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4147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龙，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春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志业，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树森（曾用名：曾凡城），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新城区海逸盛世桃园逸安居B幢905房，居民身份证号码：44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潘伟燕，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南龙，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春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葛晟谦，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3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2月9日以东三区检民公[2019]44199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谢雄章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10月，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合谋开一家提炼锡金属的工厂，2018年11月18日，曾龙用伪造的董某军的身份向东莞市**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租赁东莞市黄江镇******号厂房，开设一家无证照加工厂提炼金属锡。加工厂由曾龙出资，林树森、邓南龙负责工厂运营、生产流程和销售等日常事务，厂内有一部压榨机，两部搅拌机，两个沉淀池，无相应的污水处理系统，于2018年12月中旬正式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下水道。2019年1月17日，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黄江分局执法人员对上述无证照加工厂进行检查，东莞市******站工作人员对该厂废水排放口进行取样监测。经东莞市******站检测，按照《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标准评价，上述无证照加工厂压榨机废水排放口外排废水监测因子中总汞、总镉、总铬、六价铬、总铅、总镍、总银符合排放限值要求，总铜超652倍、总锌超94.5倍。2019年3月18日，曾龙、林树森、邓南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环境监测报告，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执法视频，韦某力等证人的证言，曾龙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无视国法，结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各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在黄江镇******号共同开办一无证照加工厂，未采取任何防止污染的措施，未做任何处理就直接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至外环境河道，该违法行为导致外环境地表水体受到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1、曾龙、林树森、邓南龙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474元；2、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在本市市级报刊上，为三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在法庭上，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履行。被告人曾龙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曾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积极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并登报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悔罪改过表现突出，属于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树森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林树森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已经支付了修复费用6474元，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邓南龙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邓南龙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并登报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家属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474元；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家属于2020年1月10日在东莞日报刊登了《道歉声明》，该事实有银行存根及相关报纸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无视国法，结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积极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并登报道歉等，对三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林树森、邓南龙的辩护人所提各自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树森、邓南龙积极参与并负责工厂运营、生产流程和销售等日常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不予区分主从犯，故二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在黄江镇******号共同开办一无证照加工厂，未采取任何防止污染的措施，未做任何处理就直接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至外环境河道，该违法行为导致外环境地表水体受到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曾龙支付赔偿金6474元及在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树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邓南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由三被告人缴纳的并暂存于本院账户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6474元，移交给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人曾龙、林树森、邓南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浩宇审 判 员  吕海潜审 判 员  陈永钏人民陪审员  朱树辉人民陪审员  姜园园人民陪审员  陈焕新人民陪审员  周 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关开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建立环境保护责任制度，明确单位负责人和相关人员的责任。重点排污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监测规范安装使用监测设备，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保存原始监测记录。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法律责任的聚合与民事责任优先原则】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环境污染责任的归责原则】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第三人过错污染环境的赔偿责任】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