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知民初410号 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三河市星恋地练歌房，经营场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规划路南侧天洋城商业广场内。 经营者：金永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建与被告三河市星恋地练歌房（以下简称星恋地练歌房）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叶、周浩，被告星恋地练歌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承担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8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消费30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的音乐作品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并被广为传唱。合法出版物《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专辑收录了其创作的部分作品，原告对该出版物之内容享有合法的著作权，针对卡拉OK行业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19年5月11日，原告委托公证人员到被告经营场所，使用被告经营场所内的设备播放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50首歌曲的音乐作品。具体为：1、《小三在偷偷的哭》；2、《爱上一个人好累》；3、《为你停留》；4、《火辣辣》；5、《放弃后的心疼》；6、《微信爱》；7、《白头借老》；8、《丢弃的玫瑰》；9、《别把我的心带走》；10、《红颜你我》；11、《生意兴隆》；12、《情泪》；13、《说说爱情》；14、《忘记你还需要多久》；15、《分手》；16、《那天很冷》；17、《甜蜜爱情》；18、《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19、《忘了伤忘了痛》；20、《情义好兄弟》；21、《你幸福我快乐》；22、《谁来偷走我的爱》；23、《偷偷的哭》；24、《有钱就爱你》；25、《男人就是累》；26、《爱上离婚的女人》；27、《爱情断了线》；28、《离开你我哭了》；29、《爱上负心的人》；30、《我的爱永远陪着你》；31、《把爱给了你》；32、《小花》；33、《你爱了吗》；34、《水是冰的眼泪》；35、《为什么伤害我》；36、《放手》；37、《逃不脱对你的爱》；38、《含泪做朋友》；39、《没你我和别人睡》；40、《草原结娘》；41、《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42、《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43、《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44、《宠你疼你不惯你》；45、《别掉眼泪》；46、《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47、《想你》；48、《爱了很久痛了很久》；49、《我爱你》；50、《亲爱的》。原告的音乐作品已经取得作品登记证，且原告对其音乐作品以及该精选集内容从未授权及许可任何卡拉0K经营者进行营业利用。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向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被告之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应当向原告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支付合理开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鉴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复制权、表演权和放映权。原告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同时亦不能证明被告的获利金额，故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保护原告的知识产权，维护法律权威，望依法判决。 被告星恋地练歌房辩称，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方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第二、在我方经营的KTV中没有播放过原告的歌曲，我方经营的KTV一直对应的是朝鲜族人，国人一般都不去我们的KTV，所以说是我方是不可能对原告的著作权存在侵权行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玉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提供了（2018）镇句证民内字第164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陈玉建于2018年10月23日声明“陈玉建印”为本人名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加盖了“陈玉建印”的名章。本院对（2018）镇句证民内字第164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出版物《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①、②、③、④。证据2.（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760号公证书。证明目的：陈玉建为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音乐作品包括词和曲，就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和表演权、署名权，案涉作品均取得国家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补充证据1、视频拍摄制作合同书，证明陈玉建委托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并制作MTV和MV，该制作的所有MTV或MV的著作权归陈玉建享有。补充证据2、（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7号公证书，证明陈玉建将自己享有著作权的93首音乐作品，委托给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拍摄，该委托及授权只委托其一家，并证明涉案的所有MTV及MV的著作权归陈玉建所有。补充证据3、（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6号公证书，证明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明确声明，其受陈玉建委托拍摄制作的MV和MTV不享有著作权，该MTV和MV的著作权已约定由陈玉建享有。补充证据4、陈玉建于2019年4月18日在法制日报上刊登的声明，证明陈玉建委托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制作的MTV和MV的著作权由陈玉建享有，并证明截止目前，陈玉建没有委托其他第三方对上述音乐作品进行拍摄。同时声明在2018年1月1日之前，没有授权任何第三方进行拍摄制作，该声明已经明确表示任何单位无权进行播放复制，如有该行为，陈玉建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只是一家KTV经营者，不具备制作音像制品或者使用音乐作品的能力，所以不可能同时侵犯原告的音乐作品和音像制品两个作品的权利，原告对自己主张的权利不明确，对被告的行为没有明确的指向。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认定一个作品是否属于合法出版物，应当是由ISBN码及它的出版号来确定的。经被告查阅在国家图书馆等ISBN码公开备案登记的网站上，本案的出版物，没有做相应的ISBN码登记，所以涉案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著作权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权属证明。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94首歌曲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登记了作品的名称，著作权人和类型，并未对其画面内容进行相应的公证。卡拉OK、歌厅里使用的作品均属于MV作品，我们知道同一个名字可能有无数版本的歌曲，因为在作品登记中并没有把相应的录音或者是画面进行登记，也没有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词曲系被告场所中使用的歌曲。对补充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交了一份合同书的复印件，未提交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且其合同仅附了一个作品清单，只有作品的名字及登记证书的编号，不能证明是本案被告使用的作品，不能证明与被告使用的作品一致。对补充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了一个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其声明内容与法治日报声明内容一致，属于陈玉建自说自话，并不能证明七彩音符公司非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补充证据3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对补充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作品MV画面中出现七彩音符文化公司，并注明七彩音符为制作者，应当由七彩音符公司出具声明，证明涉案歌曲非其所有，而不是由陈玉建来声明作品属于他所有。 对原告提供补充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因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的DVD中每首歌曲均对应有ISRC码，封面标注著作权人为陈玉建，另查询该专辑封面标注的ISBN码，未查询到出版书号相应信息。该专辑中收录的歌曲为图片和风景及陈玉建本人的演唱组合等，原告陈述该音乐专辑未出版发行。陈玉建另提供的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其9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著作权登记证书经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以（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76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该著作权证书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 三、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及相应权益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包括音乐作品和音像制品，被告侵犯的权利为原告音乐作品的表演权，音像制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具体的表现形式为被告经营场所播放的MTV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被告在未经许可未缴纳使用费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下载或其他形式非法将MTV复制下载到其播放器中进行放映并提供给消费者对MTV进行表演，且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KTV的主体，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作品表演权、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犯。原告提供了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588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通过专用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向消费者公开播送涉案歌曲。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具有营利性质且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作品表演权，同时证明被告侵犯原告作品的数量及作品名称。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现场取证公证书是由江苏省的公证处跨省公正，根据公证法及公证员管理办法，公证处不得跨省执业。因此该公证已违反了公证法及相应的公证规则，不能作为合法的公证文件。 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从点播系统中予以删除）、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侵权赔偿费用根据原告歌曲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结合目前的类似作品的判决情况，按每首600元计算，原告另提供了证据：公证费的发票，金额为500元；KTV的消费小票，消费金额为308元。被告对公证费发票、消费小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具备从点播系统中予以删除涉案歌曲的能力，不应进行赔偿，且假设赔偿，赔偿数额过高。 本院认证如下：对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出具的（2019）宁秦证经内字第1588号公证书，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公证书就公证管辖问题提出违反程序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出的公证程序异议，法律并未规定违反上述公证程序，导致该公证无效。本院经审查，在公证中，记载了公证的过程。故本院对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公证费发票、KTV消费小票能够反映原告为调查取证支出合理费用，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公证书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人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以下简称秦淮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秦淮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后，于2019年5月11日，公证员与委托代理人来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迎宾路与亚泰大街交汇处的天洋广场，并进入广场内的星恋地练歌房。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对上述场所的外观进行拍照。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二楼207包间。公证人员首先对拍摄使用的手机内存情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经检查，该OPPO手机未安装SIM卡、未连接互联网、手机蓝牙功能未打开、视屏设置为SD卡优先保存，在公证人员面前，委托代理人对此SD卡进行了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该SD卡内无内容。随后，委托代理人在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相关歌曲，委托代理人使用上述手机对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录制。播放结束后，委托代理人将现场拍摄所得视频刻录制成光盘。该视频中包括了50首歌曲，具体为：1、《小三在偷偷的哭》；2、《爱上一个人好累》；3、《为你停留》；4、《火辣辣》；5、《放弃后的心疼》；6、《微信爱》；7、《白头借老》；8、《丢弃的玫瑰》；9、《别把我的心带走》；10、《红颜你我》；11、《生意兴隆》；12、《情泪》；13、《说说爱情》；14、《忘记你还需要多久》；15、《分手》；16、《那天很冷》；17、《甜蜜爱情》；18、《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19、《忘了伤忘了痛》；20、《情义好兄弟》；21、《你幸福我快乐》；22、《谁来偷走我的爱》；23、《偷偷的哭》；24、《有钱就爱你》；25、《男人就是累》；26、《爱上离婚的女人》；27、《爱情断了线》；28、《离开你我哭了》；29、《爱上负心的人》；30、《我的爱永远陪着你》；31、《把爱给了你》；32、《小花》；33、《你爱了吗》；34、《水是冰的眼泪》；35、《为什么伤害我》；36、《放手》；37、《逃不脱对你的爱》；38、《含泪做朋友》；39、《没你我和别人睡》；40、《草原结娘》；41、《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42、《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43、《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44、《宠你疼你不惯你》；45、《别掉眼泪》；46、《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47、《想你》；48、《爱了很久痛了很久》；49、《我爱你》；50、《亲爱的》。消费小票显示本次消费金额为308元。因本次公证原告支出500元公证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陈玉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三、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及相应权益；四、被告如构成侵犯著作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原告陈玉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即本案诉讼是否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国通行惯例起诉状由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即代表当事人起诉的意思表示。自然人起诉，通行做法为本人在诉状上签字或捺印。但是，在民事诉讼法中，并未强制要求自然人签名或捺印才能代表本人意思。故，无论盖章或签字，只要代表本人真实意思即可。自然人加盖本人名章，也应代表本人意思。在本案的诉状末尾，加盖了“陈玉建印”私人名章。“陈玉建印”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加盖行为能否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是确认陈玉建主体应否适格的关键。在（2018）镇句证民内字第1645号公证中，陈玉建公证声明“陈玉建印”为本人名章，故“陈玉建印”应是真实有效的，加盖该名章能够代表陈玉建本人的真实意思，即便该名章非陈玉建本人加盖，也是概况授权行为。在不能证明他人私盖或盗盖陈玉建印章的情况下，就不能否认本案起诉非陈玉建的本人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陈玉建为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原告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了对音乐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其9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著作权登记证书经江苏省句容市以（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76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故本院对陈玉建享有9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音像制品的权利。从涉案的音像制品的内容来看，所收录的歌曲均为图片和风景及陈玉建本人的演唱组合等，达不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的水准，不能构成著作权法中所规定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只能作为与“作品”相对应的邻接权，即原告只能享有该专辑的录音录像制作者的权利。该专辑的ISRC码为版权号，封面上标注著作权人为陈玉建，能够说明陈玉建享有专辑中歌曲的词曲作者的权利，陈玉建另享有该专辑的制作者的相应权利。原告提供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的DVD中标注ISBN码，未查询到相应出版信息，且该出版物未曾公开出版发行，所以该专辑不应为合法且公开发行的出版物，不具备权属公示效力。综上，原告主张《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的音像制品权利为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利，其要求予以保护于法无据。 三、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及相应权益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音乐作品的表演权，音像制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 著作人权利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音乐作品著作权人享有表演权，能够控制机械表演行为。本案中，被告利用机器设备对涉案音乐作品予以公开播放，且具有营利性质，构成机械表演，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应该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构成对著作权人的侵权。但是，著作权法并未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表演权，所以，本案中，不会构成对音像制品制作者表演权的侵犯。关于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不会发生对音乐作品词曲的复制，只能是原有的录音、录像制品包含的声音和画面固定在另一载体之上的复制。当然，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录音录像制作者是享有复制权的。但是，如上述，原告不享有合法的音像制品制作者权利，且其并没有对其出版物公开发行，原告指责“被告在未经许可未缴纳使用费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下载或其他形式非法将MTV复制下载到其播放器中进行放映”，无事实依据。被告作为KTV经营者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实施复制行为。再有，根据所公证的对被告播放的音像所制作的光盘显示，歌曲画面与原告提供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画面绝大部分明显不同，显然不构成对涉案音像制品复制。故，原告所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不成立。关于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如上述，音像制品达不到独创性的水准，构不成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告即便作为录音录像制作者，也不会享有放映权。综上，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表演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和放映权，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如构成侵犯著作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侵犯原告享有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亦未提供被告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根据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消费水平、卡拉OK经营业特点等因素，对赔偿损失的赔偿数额，每首歌曲酌定赔偿100元，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同时，对原告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取证支出（包房消费）308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河市星恋地练歌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停止使用并删除原告陈玉建50首音乐作品，具体为：1、《小三在偷偷的哭》；2、《爱上一个人好累》；3、《为你停留》；4、《火辣辣》；5、《放弃后的心疼》；6、《微信爱》；7、《白头借老》；8、《丢弃的玫瑰》；9、《别把我的心带走》；10、《红颜你我》；11、《生意兴隆》；12、《情泪》；13、《说说爱情》；14、《忘记你还需要多久》；15、《分手》；16、《那天很冷》；17、《甜蜜爱情》；18、《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19、《忘了伤忘了痛》；20、《情义好兄弟》；21、《你幸福我快乐》；22、《谁来偷走我的爱》；23、《偷偷的哭》；24、《有钱就爱你》；25、《男人就是累》；26、《爱上离婚的女人》；27、《爱情断了线》；28、《离开你我哭了》；29、《爱上负心的人》；30、《我的爱永远陪着你》；31、《把爱给了你》；32、《小花》；33、《你爱了吗》；34、《水是冰的眼泪》；35、《为什么伤害我》；36、《放手》；37、《逃不脱对你的爱》；38、《含泪做朋友》；39、《没你我和别人睡》；40、《草原结娘》；41、《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42、《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43、《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44、《宠你疼你不惯你》；45、《别掉眼泪》；46、《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47、《想你》；48、《爱了很久痛了很久》；49、《我爱你》；50、《亲爱的》； 二、被告三河市星恋地练歌房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陈玉建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开支808元，以上共计5808元； 三、驳回原告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原告陈玉建负担456元，被告三河市星恋地练歌房负担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德璋 审判员  于 颖 审判员  张建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帅同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