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5180号原告：朱永川，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天顺，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铜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5942M。法定代表人：雷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礼平，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坝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庭方，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铭兴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锦虹二路2号9幢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6DEA7K。法定代表人：陈礼平，总经理。原告朱永川与被告重庆市兴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远公司）、陈礼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经兴远公司申请，追加重庆铭兴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兴瑞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永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天顺，被告兴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军，被告陈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庭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暨被告铭兴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礼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2021年1月5日），被告铭兴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2021年2月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礼平支付朱永川在久桓星城6号楼主楼和车库工程旋挖钻孔劳务费248641.8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248641.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劳务费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兴远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后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陈礼平与兴远公司连带赔偿朱永川损失248641.80元。事实与理由：兴远公司是丰都“久桓星城A区”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陈礼平是兴远公司的挂靠施工人，管理其承包的6楼主楼和车库的部分旋挖钻孔的施工和工程款结算。朱永川在进行旋挖钻孔施工过程中，陈礼平支付了19100元吊车费、49000元人工费、25000元钢筋人工费。2020年3月16日，朱永川与陈礼平约定，陈礼平承包的6号楼和车库的部分旋挖钻孔项目由朱永川承包施工，包工价格290元/米。因价格太低，朱永川组织人员施工三个月，亏损严重，经协商，陈礼平同意朱永川退出施工，并邀请了重庆久桓正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兴远公司派出人员与朱永川的人员况兴放共同对工程量进行了收方，总方量为1178.42立方米，计341741.80元，扣除已支付的费用93100元，尚欠248641.80元。但陈礼平拒付工程款，双方于2020年10月在工地上发生纠纷，于10月25日在派出所调解无果。因朱永川与陈礼平签订的协议无效，且过错在于陈礼平，根据建工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要求陈礼平赔偿朱永川的损失248641.80元，兴远公司没有尽到监督义务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要求兴远公司连带赔偿朱永川的损失。兴远公司辩称，1、兴远公司承建久桓城A区属实；2、兴远公司与铭兴瑞公司签订有桩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陈礼平是铭兴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陈礼平挂靠兴远公司施工；3、兴远公司与朱永川没有合同关系，该工程仍在施工，未结算，兴远公司依法不承担付款义务；4、朱永川为实际施工人，应举示其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及施工数量的相关依据，与合同相对方按约定价格结算；5、根据建工解释二规定，朱永川主张损失的义务承担方是合同相对方，与兴远公司无关，且兴远公司不存在过错；6、朱永川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标准、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朱永川对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陈礼平辩称，1、工程量没有经过几方验方，是朱永川单方作出的工程量计数；2、朱永川所做的工程不符合要求，陈礼平才要求其退场；3、除朱永川诉称的已付款外，陈礼平还向朱永川的工人况兴放垫付了5000元工资；4、朱永川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应当经竣工验收后才支付，现工程仍在施工；5、陈礼平个人与朱永川签订的合同，朱永川不具备相关资质，合同无效；6、合同无效以及工程范围、方量无法确认的责任不在陈礼平一方，双方对施工范围及数量不能达成一致，且没有经过验收；7、合同无效后请求损失的依据是工程量或者结算的工程款，但现在无法确认；朱永川未举证证明损失大小、标准及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朱永川的诉讼请求。铭兴瑞公司辩称，是陈礼平个人与朱永川签订的合同，双方的合同是无效的，与铭兴瑞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日，重庆久桓正成置业有限公司与兴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久桓星城A区工程发包给兴远公司施工。2020年8月19日，兴远公司与铭兴瑞公司签订《桩基施工专业劳务承包合同》，将久桓星城A区的旋挖基础工程分包给铭兴瑞公司施工。铭兴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礼平。2020年3月16日，陈礼平（甲方）与朱永川（乙方）签订《旋挖内部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旋挖桩基础部分人机打桩（不含主材），包含钻进成孔，二次及多次回填（回填按实收方，单价按50%计价）；乙方打桩所需的辅助机械由乙方自己负责，桩基的钢筋笼子由乙方自己负责（如甲方负责则按21元/米、21元/立方米扣除）；以上的内容都包含在290元/米、290元/立方米的单价中；进场开钻之日起第二个月甲方承担油费（次月应付款中扣除），第三个月按当月合格钻进量60%-70%付款，设备离场三个月后付清所扣除的款项后余款……。陈礼平与朱永川签订协议后，朱永川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对久桓星城A区6号楼的部分旋挖钻孔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至2020年6月退场。朱永川的现场管理人员况兴放拟定了旋挖钻孔结算单，合计总方量为1178.42立方米，载明“乙方收方员：况先放”，但陈礼平及兴远公司相关人员未签字确认。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已对6号楼桩基钻孔进行了收方，但收方记录上无朱永川一方的签名，亦无法确认收方记录中由朱永川完成的具体工程范围及数量。朱永川施工过程中，陈礼平已支付工程款93100元（包含钢筋笼子费用）。2020年10月22日，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朱永川与陈礼平在久桓星城A区工地产生纠纷，经丰都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移送调解，丰都县重大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城西派出所调解室作出的《人民调解简单案件登记表》载明：“陈礼平讲：承包的久桓星城桩基础（工程），我当时就喊了朱永川来做的机械设备，做了两个多月时间，他们觉得做不走就退场了；做的工程量大约30几万，已支付了5万多元，以实际为准；余下的没有支付是在2016年朱永川该我的工程款一直没有给我，现将朱永川做的工程作冲抵。朱永川讲：在2016年，陈礼平在我手下做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不该陈礼平的钱，现在在丰都县三合街道久桓星城做的工程款我要求陈礼平全部支付”。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调解未果，朱永川诉至本院。本案诉讼中，陈礼平认可朱永川对久桓星城A区6号楼进行了旋挖钻孔施工，但提出该部分不是由朱永川全部完成；朱永川陈述其完成了久桓星城A区6号楼的大部分旋挖钻孔施工。因双方无法对朱永川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达成一致意见，朱永川于2021年1月5日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知各方于2021年1月11日9：30到施工现场，以指认、确定朱永川的施工完成范围，当日仅有陈礼平一方准时到场，朱永川于当日11时左右到场，但因其施工管理人员况兴放未到场指认确定，且久桓星城A区6号楼已修建至20余层，朱永川施工的旋挖钻孔及填方已被覆盖，结合陈礼平的现场管理人员甘立勇的陈述，无法确定朱永川的施工范围，致本院不能就朱永川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经本院释明告知，朱永川依据建工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礼平与兴远公司连带赔偿朱永川因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248641.8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旋挖内部协议、旋挖钻孔结算单、案件移送调解书、人民调解简单案件登记表、桩基钻孔收方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桩基施工专业劳务承包合同、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损失大小、双方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等作出裁判，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为履行无效合同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本案中，陈礼平将铭兴瑞公司承包的旋挖钻孔工程以个人名义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朱永川，双方订立的《旋挖内部协议》无效。本案中朱永川未举示双方确认的签证单、结算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但陈礼平认可朱永川已完成部分工程，且在公安机关调解记录中也认可朱永川完成的工程量大约30几万元。朱永川诉称的工程总价款为341741.80元，与陈礼平在公安机关对工程价款的陈述基本相符。扣除陈礼平已支付的93100元，朱永川主张陈礼平尚欠工程价款248641.80元，并以此为据要求陈礼平与兴远公司赔偿其损失248641.80元。陈礼平辩称另垫付了况兴放5000元工资，但仅举示了借条复印件，朱永川与兴远公司均不认可，本院对陈礼平辩称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因陈礼平已付朱永川93100元中包含钢筋笼子费用，故工程价款应以单价290元计算。现朱永川已实际进行了劳务施工，其施工成果，陈礼平也与工程施工单位（兴远公司）、建设单位（重庆久桓正成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收方确认。结合朱永川的诉称、陈礼平在公安机关处理纠纷时对工程款的陈述及陈礼平已支付的款项（93100元），本院酌定以230000元作为朱永川因履行《旋挖内部协议》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陈礼平与朱永川签订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鉴于朱永川已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其施工成果陈礼平也予以接受并作为与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对工程量收方的一部分，朱永川的损失应由陈礼平承担大部分责任。结合损失数额及双方过错，本院确定由陈礼平赔偿朱永川的损失200000元，其余损失由朱永川自行承担。兴远公司系将工程分包给铭兴瑞公司，与朱永川无合同关系，依法对朱永川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陈礼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朱永川损失200000元；驳回朱永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朱永川负担1500元，由陈礼平负担3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春丽人民陪审员  申福成人民陪审员  毛丽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家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