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浩瀚，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坚，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剑君，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户，广东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浩瀚因与被上诉人曾剑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浩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须偿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人民币232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利息与事实不符。原审认为以上时间段所支付的款项有规律性，因此采信被上诉人所说口头约定利息的说法。原审以上认定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该时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并无规律，特别是在支付的时间上与被上诉人所说支付月利息完全不吻合，即使呈现原审所说的规律，也并不能说明所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其次，客观上双方在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单》中并无约定任何利息，因此，上诉人主张所支付款项为本金与客观证据《借款单》相吻合，原审置客观证据予不顾，而采用推定的方法判决，完全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综上，原审认定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双方并无约定利息，此段时间所支付的款项均为本金。二、从起诉的请求来看，被上诉人是一个不诚实人，但原审法院却采信其与客观证据不相符合的口头表述，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诉求为本金8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但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求为本金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被上诉人以上变更诉讼请求来看，可以明显看出其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其所变更的诉讼请求的幅度非常大，本金从8万元降到6万元，利息却从年利率6%上升到年利率24%，令人无法信服。但原审却置被上诉人不诚实的表现和客观证据未约定利息予不顾，采信被上诉人的言辞证据，认定上诉人所返还金钱、支付利息，明显错误。而本案客观事实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来是朋友关系，双方一直以来都有资金上往来，但双方在2017年3月17日对全部往来款进行结算，结算后，双方确定截止到2017年3月17日止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8万元，并以《借款单》的形式予以确定，双方并无约定任何利息。此后，上诉人陆续还款，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共计清偿被上诉人本金56800元，至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剩余借款232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本金44404.12元有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仅须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23200元，被上诉人其他诉求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曾剑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一、本案借款本金是书面约定的，而利息是口头约定的，不管是书面约定还是口头约定，都是受法律保护。关于利息是口头约定的问题，从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微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发出信息说其的“息什么时候给，还有你的息呢”这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利息，而上诉人当即回复“我的是2000？”，随后上诉人在微信转账2000元给被上诉人，通过该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双方对利息是有明确的口头约定，而且是有履行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这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与诚信无关。三、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作出惩罚，予以罚款、训诫。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告曾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5600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利息，实际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主张权利律师费用人民币1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借款，经双方结算，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单》，其中载明被告借原告现金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出具前后，被告陆续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共计63300元，其中2017年1月19日6500元、2017年3月20日3000元、2017年3月21日1100元、2017年4月21日3200元、2017年5月23日3200元、2017年6月21日2500元、2017年6月23日700元、2017年7月24日3200元、2017年9月1日4000元、2017年9月21日2500元、2017年9月22日1500元、2017年11月4日4000元、2017年11月21日4000元、2018年1月5日4000元、2018年3月26日5000元、2018年5月24日9900元、2018年8月27日4000元、2018年8月30日1000元。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均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双方是口头约定利息，其中2017年3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前的利息为月息3%，结算后至2017年7月约定的月利息为4%，自2017年8月起月利息为5%。具体到上述还款，除2017年1月19日的还款6500元发生在双方结算前，并非偿还本案涉案款项，其余款项原告均确认是偿还本案涉案借款80000元，但仅2018年3月26日的还款5000元、2018年5月24日的还款9900元、2018年8月27日的还款4000元及2018年8月30日的还款1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其余还款均为涉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另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该借款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单》及部分转账记录为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的6500元因发生在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前，原告主张并非偿还涉案借款，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四笔还款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结合被告的还款时间、金额，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虽未在借款单内约定借款利息，但自2017年3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24日于每月相近日期规律还款3200元，是按照涉案借款本金月息4%的标准进行支付；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于每月相近日期规律还款4000元，是按照涉案借款本金月息5%的标准进行支付，上述还款时间、金额均具有明显的规律，可以印证原告当庭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主张，故对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内的还款，法院认定应优先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对于被告已按年息36%支付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法定幅度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404.12元及利息8981.92元，被告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本金44404.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虽为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但因原告未证明双方就该笔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浩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曾剑君借款本金人民币44404.12元及利息人民币8981.92元，并以本金人民币44404.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被告宋浩瀚承担615元，原告曾剑君承担480元。原告预交的受理费615元，被告宋浩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应否计算利息。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宋浩瀚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曾剑君的《借款单》（借款本金8万元）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显示，上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5日，均存在有规律性的还款，即3200元以及400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5%相吻合，故原审采纳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观点，并结合上诉人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依法认定截至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44404.12元及利息8981.92元，上诉人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本金44404.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其还款的本金和利息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元，由上诉人宋浩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