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054号原告：陆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系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常务负责人。原告陆某1与被告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以下简称习盛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华、被告习盛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习盛学校归还陆某1学费17,000元；2.判令习盛学校以1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陆某1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底，陆某1父亲通过朋友知道习盛学校在上海交通大学广元路门右侧辅楼开设英语口语培训班，随即为陆某1报名，并于2016年4月4日通过POS刷卡支付学费18,000元。但由于习盛学校的“英语口语培训班”属于非法办班，所以在开课后不久被查封。之后，习盛学校答应退费，并于2016年10月29日出具退学申请表，确定将18,000元学费退还陆某1。但习盛学校除于2018年3月21日支付1,000元外，尚有17,000元未退还。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陆某1提起本案诉讼，望依法判决。习盛学校辩称，不同意陆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陆某1和习盛学校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习盛学校的经营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XXX号XXX室，而陆某1交纳学费的英语培训班位于上海交通大学广元路门右侧辅楼，实际是收款人张某的非法办班所在地。第二，习盛学校的举办方和出资人是上海习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盛公司)。盛某某系习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系上海左膀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日，习盛公司和左膀公司签订了关于习盛学校的权益转让书。习盛公司根据约定向左膀公司转让了相关的学校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学校公章、法人公章、发票专用章、学杂费存取专户财务专用章、学杂费最低余额财务专用章等物品，但是左膀公司仅于2015年3月1日支付第一期50%的权益转让款150,000元，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故习盛学校和左膀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陆某1提交的退学申请书上盖有习盛学校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没有学校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财务负责人签字。习盛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期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从2016年起习盛学校没有办学许可，任何行为都属于非法办学行为。左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为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退费责任，利用已经获取的习盛学校的公章，冒用习盛学校名义给自己收费的陆某1出具了退学申请表。综上所述，陆某1应向张某主张自己的退费权利，陆某1与习盛学校无事实和法律上的收退费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陆某1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9日的退学申请表一张，退学申请表由“退学提醒”、“以下由学员填写”、“以下由院方填写”三部分内容组成。“退学提醒”内容为：“1、本校是正规办学单位，学生退费必须按照入学注册表中“退学、退费制度”办理。2、符合条件的学生有退费的权力，但须按照学校的退费流程，学生必须配合学校。3、有退费需求的学生，必须经过当事人(如教师、咨询师等)核实原因后签字方可。4、办理退费的学生，必须持学生证、收据或发票、协议等亲自办理”。“以下由学员填写”部分填写有：“申请人姓名：陆某1，性别：男，所交学费总额(出示收费凭证和学员证)：18,000”。“以下由院方填写”部分填写有：“距开课三天前退费用：18,000，退费方式：开户行：浦发银行空港分行，XXXXXXXXXXXXXXXX，户名：陆某2”。此外，在“学校院长签字”处盖有“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在“财务总监签字”处盖有“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财务专用章”。对上述退学申请表，陆某1表示其报名入学后不久，发生上课不准时、其他人举报及有关部门上门查看等情况，后其和习盛学校协商解除合同，因为习盛学校没有办学资质，所以当时同意退全款，而不是根据上的课程来扣除学费，退学申请表上的章是张某盖的。习盛学校的质证意见为：习盛学校经徐汇区教育局批准注册，具有办学资质，若陆某1是与习盛学校建立合同关系，不会因为没有办学资质而退款；退学申请表上的公章和财务章的确是习盛学校的，但是根据退学申请表上的退费要求，陆某1要提供学生证、收据、协议等材料，故要求陆某1提供上述材料，以便习盛学校办理退学手续。二、陆某1提交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陆某2名下尾号3182浦发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4月4日消费18,000元。对于上述对账单，陆某1表示其父亲陆某2通过朋友认识张某，得知张某举办的培训机构可以培训英语，陆某1的英语不太好，故其父亲于2016年4月4日为陆某1报名，并在张某提供的POS机上刷卡支付学费18,000元。习盛学校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习盛学校没有收到钱款。三、陆某1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显示：陆某1父亲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张某Linda”的转账1,000元。习盛学校的质证意见：张某的微信名是叫做“张某Linda”，但不清楚张某是否转账给陆某1父亲。四、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习盛学校提交了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权益转让协议书、签收单。根据营业执照和验资报告，盛某某是习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习盛公司出资500,000元设立习盛学校。权益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为习盛公司，受让方为左膀公司，主要约定：标的权益为习盛学校的100%权益；权益转让的借款总额为200,000元；习盛学校按教育管理部门的要求，在指定银行开设的学费等存款专户中的保证金100,000元，不包含在价款总额中，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等额款项后，在习盛学校存款专户中的保证金归受让方控制的习盛学校所有；权益转让价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协议签署并生效当日，由受让方向转让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协议总价款、存款专户保证金各50%，合计150,000元；第二期于受让方成功获得教育、民政等管理部门变更举办者所换发的新的许可证书、登记证书等证书后10日内，由受让方向转让方以转账方式支付本协议总价款余款、存款专户保证金余款，合计150,000元；协议签署、生效当日，转让方获得习盛学校的实际控制权；转让方应将习盛学校的印鉴(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名章)交受让方管理，同时应接受受让方在管理、教学上的必要监督。转让方落款处有习盛公司的盖章和盛某某的签名，受让方落款处有左膀公司的盖章和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签收单的主要内容为：“经收到：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③税务登记证，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收到公章：①学校公章，②法人章，③发票专用章，④财务专用章(杂费存取专户)共4个。收到最低余额专户财务专用章”。陆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陆某1父亲和张某于2016年4月联系培训事宜，当时张某表示其代表习盛学校，且当时张某的左膀公司已签订了权益转让书并取得了公章，故陆某1和张某的联系就是与习盛学校的联系。五、审理中，习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习盛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确认收到左膀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权益转让款150,000元。六、另查明，左膀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退学申请表、浦发银行信用卡、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权益转让协议书、签收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陆某1的陈述，张某以习盛学校的名义收取了学费，退学申请表也是张某出具并加盖了习盛学校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而习盛学校认为左膀公司没有支付第二期权益转让款，左膀公司与习盛学校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张某不能以习盛学校名义对外招生、收费、退费，张某的行为与习盛学校无关。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某以习盛学校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习盛学校承担。关于习盛学校的权益转让事宜，左膀公司和习盛公司于2015年3月签订了协议，虽然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左膀公司在支付第二期权益转让款之前是否能以习盛学校名义对外经营，但是协议约定习盛公司在协议签署、生效当日将习盛学校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在内的印鉴交给左膀公司管理，习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习盛学校的诉讼代理人盛某某也确认已按协议约定将印鉴交给了左膀公司。因此，张某作为左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法取得习盛学校的印鉴后，以习盛学校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陆某1作为一般消费者，其根据张某持有的习盛学校的印章，有理由相信张某有权代表习盛学校，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习盛学校承担。综上所述，习盛学校应按退学申请表的约定向陆某1退还学费18,000元。现陆某1自认已收到张某退款1,000元，故习盛学校应退还剩余17,000元。对于陆某1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退款时间和逾期利率，陆某1也未就催讨款项进行举证，本院结合陆某1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酌情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陆某1学费17,000元；二、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陆某1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2.50元，由上海徐汇区习盛进修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培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曙元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