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5民初4367号 原告：张焕明，男，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原告：郭振邦，男，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被告：杜剑锋，男，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告：侯维沐，男，汉族，居民，住日照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善文，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焕明、郭振邦与被告杜剑锋、侯维沐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两被告对管辖提出异议，本院作出驳回管辖异议裁定后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于2019年12月17日以（2019）鲁07民辖终5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焕明及郭振邦、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善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房产买卖合同欠款46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8日案外人薛强与张焕明与两被告达成项目转让协议，由被告出资购买薛强等投资开发的莒县桑园镇怡兴家园项目土地及房产，双方约定标的总价款650万元，发生纠纷由原告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后被告拖欠合同价款未付，经多次催要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尚欠款本金234万元未付，因此产生的违约金为226万元，共计460万元。后薛强将自己的债权依法转让给郭振邦所有，郭振邦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两被告。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涉案项目转让2015年2月8日签订，原告立案时间是2019年10月，已经超过3年时效期限，故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二、虽涉案《莒县桑园镇杜家庄怡兴家园社区投资项目转让协议书》是薛强、张焕明作为甲方与杜剑锋、侯维沐作为乙方签订的，但侯维沐仅仅是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其并未实际受让涉案项目，未出资参与涉案项目投资建设，更未向薛强和张焕明支付任何款项。涉案项目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杜剑锋，项目转让款都是杜剑锋一人支付，项目开发建设也是杜剑锋一人投资，侯维沐未享有涉案协议的权利，也不能承担相应的义务，故侯维沐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无须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 三、涉案债权不能转让，两被告不认可薛强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郭振邦，郭振邦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任何款项。首先，薛强与郭振邦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两被告，两被告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不知情，该债权转让对两被告无效。其次，涉案《项目转让协议书》是薛强和张焕明作为甲方与杜剑锋及侯维沐作为乙方签订的，双方既承担合同约定义务，又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权利和义务不可分割。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存在与涉案项目有关的纠纷未处理：1、欠项目承建方李文杰工程款180万元未付，李文杰在2018年8月8日向两被告发送停止向张焕明、薛强付款的告知书，而薛强早在2016年1月27日向李文杰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文杰对涉案项目社区楼房对外销售。甲方在拖欠李文杰涉案项目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对两被告隐瞒事实，导致李文杰向两被告主张与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关的权利；2、工程监理费10万元未付，监理公司多次向被告主张；3、甲方应负责将涉案项目社区工业用电改为生活用电，该用电工程改造应由薛强和张焕明承担；4、甲方与两被告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协议书后，因甲方未与杜家庄村民委员会协议一致，导致该村委会不认可甲方与其签订的《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村委会不配合两被告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5、甲方与杜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原投资协议书里面杜家庄村委要求甲方支付130万元的土地款，但甲方未付，导致村委会不配合被告对涉案项目社区办理相关手续；6、该协议书约定所有账务与债权债务从签订协议之日起由被告来承担，但是签订协议后薛强自己擅自将涉案项目的楼房委托给李文杰对外销售以及委托李文杰收取相关楼房的款项，该行为明显侵犯了被告的合同权。 甲方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两被告对涉案项目的开发。涉案项目转让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分割，故根据涉案协议的性质，薛强不能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再次，涉案项目转让协议是薛强和张焕明与两被告向签订，涉案项目转让款是薛强和张焕明共同共有的，而且薛强和张焕明二人之间就涉案项目工程开发账务尚未理算清楚，故薛强无权也无法单独将涉案项目转让款债权转让给原告郭振邦。 四、原告诉称的转让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而且涉案项目转让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无权主张利息，虽然涉案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总转让款650万元，但张焕明与杜剑锋在2018年5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从650万元转让款中割让出85万元给杜剑锋自由主张，故涉案项目转让款实际为565万元，而且杜剑锋已支付了446万元左右转让款给张焕明和薛强。 五、张焕明在2016年3月6日书面告知两被告立即停止向薛强支付转让款，且停止付款不被视为付款延期违约，两被告无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张焕明在2018年12月14日出具书面上，明确表示张焕明、薛强、李文杰、杜剑锋、侯维沐三方均对于莒县桑园镇怡兴家园社区工程开发账务理算清楚，各方均没有异议，达成共识之后，再由杜剑锋及侯维沐将所欠的社区转让款全部履行支付结清。而事实上涉案工程开发账务并未理算清楚，各方的异议并未消除，三方并未达成共识，故两被告无须支付结清涉案转让款，也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也不能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且张焕明、薛强存在违约行为，两被告不支付剩余转让款是在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于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以及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结论： 1、《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桑园镇杜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家庄村委）、乙方为薛强，工程名称为“xxxxxx”（以下简称怡兴家园项目），双方对工程建设情况、合同价格组成及建设责任、甲乙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2011年12月7日签订；证据原件留存于（2013）高法民初字第2681号案件卷宗中；证明项目投资经过。 2、合同履约担保函，保证人杜英相及杜英堂于2013年8月9日出具给案外人薛强，担保内容为“…保证贵方自本函出具之日起享有对剩余及后期投资的房屋的出售及售楼款项的收取权…”；证明薛强有权对外出售楼房并收取款项。 3、（2013）高法民初字第268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内容为：薛强诉山东省莒县桑园镇杜家庄村民委员会、杜英相、葛庆琴合作建房一案，要求三被告偿还所欠前期合作款200万元及相应违约损失，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杜家庄村委欠原告薛强前期工程款1020万元，被告杜英相、葛庆琴自愿承担15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前付清；其余工程款薛强可以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另行主张；证明内容同证据1和2。 4、《莒县桑园镇杜家庄怡兴家园社区投资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2015年2月8号，甲方为薛强及张焕明、乙方为杜剑锋及侯维沐，双方对项目概况、转让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及救济等作出约定；证明项目转让的经过及内容。 5、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薛强、张焕明桑园镇杜家庄怡兴家园社区项目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欠款人杜剑锋，侯维沐，2015年2月8号”。证明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尚欠转让款500万元。 6、收到条，系杜剑锋于2015年4月4日出具给张焕明，载明张焕明交付给杜剑锋的13种项目开发所需证件,包括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环保批文、国土证明等；证明怡兴家园项目开发合法有效。 7、通知，由莒县城前建筑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出具，内容为“xxxxxxxx投资商薛强、张焕明，为加快工程进度，使本项目早日完工，我公司研究决定，自2014年2月20日起在的剩余工程款，由公司统一安装支付，未经公司同意，不允许任何项目部随便支取本工程款，否则本公司不负责项目验收事宜”，证明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为莒县城前建设公司。 8、《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载明2011年9月21日桑园镇杜家庄村委委托莒县建华监理公司对怡兴家园住宅楼进行监理，委托人（即杜家庄村委）向监理人承诺按照合同注明的期限、方式、币种向监理人支付报酬；证明该项目监理费应由杜家庄村委支付。 9、证明复印件，2012年2月1日出具，载明张振前（张焕明之子）已交杜家庄村委土地流转费捌拾万元正，该款已入账，收入单据在杜英相手中，证明原告已交土地转让款80万元。 10、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短信截图各一份，载明2019年6月18日案外人薛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郭振邦，并于当日以短信方式通知两被告，证明原告郭振邦取得涉案债权并已通知两被告。 11、照片三张，证明2018年5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杜剑锋对张焕明进行人身攻击。 被告质证意见：被告未参与投资协议的签订和民事调解的案件，对证据1、2、3内容真实性不了解；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欠条出具时间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证据7能证实涉案项目存在工程款欠付纠纷，证据8系复印件、且对费用约定不明，证据9系复印件不认可；证据10中债权转让通知是侯维沭，而本案被告是侯维沐，对转让通知不知情，两被告未收取短信通知；证据11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3经本院核实与原件一致，证据1－7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9虽为复印件，但结合证据4可认定其真实有效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以及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结论： 1、停止付款告知书，2016年3月6日由张焕明出具给两被告，大概内容为：因你方（即两被告）支付的转让款被薛强一人占有且已超过其投资额，因此告知你方停止向薛强支付转让款，否则不予认可你方的付款行为，停止付款行为不视为付款延期违约、无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明原告张焕明明确要求两被告不需要向薛强付款，且停止付款不视为违约。 2、还款协议书，2018年5月7日张焕明与两被告签订，载明“将乙方（即两被告）受让的甲方（即张焕明）的转让款650万元中割让出85万元给乙方杜剑锋自由主张，此捌拾伍万元由甲方二人共同负担每人百分之五十，剩余转让款565万元在乙方支付后由甲方二人平均分配，每人282.5万元”，证明原告放弃85万元款项。 3、保证书，2018年12月14日张焕明与杜剑锋签订，载明“在李文杰与薛强未交接及结账之前，在此间期间我保证不主张向杜剑锋、侯维沐要未付的社区转让款…对于桑园镇怡兴家园社区工程开发账务理算清楚，各方没有异议，达成共识之后，再由杜剑锋侯维沭将所欠的社区转让款全部履行支付结清”，证明李文杰与涉案工程存在账务纠纷，在理算清楚之前不再履行支付义务。 4、委托书，2016年1月27日薛强出具给李文杰，载明“今委托李文杰对怡兴家园多层楼房西楼西单元4楼两户，中单元4楼两户对处销售”，证明薛强委托李文杰对外销售涉案项目的楼房。 5、微信聊天截图，为2019年12月5日薛强所写的“怡兴家园未收款项明细”，共计758150元，并载明“以上未收房款，李文杰工程款，请各业主配合，由李文杰代收”，证明薛强与李文杰之间存在工程款未结清，薛强授权李文杰代收怡兴家园未收房款。 6、停止付款告知书，2018年8月8日李文杰出具给杜剑锋，内容大概为薛强及张焕明欠李文杰涉案项目工程款180万元未结算，因得知两人已将该项目整体出售给两被告，遂通知其停止付款。证明李文杰与原告存在工程款纠纷。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系张焕明个人出具，时间在被告履行期限后，被告已违约，且停止支付不是不支付，而且实际情况是在收取通知书后两被告仍向张焕明支付了款项；证据2无薛强和侯维沐的签字，未实际履行，且签订协议书当天杜剑锋带人对张焕明进行了人身攻击，此协议并非张焕明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对薛强份额处理也属于无权处理，不认可该协议；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李文杰并未出售楼房；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李文杰无权要求停止付款。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3系张焕明单方出具，效力不能及于薛强及郭振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7月案件人薛强与本案原告张焕明共同投资开发怡兴家园项目工程，2015年2月8日薛强及张焕明将该项目作价650万元整体出售给两被告，并于协议达成时当即付款150万元，余款500万元由两被告出具欠条一份。后两被告分多次支付给张焕明220万元，支付给薛强46万元，尚欠款234万元未付。2019年6月18日薛强将该债权转让给郭振邦，郭振邦于当日以短信方式通知两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所欠款项是否应当继续支付，以及所欠具体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两被告是否应当继续支付： 一、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两被告一直向张焕明付款，现金付至2017年10月，2018年又退回几套楼房抵账，庭审中两被告均对此予以认可，可见关于欠款双方一直在处理中，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侯维沐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并继续承担责任，以及“侯维沐与侯维沭”的问题。 在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及欠条中均有侯维沐的签字，已对外产生效力并因此承担责任，至于对内其是否实际受让该项目以及与杜剑锋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侯维沐为本案被告适格。侯维沐在庭审前向本院递交的身份证上载明姓名为“侯维沐”，身份证号为“460002196001042815”，项目转让协议书中虽载明为“侯维沭”，但身份证号相同，另外被告侯维沐也未对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名予以否认，可以认定为同一人。 三、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双方未对此约定不可转让，且项目转让未违反法律规定、又不受合同性质所限，被告辩称的涉案债权不可转让无法律依据。薛强在将债权转让后又以短信方式通知两被告，短信所接收手机即为两被告的手机号，且显示已发送成功，被告所辩称未通知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转让的项目中存在的纠纷：1、欠项目承建方李文杰工程款180万元，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项目承建方为莒县城前建设公司，且是否欠李文杰款项未知，即使薛强及张焕明欠李文杰工程款，也应由李文杰向薛强及张焕明主张，与两被告无关；即便如被告所辩称李文杰向其主张欠款，但两被告并未实际向李文杰支付，因此所谓李文杰纠纷不能成为被告停止付款的理由；2、工程监理费，原告提交的监理报告虽为复印件、未予采信，但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为转让项目导致本应由原告承担的监理费由其负担，因此该项辩称理由亦不成立；3、涉案项目工程用电改造的问题在《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第6条已约定“电力设备责任划分：甲方（即村委）负责社区内供电到入户开口（含变压器以上、变压器和房屋设施，楼内部分由乙方负责，费用自负”，且本案薛强与张焕明是向两被告转让项目工程、并非出售商品房，被告辩称的由两原告负担用电改造工程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4、关于村委不配合办理手续的问题，《项目转让协议书》上载明“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四人各执一份，交镇政府备案一份”，且原告在庭审时也已说明项目转让是在xx政府的协调下完成，因此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5、关于土地流转款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未予采信，但《项目转让协议书》中已载明“土地流转款已交80万元，余款按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由乙方（即两被告）处理”，被告再辩称“村委会要求甲方支付130万元土地款、但甲方未支付、导致村委会不配合被告对涉案项目社区办理相关手续”，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6、薛强虽出具委托书由李文杰对外销售，但实际上李文杰并未出售过楼房，被告以未发生的事实提出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被告基于以上理由认为该债权不可转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又提出“根据涉案协议的性质、薛强不能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但未提出该项目是什么性质，一般来说有“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等，显然该项目债权并不属于此种“不得转让”的性质；至于薛强与张焕明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债权的转让，且张焕明也未对薛强转让债权的行为提出异议。综上，被告所提该债权不能转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薛强将其所有债权转让给郭振邦合法有效，郭振邦为本案适格原告，其有权向两被告提出主张。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所欠款项数额及违约金。 本金。被告称已向张焕明支付230万元左右，但原告张焕明仅认可收到220万元，对于其它款项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称已向薛强支付66万元左右，但原告郭振邦仅认可薛强收到462900元（其中本金35万元、一辆汽车折抵112900元），对其它款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因此被告已向两原告支付266.29万元，尚欠本金233.71万元未付。关于张焕明在2018年5月27日向杜剑锋出具还款协议、约定割让85万元给杜剑锋的问题，系张焕明对共同债权的无权处分，应认定为无效；对张焕明2018年12月14日出具保证书，首先是张焕明对共同债权的还款时间私自处分，属于无效处分，其次对于还款时间的约定“怡兴家园社区工程开发账务理算清楚、各方均没有异议、达成共识之后，再由杜剑锋及侯维沐将所欠的社区转让款全部履行支付结清”，属于约定不明，现实当中无法据此履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两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原告所欠转让款。 违约金。原告虽按合同约定要求两被告支付226万元的违约金，但首先双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其次张焕明于2016年3月6日向两被告所发生的《停止付款告知书》虽系其个人行为、不能产生效力，但也因此表明其与薛强产生纠纷，两被告对其之后的支付行为是否有效以及是否会产生纠纷等，心理产生不确定性，因此两原告对两被告的迟延履行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已经支付的266万元转让款的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对尚欠转让款233.71万元的违约金酌情按30%予以支持，即70.113万元。因此两被告应当偿还两原告所欠转让款本金233.71万元、违约金70.113万元，共计303.823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两被告杜剑锋及侯维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两原告张焕明及郭振邦项目转让款303.823万元；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00，由两原告负担14803元，两被告负担287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予娥 人民陪审员  别佃强 人民陪审员  蔡婴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