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4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益华，曾用名阳益华、何忠造，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法定监护人谭某娥，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告人何益华的妻子。 辩护人何某杰，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系被告人何益华的儿子。 指定辩护人王**军，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益华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112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益华不服判决，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重新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给道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侦查建议。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何益华进行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因全国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因疫情情况好转，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道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益华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陈奕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静、廖少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明君担任庭审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益华及其法定监护人谭某娥、辩护人何某杰、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3月5日，何益华与时任道县寿雁镇寿雁村党支部书记吴某旺因宅基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被吴某旺打伤，后何益华夫妇一直诉讼上访。2009年10月15日，道县县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做阳益华夫妇的工作后，作出了《关于阳益华上访一案的处理决定》，道县寿雁镇政府及相关部门依据该决定将何益华夫妇合法合理的要求执行到位。被告人何益华夫妇以未落实其子女安排上大学、就业和道县公安局制造假户口、篡改其姓名等为由，自2012年以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建国门等敏感地区及省市越级非正常上访。2013年8月4日，何益华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3年9月2日，因何益华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道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6年7月11日，因何益华夫妇以变更户籍相关信息为由到北京非访被道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 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道县寿雁镇党委、政府多次派出接访工作人员进京、到省市接访，何益华夫妇趁机向政府提出不合理要求，并多次对接访人员进行辱骂，拒不配合接访行为，道县寿雁镇党委、政府为接访何益华夫妇共计花费工作经费102294元，严重影响了该镇工作秩序的正常进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何益华于2019年2月28日10时许被道县公安局民警在道县寿雁镇供电所门口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何益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益华多次越级非法上访并辱骂接访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道县寿雁镇党委、政府为接访何益华夫妇共计花费工作经费102294元，严重影响了该镇工作秩序的正常进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益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又适用该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益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益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提出：“从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永州市中院驳回道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现在变更为寻衅滋事罪重一些，扰乱国家工作秩序罪变更为寻衅滋事罪，是诬告我、冤枉我、陷害我。对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没有我的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地址，变更的事实都是造假的。由轻变重，变更罪名，是违法的。我是桥头镇人。篡改了我的档案。我没有罪，应该对我当庭无罪释放。坚持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原则，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能因为舆论炒作，当事方上访闹访和地方“维稳”等压力，作出违反法律的裁判”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何益华的法定监护人谭某娥提出“我请求上级领导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老公是道县桥头镇人，不是寿雁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益华的辩护人何某杰提出“对于起诉的事实我不认可。对定罪有异议。我认为何益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益华的辩护人王**军提出“对定罪有异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5日，何益华与时任道县寿雁镇寿雁村党支部书记吴某旺因宅基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何益华被吴某旺打伤，经依法处理后，何益华夫妇不服处理结果，从2008年开始何益华不断地越级非法上访。道县县委、政府及相关部门为此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做何益华夫妇的工作后，并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了《关于阳益华上访一案的处理决定》。何益华、谭某娥夫妇作为保证人在《关于阳益华上访一案的处理决定》上签字认可。道县寿雁镇政府及相关部门依据该决定执行到位，何益华、谭某娥夫妇获得了各类救济、补助等款项共计7万多元。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益华夫妇以未落实其子女安排上大学、就业和道县公安局制造假户口、篡改其姓名等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建国门等地方及省市越级非正常上访。2013年8月4日，何益华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3年9月2日，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道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7日；2016年7月11日，因何益华夫妇以变更户籍相关信息为由到北京非访被道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道县寿雁镇党委、政府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京、到省市接访，何益华夫妇趁机向政府提出不合理要求，多次对接访人员进行辱骂，并企图殴打接访人员。具体情形如下：2012年7月18日，得知何益华与其妻谭某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寿雁镇政府工作人员周某某和熊某某马上赶往北京，在北京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不仅对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谩骂，还准备拿手里拐杖殴打接访人员。2016年7月7日，政府工作人员得知何益华夫妇因为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控，寿雁镇政府派出了工作人员蒋某某和赵某某去接访，何益华夫妇拒不配合他们和驻京办工作人员工作，对他们说粗话。2017年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寿雁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某参与接访5次分别是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31日，这几次接访过程中，何益华拒不配合，无故谩骂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7月14日何益华夫妇赶到北京准备越级上访，寿雁镇政府工作人员孟某某从道县赶到北京，在北京时，何益华夫妇拒接电话，何益华接了电话后在电话里对孟某某等接访人员破口大骂。2018年11月4日，得知何益华夫妇在北京非法上访，熊某某和政府工作人员蒋某秀一起从道县赶往北京。在北京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接访工作，无故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对接访人员讲粗话、夹话（道县人讲得蛮狠、生硬的话）、蛮话，同时向工作人员提出大量无理要求。道县寿雁镇党委、政府为接访何益华夫妇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花费102294元，严重影响了该镇工作秩序的正常进行。 案发后，被告人何益华于2019年2月28日10时许被道县公安局民警在道县寿雁镇供电所门口抓获归案。 另查明，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3日作出（2003）道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旺赔偿何益华的医药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440.9元，何益华没有上诉，吴某旺履行了判决。何益华对吴某旺提起刑事自诉及民事赔偿一案，道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4日作出（2009）道刑初字第143号刑事裁定，驳回了何益华的起诉。何益华不服裁定，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永中刑一终字第17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何益华夫妇反映“未落实其子女安排上大学”的问题，经道县教育局调查核实，何益华夫妇的儿子何某杰是体育特长生，2011年的高考成绩中的专业成绩上线、文化成绩未上线。根据国家招考规定，体育特长生上二本线必须是专业成绩加文化成绩总分达到总分线，且专业成绩、文化成绩均要上线，两者缺一不可，不存在被顶替一说。何益华夫妇反映“道县公安局制造假户口、篡改其姓名”的问题，经道县公安局调查核实、永州市公安局复查、湖南省公安厅复核，何益华反映“道县公安局制造假户口、篡改其姓名”的问题不属实。 道县人民检察于2019年12月25日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何益华进行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何益华目前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身份情况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了2019年2月28日10时许，何益华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关于建议对信访活动中涉嫌犯罪人员依法打击处理的函、何益华越级上访情况、自查报告、何益华信访事项听证报告、何益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关于何益华、谭某娥信访事项的会议纪要、办理情况报告、领导小组、工作方案、答复意见书、补充汇报、何益华上访案的处理决定、报告等，证实了各级政府和相关单位部门对于处理被告人何益华夫妇上访诉求及答复意见与处理情况相关的材料与方案。 4、关于阳益华上访一案的处理决定，证实了道县县委、政府及有关部门为阳益华、谭某娥一家解决城镇低保、小孩就学、土地纠纷、照顾救济及安排就业的事实。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训诫一次的事实。 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以《关于阳益华上访一案的处理决定》未落实其子女安排上大学、就业、侵权未赔偿到位为由，于2013年8月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9月2日被道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7日，被告人何益华夫妇以变更户籍相关信息为由再次到北京非访，于2016年7月11日被道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7、寿雁镇政府接访何益华夫妇的费用清单及发票复印件，证实了寿雁镇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历年接访被告人何益华夫妇所花费的差旅费合计人民币102294元整的事实。 8、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03）道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及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永中刑一终字第17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司法机关对何益华提出的民事及刑事诉讼依法进行了裁判，案件已经审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夫妇2012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到北京、长沙这些地方去越级上访。2018年11月4日，得知何益华夫妇在北京非法上访，熊某某和政府工作人员蒋某秀一起从道县赶往北京。在北京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接访工作，无故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对接访人员讲粗话、夹话、蛮话，向工作人员提出大量无理要求，导致镇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影响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长沙等地越级上访。2018年7月14日何益华夫妇赶到北京准备越级上访，孟某某从道县赶到北京，在北京时，何益华夫妇拒接电话，何益华接了电话后在电话里对孟某某等接访人员破口大骂。在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提出无理要求，导致镇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从2012年到2018年以来，寿雁镇政府为何益华接访花费10多万元的事实。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2012年7月18日，得知何益华与其妻谭某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周某某和熊某某书记马上赶往北京，在北京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不仅对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谩骂，还准备拿手里拐杖殴打接访人员，当时想着稳控为主，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就忍下了这口气。从2012年到2018年以来，寿雁镇政府为何益华接访花费10多万元，严重浪费了财力、人力的事实。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在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无故对政府工作人员谩骂，提出无理要求，导致镇政府花费财力的事实。具体有一次是在2016年7月7日，政府工作人员得知何益华夫妇因为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控，寿雁镇政府派出了蒋某某和赵某某去接访，蒋某某和赵某某一起连夜出发赶往北京，二人到达了北京后，通过驻京办工作人员，在一家旅馆找到了何益华夫妇，刚开始何益华夫妇拒不配合他们和驻京办工作人员工作，对他们爱搭不理，甚至对他们说粗话。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李某某参与接访5次分别是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31日，在这几次接访过程中，何益华不配合，无故谩骂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提出无理要求，何益华夫妇去北京、长沙等地非访，寿雁镇政府为何益华接访花费10余万元，严重浪费政府人力、财力的事实。 三、司法鉴定意见：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益华目前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被告人何益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被告人何益华因购买门面与时任道县寿雁镇寿雁村党支部书记吴某旺为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后被吴某旺打伤，还有户口错误一事，从2008年开始何益华夫妇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帮解决一家五口人城镇低保，减免三个子女在道县境内学校就读的一切学习费用，要求政府免费办理6号门面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按现有市价退还7号门面款并帮助调处好纠纷，要求政府再照顾2万元救助款，每半年给付5000元，两年内付清，要求安排谭某娥到一个公益性岗位工作，要求政府保证其子女无论是否上线都要保送上国家公办二本以上大学，要求抓捕吴某旺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益华因为土地使用权发生争执被人打伤、要求子女上国家公办二本以上大学及户口登记问题等，提出无理要求，采取多次越级赴省、进京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非法上访，缠访闹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依然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寿雁镇政府先后指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访劝访，被告人何益华多次在接访过程在接访场所中对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益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益华及其法定代理人谭某娥、辩护人何某杰提出的何益华无罪辩护意见，辩护人王**军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益华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何益华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奕红 人民陪审员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廖少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婷 代理书记员  吴明君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