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瑞生，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军，宁夏陈仲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成虎，男，1967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同心县河西镇桃山村。法定代表人：马超，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2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男，1980年4月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寇瑞生因与被上诉人田成虎、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军，被上诉人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龙、田成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瑞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成虎签订的《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无效，属于错误判决。一、同心县泰昌加气站的资质是以同心县泰昌运输公司名义申报并获得批准，故同心县泰昌加气站的资质不属于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二、201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田成虎与上诉人签订《协议》，被上诉人田成虎将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田成虎作为同心县泰昌运输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将自己经营的泰昌运输公司移交给上诉人。2014年5月15日，被上诉人田成虎一人出资申请注册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获批后，被上诉人马超、周龙才加入同心县泰昌新能源公司。故被上诉人田成虎有权处分同心县泰昌加气站的资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成虎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并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一审判决适用的《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早已被废止，且该规定针对的是城市企业，本案涉及的加气站资质在同心县河西镇农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同心县泰昌新能源公司、马超辩称：1.我们提交的相关资质文件和同心县政府相关文件，足以证明加气站资质属于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2.依照国家相关政策，以及加气站相关审批流程所规定的内容，宁夏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于报审项目名称一致，符合国家相应法律规定；3.上诉人所提到的赔偿系田成虎个人行为，不代表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故公司不应该赔偿50万元损失。被上诉人田成虎、周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寇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田成虎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转让协议书》和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上述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与被告田成虎共同承担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的法律责任；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原告寇瑞生与被告田成虎签订了《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田成虎将位于同心县河西镇桃山路口的尚未核准审批的“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寇瑞生，原告先后支付给被告8万元，剩余款待被告田成虎把加气站资质的政府批文交给原告后予以支付，但被告一直未能履行约定。后经协商，原、被告又于2017年6月7日就该加气站资质及项目用地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加气站资质及项目用地作价100万元，由被告田成虎于2017年6月27日前向原告支付50万元，余款于2017年7月17日付清，加气站资质和土地使用权归被告田成虎所有；若被告未履行第一笔价款，被告田成虎无条件将加气站资质交付给原告寇瑞生，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未付款不再给付；若被告未履行第二笔价款，被告田成虎也应无条件将加气站资质交付给原告，并无权收回已支付的第一笔50万元价款。后因被告田成虎不履行协议，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尚未核准审批的加气站资质进行转让，且根据《城市燃气和集中供热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借用、转让和出卖《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城市集中供热企业资质证书》。”故对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有效及被告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签订协议是田成虎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故被告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田成虎因该协议取得的8万元转让费返还给原告寇瑞生。原告寇瑞生要求被告田成虎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因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酌情考虑被告田成虎占用原告8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缺席审判的风险。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寇瑞生与被告田成虎于2014年1月26日、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同心县泰昌加气站资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无效；二、由被告田成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寇瑞生转让费8万元及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寇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寇瑞生负担6500元，由被告田成虎负担23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提交了新证据。因同泰气发（2015）5号文件、同住建发[2016]451号文件、加气站建设项目征求意见表，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加气站已经取得了相应资质，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寇瑞生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寇瑞生与被上诉人田成虎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由于加气站建设的特殊性，加气站的建设、经营由行政许可部门审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之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本案中，上诉人寇瑞生与被上诉人田成虎签订的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转让同心县泰昌加气站的资质。加气站的资质实际是行政机关行使职权许可从事相应建设活动的凭证，具有独占性及排他性，是用于确定经营主体享有经营权的合法凭证。故田成虎向寇瑞生转让加气站资质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上诉人寇瑞生与被上诉人田成虎签订的两份协议均系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田成虎因该协议取得的8万元转让费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寇瑞生。上诉人寇瑞生要求被上诉人田成虎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酌情考虑被上诉人田成虎支付占用上诉人寇瑞生8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寇瑞生主张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核，马超、周龙系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上诉人寇瑞生与被上诉人田成虎签订第一份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第二份协议的签订时间虽为2017年6月7日，但第二份协议实际是第一份协议的延续，是对第一份协议内容的补充和变更，故该两份协议均系被上诉人田成虎个人与上诉人寇瑞生签订。上诉人寇瑞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田成虎系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故上诉人寇瑞生主张同心县泰昌新能源有限公司、马超、周龙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寇瑞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田成虎、周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寇瑞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高小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