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接到高新南四道泰邦科技大厦14楼K室。法定代表人：周荣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觅，男，汉族，1985年1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扬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5月1日，周觅以公司创始人身份加入团队负责技术团队，技术占股占公司6％股份，既是员工，也是公司的股东。2、2018年10月，上诉人因经营不善，资金链供应不上，已无能力发放员工工资。上诉人当时有两款正在研发的游戏产品，如果能顺利上线运营取得收益，则可以推迟发放并补齐所欠员工工资。10月国庆假期后，上诉人将公司实际情况及所面临的困难通过开会的形式传达到了所有同事。部分觉得没有希望的同事离开了，剩下的同事觉得还能努力拼一次，选择了留下来，周觅作为技术负责人及原始占股股东，也表示选择留下把手上的项目做上线。3、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上诉人的项目并没有做完，离可以上线的版本还差很大的工作量，这个阶段周觅提出离职，离开了主要技术负责人，上诉人的项目只能流产再也没有上线盈利的希望。这段期间周觅同事的工作没有产生可量化的价值，上诉人对周觅工作期间的工作状态持怀疑态度，对其工作成果无法评估。4、针对周觅提出的所欠工资31229.89元是未缴纳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的原始金额，按照国家法定的个人所得税为2405.69+819.53=3225.22元，公积金合计218元，养老保险合计714.5元，实际应发放工资为31229.89-3225.22-218-714.52=27072.15元。5、周觅2017年5月入职，2018年11月离职，入职满1年不足两年，依法有5天年假。2018年5月，周觅因处理私人事务赴贵阳3天，这3天并没有扣除工资，可算作休假3天；2018年年假，周觅多休3天，这3天并没有扣除工资，可算作休假3天。累计休假6天，超过5天法定应休年假，即未休年假工资4318元不成立。因游戏公司工作性质关系，平时对考勤的管理没有特别严格和留底，不能提供严谨的证据，但周觅自己是知道实际情况的，法院可以当庭询问被上诉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觅答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由上诉人开具的离职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过，且连续工作超过一年。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31091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318元，合计人民币35409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时月薪为人民币19000元，2018年11月有22个工作日，其中11月1日至20日有工作日14天，19000+19000÷14/22=31091（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19000÷5/22=4318（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31091+4318=35409。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35409元的诉求合理合法。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该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时，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办公，上诉人只需提供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全体员工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门禁打卡记录就可证实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四、劳动仲裁开庭时，上诉人缺席庭审，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和证据，仲裁裁决作出后，上诉人又提出上诉，请求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工资，这是藐视劳动法和推卸责任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告知将于2018年11月20日离职，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20日将工作交接。201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完成工作交接，由上诉人人事行政事务负责人开具离职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技术负责人，只负责技术相关的研发和管理工作，并不会接触到公章，而且也从未接触过公章。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告扬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31091元；2、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未休年假工资431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2017年5月1日。二、工作岗位：游戏开发技术总监。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四、月工资情况：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工资标准为19000元/月。五、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被告主张其2018年11月20日离职，原告拖欠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离职证明》，内容为：周觅原为我公司程序部门的游戏开发技术总监，在职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现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该《离职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是被告私自加盖的。庭审中，原告确认自2018年10月起未支付被告工资。法院认为，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被告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出勤情况、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虽主张被告提交的《离职证明》上的公章是私自加盖的，但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被告提交的《离职证明》予以采信。根据《离职证明》记载，被告2018年11月20日离职，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工资31229.89元（19000+19000÷21.75×14），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工资31091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该项仲裁裁决法院予以维持。六、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休过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该项仲裁裁决法院予以维持。七、被告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工资31091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8元。八、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8]15482号案件裁决如下：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31091元；2、原告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4318元。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觅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31091元；二、原告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觅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8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周觅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工资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及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离职证明》。鉴于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19000元，上诉人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在原审中亦确认自2018年10月起未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31091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须支付被上诉人此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日入职上诉人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离职，其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休假6天，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且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须支付被上诉人此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扬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