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2民初3029号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人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2747694565U。法定代表人：黄在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华，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娜，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始县花坪镇小西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2097652493G。法定代表人：吴际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吴际安，男，生于1952年12月2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被告：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始县红岩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2616351896Y。法定代表人：冉农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冉农平，男，生于1963年4月12日，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上列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绪铭，男，生于1951年12月27日，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立，建始县红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心公司”）、吴际安、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泰公司”）、冉农平、向绪铭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华、被告云心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际安、被告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冉农平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被告向绪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偿本金100万元，并自原告2020年10月21日代偿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75‰的标准支付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0日，建始县财政局、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与原告协商后形成《建始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委托贷款协调会纪要》（以下简称“协调会纪要”），纪要约定：由原告在农商行开设委托贷款专户，建始县财政局根据委托贷款的需要将县域经济调度资金足额拨付到原告在农商行开设的委托贷款专户，由原告代表建始县财政局与农商行合作开展委托贷款业务，农商行通过该专用账户向借款单位发放贷款，所有借款必须进入征信系统管理。2016年1月20日，农商行按照协调会纪要的约定与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将建始县财政局的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100万元贷给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1日，借期内不计息，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则按每日0.5‰支付罚息。另外，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出具《担保承诺书》对借款人的该笔借款向建始县财政局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向原告提供连带反担保责任。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贷得100万元后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建始县财政局催告原告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代借款人向建始县财政局还款100万元。原告向被告催收未果。被告云心公司、吴际安、农泰公司、冉农平辩称，1.被告吴际安、冉农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吴际安、冉农平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章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本人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2.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债权人）应为农商行。根据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不是本案的债权人。建始县财政局因不具备放贷资格，无法成为放贷人，故本案的债权人为农商行，应当由农商行以债权人身份对外主张催款及担保权利。3.案涉《委托保证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根据协调会纪要，原告充当的角色为协助财政局在银行开户发放贷款，而并非为借款企业提供担保，单从《委托贷款合同》分析，原告身份应为借款人，同时原告在（2018）鄂2822民初268号案件中也自认为是借款人，但在原告主导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却变成了担保人，导致原告存在双重身份。协调会纪要明确说明农商行和原告不得向借款单位收取担保费、手续费、利息等任何费用，但原告利用优势地位，以签订保证合同的形式提供担保，收取了借款人的担保费12000.00元，谋取了非法利益，该保证合同应当无效。基于反担保合同的从属性，反担保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被告不需要承担反担保责任。4.即使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原告在《委托保证合同》中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也已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因此被告的反担保责任也因此免除。《委托保证合同》第二条没有对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民法典》第686条规定，原告应按照一般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无论是农商行还是建始县财政局，均没有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对原告提起诉讼或者仲裁。根据《民法典》第693条规定，原告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基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被告的反担保责任也已经免除。因为原告与建始县财政局存在隶属关系，在保证期间到期后迫于监管、审计压力，仍然主动代偿债务，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被告没有溯及力。5.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与协调会纪要不得收取贷款企业利息的文件精神相违背，且自身也没有代偿利息，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6.本案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建始县财政局已就100万元借款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且已获确认。如其获得破产财产分配，则应当扣除已获清偿的部分债务，故为准确审理案件，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恢复本案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绪铭辩称，同意田军律师的意见，补充答辩意见：原告向财政局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约定，本合同确定的保证期间为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止。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有关担保的解释第32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时等类似内容的，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同时双方的保证合同也明确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所以原告为债务人恩施州益寿果业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担保期间为该笔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该笔借款还款期间为2016年11月21日，则原告担保期间应当为2016年11月21日-2017年5月21日。同时被告出具的还款责任连带保证书中约定，对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这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应视为担保期间约定不明，则本案被告反担保责任为履行主债务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这个期间，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被告的担保责任已经灭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根据已经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8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与建始县财政局、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始农商行”）就建始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发放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形成的《建始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委托贷款协调会纪要》（以下简称“协调会纪要”）载明：为加强建始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管理，增强借款企业还款意识和约束力，防范化解资金风险，确保资金安全，县财政局经请示县政府主要领导同意拟对县域经济调度资金采取委托贷款形式发放到企业，但银行发放委托贷款需开设专户，而县财政局专户管理严，审批难度大，鉴于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县财政局的二级单位，三单位达成一致意见。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一、由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建始农商行开设委托贷款专户，县财政局根据委托贷款需要将县域经济调度资金足额拨付到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建始农商行开设的委托贷款专户，由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县财政局与建始农商行合作开展委托贷款业务，建始农商行通过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专用账户向借款单位发放，所有借款必须进入征信系统管理；五、委托贷款发放时，建始农商行必须严格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相关条款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根据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开出的《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和企业办理借据，发放委托贷款；三、建始农商行和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向企业借款单位收取包括担保费、手续费、利息等任何相关费用。2016年1月20日，原告（委托人、甲方）、建始农商行（受托人、乙方）与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原告委托建始农商行以贷款形式发放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其中与本案有关联的条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1日，约定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按每日0.5‰计收罚息，账户：委托人在受托人处开立的户名为建始县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82×××96，用于委托人存入委托贷款资金和收取委托贷款本息和支付手续费等，委托人应于每笔借款发放日前将当期应贷出的款项存入委托贷款委托人账户，并授权受托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发放日期和借款金额从委托贷款委托人账户划转相应款项至委托贷款借款人账户以发放借款，委托人就委托贷款委托受托人的事项仅限于划转委托贷款款项、代为计息和协助收回贷款。2016年2月5日，原告以受托人身份（甲方）、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委托人身份（乙方），在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的参与下，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联的条款：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间：委托贷款合同（主合同）中的借用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1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第三条：甲方的代位求偿权：甲方在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之日起的利息（月利率15.75‰）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第五条：乙方的义务：乙方向甲方支付担保费12000.00元；第七条：反担保：B.对于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由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吴际安个人、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冉农平个人（信用反担保方）以保证的方式向甲方提供反担保责任，并由信用反担保方与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应由信用反担保方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并由信用反担保方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C.对于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由向绪铭个人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人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分别在该委托保证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签名。同日，原告（甲方）、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反担保方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丙方）签订《信用担保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条款：第一条：丙方同意《委托贷款合同》中所有条款，并向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按照《委托贷款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五天内向甲方清偿甲方支付（垫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第二条：丙方保证担保范围：《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等；第三条：丙方保证期间：该笔借款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为止；第四条：保证方式：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义务和责任，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甲方清偿。同日，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向绪铭还分别出具《县域经济发展专项借款资金还款连带责任保证书》，五被告对《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此笔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2016年2月6日，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出具《担保承诺书》：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向你局申请县域经济发展专项资金10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根据约定，此笔借款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确定的保证期间为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在借款人的债务清偿完毕之前，我方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借款人可能发生的公司合并、破产等情况而撤销。该日，建始农商行以贷款形式向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100万元。因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五家使用调度资金的公司到期未偿还调度资金，建始县财政局从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2月3日多次向原告发出催收通知，要求原告履行担保责任。其间，原告于2019年11月14日向建始县财政局偿还29.5万元。2017年3月7日、7月12日，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催收通知，被告吴际安于2017年7月12日收到原告向其本人及被告云心公司的催收通知。2020年10月21日，原告代偿调度资金70.5万元。2020年12月3日，被告冉农平收到原告向其本人及被告农泰公司的催收通知。另查明，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裁定受理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12日，建始县财政局向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金额本金100万元、利息25.1万元。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申报受理登记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建始县财政局是否为案涉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提供的保证方式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三、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五被告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实施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新出台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又向法院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即符合该规定情形。被告认为，本案主债务人恩施州益寿果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在诉前债权人又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登记，申报债权登记后就享有破产案件中的相关权利，在享有这种权利的同时又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行为侵犯担保人的正当权利，可能导致重复享有权利，截止目前申报的债权并没有撤销，即本案若判决原告享有追偿权后，原告仍然在破产案件中享有债权分配，会导致本案被告权利受损，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制度解释”）施行前，按法不溯及既往法律适用原则，本案争议应适用《民法典》及担保制度解释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处理。本案中，原告履行保证责任代为清偿债务后取得债权人地位，主债务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获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但是，“担保制度解释”第二十三条取消了“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限制。新的担保制度解释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按照该条司法解释精神，本案应当适用担保制度解释的规定，认定原告的起诉不具备中止诉讼情形，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二、关于建始县财政局是否为案涉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提供的保证方式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无论是按照《湖北省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还是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鄂282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涉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的所有人、管理人应为建始县财政局。《湖北省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调度资金是指省级财政利用财政间歇资金，年初通过调度方式借给市、州、县财政，市县财政再借给重点企业短期周转，年底收回的财政资金。本案中，建始县财政局将该调度资金转入原告在建始农商行开立的专户，并委托原告办理与调度资金发放有关的事宜，原告又委托建始农商行以贷款形式将调度资金发放至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从以上调度资金发放方式可以看出，建始农商行将调度资金以贷款方式发放给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只是建始县财政局管理、使用调度资金的一种方式，不能因建始农商行的发放行为就认定调度资金的所有人、管理人为建始农商行。原告认为原告之于建始县财政局的保证责任未免除，被告则认为因原告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被告对于原告的反担保责任也随之免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当事人为出借人、借款人，保证合同当事人为债权人、保证人，借款人不是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能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从本案中出现的数份合同、承诺书以及案件事实看，原告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建始县财政局进行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管理事宜的受托人，也是建始县财政局的保证人。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具有保证合同性质，且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签订的信用担保合同性质上属于反担保合同，该四被告向原告提供反担保，按照信用担保合同第四条保证方式的约定，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11月21日，建始县财政局于2017年3月8日向原告送达担保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说明建始县财政局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即原告行使了权利。建始县财政局还在2018年10月、12月、2019年12月多次向原告发出书面催收函，要求原告履行担保责任，同时也向借款人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催收。因此，被告方关于原告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主张并不成立。三、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五被告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原告承担保证责任代为清偿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后即取得债权人地位，有权请求反担保方履行担保责任。原告（甲方）与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在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的参与下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七条反担保条款中明确载明“对于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所有义务和责任由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吴际安个人、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冉农平个人（信用反担保方）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反担保责任”，四被告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栏加盖公章或者签名，故被告吴际安、冉农平也是原告的反担保人。被告关于吴际安、冉农平在合同上签名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原告与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签订的信用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该笔借款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该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应明确的是，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建始县财政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此时的主债务为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清偿的债务。原告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0月21日分两次向建始县财政局还款共计100万元后，依据反担保合同请求连带责任保证人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履行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该四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承担范围以原告向建始县财政局履行的金额为限。原告依据信用担保合同的约定请求反担保方按月利率15.75‰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按照《湖北省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是扶持农产品加工业等在内重点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明确规定免费使用，不得向企业收取任何资金占用费，但原告在受托办理该项资金发放事宜、提供保证时收取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费12000.00元不合规定，被告因此在诉讼中主张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二条“债务人对债权人享有抵销权或者撤销权的，保证人可以在相应范围内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可在相应数额内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本案中，被告向绪铭是否向原告提供了反担保并不明确。涉案委托保证合同是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合同，该合同中“由向绪铭个人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条款难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向绪铭成立反担保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向绪铭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反担保方即被告云心公司、农泰公司、吴际安、冉农平承担保证责任。四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限于主债权范围即100万元。四被告清偿原告全部债权后可以代替原告在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原告向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担保费12000.00元应相应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吴际安、冉农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98.8万元。二、被告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吴际安、冉农平清偿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债权后可以在借款人恩施州益寿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三、驳回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00元减半收取6900.00元，由原告建始县聚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建始县云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建始农泰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吴际安、冉农平负担6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朱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书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