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1，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园王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沿鑫，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2，男，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福建省晋江市园王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3，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4，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5，女，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6，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7，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8，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述八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9（ＡＮＧＴＩＡＨＨＯＯ），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0（ＡＮＧＴＨＥＳＩＮＧ），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1（ＡＮＧＴＩＡＰＬＥＥ），男，1956年5月9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2（ＡＮＧＴＩＣＫＣＨＩＮ），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3（ＡＮＧＴＩＡＫＣＨＯＯＮ），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4（ＡＮＧＴＥＫＨＯＮＧ），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住马来西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迎宾路国土大厦。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某1因与被上诉人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下称洪某2等十五人）及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下称自然资源局）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的起诉或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 一、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对洪某1的起诉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015年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下称洪某3等八人）起诉时，洪某9等七人并没有一起起诉。本案诉讼时效并没有发生中断，且从1997年签订《房屋赠送字契》，洪某1在诉争土地上建设房屋时起，至2018年10月25日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因此，请求二审驳回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等七人的起诉。 二、洪某3等八人对洪某1的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洪某3等八人都与洪某1一样，都住在晋江市园王厝，而洪某1在1997便在该争议土地上翻建了房屋，该八人没有理由不知道该事情，故洪某1认为，针对洪某2等八人关于此事的诉讼时效应该从1997年起算，至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请求二审驳回洪某3等八人的起诉。 三、根据“房地一体化”原则，洪某2承诺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洪某1，是对房屋和土地一并做出的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因此，洪某2在本案争议房产上的处分，是对房屋及土地的处分，一审判决将土地与房产割裂开是错误的，违反了物权法“房地一体化”原则。 四、洪某2代洪某3、洪大北于1997年与洪某1签订《房屋赠送字契》，对洪某3、洪大北是有效的，洪某3、洪大北应受到《房屋赠送字契》的约束。洪某2承诺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给洪某1，一审判决认为洪某2未经洪小爬等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洪某2处分洪小爬享有房屋份额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洪某1认为，根据当地民俗，在父亲去世后，长兄为父，洪某2可以代替兄弟们处分该土地，且洪某2、洪某3、洪大北都居住西园王厝没有理由不知道土地已由洪某1翻建。 五、洪某2本人的签字赠与行为是完全自愿合法有效的，是对其份额内房产及土地权益的一并处分。洪某1认为，洪某2对诉争房屋及土地内的份额，已经由其本人于1997年赠与洪某1，根据上诉理由“三”中的法律规定的“房地一体化”原则，洪某2不能享有该争议土地的拆迁补偿权益，该权益应该属于洪某1的，因此，洪某2在本案争议房产上的处分，是对房屋及土地的处分，一审判决洪某2享有土地拆迁权益份额是错误的。 洪某2、洪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洪某1在上诉状中依据的理由房地一体化原则不适合于本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诉争土地是共同所有，洪某2、洪某3不否认该土地上面的建筑物属于洪某1所有。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洪某2、洪某3第一次起诉即向法院主张权利是在2015年，在第一次起诉中，一审依据相关族谱，通知了马来西亚的相关当事人，该部分当事人也有向法院主张权利。 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未作答辩。 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晋字第248745号”（晋江市人民政府1952年颁发）土地拆迁补偿款335794.35元由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陈某、洪某1按继承份额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向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一份，以证明洪某2、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的身份信息；2.证明一份，以证明庄啊安原名庄安；洪小隻原名洪小爬、洪某2，小名小哇哇；3.户籍证明一份,以证明洪某2、洪某3、王某之间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洪马佃（已死亡）之间的关系；4.户籍证明一份，以证明王某、洪某6、洪某7与洪马佃的关系；5.户籍证明一份，以洪某1的身份信息；6.户口注销证明一份，以证明洪马佃已死亡；7.户口注销证明一份，以证明赖惜已死亡；8.族谱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所有权人及与各原告之间的关系；9.近亲属关系图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所有权人及与各原告之间的关系；10.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为洪小隻（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安（庄啊安）、小哇哇（洪某2）所有；11.土地房产所有证（档案管存根）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为洪小隻（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安（庄啊安）、小哇哇（洪某2）所有；12.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洪某3等八人在2015年7月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主张权利；13.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诉争土地补偿款金额总计335794.35元，由洪某1领取。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的主张是针对土地，并不是针对土地上的房屋，且附件中有具结保证书中的放弃继承人是虚假签字，由房产具结保证书可以看出，当时的拆迁组人员是知道诉争土地存在其他继承人的，否则当时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就不会让洪某1签署该放弃继承的具结书，故自然资源局的工作存在重大瑕疵。 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提供的证据与洪某2、洪某3、洪某4、洪某5、王某、洪某6、洪某7、洪某8所提供的证据一致。 洪某1向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赠送字契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系洪某2、洪大北、洪某3于1997年4月25日赠予给洪某1所有的事实；2.照片三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系洪某1独自出资建造，且房屋大门刻有冠名联，系洪某1所有的事实；3.证明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系洪某1所有的事实；4.历月电费明细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洪某1所有的事实；5.证明书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系洪某1所有的事实；6.申请证人洪某15、洪某16到庭作证。洪某15作证称，诉争土地上原先有一栋房屋，是洪某2与洪某1的长辈共有的，洪某2将其享有份额的房屋拆除，并搬出去住，洪某1的份额仍继续使用；洪某1在翻建房屋的时候，经过洪某15及洪某16、洪马忠等人（其中还有另一人已经去世了）动员，洪某2将其享有份额的空地赠送给洪某1建造房屋，洪某1的哥哥让人代写协议书，洪某1拿协议书给洪某2签字，签字时洪某15不在场，洪某15看到协议书上洪某2、洪某1已签字，就也在协议书中签字了；过后，洪某2等人没有再和洪某1计较过土地的事宜，也未索要赔偿。证人洪某16作证称，其与本案双方是堂亲关系，当时洪某2将其所有的空地赠与给洪某1建造房屋，刚开始洪某2不同意的，后来洪某16等堂亲帮忙解决后，洪某2才同意的；签订赠送协议书的时候，洪某16不在场，洪某16看到协议书上洪某1及洪某2已签字，就也在协议上签字；过后，洪某2等人没有再和洪某1计较过土地的事宜，也未索要赔偿。 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洪某2提供的证据1至12，该证据可以证明相应事实，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洪某2提供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可以证明土地权属文件编号为“晋字第248745号”的土地及房屋被拆迁的补偿安置情况；但其中对房产继承具结保证书，洪某2、洪某3不认可放弃继承人处“赖构、洪某2、洪某3”的签名的真实性，洪某1确认拆迁时其自已一人进行签名，未与他人进行协商，自然资源局也表示，其仅对该保证书中签名进行形式审查，故未能体现该保证书中“赖构、洪某2、洪某3”的签名为该三人本人所签；对该保证书，不予认定；对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其他文件，予以认定。洪某1提供的房屋赠送字契的内容可以体现，洪某2、洪某3、洪大北（即洪马佃）于1997年将其父亲应得的房屋赠与洪某1作为永久基业，日后翻建，任何人不得干涉。但，洪某2与洪某1均确认，该字契中赠送人处“洪某2、洪某3、洪大北”的签名及指膜，均为洪某2所签及加盖，结合证人洪某15、洪某16的证言也体现当时洪某1是与洪某2进行协商房屋赠与事宜，故洪某1提供的证据，未能体现洪某3、洪马佃同意房屋赠送字契的约定。洪某1提供的证据2至5均用于证明诉争房屋为洪某1建设，系洪某1所有的事实，因该事实洪某2等十五人没有异议，故一审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洪某2等十五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体现，坐落于原晋江县柚花脚厝后的诉争土地、房屋三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晋字第248745号”）的所有权人为洪小隻、洪大隻、洪祖毛、庄安、小哇哇、赖構六人。洪小爬（曾用名洪小隻）、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曾用名庄安）、赖惜（曾用名赖構）、洪某2（曾用名小哇哇）共同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去世后，其继承人及洪某2未对共同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处分。洪某2与洪某1于1997年签订房屋赠送字契，洪某2承诺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给洪某1，该房屋赠送字契与洪小爬以外的继承人无关，且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洪某2未经洪小爬的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处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 洪某2等十五人提供的晋江市园街道王厝社区居民委员会、晋江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族谱体现，庄啊安与其丈夫洪此目生育五子女，分别为洪大隻、洪小爬、洪祖毛、洪阿笑、洪秀珍，现庄啊安、洪此目已去世；洪大隻及其妻子许银花生育六子，分别为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洪大隻、许银花已去世（死亡时间分别为1967年、1989年）；洪小爬及其妻子赖惜生育五子女，分别为洪某2、洪马佃、洪某3、洪某4、洪某5，洪小爬、赖惜已去世（死亡时间分别为1976年、2018年），洪马佃已去世（死亡时间为2005年），其与妻子王某生育三子女，分别为洪某7、洪某6、洪某8；洪祖毛及其妻子丁传治已去世（死亡时间分别为1972年、2005年），洪某1为洪祖毛与丁传治之子；洪秀珍及其丈夫陈宗众均已去世，陈某为洪秀珍、陈宗众之子；洪阿笑已去世（死亡时间为1991年），其子王德法也已去世，王天送为王德法与叶丽双之子。虽族谱中记载了庄啊安还有其他子孙，但本案双方及第三人均无法提供庄啊安其他子孙的身份情况，经一审依法公告，通知庄啊安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在一审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向一审登记参加诉讼，故一审对庄啊安的法定继承人情况作以上认定。 诉争土地及房屋已被拆迁，根据洪某1与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可获得土地补偿款335794.35元。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洪某2对上述土地拆迁补偿权益均等各分得1／6的份额。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去世后其所享有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应由其继承人继承。由于庄啊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未对庄啊安的遗产份额进行分割且都已经死亡，这些遗产份额应当由他们的继承人代位继承或转继承，故庄啊安所享有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1／6的份额，洪大隻、洪小爬、洪祖毛、洪阿笑、洪秀珍的继承人享有代位继承或转继承权。因洪阿笑的继承人王德法已死亡，王德法的妻子叶丽双、儿子王天送自愿表示，对诉争土地的拆迁补偿权益放弃继承，洪阿笑也没有其他继承人向一审登记参加诉讼，故洪大隻、洪小爬、洪祖毛、洪秀珍的继承人对庄啊安享有份额可均等各分得1／4的份额，即各分得土地拆迁补偿权益1／24的份额（1／6×1／4）。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作为洪大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可继承洪大隻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共5／24的份额（1／6＋1／24）。洪某2、洪马佃、洪某3、洪某4、洪某5作为洪小爬、赖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可继承洪小爬、赖惜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共9／24的份额（1／6＋1／6＋1／24），即每人可均等各继承洪小爬、赖惜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为9／120的份额（9／24×1／5）；因洪马佃已死亡，王某、洪某7、洪某6、洪某8作为洪马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洪马佃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为9／120的份额。因洪某2为诉争土地拆迁补偿权益的共有人，可分得土地拆迁补偿权益1／6的份额，加上其可继承洪小爬、赖惜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为9／120的份额，其享有土地拆迁补偿权益共计29／120的份额。陈某作为洪秀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可继承洪秀珍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为1／24的份额。洪某1作为洪祖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可继承洪祖毛分得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为5／24的份额（1／6＋1／24）。 洪某2处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洪某1主张诉讼时效自1997年洪某2与洪某1签订房屋赠送字契起算，不予支持。洪某1与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故应认定洪某2等十五人的合法权利于该日受到侵害。洪某2等十五人曾于2015年10月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提起诉讼，撤回起诉后，于2018年10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洪某1主张洪某2等十五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诉争的位于原晋江县柚花脚厝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洪某2六人（土地房产所有证号“晋字第248745号”）。该土地被拆迁后，可获得土地拆迁补偿款335794.35元，对该土地拆迁补偿款，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共同享有5／24的份额，洪某2享有29／120的份额，洪某3、洪某4、洪某5每人各享有9／120的份额，王某、洪某7、洪某6、洪某8共同享有9／120的份额，陈某享有1／24的份额，洪某1享有5／24的份额。陈某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号“晋字第248745号”土地的土地拆迁补偿权益335794.35元，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洪某14共同享有5／24的份额；洪某2享有29／120的份额；洪某3、洪某4、洪某5每人各享有9／120的份额；王某、洪某7、洪某6、洪某8共同享有9／120的份额；陈某享有1／24的份额；洪某1享有5／24的份额。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址在原晋江县柚花脚厝后的土地、房屋三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晋字第248745号”），其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洪某2六人，洪小爬、洪大隻、洪祖毛、庄啊安、赖惜等五人（下称洪大隻等五人）去世后，其继承人及洪某2未对共同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处分。洪某2等十五人与洪某1作为洪大隻等五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均系本案适格的继承人，均可均等继承相应的遗产份额，一审在查明洪大隻等五人的遗产范围及有关继承人情况的基础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有关规定，对各继承人享有的权益份额进行确认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虽洪某2与洪某1曾于1997年签订《房屋赠送字契》，承诺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洪某1，但因未经洪小爬的其他继承人同意，故该处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洪某1上诉称，洪某2代洪某3、洪大北与其签订《房屋赠送字契》，该《房屋赠送字契》对洪某3、洪大北是有效的，洪某3、洪大北应受到《房屋赠送字契》约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洪某2处分洪小爬享有的房屋份额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洪某1主张诉讼时效自1997年洪某2与其签订《房屋赠送字契》起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洪某1与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故应认定洪某2等十五人的合法权利于该日受到侵害。洪某2等十五人曾于2015年10月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于2018年10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洪某1另上诉称，洪某9等七人起诉时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洪某3等八人起诉时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等理由亦理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