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贤涛，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好平，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国风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新湖路圣淘沙骏园3栋B单元1602。法定代表人：舒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华，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印贤涛因与上诉人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集团公司）、舒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印贤涛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判令润地集团公司向印贤涛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舒华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令舒华向印贤涛支付印贤涛因本案需要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已经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润地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从而做出对印贤涛有失公平的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印贤涛与润地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关系。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无论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的合作结果如何，均不影响印贤涛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收回出资本金。即印贤涛只享有出资收益，不承担出资风险；且印贤涛并未参与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的合作项目，印贤涛不享有包括决策权、知情权、监督权等参与项目管理的任何权利，不具有股东或合伙人地位。2、《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润地集团公司的违约责任：（1）逾期返还出资的违约金30万元（相当于14个月的利息）；（2）按逾期天数每日0.1%计算逾期金额的利息（相当于自第15个月起需按每日0.1%计算逾期利息）。上述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约定。3、《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舒华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印贤涛的出资本金及利息，该约定也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约定。综上所述，印贤涛向润地集团公司支付出资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润地集团公司除需向印贤涛支付逾期返还出资的违约金30万元外，还需支付自第15个月起逾期还款的利息。如润地集团公司仅需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将导致润地集团公司无需对此后继续逾期还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纠纷来处理，润地集团公司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润地集团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第14个月内向印贤涛返还全部出资，如果逾期返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此后润地集团公司仍然拒不向印贤涛返还出资（截至印贤涛提起上诉时已经逾期超过5个月），润地集团公司应当对其持续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协议约定向印贤涛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2、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之间的合作由润地集团公司单方进行，印贤涛并未参与其中，印贤涛不享有决策权、知情权、监督权等权利。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南油公司是否已经向润地集团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印贤涛均不知晓。因此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之间协议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即无论南油公司是否已经向润地集团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润地集团公司均需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印贤涛返还出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印贤涛因本案委托律师需要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已经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元，应当由舒华承担。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舒华的担保范围包括印贤涛主张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支出。印贤涛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印贤涛需支付律师费8万元。该8万元律师费虽暂未支付，但为印贤涛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故应当由舒华承担。2、印贤涛因本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此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元。该费用属印贤涛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当由润地集团公司舒华承担。综上所述，润地集团公司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此，印贤涛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润地集团公司、舒华答辩称，我方不同意由我单方支付投资合作款。理由：1、100万元的投资合作款是基于对南油项目的利润分享，以及风险承担，并且这100万元双方清晰的知道是提交给南油作为履约保证金的，这100万元的是利润分享和风险共担的性质。2、目前我们提交的260万元履约保证金迟迟得不到退还，这里面有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与南油之间的《合作协议》没有违约责任设置，并且这份合作协议和我与印贤涛的合作协议都是代理人蔡律师起草和修正的，我和印贤涛的合作协议有很苛刻的、很严谨的违约责任设置，印贤涛和蔡律师又属于合伙投资人，蔡律师在微信里面自己说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上诉人润地集团公司、舒华上诉请求：希望驳回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属合作经营合同，非民间借贷合同。印贤涛自己呈交给法院的下列证据足以证明：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印贤涛向招商银行索取的《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印贤涛向润地集团公司索取的《收款收据》。4、印贤涛给润地集团公司的《履约通知函》。上列四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印贤涛转付给润地集团公司的人民币100万元是出资款、投资款、对第三方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而非贷款。其中四处证明该100万元是对第三方南油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且“不得挪作他用”。这显然包括不得将该款当做借款使用。另有九处内容和用词证明该100万元是印贤涛的出资款、投资款、对第三方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证据确凿、充分，且润地集团公司、舒华均予以认可。合作的基础基于深圳市中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见我方提出的证据：1、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2、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合作经营应遵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印贤涛的100万投资款用于交付南油做为保证金，印贤涛、润地集团公司应一起努力找南油退款，收回投资款，共进退，断不可合作双方自相残杀，相煎太急，成了就分钱，还未成功就找合伙人。二、印贤涛的代理律师是印贤涛的合作伙伴及共同投资人，同时又是项目的专项法律顾问，期间严重失职，导致我方支付的260万难收回，印贤涛当与蔡好平律师承担自身全部重大的责任。责任1：未核查南油物业即合作单位的征信和相关法律合作风险，南油公司迄今有民事法律纠纷及诉讼近百起，被法院执行的欠款一笔就达6000多万，致使本合作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一年合作期满迟迟收不到260万保证金退回，即便起诉和查封也无法保障。责任2：与南油的合作合同无违约责任，致使收回保证金束手无策。证据3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证明印贤涛的代理律师蔡好平是我方的专项法律顾问。证据4与蔡好平律师的微信截屏，证明蔡好平律师也是印贤涛的合伙人。证据5南油物业的征信企查查截图、证明南油物业的征信情况，属不能合作的危险单位。故印贤涛与我方应利益共享的同时，应一起承担收不到保证金的风险，更不应单方要我方退回100万及28万的违约金。综上，违约金也不存在，也不合理，更不应达28万，应本着合作精神共同找南油物业公司收回投资款。印贤涛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民间借贷纠纷，这个在我方的上诉状有具体陈述。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纠纷处理，润地集团公司和舒华也应当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他们之间的合作是由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单方进行的，印贤涛并未参与其中，印贤涛不享有决策权、监督权甚至包括知情权，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南油公司是否向润地集团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印贤涛均不知晓，因此润地集团公司与南油公司之间协议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无论南油公司是否已经向润地集团公司返还了履约保证金，润地集团公司均需要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向印贤涛返还出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润地集团公司和舒华在上诉状中涉及代理人的几点问题，我方回应如下：1、舒华称代理人蔡好平与印贤涛为共同出资人系不属实，实际情况是蔡好平、舒华、印贤涛系同乡，印贤涛向润地集团公司提供融资，蔡好平是介绍人，在润地集团公司到期不向印贤涛返还出资的情况下，蔡好平为了督促润地集团公司向印贤涛返还出资，才对舒华说蔡好平也是出资人。2、润地集团公司、南油公司洽谈合作事宜时，蔡好平只是作为舒华的同乡，为其提供法律帮助，润地集团与南油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才正式委托蔡好平为润地集团公司提供专项法律服务，蔡好平对润地集团公司不存在法律服务失职。3、润地集团公司与舒华拒不听从蔡好平的意见和建议，怠于向南油公司主张债权，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蔡好平无关，蔡好平无论是否是润地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不影响印贤涛向润地集团公司向舒华主张债权。印贤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舒华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舒华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被告舒华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因本案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1300元，被告舒华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曾用名为“深圳市中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变更为“深圳市万国风光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深圳市万国风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原告印贤涛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舒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已与案外人深圳市南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签署《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等，被告润地集团公司需于2017年4月20日前向案外人南油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元，经原告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协商一致，就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融资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向案外人南油公司支付上述履约保证金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原告应于2017年4月18日前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该款项仅用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案外人南油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不得挪作他用，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收到原告的资金后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2、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案外人南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元后，应向原告出示相应转款凭证；3、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南油公司解除《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应于收到案外人南油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后三日内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返还该笔款项时不计利息；4、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南油公司解除《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应于解除上述协议后30日内无条件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无论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何时与案外人南油公司解除《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14个月内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逾期返还，除仍需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外，还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按逾期天数每日0.1%计算逾期支付金额的利息；5、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南油公司的协议期内（2018年4月13日前）引入战略合作方共同开发目标项目，原告按2%的比例享有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获得的目标项目收益……；6、如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权益被整体收购，原告按3%的比例享有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获得的项目收益……；7、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出资收益时，应同时向原告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返还该出资款时不计利息和税金；……10、原告如未按本协议约定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足额支付出资，应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11、被告舒华自愿对原告投入的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目标项目收益、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因向被告主张上述款项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同日，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备注为“印贤涛个人投资款”，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写明收到原告个人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且经被告舒华签字确认。在庭审中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舒华确认，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收到原告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后，即转给案外人南油公司作为其与南油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但相关项目未启动，没有向原告分配过任何收益。2018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舒华发送《履约通知函》一份，要求两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最迟于2018年6月17日前向原告返还出资人民币1,000,000元，逾期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如在上述期限内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南油公司解除相关协议，应于解除相关协议后30天无条件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但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17日。被告舒华于2018年5月2日签收该《履约通知函》。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办理原告诉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舒华合同纠纷案法律事务，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支付时间为原告收到被告（被执行人）支付费款项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该律师费尚未支付。2018年8月14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单保函》一份，称其保证为原告就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同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发票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支付保险服务费人民币1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经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均显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原告现根据《合作协议》主张由两被告向其偿还涉案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纠纷予以处理，故法院依法对本案案由予以调整。现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之间已形成合作合同关系，被告润地集团公司虽抗辩称该合同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法院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及被告舒华均应当受到合同法以及相互约定的约束。现原告主张被告润地集团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还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还款条件已成立，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还款条件暂不成立，故原告此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现被告润地集团公司确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关于违约金约定的金额过高，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法院依法酌情将违约金的金额调整为人民币28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其本质是原告主张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已主张被告润地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已就其违约行为承担了责任，原告不应就同一违约行为重复主张，故法院对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舒华应当承担的责任，因被告舒华在《合作协议》中明确表示对于原告投入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舒华连带承担偿还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违约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合作协议》虽约定被告舒华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但未明确约定被告润地集团公司应当对律师费及诉讼费承担责任，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律师费暂未支付，且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故对于原告该两项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印贤涛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80000元；二、被告舒华对被告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印贤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印贤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3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印贤涛负担人民币1264元，由被告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舒华负担人民币2096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印贤涛不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润地集团公司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印贤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舒华掌握南油公司多处房产信息，舒华未积极向南油公司主张债权。润地集团公司、舒华否认其掌握南油公司多处房产信息，其没有怠于主张债权，其为了想办法收回款项花费了许多精力。润地集团公司、舒华提交260万的转账凭证、《履约通知函》、舒华与南油公司彭苑华的微信截屏，以此证明其没有怠于主张债权。印贤涛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0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润地集团公司、舒华是否应当退还印贤涛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二、润地集团公司、舒华是否应当向印贤涛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三、舒华是否应当支付印贤涛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润地集团公司向印贤涛融资1000000元用于向案外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润地集团公司还承诺印贤涛可以按比例享有润地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南油公司的合作开发项目的收益。因此印贤涛能享有合作项目的收益是基于其投资1000000元的行为，该笔款项应当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印贤涛上诉主张双方名为合作，实为借款关系，该主张与《合作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润地集团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承诺，无论润地集团公司何时与案外人解除《城市更新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印贤涛有权要求润地集团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14个月内（即2018年6月17日之前）向其返还1000000元。该承诺是润地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系双方对印贤涛出资款如何返还的约定，润地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诺。印贤涛2018年4月23日通知润地集团公司最迟2018年6月17日前向其返还该笔1000000元，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条件，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润地集团公司、舒华现上诉主张双方应当共同承担风险，共同找案外人追回投资款，与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润地集团公司、舒华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润地集团公司逾期返还该笔款项，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8万元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润地集团公司、舒华上诉主张其无需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无需支付违约金28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润地集团公司、舒华主张印贤涛的代理人蔡好平未尽到法律顾问职责，应当与印贤涛承担自身全部责任，该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印贤涛主张的逾期利息实际仍是润地集团公司逾期返还1000000元的违约责任，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均是用于弥补因润地集团公司违约给印贤涛造成的损失，不应过分高于印贤涛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印贤涛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因数额过高已予以调整为28万元，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印贤涛再主张逾期利息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舒华的担保范围包含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但印贤涛一审已经确认律师费尚未支付，而诉讼保全保险费并非诉讼费，因此印贤涛上诉主张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印贤涛、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印贤涛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7元，由上诉人印贤涛负担1767元，由上诉人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6320元。上述受理费，上诉人印贤涛、润地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均已足额预交，无需再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