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建福，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水来，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开采石矿，住福建省南安市。2011年7月20日因非法使用危险物质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6日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7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回泉，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打石工，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于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电焊，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营石材厂，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于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荣富，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回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中共惠安县百崎回族乡里春村原党支部支委，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文钦，男，1965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回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银枝，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晋南，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石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2日主动投案，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子希，男，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打石工，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傅子希、黄水来、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5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建福、黄水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利用泉州台商投资区南北主干道二期工程清石之机，以郭荣富、郭文钦各出资人民币（币种下同）4.5万元占股25%、郭银枝出资9万元占股50%的形式合伙，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开采南北主干道二期工程附近百崎乡里春村英高山福灶石窟，并转包给被告人黄水来、傅建福、徐晋南、傅子希（黄水来占股33%、傅建福、徐晋南、傅子希各占股22%）进行开采。双方约定开采的荒料由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按每立方米抽取120元。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黄水来、傅建福、徐晋南、傅子希组织工人开采石矿，被告人傅建福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傅子希负责记账。其实际开采的石料为第9层的一半（1-8层为清表层，从第9层开始开采），所开采的荒料销售给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等人，销售金额合计45万余元，扣除支付给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21万元，非法获利24万元。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支付原矿主补偿金14.4万元，非法获利6.6万元。2014年11月间，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被相关行政执法部门通知涉嫌违法后告知被告人黄水来等人停止开采。2015年1月间，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傅建福以郭回泉占股50%、傅建福、蔡电焊各占股25%的形式合伙，三人仍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购置设备、雇请工人在原采坑第9层一半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开采作业至第10层。经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鉴定，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傅建福非法开采第9层一半和第10层开采量共5754.44立方米，破坏矿产资源价值57.74万元。 2015年10月9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巡查发现并立案查处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擅自在百崎乡里春村和莲埭村山兜自然村交接处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一案。2017年8月10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在走访中发现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涉嫌非法采矿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并于同年8月11日发函至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2017年11月13日，该局将案件移送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处理。2017年11月18日，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郭银枝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黄水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傅建福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郭回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蔡电焊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徐晋南主动到泉州市崎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傅子希在南安市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主动委托泉州百崎协兴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土方回填，并支付全部回填费用19.909万元。经泉州台商投资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委托，泉州市百盛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矿坑进行植树复绿，相关费用共计22.9963万元。其中，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已支付前期工程费用每人各5万元，合计15万元。被告人傅建福、蔡电焊、黄水来、郭回泉、徐晋南等5人交纳生态修复保证金每人各5万元，合计25万元。被告人傅子希未交纳。经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组织验收，综合评价该绿化地块绿化种植苗木数量、苗木规格、成活率验收为合格。 审理中,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每人各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2.2万元，合计6.6万元；各预交罚金1.5万元，合计4.5万元。被告人傅建福、徐晋南每人各退出违法所得5.28万元，合计10.56万元；预交罚金3万元、1.5万元，合计4.5万元。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各向法院预交罚金2万元，合计4万元。被告人傅建福向法院交纳生态修复金10.7万元，郭回泉、蔡电焊各交纳生态修复金16.02万元，合计42.7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吴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件侦查终结报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表、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证明、采矿现场航测地形图、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立案审批表、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采矿场采掘地形测量报告书）、泉州台商投资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泉州台商投资区百崎乡矿区郭荣富、郭文钦等人非法开采建筑用闪长岩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技术报告》、福建省闽东南地质大队出具的《关于“泉州台商投资区百崎乡矿区郭荣富、郭文钦等人非法开采建筑用闪长岩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技术报告”的补充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泉州百崎协兴土方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泉州市百盛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泉州台商投资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黄水来、徐晋南、傅子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建福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45万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57.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57.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黄水来、徐晋南、傅子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45万元，情节严重。九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傅建福在涉案矿区已被相关执法部门制止开采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进行开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黄水来、徐晋南能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分别对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黄水来、徐晋南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子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子希出资占股22%并实际参与非法采矿，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黄水来、徐晋南积极对所破坏的矿区区域进行生态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并承担全部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建福、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被告人蔡电焊、郭回泉、傅子希积极预缴罚金，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建福、郭回泉、蔡电焊主动按所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全额交纳生态修复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傅子希具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傅建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郭回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蔡电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傅子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水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郭荣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郭文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郭银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徐晋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傅建福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2.2万元、2.2万元、2.2万元、5.28万元、5.28万元，合计17.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水来、傅子希违法所得13.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傅建福诉称，其第二次参与非法开采的程度低，只到过现场两次，郭回泉口头答应给其股份，但从未进行结算，其没有获利，原审认定其破坏矿产资源价值57.7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跟郭回泉、蔡电焊比，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其积极缴纳生态修复保证金，预缴罚金，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具有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水来诉称，在本案中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是主犯，非法开采行为都是他们三个人组织的，其只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是自首。其认罪认罚，积极修复被破坏的生态，并承担了全部费用。其非法开采破坏矿产资源1918.14立方米，破坏价值应为19.25万元。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建福、黄水来、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傅子希、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建福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第一次开采的矿产品价值45万元，第二次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57.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57.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黄水来、原审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傅子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45万元，情节严重。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傅建福在第一次采矿行为已被相关执法部门制止后，仍与他人合伙在原采坑继续开采。上诉人傅建福、黄水来、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能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傅子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上诉人傅建福、黄水来、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积极对所破坏的矿区区域进行生态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并承担全部费用。上诉人傅建福、原审被告人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原审被告人蔡电焊、郭回泉、傅子希积极预缴罚金。上诉人傅建福、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主动按所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全额交纳生态修复金。原审根据上诉人傅建福、黄水来、原审被告人郭回泉、蔡电焊、傅子希、郭荣富、郭文钦、郭银枝、徐晋南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傅建福、黄水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陈大银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