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恒南，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7队95号，公民身份号码452************936。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3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浩茂，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恒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恒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恒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23日2时许，被告人黄恒南和朋友“黑仔”（另案处理）、唐上永在珠海市金鼎下栅热点酒吧喝酒后离开。当日2时10分许，被告人黄恒南驾驶唐上永的一辆摩托车在金鼎山水湾足浴城附近的官塘市场烧烤档，与酒后的被害人李博明发生争执。随后，被害人李博明将被告人黄恒南驾驶的摩托车仪表盘碰坏。被告人黄恒南遂经电话通知唐上永告知其摩托车被砸。唐上永等人赶过来后与被害人李博明、陈志雄等人协商摩托车仪表盘的赔偿事宜，经沟通发现双方都是广西老乡，于是又一起到金鼎山水湾足浴城继续协商赔偿事宜。在山水湾足浴城门口，被告人黄恒南与被害人陈志雄发生争吵后离开。当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黄恒南驾驶一辆摩托车搭乘“黑仔”和“黑仔”的朋友（另案处理）再次来到山水湾足浴城。被告人黄恒南、“黑仔”等三人下车后对被害人李博明、陈志雄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黄恒南从“黑仔”朋友手上拿过刀，用刀背对被害人陈志雄进行殴打，“黑仔”和“黑仔”的朋友用拳脚对被害人李博明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陈志雄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博明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黄恒南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黄恒南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3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月16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恒南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唐上永、钟明、奚森林、陈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抓获经过；5.户籍资料；6.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及现场平面示意图；7.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8.鉴定书；9.监控视频；10.现场照片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恒南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恒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恒南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黄恒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黄恒南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本案起因是其与李博明发生争执，随后李博明将其驾驶的摩托车仪表盘碰坏，该认定不属实。事实上是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拦截其驾驶的摩托车，并无故对其谩骂、威胁，陈志雄还故意砸坏摩托车仪表盘；2.原判决认定其纠集他人，持刀前往现场进行报复，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黑仔”等人并不是其叫来的，其再次到现场是因赔偿一事未解决；3.原判决认为不能认定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认定不当，两被害人应承担一定责任；4.对原判决认定被害人陈志雄的伤情是重伤二级有异议。该鉴定有人为操作因素。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存在被害人陈志雄先行打烂摩托车仪表盘的可能。对于是谁打烂摩托车仪表盘的，上诉人黄恒南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截然不同；结合普通人怀恨报复的心理，上诉人黄恒南在混乱中只追砍被害人陈志雄，因此，极可能是被害人陈志雄打烂摩托车仪表盘，激怒了上诉人黄恒南；2.被害人陈志雄打烂仪表盘挑衅生事，在协商赔偿时，辱骂上诉人黄恒南，故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具有明显过错。原判决未认定两被害人存在过错致对上诉人黄恒南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恒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的案件起因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均陈述是李博明砸坏了上诉人黄恒南驾驶的摩托车仪表盘。证人陈杰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看见李博明和三名男子在马路上争吵，后来陈志雄也过来了；在争吵中，其大约听到对方说摩托车被搞坏了，李博明说要微信转账赔钱。上诉人黄恒南在侦查阶段未明确指认是谁砸坏摩托车仪表盘，其在一审庭审中供称是被害人陈志雄砸坏摩托车。根据证据规则，两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证人陈杰的证言佐证，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黄恒南的个人供述，原判决据此认定是被害人李博明砸坏了上诉人黄恒南的摩托车仪表盘，并无不当。至于辩护人所提结合普通人怀恨报复的心理，及上诉人黄恒南只追砍被害人陈志雄的行为，认为极可能是被害人陈志雄打烂摩托车仪表盘的意见，不符合推定逻辑，不能成立。原判决综合在案言辞证据，并认定被害人李博明是在与上诉人黄恒南发生争执后，砸烂摩托车仪表盘，该认定准确。上诉人黄恒南提出对方先行无故对其谩骂、威胁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对上诉人黄恒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恒南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具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实践中，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当行为，该不当行为具有可谴责性或者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力，体现一定的“严重性”。本案中，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与上诉人黄恒南发生了言语冲突，随后被害人李博明砸坏了摩托车仪表盘，之后双方共同协商赔偿事宜。上诉人黄恒南离开现场后再次纠集人员持刀前往现场，致伤陈志雄、李博明。本院认为，被害人陈志雄、李博明实施的行为欠妥，但尚不具有“严重性”，因此，不应认定两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黄恒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恒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其纠集他人，持刀前往现场进行报复，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恒南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与对方发生冲突后，“黑仔”说已经叫人过来了，大约过了半小时，“黑仔”的两个朋友来到现场，其便驾驶摩托车搭载他们到烧烤档，殴打对方，其将“黑仔”朋友的刀抢过来，用刀背打对方。该供述与现场目击证人唐上永、钟明、奚森林、陈杰的证言所证实的上诉人黄恒南搭载“黑仔”及一名男子来到现场随即殴打被害人的内容一致。综上，应认定上诉人黄恒南纠集“黑仔”等人对被害方实施报复。上诉人黄恒南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恒南所提被害人陈志雄的伤情经鉴定是重伤二级，该鉴定有人为操作因素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机构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对被害人陈志雄进行活体检验，结合医院病历等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陈志雄所受损伤造成左侧尺骨骨折及左侧第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损伤造成脾脏破裂（已行脾脏切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陈志雄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本院认为，本案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应予采信。现上诉人黄恒南以有人为操作因素为由提出异议，未能提出合理理由，属无端猜疑，不足成立。对上诉人黄恒南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