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1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鉴洲，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业，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北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谢仲华，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宝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何锦辉，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华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庾庆权。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信诚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潘少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百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永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得宝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桂英。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坤明，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宁纺织化工（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金溪村。法定代表人：陈永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中堂志益布匹定型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郭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莫顺才。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广，男，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德美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冠雄。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满福布疋定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钟日河。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延广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徐泽元。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南新洗涤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股东：李惠珍。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吉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王成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明见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梁锦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旗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仁杰。再审申请人杨鉴洲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北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北兴公司）、广州市宝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宝裕华公司）、广州市花都华丰印染有限公司（下称华丰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信诚达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百宁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得宝化工染料有限公司、冯坤明、百宁纺织化工（中山）有限公司、东莞市中堂志益布匹定型厂、吴广、广东德美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满福布疋定型有限公司、广州市延广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南新洗涤品厂、广州市吉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明见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旗泰贸易有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鉴洲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1203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961号民事判决；2、判决撤销《关于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华丰印染有限公司的旧机械设备拍卖款4269245元的分配报告》第二条参与分配的债权情况，确认林镇校等26名工人、曾宏兵130名工人、孙志魁26名工人、何水容50名共232人的债权1420210元及宝裕华公司的467231元无权参与执行分配，没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撤销《关于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华丰印染有限公司的旧机械设备拍卖款4269245元的分配报告》第三条分配原则的第2、3款和第四条第3、4款；4、判决变更《关于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华丰印染有限公司的旧机械设备拍卖款4269245元的分配报告》第三条的分配原则为优先支付抵押债权，余下执行款在普通债权中按本金比例进行分配，清偿后的剩余债务，华丰公司仍应当继续清偿；5、判决变更《关于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华丰印染有限公司的旧机械设备拍卖款4269245元的分配报告》第四条分配明细为：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拍卖的型号为STENTER2500-10号树脂定型机的所得款550000元优先支付给杨鉴洲、杨广华，其中向杨鉴洲支付302500元，向杨广华支付247500元。前述树脂定型机的拍卖所得款优先支付给杨鉴洲、杨广华后仍不足以清偿二人债权的，对于不足清偿的部分债权，杨鉴洲、杨广华仍可以普通债权继续参与分配；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兴公司、宝裕华公司、华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华丰公司工人工资在其旧机械设备被法院拍卖前已经全部发放完毕，于拍卖款项分配时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认定北兴公司、宝裕华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属于特殊债权没有依据。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共1420210元。华丰公司已于2013年4月份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中，被执行人的机械设备是2015年9月份拍卖的，即拍卖的时间在工人工资全部发放之后，故在本案中不存在需要分配工资，也不存在用已拍卖的款项优先支付232名工人工资的事实。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债权无权申请强制执行和参与分配。（二）二审法院认定北兴公司和宝裕华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属于特殊债权，无需申请强制执行进行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执行案件统一由人民法院立案机构进行审查立案，……”第三条：“……人民法院不得有审判和执行案件统一管理体系之外的执行案件。任何案件不得以任何理由未经立案即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林镇校等232人和宝裕华公司获得的债权应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才有资格参与本案的执行分配。二审法院认定前述债权无需申请执行即可参与分配明显违反司法解释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北兴公司、宝裕华公司、华丰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林镇校等232人和宝裕华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和参与本案的执行分配，故就算前述主体债权已获得执行依据，但已超过执行时效，其债权已丧失申请强制执行权力。因此，参与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北兴公司和宝裕华公司为华丰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当属于普通债权，不属于优先债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优先债权仅限于抵押权、质押权和担保债权。北兴公司、宝裕华公司、华丰公司自愿为被执行人支付467231元工人工资，因其自愿加入到被执行人的债务中，作为共同的债务人承担责任，并无相关法律文书确认或有相关抵押担保的事实证明其债权已经获得优先受偿的事实，故就算其获得垫付工资债权，但该债权应属于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人民政府本身有义务承担维稳的社会责任，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不应享有追偿权和优先受偿权。宝裕华公司系花东镇人民政府的企业，受委托代垫工资也是履行政府维稳的义务，因此其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同样不应获得优先权。人民政府履行法定义务获得的债权不能对抗法定的抵押物权，也不应损害法律规定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政府履行义务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转嫁到债权人身上。从法律及法理的角度分析，人民法院应将拍卖财产分为有抵押的财产和无抵押的财产两类，如果有抵押的财产和无抵押的财产总额足以清偿抵押权人和工人工资，即应分别清偿。本案中，工人工资已于华丰公司机械设备拍卖前全部发放完毕，至分配财产时，包括抵押财产在内，已拍卖的机械设备款项共为4269245元，抵押机械拍卖所得款项共为2493100元，前述款项相减所得款项为1776145元也足以清偿全部工人工资，并不存在维稳的客观性和紧迫性，更何况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而无需清偿。二审法院认为从维稳和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垫付工资具备与工人工资相同的地位且享有优先于法定抵押债权受偿不当。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杨鉴洲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债权能否参与分配；宝裕华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债权能否参与分配。关于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债权是否可以参与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所在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费用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被执行人华丰公司为独立法人，但涉案当事人均无申请华丰公司破产清算。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执行分配原则对被执行人财产予以分配。经查，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林镇校等232债权人有权直接申请参与本次执行财产的分配。杨鉴洲主张华丰公司已于2013年4月支付完毕，林镇校等232债权人无权申请参加分配。但杨鉴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丰公司已全部支付林镇校等232人的工资，故本院对杨鉴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二审判决支持上述债权从被执行人财产中得到分配处理，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宝裕华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债权能否参与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宝裕华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是基于执行法院要求管理被执行处置的机械设备而产生的债权，属于因强制执行而支出的为保障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的执行费用，并非普通债权。上述费用应当从被执行处置的机械设备变现价款中得到优先保护，无需参与执行分配而直接予以支付。杨鉴洲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杨鉴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鉴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