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民初393号原告：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73号。法定代表人：吴青云，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历明，湖南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会同县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法定代表人：张新京，该服务中心站长。被告：会同县水利局，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梁耀，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向红，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女，住湖南省涟源市，系陈向红之女。原告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林城镇政府）、会同县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与被告会同县水利局、陈向红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林城镇政府、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12民终字146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利息逾期付款利息76796.14元，并返还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7月23日，原会同县水利水电局下属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与原会同县岩头乡水电管理站、岩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会同县岩头乡皮坡水库拱坝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承包建设该水库，岩头乡水电管理站系发包方、乡政府系担保方。合同签订后，陈向红投入设备、资金材料进行施工，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提供施工资质、进行技术指导和资金管理(有法院庭审笔录记载，陈向红本人陈述),因资金问题先后停工6次，1999年4月8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又因资金问题，导致停工2次，后199年6月8日竣工，7月13日验收为“基本合格”,7月16日，会同县水电工程公司、会同县水电局、岩头乡政府、岩头乡水电站、岩头乡溪坪村委会对该水库工程进行结算，认定造价为448891.8元，岩头乡水电站给陈向红支付了217461.4元，还应支付工程欠款231430.40元。2001年11月26日，因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未年检，被吊销公司营业执照。2000年11月29日，会同县水利水电局作为原告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会同县岩头乡水利工作站、岩头乡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陈向红在2001年3月15日作为会同县水利水电局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诉讼中承认交3%的管理费给会同县水利水电公司，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5日对会同县水电局与岩头水利站、岩头乡政府拖欠工程款一案作出（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岩头水利站支付会同县水电局修建会同县岩头乡皮坡水库拱坝工程欠款231430.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1999年8月1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岩头水利站支付会同县水电局违约金5000元；3、由岩头乡政府对岩头水利站上述给付义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连带责任。2002年4月20日，会同县水利局申请强制执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0日作出（2002）怀中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以两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中止执行。2017年4月2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政府以会同县进行乡镇区划调整为由，变更会同县林镇人民政府、会同县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作为被执行人，2018年4月10日，执行款项工程款231430.4元、逾期付款利息776796.14元、违约金5000元，共计1013226.54元汇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现执行款汇入会同县水利局账户。2017年4月12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执行结案后，因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早已经注销登记多年，陈向红向会同县水利局主张该工程款和利息、违约金全部是他所有，会同县水利局更换领导，不清楚当年的情况，一再要求陈向红提供当年他与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的协议，陈向红拒绝提供，采取闹事、堵门的手段要账，为防止国有资产不流失，会同县水利局只能主动起诉，陈向红提出反诉，让法院判决该1013226.54元的分配。会同县人民法院以(2018)湘1225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陈向红不服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12民终字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1013226.54元全部归陈向红所有，理由是陈向红系施工人，工程全部系他完成，另外被告会同县水利水电局在2002年4月25日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也明确“本案全部债务实际上系陈向红所有”。综述，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字1465号民事判决书及会同县水利局2002年4月25日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也注明“本案全部债务实际上系陈向红所有”已经明确，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在与会同县水电管理站、岩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会同县岩头乡皮坡水库拱坝施工承包合同书》后，没有参与该工程的任何事务，而是将该合同全部转包给陈向红，仅向陈向红收取3%的管理费，加之在（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案件诉讼和执行过程中，全部是陈向红在操作，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与陈向红之间的转包关系成立。按照法律规定陈向红个人无建设施工资质，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与陈向红之间属于无效合同，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转包行为发生时的法律《经济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经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故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湘12民终字1465号案件中应当明知转包合同的违法性，法律不支持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依法应当通知林城镇政府和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参加诉讼，将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判决返还给二原告，依法应当通知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该判决损害了林城镇政府和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与案件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己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但其民事权益因案件的处理结果而受到损害时，向法院提起的请求撤销或改变原生效裁判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于此处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规定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针对生效裁判的特别救济程序，案外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除了须具备起诉的一般要件外，有权提起诉讼的人尚应仅限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人。只有上述规定的第三人或案外人、特别保护的债权人才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林城镇政府与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要求撤销的本院(2019)湘12民终字14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所审理的核心是围绕陈向红与会同县水利局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的（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所判定的工程款，在其内部进行分配所产生的合同争议。在该案中，工程款如何分配均对二原告不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结合二原告在起诉状所称事实，1997年7月23日，原会同县水利水电局下属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与原会同县岩头乡水电管理站、岩头乡人民政府签订《会同县岩头乡皮坡水库拱坝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承包建设该水库，岩头乡水电管理站系发包方、乡政府系担保方。合同签订后，陈向红进行实际施工，会同县水利电力工程公司提供施工资质、进行技术指导和资金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因工程款的履付发生纠纷，会同县水利水电局在2000年11月29日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会同县岩头乡水利工作站、岩头乡政府给付工程款。故此，本院作出（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岩头水利站支付会同县水电局修建会同县岩头乡皮坡水库拱坝工程欠款231430.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1999年8月1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岩头水利站支付会同县水电局违约金5000元；由岩头乡政府对岩头水利站上述给付义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会同县水利局在2002年4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因两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本院作出（2002）怀中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后因会同县进行乡镇区划调整，本院就前述案件的被执行人变更为林镇人民政府和会同县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并于2018年4月10日，执行款项工程款231430.4元、逾期付款利息776796.14元、违约金5000元，共计1013226.54元汇入会同县水利局账户，执行终结。嗣后，会同县水利局向本院提起诉讼，针对执行到位的1013226.54元工程款，要求确定其与陈向红各占50%的份额。陈向红亦提出反诉要求给付全部的执行工程款。因此，本院作出（2019）湘12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判定会同县水利局向陈向红支付前述争议的1013226.54元（即会同县水利局已收到的（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款）。经查，（2019）湘12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已驳回了当事人的再审申请。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院（2019）湘12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解决的工程款执行到位以后，在实际施工人陈向红与会同县水利局因工程承包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林城镇政府、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城镇政府、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在该案中也没有诉的利益，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不是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换言之即使陈向红与会同县水利局未就该案产生诉讼，林城镇政府、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仍然需要向会同县水利局给付工程款，并不损害其合法的民事权益。该二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陈向红系非法转包，不应向陈向红支付工程款等等理由所针对的仍然是（2019）湘12民终1465号与（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性。现（2019）湘12民终1465号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审查维持了该判决结果，（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如果当事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也应依法申诉，其在本案当中要求本院对（2000）怀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林城镇政府、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会同县林城镇人民政府、会同县林城镇水利服务中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568元依法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湘辉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代理书记员  舒冠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