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7283号原告：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登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丽，广东网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集公联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陆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层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当事人间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6日、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丽、彭小星分别参加第一、二庭审，被告上海中集公联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层层、许锦忠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坤公司诉请：1、中集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输费23万元；2、中集公司赔付违约金(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约，但中集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无故不支付德坤公司运输服务费，截至起诉之日，中集公司尚欠运输服务费23万元。据此，德坤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德坤公司陈述，全部运费为638,204元，对方已付款金额为407,368元，德坤公司主张23万元，其余放弃。中集公司辩称，不同意德坤公司的诉请。中集公司和德坤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约，中集公司统计的总运费为649,099元，已完成支付407,368元，剩余241,731元。但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德坤公司出现多次违约行为，导致中集公司向客户赔偿，其中向客户承担货损费用202,280元、补单扣费5,600元、服务违约金6,490.99元、关键绩效指标KPI扣款36,830元、需自担装卸费33,914.76元。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运费中应直接扣减上述285,116元，经折算后，德坤公司还应该赔付中集公司43,385元，上述金额中集公司保留诉权。综上，中集公司不应支付德坤公司任何费用，相反，德坤公司还应赔付中集公司款项4万余元。德坤公司举证如下：运输服务合同，旨在证明双方存在运输服务关系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旨在证明中集公司确认尚欠23万元运费的事实；付款凭证三份、增值税发票六张，旨在证明中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运输费用，德坤公司已经开具了金额为5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依据运输服务合同，中集公司享有按照合同约定直接对货损、装卸费、服务违约金、回单延误及补单予以扣款的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德坤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已经支付金额和开票金额无异议。中集公司举证如下：运输合同及附件1、2、4，旨在证明中集公司对货损等享有直接扣款的权利；银行电子回单，旨在证明已付运费金额为407,368元；货损扣款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2日德坤公司祝新与中集公司朱某、2018年8月31日德坤公司胡毅鹏与中集公司刘层层)、证人证言，旨在证明中集公司扣除59,756元货损存在法律依据且双方经办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予以了确认；情况说明、3-6月份合作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凭证、发票、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25日德坤公司胡毅鹏与中集公司刘层层)、装卸合同，旨在证明中集公司扣除18,089.76元装卸费存在事实依据且已经得到德坤公司的确认；支票领用单、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证人证言、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德坤公司胡毅鹏与证人许某某、2018年10月25日德坤公司胡毅鹏与中集公司刘层层)，旨在证明中集公司扣除15,825元装卸费存在事实依据且已经得到德坤公司的确认；赔款汇总及货损明细、发票、支票领用单、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项目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及确认函、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德坤公司胡毅鹏与中集公司朱斌、2018年10月25日德坤公司胡毅鹏与中集公司刘层层、)，旨在证明中集公司扣除142,524元货损存在事实依据且已经得到德坤公司的确认；中集公司杨金娣与德坤公司项目经理张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货损货差超时明细6张，旨在证明中集扣除货损是有依据的；光盘一张及所对应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上述证据1-7中所涉微信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审理中，中集公司申请了三名证人到庭。证人许某某到庭陈述中集公司提交证据资料中包含的其本人与胡毅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仍有保存，并当庭出示给了德坤公司，其中包含胡毅鹏的声音文件。证人朱某陈述其与胡毅鹏曾经确认过一笔金额为10,236元的赔款，也与祝新确认过一笔支付给闵慧琴的36,000余元的货损赔款。德坤公司对中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中涉及到的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回单上备注的均是货款，收款人为个人，与本案均无关。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系中集公司后补的证据。对8份确认函因无原件所以均不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电脑中的聊天记录即所谓“祝新”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德坤公司没有“祝新”这个人。手机聊天记录中所谓的“胡毅鹏”亦不认可，德坤公司之前有个“胡毅鹏”，但已经离职，和德坤公司的该名员工联系过，胡毅鹏称微信里的人不是其本人。对证据4中发票和银行相关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中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微信记录的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银行相关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意见同上，德坤公司没有微信聊天记录指向的人员。对证据6中银行相关回单以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段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均已经看过。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以认可，看过证人杨金娣的手机，但德坤公司没有聊天记录指向的人。对证据8表示看过光盘，但是对三性不认可。对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均是中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中集公司有厉害关系，不能采纳证人证言。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1日，中集公司(甲方)与德坤公司(乙方)签订运输服务合同一份，双方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按照本合同及甲方不时的需求向甲方提供国内运输/配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将货物(退货)从甲方指定的提货地点运输到甲方指定的送货地点，以及货物的装卸。具体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二《服务描述及要求》。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服务时，应以书面或者邮件的方式向乙方发出运输指令。乙方在将货物装运时，应仔细清点、核对装卸货物的品名、类别、批号、数量等信息。如发现部分货物残损、缺失、差错、或二次封箱、无印章的，乙方有权拒绝装运该部分货物，但应就该情况立即通知甲方。乙方将货物运输至交货地点后，必须先验收收货方及收货方联系人身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收货方联系人提供身份证和收货方授权委托书原件。经核实无误后，方可按发运单上列明的货物内容、类别、批号、数量等信息将货物逐一清点后交收货方验收。乙方负责货物的装卸与整理。收货方验收无误后，乙方应要求收货方联系人在发运单上签字。如因乙方迟延交付或货物有破损、短缺、差错导致收货方拒收部分或全部货物或退货的，乙方应要求收货方在发运单上注明拒收货物的信息及拒收理由，同时乙方应立即联系甲方并告知相关情况。乙方应在每月18日将上月收货方签章后的回单原件提交甲方，作为服务费结算的依据。回单必须是符合甲方要求的原件。如乙方未按时提供前述单据，或提供的单据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该笔业务相应的服务费，并有权在任何一期甲方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不足以扣减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另行追偿。同时，若乙方在下月18日前仍未能将符合甲方要求的前述单据提交甲方，也不能提供其他经甲方认可的、足以证明收货方确实收到货物的证明材料的，应视为乙方已将该批货物遗失，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甲方有权将该批货物的价值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应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没有扣除或者应付款金额不足以抵扣货物价值的，甲方有权另行向乙方进行索赔。甲方在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时，有权依据本合同扣减乙方的服务费、损失、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本合同中每一项违约金都是可以累加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任何一期应付未付的服务费和其他应付款项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损失、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甲方及关联公司在收到发票并审核无误后的6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该合同附件一《服务描述及要求》可见：提供门到门的运送服务，自行负责在提货仓库的装车操作，并在送达地提供必要的卸货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客户要求卸货到铲板或其他搬运工具上。该合同尚有附件二《报价单》以及附件四《关键绩效指标KPI》。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开票情况如下；2018年7月13日开票金额3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开票金额25万元。中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8月22日付款106,287元、2018年8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1月22日付款201,081元。德坤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分别为德坤公司的钱文、胡毅鹏与中集公司的刘层层)：胡毅鹏陈述“以前我负责这一块，现在他调任这边”；刘层层陈述“第一次是付了20万零6千，其中里面扣款6万多”，“做了4个月，货损特别多，开了票，没有开满给我们…现在你们的运费总共638,204元，我这边总共付了三笔，付了40万多一点，8月份和10月份两个月付的…你当时开了30万，但实际你的运费只有27万，还要扣掉6万多的货损，那么就付了20多万多一点，还有余额2万6发票，反正总发票是55万，我应该实际要付你407,481元…你没有开我63万的票，只开了55万，那个人不做了，货损也比较厉害…应支付407,481元，财务实际付款407,368元，差了113元”；胡毅鹏陈述|“如果说按这个账面来看，我们应该还剩下多少钱”；刘层层陈述“23万的货损”。中集公司证据中涉及的“胡毅鹏”与其公司工作人员刘层层、许某某、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存有“胡毅鹏”的声音资料或签字资料，本院于审理中向德坤公司释明鉴于德坤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亦存有“胡毅鹏”的声音，如德坤公司对中集公司证据中的声音资料不予认可，可就此提出比对即司法鉴定的申请；同样对于德坤公司不认可的“胡毅鹏”的笔迹亦可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庭审后，德坤公司均未提出任何司法鉴定的申请。鉴于此，本院对于中集公司中“胡毅鹏”相关聊天记录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第一、2018年4月18日，胡毅鹏通过了刘层层的朋友验证申请，嗣后，双方就合同及报价单事宜多次进行了沟通。胡毅鹏向刘层层发送过中集3月及4月份的明细。2018年7月17日，刘层层向胡毅鹏发送“德坤3-4对账表”一份，显示全部运费金额为273,132元。2018年8月23日，刘层层发送语音至胡毅鹏称“那个昨天好像财务付过钱了，上次我不是跟你对好账了吗，就好像他只付了你一个零头，就是还剩是应该是10万没付”。2018年8月31日刘层层向胡毅鹏发送“3-4月份运费及扣款明细”，胡毅鹏答“好的”。该明细显示：运费237,122元、扣款59,756元、扣除同里装卸费7,082元、支付金额206,284元。当月德坤开票30万元。2018年10月25日，胡毅鹏向刘层层索要赔款明细，刘层层发送“5-6月德坤”给胡毅鹏，并称“货损在里面”，胡毅鹏答“好的”。“5-6月德坤”汇总显示：5-6月份同里装卸费11,008元，货损142,524元，武汉家化装卸费15,825元，实际开票25万元。2018年10月26日，胡毅鹏向刘层层索要3-4月份的货损明细，刘层层随即发送至胡毅鹏。2018年11月20日，刘层层发送“德坤3-4月份汇总、5-6月份汇总”至胡毅鹏，并称“应该付给你的就这么多”。胡毅鹏答“稍等，我确认一下”。该“德坤3-4月份汇总、5-6月份汇总”显示：5-6月份运费合计375,977元、同里装卸费11,008元、货损142,463元、申请补单28张5,600元、武汉家化装卸费15,825元、实际开票25万元，实际支付201,081元(201,081元=375,977元-11,008元-142,463元-5,600元-15,825元)”。第二、2018年6月23日，许某某向胡毅鹏发送文字“胡经理，卸货费合计15,825元”；2018年8月1日，许某某发送文字“胡总，卸货费什么时候能解决”，胡毅鹏回复“我在盯着呢，快了，估计就这几天，不好意思”，胡毅鹏后语音回复“本来月底这个钱，就是说30号、31号就下来了…”；2018年8月30日，许某某称“卸货费还没结算呢”，胡毅鹏回复“之所以还没有结算，是我们这边还没有收到中集的运费，能否先把单子给我方，卸货费用到时候转过去给您”。第三、胡毅鹏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毅鹏通过微信发送其签字的确认函(2018年6月28日)至朱某，内容为“运单号925232到货短少的8件高夫赔款金额为9,952.8元，之前210个佰草集赠品赔款金额为283.5元，合计需代赔金额为10,236.3元。以上为德坤物流所赔费用，由(上海中集)代为向家化申请赔货，所陪费用从运费中扣，特此确认”。5、中集公司为证据其发生的货损及装卸费金额，提供的大量的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发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6、审理中，本院询问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之间的下单模式、交易模式、是否有回单、回单一式几联、原告处有无回单等问题，德坤公司陈述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不持异议，双方对于全部运费金额也基本不存在差距，分歧在于：德坤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录音资料足以证明中集公司尚欠运输费23万元的事实；中集公司则认为德坤公司存在货损、装卸费等23万余元需在应付运费中直接冲抵，故其不欠德坤公司任何费用。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双方运输服务合同，中集公司在向德坤公司支付服务费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扣减德坤公司应承担的服务费、损失、赔偿金及补偿金等，中集公司此项抗辩存在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争议在于：第一、录音资料是否构成了自认，即对原告诉请的全部承认？第二、可以扣减的货损及装卸费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运输服务合同，双方结算运费的依据是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提供收货方签章的回单原件，每月18日提供上月回单，且不得超过下月18日，否则视为该批货物遗失，德坤公司需向中集公司赔偿。且可以在中集公司向德坤公司的应付款予以扣除。本案，原、被告双方发生的运输服务时间大致为2018年3-6月，而直至本案审理，本院询问德坤公司是否对收货方签章的回单进行留存，回单一式几联时，德坤公司表示“一般交易都是有回单的…不清楚有几联…不清楚原告处有无回单”，鉴于德坤公司无法提供可以供双方结算作为依据的收货方回单，本院认为，不能仅以德坤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中集公司对其诉请无异议，况且根据该录音资料，中集公司的刘层层一直强调货损问题，最后也称“23万货损”。综上，对此问题，本院赞同中集公司的观点，即所谓其认可全部运费，系无货损、无其他扣款、无违约下的应然费用，而非实然费用。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胡毅鹏与刘层层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层层多次向胡毅鹏发送过3-6月份的汇总以及明细。例如其于2018年7月17日发送“德坤3-4对账表”显示运费金额为273,132元；2018年8月23日，刘层层又说财务前一天付了零头，还有10万没付；2018年8月31日刘层层再次发送3-4月份运费及扣款明细显示运费237,122元、扣款59,756元、扣除同里装卸费7,082元、支付金额206,284元。这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8月22付先行付款106,287元、2018年8月30日再次付款10万元均可以互相印证。再有，2018年11月20日，刘层层发送的5-6月份汇总显示的5-6月份运费合计375,977元，扣减装卸费、货损等应付金额为201,081元，随即，中集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亦支付了上述201,081元。本院认为，上述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中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比较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往来，而胡毅鹏作为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之间往来的负责人对于刘层层发送的汇总资料、货损、装卸费用等明细未提异议，直至于2019年下半年就本案向本院诉讼德坤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注意到德坤公司对胡毅鹏的身份并不认可，但是在本院向其就司法鉴定事宜作出释名后，德坤公司未提出任何鉴定申请，故本院对于胡毅鹏的身份予以确认。鉴于本院对于刘层层及胡毅鹏之间聊天记录的认定，结合中集公司提供的涉案相关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发票、等证据以及由胡毅鹏确认过的10,236元货损的确认函等，本院认为，相关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中集公司可以扣减货损金额为202,280元(59,756元+142,524元)。针对中集公司提出的装卸费问题，德坤公司称合同未约定需德坤公司承担装卸费，但从服务运输合同的主文及《服务描述及要求》来看，德坤公司应负此项义务，本案庭审中亦询问德坤公司知否另行支付过提货时或卸货时的装卸费用，德坤公司表示“不清楚”，结合许某某与胡毅鹏微信聊天记录中胡毅鹏对15,825元装卸费不持异议又表示会支付的情况，再结合刘层层与胡毅鹏的聊天记录中刘层层多次发送装卸费的扣款金额胡毅鹏不持异议的事实。同样综合考虑中集公司提供的装卸费相关的银行回单等证据，本院认为，中集公司主张装卸费33,914.76元(7,081.76元+11,008元+15,825元)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亦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德坤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运费为23万元，而中集公司主张扣减的货损及装卸费为236,194.76元。鉴于上述论述，本院认可中集公司的辩称，故对于德坤公司的全部诉请，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3元，减半收取计2,611.5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诉讼费4,281.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