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71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来平，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苍南县龙港镇；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琴，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国有，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良涨，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平阳县闹村乡大施村；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海，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平阳县鳌江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献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上意，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平阳县万全镇安阳村；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方园，浙江康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林上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1次，本院依法延期审理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曾某某、周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等人作为股东成立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在该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在“某电子商城”平台充值兑换积分用于消费或复投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进行宣传，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彭来平负责发展会员、设立分公司等市场运营管理；被告人尤良涨负责积分管理及后期财务管理；被告人杨国海负责实体项目的开发。至案发，共吸收资金4500余万元。 被告人林上意在明知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模式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期间从李某某处受让取得2%的股权，参与公司运营。至案发，共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 被告人尤良涨、杨国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上述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宣传资料等书证、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尤良涨、杨国海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彭来平提出，其不是公司股东，仅向其亲戚吸收存款共计267万元左右，在分公司设立过程中仅是帮忙看下资料，没有参与公司的市场运营管理等其他工作。 被告人彭来平的辩护人杨晓琴提供了彭来平子女的银行流水和由某公司财务盖章，部分由尤良涨签字的借据，欲证明自某公司没有吸收会员之后，彭来平积极退款、结算公司货款，主观恶性不深；提出彭来平不是公司股东，负责的主管运营仅是公司事务的一部分，且其听命于曾某某，并非公司的决定性人员；在分公司设立上，彭来平起到的是执行指令作用，而非决定作用；在吸收会员方面，彭来平未全面接管公司会员的吸收，公司已知的会员中仅有金额为300余万元与彭来平有关，故彭来平主管的运营不仅仅指拉会员，而是商城的运营，是公司内部的运营；公司陷入危机后，彭来平一直处理善后；彭来平系初犯、偶犯，并非本案犯意的挑起者，能够积极退赔，真诚悔过，表示认罪，请求对彭来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来平的辩护人翁国有提出，起诉书指控彭来平作为股东之一与其他股东成立某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指控彭来平负责发展会员、设立分公司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彭来平仅负责整理材料等相关程序性工作，没有领导权或决定权，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彭来平构成坦白;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基本没有获利，归案后家属仍积极退赔，体现其悔罪态度;涉案金额中，属于曾某某等人吸收的某项目的会员数额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尤良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尤良涨的辩护人提出，尤良涨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没有获利，请求对尤良涨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已退还部分赃款。 被告人杨国海的辩护人提供退款凭据，欲证明杨国海已退还部分赃款；提出杨国海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在案发前已主动对部分受害人进行退赔，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某项目的会员数额应从中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林上意辩称，其仅是名义上受让了李某某的股权，未实际取得公司的股权；其受让股权后，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到2000余万元；其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不知道公司没有融资资格；成为股东后，其根据曾某某的安排，找过供货商，但没成功。故其无罪。 被告人林上意的辩护人提出，林上意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提出，林上意构成坦白，应认定为从犯，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本次犯罪是因文化水平较低，缺乏必要的常识所致。请求对林上意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曾某某、周某、李某某等人经商量，成立某公司，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等人是该公司股东。曾某某和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等人在该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某电子商城”平台充值兑换积分用于消费或复投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进行宣传，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彭来平从事发展会员、设立分公司等市场运营工作；被告人尤良涨负责积分管理及后期财务管理；被告人杨国海负责实体项目的开发。至案发，共吸收资金4500余万元。 被告人林上意在明知某公司运营模式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期间从李某某处受让取得2%的股权，参与寻找接洽“某电子商城”的商品供应商等公司工作。至案发，共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 被告人尤良涨、杨国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尤良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其供述了公司的成立过程、运营模式、资金去向、各股东包括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等基本情况。其供述，2016年初，经曾某某提议，其等人决定成立某公司。彭来平是有公司股份的。曾某某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彭来平担任运营总监，负责开发市场，即拉会员等相应事务；杨国海是市场部经理，主要也是找网上商城的商品；其是执行总裁，开始时负责积分划分，后来陈某某跑了后，其负责财务。2016年6月24日，公司的平台做好之后才开始正式的运营。 林上意是2016年8月份成为股东的，这之后，公司帐面上会员投资款大概是2100万元左右。林上意主要负责拉会员，拿过公司的15万元，当时说借用一下，曾某某同意的。林上意报销过来杭州或到其他地方出差开会的费用，联系过一两家网上商城的供货商，但都没谈成功。 会员投资获得积分的方式有兑换积分用于消费或复投或会员间相互买卖等。会员的实际投资款有4500万元左右，这4500万元不包括某项目的资金。会员投资款去向，主要有陈某某拿跑了1200多万元，某影视公司投资1050万元，周某拿走100多万元，杨国海也拿了，其拿了30多万元，曾某某29万元（曾某某自己讲陈某某打给他200万元），彭来平200万元，一些分公司300万元左右，会务费、接待费、办公费用1000万元左右，货款支付300万元左右。这些股东拿钱时没说是以什么名义拿的。其后期补了账。当时曾某某要求其把账烧掉，其把账放在老家。陈某某跑后，资金链断了，公司就由其和彭来平两人管着，两个人接待客户，财务由其管，彭来平负责网上商城的招商。曾某某去搞某项目,又投资影视剧，投资影视剧的钱没要回来，公司更经营不下去，2017年1月份左右关门了。 （2）被告人杨国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述了某公司各个股东实际的出资以及占有股份比例的情况、股东的分工情况、公司成立的合意情况、会员的投资模式、公司的运营状况、会员投资款去向等。其供述，其和曾某某、尤良涨几个股东先商量做某这个平台。曾某某占51%的股份，周某占20%，但实际上周某只有5%，其名义上占10%，实际占4%，尤良涨占17%，林上意占2%，但是他的股份是从李某某那里转过来的。其听彭来平自己和其他股东也说过，彭来平占5%的股份，但是营业执照却没有给他写上去，可能是害怕担相应的风险。曾某某是公司董事长，公司里的事主要是他在管，其担任企业发展部经理，和周某主要负责找公司的其他项目，就是看哪里有好的项目和企业可以投资，彭来平担任市场运营总监，管营销、策划、发展会员等，负责市场营销这一块，也就是拉会员进来投资，还负责下面分公司的相应业务，分公司要成立也是由彭来平先审批同意，彭来平不同意不能成立，然后由曾某某审批同意。开始的财务是陈某某在管，陈某某携款走后，由尤良涨负责财务。林上意是后加入的，在后期听曾某某指派，负责商城的进货。网上商城里面的产品是曾某某和彭来平招商过来的。其和周某找过几个投资项目，但都没落实。公司没分红过，也没发过工资，曾某某说不给股东工资，以后赚钱了会给大家。会员投资款是陈某某卷跑了1200万元左右，影视投资款1000万元，周某借走100多万元，其借了55万元,另外股东也都有借款的，具体金额其不清楚。 （3）被告人彭来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述了某公司的运营模式、内部分工、吸收的资金去向等情况。其曾承认其是公司股东，曾给曾某某2万元作为出资款，担任公司的运营总监，实际是团队的领导人，负责团队的市场。分公司的成立一般是尤良涨先核实情况，由其和曾某某签定同意，当时其是运营总监，曾某某让其确认分公司情况。后期其否认是股东，称其只在公司里挂了一个虚名，只是公司其中一个团队的领导，这个团队只发展了300多万元的投资额。其没有真正管理过公司运营这一块，整个公司是曾某某一手包办的。其在公司只工做了1个月左右。曾某某说给其股份，所以其没拿过公司的工资。 （4）被告人林上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李某某处受让了2%的股份成为某公司的股东，但辩解自己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管理，自己没有拉过其他会员。其供述，其和曾某某原先是朋友。2016年6月份，其得知曾某某成立了某公司，他是董事长，这个公司在网上商城销售商品，拉会员进来，让会员购买积分，积分会倍增，客户可使用倍增的积分在平台上购买积分，这样积分还可倍增。到六七月份，其购买了积分，钱是打到陈某某的账户上。其因投资了某公司，经常到公司里坐坐、看看，同几个股东都认识的。到8月底，曾某某找其，说陈某某管着公司的钱，他们几个股东想让陈某某把会员的投资款拿出来去另外投资赚钱，大家在商量拿多少钱出来的过程中，陈某某同股东李某某闹矛盾，陈某某提出要么他退出，要么李某某退出。后来曾某某的意思是陈某某管着钱，怕他做出不利的事情，就让陈某某留下，让李某某退出，找其商量把李某某的股份转让给其，提议让其以后负责找网上商城的供货商。其等人这边刚谈好，陈某某拿着公司的钱逃跑了。后其把身份证给了曾某某，补办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公司实际的股东有曾某某、周某、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和其。彭来平是负责公司管理运营的，尤良涨在管账。陈某某还在时，曾某某让其到上海联系过冬草夏草，说要到网上商场卖，其去公司报销过路费、油费之类款项。成为股东后，其自己开车出去联系过手机供货商、大米供货商，但因公司没资金进货，所以没谈成功。 （5）同案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述了某公司成立情况、股东的股份情况、分工情况、公司成立的合意过程、运营模式、会员投资模式、吸收资金的去向、公司运营的可持续性问题等。其证实彭来平是股东，且没有退股。其供述，实际股东由其、周某、杨国海、林上意、李某某、尤良涨、韩某勇、彭来平、陈某某、徐某杨等。工商登记的股份是虚的，在公司任职的股东持有的股份是股东口头约定的。其是董事长，负责全部工作。彭来平负责公司的运营、业务往来和市场开发。陈某某做培训。尤良涨是财务。林上意在公司里也是做一些杂事。林上意和李某某做相应的开发市场。彭来平没有提出要退出公司，一直在管理公司的运营和分公司的设立。李某某和彭来平因为公司的事情吵过架。彭来平、陈某某和周某都提出了李某某不值5%的股份，给了李某某2%的股份。因为李某某关系和其好，所以其让李某某监督他们，他们3个就想把李某某赶出公司。 （6）证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曾某某是某公司的董事长，其是法定代表人，其和杨国海对接实体项目。尤良涨在前期是积分管理，后期是财务管理。陈某某负责讲课及前期的财务。曾某某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钱款去向也是他决定的。彭来平是运营总监，负责拉客户，管理公司。林上意入股前在发展会员。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北京）影视制作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1日，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过电视剧《孙中山》联合出品合同书，约定某公司投资1000万元用于拍摄电视剧《孙中山》。之后某公司将100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户。当时其是与某公司董事长曾某某商谈的。其公司和某公司约定了退款和收益分配情况，后其公司因故尚未履行退款等合同义务。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会员，其在2017年6月21日提供了某公司曾某某、包某娃在北京有两个房间的线索，房间里面有账本、投资表格等书证。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这两个房间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相应书证，其做了见证。 （9）被害人江某、姜某、阳某、余某等人的陈述和转账凭证等报案资料。证实其等人经介绍投资了某公司，购买某积分。公司宣传经过沉淀某积分可用于购物，也可复投，还可以经过相应的周期倍增，可以循环下去。但后来公司无法兑现承诺。其等人提供了投资转账的相应凭证。 （10）被害人江某提供的某公司的宣传材料。证实其作为会员，拿到了相应的宣传资料，资料详细说明了积分消费模式等情况。 （11）光盘。证实案发后，某公司的后台数据，从银行、支付宝调取的相应数据都已制作成光盘，交由审计部门作为审计的基本依据。 （12）接受证据清单、某公司的账本以及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从龙良涨处接受了本案所涉的账本和凭证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及通知书、技术开发合同、某商城后台数据源代码，以及相应的光盘。证实某公司委托杭州会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软件开发，以及某商场开发的后台数据情况。 （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于证人刘某某提到的两个房间进行了搜查，查获了相应的书证。相关书证已作为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的基础材料提供给了审计部门。 （15）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某公司在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共吸收投资人资金4500余万元，该4500余万元不包括某公司支付宝、财富通所涉资金，即不包括某项目资金。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2月，某公司吸收的资金是2000余万元，流入影视公司1000万元。 （16）证人魏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记账凭证、说明函、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资金转账说明书。证实其公司拍摄的电视剧《孙中山》是某公司投资的，投资款是1000万元。 （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的包某旺、曾某拨、曾某算、彭某杰、尤良涨等人银行账户进行查询等情况。 （18）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地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股东有杨国海、尤良涨、周某、李某某和曾某某，上述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别为10%、17%、20%、2%、51%，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银行业、金融业相关业务。2016年8月19日，李某某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林上意，股东变为杨国海、林上意、尤良涨、周某以及曾某某。 （19）关于反馈某公司从业资格的函。证实中国银保监会浙江监管局未向某公司颁发过任何核准其经营银行业务、金融管理业务的相应许可证件。 （20）陈某某涉嫌职务侵占案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12月，尤良涨以陈某某将某公司要求保管的1200余万元会员缴纳的款项卷走，2016年8月18日开始与公司失联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等情况。 （2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4名被告人系被动到案等情况。 （22）情况说明。证实曾某某、周某、陈某某等人另案处理等情况。 （23）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彭来平是否是某公司的股东及其在公司中的分工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尤良涨、杨国海、林上意的供述及同案人曾某某、周某的供述，被告人彭来平系某公司股东，是公司的运营主管，从事发展会员和分公司成立等相关工作，该事实被告人彭来平也曾做过供述。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彭来平的股东身份和分工情况，对被告人彭来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公司股东以及关于其在公司中的分工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上意是否是某公司股东及其在公司中的分工问题。根据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的供述和同案人曾某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林上意是从李某某处受让了某公司2%的股份，包括被告人林上意本人也曾供述，其发展过会员，也找过商品。被告人林上意的股东身份等事实还有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林上意提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彭来平、杨国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某项目所涉数额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光盘、被告人尤良涨的证言等证据，本案非吸数额是不包括某项目所涉数额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来平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辩护人无法明确其提交的材料中退赔的投资人姓名、所退金额等具体情况，该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尚无法确定，无法证实辩护人欲以证明的事实。故辩护人提供的该材料及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林上意等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尤良涨、杨国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彭来平、林上意未如实供述其本人的主要罪行，不构成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杨国海、林上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尤良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尤良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国海、林上意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两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来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尤良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国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上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彭来平、尤良涨、杨国海、林上意按各自参与额退赔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志远 书 记 员  王晓迪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