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3547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法定代表人：吴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墨风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昕，北京墨风律师事务律师。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与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玄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单体禹，被告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单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以上共计7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大主宰》等文字作品（以下简称“上述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图书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域名：mumayi.com）提供上述图书的下载。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讼请求。被告木蚂蚁公司辩称：1、木蚂蚁公司并未提供存储空间和链接，案件中所涉及的页面，仅就第三方自行发表在论坛的帖子的内容中包含一个外网链接，而这个链接并非由木蚂蚁公司提供。点击该链接后，直接跳转到木蚂蚁公司网站之外，即进入百度网盘等存储空间。用户在此过程中可以知道所涉及内容的链接，与木蚂蚁公司无关。且所涉及到的作品，均存储于百度网盘中，需要用户先下载、并注册百度网盘。用户下载作品内容，需要经过百度网盘等程序认定，而不是木蚂蚁公司的网站。链接与下载空间均不是由木蚂蚁公司提供。2、木蚂蚁公司不存在审核过错。本案所涉及的内容出现在论坛版块中，发贴人不是木蚂蚁公司的工作人员。发帖人的身份，也均不是网站的管理者。发帖人的功勋值等评定，是按照网站既有程序设定的规则作出的级别划分，并不是网站管理人员可人为操作的。木蚂蚁公司网站的论坛部分不是主要内容，贴子中出现的“火”的标记是网站程序的基础设定，并非针对论坛而设定的。原告如果发现木蚂蚁公司的网站有可能涉及侵权，其自己在做完公证取证后，应该首先向木蚂蚁公司提出侵权问题。而原告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却根本没有主张任何权利。木蚂蚁公司是在没有得到原告通知的情况下，自行删除的相关内容，且是在原告起诉之前很长时间就以关闭整个论坛的严厉方式进行的处理，尽到并充分履行了审查义务。综上两点，原告要求木蚂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3、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原告所诉的作品均是在多年前进行连载的，在涉案帖子出现时，以上作品均非原告所述的热门作品。虽然现在《庆余年》影视剧火热，但这均发生在原告与木蚂蚁公司产生争议之后，且是在木蚂蚁公司早已经将整个论坛关闭之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玄霆公司系起点中文网（qidian.com）的主办单位，成立于2004年8月26日，系以计算机软硬件，玩具、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出版物经营，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广告的设计、版权代理，电信业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一、权属情况原告玄霆公司举证《委托创作协议》《作者作品协议》证明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斗破苍穹》系起点网专属作者李虎原创，笔名天蚕土豆，作者与原告于2009年5月20日签署《委托创作协议》，作者接受委托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创作该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原告，故原告享有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通过与涉案作品《大主宰》作者李虎（笔名：天蚕土豆）签订《委托创作协议》，获取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玄霆公司通过与涉案作品《锦衣夜行》作者魏立军（笔名：月关）签订《委托创作协议》，获取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玄霆公司通过与涉案作品《凡人修仙传》作者丁凌滔（笔名：忘语）签订《委托创作协议》，获取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玄霆公司通过与涉案作品《庆余年》作者晓峰（笔名：猫腻）签订《委托创作协议》，获取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情况被告的I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名称为木蚂蚁，域名：mumayi.com。用户名为“海水和火焰”的网友在木蚂蚁网站“资源共享”栏目下的“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发布“[玄幻奇幻]《斗破苍穹（精制精排）》天蚕土豆（作者）epub+mobi”的帖子，该帖公布了下载该书的百度网盘和密码。用户名为“苍茫之鹰”的网友在木蚂蚁网站“资源共享”栏目下的“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发布“[玄幻奇幻]【木蚂蚁图书组】大主宰（完结）在这无尽世界，演绎着令人向往的传奇，追求着那主...”的帖子，并上传“大主宰.txt”附件。“苍茫之鹰”是主管“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的版主。用户名为“shlcj66”的网友在木蚂蚁网站“资源共享”栏目下的“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发布“[历史军事]【木蚂蚁图书组】锦衣夜行.txt”的帖子，并上传“锦衣夜行.txt”附件。用户名为“letian2004”的网友在木蚂蚁网站“资源共享”栏目下的“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发布“[玄幻奇幻]【蚂蚁军团】《凡人修仙传》全集（精校版）”《凡人修仙传》是网络作家忘语连载于起点网的帖子，并上传“凡人修仙传.txt”附件。“letian2004”是主管“小蚂蚁新手报到区”板块的版主。用户名为“coco12”的网友在木蚂蚁网站“资源共享”栏目下的“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发布“[穿越架空]【木蚂蚁】庆余年，作者：猫腻，并上传“庆余年TXT全本电子书.txt”附件。原告提出意见认为，被告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用户发布的帖子内容施以合理的注意，并进行适当的管理，对于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及时采取移除、断链、屏蔽等措施，尽量避免侵权范围的扩大和结果的加重。然而在本案中木蚂蚁公司明知、应知其经营的网站中存在侵权行为，不但不主动删除、屏蔽，反而给予鼓励，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主要体现在网站对涉案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允许用户按网站分类发布可下载的资源帖，“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的“版规”有鼓励用户侵权的行为。木蚂蚁公司网站存在版主发布涉嫌侵权帖子的行为。“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板块的内容均为畅销小说资源。木蚂蚁公司网站存在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三、停止侵权情况庭审中经核实，网站电子书版块已关闭、涉案链接已删除，原告亦予以认可。原告举证涉案作品知名度证据，用以证明损失巨大。具体如下：图书出版协议、图书出版合同、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合作协议等。原告并未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进行举证。玄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侵权事实向木蚂蚁公司采取过通知删除等救济措施。四、被告主张的相关事实被告认为网站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木蚂蚁公司提交了其网站声明等。并对上传者信息进行披露。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网站内容截图、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经作者转让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对于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它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其提供的论坛服务系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根据对涉案网站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中显示的涉案网站标识情况、网帖中显示的用户信息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涉案文字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对涉案文字内容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现无证据表明该传播行为获得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网络用户上传涉案文字内容侵害了权利人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用户以论坛发帖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下载服务，在玄霆公司主张上述行为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传播行为并未征得玄霆公司的授权，属于侵害玄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般情况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他人上传的作品构成侵权但仍然不采取相应措施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木蚂蚁公司在论坛中划定了“资源共享”分区，在该分区设置了“Android安卓电子书/语音电子书下载”版块，在该版块中区分了“玄幻奇幻”、“历史军事”“穿越架空”“小说连载”等13个不同的类别，涉案图书分属上述不同木蚂蚁公司网站的类别，版块名称不存在诱导侵权的语言词汇，仅是中性的描述，没有为网友侵权行为的实施提供指引与帮助，且涉案作品并未放置在首页、各个栏目首页或者其它主要页面等可以被明显感知的位置，亦并未对涉案作品的主题或者内容进行主动的选择、编辑、修改、整理、推荐或者为其专门设立排行榜，涉案帖子直接由网络用户通过压缩包文件格式上传，被告对上传文件未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本身不具备可责性。原告提出该点理由未改变被告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的身份。被告木蚂蚁公司作为网络空间服务商，为网友提供信息存储服务，无法直接控制网友的发帖行为。被告作为论坛网站，客观上很难对于文学类作品提前设置关键词进行过滤，对于论坛的海量网贴更加难以实施逐一事先审查，且涉案版块亦存在网友原创作品，并非专门用于发表侵权内容，不足以提高被告的注意义务。原告证据所体现的网友连续发帖情况，被告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就已经主动发现、并将相关附件进行了删除，被告在持续的履行版权注意义务。被告在原告未通知的情况下，且是在原告起诉日之前，就通过主动的审查，发现并删除了被控网贴。被告没有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在“资源共享”分区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版主是否是平台的代理人，原告玄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台对讨论区及其版主具有明显的控制权，及版主为木蚂蚁公司的员工或者受到木蚂蚁公司的直接管控，其初始身份与普通论坛用户并无差异，版主等具有特定论坛身份的用户虽然具有一定的管理论坛的权限，但亦可以作为论坛用户发布、回复、参与帖子，其在这些活动中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可一概混同并且归责于木蚂蚁公司。且不论版主是否为平台的代理人，玄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台确实的证据知悉上传行为侵权，且平台不存在“红旗标准”规定的“知悉”，平台并未从其能够控制的侵权行为中获得直接经济利益。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应当“应知”或者“明知”，本院认为，在有关文档的内容明显存在侵权可能性的情况下，平台的经营者要与上传者进行积极联系，对上传作品是否为原创，或者是否具有合法授权的情况进行核实，不能仅仅凭借该文档本身的信息来判断侵权与否，而是要核实其他信息，特别是要与上传者进行联系，会对于文档平台经营者施加较高的注意义务。若网民将正规出版物上传至平台，分享平台应当具有较高注意义务。因出版社获得权利人授权之后，将会为编辑加工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网民免费分享到平台，将会对其造成利益损失。而本案中的涉案作品，并未经过正规出版社出版。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文字作品知名度的判断，应着眼于该文字作品本身价值。综上所述，依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韩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