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涛，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黛冰，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镇泉，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东，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渊，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强，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全，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财，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先，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斌，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粤君，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永涛、李镇泉因与被上诉人王开东、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及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镇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开东对李镇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开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镇泉和王开东、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共同合伙承包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证据不足。李镇泉并非涉案工程的合伙承包人。涉案工程实际由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合伙出资承包。1.2017年9月28日《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由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签订，李镇泉并无签名，郑永涛也明确表示李镇泉不是合伙体成员。2.李镇泉并无出资，各方当事人都确认李镇泉没有投资涉案工程。3.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的合伙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均认可李镇泉非合伙体成员。4.李镇泉曾两次共借款80万元给合伙体，合伙体成员出具借据给李镇泉，证明李镇泉并非合伙体成员。二、李镇泉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1.王开东提交的所有借据，都没有李镇泉签名。经过统计，借据签名的情况如下：2017年9月25日420万元借据，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在“借款人”栏签名；2017年10月9日协议书，何国全、黄维先签名；2018年1月6日20万元借据，何国全签名；2018年2月12日借据，何国全、黄维先签名，同日的协议书，何国全、黄维先签名；2018年2月26日借据，何国全签名；2018年5月15日110万元借据，郑永涛、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签名；2018年8月10日借据，何国全、黄维先签名。2.李镇泉唯一有签名的文件是2019年3月30日《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但李镇泉签名的位置栏目与其他四人签名位置具有重大区别，李镇泉是在“见证人”栏上签名，并非承诺人一栏。若李镇泉与其他四人的法律地位相同，王开东不会接受李镇泉在“见证人”栏签名。见证人不是法律上的债务人。由此可见，王开东也是认可李镇泉并非借款主体。三、何国全与王开东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对李镇泉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何国全的行为不构成对李镇泉的表见代理。《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明显是王开东与何国全恶意串通所签，严重损害李镇泉的利益。李镇泉并非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何国全无权代表李镇泉对外签署任何协议，即便签订，也不对李镇泉产生法律效力。何国全与王开东是多年朋友关系（王开东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因何国全等人承包涉案工程产生亏损，所以何国全与王开东恶意串通签署《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既能更好的保障王开东的债权利益，又可多找一人承担亏损。四、根据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以及李镇泉提供的股东聊天记录，涉案工程由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作为一方与郑永涛作为另外一方合作承包，双方各占50%，各自出资50%，盈利也是按照各50%分配。何国全向王开东借款投入工程是何国全用于履行其作为合伙人一方的出资义务，并非是代表合伙体对外借款，因而最初的借款都是由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三人、或者其中的两人或一人去借款，只有包含郑永涛签名的100万元借据才是代表合伙体对外的借款，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纠纷中合伙体个人因投资部分的借款与以合伙体名义的借款两者的区别。郑永涛辩称，对于李镇泉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郑永涛也陈述了李镇泉没有出资，也未与郑永涛签订任何合同，李镇泉并非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之一。王开东辩称，李镇泉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关于李镇泉是否涉案工程合伙承包人的问题。涉案工程是以李镇泉和何国全为代表从郴州建设公司承包而来，即李镇泉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之一。李镇泉同时在《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上签名，即李镇泉与涉案工程和借款均有利害关系，否则没有必要由李镇泉签署。除郑永涛外，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均认为李镇泉是合伙人之一，与郑永涛共同占50%。一审中，李镇泉、郑永涛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应诉，即李镇泉、郑永涛的利益是共同的，否则不可能也不应当聘请同一律师作为代理人。综上，李镇泉为合伙承包人之一，其与郑永涛为同一方共占50%的份额，以郑永涛为代表，行使合伙权利。这一事实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即《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分别由何国全、郑永涛代表双方签订，各方均另有其他合伙人事实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镇泉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之一事实清楚。二、关于李镇泉、郑永涛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系李镇泉、郑永涛、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合伙共同承包，何国全为项目负责人，并负责资金管理，而本案借款为项目借款，因此，何国全的行为代表全体合伙人。从本案借款协议来看，所有协议均体现是项目借款，从出具借据情况来看，每份借据签名的人员各异，但所有借据均有项目负责人何国全的签名，足以说明李镇泉、郑永涛、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是以何国全为借款代表人，其他合伙人是否签名是随机的，在场人员签名，未在场人员无需签名，这是合伙人之间的管理和操作习惯。因此涉案借款为李镇泉、郑永涛、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的合伙债务，其五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本案借款及利息约定的事实。涉案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据以及协议佐证，借款事实清楚。关于利息，基于双方当时约定均为短期借款，约定利息较高，每次借款均将利息同本金一起计算，写进借据，借据金额即为到期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在所有承包人均签名的《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中也有提及利息的事实，何国全与王开东签名的《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专门就利息问题进行约定和核算。何国全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也承诺偿还王开东借款650万元，这实际也包括日后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本案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利息约定的事实。从借款情况来看，双方起初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王开东本着合法合规的原则予以扣减。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及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四、从李镇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据来看，款项借款人写的是郑永涛和黄伟财，按照李镇泉的观点，若款项真实存在也应当属于个人借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处显示催促何国全用项目资金支付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此李镇泉补充的观点与其提供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何国全辩称，李镇泉有作为合同责任人一方参与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李镇泉本人没有签名，但是李镇泉代表郴州建设公司在上面盖了章。何国全认可一审判决，李镇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伟财辩称，《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是真实的，对于李镇泉是否涉案工程共同的合伙承包人，因为之前是何国全与李镇泉之间交接的，具体情况黄伟财不清楚，黄伟财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在涉案工程中均是何国全代表黄伟财、黄维先处理的。黄维先辩称，与何国全针对李镇泉上诉所发表的二审答辩意见一致。郴州建设公司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关于郴州建设公司的处理意见没有异议，至于何国全等人内部的承包关系以及涉案债务数额等方面问题与郴州建设公司无关。郑永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郑永涛与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共同向王开东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驳回王开东对郑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开东、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郑永涛与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开东支付给黄伟财的借款中，郑永涛除了因与何国全合作的工程待合作双方各自出资后资金仍不够而共同向王开东借款，并在2018年5月15日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据（实际转账只有100万元）中签名确认外，其余借据均没有郑永涛签名确认，且借款均没有汇入郑永涛的账户中，郑永涛也没有使用其余借款。其余借款由何国全归还150万元给王开东，支付2453839元给黄泽斌（与工程无关）。郑永涛从未委托任何人进行借款，且借款金额巨大，郑永涛不可能仅委托他人代为处理，而不亲自签字确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郑永涛唯一签名的110万元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贷款人要求借款人支付借期内利息的，法院应不予支持。其次，郑永涛与何国全虽合作承包涉案工程，但在《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各自出资50%，根据何国全的银行流水可见，郑永涛也曾多次委托案外人向何国全账户转款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出资，郑永涛共出资约300万元，并不需要何国全代郑永涛向他人借款来出资。而何国全却全部通过向王开东借款来出资，扣除郑永涛签名确认的100万元，何国全向王开东借款约500万元，归还150万元给王开东，支付2453839元给黄泽斌（与工程无关），则何国全实际出资只有100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证明，何国全向王开东的借款大部分均没有用于涉案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判令郑永涛对该笔用途不明且未经郑永涛签字确认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对郑永涛不公平，侵害了郑永涛的合法权益。最后，王开东提交的本案全部借据并未约定利息，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何国全、黄伟财及黄维先却愿意支付高昂的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一审庭审中，据何国全所述，未约定利息是因为其与王开东口头约定在工程赚取利润后按一定比例分配给王开东作为利息，且具体是什么比例也没有约定，但何国全同时又自认该工程并未赚取利润，甚至有亏损，即该借款根本未达到支付利息的条件，但何国全却把大额的还款当高额的利息，何国全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且按何国全支付的所谓“利息”计算，其工程即使有盈利，赚取的利润甚至还不够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况且王开东与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等人签订的借据显示，签订的借款金额均大于实际转账金额，而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却仍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特别是何国全、黄维先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中的借款金额远大于实际金额，据何国全陈述，涉案承诺书的金额还是由其本人亲自确认。作为借款人，不仅不仔细确认借款金额，还夸大借款金额，加重自身责任，而其他借款人也不进行确认就在涉案承诺书上签字，明显与常理相悖。结合一审庭审的情况，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等人存在与王开东恶意串通，意图损害郑永涛合法权益的可能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郑永涛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要求郑永涛共同偿还借款588.1万元及利息，且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镇泉辩称，坚持李镇泉上诉意见第一、二、三大点内容。王开东辩称，坚持王开东针对李镇泉上诉的答辩意见的第一、二、三大点内容，补充以下第四点：涉案借款金额高达600多万元，借款用途是用于建设工程投资使用，根据王开东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关系，如果借款不约定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是明确的。何国全辩称，何国全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郑永涛上诉不成立。黄伟财辩称，本案借款中黄伟财仅有一次和郑永涛共同签名出具借据，其余借款均由其他合伙人办理。郑永涛对其签名确认的10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100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因属于涉案工程所借款项，应由全体合伙承包人按照具体投资比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维先辩称，黄维先认可一审判决处理意见，郑永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他答辩意见与何国全一致。郴州建设公司辩称，与郴州建设公司针对李镇泉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王开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立即向王开东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后续直至清偿所有借款之日止），两项暂合计为612万元；2.确认王开东对“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中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在支付应付的民工工资后的余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郴州建设公司在上述未收取的工程款余额范围内对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的在第一项请求中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永涛、李镇泉、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郴州建设公司承担。后王开东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立即向王开东偿还借款本金588.1万元及利息11.762万元（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588.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后续直至清偿所有借款之日止），两项暂合计为5998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由郴州建设公司承建。2017年10月15日郴州建设公司（甲方）与何国全、李镇泉（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约定郴州建设公司甲方组建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项目部，由乙方负责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工程价款33626283.65元，乙方按工程结算含税总造价的2.5%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等，合同同时约定李镇泉为项目执行经理。2017年9月25日，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420万元。2017年10月9日何国全、黄维先向王开东出具协议书，确认向王开东所借420万元用于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还款按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一笔150万元、第二笔75万元、第三笔75万元、剩余120万元在结算出来付款，王开东有权查账，保证专款专用，所有款项7个月还清；2018年1月6日何国全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20万元，于2018年1月底还清；2018年2月12日何国全、黄维先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56万元，三个月内还清，同日何国全、黄维先还向王开东出具协议，确认所借56万元用于顺德置业广场装修工程，保证专款专用，所借款项在工程第二次进度款下来一次性还清；2018年2月26日何国全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57万元，三个月内还清，同日何国全向王开东出具协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承包顺德置业广场装修工程，保证专款专用等；2018年5月15日郑永涛、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110万元；2018年8月10日何国全、黄维先向王开东出具借据，确认向王开东借款100万元，期限2018年8月10日至9月10日，同日，何国全向王开东出具协议，确认共向王开东借款650万元用于顺德置业广场装修工程，如果有什么问题发生，由王开东接管工程项目等。王开东向何国全银行账户汇款如下：2017年9月25日50万元、2017年9月27日100万元；2017年9月30日10万元；2017年10月10日69万元、71万元；2018年1月6日18.9万元；2018年2月13日50万元；2018年2月26日50万元；2018年5月15日100万元；2018年8月10日王开东通过王伟的账户向何国全的账户汇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共618.9万元。何国全向王开东账户汇款如下：2018年2月10日50万元、2018年2月12日100万元、2018年8月8日2万元。2019年3月30日何国全、黄维先出具《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确认向王开东借款本金630.8万元（包括上述汇款618.9万元中除18.9万元的那笔，另加上2017年9月29日转账10万元及2018年2月13日现金20.8万元），已还款150万元，承诺以涉案工程尚未收取的工程款作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在项目收到工程款支付民工工资后的余款优先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该承诺书是打印件，由何国全、黄维先签名，该承诺书下方手写补充：“优先处理2018年5月15日经郑永涛4人签订100万的借款优先还清。拍档待数据出来，超出比例的金额优先还清”，郑永涛、黄伟财在手写下方签名，李镇泉作为见证人签名。2019年4月11日王开东（甲方）与何国全（乙方）签订《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约定：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向甲方借款630.8万元，期间还款150万元；当初约定为短期借款，利息约定高于月利率2%，现未按时偿还，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9年3月，利息约150万元，故双方确认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利息为119.2万元，乙方还款150万元中119.2万元为还利息，30.8万元为还本金，故乙方尚欠甲方本金600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协议中乙方注明为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但实际只有何国全签名。另查明，郑永涛作为甲方，何国全作为乙方，黄伟财、黄维先作为担保方，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承建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工程投入资金汇入何国全的账户，由黄伟财、黄维先作为担保人保证资金专款专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由李镇泉、何国全向郴州建设公司承包，之后实际由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承包；根据《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的约定，本案借款用于上述承包工程，且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均清楚知道本案借款的数额。因此，本案贷款人为王开东，虽然收款的账户均为何国全，但实际借款人应为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根据王开东提供的转账记录及王开东与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的对账结果，本案借款的本金为618.9万元。何国全向王开东账户汇款共152万元。但王开东与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对账确认的还款金额为150万元，且王开东与何国全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何国全也不主张2018年8月8日的2万元转账汇款为本案的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还款金额为150万元。虽然王开东提供的借据均没有约定利息，但其提供的借据金额一般大于实际的转账金额，王开东及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均陈述超出部分作为利息或利润支付给王开东，且何国全作为承包工程合伙体的代表与王开东借款、还款，故何国全与王开东签订的《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效力及于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故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偿还的150万元中119.2万元为利息，30.8万元为本金，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尚欠王开东借款本金588.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虽然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向王开东所借款项用于承包工程，但郴州建设公司并非借款人，王开东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开东归还借款588.1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88.1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2320元（王开东已预交），由王开东负担720元，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负担31600元。二审期间，郑永涛向本院提交了顺德农商银行自助业务回单3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1份2页（2017.10-2017.12）、郑永涛个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提交成功的截图（手机银行转账凭证）1页、郑永涛出资明细1页、何国全出资明细1页、大良股东（4）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2页；李镇泉提交了大良股东（4）微信群聊天记录（“先哥”是黄维先，“装睡的狮子”是郑永涛，“叁毛”是黄伟财）19页、收据2页、郑永涛出具的委托书1份；王开东提交了大良股东（4）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2页（其中1页为点击展开的图片）；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郴州建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相关利害当事人对除郑永涛出具的委托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而郑永涛出具的委托书落款日期空白，且已经郑永涛本人当庭确认由其签署出具，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二审期间，何国全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何国全向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北滘派出所报案的关于李镇泉、郑永涛涉嫌以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欺骗何国全向黄泽斌账户转账2453839元一案的材料（包括黄泽斌的身份信息、银行流水、询问笔录等），以证明上述款项与工程项目有关，而非何国全个人与黄泽斌之间的行为。经审查，何国全向黄泽斌转账2453839元的款项性质、转款目的与王开东本案诉请的借款是否何国全、郑永涛等人的合伙债务无关联，无调查收集必要，故本院对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7年9月28日，郑永涛（甲方）与何国全（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包工包料的方式合伙承包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对外以郴州建设公司的名义出现，公司经甲方同意，对中标公司签署的分包协议可由乙方签署；各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出资各50%；盈余分配按出资比例均占50%，债务承担由各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均占50%偿还；工地现场施工管理均由甲方负责；未经双方同意，禁止任何一方以合作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禁止再加入其它合伙。另查明二，郑永涛在诉讼中陈述，《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下方的手写内容，即“优先处理2018年5月15日经郑永涛4人签订100万的借款优先还清。拍档待数据出来，超出比例的金额优先还清”，由郑永涛本人亲笔书写。另查明三，郑永涛、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组建了名为“大良股东（4）”微信群，群成员仅包括上述四人，聊天记录反映了群成员在运作经营涉案工程的项目期间对相关事项的商议过程。另查明四，2018年2月15日、2018年7月9日，郑永涛、黄伟财共同向李镇泉借款两笔40万元，合计80万元，并指定黄伟财名下账户收款。郑永涛、黄伟财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均确认该两笔借款真实，是以承包合伙体名义向李镇泉借的用于涉案工程；黄伟财还称其收款后已将上述两笔款项转账至何国全账户，而何国全在质证意见中确认收到了黄伟财转入的一笔40万元但认为是黄伟财个人的投资款。另查明五，何国全持有的《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落款处只有甲方郴州建设公司的盖章和乙方何国全的签名，而李镇泉和郴州建设公司均确认，郴州建设公司持有的上述合同文本落款处有李镇泉的签名。另查明六，《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记载的借款、还款情况（按时间先后排序）如下：2017年9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7年9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0月10日借款69万元、2017年10月10日借款71万元、2018年2月10日还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借款50万元、2018年2月13日借款20.8万元、2018年2月26日借款50万元、2018年5月15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8月10日借款100万元。以上借款十一笔合计630.8万元，还款两笔合计150万元。另查明七，郴州建设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由原名称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王开东以何国全、郑永涛、黄伟财、黄维先、李镇泉因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向王开东借款未还为由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郑永涛、李镇泉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李镇泉是否承接涉案工程的合伙体成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由何国全代表其本人、黄维先、黄伟财与郑永涛一方各占50%合伙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是郑永涛一方的合伙人是否包括李镇泉在内。据涉案《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由郑永涛、何国全合伙经营，二人向该合伙项目各出资50%，同时均按50%分配盈余、分担债务，工程所有投入运作资金指定汇入何国全账户，何国全保证专款专用并由黄维先、黄伟财予以担保，工地现场施工管理则由郑永涛负责。但综观该份确定合伙人权利义务的协议全文，未见任何条款提及李镇泉，而后也未见有李镇泉加入合伙的相关书面协议。此为其一。其二，为方便沟通合伙项目运营事宜组建的“大良股东（4）”微信群，群成员只有郑永涛、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四人，并未包含李镇泉在内。王开东、何国全虽解释李镇泉没有进该微信群是因为其不在现场参与施工管理，但这与郴州建设公司聘请李镇泉作为涉案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的事实明显不符。其三，王开东持有的涉案借据上均未见李镇泉作为借款人落款签名，而《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下方出现的“李镇泉”则是李镇泉以见证人身份所签。其四，本案暂无证据显示李镇泉对涉案工程的合伙项目曾有出资，反而是李镇泉曾向郑永涛、黄伟财两次出借款项用于涉案工程。以上方面均显示李镇泉不符合合伙人的法律特征，即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法律特征，故李镇泉不属于承接涉案工程的合伙体成员。至于在郴州建设公司与李镇泉、何国全签订的《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中，李镇泉虽与何国全共同作为乙方，但仍需结合以下事实考虑：1.该合同约定李镇泉为郴州建设公司聘请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2.李镇泉仅在郴州建设公司持有的该合同文本上落款签名，即何国全持有的合同文本上没有李镇泉的落款签名；3.郑永涛在此前与何国全签署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中已表态同意由何国全代表签署有关分包协议；4.郑永涛出具的委托书显示，李镇泉受托代表郑永涛与郴州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郑永涛承诺该合同约定的乙方责任与李镇泉无关。有鉴于此，本案仅凭李镇泉参与了《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管理合同》的签署，不足以认定李镇泉即涉案工程合伙体成员。综上，一审判决判令李镇泉须对本案借款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工程合伙体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一）借款本金方面。首先，本案暂无证据显示，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各合伙人之间曾约定由何国全担任合伙体的负责人，或特别授权何国全以合伙体名义对外筹资或融资。王开东依据何国全出具的借据或签名确认的《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向合伙体成员主张项下债权，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何国全签署《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并据以作为合伙体债务数额的认定依据，处理不当。其次，《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列明因涉案工程向王开东借款明细（包括借款时间、实际借款本金、还款情况等），以及记载了尚欠借款本息以涉案工程未收取的工程款作担保并在工程款支付民工工资后优先受偿的内容。何国全、黄维先在“承诺人”落款签名及捺指印，视为其二人完全认可前述借款明细及欠款偿还方式。而郑永涛在下方空白处手写的内容“优先处理2018年5月15日经郑永涛4人签订100万的借款优先还清。拍档待数据出来，超出比例的金额优先还清”，属于针对欠款偿还方式提出的不同意见，并不包含针对占比超一半版面的借款明细内容的异议。郑永涛、黄伟财在上述手写内容下方签名、捺指印，意味着该手写内容为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即郑永涛、黄伟财仅对《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的记载内容与上述手写内容不一致的地方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对于《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项下除欠款偿还方式外的其他内容（即因涉案工程向王开东借款及具体明细，包括郑永涛有份签署借据的借款），郑永涛、黄伟财作为合伙体成员并无提异议且落款签名（无明确身份），视为其二人作为共同债务人认可该部分内容。换言之，《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中的借款明细内容对郑永涛、黄伟财具有合同约束力。现王开东持有该凭证并据以主张债权，本院依据全体合伙人对该凭证项下无异议部分核定，王开东向合伙体出借款项本金共计630.8万元。（二）借款利息方面。《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项下共十一笔借款。其中只有2018年5月15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王开东提供的借据（借据记载金额110万元）有郑永涛在内全体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可以作为合伙体债务的认定依据。王开东提供的其他借据只有何国全或部分合伙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并签名确认，对该部分借据的记载内容仅视为出具借据的部分合伙人与王开东之间的约定，其效力不约束其他合伙人。根据2018年5月15日的借据记载，该笔借款的借期自2018年5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止（合计2.5个月），结合王开东与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关于借据金额超出转账金额部分作为利息或利润支付给王开东的陈述相对合理，该笔借款应视为有约定借期利息，但经核算该笔借款的借期利息高达月利率4%，故本院仅支持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借期利息，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除此外，对于《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所列的其他十笔借款，王开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合伙体之间曾约定计收该十笔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十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不属于合伙体的债务。同理，王开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合伙体之间曾就该十笔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合伙体成员最后落款署名出具《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之时（即2019年3月30日），视为以上十笔借款悉数借期届满，王开东可随时主张债权，次日即起计逾期利息。现有证据显示王开东与合伙体之间对该十笔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该十笔借款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属于合伙体的债务范围。（三）还款和欠款方面。经查，合伙体已于2018年2月10日还款5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100万元，合计150万元。截至该两笔还款发生之时，合伙体向王开东借款共六笔暂计310万元。如前分析，150万元还款当时，本案借款对合伙体尚未产生借期利息债务，故150万元还款应抵扣尚欠借款本金。换言之，至2018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款发生前，合伙体尚欠王开东借款本金280.8万元（310万元-150万元+50万元+20.8万元+50万元），未产生借款利息。2018年5月15日的100万元借款发生后，借款利息随之产生（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加上2018年5月15日的100万元以及最后一笔100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3月30日（即《因顺德置业广场1#、2#楼可处置物业装修及安装工程投入向王开东借款、还款核对明细及承诺书》向王开东出具之日），合伙体尚欠王开东借款本金480.8万元以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合伙体的借款利息债务则包括两部分（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380.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各责任主体的担责范围。据上分析，合伙体应当向王开东承担的债务范围是借款480.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380.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而何国全与王开东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利息核定协议书》，何国全未经郑永涛在内的全体合伙成员一致授权即以合伙体名义对外结算债务，故该协议项下债务超出前述合伙体债务的部分（即非合伙体债务），不能约束何国全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合伙人仅就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他合伙人的个人债务不负连带责任。该部分债务应由经手人何国全自行承担。对于合伙体债务，全体合伙人对外负连带责任，且不受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的出资或合伙中约定的债务承担份额的限制。郑永涛作为涉案工程合伙人之一，应当在合伙体债务范围内（1.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借款本金380.8万元及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王开东诉请的借款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其三人对一审判决并无提出上诉，二审亦再次明确服判无异议，故本院径行维持一审判决对何国全、黄维先、黄伟财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李镇泉上诉理由成立，郑永涛上诉部分有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依据新证据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二、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开东归还借款588.1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88.1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郑永涛在借款480.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380.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2320元（王开东已预交），由王开东负担720元，何国全、黄伟财、黄维先负担31600元（郑永涛在25835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88元（郑永涛已预交45848元，李镇泉已预交54640元），由郑永涛负担37483元，王开东负担63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涵玉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