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96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自姣，女，汉族，1965年6月10日生，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徐国功、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常发，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生，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捕前住云南省孟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培杰、马骞，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8〕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依法审理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云29刑初1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云刑终8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3个月，于2020年2月2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及辩护人徐国功、冯弘、马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刘常发受刘某雇佣为其从昆明运输制毒物品到缅甸邦康，同月5日刘常发驾驶刘某提供的云Ｊ×××××牌照货车从孟某出发前往昆明新螺蛳湾中豪物流城新胜托运部，在昆明新胜托运部负责人曾自姣的安排下，刘常发和新胜托运部的搬运工人到曾自姣租用的志国托运部仓库，装载了用塑料桶包装的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60桶在云Ｊ×××××货车上，返回昆明新胜托运部，因货箱装载较满，车尾无法进行掩盖，曾自姣安排卸下了10桶1-苯基-1-丙酮存放于昆明新胜托运部仓库内。曾自姣安排搬运工用装有鞋子的纸箱对蓝色包装桶装载的1-苯基-1-丙酮进行覆盖、掩藏。同月9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到达孟某海关驻勐阿通道，以边民互市方式将车上货物申报为鞋子、五金报关出境，故意瞒报货物真实属性，海关当场从车厢内查获未申报的用蓝色塑料桶包装的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50桶。同月15日，大理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对曾自姣昆明新胜托运部进行搜查，查获用蓝色塑料桶包装的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10桶。以上查获1-苯基-1-丙酮60桶，共计12.1345吨。经鉴定，涉案易制毒化学品为1-苯基-1-丙酮。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摘抄手机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自姣辩称其不知道是易制毒化学品，与刘常发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其辩护人提出曾自姣主观上不明知是易制毒化学品，客观上没有运输、走私易制毒化学品的行为，曾自姣与刘常发没有共谋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曾自姣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常发辩称其是受刘某安排拉货，被人利用，其主观上不明知是易制毒化学品，不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刘常发主观上不明知是易制毒化学品，与被告人曾自姣不构成共同犯罪，刘常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同时提出，刘常发归案后主动供述曾自姣托运部还有10桶易制毒化学品，得予查获；刘常发有积极检举他人犯罪的表现；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自姣登记成立昆明市官渡区曾自姣托运部（新胜物流），经营货运代理业务，承租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20栋12号房屋用于仓储。2012年以来，曾自姣多次涉嫌托运、存储和走私易制毒化学品，被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12月20日，曾自姣向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举报他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已立案侦查。2018年2月间，曾自姣临时租用徐某经营的志国托运部仓库，将6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藏放在志国托运部仓库中。同年3月4日，被告人刘常发与刘某到孟某县杨某经营的泉城汽车修理厂将云Ｊ×××××货车开走，同月5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到达昆明，其拨打刘某告知的电话联系曾自姣，曾自姣安排员工邓某1通知徐某20时许前往装载货物。当晚，邓某1、彭某等人按照曾自姣的安排，带刘常发到达志国托运部，将6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装载在云Ｊ×××××货车中，运往曾自姣的新胜物流仓库，卸下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将装有鞋子的纸箱填塞到桶的周边进行掩盖，期间，彭某打电话报告曾自姣纸箱未能将桶全部掩盖。次日，曾自姣再调来装有鞋子的纸箱填塞到桶的周边，经刘常发检查纸箱已经将桶全部掩盖严实之后，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离开。同月9日，刘常发出资借用岩旺的边民证，以运输鞋子等日用品为由报关出境前往缅甸，在孟某海关驻勐阿通道申报通关过程中，海关民警在刘常发驾驶的云Ｊ×××××货车中查获5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同月15日，海关缉私民警在曾自姣的新胜物流仓库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总计净重12.1345吨。另查明，民警是依据刘常发的供述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刘常发在羁押期间主动揭发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他人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物业服务协议证实：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的身份情况。曾自姣登记成立昆明市官渡区曾自姣托运部，邓某3登记成立孟某新胜托运部，曾自姣向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20栋12号房屋经营物流。2、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函、抓获、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9日，孟某海关驻勐阿通道民警对刘常发驾驶的云Ｊ×××××厢式货车检查查获5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据刘常发供述，在昆明新胜托运部查获10桶1-苯基-1-丙酮。经思茅海关缉私局报请昆明海关缉私局指定大理海关缉私分局侦办本案。3月15日在昆明市官渡区新螺蛳湾中豪物流新胜托运部抓获曾自姣。3、孟某海关查验记录、集装箱检测系统检测信息输出表、解除扣留（封存）通知书、涉案财物出库清单、检查记录、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扣留清单证实：孟某海关对云Ｊ×××××厢式货车中查获的5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及装有鞋子等物品纸箱予以扣押。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2018年3月15日，在昆明市新螺蛳湾中豪物流城20幢12、13号新胜托运部，向曾自姣扣押可疑化学物品10桶，手机2部等物品，与案件无关物品已予以返还。5、称量记录、取样记录、指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经称量，查获在案的60桶可疑易制毒化学品除去桶重量，净重12.1345吨。分别提取样品60份，供送检用。曾自姣、刘常发分别在现场见证了称量、取样过程。6、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缉昆司鉴字（理化）（2018）6号检验报告证实，向刘常发扣押的50桶可疑化学物品中提取的50份样品及向曾自姣扣押的10桶可疑化学物品中提取的10份样品中均检出含有1-苯基-1-丙酮。7、外包装英文标签翻译件证实，查获在案的易制毒化学品外包装英文标签译文为：1-苯基-1-丙酮,标签上注明有产地、生产日期、重量等内容。8、大理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涉案易制毒化学品的情况说明证实，1-苯基-1-丙酮，自2017年11月6日起列入《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附表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管理。9、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常发与曾自姣在2018年3月5日至3月6日间有过9次通话。刘常发与刘某在案发前后有过多次通话记录。10、勐阿边民互市装货清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车辆出境通行单证实：2018年3月9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的报关装货物品为：鞋子、衣服、裤子、铁盆、胶管。是持有岩旺的中缅边境通行证进行申报，目的地是缅甸。11、证人证言（1）邓某1、彭某、向某1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向某1在昆明新胜托运部先后装卸过桶装货物30多车，每车有140桶或100桶、80桶，已经运走60多车，每次装货时，都会在车厢的两边、前后及上方用装有鞋子、包某、家具的箱子遮盖起来。2017年7月份，海关民警到托运部检查1车桶装的有害违禁化学品。事后，邓某2、曾自姣交待邓某1、向某1等人，今后，无论谁来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2018年春节前，曾自姣安排彭某等人将一批桶装化学品卸在志国托运部仓库。同年3月5日，曾自姣安排邓某1告诉徐某，让徐某挪出通道，晚上来装货。当晚20时许，邓某1、彭某、向某1、小鲁根据曾自姣的安排，引导刘常发（经辨认确认）将云Ｊ×××××货车开到志国托运部装上60桶货物，在新胜托运部仓库卸下10桶货物，再将装有拖鞋的纸箱填塞到J37787货车中，纸箱不够，彭某打电话问曾自姣怎么办。在填塞纸箱过程中，刘常发在检查、要求用纸箱将桶遮盖严实。第二天，小鲁、向某1又再装了一些纸箱，只能看到纸箱，看不到桶，刘常发驾车离开。9日晚上曾自姣告诉邓某1、彭某、向某1云Ｊ×××××货车在孟某被查。云Ｊ×××××货车曾经来运过7、8次，但驾驶员不是刘常发。彭某嗅到桶里的液体有一股刺鼻的气味，认为该货物有问题。（2）冯某、徐某证实：2018年春节前，曾自姣请冯某帮忙短租一间仓库，经冯某介绍，曾自姣租用了徐某的志国托运部的仓库，租期一个月，租金5000元。2018年2月25日徐某见其仓库中摆放了60桶物品。同年3月5日，1男子告诉其晚上要来装货，让其留出通道，当晚20时许1辆130货车将60桶物品运走。（3）杨某及辨认笔录证实：章宽强的云Ｊ×××××货车在其泉城汽车修理厂保养，2018年3月4日，经章宽强同意，刘某、刘常发（经辨认确认）将云Ｊ×××××货车开走。（4）谢某（刘常发妻子）证实，刘常发拉货返回孟某后，刘某来看货，要求把货运到缅甸邦康。（5）岩旺、安某证实：2018年3月9日，安某用其丈夫岩旺的边民证帮别人申报通关。（6）孟某海关黄警官、吴警官证实：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到边民互市通道申报货物出境，因货物较多，使用设备进行检查，发现异常，经人工掏箱检查，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桶装化学物品50桶。这些桶都是隐藏在纸箱中间，肉眼无法发现。刘常发与黄警官联系，称车上只载有机油没有其他违禁物品，能否通融放他一马。（7）岩帮及扣押清单证实：孟某新胜托运部负责人是邓某3，后来是姓艾的老板负责，昆明新胜托运部和孟某新胜托运部是一家，主要托运的货物是服装和副食，从昆明发往孟某。2018年1月31日昆明发过来83桶不明化学可疑物，被警察扣押，留下一张扣押清单。2018年3月15日民警向某2帮提取了该份扣押清单。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实：搜查、扣押、讯问等过程情况。13、被告人曾自姣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昆明中豪物流经营新胜物流托运部，与孟某新胜托运部是一家公司，孟某新胜托运部是其丈夫邓某2、儿子邓某3和儿媳李某在管理，2017年12月以20万转让给小黄，小黄返聘其在昆明管理几个月。60桶装的矿山用品是小黄让其代收的，其以5000元的租金临时租用志国托运部仓库存放。2018年3月5日刘常发（经辨认确认）电话联系其要来拉这60桶货，其让邓某1带刘常发去装货。刘常发说60桶拉不了，就卸下10桶放在其托运部，其收、发这批货物均没有收、发货单，也无记录，同月9日在海关被查扣。其仓库里还有50桶不知名矿山用化学品，发往孟某，140桶氨水发到缅甸邦康。在装运桶装化学品时，为防止被压坏，都要垫一些百货进行保护。辩解其不知道是易制毒化学品。14、刘常发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让其到昆明拉货运往缅甸，说好到孟某1万元，到缅甸再加1万元。2018年3月4日，刘某向车主章宽强借了云Ｊ×××××货车，其驾驶云Ｊ×××××货车到达昆明螺蛳湾，5日，其拨打刘某告知的电话联系曾自姣（经辨认确认），5日20时许，根据曾自姣的安排在中豪物流城距新胜托运部2公里外的物流托运部装载了60桶蓝色圆柱形塑料桶装的货物，返回新胜托运部卸了10桶，又装载了纸箱包装的拖鞋，次日，又装了一批鞋子，7日其驾车到达孟某。8日中午12时，刘某带着宁伟华到其家看货，让其9日将货运输出境到缅甸邦康，同时让其以五金、鞋子、服装之类的货物报关出境，在报关出境时，出钱用当地一女子的边民证报关，9日其在边民互市点报关出境时，被海关查获。辩解刘某告诉其货没有合法手续，但不犯法，其不知道是易制毒化学品。15、孟某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受、立案文书，孟连县公安局的受、立案文书，思矛海关缉私分局的受、立案文书等材料证实：2012年以来，曾自姣多次涉嫌托运、存储和走私易制毒化学品，被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12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到曾自姣举报他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线索后，立案侦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运输、走私国家管制的二类制毒物品1-苯基-1-丙酮，达12.1345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曾自姣多次涉嫌托运、存储和走私易制毒化学品，而受到公安机关的调查，曾经还因他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而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但是曾自姣为了牟取非法暴利，租赁他人仓库进行藏放，利用夜晚不易发现的时间进行装载，采取用纸箱掩盖的方式逃避检查，伙同他人将本案查获的易制毒化学品运至孟某海关；刘常发积极参与曾自姣的员工用纸箱掩盖装有易制毒化学品的桶，以伪报手段逃避海关检查；同时查明，曾自姣在对本案查获的易制毒化学品进行收货、仓储、发货直至运达海关报关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接手续，也没有货物委托人和货物收取人；刘常发在承运过程中，也无需办理任何手续，曾自姣也无需向刘常发出具货物运输证明。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曾自姣、刘常发主观明知是易制毒化学品。曾自姣对查获在案易制毒化学品具有实际控制权，二被告人对所应当实施完成的行为已经形成默契，相互配合，二被告人最终的目的就是将查获在案易制毒化学品运达缅甸，获取非法利益，因此，曾自姣、刘常发属于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的共犯，二被告人应当对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罪责。曾自姣、刘常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观点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对宣告无罪的请求及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曾自姣归案之后，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刘常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具有主动揭发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他人犯罪事实，对定案起到补强证据的作用；刘常发辩解无罪属于对行为性质认识的辩解，不影响对其从轻处罚。为此，刘常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刘常发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曾自姣、刘常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自姣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8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常发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5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12.1345吨、手机2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晶 平审判员 杨 友 椿审判员 张 寿 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