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大垌华良砖厂，住所地: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大井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曾世强，厂长。 委托代理人陈启良，男，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南区，系砖厂实际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刘振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北区行政信息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黄治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利文芹，钦州市钦北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北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钦州市育才路49号。 法定代表人杨五锋，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戴琳，钦北区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钦州市人和街49号。 法定代表人梁桂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继仁，钦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干部。 钦州市钦北区大垌华良砖厂（以下简称华良砖厂）因诉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北区政府）、钦州市钦北区自然资源局（原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以下简称钦北区自然资源局）、钦州市钦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钦北区住建局）行政强制执行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98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良砖厂的委托代理人陈启良、刘振华，被上诉人钦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利文芹、陆党，被上诉人钦北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韦戴琳，被上诉人钦北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继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华良砖厂是陈启良、翟某（已故）于1993年合伙兴办的企业，钦州市钦北区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9年7月8日以北乡企发[1999]14号批复同意原告华良砖厂成立，同年7月12日在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北分局大垌工商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曾世强。原告华良砖厂与大垌镇江表村委会第十生产队签订《租用土地办砖厂协议书》，租用生产队的山岭办砖厂。2003年6月13日原告华良砖厂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一年，期满后行政主管部门未准予延续。2007年12月28日，原告华良砖厂的营业执照因违法行为被钦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该企业至今未被依法注销，之后的生产均属无证经营。2013年3月18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现钦北区自然资源局）发出《关于责令停止开采粘土矿的通知》（钦北国土资发[2013]13号），告知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继续开采粘土属于无证开采，责令原告停止开采粘土、拆除一切采矿设备。2014年4月15日，被告钦北区政府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北政处告字[2014]第1号），就原告非法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实心粘土砖，责令原告停业关闭。2014年5月6日，被告钦北区政府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就包括原告华良砖厂在内的8家砖厂关闭非法生产粘土实心砖砖厂一案举行公开听证。在听证会上，原告的实际投资人陈启良充分陈述了意见。2014年5月20日，被告钦北区政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政处[2014]39号)，责令原告停业关闭，限原告收到决定书十五日内自行拆除砖厂。2014年8月4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现钦北区自然资源局）、钦北区住建局出具《责令限期拆除建(构)筑物告知书》（NO.007），责令原告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建筑物，否则将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8月7日，被告钦北区政府向原告华良砖厂送达《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大垌31家红砖厂非法建（构）筑物的通告》（北政通〔2014〕2号），告知原告自行拆除厂房，否则钦北区政府将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8月22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现钦北区自然资源局）、钦北区住建局再发《限期履行拆除催告书》，告知其如再不履行拆除建筑物，将由钦北区政府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10月10日，被告钦北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华良砖厂决定于2014年10月27日对其实行强制拆除。2014年10月27日，三被告组织对原告华良砖厂实施强制拆除。 另查明，原告华良砖厂在大垌镇江表村委会第十生产队集体土地上建设砖厂的所有建筑物均未取得土地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钦北区政府采取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2、原告要求行政赔偿是否应当支持；3、原告代理人出庭代理是否符合有关规定；4、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钦北区政府采取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原告对被告钦北区政府的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处罚决定已经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钦北区政府有权依法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进行强制拆除。被告钦北区政府在实施对原告违法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前，已依法对原告送达了《限期履行拆除催告书》，在催告期限内原告不自行拆除，被告钦北区政府才组织人员对原告违法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被告钦北区政府的行为并没有违法。原告请求法院确认三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行政赔偿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只有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时，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生效的处罚决定已经确认原告的建筑物属违法建筑，三被告拆除的是原告的违法建筑物，且原告是在无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非法生产，原告对此不享有合法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三被告拆除的是原告的违法建筑，而违法的权益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在诉讼中请求法院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的损失进行评估，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代理人出庭代理是否符合有关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中，原告华良砖厂委托代理人出庭，有原告华良砖厂的授权委托书进行确认，对于被告钦北区政府主张代理人无代理资格，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钦北区政府于2014年10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华良砖厂，原告华良砖厂于2015年5月8日向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钦北区政府主张原告起诉期限已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大垌华良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大垌华良砖厂负担。 华良砖厂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98号行政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强行拆除华良砖厂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302.7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一、钦北区政府不具有强制拆除华良砖厂的法定职权,其强行拆除华良砖厂的行政行为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违法。一审判决认定钦北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没有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规定，对违反士地管理法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的行政机关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规定，对违反城乡规划法的建设行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的机关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很显然，钦北区政府对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行为和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行为不具有行政处罚职权。2、钦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限期拆除催告书》均没有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规定；其次，钦北区政府在未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未通知上诉人到场，未邀请见证人到场，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和妥善安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华良砖厂的厂房，损毁了全部机械设备和财产，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二、钦北区政府违法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巨额损失，上诉人理应得到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华良砖厂不享有合法权益，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1、华良砖厂是经过钦北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复同意成立，又经过钦州市工商局钦北分局大垌工商所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从1993年建厂到2014年被拆除长达21年，长期为地方政府贡献税收和就业岗位，华良砖厂的生产经营完全符合当时的国家政策要求。因此，上诉人对华良砖厂具有合法的权益。2、华良砖厂具有合法的财产。钦北区人民法院以(2000)钦北法执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华良砖厂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财产，充分证实了华良砖厂拥有合法的财产;同时，由于钦北区政府在强行拆除过程中，对华良砖厂的合法财产未予登记和妥善安置，就实施拆除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无法就财产损失进行详细的举证，这责任完全在于钦北区政府。为此，上诉人已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以同样规模的砖厂为参照，以确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钦北区政府对华良砖厂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秉公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钦北区政府答辩称:一、华良砖厂从成立至今没有任何合法用地手续和建设许可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等相关法规，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因此，华良砖厂属于违法占用土地行为，其建(构)筑物于法应予拆除。二、钦北区政府为了取缔华良砖厂违法占地经营行为，严令有关部门发出通知责令华良砖厂停止违法采土及限期拆除非法建(构)筑物。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向华良砖厂发出《关于责令停止开采粘土矿的通知》(钦北国土〔2013〕13号)，明确告知华良砖厂接到通知后立即停止开采粘土并拆除一切设备，但华良砖厂不予理睬，仍违规生产。2013年11月29日，钦北区政府书面通知华良砖厂停产后，组织工作组对华良砖厂进行了停电关闭。三、钦北区政府组织强制拆除华良砖厂的非法建（构)筑物程序合法。钦北区住建局和钦州市国土资源钦北分局对华良砖厂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钦北区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措施之前，于2014年5月6日组织了行政处罚听证会，之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政处〔2014〕39号)，并于2014年5月20日由国土部门工作人员负责送达。钦北区住建局和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向华良砖厂发出《责令限期拆除建(构)筑物告知书》并送达该厂。2014年8月7日，又向华良砖厂送达《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大垌31家红砖厂非法建（构）筑物的通告》（北政通〔2014〕2号），明确告知华良砖厂，其属关停取缔的对象，限其从通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自行关闭拆除砖厂非法建(构)筑物及机械设备，未按要求自行关闭拆除的，钦北区政府将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8月22日，钦北区住建局和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联合发文作出《限期履行拆除催告书》，并由国土部门工作人员送达，限华良砖厂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但华良砖厂拒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2014年10月10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因华良砖厂不在规定期限内自动履行拆除义务，故钦北区政府于2014年10月27日对华良砖厂实施强制拆除。四、华良砖厂要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北区政府拆除华良砖厂的建(构)筑物，仅拆除烧砖窑及烟由，并不涉及其机械设备及实物。而且该建(构)筑物属违法建筑物，依法不予赔偿。另外，华良砖厂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有价值物品被损毁。综上所述，华良砖厂没有取得国土资源部门和住建部门等相关合法手续，违法采矿，非法生产，其违法占用土地经营砖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等相关法规，属于违法占用土地行为，其建(构)筑物于法应予拆除。钦北区政府组织强制拆除华良砖厂的建(构)筑物，程序合法。故华良砖厂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良砖厂的上诉请求。 钦北区自然资源局及钦北区住建局答辩意见均与钦北区政府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钦北区政府强制拆除华良砖厂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规定“行政处罚的种类：（四）责令停产停业”及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钦北区政府作出停业关闭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故钦北区政府采取行政强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前，应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意见，在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才可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依法执行。2007年12月28日，华良砖厂的营业执照被钦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有钦北区政府提供的电脑咨询单及企业基本信息证实。2013年3月18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发出《关于责令停止开采粘土矿的通知》，责令华良砖厂停止开采粘土、拆除一切采矿设备。2014年4月15日，钦北区政府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华良砖厂停业关闭，并告知听证权利。2014年5月6日，钦北区政府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上诉人华良砖厂的实际投资人陈启良参与了听证并陈述了意见。2014年5月20日，钦北区政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华良砖厂停业关闭，限华良砖厂收到决定书十五日内自行拆除砖厂。2014年8月4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钦北区住建局出具《责令限期拆除建(构)筑物告知书》，责令华良砖厂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建筑物，并由华良砖厂的经营股东之一的潘桂才签收。2014年8月7日，钦北区政府向华良砖厂送达《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大垌31家红砖厂非法建（构）筑物的通告》，告知华良砖厂自行拆除厂房，并在华良砖厂的外墙张贴该通告。2014年8月22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北分局、钦北区住建局再发《限期履行拆除催告书》，告知其如再不履行拆除建筑物，将由钦北区政府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10月10日，钦北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华良砖厂决定于2014年10月27日对华良砖厂实行强制拆除。2014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组织对华良砖厂实施强制拆除。钦北区政府的上述行为，已履行了催告、听证、送达等义务，符合行政强制的程序规定。对于华良砖厂主张钦北区政府未依法送达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并未规定签收人必须为法人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对华良砖厂认为相关的告知书应当送达给法定代表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华良砖厂请求确认钦北区政府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良砖厂是否应当得到行政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合法权益被侵犯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华良砖厂的营业执照于2007年被钦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砖厂的建（构）筑物也未办理用地手续及建设许可手续，其被拆除的砖窑不视为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且钦北区政府对华良砖厂做出强制拆除建（构）筑物的行为并未被确认违法。因此，对华良砖厂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良砖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钦州市钦北区大垌华良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