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459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742680594F。法定代表人：王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烽焱，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宏廷，该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7575992J。法定代表人：梁一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雄，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帮虎，该司员工。被告：广东益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怡华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44574254。法定代表人：陈健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兆仁，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亿骏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国贸公司）、被告广东益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益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烽焱、崔宏廷，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雄、万帮虎及被告广东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节能费385152.2元及延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以385152.2元为基数，暂计至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节能费75865元及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1日起以75865元为基数，计至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按23272元/月的标准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节能费209448元；4.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2日，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与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就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照明灯的节能改造项目签署《LED照明灯节能改造方案》，约定：由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为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完成古镇国贸大酒店的照明灯替换改造，把原先的普通照明灯管替换成LED节能灯，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提供LED灯，并在合同期内视为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出租给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使用，5年合同期满后LED灯归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所有。作为报酬，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将每月节省电费的70%支付给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从合同开始履行直至2017年2月，双方均能很好地履行协议，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支付了2017年2月份之前的应付款。但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以客户入住率下降等原因未再支付费用给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经屡次沟通无果。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这段节能期间，应支付原告上海亿骏公司节能费用385152.2元，有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与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的往来邮件对账为证。2018年6、7、8三个月，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亦有统计节能电量，分别为42389度、40256度、47602度。每度电费为0.8321元，节省的电费可算出。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应收节省电费的70%。故此，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对这三个月的应收费用分别是24690元、23448元、27726.7元，合计75865元。2018年9月份之后（包括9月份），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不再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通报节能数据，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无法获知这些数据（资料完全掌握在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手中）。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以双方合作期间有据可查的41个月的应收节能费为依据，算出每月平均应收款，得出23272元/月，并以此主张2018年9月之后的应收节能费用。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东益华公司是其唯一股东，若被告广东益华公司未能证明其财务独立，应当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被告广东益华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LED照明节能改造方案；3.关于贵方提出的“节能改造新方案”的回复；4.上海亿骏公司LED节能费用收款情况；5.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用（省）电情况；6.公证书；7.与“国贸李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8.与“国贸堂”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主张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欠付款项无明确约定的核算依据支持，主张债务利息更是无合同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目的是针对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改造的照明灯具节能省下来的电费，按3:7比例，双方均能分享受益；并非约定请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来改造，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关停部分区域不用电或业态改变减少用电导致用电量减少的差额也要拿出来给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分成，这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极不公平。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更换灯具后没有按合同要求对改造的照明灯具装设独立计量电表，双方抄表的数据仍是原电表，导致抄录的用电读数均含有空调、插座、电视、热水器、元器件线损损耗及灯具启动变压器等非照明用电（与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无关部分）的用电，该部分用电无法合理有效剔出，而这类设备用电实际在总用电中是占大头，照明用电只占小部分。由此造成无法按合同约定计算出实际的涉案节电费用，对此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中山国贸公司部分区域关停或业态改变、装修等也是经营过程经常发生的正常现象，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对此应有正常的商业预见，且双方协商时，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知道和理解该情况，其总经理通过委托代理人崔宏岩回复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称“我们也谅解贵方正处于入住率低谷或者有进一步下滑的趋势”。2016年开始，由于市场及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的业态发生了较大变化，很多原合同改造范围内的区域发生了变化甚至关停，换言之很多区域减少用电或者直接不用电了（尤其是设备部分减少用电），造成总用电量的急剧下降。随着改造完成，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的节能率应固定，因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已没有再进行任何新的节能改造投入，随着设备老化，节省用电量只会减少，不会反而出现节电较2015年大幅度增加的可能。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据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用电量的减少是由于现场关停造成的，并非原告上海亿骏公司节能改造的成果，也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节能核算范围，该部分减少用电不能纳入节电费用中统一计算并分成，要从总减少的用电度数中予以扣除。按合同精神，双方只能对实际节省下来的电费进行分成，如硬要将关停减少的用电合并纳入参与分成，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极不公平，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却一直主张要求分成该部分区域关停、业态改变而减少的用电，明显超出合同约定节电分成范围，是无理过分要求，更无合同依据。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作为节能改造的专业公司，在其提供的格式版本合同中故意弃置行业通用惯例做法（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承认与其他企业签约时的常用做法），在本合同中却对核算方式进行模糊约定，表述不明确、造成无实际操作性，并造成双方理解歧义。在“用电量之差作为节能的数据”理解上，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一直认为是以该数据作为基础引用数据，利用该数据来计算本项目的节能效值（节电率），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签约时不仅不尽提醒解释义务，签约后却解释该数据为节电数据，双方直接按该数据计算节能费用并分成，明显违反事实及合同本意，构成利用格式条款加重对方负担的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双方对此核算方式理解歧义进行过协商，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提出过几种计算方案后，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回复同意按节电率计算，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崔宏岩回复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称“为此，我方愿意约定一个固定比例，乐意参照2015年或者2016年的平均节电效值（即节电率）”，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在《关于贵方提出的“节能改造新方案”的回复》中明确提及“行业中通常的做法就是取过往几年的当月平均值作为量化基础，以此参考并结合改造实际用电之差计算出节能效值（即节电率），我公司在与其他用电单位签订的多起节能改造合同中均采用此法，此法也是行业中最常用的”，对此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表示同意，双方已经在计算标准和方法上达成合意，即已经达成协议，双方本应按此履行，但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却又因无法达成其利益最大化而反悔不同意按此计算，并起诉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想借司法诉讼达成不切实际的合同目的。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提出方案如下：原告上海亿骏公司2015年3月底完成改造，改造前的3月份实际用电为93959度，改造后的4月份实际用电为94119度，改造后反而比节能改造前用电多了160度，看不出有明显的节能效果。如考虑到季节因素，那么2014年4月同期实际用电为103625度，假设用电条件基本相同，则改造节省了9506度，节电率为9506/94119=0.101；即使按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在《关于贵方提出的“节能改造新方案”的回复》方案，以2015年前三年用电平均计算，以往各年相等权重简单算术平均数为112928度，则节省18809度，这样节电率为18809/94119=0.2，也就是节电占实际用电的20%；如果按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崔宏延回复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的方案，按2015年数据，综合当年改造后的4-12月各月，则平均节电率为0.2454。如果考虑到离改造当年当月越近则越接近真实情况，权重也越大，而采用加权平均计算，则平均节电率为0.2057。按2015年4月对应之前三年同期月份或2015年剩余月份对应改造前三年相应月份计算实际的节电率，用节电率来计算各月实际节能电费，这对双方公平，也符合行业惯例及合同原意。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提出方案后，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认可，用固定节电率计算节能改造后各月实际节能电费的方法是目前行业中最常用的方法。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在回函中明确提及“行业中通常的做法就是取过往几年的当月平均值作为量化基础，以此参考并结合改造实际用电之差计算出节能效值（即节电率），我公司在与其它用电单位签订的多起节能改造合同中均采用此法，此法也是行业中最常用的”。根据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回复，再结合合同约定的核算方法，用改造当月（2015年4月）与过去三年同期各月的数据计算，那么节能率是（112928-94119）/94119=0.2，双方协商过程中，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反馈总经理的意见“同意约定一个固定比例，按2015年或2016年的平均节电效值（即节电率）计算”，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考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也有投入成本，原则上同意按2015年改造后各月（4-12月）计算节电率，但原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计算前三年用电平均数是按简单算术平均数还是按切合实际的加权平均数计算。退一步说，即使按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最不利的简单算术平均数计算，节能效值也只有0.2454。据此计算至有数据资料的2018年8月止，共节能576868.54元，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应分成576868.54*0.7=403807.98元。而到目前为止，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已经支付493142.8元，已经超额向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支付节能费，不欠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任何款项。但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却反悔不同意，坚持仍要分成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关停调场或业态改变等减少下来的用电，拒绝友好协商，继而起诉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在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并不欠付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款项，并存在超付的情况下，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于2018年1月开始停止现场维护检修更换工作，单方自行终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到被告中山国贸公司酒店照明及营业，造成从2018年1月开始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营业额大幅下降，并产生严重经营损失（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营业额大幅下降可以从2018年1月开始的用电度数同以往同期大幅下降比例可以直观看出经营下降达近20%）。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4款规定，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中途自行终止合同，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所安装的所有灯具产权归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所有，原告上海亿骏公司不得自行拆除。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要求原告上海亿骏公司承担此违约责任。故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上海亿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继续履行《LED照明节能改造方案》，履行检修维护并更换损坏灯具的义务，确保不影响古镇国贸酒店的正常使用；2.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赔偿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重新开始维护月止的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实际承担的运维成本及营业损失，暂计至2019年9月，共21个月，每月运维成本按一人5000元/月（含工资、维护及易耗件拆换成本费用）计，营业损失按5000元/月计，共计210000元，并承担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所有灯具归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所有）；3.按双方无争议（且行业通用）的固定节电率核算方式计算并结算分成双方实际所得节能电费（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可接受节电率0.2），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返还超付节能费，应付节能费33.9万元，返还超付节能费15万元；4.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超付节能费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出现实际超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返还超付节能费时为止）。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明确第3项反诉请求为：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向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返还超付节能电费15万元。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对其辩解及反诉提交的证据有：1.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员工万帮虎与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员工崔宏岩的微信聊天记录；2.古镇节能改造项目节能费用分摊表（方案一）、古镇节能改造项目节能费用分摊表（方案二）；3.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广东益华公司辩称，1.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和梁一夫两人；2.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中山国贸公司的财产独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人员、公司账户、会计部门，有规范完整的会计账簿和凭证，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中山国贸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和被告广东益华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能证明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财产独立于被告广东益华公司自己的财产。被告中山国贸公司财产与被告广东益华公司财产从来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原告上海亿骏公司否认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法人人格，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上海亿骏公司要求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对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上海亿骏公司要求按照改造前和改造后的用电差来计算其应该获得的报酬，没有依据；按照被告中山国贸公司所主张的节电率来计算，比较公平。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就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中山国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被告中山国贸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3.被告广东益华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4.被告中山国贸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5.被告广东益华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针对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反诉，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与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均为商事主体，所达成的合同为商业合同，均出于商业目的且用于商业用途。商事活动注重规则，本案中双方洽谈的电改方案对双方是互利共赢的，双方已经用书面合同的形式约定合作的具体规则，即：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将酒店前三年（每月）照明用电平均值的量作为改造前的用电量依据。改造后的每月用电量和改造前的用电量之差作为节能的数据。双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比例为3:7）。双方既然有明确约定，应当信守。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一再拿是否公平作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借口，其理由明显不成立。商业行为，重视的是交易规则，即使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公平，也是行为人对商业风险的预判不足，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况且，这其中并无不公平。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因为入住率下降，用电量骤减，就抱怨不公平；那如果情况相反，用电量激增，导致节电量为零甚至负数，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亦无从抱怨。况且，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投入一百多万，只是收五年的节能费，五年之后，所有灯具全部奉送给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2.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和精神，于2018年11月答应双方坐下来洽谈新方案，这是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为了迁就客户而准备做出牺牲，但新方案毕竟还未正式确定下来；而且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从未说过新方案可以溯及既往。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多次向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追讨欠付节能费。3.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称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于2018年1月未履行维护义务，单方面终止合同，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主张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首先，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投入一百多万，绝大部分成本都未收回，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没有终止合同的动机。其次。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专门派驻技术人员长期驻扎在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附近，随时待命。再次，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在跟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协商过程中从未提到维护不力的问题。维护义务只不过是附属义务，属于售后服务的范畴，不是合同的主义务。即使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真的没有维护，也是因为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自2017年3月始长期拖欠节能费，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完全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综上，反诉被告上海亿骏公司认为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反诉主张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被告中山国贸公司就反诉辩解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致。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对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反诉，陈述称：同意反诉原告中山国贸公司的反诉意见。被告广东益华公司就其陈述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中山国贸公司（甲方）与上海亿骏公司（乙方）就照明灯的节能改造项目签订《LED照明节能改造方案》（以下简称节能改造方案），约定：乙方将LED灯具出租给甲方使用，合作期为五年（六十个月），从灯具安装完成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合作期满后，LED灯具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无需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负责将甲方的普通灯管全部进行替换LED灯管，旧灯管拆卸及新灯管安装、调试均由乙方全权负责，替换后的普通灯管由甲方处理。甲方将乙方LED灯管与甲方普通灯管对比后实际所节能电费的70%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产品、安装、五年的维护等费用投入。甲方将酒店前三年（每月）照明用电平均值的量作为改造前的用电量的依据。改造后每月用电量和改造前的用电量之差作为节能的数据。甲乙双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LED灯具安装后、经甲方检测（检测灯具的功率、色温和光照度）合格之日起，使用满三个整月后，甲方在第四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第一个月所节能电费的70%费用。以此类推，每月费用需由甲乙双方抄表计算得来，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每月按期支付给乙方。此费用双方约定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按时支付。乙方负责所提供灯具在合作期内的维护，如有灯管损坏负责修复或更换。乙方中途自行终止合同，乙方所安装的所有灯具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自行拆除。节能改造方案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节能改造方案签订后，上海亿骏公司依约为中山国贸公司的古镇国贸大酒店更换了LED灯具，并从2015年4月开始计算节能费用。中山国贸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计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5年4月-2017年2月的节能费用合计493142.8元。上海亿骏公司认为中山国贸公司拖欠其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节能费385152.2元、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节能费75865元及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节能费209448元未付。双方就节能费用的支付产生争议。争议产生后，上海亿骏公司员工崔宏岩与中山国贸公司员工万帮虎就节能费用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10月31日，崔宏岩向万帮虎表示公司法务部已发出公函，并将公函拍照发给万帮虎。2018年11月1日，万帮虎回复称“你们的意见是不是我们双方重新约定一个固定的节能比率，以后均按此比率计算节能费用？”后双方进一步沟通。2018年11月2日，崔宏岩在微信沟通中称“我们的意见当然是按原合同约定去执行，但既然贵酒店提出协商的请求，我们也谅解贵方正处于入住率低谷时期或者有进一步下滑的趋势，为此我方愿意约定一个固定比例，可以参照2015年或者2016年的平均节电效值。”沟通过程中，万帮虎提出了节能改造费用计算的几种方案，双方亦一度探讨以固定的节电比例来计算节能费用，但最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微信协商沟通的过程中，2018年10月30日，上海亿骏公司向中山国贸公司出具《关于贵方提出的“节能改造新方案”的回复》，称：“……2、在合同的履行期间，贵酒店前期没有任何投入，我司承担了所有费用包括产品提供、现场安装、售后维护等。相反，在完成节能改造后，贵酒店能分享到节能效值中30%的实际收益。其余70%的节能收益支付给我司，用于覆盖我方的前期投入以及后期维护费用包括相关的利润，这原本就是合情合理合法的。3、贵酒店在履行了近两年的合同后，突然认为合同中的计算方式不合理，并引入了权重法以及复杂的计算公式，试图掩盖节能的真实效果，以此增加贵方的节能收入。先不论该权重法计算是否真的合理，就法律层面而言，它无法干扰合同中原本的计算方式；再次，贵酒店为何在签约之前不提出此类计算方式呢？或者说，如果当初提出了此类计算方式，我方会接受并继续签约吗？4、针对贵方提出的权重法新方案，我司有如下质疑：1）节能改造项目本就没有完全合理，丝毫不差的计算方式，因为其中的变量实在太多，所以行业中通常的做法就是取过往几年的当月平均值作为量化基础，以此参考并结合改造后实际用电量之差计算出节能效值……，此法也是行业中最常用的。2）贵方无非就是发现了改造前用电量逐年递减的趋势，所以提出了权重法计算。如果贵司发现改造前用电量有逐年递增的趋势，还会提出如此计算方法吗？3）也请问贵方，知道为何用电量会逐年递减呢？是不是会按照这个趋势无止境的递减下去呢？如果逐年递减是必然性的，那如何解释2012-2014年的一月份和二月份用电量呢？4）请贵方解释，为何每个月也需要约定权重呢？5）请贵方解释，为何改造后每个月的节电比例会不同呢？甚至有的月份之间差异如此之大？5、……对于一个大型酒店的照明用电，取决于多项变量，比如酒店的入住率、客人使用照明的习惯、存量照明器具的数量和亮灯时间、酒店管理层的节能措施等，因此没有任何一种计算方法是完全真实体现节能效值的，况且对于合同双方都具有风险性，比如对于我方来说，假设2012-2014年是贵酒店入住率最惨淡的三年，然而在我们节能改造后入住率大幅提升，即使我们的产品是节能产品，但由于酒店用电频率大幅度增加，甚至还会出现倒挂的情况（即改造后用电量反而超过改造前），难道说我们的产品比原先还不节能吗？6、如果贵酒店对我们产品的节能率有所质疑，我们可以采用最简单的对比方法，即测试改造前所用照明器具的功率并对比改造后照明器具的功率，如果贵方认为有必要，我司业务部门会做好相关配合工作。7、当然，我方也能理解贵酒店近几年客房入住率的下滑，导致照明用电量的减少，或许放大了节能效值，我方业务部门也愿意与贵方商讨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但贵方在合同签约当初，贵方没能预判未来五年的市场形势，不具有风控意识，这不能作为不兑付货款的理由。”上海亿骏公司与中山国贸公司经多次协商沟通后未能解决节能费用的计算争议。上海亿骏公司经追索其主张的节能费用未果，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又查，2012年4月至2018年8月（其中，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为节能改造前，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为节能改造后），中山国贸公司的古镇国贸大酒店每月的用电量，中山国贸公司与上海亿骏公司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载于附表一；对于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4-12月，三年每月平均用电量，中山国贸公司对于上海亿骏公司于方案二中计算的数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载于附表一。对于每月的省电量，根据合同约定以每月实际用电量减去前述平均值之差即为每月省电量。该差小于上海亿骏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用电情况》主张的省电量的，本院予以确认并记载于附表一；该差大于前述文件中上海亿骏公司主张的省电量的，视为上海亿骏公司放弃其自身权利，本院确认《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用电情况》记载的该月省电量并记载于附表一。诉讼过程中，上海亿骏公司认为前述用电量仅为国贸大酒店的照明用电量，中山国贸公司则认为前述用电量为国贸大酒店的总用电量，并不仅仅限于照明。对于2012年1-3月，2013年1-3月及2014年1-3月中山国贸公司的古镇国贸大酒店用电量，上海亿骏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有反映，该公证书显示了沟通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上海亿骏公司称邮件沟通的双方为上海亿骏公司员工崔宏岩与中山国贸公司工程部经理李桂华，其中崔宏岩的电子邮箱为133×××＠163.ｃｏｍ,李桂华的电子邮箱为标志101×××＠ｑｑ.ｃｏｍ。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1月28日，标志101×××＠ｑｑ.ｃｏｍ向133×××＠163.ｃｏｍ发送酒店照明的文件，该文件中显示酒店2012年1-3月份的用电量分别为112176、137969、137413，2013年1-3月份的用电量分别为139937、114083、125894，2014年1-3月份的用电量分别为121868、111366、120897，同时，该文件显示的前述3年其他月份的用电量与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的用电量并不一致。公证书中另显示了133×××＠163.ｃｏｍ与标志101×××＠ｑｑ.ｃｏｍ的使用双方在通过邮件对国贸大酒店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节能费用进行对账。诉讼过程中，中山国贸公司对公证书的内容不予确认，并不确认标志101×××＠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为其员工邮箱。诉讼过程中，中山国贸公司认为上海亿骏公司主张的节能费用计算方法不合理，并提供了节能费用计算的两种方案，方案一用电改前三年加权平均值作电改当年的预测基数，详见附表二；方案二用电改前三年算术平均值作电改当年的预测基数，详见附表三。诉讼过程中，上海亿骏公司对前述两份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方案二表格中反映的相关数值与其主张的数值是一致的，但双方并未就前述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另查，中山国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梁一夫。中山国贸公司原为法人独资公司，公司唯一股东为广东益华公司。后经工商部门核准,2019年8月5日，股东变更为广东益华公司及梁一夫。诉讼过程中，广东益华公司提交了中山市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山国贸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山市中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益华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前述审计报告显示中山国贸公司与广东益华公司的财产系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山国贸公司与上海亿骏公司签订的节能改造方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节能改造方案从形式上看并非上海亿骏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中山国贸公司协商的格式合同。中山国贸公司主张节能改造方案为格式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海亿骏公司依约为中山国贸公司完成节能改造，中山国贸公司应依约支付节能改造费用。双方对于中山国贸公司应自2015年4月起支付节能改造费用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2012至2014年该三年4-12月国贸大酒店每月的平均用电度数、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国贸大酒店每月的用电度数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将国贸大酒店前三年（每月）照明用电平均值的量作为改造前用电量的依据，改造后每月用电量和改造前的用电量之差作为节能的数据，中山国贸公司将节能费用的70%作为上海亿骏公司节能改造的对价支付给上海亿骏公司。前述约定明确清晰，不存在歧义。中山国贸公司辩称“电量之差作为节能的数据”，其理解是以该数据作为基础引用数据，利用该数据来计算节电效能，与前述约定的字面文意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在确定每月节电量时是否应当考虑非照明用电在总用电量中的比重、酒店部分区域关停、装修、酒店业态改变、入住率下降等因素。二、上海亿骏公司应收取的节能费的具体金额。三、广东益华公司应否对中山国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上海亿骏公司与中山国贸公司对于双方确认的每月用电量是否包括非照明用电量持有异议，上海亿骏公司认为仅为照明用电的电量，中山国贸公司认为为酒店总用电量。本院认为，中山国贸公司为履行其与上海亿骏公司签订的照明节能改造合同而提供2012至2014年该三年4-12月国贸大酒店每月用电量作为改造前的用电量依据，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抄表确认每月用电量来作为照明节能改造省电量的依据。即上述用电量，合同双方是为确定照明节能改造的省电情况而确认，在中山国贸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不再区分前述用电量是否包含照明用电和非照明用电，而直接以前述数据作为确认省电量的依据。合同中对于节能数据的核算方式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另双方还明确约定中山国贸公司应支付的节能费用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2012年至2014年期间，国贸大酒店的用电量呈逐年下降趋势，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中山国贸公司作为国贸大酒店的经营者，对此应该是知悉的。酒店照明用电量与酒店经营业态、酒店入住率，酒店经营区域、经营时间的变化等因素有关，中山国贸公司作为一家经营酒店的专业公司，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以其专业经营能力对此应该知道也应该做出预判；而其在对此有明确知悉的情况下，仍签署涉案合同确认其支付的节能费用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应认定涉案合同内容为中山国贸公司在对商业风险和商业利益作出权衡判断之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山国贸公司理应受合同的约束，现中山国贸公司以酒店部分区域关停、装修、酒店业态改变、入住率下降等因素要求重新确定每月节电量的计算方式，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以改造后每月用电量和改造前三年每月平均的用电量之差确定为每月节省的用电量，该用电量乘以用电单价后，得出的总金额的70%，由中山国贸公司作为节能费支付给上海亿骏公司。中山国贸公司辩称在争议发生后，中山国贸公司万帮虎与上海亿骏公司崔宏岩在微信沟通协商过程中，达成了以固定节电率计算省电量的合意。经查，2018年11月1日，万帮虎在微信中称“你们的意见是不是我们双方重新约定一个固定的节能比率，以后均按此比率计算节能费用？”后双方进一步沟通，崔宏岩于次日在微信沟通中表示“我们的意见当然是按原合同约定去执行，但既然贵酒店提出协商的请求，我们也谅解贵方正处于入住率低谷时期或者有进一步下滑的趋势，为此我方愿意约定一个固定比例，可以参照2015年或者2016年的平均节电效值。”从以上内容的上下文可知，上海亿骏公司仅同意约定一个固定比例来对2018年11月1日以后的省电量进行核算，而该固定比例，上海亿骏公司并未同意溯及至合同开始履行时。故对中山国贸公司的前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分四个时间段来计算节能费用，即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一）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的节能费用根据附表一，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节能度数合计为451075度。至于2016年1-3月、2017年1-2月的节能度数，虽然公证书中标志101×××＠ｑｑ.ｃｏｍ向133×××＠163.ｃｏｍ发送邮件载明了2012年至2014年1-3月的每月用电数，但中山国贸公司并不确认标志101×××＠ｑｑ.ｃｏｍ为其员工使用的邮箱，且该份文件中载明的前述3年其他月份的用电量与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的用电量并不一致,故该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对前述公证书中载明的2012年至2014年1-3月的用电量不予确认；而上海亿骏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2年至2014年1-3月的用电量，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2012年至2014年1-3月国贸大酒店的用电量，亦无法确认2012年至2014年1-3月照明用电平均值。故本院对于上海亿骏公司主张的2016年1-3月、2017年1-2月的节能度数不予确认，而依据中山国贸公司改造方案中自认的节能度数来确认该时间段的节能度数。诉讼过程中，中山国贸公司提供了两个方案来确认节能度数，方案一以电改前三年加权平均值作为确定电改前用电基数的依据，方案二以电改前三年算术平均值作为确定电改前用电基数的依据，因合同并未约定加权平均值，故方案二以前三年算术平均值作为确定电改前用电基数的依据更符合合同约定，故就2016年1-3月、2017年1-2月的节能度数的确认，本院采纳中山国贸公司方案二的自认即2016年1月至3月的节能度数分别为19381度、15423度、16469度，2017年1月至2月的节能度数分别15200度、15548度，合计82021度。据此，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上海亿骏公司为中山国贸公司总计节能533096（451075+82021=533096）度。上海亿骏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电费单价为0.8321元/度，中山国贸公司在其提出的节能方案中对该单价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电费单价为0.8321元/度。根据合同约定，中山国贸公司应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的节能费用310512（533096*0.8321*0.7=310512）元。中山国贸公司已支付该阶段节能费用493142.8元，多出182630.8（493142.8-310512=182630.8）元，该部分多出的费用用于抵扣以下阶段的节能费用。（二）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节能费用根据附表一，2017年4月至12月、2018年4月至5月，每月实际用电量与改造前2012年至2014年4-12月每月用电量平均值的差合计为486566度，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该期间的节能度数为486566度。至于2017年3月、2018年1月至3月的节能度数，基于确定2016年1-3月、2017年1-2月的节能度数的同一理由，本院对于上海亿骏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2018年1月至3月的节能度数不予确认，而依据中山国贸公司改造方案二中自认的节能度数来确认该时间段的节能度数即2017年3月的节能度数为17494度，2018年1月至3月的节能度数分别为12376.013度、12162.76度、14046.696度，合计56079.5度。据此，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上海亿骏公司为中山国贸公司总计节能542645.5（486566+56079.5=542645.5）度。电费单价为0.8321元/度。根据合同约定，中山国贸公司应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节能费用316074.7（542645.5*0.8321*0.7=316074.7）元。扣减第一阶段多付的费用182630.8元，中山国贸公司仍需支付上海亿骏公司该阶段节能费用133443.9（316074.7-182630.8=133443.9）元。中山国贸公司未依约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节能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节能费用13344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节能费用应在第四个月10日前支付第一个月的费用，故2018年5月的节能费用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付清。故上海亿骏公司主张从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8月1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33443.9元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节能费用根据附表一，2018年6月至8月，每月实际用电量与改造前2012年至2014年6-8月每月用电量平均值的差合计为127929度，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该期间的节能度数为127929度。电费单价为0.8321元/度。根据合同约定，中山国贸公司应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节能费用74515（127929*0.8321*0.7=74515）元。中山国贸公司未依约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节能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节能费用74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节能费用应在第四个月10日前支付第一个月的费用，故2018年8月的节能费用应在2018年11月10日前付清。故上海亿骏公司主张从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11月1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74515元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节能费用上海亿骏公司主张该期间的节能费为209448元，对于该期间的节能费用计算标准，上海亿骏公司称因中山国贸公司未向其提供该期间国贸酒店每月的用电数额等节能数据，故根据其推算的前41个月（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的月平均节能费予以计算。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电表读数在中山国贸公司的控制之下，中山国贸公司应向上海亿骏公司提供，但中山国贸公司在其与上海亿骏公司多次协商解决争议的过程中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前述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上海亿骏公司主张按前41个月的月平均节能费用计算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节能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前41个月的月平均节能费用以本院核定的费用数额为准，为17100[（310512+316074.7+74515）/41=171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共计9个月，节能费用总计153900（17100*9=153900）元。前述费用中山国贸公司应向上海亿骏公司支付，就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节能费用，上海亿骏公司诉请中山国贸公司支付超过前述金额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中山国贸公司尚有拖欠上海亿骏公司节能费用的违约行为，中山国贸公司主张其超付上海亿骏公司节能费用，诉请上海亿骏公司返还超付节能费用15万元并支付超付期间的债务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海亿骏公司于反诉答辩中表示其并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合作期内由上海亿骏公司负责灯具的维护，负责灯管的修复或更换。故中山国贸公司诉请上海亿骏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LED照明节能改造方案》、履行检修维护及更换损坏灯具的义务，确保不影响中山国贸公司的正常使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山国贸公司称上海亿骏公司于2018年1月单方终止合同，造成其运维成本及营业损失共计21万元，诉请上海亿骏公司赔偿前述损失并确认灯具产权归中山国贸公司所有；但上海亿骏公司对中山国贸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确认，且中山国贸公司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海亿骏公司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故中山国贸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山国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山国贸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益华公司亦非中山国贸公司的唯一股东。另，广东益华公司提交的中山国贸公司、广东益华公司2017年、2018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已初步证明作为股东的广东益华公司的财产与中山国贸公司的财产已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在广东益华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义务的情形下，上海亿骏公司仍主张广东益华公司财产未能独立于中山国贸公司财产的，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但对此上海亿骏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上海亿骏公司要求广东益华公司对中山国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上海亿骏公司诉讼请求及中山国贸公司反诉请求中的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节能费用133443.9元及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443.9元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节能费用74515元及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4515元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的节能费用153900元；四、反诉被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继续履行《LED照明节能改造方案》，继续履行检修维护及更换损坏灯具的义务，确保反诉原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正常使用；五、驳回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4元，诉讼保全费3872元，合计14376元（该款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亿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617元，由被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77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95元（该款反诉原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山市古镇国贸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铁斌人民陪审员  何颖珊人民陪审员  吴宏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卓依莲简培华附表一：            古镇国贸大酒店每月用电节能情况表                                 2012              2013              2014              2012-2014月平均值              2015              2015年节电数              2016              2016年节电数              2017              2017年节电数              2018              2018年节电数                  一月                                                                                                        78978                             61939                            50432              53415                  二月                                                                                                        62850                             63359                            49563              34246                  三月                                                                                                        67110                             71287                            57240              32671                  四月              117291              117868              103625              112928              94119              18809              80995              31933              57571              48539              38878              46436（B区客房停）                  五月              125059              122370              101105              116178              86522              29656              83218              32960              64999              44059              45194              46064（B区客房停）                  六月              128204              128766              110838              122606              94108              28498              96991              25615              68687              46497              35145              42389（B区客房西餐停业）                  七月              97613              99522              82413              93183              85690              7493              83761              9422（酒楼装修）              51444              34200              41095              40256（B区客房西餐停业）                  八月              103311              99452              93030              98598              90248              8350              75976              22622（酒楼装修）              57449              32878              53314              47602                  九月              129834              122171              109624              120543              89440              31103              79001              41542              63840              48312                                                十月              116272              105999              95570              105947              79933              26014              72792              33155              56298              49649                                                十一月              125616              104026              93397              107680              85199              22481              78968              28712              62604              45075                                                十二月              113808              101818              90749              102125              81971              20154              69559              32556              57268              44857                                                备注：              1、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节能度数合计为451075度。      2、2016年1-3月、2017年1-2月节能度数本院核定合计为82021度。      3、2017年3月、2018年1-3月的节能度数本院核定合计为56079.5度。      4、2017年4月至12月、2018年4月至5月，节能度数合计486566度。      5、2018年6月至8月，节能度数为127929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