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1791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美思乐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陈沛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艺，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美思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思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被告美思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对其管辖权异议予以驳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周高洁，被告美思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红鹤笔记、猪小屁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创客公司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推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美思乐公司辩称，1.不是所有拟人化的猪头都和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就美学表达细节要素而言，根据查明事实，两者存在大量的差异。被告玩具猪身体部位结构与比例关系均系模仿自然界中的猪，采用了艺术创作领域的通用元素。对于上述通用元素，不应被任何人据为己有。就整体观感而言，两者给观赏者的整体视觉印象亦存在差异。因此，涉案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不相同也不近似，不构成侵权。2.原告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对作品仅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尚需结合作品的设计要点，发表证据等。该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在2017年3月17日原告首次发表涉案美术作品之前，就有大量权利人以拟人化的猪为原型注册商标、申请专利。3.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不高，有许多相同或相近似的美术作品。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不合常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9年3月11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将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59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2019年4月12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市中区厉爱百货商店，以48元购得“小萌猪故事机”一个，取得票证若干并拍照封存。2019年5月20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菏泽市、德州市、济宁市、枣庄市及安徽省阜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南省郑州市、河南省商丘市、河北省沧州市、河北省衡水市的多家商铺，购得相关玩具产品。公证处分别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041号、第1452号、1464号、1514号、1565号、3436号、3463号、3623号、3631号、3632号、3650号、3898号、4222号、4260号公证书，共计14份。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被控侵权玩具涉及四款产品，分别为“小萌猪智能故事机”（单价48元）、“拨浪鼓”（单价16元）、“萌猪打地鼠”（单价15元）、“萌小猪电话车”（单价15元）。“小萌猪智能故事机”的包装盒及产品有猪的卡通形象；“拨浪鼓”产品的鼓面有猪的卡通形象；“萌猪打地鼠”为猪的卡通人物造型；“萌小猪电话车”的车身有猪的卡通形象，玩具车的驾驶位置为猪头的卡通造型。产品标注的生产厂商名称、厂商地址，均与被告美思乐公司的名称、地址一致。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控侵权产品标识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与原告作品相比，“拨浪鼓”产品的鼓面猪的卡通形象、“萌小猪电话车”车身的猪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其他被控侵权产品及相关部位卡通猪的形象，除面部表情略有差异外，其他部位均高度相似。3.原告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被告美思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9日，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等。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公证费用发票共计15000元。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实物、涉案作品荣誉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被告美思乐公司提供了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专利库、百度搜索检索到的有关商标、外观设计专利、网站宣传中涉及到的猪的作品形象，以证明拟人化猪形象的设计空间极为狭小，原告作品独创性较低。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商标、专利及网络宣传的猪的作品形象，与涉案作品差异大并不相似，即使有个别相似的作品其申请日期均晚于原告作品首次发表及创作日期，不能否定原告作品的独创性，其证明目的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将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部分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部分被控侵权产品及相关部位卡通猪的形象与涉案作品相比，除存在细微差别外，相貌特征、体型神态、相互比例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美思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使用的卡通猪的形象，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将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作品方式、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类型、销售范围和价格、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美思乐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美思乐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美思乐玩具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八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现光审判员  吴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