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剑斗镇举口村。 法定代表人：林魁龙，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溪县剑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剑斗镇剑斗村。 法定代表人：苏清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金山，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溪县剑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剑斗镇政府）及原审被告张金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剑斗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不存在向剑斗镇政府借款。2000年11月21日的欠条是张金山受剑斗镇政府胁迫下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具法律效力。剑斗镇政府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其资金在借款发生前后未发生改变。所谓的借款除了收款收据上有张金山的签字外，其他证据均没有张金山的签字确认，是剑斗镇政府单方制作，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而收款收据中明确写明“根据党政领导班子会研究”剑斗镇政府作为特殊主体，对外出借款项，需经集体研究会议后审批，而党政领导班子会议记录系剑斗镇政府出借款项的基础，剑斗镇政府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是剑斗镇政府无权收取水资源管理费，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剑斗镇政府设计出以出借周转金、逐年收回的形式加以掩盖。剑斗镇政府强行要求水电站以20年每年4万元逐年缴纳资源费用。从其他同类型的水电站也均有向剑斗镇政府缴纳，及其规律性均可以证明该事实。二、剑斗镇政府诉称的出借给张金山的款项来源明显是虚假、捏造的。剑斗镇政府在收款收据形成之后未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剑斗镇政府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剑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剑斗镇政府提供的记账凭证、暂存款原始凭证汇总表等证据多处存在涂改、添加的痕迹。这可以体现剑斗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借款实际支付，其违法添加涂改以达到其所谓的已经支付款项的证明目的。对此，张金山已经依法向法院申请鉴定，并要求剑斗镇政府提供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年度财务报表，方能查明该款项的客观情况。但该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既未让安溪县剑斗镇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发表意见，也未依法释明，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而本案的借款凭证等体现资金往来的证据均发生在虚构捐款行为之后，且明显不属于其财政周转金范畴，亦非剑斗镇政府为履行本案的借款合同而实际支出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三、本案剑斗镇政府虚构贷款事实、贷款用途，剑斗镇政府的行为系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但一审法院未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本案借款关系的形成系剑斗镇政府胁迫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签订收款收据而形成，剑斗镇政府并未支付任何借款。所谓的支付借款的资金来源系张金山两次存入后再取出。而张金山等人的存入并非自愿捐款。若张金山等人有该80万的款项，已经足够筹建水电站，何须再向剑斗镇政府借款。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财政部公布的《整顿财政周转金方案》及福建省财政厅制定的《福建省财政周转金整顿办法》均规定于2000年年底以前整顿财政周转金工作结束，剑斗镇政府知道此时应全面清收所有财政周转金。剑斗镇政府当庭辩称没有收到前述规定的说法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不论剑斗镇政府是否违反中央政策规定违规出借财政周转金的行为涉嫌违纪违法，还是从剑斗镇政府知道2000年底应当全面完成清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剑斗镇政府直至2019年4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返还借款，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剑斗镇政府辩称，一、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诉称剑斗镇政府采用虚构捐款、虚假银行流水，虚开现金支票等形式，是为了规避不能收取相关水资源管理费的法律风险等等，这完全不事实。剑斗镇政府没有收取资源费的行为，也不会、无需虚构任何证据，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对自己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堪一驳。二、剑斗镇政府一审提供了原始的借据、收款收据(批复)、现金支票存根、原始凭证汇总表、2000年度明细账、2000年度银行存款账目以及2002年度至2018年度明细账等证据佐证。而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提供农业银行安溪剑斗营业所分户账也充分证明剑斗镇政府分二次出借周转金的事实，银行账目也证明剑斗镇政府二次出借80万元。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应当受法律保护。张金山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数额较大的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更何况出借借据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还在2004年9月28日偿还借款4万元。三、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自愿捐资赠与的行为，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本案中，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份捐资，至今已经十九年多，捐赠款已经实际交付，财产权利已经实际转移，对此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现在才企图以捐赠行为抵消借款合同。捐赠和借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等同处理。四、本案借款合同发生在十九年之前，借款手续的办理没有当今这么严格，且剑斗镇政府经历多任法定代表人、财政所人员的变更，无法找到当时的会议记录，也没有及时起诉，但是否有会议记录等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认定和判决，不能就此认定借款行为没有发生。事实证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张金山于2000年11月21日出具给的借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剑斗镇政府不存在对记账凭证、暂存款原始凭证汇总表等证据进行涂改、添加的情况。一审中，剑斗镇政府配合一审法院、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举证，包括提供了原始的借据、收款收据(批复)、现金支票存根、原始凭证汇总表、2000年度明细账、2000年度银行存款账目以及2002年度至2018年度明细账等证据佐证。这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并充分证明剑斗镇政府出借80万元的事实，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也亲自到剑斗镇政府所在地对所有记账凭证、2002年度至2018年度明细账进行核实。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福建省财政周转金整顿办法》、财政部《整顿财政周转金方案》文件没有出处，没有任何颁发部门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该文件不能作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完全不成立。 张金山未作陈述。 剑斗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立即偿还剑斗镇政府周转金760000元及周转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山以河溪后水电站的名义分别于2000年11月21日及22日向剑斗镇政府借出财政周转金各400000元，合计800000元，2000年11月21日，时任剑斗镇政府镇长的刘金进在发票号码为NO.0004101的收款收据上签署：“根据党政领导班子会研究，同意预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该收款收据的主要内容为：缴款单位剑斗镇财政所款项内容借用财政周转金收款单位河溪后水电站、张金山”。借款后，河溪后水电站于2004年9月28日还款40000元，余款分文未还。另查明，剑斗镇政府的内设部门剑斗镇财政所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00年11月20日、11月21日收到交款单位为“河溪后水电站、张金山”的捐资款各400000元，合计800000元。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站于2003年7月14日成立，于2010年7月2日将名称变更为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从股份合作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2.剑斗镇政府是否实际向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支付借款800000元；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所谓追认，是指被代理人对于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作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事后予以承认的单方意思表示，该承认的意思表示应当清楚明确，且以明示的方式向相对人作出。本案中，张金山对于其以河溪后水电站的名义出具借据给剑斗镇政府不持异议，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剑斗镇政府主张河溪后水电站就是借款后成立的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并对张金山以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剑斗镇政府出具借据的行为表示追认，故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构成对张金山以其名义借款行为的追认，予以确认。第二，书面借款凭证系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否则，张金山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书面债权凭证的证明力应予认可，且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属另一法律关系的捐赠行为不足以否定借款关系存在的充分理由。故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剑斗镇政府是否实际向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支付借款800000元。涉案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出借人剑斗镇政府已提供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2份，且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对该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在涉案借据出具当日及后一日，剑斗镇政府已向张金山交付现金支票400000元、400000元，合计现金支票800000元的事实，而剑斗镇政府提供的记账凭证、暂付款原始凭证汇总表、2000年度银行暂付款账目、2000年度与2001年度明细账及张金山提供的现金支票、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剑斗镇财政所2000年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进一步证明现金支票400000元、400000元已被持有人向银行提现的事实，故认定剑斗镇政府已实际向张金山支付借款800000元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鉴于本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时间，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剑斗镇政府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点，诉讼时效应自剑斗镇政府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综上，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剑斗镇政府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在剑斗镇政府主张权利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尚欠借款760000元及支付周转金占用费的义务。因双方对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作约定，周转金占用费实质就是逾期利息，剑斗镇政府请求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张金山出具借据是以河溪后水电站的名义，剑斗镇政府的财务账目记载的借款单位也是河溪后水电站，故张金山并无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共同借款之意思表示，剑斗镇政府请求张金山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捐资款各400000元、合计800000元的事项，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辩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因其对河溪后水电站筹备期间张金山的借款行为予以追认，不予采信。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张金山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剑斗镇政府存在伪造证及剑斗镇政府存在虚假诉讼，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剑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答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张金山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但要求驳回剑斗镇政府对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溪县剑斗镇人民政府周转金760000元及周转金占用费(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安溪县剑斗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向剑斗镇政府借款800000元，有张金山以河溪后水电站的名义签字的收款收据为凭，且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对张金山以河溪后水电站的名义在收款收据上的签字不持异议，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主张张金山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系受胁迫，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剑斗镇政府时任镇长刘金进在该出借财政周转金的收款收据上批示“根据党政领导班子会研究，同意预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根据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安溪剑斗营业所分户帐（存档）》复印件，户名剑斗镇财政所的账户载明：2000年11月21日、22日分别支出400000、400000元，计800000元。综上事实，足以认定剑斗镇政府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至于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是否向剑斗镇政府捐款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双方可另行处理。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主张剑斗镇政府伪造证据、以捐款的形式掩盖虚假的借款来收取资源费用，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剑斗镇政府不存在借贷关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于一审申请责令剑斗镇政府提供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年度财务报表、会议纪要等，申请鉴定剑斗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是否存在伪造变造，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未准许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申请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0年年底是剑斗镇政府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点，诉讼时效应自剑斗镇政府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与剑斗镇政府成立借贷关系，并判决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偿还剑斗镇政府周转金760000元及占用费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安溪县剑斗河溪后水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