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远彩，女，汉族，生于1969年4月12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铝，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远会，女，汉族，生于1968年9月2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原审被告：周照松，男，汉族，生于1992年7月16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原审被告：周照美，女，汉族，生于1996年11月10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原审被告：李大永，男，汉族，生于1993年4月2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上诉人叶远彩因与被上诉人金远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8年1月3日叶远彩与儿子周照松，女儿周照美，女婿李大永去大关县天星镇沿河村民委员会新街金远会住房处质问金远会与叶远彩丈夫周盛义来往的事，叶远彩与金远会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推搡至金远会倒地。事发后，金远会先后在大关铁路医院、大关县人民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等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月3日至17日在大关铁路医院、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治疗，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面部多处皮肤擦伤。大关铁路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45.00元，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4646.40元及门诊收费票据475.00元，合计5366.40元；2018年2月10日至13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治疗，同年4月9日至17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眼角膜炎并前房积脓；2.右眼虹膜睫状体炎；3.被他人打伤；4.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合计5077.81元。2018年6月7日至10日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4天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眼并发性白内障；2右眼葡萄膜炎；3.右眼虹膜粘连。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7324.84元。2019年3月19日金远会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叶远彩、周照松、周照美、李大永是否侵害了金远会身体健康权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叶远彩因琐事与金远会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推搡致金远会倒地受伤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金远会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大关铁路医院、大关县人民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三家医院医疗费合计10444.21元。2、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误工费2700元；3、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金远会认为周照松，周照美，李大永参与殴打应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金远会到昆明市延安医院治疗的损失，系人为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其余护理费、营养费等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叶远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远会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6344.21元；二、驳回金远会要求周照松，周照美，李大永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由叶远彩负担。判决书送达后，叶远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上诉人在合理部分的损失范围内承担次要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时间和费用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12天，即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13日，住院治疗3天；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应当是院治疗8天，两段期间相加应是11天。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0444.21元、伙食补助费2700.00元、误工费2700.00元、交通费500.00元，总的损失应当合计16344.21元，但判决计算部分却有误，并且对误工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2.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以及必要性。对于被上诉人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这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是2018年1月3日受伤住院，在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中未建议转院至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也没有就被上诉人是否患有“外伤性或创伤性白内障”出具任何的诊断证明。被上诉人出院间隔24天以后分两次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眼疾。被上诉人仅仅凭借住院病历，不能证实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白内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一审法院也仅凭该份病历中的患者自述“其被人打伤”及出院诊断“创伤性白内障”就认定该次医疗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使被上诉在该期间内被人打伤患上创伤性白内障，也不能推定该伤情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再则，事发后在大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未见任何关于创伤性白内障的记录，两份病历在时间以及内容上都无法连接。因此，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该部分的医疗费用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等法律之规定，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夫有感情纠葛，且长达多年。本案事出有因，并且被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积极作用。事发当天被上诉人也将上诉人抓伤，但上诉人因为家庭经济状况，没有像被上诉人一般扩大损失，进行不必要的医疗，只在村卫生院输液治疗。被上诉人金远会存在较大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金元会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在大关县人民医院和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是正确的，判决不支持在昆明的医疗费用是不正确的。因为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是建议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的诊断中其受到的伤害是“外伤性白内障”和“外伤性青光眼”，鉴于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条件有限，转上级人民医院的治疗建议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其多次治疗是因为上诉人及其他几个被告拒不支付医疗费用，其家境贫寒，没有经济实力一次性彻底治疗，都是治疗一段时间待病情有所好转后，因为没有钱，无法继续缴纳医疗费，所以不得不出院。由于治疗不彻底，所以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因此治疗也就反反复复，并不存在其扩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其在昆明的医疗费用是没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其判决是欠妥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周照松、周照美、李大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严重错误。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周照松、周照美、李大永一到其家就进行了殴打，一审法院判决该三名共同侵权的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叶远彩除对原审判决认定损害赔偿数额及金远会承担损害的全部责任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问题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二、叶远彩是否应当承担此损害的全部责任。针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一，本案被上诉人金远会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在大关县人民医院和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从大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里的出院诊断，明确了被上诉人存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面部多处皮肤擦伤，与被上诉人金远会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眼睛之间，在证据证明力上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且两段治疗时间间隔24天，被上诉人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病因、病情不能仅仅因为患者自述“被他人打伤”而认定与上诉人叶远彩的侵害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被上诉人金远会在后期治疗眼睛损伤的费用问题上，与上诉人叶远彩和其他三位原审被告的侵害事实之间达不到证据证明力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可金远会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对大关县铁路医院、大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可。第二、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票据上的住院时间，应认定被上诉人金远会在大关县人民法院实际住院14天，一审法院认定15天是基于就医当天挂号看病已经产生了误工等损失，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中上诉人叶远彩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远会丧失了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因为遭到损害导致的误工损失，应当予以适当的考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每天100.00并无不当。综上，金远会放射费、心电图费用245.00元，在大关县人民医院14天的住院费及门诊费5121.40元，误工费100/天×15天=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15天=1500.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0元，共计8466.40元。第四、本案被上诉人金远会未提出上诉，故针对其答辩中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叶远彩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损害的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从证人证言材料中只能看出上诉人叶远彩一行四人到被上诉人金远会的家中，对于其他证言内容存在争议，证据证明力低。针对案件事实，上诉人叶远彩在主观上存在蓄意惹事的故意，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针对上诉人叶远彩所诉应当减轻或免除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改判。叶远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叶远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金远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8466.40元；三、驳回上诉人叶远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00元，由被上诉人金远会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昆阳书记员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