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4404号原告：蔡娇，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被告：王萌，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娇与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萌哒公司）、被告王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成，王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北京萌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返还蔡娇投资款110万元；2.请求判令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给付蔡娇违约金3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3日，王萌实际控制的北京萌哒公司、王萌本人以及蔡娇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及其他意向股东共同投资组建萌哒（广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拟定为1000万元，蔡娇须投入资金110万元，持股11%，蔡娇应在5日内将该笔投资款汇入北京萌哒公司的账户。北京萌哒公司负责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如果未能办理，则蔡娇有权收回全部投资款，并要求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支付投资款的30%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蔡娇依约将110万元投资款汇入北京萌哒公司的账户。随后，广州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以下简称广州萌哒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蔡娇和其他四名案外人，不包括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另外，广州萌哒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仅为50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的蔡娇的认缴资本为55万元，亦非110万元。蔡娇认为，实际成立的广州萌哒公司与北京萌哒公司并无关联关系，北京萌哒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义务，而且将蔡娇支付的110万元投资款据为己有，没有交付给新公司，北京萌哒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王萌作为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建广州萌哒公司系王萌的提议，王萌亦系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负有同等义务。而且，王萌也实际占有蔡娇支付的110万元投资款。因此，王萌应当承担与北京萌哒公司同等责任。北京萌哒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萌答辩称，第一，蔡娇并没有起诉请求解除或者请求确认解除《投资协议书》，故《投资协议书》的效力状态应当是有效的，各方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蔡娇起诉请求返还投资款与合同效力状态相互冲突，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第二，王萌在《投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仅为广州萌哒公司的共同经营者，与该公司的设立、股权安排、出资等事项无任何关系。如果《投资协议书》解除，返还投资款和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应为北京萌哒公司，蔡娇请求王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从投资款流向的角度来看，蔡娇的投资款系汇入北京萌哒公司的账户，王萌并未收取投资款，故投资款应当由北京萌哒公司返还。从违约责任承担主体的角度来看，确保蔡娇办理股东登记的义务主体是北京萌哒公司，因股东登记问题所造成的违约责任，承担主体亦应为北京萌哒公司，与王萌无涉。第三，北京萌哒公司系由闫飞旭、张思晨、陈欢作为股东，从事健身指导业务的公司，王萌仅为该公司的健身教练，其与各股东均不具有投资关系、协议控制或其他安排，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控制人。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系两个独立的主体，王萌不应对北京萌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萌不同意蔡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23日，甲方（创始股东）北京萌哒公司、乙方（意愿股东）蔡娇、丙方（甲方实际控制人）王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如下：经北京萌哒公司首席创始股东王萌提议，并与包括乙方在内的意向股东充分协商（甲方分别与各意向股东签署投资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拟设立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法定地址、法定代表人。1.公司名称：萌哒（深圳广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经营范围：健康咨询，组织研发体育项目等；3.注册资本：1000万元；4.法定地址；5.法定代表人：张思晨。二、意愿股东两种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公司的股东为甲方、乙方及其他股东，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债权承担责任，各方按约定比例行使股权和分取红利，分担风险及亏损。具体出资形式比例以及股权和分红权结构如下：蔡娇认缴出资1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实缴金额为110万元，占股比例为11%，分红权比例为13.2%。乙方的上述实缴资本在签订本协议5日内一次性缴清，否则视为违约。如需要新的股东进入时，则全体股东的股权比例等比稀释。风险投资进入公司时，所有股权持有人的股份等比稀释，最后理想的股权结构是，原始创业团队（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合计持有公司不少于30%的股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投资款由甲方代收，在公司成立并开设公司账户三日内，甲方应将前述投资款全部转入公司账户，不得挪作他用。乙方的投资款转入甲方代收账户则视为乙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在乙方履行出资义务后10天内，甲方应确保乙方按照前述约定向工商部门办理乙方的股东登记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收回全部投资并要求甲方支付全部投资的30%作为违约金。……2018年4月23日，蔡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北京萌哒公司汇款110万元。2018年5月17日，广州萌哒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张思晨、蔡娇、李微、陈燕妮、李晓，其中蔡娇认缴出资55万元，出资时间为2066年1月1日。2019年5月和6月，蔡娇通过微信与王萌就返还投资款的相关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5月16日，王萌说：“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老铁，过几天我到了广州咱俩面谈吧，你看那个收支你也清楚，我贴进去了也有四十多万，现在已经在尽最大努力了，所有股东都没有分红按照正常盈利来说，我这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咱们合同还有半年到期，如果按照正常合同走咱们是没有分红的，我点进去的钱需要咱们共同分担的，所以等我过去咱们一起面谈，这个也好解决。”蔡娇回复：“钱去了哪里，我都知道的，我一个字也没有问过你。我已经做的够到位了。我都这么问你要钱了，我是真的有急用啊。你是真的没有把我这个当回事。”王萌说：“公司的收支和营业收入以及投入都很明了，这个你放心，对公的流水一对就可以了。我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因为咱们融资目标没有完成，一共就两百左右，我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办好，我一会把财务那边的流水要一份。”王萌还说：“放心老铁，公司的钱很清楚，我晚上把所有的人投入的资金给你列出来，咱们两个对一下，我也说过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先帮着你这边，如果能调解我也愿意尽最大努力挽回你的损失，如果实在要逼死我，我也没办法了，因为逼我的人太多太多，我也只有命一条，所以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帮你，至于其他人已经起诉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能调解我愿意去跟你调解，慢慢的把你投入店里的给你捞回去，如果真要把我弄进去我也认了，只有命一条，创业失败后的责任我来承担。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这点钱我还是能赚的回来的。”另外，王萌还说：“抱歉老铁，我刚才在仲裁这边，用不了手机，我把张翔海峰他们工资一发，余下的就想办法先往你那边解决，只要那边赔偿款一下来就可以全部都给你。”2019年6月13日，王萌向蔡娇发送微信：“老铁，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时间去解决这件事，赔了大家都不开心，也愿意给你还钱，我不想这个事情纠缠在大家身上两三年扯来扯去搞得筋疲力尽，大家彼此各种找关系告对方，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想跟你协商解决好……”蔡娇在庭审中表示，王萌向其发送的微信内容，可以反映出王萌自愿对北京萌哒公司应退还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王萌则表示否认，其并未明确承诺连带责任。2019年8月1日，蔡娇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王萌的户籍地和北京萌哒公司的注册地发送《解除合同函》，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4月23日，我本人与贵公司及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萌，就成立广州萌哒公司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义务，我本人依约出资110万元并汇至北京萌哒公司。2019年6月初，本人查询广州萌哒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时发现，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均不是广州萌哒公司的股东，而且北京萌哒公司代收的110万元的出资也未交付至广州萌哒公司。同时，有证据表明，该投资款已被王萌私自挪用。为此，我本人认为，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均严重违反《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现我方提出解除《投资协议书》，本函件发出后，即视为合同已经解除。本人希望，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应立即返还本人支付的110万元。经查询，该邮件未妥投至北京萌哒公司，已退回给蔡娇；寄给王萌的邮件则被他人代收。王萌表示其本人并未收到该邮件，不知是何人代为签收。另查，北京萌哒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李艳娥。2017年12月28日，股东变更为李艳娥和闫飞旭。2018年3月19日，股东变更为闫飞旭、陈欢、张思晨。2019年7月12日，股东变更为陈欢、闫飞旭、王玉。2017年11月12日，王萌、张思晨和陈欢共同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作为股东投资200万元共同经营北京萌哒公司，其中王萌投资100万元，持股50%，张思晨投资60万元，持股30%，陈欢投资40万元，持股20%。王萌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蔡娇认为，通过该协议亦可得知，王萌系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蔡娇与北京萌哒公司、王萌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蔡娇投资110万元，持有拟设立公司11%的股权，同时，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亦为拟设立公司的股东。北京萌哒公司承诺在蔡娇履行出资义务后10日内按照约定完成工商登记，否则蔡娇有权收回全部投资并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支付全部投资的30%作为违约金。虽然广州萌哒公司已于2018年5月17日成立，但该公司的股东并不包括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蔡娇的出资金额也仅为55万元，而且为认缴出资，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因此，蔡娇有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返还投资款110万元，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33万元。关于蔡娇要求王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王萌和北京萌哒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均认可王萌系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王萌、张思晨和陈欢共同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亦可予以佐证，故可以认定王萌为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蔡娇并未说明王萌作为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故蔡娇无权以王萌系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王萌对北京萌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虽然王萌在与蔡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我想办法解决”蔡娇的退款问题，但是，综合全部聊天记录可知，王萌是在清理广州萌哒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其与蔡娇的聊天中承诺的“我想办法解决”不能直接而明确地反映出王萌是在承诺由其本人偿还蔡娇的投资款或者对北京萌哒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蔡娇要求王萌对北京萌哒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蔡娇以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根本违约为由向其二人发送《解除合同函》，但北京萌哒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函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能认定合同已经解除。由于蔡娇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对合同是否解除进行判决。王萌辩称，《投资协议书》尚未解除，蔡娇无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退还投资款，本院认为，《投资协议书》中的北京萌哒公司向蔡娇退款的约定应当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而蔡娇要求北京萌哒公司退还投资款也是基于北京萌哒公司违约，符合退还投资款的条件，与是否解除合同无关。因此，王萌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北京萌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娇投资款110万元；二、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蔡娇违约金33万元；三、驳回原告蔡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 策人民陪审员  吴玉华人民陪审员  张金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