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东平，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毕格瑞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雪刚。上诉人侯东平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毕格瑞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格瑞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东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侯东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毕格瑞斯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内蒙古毕豪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豪斯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并于2019年3月22日变更为毕格瑞斯公司，住所地仍在包头市青山区正翔国际S1-502北京华联购物中心**（即华联店），该公司仅是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并非两个不同公司。毕豪斯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6日，住所地，住所地在包头市××区茂业天地第****店）。从收据右上角可知侯东平办理的就是在茂业店健身的会员，且印章显示为毕豪斯公司财务专用章，表明该店为独立经营机构，具备健身的条件。侯东平在办理会员时，考察的就是茂业店而非华联店，与毕豪斯公司订立合同也是考虑到服务地点的便利性，便于接送家人，现茂业店已经关闭，服务地点发生根本性变化，对侯东平来说，已经违背其订立合同的地域性和专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错误。第二，双方应为健身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作为非要式合同，双方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因该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侯东平以交纳会费为义务，毕格瑞斯公司有义务提供服务项目、服务标准，当然包括服务地点。双方订立合同在茂业店，交纳会费在茂业店，收据显示也是茂业店，合同履行地当然应是茂业店。且服务地点是侯东平当时订立合同考虑的第一因素，毕格瑞斯公司单方面变更服务地点，有违订立合同的初衷。毕格瑞斯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侯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毕格瑞斯公司退还健身合同本金人民币1788元；2、本案诉讼费由毕格瑞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毕豪斯分公司营业场所在包头市××区、G23A号，系毕格瑞斯公司下设分公司。侯东平于2019年2月19日向毕格瑞斯公司交纳1788元，预办理了一张健身卡，后毕豪斯分公司在茂业天地的健身会所因故关闭，侯东平不愿转至毕格瑞斯公司位于青山区钢铁大街北京华联购物中心的健身会所消费。一审法院认为，侯东平在毕格瑞斯公司处交纳会员费预在毕豪斯分公司办理会员卡属实。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侯东平在毕豪斯分公司健身会所消费，现毕豪斯分公司在茂业天地的健身会所关闭，毕格瑞斯公司同意侯东平至其位于北京华联购物中心的健身会所消费并延长时间，且茂业天地与北京华联购物中心同在钢铁大街上，相距两公里左右，故侯东平可以转至毕格瑞斯公司提供的健身会所消费。综上所述，侯东平主张退还会员费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东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侯东平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内蒙古毕豪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豪斯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正翔国际S1-502北京华联购物中心**名称变更为毕格瑞斯公司。2019年12月11日，毕格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范海锋变更为安雪刚。毕豪斯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系毕格瑞斯公司的分公司，住所地为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茂业，住所地为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茂业天地****联店。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毕格瑞斯公司收取侯东平缴纳的会员费1788元，并向侯东平出具《毕豪斯健身俱乐部MC收款收据》一份，收据右上角载明茂业店字样，会期为两年。后茂业店停业，毕格瑞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侯东平可以到华联店进行健身，不另行收费，拿之前的卡去，可以去开卡。但侯东平表示不愿意到华联店进行健身。又查明，一审开庭前，侯东平提出撤回对毕豪斯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侯东平撤诉。2019年10月17日，，毕格瑞斯公司以其住所地在包头市青山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9年10月28日，毕格瑞斯公司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再查明，2019年12月14日，毕格瑞斯公司门外张贴通知一份，通知中部分内容已被撕毁，保留内容显示毕格瑞斯公司已被安雪刚收购，为了更好的服务会员将对店面进行装修升级，预计时间30天，升级时间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所有会员因此延长60日的训练时间。联系电话：150XX****XX上述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毕豪斯健身俱乐部MC收款收据》、《通知》照片、《撤诉申请》、庭审笔录、《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撤销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服务合同是指提供服务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毕格瑞斯公司负责提供健身服务，侯东平支付费用，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不够准确，应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毕格瑞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侯东平会员费1788元。侯东平主张毕格瑞斯公司单方变更健身地点，违背了其订立合同的初衷，要求解除双方服务合同关系并退还会员费。对此，本院认为，健身服务合同属于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除其履行较为注重消费者个人的体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外，消费者订立合同往往还将健身场所作为订立合同优先考虑的因素，因此，合同履行地是合同的重要内容。本案中，从侯东平提交的收据中可知双方明确约定服务地点为茂业店，合同履行过程中，茂业店单方闭店停止营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毕格瑞斯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且毕格瑞斯公司在未经侯东平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变更服务地点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允许作为消费者的侯东平作出解除合同的选择，故侯东平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毕格瑞斯公司并未给侯东平开卡并提供健身服务，故其应当全额退还侯东平会员费1788元。综上，侯东平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内蒙古毕格瑞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侯东平178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毕格瑞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燕审判员 乔瑞全审判员 董婷婷 二○二○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