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唐宫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崔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穗，河南长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南京路196号。主要负责人：曾祥瑞，该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玢，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玻集团）与上诉人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新公司）、被上诉人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龙新公司管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989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玻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上诉人龙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穗，被上诉人龙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王怡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玻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龙新公司重整计划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未再延长，故重整计划已经结束，龙新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存保管洛玻集团的33816384.9元已经转化为普通债权，不涉及重整计划，龙新公司管理人应当支付属于洛玻集团所有的33816384.9元。2.洛玻集团要求龙新公司管理人和龙新公司支付21902518.3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018年9月26日洛玻集团、龙新公司管理人、龙新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由于龙新公司管理人、龙新公司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洛玻集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适用《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九十三条规定裁定驳回洛玻集团的起诉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判决。针对洛玻集团的上诉，龙新公司辩称，1.洛玻集团上诉所称不实，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龙新公司管理人的监督管理职责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终止，2018年9月26日龙新公司管理人无权代表龙新公司与洛玻集团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既然龙新公司管理人始终存在并一直在行使权利承担义务，说明洛玻集团所称的重整计划尚未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九条第一、八、十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的规定，龙新公司管理人与洛玻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未依法提交债权人会议进行表决，也未依法向债权人委员会和法院报告，更未经龙新公司认可，该《协议书》应依法确认无效。2.龙新公司管理人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龙新公司管理人代表龙新公司与洛玻集团签订《协议书》时，未经龙新公司同意，龙新公司自始至终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协议书》上龙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签名确认，《协议书》上龙新公司的印章是由龙新公司管理人保管和加盖，不是龙新公司的行为。4.因《协议书》无效，洛玻集团依据《协议书》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针对洛玻集团的上诉，龙新公司管理人辩称，1.《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尚未执行完毕,洛玻集团作为龙新公司债权人仍受到《重整计划》的约束；2.洛玻集团对龙新公司的债权一直属于《企业破产法》意义上的普通债权,并未转化为《合同法》意义上的债权；3.洛玻集团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也违反《重整计划》和《民事调解书》的规定。综上,鉴于龙新公司《重整计划》至今尚未执行完毕,因此洛玻集团债权清偿仍受《重整计划》和人民法院相关裁定的约束,故其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龙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协议书》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玻集团、龙新公司管理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协议书》不是龙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权代理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龙新公司管理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与洛玻集团达成协议，给龙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并且该协议内容违背了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本案应以重整计划确定的内容为准，龙新公司和龙新公司管理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针对龙新公司的上诉，洛玻集团答辩称，1.《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龙新公司称《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事实。2.龙新公司管理人在龙新公司宣告破产以及进入重整程序后依法履行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龙新公司管理人无权签订《协议书》的情况，龙新公司要求认定《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新公司管理人是一审法院指定的合法管理人，在龙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履行管理人职责，龙新公司管理人作为龙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签订《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龙新公司上诉龙新公司管理人无权代理签订《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龙新公司管理人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与洛玻集团达成协议，给龙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并且该协议内容违背了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问题。针对龙新公司的上诉，龙新公司管理人答辩称，1.龙新公司作为破产企业,是破产财产的载体和破产债权债务清理的标的,与涉案《协议书》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龙新公司作为本诉被告,无权对龙新公司管理人提起反诉；3.龙新公司虽名义上为《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但《协议书》内容不对其权益产生影响；4.龙新公司重整投资人晨曦公司长期拖欠出资款是造成本案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鉴于龙新公司并非适格的反诉原告主体,《协议书》的签订和内容也与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洛玻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龙新公司破产管理人、龙新公司向洛玻集团支付款项21902518.38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32971.20元，共计22435489.58元(损失分项分段计算:第一笔款项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以12451259.1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损失为70712.78元，2018年12月18日起到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以9451259.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损失为188434.48元，共计259147.26元。第二笔款项2018年12月1日起到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以12451259.1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损失为273823.94元。以上全部损失将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龙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9月26日反诉被告洛玻集团与龙新公司管理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3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立案受理申请人新安县发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4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准予龙新公司重整；2014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破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一、批准龙新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龙新公司重整程序。并附重整计划。案涉协议及款项均在重整计划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执行的，债权人在重整计划中作出的债权调整的承诺失去效力。债权人因执行重整计划所受的清偿仍然有效，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作为破产债权。前款规定的债权人，只有在其他同顺位债权人同自己所受的清偿达到同一比例时，才能继续接受分配。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为重整计划的执行提供的担保继续有效。”原告（反诉被告）及被告（反诉原告）之诉涉及破产重整计划之中，为不可诉。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称洛玻集团的本诉及被告（反诉原告）龙新公司的反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的反诉起诉。本诉案件受理费153977元，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龙新玻璃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执行的，债权人在重整计划中作出的债权调整的承诺失去效力。债权人因执行重整计划所受的清偿仍然有效，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作为破产债权。前款规定的债权人，只有在其他同顺位债权人同自己所受的清偿达到同一比例时，才能继续接受分配。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为重整计划的执行提供的担保继续有效。”，洛玻集团一审本诉请求、龙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和《协议书》内容均包含在龙新公司重整计划中，洛玻集团一审本诉请求和龙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应继续通过破产程序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洛玻集团、龙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