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初34号 原告南宁市杨燕小吃店。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龙岗村那读坡**路旁。 经营者杨连英，女，1966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代理人肖征，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许强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南宁市邕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法规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宁市杨燕小吃店(以下简称杨燕小吃店)诉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邕宁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行政行为，经释明，原告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交了补正后的起诉状，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向被告邕宁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燕小吃店的经营者杨连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征，被告邕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常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8月31日，被告对原告位于邕宁××马岭路西侧大唐世家旁一处简易结构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 原告杨燕小吃店诉称，2016年10月20日，经营者杨连英为解决因征地失地失房后的生活来源，自谋出路，经所在的龙岗村委会同意，在未被征用的0.1846亩拥有合法使用权的集体土地上硬化地面并先后购置卷闸门集装箱，搭建铁棚、雨棚、厨房、砖混房等作为经营场所经营小吃店，经南宁市邕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南宁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和登记注册，颁发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准许杨连英以“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名称在该经营场所从事餐饮服务个体工商经营。2018年8月31日，被告以已对大唐盛世周边乱搭建的集装箱业主下发限期自行清理拆除通知，对逾期不清理城区将强制清理为由，组织实施将杨连英经营的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强制拆除，将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的四个集装箱、二个厨房、二个铁棚、三个伸缩雨棚、砖混房、硬化水泥地面等强行损毁拆除，并将店铺内的热水器、微波炉、楼梯、斗车、大白桶、冲厕水箱、大泡瓷砖桶、冲击钻、电钻、电锯以及用于经营使用的猪脚、猪油和另售的零食、饮料、酒类等物品强行清除出店铺外，任意堆放造成遗失。在被告组织的人员在动手实施强拆前，杨连英作为经营者与丈夫李延年、母亲杨桂香、小妹杨艳芳（该3人既是家庭成员，也是小吃店从业人员）一起进行陈述和申辩，但被告不仅不听取杨连英等人的陈述和申辩，反而使用暴力将上述四人强行架住推拉进一辆无牌无证的中型客车内，并在车上对四人实施殴打致伤，又非法限制四人人身自由，强行将四人控制在车内并开车将四人强行拉到蒲庙镇政府内。后四人分别前往医院就诊，小吃店也停业至今。2018年9月18日，经营者杨连英一并要求被告处理并要求给予赔偿，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明显不当、错误。对原告的财产等财产权益造成极大的侵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一、确认被告拆除经营者杨连英经营的“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包括卷闸门集装箱、厨房、铁棚、雨棚、砖混房等）并清除店铺中物品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侵犯原告财产权造成的财产损失115338元、停业损失30000元，共计14533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包证》、《证明》；2、《经营场所使用证明》；3、《营业执照》、《布局图》、《位置图》；4、《食品经营许可证》；5、《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合格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合格证》；6、《集装箱销售和融》、《租赁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7、照片、视频光盘。以上证据1-7共同证明：1、被告强制拆除损毁的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具有合法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经行政机关批准、登记注册用于从事餐饮服务个体经营等事实；2、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和超越职权，严重侵犯原告财产权和经营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等事实。8、《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照片》；证明：1、被告滥用和超越职权，侵犯原告人身健康权造成原告身体伤害等事实；2、被告强行控制、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等事实。9、《信访受理告知书》、《照片》、《信访事项答复函》；证明原告向被告要求处理并要求给予补偿，未果等事实。10、补充照片一组，证明原告集装箱后面还有砖混结构房屋及用铁皮搭盖的厨房，且该房屋及厨房均由被告一并拆除的事实。11、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 被告邕宁政府辩称，一、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被告对其实施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等规定，原告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建设构筑物，违反了前述规定，应当被认定为违法建设。邕宁城管局经查看城乡规划辅助系统路网图发现原告未经许可审批，在规划区绿化带上擅自建设了涉案建筑物，2018年8月15日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示意图，违法建筑面积200平方米，遂于当天向原告下达了《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8月18日前自行清理拆除。在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违法建设的情况下，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程序合法。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及停业损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杨燕小吃店属于违法建设，而违法建设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具有依法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原告主张财产损失，所提供的合同系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允性，且拆除当天，被告已将房屋内物品进行搬离，尽到谨慎保管义务，因此，根据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应获得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停业损失，由于不属于直接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赔偿财产损失的范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邕宁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提供以下证据和依据：1、《南宁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2、《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行政处罚权范围的通知》[南府发（2017）24号]第二条第5款；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5、《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上证据1-5共同证明：被告具有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被告实施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律依据。6、《规划审批系统路网图》；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示意图》；8、《行政执法证》；9、《通知》及送达回执单；10、《现场取证照片》。以上证据6-10共同证明：涉案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被告对其实施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1、《物品清理前照片》；12、《涉案构筑物清空照片》；13、《物品保存照片》；14、《物品办理、保存视频》。以上证据11-14共同证明：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前已将涉案构筑物内物品进行办理、清点，原告主张财产损失不具有事实依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承包证载明的地址与涉案建设的地点不符，且被告拆除涉案建设的理由是违法建设而非违法占地。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及关联性。该证明是由村委所出具，但无出具人及经办人签字，形式及来源不合法；对于经营场所的认定及建设的合法性应由相应职能部门认定，村委无权认定。对原告证据3中的布局图不予认可，其是原告单方制作，该图是否与事实一致无法核实，且无相应人员签字，来源不合法。且其与本案亦无关联。对原告证据4、5均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据6不予以认可，由于被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由于涉案建设属于违法建设，其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原告证据7不予以认可，认为照片无制作人及制作时间，与本案的拆除行为亦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病历记载姓名为李延年，非本案当事人，且李延年入院时的损害是否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亦无法证实。对原告的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据10不予以认可，该组照片未载明时间，是否与被拆除状况一致无法核实。对原告的证据11损失清单不予以认可，认为其为原告单方制作，其载明的内容是否客观存在无法查明。 对于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证据被告的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证据6不合法，被告以该规划审批辅助系统来判断原告的建设属于违法建设是不对的，城市绿化带范围应当属于国有土地上的划分，而涉案建设所在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被告以该系统认定原告建设属违法建设事实不清。原告认为被告证据7、8现场勘察笔录程序违法，无当事人签字，勘验人无法证明其是否有规划监察职权，勘验的房屋情况也与实际不符，原告被拆除的建设除了勘验内的三个集装箱及一个棚外，另外还有一个集装箱、砖混房及铁皮搭建的厨房。原告认为被告证据9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其从未收到过此通知，此通知亦与两违办其后在信访答复中称的限期自行清理拆除通知不符。该通知的送达回执亦不合法，该回执记载的受送达人不明确，而勘验笔录里均明确了建设人为原告。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当事人拒签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证据10贴通知的近景照片无法在涉案建设的远景照片中显示出来，表明该通知并未粘贴于涉案建设上。原告认为被告证据11-14对于原告室内物品是不全面的，原告被拆除的是四个集装箱，而这些物品来源于哪个集装箱无法知晓，而原告在强拆时已被带离现场，因此举证不利的责任应由被告来承担。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原告其它证据及被告的证据均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经营者杨连英未经规划许可，在邕宁××马岭路西侧大唐世家旁规划绿化带范围内搭建一处简易结构建筑物。杨连英将其租用的三个集装箱放置于该处后，用水泥将集装箱固定于地面，三个集装箱占地约54平方米；在集装箱的西侧建设了1层砖混结构的房屋，面积约45平方米；在集装箱及砖混结构房屋上方还搭建了约200平方米的铁皮棚。杨连英将上述简易结构建筑物用于经营南宁市杨燕小吃店。 2018年8月15日，南宁市邕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为邕宁城管局）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发现涉案建设后，进行了现场勘验。当日，相关工作人员还在涉案建设上张贴了一份《通知》，通知要求当事人及经营户于2018年8月18日前自行清理拆除大唐世家旁违法搭建，逾期不自行清理拆除的，城区将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强制清理拆除。 2018年8月31日，被告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拆除前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将涉案建设内的财物搬至室外空地，但未与原告进行清点登记及交接。原告事后发现被搬出室外的财物有一小部分已遗失。原告对被告的强拆行为不服，原告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邕宁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的赔偿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邕宁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本案中，在对涉案建设拆除前，邕宁城管局仅对涉案建设进行了现场勘验以及张贴了一份通知，并未依法作出行政决定。被告在没有任何行政强制执行依据的情况下，即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关于原告的赔偿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因强制拆除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涉案建设的损失；二是室内物品的损失；三是停产停业的损失。 对于涉案建设的损失问题。我国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对象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原告搭建涉案建设时并未办理过相关规划许可手续，且该建设位于规划区绿化带范围内，因此，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涉案建设属于其的合法权益，原告对该涉案建设的损失赔偿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但涉案建设中的铁皮棚及集装箱的部分材料具有可回收利用价值，被告在拆除前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拆除前的催告、公告等程序，未给予原告合理的自行拆除时间，因此，对于该部分可以回收利用的价值应当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原、被告举证中有关涉案建设的情况酌定涉案建设的可回收利用价值为5000元。 对于室内物品损失问题。《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应当责令当事人限期自行搬出违法建（构）筑物内的财物。当事人逾期不搬出财物的，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通知当事人，同时邀请基层组织代表或者公证机关到场见证，对相关财物进行登记，并将物品和清单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不到场的，通知其十日内到指定地点领取违法建构（筑）物内搬出的财物。逾期不领取的，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应当在十个工作日内移交财政等有关部门参照本市处理查封扣押物品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鲜活物品和其他不易保管的物品，可先行拍卖或者变卖。”本案中，虽然被告在拆除前已将室内物品搬出，但由于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搬出的物品移交给当事人或者通知了当事人领取，而原告主张被搬出室外的物品有一小部分已经遗失并提供了遗失物品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搬出的物品全部依法移交给原告，其应当对原告遗失的物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根据当事人主张的遗失物品情况，结合强制拆除前原告经营的事实，综合本案的其它情况，酌定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元。至于停产停业的损失，由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仅包括直接损失，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于原告关于停产停业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1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在邕宁区马岭路西侧大唐世家旁搭建的一处简易结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南宁市杨燕小吃店房屋可回收利用价值5000元及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宁市杨燕小吃店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晏 琼 审判员 韦影年 审判员 傅朝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昇翔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