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初489号 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 法定代表人：苏森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德，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伊帆，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华海路华山别墅**。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华海路华山别墅**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清大道同创碧海城北苑****。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清大道同创碧海城北苑****/div> 法定代表人：符祥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天成，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琳，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同创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一环道/div> 法定代表人：崔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宗，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教育公司）与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股份公司）、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置业公司）、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科技公司）、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创金生公司），第三人海南同创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海韵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琼海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德、方伊帆，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被告同创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天成、李艳琳，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华商股份公司、海南仙龙洞三粮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同创金生公司、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签订的《共同确认书》均合法有效；2.判令上列四被告向原告支付3848.88万元（含利息，利息暂计1194.48万元，最终以2654.4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1月28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因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华法院）于2006年6月2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确认三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华商置业公司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投资款及损失赔偿金共280万元；二、如华商置业公司逾期付款，华商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因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不履行其义务，原告遂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秀英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2007年8月18日，海南仙龙洞三粮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仙龙洞公司）与重庆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重庆海韵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包括华商股份公司享有的位于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33333.33平方米（50亩）土地在内的10万佘平方米的土地；仙龙洞公司分得总面积20%的住宅商品房和25%的商业铺面，重庆海韵公司分得80%的住宅商品房和75%的商业铺面；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双方名下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了其他关于联合开发的事项。同年8月22日，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称双方就上述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土地与重庆海韵公司达成了《联合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之前仙龙洞公司与重庆海韵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双方共同将上述5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仙龙洞公司和重庆海韵公司，原告同意将其280万元继续投资，参与利润分成，即在该土地的开发中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分得60%，原告分得40%。2007年9月21日，秀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2006]秀执字第336-2号），确认原告同意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将其对原告所负的债务280万元转移给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原告已查封的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位于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50吉土地使用权予以解封，并以1000万元的价格抵债过户给同创海韵公司。同年11月23日，原告与同创海韵公司、同创金生公司签订《共同确认书》，约定支持同创金生公司继续操作“同创碧海城”其他项目，原告在与仙龙洞公司分配2#地（即上述50亩土地）的利润中，留下原告应得的利润一年，一年后留下800万元，二年后该800万元方可退还原告等。随后，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将上述50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后者即与受华商股份公司委托的同创金生公司共同在该地块上开发商品房项目（同创碧海城东苑）。该项目开发完成后，2009年11月27日，双方将住宅商品房销售完毕。经结算，上列四被告共分得售房款4584万元，商业铺面2152.47平方米。但迄今为止，上列四被告仅通过同创海韵公司转给原告100万元分成款，之后再未支付原告分文。 综上，上列四被告在收到同创海韵公司分配的合作开发利润后，却拖欠原告应分得的合作分成款长达十年，其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三答辩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自从签订《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与《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及秀英法院于2007年9月21日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后已经不存在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 （一）原告280万债权最终并未作为出资投入到涉案50亩土地的开发中。1.原告280万债权的由来：2006年6月21号，龙华法院对琼海教育公司起诉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作出（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华商置业公司同意退还琼海教育公司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80万元，合计280万元；华商股份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该民事调解书，答辩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承担归还原告280万元的债务。之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秀英法院于2007年6月3日作出（2006）秀执字第36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约50亩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涉案50亩土地经两次拍卖流拍。2.原告280万债权的转化：虽然当时海南的房地产市场非常不景气，但经同创科技公司的努力和撮合，案外人重庆海韵公司同意出资共同合作和开发位于文昌清澜新区105566.66平方米（约158亩）土地，其中包括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这50亩土地。因此，在2007年8月，同创科技公司与重庆海韵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并没有原告琼海教育公司的参与。同创科技公司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时，已经充分考虑解决280万元债务的问题。《联合开发协议》第九条第3款第②项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与甲方（同创科技）合作的建筑工程单位（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五建公司），当福建五建公司未中标时，乙方提前借支甲方140万元；半年后再借支140万元。若福建五建公司中标，则乙方不借支甲方任何款项。”明显的意思是，福建五建公司不中标，由重庆海韵公司分二次借钱给同创科技公司代华商置业公司归还280债务，若福建五建公司中标，重庆海韵公司就不借钱给同创科技公司偿还280债务了。因同创科技公司和重庆海韵公司要开发的部分土地正被原告强制执行。为解决该问题，同创科技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不得不和琼海教育公司在2007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包括两方面：（1）同意琼海教育公司参与《联合开发协议》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将280万元对华商股份公司的债权转为投资款，并参与房地产开发利润分成；（2）如取得《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土建和装修工程，工程利润按照琼海教育公司六成，同创科技公司四成的比例分成。此时，重庆海韵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来接收《联合开发协议》中重庆海韵公司的权利和义务。3.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280万债务的转移：之后，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因房地产业的持续低迷，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已经失去信心，因此不愿意继续实施与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在2007年8月22日所签订《协议书》中将280万元债权转为投资款并投资房地产项目的约定。2007年9月15日，琼海教育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再次协商，四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琼海教育公司同意由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来替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偿还280万元债务；同时涉案被查封的50亩土地作价1000万元由华商股份公司抵债给同创海韵公司。2007年9月17日，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向秀英法院提交《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和《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很明显，比起不确定的投资回报，原告更愿意直接拿走现金。2007年9月21日，秀英法院根据琼海教育公司的申请文件，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上述琼海教育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并裁定解除涉案50亩土地的查封，将华商股份公司的50亩土地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 综上，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共同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琼海教育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向秀英法院写下《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同意该债务280万元转移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给付；同时又在2007年9月17日共同写下《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琼海教育公司同意将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所负的债务280万元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承担。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行为是通过真实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该民事法律事实与法律行为符合《民法总则》与《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债务转移自合同成立时起生效。而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如此一来，原告280万债权最终并未作为投资款投入参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上约定所谓原告的投资款已经没有了，原告不再参与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之后就更不可能存在什么土地开发利润分成款了。且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决定征收等生效发生法律效力。秀英法院（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该50亩土地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权属为同创海韵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是以物抵债，对涉案土地已经完全没有物权份额，而同创科技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和琼海教育公司在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二条与第三条，华商股份公司以50亩土地为前提条件出资合作已经不存在基础要件了。加上琼海教育公司的债权280万元也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负责清偿。因此，该《协议书》的第二条与第三条的条款，已经被当事人的民事法律行为作出变更终止的约定，同时也被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改变，故已经完全不存在履行的基础条件，也不可能再继续履行。 （二）《共同确认书》是原告为承建“同创碧海城”工程项目而出具的，与合作开发房地产毫无关系。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关于原告将280万债权转为投资款的约定，已经由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共同一致确定进行了变更，不再继续履行；但该《协议书》仍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其他的关于承建项目工程和利润分成的条款仍是继续履行的。《共同确认书》就是原告为承建项目工程而做出的承诺。首先，《共同确认书》中作出“共同承诺”的主体是同创海韵公司和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三个答辩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无关，甚至与另一被告同创金生公司没有关系。其次，同创金生公司实际上是受托管理“同创碧海城”项目工程的公司。该公司不是之前签订的任何一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包括《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等；不承担任何合同权利和义务，更不用说参与任何利润的分配（包括项目开发利润、工程利润等）。第三，《共同确认书》中明确写明，琼海教育公司已经拿到“同创碧海城”第2#地（东苑）的部分工程施工合同。这份确认书是在琼海教育公司为了拿到其余地块的工程施工合同而做出的承诺。很明显，在《共同确认书》中所指称的“利润”只可能是“工程利润”。由此可见，同创科技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书》中第十条约定，协助原告争取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中标，原告也已经实际进场实施工程并结算完毕。但至今为止，原告并未按照《协议书》中约定，将工程利润分成款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保留另案诉讼追究的合法权利。 二、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分成款，更不需要通过同创海韵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收到答辩人通过同创海韵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分成款不是事实。 三、另需补充说明的是，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在签署《以物抵债协议书》并取得秀英法院作出的（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与原告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后，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并未再参与“同创碧海城”项目的开发建设，目前该两家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做了税务注销。原告要求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支付项目开发分成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四、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1.《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但原告作为债权人已经同意债务转移由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用现金归还280万元债权，实际变更《协议书》的部分约定，没有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同创碧海城”项目是同创海韵公司和同创科技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同创海韵公司作为开发商，是工程发包方；而原告仅仅是挂靠在福建五建公司名下承接工程的工程承包方。原告与同创海韵公司、三答辩人都不存在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答辩人取得任何项目开发利润都与原告无关。2.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利润分成，答辩人将另案解决。《共同确认书》就是原告拖欠答辩人工程款利润分成的有效证明。3.原告请求分配项目开发分成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全部驳回。 被告同创金生公司答辩称：琼海教育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现作如下说明： 首先，本案中，和答辩人同创金生公司有关的只涉及到同创金生公司、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与同创海韵公司签订的《共同确认书》，其他所有协议同创金生公司均未参与签订，故其他问题和事项均和同创金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其次，原告无权主张案涉50亩土地的项目利益分成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280万元作为投资款已经变更为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对原告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务。2007年8月18日同创科技公司与重庆海韵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联合开发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50亩土地。2007年8月22日，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琼海教育公司将其享有对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的280万元债权转为该50亩土地开发的投资款，并约定各方利益分成。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根据原告琼海教育公司提供的2007年9月21日秀英法院作出的（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就280万元债权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同意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将所负债务280万元转移给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承担，涉案50亩土地使用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抵债并过户给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根据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以物抵债协议书》、《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进一步证明280万元债务的转移是经过债权人即本案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同意的。也因此，秀英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了（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作出后，2007年10月31日涉案50亩土地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文国用（2007）第W0302450号土地使用证]。由此可见，上述各方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之规定，债权人琼海教育公司同意债务人华商置业公司将280万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承担，签订了四方和解协议、并向秀英法院出具了同意债务转移的函，秀英法院也已作出民事裁定书确认生效。该裁定作出后，债务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50亩土地的过户义务，故280万元债务已经完成转移。上述债务转移的完成从根本上变更了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同创科技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原债务人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给了新的债务人同创海韵公司，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故280万元已经不再是该50亩土地开发的投资款，合同各方不再承担基于《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权利与义务，琼海教育公司无权基于《协议书》主张该50亩土地的项目利益分成款。 第三，《共同确认书》是同创海韵公司、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就后续基建工程项目发包与承建问题达成的初步缔约意向书，该确认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共同确认书》签订的缔约背景是：根据《联合开发协议》第九条第3款第②项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与甲方合作的建筑工程单位（福建五建公司）”、《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双方愿意共同努力，互相配合，争取《联合开发协议》中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中标，工程利润共同管理，共同分配，按4:6分成”，上述约定共同确立了原告琼海教育公司通过挂靠福建五建公司的方式，参与了涉案50亩土地项目的基建工程建设的基本框架。2007年11月23日，基建项目开发商同创海韵公司与基建项目承建方琼海教育公司共同商定后续基建工程发包与承建问题，双方达成初步意向。由于同创科技公司通过有偿报酬要求答辩人金生公司就涉案50亩地上的基建工程项目质量、进度和工程款进行技术性监督管理，确保基建安全等。故项目工程监管方金生公司参与见证了项目开发商同创海韵公司与项目承建方琼海教育公司签订《共同确认书》。从该份《共同确认书》载明的序言、二条约定的文字表述和逻辑分析来看，确认书中所说的利润是50亩土地基建工程利润分配款，不是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土地利润分配款。理由如下：从《共同确认书》签订的主体资格看来，在琼海教育公司名称后面均用括号注明是福建五建公司，实际上琼海教育公司的原法人代表许云林是通过挂靠福建五建公司承领基建工程施工。该份确认书就是许云林用琼海教育公司之名福建五建公司之实和开发商同创海韵公司共同确认今后基建工程项目的发包与承建的意向。关于这点在序言第一句共同商定双方的表述中可明显看出。根据《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同创科技公司协助琼海教育公司取得涉案50亩地的土建、安装工程，双方按照4:6的比例分配工程利润。从《共同确认书》中可以看出，琼海教育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50亩地的工程施工合同，为了取得项目其他用地的基建工程，琼海教育公司才许诺留下涉案50亩土地基建工程800万元利润款，作为顺利承包后续新基建工程项目的工程保证金。上述第二部分已经说明清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已经将《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280万元投资款变更为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因此不存在原告还享有项目利益分成款的可能。 以上三点充分证明，《共同确认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确认书中所说的利润是基建工程利润分配款，不是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土地利润分配款。从实际履行上来看，尽管开发商同创海韵公司后续确实将108亩土地基建工程项目发包给福建五建公司施工，福建五建公司承建基建工程总额将近2亿，但福建五建公司根本未留下前期基建工程800万利润款给开发商冲抵保证金。现原告诉请给付土地利润分配款，完全是故意混淆黑白与颠倒是非，否定自己所出具的《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否定四方所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以及已生效的法院执行裁定书。 综上所述，琼海教育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同创金生公司和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琼海教育公司将同创金生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请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琼海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陈述意见称：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与陈述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与其在原秀英法院执行案件中所签订的多份协议书及已经生效的法院执行裁定书严重不符，混淆黑白、颠倒是非。本案中，和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有关的只是涉及到28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转移与签订《共同确认书》意向拟定后续基建工程的发包与承建的问题。 一、根据生效的2006年6月21日龙华法院龙民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条文载明：华商置业公司应退还投资款200万元给琼海教育公司，并支付经济赔偿金80万元，共计280万元；华商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华商置业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双方存在着280万元的债权与债务关系的法律事实。案在后来执行中，秀英法院查封华商置业公司名下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50亩土地。 二、2007年8月18日，同创科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重庆海韵公司（乙方，同创海韵公司股东）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联合开发该50亩地。因该地被法院执行查封保全，存在着拖欠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债权债务的问题。因此，在该《联合开发协议》第九条第3款第2项中，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与甲方合作的建筑工程福建五建公司，当福建五建公司未中标时，乙方应提前支付甲方140万元，半年后再借支140万元（乙方借支给甲方的款项280万元在甲方该项目的收入中达到50%后再扣除）。若福建五建公司中标，则乙方不借支甲方任何款项。由此可见，同创科技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原来确实存在基建工程合作关系及原欠款280万元的清偿意向途径解决问题。 三、因要开发该50亩地上的项目，首先要解决该50亩地的查封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承担清偿问题。因此，债权人琼海教育公司，债务人华商置业公司与华商股份公司，项目开发人同创海韵公司在秀英法院执行中作出了如下承诺与法律行为：1.2007年9月15日，同创海韵公司向秀英法院写下《保证书》，同意接受清偿债务280元；2.琼海教育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向秀英法院写下《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同意该债务280万元转移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给付；3.2007年9月15日，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共同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同时又在2007年9月17日共同写下《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琼海教育公司同意将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所负的债务280万元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承担，案涉50亩土地使用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抵债并过户给同创海韵公司。秀英法院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生效后，涉案50亩土地已于2007年10月31日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文国用（2007）第W0302450号土地使用证）。280万元债权与债务关系的转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的执行程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按各方签订的协议条款与法院裁定的法律效力约束履行。 四、案涉50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同创海韵公司后，同创海韵公司本应在30日内按法院执行裁定清偿280万元给琼海教育公司，但当时琼海教育公司的法人代表许云林并没有要求清偿，而是要求同创海韵公司将该50亩地上的基建项目工程发包给福建五建公司承建，债权债务转让款280万元作为承建工程备用金为留置前提要件。因此，同创海韵公司和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签订了基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50亩地上基建工程由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承建。 五、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在承建该50亩地上基建工程后，为了能更好地承领到第二期的108亩地基建工程项目，同创海韵公司、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其基本要件就是该50亩地后续基建工程项目发包与承建问题而达成的初步拟定缔约意向书，主要是为了处理后续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和同创海韵公司操作签订基建工程的前期准备工作，该确认书并未在三方之间确立真正实质明确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共同确认书》两个条款事后对于三方并没有完整准确具体的实际约束力。该800万元实际上是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的前期建设工程款，留用作为后期承领基建保证金，但后来在签订第二期基建工程后，并没有实际履行。 六、对于涉案的280万元，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自从50亩土地过户后一个月起直至工程结算后至今始终没有向同创海韵公司提出清偿，因为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以此条件为前提作为备用金有工程质量保证金，想要同创海韵公司将近2亿元的基建工程给他承建，故不便于提出，因为工程利润巨大，达到几千万元。该280万元微乎其微，不能因小失大。涉案50亩土地已于2007年10月31日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协议约定280万元的清偿期限是50亩土地过户后一个月内付清。但从2007年12月至今十多年来，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始终没有向同创海韵公司提出清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多年，应视为琼海教育公司放弃其债权。 七、琼海教育公司称被告曾经通过本公司向其转付分成款100万元，这并非事实。 综上所述，琼海教育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完全缺乏客观真实性，完全否定自己原前的协议书及秀英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书，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公正审理本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当事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原告琼海教育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2.《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3.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4.（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共同确认书》；5.文国用（2007）第W0302450号土地使用证；6.《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同创碧海城住宅总收入》、《应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电汇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付款申请书、汇款申请书；7.（文）建字第（2007）第253号、254号、256号文昌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8.[2008]文房预字004号、0013号、0017号、0022号文昌市房产预售许可证。 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2.（2006）秀执字第336-1号《民事裁定书》；3.2007年9月15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4.2007年9月17日的《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5.2007年9月17日的《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6.2007年9月15日的《保证书》；7.（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书》；8.（2006）秀执字第336号《通知》；9.2007年8月22日的《协议书》。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求主张所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些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均盖有第三人的公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21日，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因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案，经龙华法院调解后制作（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为：“一、华商置业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琼海教育公司退还投资款200万元以及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80万元，两项合计280万元；二、华商置业公司如逾期付款，华商股份公司愿意为华商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琼海教育公司支付上述280万元款项。”（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于华商置业公司和华商股份公司未履行调解书中的义务，经琼海教育公司申请，秀英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06年10月19日向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仍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秀英法院遂于2007年6月3日作出（2006）秀执字第366－1号《民事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华商股份公司名下座落在海南省文昌市清澜新区商贸大道南侧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 2007年8月18日，仙龙洞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海韵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双方就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总占地面积105566.66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海南新鸿置业有限公司持有土地面积72233.33平方米，折合108亩；华商股份公司持有土地面积33333.33平方米，折合50亩）联合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以甲、乙双方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由乙方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2.甲乙双方按照比例分得商品房屋，即甲方分得项目总建筑面积20%的住宅商品房屋，乙方分得项目总建筑面积80%的住宅商品房屋。甲乙双方按照比例分得商业铺面房屋，即甲方分得项目总商业铺面25%的商业铺面房屋；乙方分得项目总商业铺面75%的商业铺面房屋。3.每签定销售一套房屋合同收到房款并扣除税费后，甲方提取20%的房款，两年内须完成50亩地的开发，如果乙方未完成50亩地的房屋销售，甲方按销售的平均价（不低于2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并提取扣除税费后的20%的房款。4.考虑到甲方资金状况，为了支持甲方完善此协议外的三块土地手续以便在同一条件下双方继续合作，在房屋开始销售时，每签定销售一套房屋合同收到房款后，甲方可提前借支40%的房款，当甲方借支款累计收到500万元时，提取比例为30%；当甲方借支款项累计达到1000万元时，提取比例为20%。但甲方累总借支款不得超过甲方总得房款的50%。当每栋房屋办理完国土证和产权证后一个月内，乙方结清该栋房屋的余款。5.本地的社会及政府活动（有利于项目的）以甲方为主。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合作的建筑工程单位（福建五建公司）。当福建五建公司未中标时，乙方应提前借支甲方140万元；半年后再借支140万元（乙方借支给甲方的款项280万在甲方该项目的收入达到50%后再扣除）。若福建五建公司中标，则乙方不借支甲方任何款项。双方还在《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了合作过程中的其它事项以及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相关内容。同日，仙龙洞公司（甲方）与重庆海韵公司再签订了《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是：1.甲方以“文国用（96）字第0301351号”和“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两宗地与乙方联合进行房地产开发，甲方须与该两宗地的土地权属方“海南新鸿置业有限公司（108亩）”和“华商股份公司（50亩）”完清债权、债务及土地转移权属关系。2.乙方按《联合开发协议》履行义务后，甲方须按《联合开发协议》将108亩地块过户给乙方继续开发，否则视甲方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不再付给甲方50亩地块上剩余的50%尾款。3.若乙方用本协议两宗地融资，甲方可借用其融资额20%款项，并承担借用额融资利息，利息及本金按期还付，若本金到期不能还付，乙方在甲方所得房款中扣除。 2007年8月22日，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琼海教育公司签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已在重庆参与和同意仙龙洞公司就“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宗地（50亩地）与重庆海韵公司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和《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双方共同负责将“文国用（95）字第0301140号”宗地（50亩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联合开发协议》中的甲、乙双方，乙方同意将280万元继续投资，参与利润分成。3.按《联合开发协议》中50亩地上仙龙洞公司应得的房屋销售收入扣减50亩地在合作开发房屋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之后的所得利润，双方按6﹕4分成比例分配，即甲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60%，乙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40%，双方也按6﹕4分成比例共担风险。4.50亩地上的房屋销售收入全部汇入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的各个银行唯一的账户。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销售完毕，乙方收取应得的利润之后，该账户乙方的签章自动失效。5.考虑到甲方的资金状况，为了支持甲方办理《联合开发协议》中另一宗地（108亩）的土地手续以便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乙方同意在50亩地上的房屋开始销售时双方分得的房款中，甲方可先借支500万元，到双方结算时扣除甲方的应得款；之后，所得的其余房款双方才按双方的分成比例提取。6.为了《联合开发协议》顺利实施，乙方应于2007年10月15日前借款25万元、于2007年11月15日前借款现金25万元共计50万元给甲方。以上款项以现金支付，或转账到苏榕的个人账户。以上款项甲方在双方按6﹕4分成分得50亩地上的房屋销售款中双方结算时偿还。7.为了有利于《联合开发协议》实施全局协调和适应甲方以房地产为龙头的发展战略，双方争取《联合开发协议》中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中标，工程利润共同管理，共同分配，按4﹕6分成，即甲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40%，乙方分得所得利润中的60%，甲方所得利润于每次工程结算时支付。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履约的其它具体事项。《协议书》的签字盖章处除了当事方琼海教育公司、华商股份公司、仙龙洞公司盖章外，华商置业公司亦在上面盖章。且许云林、符祥翠、苏榕均在《协议书》上签字。 2007年9月15日，琼海教育公司（甲方）、华商置业公司（乙方）、华商股份公司（丙方）、同创海韵公司（丁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其内容是：1.以丙方拥有的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40]以每亩20万元（价值10**）交丁方抵偿丙方的债务，并将抵债的土地变更过户到丁方名下。2.丁方接受土地抵债后代乙方支付280万元，给甲方清偿债务，限土地过户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3.乙、丙方原欠文昌市国土局50万元及文昌清澜经济开发区78万元由丁方直接支付给文昌市国土局和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4.执行费及拍卖广告费相关费用由丁方直接支付给执行法院，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务费由丁方负担。5.土地抵偿后仍未清偿的债务，由丙方继续清偿。同日，同创海韵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根据2007年9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恳请贵院裁定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40]以每亩20万元（价值10**）交由同创海韵公司抵债，并转名同创海韵公司，我司承诺：1.申请执行人原欠的文昌市国土局480028元及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文昌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78万元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2.贵院执行及拍卖广告等费用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3.转名费等一切费用由同创海韵公司支付。 2007年9月17日，琼海教育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称，由于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二次拍卖时降低保留价流拍。而华商股份公司欠重庆海韵公司1200万元，华商置业公司又欠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为了妥善解决三方之间形成的三角债务，经协商后同意：1.将流拍的土地以每亩2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案外人重庆海韵公司在海南新设立的全资控股公司，即同创海韵公司（见债权转让授权书）。以此解决华商置业公司欠付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的债务。2.被申请人以土地抵让的价款，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支付给琼海教育公司，以实现被执行人的债务。3.抵债后的土地使用权直接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全部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4.对被执行人原欠文昌市国土局480028元，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文昌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78万元，也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支付给文昌市国土局、文昌市清澜经济开发区，以便办理土地产权证照过户手续。5.有关该案中的执行费、拍卖广告费，同样由同创海韵公司直接交付给执行法院。6.上述费用除约定由同创海韵公司承担外，未偿部分仍由华商股份公司自己负责继续清偿。恳请秀英法院直接裁定将流拍的土地使用权抵债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的名下。同日，琼海教育公司向秀英法院出具《关于同意债务转移函》，内容为：根据2007年9月17日《以物抵债裁定申请书》，我司同意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欠我司的债务280万元交由同创海韵公司偿还，并同意在同创海韵公司偿还前，将我司申请查封的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除查封，并过户到同创海韵公司名下。2017年9月21日，秀英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及申请，作出（2006）秀执字第336－2号民事裁定：1.解除华商股份公司拥有的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南侧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查封；2.将华商股份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同创海韵公司名下；3.龙华法院（2006）龙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07年11月8日，秀英法院向海南南方拍卖有限公司发出《通知》称，因琼海教育公司与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无需对华商股份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商贸大道南侧面积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文国用（95）字第03011**行拍卖，终止双方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拍卖协议》。 2007年11月23日，许云林代表琼海教育公司、符祥翠代表同创金生公司、崔量代表同创海韵公司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内容为：为了支持“同创碧海城”的顺利开发，同创海韵公司与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共同商定，在订立“同创碧海城”第2#地（东苑）部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支持同创金生公司继续操作“同创碧海城”其他项目（包括108亩、补齐地50亩、2#地延伸地50亩和围墙西侧地块约80亩）的开发，共同承诺如下：1.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在与仙龙洞公司分配2#地的利润中，留下琼海教育公司应得的利润一年，一年后，留下800万元，其余的应得利润抽走，留下的800万元二年后才退还。2.同创海韵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将108亩地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发包给琼海教育公司（福建五建公司），上述800万元充抵承领建筑工程的保证金。 2010年7月26日，同创海韵公司向同创金生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该函中同创海韵公司确认：双方联合开发的“同创碧海城东苑”商住小区住宅共1336套，2009年11月27日全部销售完毕，实现销售收入21397万元，同创金生公司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商业门面双方已于2009年1月13日分割清楚，同创金生公司实得2152.47平方米，多分41.45平方米，2009年10月1日前同创金生公司已将所分门面拿走并已自行销售完毕。该函还随附《同创碧海城住宅总收入》、《应分配金生公司款项明细》、《已分配金生公司款项及其他扣款明细》财务清单。本案诉讼中，原告琼海教育公司承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润款100万元。 另查明，原告琼海教育公司成立于2001年，原法定代表人为许云林。2012年11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云林变更为许云山，2015年7月，法定代表人由许云山变更为苏森鑫。被告华商股份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目前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华商置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目前被吊销营业执照。仙龙洞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原法定代表人为苏榕。2016年6月，仙龙洞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同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苏榕变更为符祥翠。被告同创金生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符祥翠。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法定代表人为崔量，2018年10月，同创海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崔量变更为崔伟。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于庭审中对于原告第一项诉求中关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共同确认书》的合法有效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原告主张四被告向其支付3848.88万元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的问题。本案原告琼海教育公司认为其与被告之间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被告方则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属于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经查，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之间最初是因其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后，经过龙华法院调解形成了2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以华商股份公司名下的50亩土地作为被执行财产，以偿还其所欠琼海教育公司的280万元债务。在执行过程中，为了引进第三人开发建设作为被执行财产的50亩土地，原告琼海教育公司与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之后在2007年11月23日，琼海教育公司与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再签订了《共同确认书》。从《协议书》及《共同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看，其均体现利润分配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书》中不但约定了涉案项目的房屋销售利润分配，亦约定了承建工程的利润分配。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更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特征。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符合本案的合同及履约实际，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依据秀英法院相关的法律文书辩称双方之间属于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确认，秀英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实质上系原、被告及第三人为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所达成的合意的一个实际操作环节，当事人获取法院法律文书的最终目的是为更顺利地将涉案的50亩土地过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秀英法院的法律文书中以及当事人向法院出具的书面材料虽然体现了将原华商置业公司、华商股份公司所欠琼海教育公司28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同创海韵公司的内容，但是在秀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后，该280万元的债务并未实际履行。而琼海教育公司、同创金生公司、同创海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秀英法院的法律文书出具后于2007年11月23日经协商再签订了《共同确认书》。在该确认书中明确了琼海教育公司继续享有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以及如何使用分配的利润等内容。而且在庭审中，当事人对于《共同确认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均不持异议。基于以上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应依此确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二、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向其支付3848.88万元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华商股份公司、华商置业公司、同创科技公司、同创金生公司虽然是独立注册的法人，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及项目建设过程中其均受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符祥翠实际控制且紧密关联，因此原告依据本案合同向四被告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同创海韵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建设的主体，其在项目建设完成后向被告方出的《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载明的“同创金生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内容，系其作为开发商对所建项目销售后扣除相关成本费用后核算出的结果。尽管被告方对此予以否认且认为其实际在该项目的合作过程中存在亏损，但并未对此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采信《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有关被告方“已分得售房款约4584万元，超约304.6万元”的内容作为本案原被告双方2007年8月22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利润分配的计算依据。第三人在出具《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联建结算的商榷函》中认为已分给被告方的售房款中有304.6万元为超付，故在计算被告方所得的售房款中应予以扣除。综上，被告方就涉案项目分得的售房款为4279.4万元（4584万元－304.6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原告可依约分得售房利润为1711.76万元（4279.4万元×40%）。原告在诉状中认可其已收到100万元的利润分配款，扣减后其实际能分得的售房利润为1611.76万元（1711.76万元－100万元）。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售房利润款2654.40万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投资合作方，在涉案项目开发建设并销售完成已近十年时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因此其要求被告方向其支付拖欠的利润款的利息损失，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部分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当事人履行本案合同的实际情况兼顾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对其各自的主张依法予以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海南同创海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共同确认书》均合法有效； 二、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售房利润款1611.76万元； 三、驳回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244元，由原告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0546.4元，由被告海南华商置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华商置业有限公司、海南同创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同创金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369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杰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