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晓宇，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滕州市看守所，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风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宇及其辩护人刘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0月份，北京市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张志愿，化名张洋，已刑拘）到永年区组织招商会、观看宣传片、发展人员，交纳3000元、7000元、15000元入门费，分别成为银牌、金牌、钻石合伙人，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将每个人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下线人员的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该公司以上述模式发展人员，收敛资金，构成组织、策划传销。据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书载明：总业绩479614000元，会员记录共59610条，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7年12月份永年区工商部门通知北京市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到永年接受调查涉嫌传销一案，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张志愿委托被告人陈晓宇（本公司行政总监）携带公司公章，于2017年12月22日代表公司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询问，委托书载明：此委托我单位陈晓宇代表我公司到贵局处理我公司涉嫌传销一事，委托权限：1、接受询问；2、陈述与申辩；3、签收有关法律文书，委托人的一切行为，为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当天，陈晓宇接受了永年区工商部门的询问。2018年1月15日陈晓宇向永年区工商部门提供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说明（内容包括公司的基本情况、管理运营模式、合伙人奖金制度和发展合伙人的情况）。陈晓宇意识到该公司涉嫌传销的严重性，让张志愿出面接受调查，张志愿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与陈晓宇商量以10万元酬金为诱饵，另找他人冒名顶替张志愿承担法律责任，张志愿通过陈晓宇转达给韩继武，韩继武便联系了师瑞瑞到永年，韩继武授意师瑞瑞顶替张志愿接受调查，可得10万元酬金，师瑞瑞答应帮助。随后，由陈晓宇提供了该公司的概况、经营模式、收支情况等应对工商部门调查询问的初稿，让韩继武转交给师瑞瑞背记，由陈晓宇在伪造的师瑞瑞任公司总经理任命书上盖章。2018年1月17日，师瑞瑞携带任命书以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去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了调查，向工商部门做了虚假笔录。陈晓宇在该公司涉嫌传销活动中起到了管理、协调的作用，同时由于陈晓宇、韩继武、师瑞瑞的共同帮助，使张志愿暂时逃避了法律追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宇明知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公司把2017年9月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目的是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陈晓宇身为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起到了管理、协调的作用；在受委托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时，明知张志愿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张志愿商量，企图逃避法律的追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陈晓宇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晓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晓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第一、被告人陈晓宇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本案中认定人员数量和资金数额的证据主要是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但该证据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首先，鉴定意见的来源是永年区工商局的委托，并非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其次，鉴定意见的主体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其鉴定业务范围为电子数据鉴定，仅适用于行政执法；最后，鉴定的过程存在问题，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第二、被告人陈晓宇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宇在荣耀金生公司中一直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其既没有实施传销活动，也没有建立传销组织，该部门只是对公司的传销活动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虽然陈晓宇被临时任命为公司的行政总监，但该任命的主要目的是代表公司接受永年区工商局的询问，这一行为是受公司指派，代表公司参加行政调查，与传销活动本身并无任何关联，且此时公司已经不再开展传销活动。第三、被告人陈晓宇自愿认罪认罚，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积极配合抓获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志愿，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综上，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建议法院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北京市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张志愿，化名张洋）到永年区组织招商会、观看宣传片、发展人员，交纳3000元、7000元、15000元入门费，分别成为银牌、金牌、钻石合伙人，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将每个人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下线人员的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该公司以上述模式发展人员、收敛资金，构成组织、策划传销。据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书载明：总业绩479614000元，会员记录共5961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陈晓宇于2017年4月份应聘到荣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行政编员工考勤、薪资发放、劳动关系、人员招聘等。2017年12月份永年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知荣耀公司相关人员到永年接受调查公司涉嫌传销一案，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张志愿提升被告人陈晓宇为公司行政总监，并委托被告人陈晓宇代表公司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询问。2018年1月15日陈晓宇向永年区工商部门提供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说明（内容包括公司的基本情况、管理运营模式、合伙人奖金制度和发展合伙人的情况）。陈晓宇意识到该公司涉嫌传销的严重性，让张志愿出面接受调查，张志愿为逃避法律责任，通过陈晓宇授意韩继武找人顶替其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并承诺给帮助人10万元酬金，韩继武联系到师瑞瑞。后由陈晓宇提供该公司的概况、经营模式、收支情况等被询问初稿，由韩继武转交给师瑞瑞背记，师瑞瑞熟悉了被询问初稿后，于2018年1月17日以荣耀公司总经理及实际经营人的虚假身份接受了永年区工商部门调查，2018年1月18日张志愿给师瑞瑞汇款10万元。在韩继武、师瑞瑞、陈晓宇的共同配合下，张志愿暂时逃避了法律追究。后被告人陈晓宇在明知荣耀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为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帮助公司把2017年9月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晓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询问通知书、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报告、北京市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设立、变更、审核登记表、营业执照、委托书、师瑞瑞任职证明、证人谢某证言、转款记录、被告人陈晓宇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张志愿的供述、韩继武、师瑞瑞的陈述、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报告书、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荣耀公司以发展合伙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的入门费，并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发展人员组成层级关系，收敛资金，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陈晓宇作为荣耀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在该公司传销活动中起到了管理、协调的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宇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晓宇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确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晓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晓静 审 判 员  秦 强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佳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