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昌，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雷，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晋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第二工业大道****108。法定代表人：陈庆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群，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飞燕，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欧，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亚昌、深圳市晋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飞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飞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郭飞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罔顾郭飞燕伪造、变造证据的事实，认可郭飞燕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郭飞燕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违约金均系郭飞燕在起诉前自行填写，原合同在打印时已在这些地方划上横线以示不在合同上做约定。其中2015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原件上面还有明显的涂改液的痕迹。无论是否是否就相关事项做出过口头约定，在合同没有约定上述事项的情况下，郭飞燕也不应当直接篡改合同内容。郭飞燕的行为已经改变了作为本案证据的《借款合同》的原貌，属于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该三份《借款合同》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审法院不仅未对郭飞燕伪造、变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司法处罚，反倒认可该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导致一审判决依据非法证据作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即便一审判决按照倒推的方法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7分，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曾就违约金事项作过约定。三、一审判决在陈亚昌已经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对该申请未做任何回应，属于足以影响本案正确判决的重大程序性错误。陈亚昌在2018年8月22日（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快递了一份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三份《借款合同》上的除陈亚昌签名之外的其他手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该三份《借款合同》除落款处签名外，合同内其他处手写内容非陈亚昌填写；该三份《借款合同》中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在落款处陈亚昌签名的形成时间之后，系郭飞燕在起诉前自行临时填写。一审法院未对陈亚昌的上述鉴定申请做出回应即直接判案，严重损害了陈亚昌的诉讼权利。四、晋乾公司虽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但其并非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晋乾公司也属于借款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抬头处写名的借款人只有陈亚昌一人，没有显示晋乾公司也是借款人，且该笔借款由陈亚昌本人收取，无任何证据该笔借款与晋乾公司有关，晋乾公司也否认对该笔借款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陈亚昌也不是晋乾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根据司法解释，连担保行为都不能成立，更不能列为共同借款人。针对陈亚昌提起的上诉，郭飞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亚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郭飞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亚昌的上诉请求。针对陈亚昌提起的上诉，晋乾公司辩称，本案纠纷系陈亚昌与郭飞燕之间的事情，晋乾投资公司从来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晋乾投资公司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无法发表意见。晋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飞燕原审对晋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郭飞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郭飞燕与陈亚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落款处的公章非晋乾公司公章，而系陈亚昌私自伪造并使用，其行为与晋乾公司无关，更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仅凭《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加盖的公章，无视陈亚昌无权代理的事实，认定晋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错误。一、晋乾公司从没有授权任何人在三份《借款合同》上盖章，不是共同借款人。第一，三份《借款合同》借款人落款处的公章以肉眼可见的区别明显与晋乾公司的公章不同，显系伪造的公章。第二，郭飞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人处的公章系晋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所盖。第三，除合同的尾部的伪章外，《借款合同》的首部主体记载、内容和履行（包括催收）都与晋乾公司无关，可见借款人仅为陈亚昌一人，一审法院认定晋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显然证据不足。从合同首部载明的主体上看，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借款合同一般由债权人根据与债务人达成的借贷合意内容制作。但在郭飞燕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首部主体部分中乙方借款人仅有陈亚昌一人，而没有晋乾公司的名称，可见晋乾公司并非借款人。在涉及大额借款的情况下，如郭飞燕与晋乾公司达成了借贷合意，其未在三份《借款合同》首部主体部分列明晋乾公司信息不符合常理；从合同内容上看，三份合同内容均明确收款人为陈亚昌；从合同履行上看，晋乾公司与郭飞燕并不认识，对于陈亚昌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从未与郭飞燕发生任何往来，如晋乾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就算借款不进入晋乾公司账号，在多次的还款付息中也必然有晋乾公司的痕迹，或有被催收的记录。然而事实上，晋乾公司从未收到或付还过郭飞燕任何款项，郭飞燕也从未向晋乾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借款催收行为。第四，晋乾公司从没对陈亚昌的借款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或任何形式的担保。二、陈亚昌在借款人处盖章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陈亚昌无代理权。晋乾公司从未授权陈亚昌代理晋乾公司向郭飞燕借款，陈亚昌在借款人处盖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第二，本案没有使郭飞燕相信陈亚昌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这是陈亚昌成立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陈亚昌不是晋乾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收款人不是晋乾公司，借款款项不是用于晋乾公司经营用途，郭飞燕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亚昌系晋乾公司借款的授权代表（哪怕曾经是晋乾公司借款的代理人或其他事项的代理人）。本案三份《借款合同》收款人均系陈亚昌，晋乾公司不是收款人也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三份借款合同中除公章外没有关于晋乾公司的任何信息。陈亚昌并不具有令郭飞燕相信其具有代理晋乾公司的外观，其盖章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签订合同时，郭飞燕对陈亚昌加盖公章行为的代理权未尽基本的审查义务，其对陈亚昌的无权代理行为存在重大过失。郭飞燕作为债权人，其在向债务人提供借款时，处于风险控制的优势地位，能够对借款人，尤其是对公司企业的资质、借款用途、偿还能力以及授权代表是否有效等情况进行基本的、合理的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来决定是否向债务人提供借款。郭飞燕在出借款项时，理应对陈亚昌加盖公章的行为的有效性进行审查，特别是在没有晋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没有晋乾公司授权委托文件、晋乾公司不是收款人、借款不是用于晋乾公司经营所需的情况下。针对晋乾公司提起的上诉，郭飞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乾投资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晋乾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晋乾公司提起的上诉，陈亚昌辩称，本案与晋乾公司没有关系，不应该由晋乾投资公司承担责任。郭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借款本金为570万元；二、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472600元）；三、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870912元；四、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340500元）；五、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日的利息为240975元；六、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偿还郭飞燕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65000元）；以上六项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总金额为7689987元，陈亚昌在2017年3月及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共偿还利息309000元，截止至2018年7月11日，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拖欠郭飞燕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7380987元；七、判决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承担郭飞燕因实现本案的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担保费6000元；八、判令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陈亚昌、晋乾投资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郭飞燕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深（借）字编码20150306Ｂ04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0万元，款项汇入户名为陈亚昌，账号为62×××88的平安银行深圳支行账号内，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利率为1.7分每月，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且须承担律师费。关于款项支付，签订合同当日，郭飞燕委托案外人黄旭芳向合同中指定的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郭飞燕通过自己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合同中指定的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70万元，陈亚昌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170万元的借款。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郭飞燕确认陈亚昌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1日，故郭飞燕对本笔借款没有主张利息，而是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2015年11月26日，陈亚昌、晋乾投资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郭飞燕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深（借）字编码20151126Ｂ0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款项汇入户名为陈亚昌，账号为62×××53的交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内，借款期限为二年（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利率为1.7分每月，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且须承担律师费。关于款项支付，签订合同当日，郭飞燕委托案外人郭柳钳向合同中指定的被告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300万元，陈亚昌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300万元的借款。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郭飞燕确认陈亚昌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26日，故郭飞燕对本笔借款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则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1月26日起算。2016年3月6日，陈亚昌、晋乾投资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郭飞燕作为出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深（借）字编码20160306Ｂ0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款项汇入户名为陈亚昌，账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内，借款期限为二年（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利率为1.7分每月，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且须承担律师费。关于款项支付，2016年3月3日，郭飞燕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合同中指定的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郭飞燕确认陈亚昌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故郭飞燕对本笔借款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则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3月3日起算。陈亚昌称除上述郭飞燕确认的还款情况外，以下还款郭飞燕未在本案中抵扣：2015年3月15日向郭飞燕还款3.4万元；2015年4月15日向郭飞燕还款3.4万元；2015年4月28日向郭飞燕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郭飞燕还款101.7万元；2017年5月13日向郭飞燕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12日向郭飞燕还款6.2万元。郭飞燕称，其与陈亚昌之间还有一笔200万元的借款，2014年6月23日，郭飞燕委托案外人张伟嘉向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同日，郭飞燕委托案外人郭飞璇向陈亚昌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此后，陈亚昌按照每月1.7％的利率水平按月向郭飞燕支付利息，一直付至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8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101.7万元，均是归还上述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该笔200万元的借款双方已经结清。2017年5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款6.2万元，共计16.2万元郭飞燕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另，郭飞燕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提供金钱的一方为出借人，接受金钱的一方为借款人。郭飞燕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应当就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郭飞燕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郭飞燕与陈亚昌、晋乾投资公司达成了借贷合意，且郭飞燕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570万元，故郭飞燕诉请陈亚昌、晋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7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晋乾投资公司辩称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在三份《借款合同》中，晋乾投资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盖有公章，故对晋乾投资公司的相关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1.7％，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该约定经计算为月息1.5％，上述两项约定均在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范围内，故郭飞燕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陈亚昌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合同中的相关内容是郭飞燕事后添加的，该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从归还款项的规律来看，均是按照每月1.7％的标准支付的，且固定的、规律的按月支付到了2017年12月；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一直是按照月息1.7％支付利息，故对陈亚昌的相关辩解，该院不予采信。陈亚昌辩称2015年3月15日还款3.4万元、2015年4月15日还款3.4万元、2015年4月28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101.7万元，郭飞燕未在本案中抵扣。经庭审查明，上述四笔还款是归还郭飞燕与陈亚昌之间另外一笔200万元的借款，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2017年5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款6.2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该院计算如下：双方之间的第二笔300万元借款，归还利息至2016年6月26日，故还需按照月息1.7％的标准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86.7万元（300万元×1.7％×17个月），扣减还款16.2万元，还应支付利息70.5万元。双方之间的第三笔10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故还需按照月息1.7％的标准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23.8万元（100万元×1.7％×14个月）。另，本案三笔借款均已逾期，陈亚昌、晋乾公司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经计算为月息1.5％）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另，三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陈亚昌、晋乾公司违约需承担律师费，郭飞燕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万元，应由陈亚昌、晋乾公司负担。郭飞燕还请求保全担保费，该费用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应由陈亚昌、晋乾公司承担，郭飞燕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亚昌、晋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飞燕借款本金17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亚昌、晋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飞燕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70.5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亚昌、晋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飞燕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23.8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陈亚昌、晋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飞燕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五、驳回郭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飞燕负担1559元，由陈亚昌、晋乾公司共同负担671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对2015年3月6日、11月26日、2016年3月6日三份《借款合同》上晋乾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1月7日，南天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该三份《借款合同》上晋乾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陈亚昌称：晋乾公司的股东是陈燕娜、陈庆圳，陈燕娜是陈亚昌的女儿，陈庆圳是陈亚昌的朋友，晋乾公司是陈亚昌与陈庆圳共同管理；陈亚昌拿了晋乾公司的公章，并在2015年3月6日、11月26日、2016年3月6日三份《借款合同》上盖印，之后陈亚昌将三份《借款合同》寄给郭飞燕；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7%，陈亚昌实际也是按月利率1.7%支付利息。郭飞燕称：陈亚昌在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将三份《借款合同》寄给郭飞燕；陈亚昌自称是晋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晋乾公司确认陈燕娜、陈庆圳系公司股东，但不确认陈燕娜代陈亚昌持有股权，也不确认陈亚昌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陈燕娜系晋乾公司的股东，据此不能当然认定陈亚昌系晋乾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诉讼中，郭飞燕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陈亚昌可以代表晋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经鉴定，《借款合同》上晋乾公司印章印文并非晋乾公司的公章印文。因此，晋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陈亚昌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7%，且陈亚昌按照约定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陈亚昌应按约定向郭飞燕支付利息，是正确的。陈亚昌未按约定向郭飞燕还款，势必造成郭飞燕资金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陈亚昌向郭飞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晋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亚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亚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郭飞燕借款本金17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亚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郭飞燕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70.5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亚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郭飞燕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23.8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陈亚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郭飞燕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六、驳回被上诉人郭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亚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71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郭飞燕预交），由郭飞燕负担1559元，由陈亚昌负担67160元。陈亚昌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511元（已由陈亚昌预交），由陈亚昌负担。晋乾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511元（已由晋乾公司预交），由陈亚昌负担。鉴定费38200元（已由晋乾公司预交），由陈亚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