验收；反诉原告在本案提到的电费338万元，其电费的承担与通惠变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款本应由艾林实业公司自行承担；本诉中被告及原告已经通过双方说明及协议确定工程总价款，反诉原告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千相纵联公司对反诉请求及反诉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经艾林实业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工程招标，通惠变电公司参与投标。2014年11月28日，通惠变电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通惠变电公司承包巴中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承包范围为：1、负责本期A、B区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设备供货安装及办理投运通电；2、单元集中户表箱及智能电表供货安装；3、集中器、数据采集器安装；4、居民用电的智能表安装（具体数量以甲方及供电局审核批准的设计方案图纸为准）；5、变压器接地装置供货安装；6、电力部门审批所需电气安装工程涉及及资料整理、收集，并通过审批及工程验收；7、本工程为包含10KV外线工程相关内容；8、通惠变电公司负责工程施工方案设计并报当地供电局审批，完成本合同全部工程内容；9、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10、具体施工内容详见合同附件施工预算及图纸；11、提供相关资料和竣工图三套。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本合同的施工工期为甲方通知的时间为准，工期为进场之日起120日历天完成安装及调试达到通电条件，通惠变电公司应按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办理供电相关手续并通电运行，满足甲方用电要求。合同价款为包干总价人民1200万元，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由原告通惠变电公司包干使用，该包干总价包括原材料费（含辅助材料）、材料损害费、机械费、水电费、措施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税金、验收费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分阶段按照比例付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通惠变电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本工程施工进度款需通惠变电公司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上报本院完成工程量，经甲方确认后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进度款，合同内工程量全部完成并达到通电条件甲方需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的工程款，本项目通电后以合同总价15%的工程款抵扣该项目住宅（其中5%是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作为抵房款），双方办理本项目房屋抵扣手续。本项目的质保期为2年。工程质量的验收以国家现行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达到合格标准，并得到当地供电部门的认可。通惠变电公司提供报价清单一份，艾林实业公司对报价清单提出异议，认为通惠变电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不真实，存在删减并且与施工图纸不一致，不予以认可。千相纵联公司辩称通惠变电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由艾林实业公司直接与通惠变电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 2014年11月28日，通惠变电公司又与艾林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通惠变电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一致。通惠变电公司、艾林实业公司、千相纵联公司均确认实际履行的为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履行合同。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对开工时间发生争议，通惠变电公司诉称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艾林实业公司辩称进场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双方均未提交证据。通惠变电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艾林实业公司出具竣工报告，艾林实业公司无异议，但认为仅是部分工程量，还有部分未完工程量。关于未完部分艾林实业公司认为包括消防电梯配电箱、所有楼栋屋顶地下室商业正压风机及配电线缆、楼层公共照明、照明箱及电缆，楼层应急照明箱及电缆，机房应急照明箱及电缆，商业应急照明箱及电缆，商业电梯配电箱及电缆，商业公共照明配电箱及电缆，低压配电室至各楼栋地下室配电室的配电箱及电缆，低压配电室至各楼栋地下室配电室的配电箱及线缆，而且为了赶工期已交由案外人横飞电缆及蜀通公司、廖国明等进行施工。 2016年1月4日，艾林实业公司向国网巴中供电公司出具竣工验收申请，载明，我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巴中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施工已完成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工程验收资料已齐全，现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等内容。2016年1月8日，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签订竣工报告一份，载明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8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8日。验收单位意见为按合同约定已完成相关内容验收合格。但未提供原件，通惠变电公司辩称原件保存于国网巴中供电公司。 2016年11月10日，艾林实业公司（甲方）与通惠变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告施工合同进行以下补充，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甲、乙双方在2014年11月签订的“巴中丰泽园高低压配电及户表工程”项目，结算金额1250万元，截止目前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共计305万元，现将余下945万元尾款分两部分支付乙方，一部分在2016年9月支付60万元，10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11月份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支付100万元，剩下的645万元以房屋抵扣的方式支付；本协议是《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通惠变电公司（乙方）与艾林实业公司（甲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劳务款/材料款抵扣协议》约定，甲方在巴中市修建了巴中职业技术学院及配套丰泽园房地产项目，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次乙方申请在巴中职业技术学院及丰泽园房地产项目抵扣的机械款为7883259.04元，本次抵扣房权（车位）明细，详见清单住宅21套，车位21个。2017年3月17日，双方再次订立《劳务款/材料款抵扣协议》约定用房屋抵扣工程款801382.16元。艾林实业公司并向王小红（通惠变电公司代表）出具抵扣房屋的收款收据。 艾林实业公司辩称的通惠变电公司未完工程是否属于通惠变电公司的施工范围以及该部分工程造价问题，向本院提出委托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中审华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审华泰鉴字【2019】122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消防电梯配电箱、所有楼栋层頂地下室商业正压风机配电箱及电缆、楼层公共照明箱及电缆、楼层应急照明箱及电缆、机房以及照明箱及电缆、商业公共查明配电箱及电缆、低压配电室至各楼栋地下室配电间内的配电箱及电缆工程内容不包含在施工合同，但在设计施工图中显示有电缆及各配电箱，未显示有配电箱的详细设计；2、上述鉴定内容从设计施工图中显示有电缆至各配电箱，未显示有配电箱的详细设计，本次鉴定仅计算该部分电缆的造价，其造价为3227385元。艾林实业公司为此垫付了鉴定费10万元。 艾林实业公司反诉还主张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电费损失3393869.83元。理由是因通惠变电公司未按期施工，导致已入住的业主未能直接缴纳电费而使用公司的电，导致公司承担了上述电费。 另查明，艾林实业公司截止本案起诉前已支付通惠变电公司工程款立案330.58万元（包含千相纵联公司代支50万元），通惠变电公司认可收到315万元工程款，对2018年6月付材料费12000元、2018年8月31日付材料费22400元，2018年8月10日支王家虎（强电桥架及防火封堵工程款）1214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款与通惠变电公司无关。艾林实业公司诉称系对通惠变电公司施工项目未完成部分的持续施工，故该款应当在通惠变电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016年6月30日，艾林实业公司向通惠变电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和工程施工合同金额1250万元，目前已支付335万元，我公司财务问题，下余915万元未扣款分两部分支付你公司，一部分2016年9月份支付你公司300万元，剩下615万元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方式进行支付。 2017年8月1日，通惠变电公司向艾林实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艾林实业公司履行欠款的给付义务，并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与通惠变电公司联系。艾林实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向通惠变电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合同约定包干价1200万元，但未实施弱电、电梯及消防工程；通惠变电公司律师函称的1250万元的工程款系单方结算，且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要求通惠变电公司及时派员参与工程决算。2017年12月19日，通惠变电公司又向艾林实业公司、千相纵联公司发《催告函》一份，再次主张工程价款。2017年12月25日，艾林实业公司向通惠变电公司回函，要求通惠变电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为进行结算以及工程量占合同工程总量不明的情况下，艾林实业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暂停履行抵扣义务。 审理中，通惠变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川1902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艾林实业公司相应财产，通惠变电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通惠变电公司诉称除合同外还有655258.24元的增加工程，因双方系口头协商，未订立书面合同，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该部分的施工资料。通惠变电公司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载明本次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共计11338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通惠变电公司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招标文件、工程施工合同、竣工资料、付款凭证、往来函件及邮件记录、补充协议，抵房协议和抵房清单、律师函，被告（反诉原告）艾林实业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竣工结算单、支付工程款清单、律师函、催告函、艾林实业公司与恒飞公司，蜀通电器销售合同及货物清单、艾林实业公司与廖国明签订水电安装清单、艾林实业公司额外支付的电费清单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通惠变电公司先后与千相纵联公司、艾林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审理中，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千相纵联公司均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为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通惠变电公司与千相纵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为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千相纵联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法律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通惠变电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是通惠变电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形。 关于通惠变电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本院认为，通惠变电公司执行的是固定总价，通惠变电公司应当履行的施工范围应当是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艾林实业公司反诉诉称的未施工部分，通惠变电公司明确表示未对该部分施工，至于该部分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四川中审华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审华泰鉴字【2019】122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该部分工程内容包含在施工图纸范围内，没有包含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但在设计施工图中有显示电缆至各配电箱（未显示有配电箱的详细设计）。本院认为，合同载明的工程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明确载明具体施工内容详见合同附件施工预算及图纸，通惠变电公司提供了施工预算表，但该预算表没有被告艾林实业公司的签章确认，同时艾林实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预算不真实。合同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故合同内容以及附件施工预算应当与设计图纸一致，没有明确约定设计图纸的某一部分内容不属于承包范围。因此，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任务均属于通惠变电公司应履行的合同施工范围。通惠变电公司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书以及补充协议、抵房合同，能够证明艾林实业公司认可全部施工内容。本院认为，通惠变电公司提交的竣工报告系复印件，通惠变电公司辩称原件存于供电部门，故双方签订的该竣工结算用于供电部门审批，且完善供电部门的审理手续系通惠变电公司履行合同的一部分，故不能单独证明双方已实际结算的事实；补充协议明确注明对《施工合同》的补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且其内容仅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节点进行补充约定；房屋抵扣协议，明确抵扣巴中职业技术学院及丰泽园两个项目，更不能证明艾林实业公司认可通惠变电公司实际履行完案涉施工合同。再则，双方在2017年之后的往来案件，进一步证明双方对施工范围存在争议。通惠变电公司还辩称案涉工程已进行招标，应当以招标文件确定的施工范围为准，但通惠变电公司未提供投标文件的具体内容，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因此，通惠变电公司未施工部分应当属于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应当在工程总价中予以扣除。根据鉴定意见仅鉴定电缆的造价为3227385元，对于配电箱的安装及材料费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计算，属于艾林实业公司举证不能，故本案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仅扣减已经计算的电缆费用。根据通惠变电公司与艾林实业公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将工程造价变更为1250万元，属于对合同的补充约定，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通惠变电公司诉称的增加部分，工程款金额为655258.24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案不予支持。扣减上述未完工程部分电缆造价，艾林实业公司应支付通惠变电公司的工程款为9272615元。 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已支付现金3305800元工程款，通惠变电公司确认收到315万元，应予以扣减。艾林实业公司辩称因通惠变电公司未履行完合同，由艾林实业公司单独聘请人员并购买材料支付155800元，但艾林实业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没有通惠变电公司的人员的签字确认，同时又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属于通惠变电公司应承担应施工而未施工的必然费用，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作为艾林实业公司的已付通惠变电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减。故艾林实业公司欠付通惠变电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6122615元。艾林实业公司与通惠变电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故不能抵偿艾林实业公司应付通惠变电公司的工程款。 关于通惠变电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艾林实业公司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对给通惠变电公司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故通惠变电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应予以支持。其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的计算时间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该协议约定2016年9月应付款300万元，剩余部分以房抵工程款，艾林实业公司未支付款项亦未完成抵房事宜，故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通惠变电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问题。艾林实业公司反诉称通惠变电公司迟延履行合同。本院认为，《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共计为进场之日起120日，但是具体开工时间以艾林实业公司通知为准，本案审理中艾林实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开工时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艾林实业公司公司未举证证明开工通知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故反诉主张以此其计算施工工期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艾林实业公司主张通惠变电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故艾林实业公司反诉请求通惠变电公司承担逾期的用电损失不予支持。艾林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鉴定费、保全费的问题。通惠变电公司未履行完合同义务，存在过错，故鉴定费10万元应当通惠变电公司承担。保全费本院已经作出裁定，由通惠变电公司承担，故主张由艾林实业公司承担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承担因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因保险费用系保全行为支出的，同时合同未约定由被告承担该费用，且该费用非必然支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226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标准，以612261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98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658元；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1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巴中艾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1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通惠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培林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人民陪审员  张丛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