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9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4年1月11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1982年7月10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开发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2年7月10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住山东省菏泽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1984年1月11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开发区。被告人李彦武，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2013年8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常孝义，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欣欣，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8〕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1791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被告人李彦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4035.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李彦武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鲁17刑终6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审判程序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建设、代理检察员赵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被告人李彦武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常孝义、王欣欣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院依法报请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11月21日，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9日，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在菏泽市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地摊处，被告人李彦武与李某1（未抓获）、周某1（未抓获）等人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1饮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随意用马扎、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2、张某1殴打致伤。经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以下简称分局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经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市局刑科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山西医大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彦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彦武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赔偿二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29000元。被告人李彦武辩称，其不是无故打人，不认罪。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不是因为琐事，是所谓的被害人张某2对其方无故谩骂导致，第一次无故谩骂，其方没有和他们一般见识，之后，其和朋友去厕所，路过他们的桌子时，这是必经之路，他们又无故谩骂，其方就还嘴骂他，张某2就抓着其用瓶子打，其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致使手部受伤，其未用马扎、啤酒瓶殴打过对方。被告人李彦武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和答辩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武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从本案的卷宗材料看，醉酒后与他人无故发生斗殴，真正的寻衅滋事者是张某2、张某1，而不是被告人李彦武。从本案的证人证言看，事情的起因并非被告人李彦武等人主动挑衅，相反是张某2、张某1对被告人李彦武等人先行辱骂和攻击，并动手推人才引发的矛盾。之后产生了互殴。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硬伤。山西医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只是对伤情进行了鉴定，未对伤情的形成机制进行鉴定，且回避了先前向市局刑科所进行鉴定的过程，具有片面性、不完整性和主观推断性；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存在瑕疵，照片未显示拍照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在案发现场形成和提取；鉴定人员对该伤口的形成存在疑问，无法确定该伤口的形成是由钝器还是利器所致，而且还有人为扩创伤口的嫌疑。因此结合本案来看，该鉴定仅仅根据表面的伤口得出轻伤结论不符合客观现实，司法鉴定专家对该伤情存在重大争论，足以说明山西医大鉴定中心是在没有拿到完整的伤情资料和对伤口机制存在疑问的情况下简单作出的结论，该结论显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分局技术室的鉴定意见，因检材不完备，且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市局刑科所鉴定人员依法出庭作证，通过视频资料的展示和分析，得出了张某2、张某1二人伤口形成的机制系人为的造作伤。3.公安机关存在执法不公的行为。本案的卷宗材料和视频资料反映出公安机关在办案中有执法不公、徇私枉法现象。市局刑科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证实，视频中显示从医生到派出所的人员与张某2、张某1都是熟人、自己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武犯罪的证据不真实，这些伪证已为市局刑科所鉴定人员识破。因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法庭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要求驳回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22时22分许，在菏泽市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地摊处，因张某2停放电动车时没有关闭车灯，与被告人李彦武同桌吃饭的同伴发生言语争执，并有辱骂行为，后被张某1拉开。22时32分许，双方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被告人李彦武及李某1、周某1等人用马扎、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2、张某1殴打致伤。被人拉开后，被告人同伴将张某2的电动车用脚踹倒，并将手中啤酒瓶扔到该电动车上，被告人李彦武把手中马扎砸到该电动车上。此后，被告人李彦武等人离开现场。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车站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于2017年5月18日23时15分到达案发现场，张某2、张某1在现场等候，二人头部均有伤，张某2体表也有创伤。23时38分59秒，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车到达现场，将张某2、张某1拉往医院救治。经对张某2门诊检查，头顶部有一长约6CM皮肤裂伤，左肩有一长约3CM皮肤裂伤等，诊断为头皮、左肩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诊疗意见为头颅CT、清创缝合、住院治疗；19日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对张某1门诊检查，右顶部皮肤裂伤等，诊断为头皮撕脱伤，诊疗意见为头部CT、住院治疗；19日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损伤。19日至24日，张某2、张某1各住院治疗5天，张某2花医疗费4424.87元，张某1花医疗费5194.37元。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根据办案单位的委托，分局技术室作出鉴定意见，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李彦武的损伤无依据证实系本次外伤所致，不宜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伤情评定。张某2对其本人的伤情、周某1对张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7月28日，市局刑科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某1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张某2的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张某2、张某1对市局刑科所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办案单位又委托山西医大鉴定中心重新鉴定。11月20日，该中心出具意见，认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张某2的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二级、体表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彦武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办案单位再次委托市局刑科所重新鉴定，市局刑科所予以受理。至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彦武未收到重新鉴定结论。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单，证明2017年5月18日22时56分29秒接电话报警及于22时58分21秒出警情况。（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伤情鉴定经过说明、案情说明及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案发、处警、被告人归案及伤情鉴定等情况。处警民警于当晚23时15分到达案发现场，张某2、张某1在现场等候，另一方参与打架人员已离开。现场张某2、张某1头部均有伤，张某2体表也有创伤、意识模糊，出现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的情形，伤势较重，需及时送医治疗，故没有对张某2的伤情拍照，而是派人跟随张某2到医院后对其伤情进行了拍照固定。现场民警对张某1的头部伤情进行了拍照固定。在等候救护车的过程中，民警将周边监控全程调取。23时38分许，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对张某2、张某1的伤口简单包扎后带至医院救治，处警民警指派辅警马龙、李某2随救护车陪同救治。到达医院后，李某2陪同张某2在急诊室清创缝合，马龙陪同张某1在主楼20楼神经外科病房换药室清创缝合。2017年5月31日，分局技术室作出鉴定意见后，周某1对张某1的伤情、张某2对其本人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服，提出复议。2017年7月28日，市局刑科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某1、张某2的伤情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张某2、张某1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办案机关先后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上述鉴定机构先后于2017年8月29日、9月18日、9月28日以案情复杂或超出能力范围为由退卷。2017年11月20日，办案机关委托山西医大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彦武被抓获后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要求市局刑科所继续作出鉴定意见。2018年5月4日和5月8日，办案机关两次与市局刑科所沟通并完善侦查报告，市局刑科所要求继续完善侦查报告。（3）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该医院于2017年5月18日23时25分47秒接电话报警，23时38分59秒到达现场，病人于23时47分46秒上车，23时49分04秒到达医院。（4）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挂号记录，证实张某2于2017年5月19日00时11分46秒、张某1于2017年5月19日00时11分53秒在该院初诊挂号。（5）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记录、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嘱单，证实张某2门诊检查头顶部有一长约6CM皮肤裂伤，左肩有一长约3CM皮肤裂伤等，诊断为头皮、左肩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诊疗意见为头颅CT、清创缝合、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某1门诊检查右顶部皮肤裂伤，左眼周皮下淤血等，诊断为头皮撕脱伤，诊疗意见为头部CT、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损伤；2017年5月24日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损伤。（6）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2入院CT检查右侧顶部局部软组织肿胀，右侧顶部软组织点状高密度，考虑异物。（7）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2右侧枕顶部局部软组织肿胀、右侧膝关节少量积液并其周围软组织局限性轻度损伤表现，张某1C5椎体棘突及其周围软组织损伤。（8）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周某1对张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李彦武对张某2、张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不服，分别于2017年7月和2018年4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9）分局技术室（菏）公（开发）鉴（法）字[2017]2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0）市局刑科所菏公物鉴（法）字[2017]020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的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11）山西医大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的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二级、体表瘢痕构成轻微伤。（12）分局技术室（菏）公（开发）鉴（法）字[2017]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3）市局刑科所菏公物鉴（法）字[2017]0200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1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二级；张某1的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14）山西医大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1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彦武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8月13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彦武身份信息，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被告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22时许，其在李某3建烧烤吃完饭走的时候，碰到李某1、李彦武他们，就和他们一起喝酒。23时许，过来两个青年男子即张某2、张某1，张某2将二轮电动车放在其酒桌北侧，路过时骂了一句，坐下后仍一直骂骂咧咧。李彦武和另二人去卫生间时，与张某2、张某1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其看到张某2拿着马扎，李彦武拿着啤酒瓶，其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个勇夺天涯空啤酒瓶，就和李某1及另一男子过去，半路上李某1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张某2、李彦武相互用马扎、啤酒瓶砸了起来，张某1也和李彦武厮打。其过去后先用啤酒瓶往张某2头上砸一瓶子，当时啤酒瓶就碎了。紧接着，双方厮打在了一起，都拿着马扎、啤酒瓶乱砸。其用铁马扎往张某1、张某2的头上、身上都砸了，张某2的头被其用铁马扎砸冒血了。李某1的左胳膊肘和左手腕冒血了，其胸口被张某2用啤酒瓶砸淤血一块。走的时候，李彦武说胳膊不得劲。当时现场参与打架的有其和李某1、李彦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2）被告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23时许，其和李彦武、周某1、“东的”等七人在李某3建羊肉串吃饭。灰色T恤男青年骑电动车停在其桌子旁边，其七人看了他一眼，他就对着骂，后被蓝色外套男青年拉走。过了10分钟，李彦武、赵某、“东的”去厕所时，听见灰色T恤男青年对着李彦武他们三人骂了一句，李彦武问他骂谁呢，他就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骂的就是您几个，并用手向他们三人推了一下。接着李彦武和他厮打在一起，其和周某1、毛某见状跑过去，其路过第三张桌子时，看见他一手拿着马扎，一手拿着啤酒瓶，就从旁边拿起一个啤酒瓶跑过去。其走到李彦武身后，看到他和李彦武相互指着骂，蓝色外套男青年搂着李彦武的腰往后拉李彦武，灰色T恤男青年用手里的啤酒瓶朝着李彦武扔过来，被李彦武躲过，扔在了其面前，其也将酒瓶子扔过去，但没扔到他。蓝色外套男青年转身往其肚子上踹了一脚，接着用拳头往其头上砸，其也往蓝色外套男青年肚子上踹了一脚，也用拳往对方头上砸。后蓝色外套男青年拿马扎准备砸时被拉开，其二人厮打起来，接着周某1又搂着那人右胳膊，那人用左手搂着其脖子同时倒在地上，其背部右侧感觉被人砸了一下，扭头看到身后的灰色T恤男青年又从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其用手挡了一下。期间，李彦武用右脚往蓝色外套男青年身上踹了几脚，周某1拿起一个马扎往蓝色外套男青年身上砸了几下。其站起后拿啤酒瓶准备再去打蓝色外套男青年时，他从旁边抓起一桌子向两边甩两下后就把桌子扔在地上，李彦武拿起一个马扎还想动手，被一个中年男子拉住。其左前臂手腕处被啤酒瓶划了一个3厘米左右的口子，左胳膊弯处被啤酒瓶划破了皮，蓝色外套男子光着背，背上有血。（3）被告人方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晚，其和李彦武、李某1、周某1等人在李某4建羊肉串饭店吃饭，李彦武等三人上厕所时与一名体态偏胖、一名中等体态两名男子发生争执，其看到李某1拿一个啤酒瓶冲着对方一名男子身上砸了过去，并听到了瓶子碎的声音，具体砸在哪儿没看清。接着李某1与体态偏胖的男子撕扯到一起，李某1、李彦武和对方两名男子都从地上捡啤酒瓶和铁马扎，当时其看到谁捡东西就给谁抢过来。李某1、李彦武、周某1、穿黑色T恤带白色图案的男子也与对方打了起来。其一直在拉架，期间对方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餐桌冲其砸过来，其用左腿挡了一下，并扶好桌子。之后拉开后就一起走了。其看到对方两名男子头上、身上都有血迹，李某1左胳膊上有血迹，李彦武右手托着左手。周某1用绿色铁架、帆布条马扎打了门口东侧的男子，李某1和穿黑色T恤带白色图案的男子用啤酒瓶参与打架了。（4）目击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是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业主，2017年5月18日23时许，13号桌的客人和23号桌的两名男子发生争执，其看到23号桌两名男子身上有血，地上有碎的啤酒瓶。看监控后发现13号桌穿灰白色T恤的男子（“彦彦”）、穿黑色带红色图案T恤的男子（“广某”）、穿黑色T恤戴眼镜的男子、穿黑色带白色图案T恤的男子四人和23号桌高个子男子拿马扎、啤酒瓶乱砸，23号桌戴粗金项链的男子也参与了打架。监控上看到13号桌“广某”左胳膊腕处、左手腕处有点血，穿黑色带白色图案T恤的男子左手心有血。23号桌两个男子头上和上半身都是血。（5）目击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业主，2017年5月18日晚，店里吃饭的客户赵某、李某1、李彦武和另一桌的一个体态偏胖的男子、一个中等体态的男子争吵起来，后赵某同桌吃饭的六名男子有人拿着啤酒瓶、有人拿着铁马扎往体态偏胖的男子身上、头上乱打乱砸，接着那名中等体态的男子捡起一个马扎与他们打成一团，具体有没有用马扎打对方没看清，看到双方都往对方身上乱打乱踹。被拉开后，体态偏胖和中等体态的男子站在原地，头上和身上都有血迹。（6）目击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8日晚其在“李某3建羊肉串”吃饭，22时30分许，北面西侧第一张桌三名男子与其西侧邻桌两名男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双方都拿马扎、啤酒瓶照对方乱砸。西侧北头桌陆续赶来三四名男子，一个穿红白相间黑色T恤的男子捡起一个啤酒瓶冲对方砸了过去，接着双方打成一团，一名光膀子男子往对方那两名男子身上乱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用铁马扎往对方那两名男子身上乱砸。体态微胖的男子头部有血，体态偏瘦的男子脖子后面有血。（7）医务人员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出诊医生，负责随救护车出诊，将病号带回医院做外伤处理。2017年5月18日23时26分接报警，23时38分到达现场，伤者张某2头部和左侧肩部受伤，头顶部有横向和纵向两个不相连的伤口，肩膀有一个伤口，因现场没有医疗仪器，对张某1、张某2两名伤者头部伤口简单包扎，用纱布将伤口覆盖，用头套固定纱布，于23时49分回到医院。按医疗程序，头部外伤的伤者需要先做头部CT，如有颅内出血或颅骨骨折，需送至相应手术室治疗。伤者张某2做头部CT用时近20分钟，回到急诊室后又让陪同人员去药房拿清洗药品用时约10分钟，接着其在急诊处置室对张某2的伤口进行处理，因张某2对麻药过敏没有进行麻醉，用双氧水、氯苯液、碘伏对伤口冲洗消毒三遍，最后进行缝合。张某2头部有两处伤口，都在头顶，距离很近，一个横向，一个纵向，纵向伤口缝了四针，横向伤口缝了三针，长度都在4公分左右，缝合密度不一样。张某2左侧肩膀处伤口约2公分，缝了三针。整个过程没有延长张某2的伤口，也没看到张某2本人或者其他人破坏张某2的伤口。因张某1的头部伤口较深，是弧形的，当时一块头皮都掀起来了，急诊室手术条件有限，安排张某1到住院部20楼神经外科缝合伤口。从出诊现场到医院途中及两名伤者到CT室检查，有两名公安人员全程陪同，张某2缝合伤口时一名公安人员在现场，另一名工作人员陪同张某1去神经外科做伤口缝合。辨认伤情照片后，确认是其为张某2清创缝合的伤口。（8）医务人员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7年5月19日0时许,其在20楼神经外科病房值班时见到伤者张某1，当时张某1头上有一个类似“L”型的不规则伤口一直流血，只有一边是连着的，头皮已经能掀开了，其把伤者带到换药室处理伤口，剃发、冲洗、消毒、麻醉、缝合，缝合过程用了半小时左右，整个过程公安工作人员全程在场并录像。整个过程中，其没有延长伤者头顶部的伤口，也没有看到伤者本人或者其他人破坏伤者头顶部的伤口。辨认伤情照片后，确认与缝合的时候形状一致。（9）医务人员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张某2填写了门诊记录，伤口约6厘米是通过目测估量出的一个大概长度。一个伤口的描述就是一处的意思，没有具体描述为一个横向、一个纵向。（10）协警马某1（马龙）的证言，证实其是车站派出所辅警，2017年5月份一天22时3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长城路中南世纪锦城对过李村羊肉串烧烤有人打架，其赶到现场时，民警朱某1、周某2生已从另一处警地点赶到。当时张某1、张某2在现场，二人较明显的伤情都是头部有伤口并流血。在现场对张某1、张某2的伤情进行了固定拍照，并简单询问，接着其去周边调看监控录像。救护车来后，其和李某2随救护人员将两名伤者送至医院，医生先在急诊室对两位伤者进行了简单包扎，等待其家属前来办理检查事项的缴费手续，然后医生安排其随同伤者到急诊楼南侧的CT楼拍片。急诊处只有一名缝合大夫，护士站说可以去主楼20楼缝合。其随张某1去医院主楼20楼缝合伤口，李某2随张某2在急诊室缝合伤口。到主楼20楼后，对张某1先期简单包扎的伤口进行剪头发、清洗、打麻药、缝合，整个清洗伤口到治疗结束，用时四十分钟至一个小时。整个随伤者接受治疗过程中，其用照相机给伤者伤情进行固定录像，因照相机电量不太多，在医生对张某1伤口处理的每一个步骤或阶段，如清洗伤口、剪头发、打麻药、缝合等，其就录像一段时间，断断续续录了近十分钟。张某2缝合完伤口来到主楼办理住院，其又用照相机对张某2的伤情进行了拍照固定。从到达出警现场到张某2、张某1缝合治疗完毕，一直都有出警人员陪同，两位伤者一直没有离开出警人员视线，没有看到伤者二次伤害，伤者也没有和其他人接触。（11）协警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车站派出所辅警，2017年5月份一天22时至23时之间，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长城路中南世纪锦城对过李村羊肉串烧烤有人打架，民警朱某1、周某2生带其赶到案发现场，当时有两名男子，一名在地上躺着，另一名在地上坐着。简单了解情况得知对方有人用马扎子砸他们。出警人员在现场对张某1、张某2的伤情进行了固定拍照，比较明显的伤情是头部有伤口并流血。对张某2的伤口进行拍照固定，是一人拿着尺子放到伤者受伤部位一旁，另一人用相机拍照，因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拍照固定也只是初步固定伤情。接着其在周边寻找伤者所说的马扎。马某1随另一辆警车来到现场，并去周边调看监控录像。救护车来后，朱某1、周某2生安排其和马某1随救护人员将两名伤者送至医院，医生先对两位伤者进行了简单处理，后随同伤者到急诊楼南侧的一栋旧楼拍CT，急诊室只有一名缝合大夫，医院安排马某1随张某1去主楼20楼缝合伤口，其留下陪同张某2在急诊室缝合伤口，一直全程在室内陪同。期间张某2的家属想进入处置室，被医生拒绝了。因张某2的伤口被头发和血迹覆盖，医生剪发清洗干净后，其用执法记录仪对伤口进行了固定拍照。因张某2对麻药过敏，就没有打麻药，医生缝缝停停，整个过程持续一个多小时。后其陪同张某2到医院主楼办理住院手续，马某1又对张某2的伤进行了拍照。从到达出警现场到张某2、张某1缝合治疗完毕，一直都有出警人员陪同，两位伤者一直没有离开出警人员视线，没有看到伤者二次伤害。（12）协警张振得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5月18日值班时，出警过一起在李某3建烧烤打架的警情。在现场其用相机对张某1的头部等部位伤情进行了拍照固定，在多次对张某2头部等部位进行拍照固定时，因张某2站立不稳，没有成功。因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拍照固定也是初步固定伤情。（13）鉴定人楚成宽证言，证实其是分局技术室主检法医师，在对张某2、张某1的伤情鉴定过程中，没有张某2的现场伤情照片，派出所提供的伤情照片是剃发之后的，上面也没有显示时间。派出所提供的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卷宗材料相互印证，录像显示他们头上已经出血，但检验伤口长度确实大于现场伤口照片的长度，派出所提供的材料是原始的，所以采用了他们提供的这些材料，并认定了派出所提供的伤情照片上的长度，依法作出了鉴定。鉴定依据的检材中有派出所提供的照片，没有完整的清创缝合的录像。对张某1的伤口在现场使用测量软件进行了测量，尺寸与派出所出警照片上的尺寸一样。（14）鉴定人朱某2、马某2、郭某1证言，证实三鉴定人是市局刑科所法医师，公安法医具有侦查权利，对伤情鉴定要侦查损伤的凶器及损伤的机制，然后根据证据链来确定。在鉴定中发现张某2、张某1的伤情都存在造作伤，只是程度大小无法确定，因办案单位没有移交全部的证据，目前还没有完全定论。办案机关虽多次补充侦查，但仍不提供全部案情材料。刑科所在与市局法制大队研判案情时，已经掌握了办案单位持有相关第一现场视频资料的证据，但是办案单位一直不提交，致使不能作出鉴定结论。在山西医科大学鉴定后，办案单位又委托刑科所重新鉴定，刑科所已经受理，鉴定程序还在进行中。（15）鉴定人杜某、郭某2证言，证实二鉴定人是山西医大鉴定中心的副教授，鉴定是由周某2生警官联系、开发区警方委托进行的重新鉴定，鉴定材料中没有市局刑科所的报告，没有现场录像，110照片上有标尺但不能清楚准确地显示伤口长度，照片上只显示制作的时间。通过分局技术室鉴定意见，知道110照片中伤口长度与实际所测长度有差别，对于该差别的形成，头部疤痕的弧度、没有剃干净的头发以及照片的角度均可能造成误差，必要的医源性的扩创应该计算在疤痕的总长度内。成伤机制不是此次鉴定委托的范围，鉴定时见到的伤口部位、形态、走形与110提供的照片没有明显的不一致。鉴定的伤口比钝器要整齐一点，比利器要粗糙一点。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资料及执法记录仪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辨认，辨认出将其和张某1殴打致伤的周某1，辨认出参与殴打其和张某1的李某1，不能辨认出李彦武；经张某1辨认，辨认出将其和张某2殴打致伤的周某1，辨认出参与殴打其和张某2的李某1、李彦武；经王某1、魏某1辨认，不能辨认出殴打他人的人。4.鉴定意见（1）分局技术室（菏）公（开发）鉴（法）字[2017]3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彦武的损伤无依据证实系本次外伤所致，不宜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伤情评定。（2）分局技术室（菏）公（开发）鉴（法）字[2017]3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视听资料（光盘9张）（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情况。（2）执法记录仪、相机记录的视频录像，证实张某2、张某1伤情及清创、缝合部分情况。（3）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情况。6.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8日22时30分许，其和张某2在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吃饭，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对方一个男子往其右眼打了一拳，其揉了揉眼睁开眼时，又过来三四个人，把张某2打倒在门口西侧地上，四五个人用啤酒瓶和马扎乱砸。其拿起一个马扎准备砸对方，被拉住了。打张某2的三四个男子把其拉到门口东侧，有人拽着上衣蒙着头往下摁，其他人用脚踹，其弯腰时被人用马扎、啤酒瓶乱砸。铁马扎砸到其脖子后面，其浑身发软蹲在地上，低着头，还被上衣蒙着头，也不知道又被谁砸了后脑勺右侧，后来其他人用脚乱踹，也不知道具体被砸了多少下。对方五六个人一起往北走后，其站了起来，看到张某2也慢慢站了起来，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后脑勺右侧、脖子后侧被砸冒血了，右眼当时模糊。张某2头顶右侧、右膝盖处、左膝盖下侧和左肩膀锁骨处流血了，左眼也被打淤血了。张某2的伤是被对方三四个男子用马扎、啤酒瓶砸的，其后脑勺和脖子后面的伤是被对方用马扎砸的，当时被蒙着头不知道是谁，右眼处的伤是被对方一个男子用拳头打的。（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8日22时许，其和张某1到长城路李村海建羊肉串吃烧烤，期间因琐事与在那里吃饭的四五个男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对方一个男子用拳头打了其左眼一拳，紧接着被四五个人拳打脚踢，其中还有人用马扎、啤酒瓶往其头部、身上乱砸，其用手护住头，没注意具体都是谁，被打懵倒在店门口西侧，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经走了，发现自己头顶右侧流血了，左眼看不见，浑身疼。警察到现场的时候，浑身疼得受不了躺在地上，到医院缝针消毒的时候才知道左肩膀有个口子缝了3针，左腿膝盖下方里侧和右腿膝盖下方都流血了，头顶右侧的口子缝了7针。7.被告人李彦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18日18时许，其和李某1、毛某、王某1相约去李某3建烧烤吃饭，四人坐在了北头的一张桌子。到了21时许，赵某、“东的”、周某1从烧烤屋里出来，其就招呼坐下再喝点。到了22时许，张某2(上身穿灰色短袖)骑电动车过来并将电动车停放在其吃饭的桌子北侧，因其等看他了一眼，他就骂“妈了个×，看啥看！”其也都没搭理他，后他被张某1(上身穿蓝色长袖)拉走，坐在了烧烤的南头。其和赵某、“东的”上卫生间时，张某2一直在骂，问他骂谁他说就骂你们，于是双方对骂。接着张某2从马扎上站起来，用右手往“东的”胸口推了一下，“东的”也用右手往他胸口推了一下，接着其和“东的”与他互相厮打，互相往对方头部、腹部、腿部拳打脚踢。张某2顺手从地上拿了个玻璃啤酒瓶乱打，其用双手挡，砸到了其左手食指处。张某2又拿啤酒瓶和马扎往其和“东的”身上乱砸，其用右手也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砸到他头部一、两下，“东的”也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砸到张某2头部一、两下。这时张某1从地上拿了个马扎往其和“东的”身上乱砸，其都用右手挡住了，双方又互相辱骂。周某1把张某1从西侧拉到北侧，其把上衣脱了，并和“东的”、周某1、李某1往张某1头部、腹部、腿部拳打脚踢，张某1也对其等拳打脚踢。周某1拿了一个马扎往张某1、张某2头部砸了两下，李某1拿了个啤酒瓶往张某2身上扔了过去，砸到哪个部位没看清。其拿了个马扎准备砸张某2，被别人拉住。走到烧烤北头，“东的”把张某2的电动车踹倒并将手中啤酒瓶砸到电动车上，其也把马扎砸到电动车上，就离开了。其和“东的”、周某1都拿马扎砸张某1、张某2头部了，李某1拿啤酒瓶扔到张某2身上了，张某1、张某2也都拿啤酒瓶和马扎砸其和“东的”、周某1、李某1了。现场看到张某1、张某2头部流血了，是被其和“东的”、周某1拿马扎砸伤的。其左手食指很疼，第二天诊断骨折了。李某1左手臂处流血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是指具有“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或“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等恶劣情节。关于指控被告人李彦武等人致二人轻伤问题。从本案证据看，办案单位先是委托分局技术室作出“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后又委托市局刑科所作出“张某1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张某2的头皮创形成时间、地点、次数、性质需办案单位侦查确证，写出侦查报告后再行鉴定”的鉴定意见，接着办案单位委托山西医大鉴定中心作出“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张某2的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二级、体表瘢痕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对此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彦武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办案单位已经准许并再次委托市局刑科所进行鉴定。本院发现公诉机关未提供重新鉴定意见，遂向公诉机关调取重新鉴定的相关材料，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仍未能提交；被告人李彦武至今亦未收到重新鉴定结论。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未能保障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目前认定致二人轻伤的证据不足。关于指控被告人李彦武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问题。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彦武的供述及证人周某1等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彦武等人持啤酒瓶、马扎参与殴打。被告人李彦武虽在庭审中翻供，但有其方证人等其他证据与其庭前供述印证，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被告人李彦武等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真正的寻衅滋事者不是被告人李彦武而是张某2、张某1，经查，张某2虽有辱骂行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因，被告人李彦武等人却借故进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承担寻衅滋事的法律后果，对其意见不予支持，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彦武有寻衅滋事犯罪前科，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了物质损失，其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其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依法应予赔偿，但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当轻被告人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物质损失如下：（一）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住院治疗5日，张某2支付医疗费4424.87元，张某1支付医疗费5194.37元；（二）误工费，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每人各住院5日为542（39549÷365×5）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每人每日80元计算，每人各住院5日为400元；（四）交通费，每人酌定为100元；以上共计11703.24元，被告人应当赔偿8192元。对原告人请求过高部分和无证据证明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李彦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19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 为人民陪审员  姚保国人民陪审员  翟福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