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准旗大路峁村，组织机构代码：91150622701420454H。 诉讼代表人矫正凯，男，汉族，1971年12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系该单位员工。 辩护人张徐兵，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经田，北京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永生，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中专文化，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邦林，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瑞钦，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晓兰，女，汉族，1968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大专文化，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内蒙古。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泉，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一伟，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9）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诉讼代表人矫正凯、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及辩护人张徐兵、傅经田、董邦林、郭瑞钦、李明泉、王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7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安徽龙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诉鄂尔多斯市万泽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泰公司”)、准格尔旗川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发公司”)、张鹏飞及第三人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即本案被告单位(以下简称“敖劳不拉煤矿”)合同纠纷共六案,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和张鹏飞的财产在人民币870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 2019年1月9日,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所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0日作出裁定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并向万泽泰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张贴查封公告。2019年1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同年1月23日，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执行异议。当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敖劳不拉煤矿撤回异议请求,并向敖劳不拉煤矿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2019年1月9日、10日保全方式，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处置收入，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后方可支付。期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曾二次赴敖劳不拉煤矿,要求其提供自2019年1月9日起的交易情况等相关票证资料,敖劳不拉煤矿负责人赵永生、总经理白晓兰在明知煤矿有原煤销售的情况下，始终未能向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提供相关票证等材料,上述行为导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及执行相关材，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奇治成、李某、高某、王某、苏某、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作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人，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作为敖劳不拉煤矿的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接到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拒绝提供相关票证、账目等，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暂不提供有关票据、银行流水等材料是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同意的；2.本案中证明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赵永生、白晓兰拒绝提供相关票证的证据不足；3.即使被告单位没有协助执行法院提供相关材料，也不能当然导致执行法院相关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更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其仅构成民事违法，而不是触犯刑法，从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赵永生辩解，其当时并不在场，对此事不知晓，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赵永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永生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其对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来被告单位执行的情况并不知情，只是事后知晓。客观上也无拒不执行的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永生在执行法院执行期间有拒绝提供资料或者指使相关人员拒绝提供资料的行为；2.被告单位没有提供相关材料系经执行法官认可，且被告单位没有提供材料与涉案的判决、裁定能否执行也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赵永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白晓兰辩解，其当时并不清楚是否必须要提供交易合同、银行流水等材料，不负责煤矿的任何法律事务，当天没有提供相关材料也是经过执行法官同意的，故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白晓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晓兰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客观上没有犯罪行为，应依法认定其无罪。被告人白晓兰没有提供有关票据、银行流水系经执行法官同意；2.即便不考虑执行法官同意被告单位暂不提供相关材料的答复，白晓兰未提供相关材料也未达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构罪的“情节严重”要件，也仅仅是民事违法行为。执行法院可以依法采取诸如搜查、限期追回等措施调取相关材料，无须进入刑事程序。另执行法官执行过程中也未告知白晓兰不协助提供相关材料可能存在的法律后果；3.2019年1月11日至同年5月27日，被告单位提出的涉案执行异议申请，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受理审查之中，同时2019年3月13日被告单位根据其与万泽泰公司签订的采矿承包工程合同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要求解除承包协议。按照有关规定，执行标的权属发生争议时，法院应当中止执行，同样被告单位的协助执行行为也应该中止。因此，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要求白晓兰所在公司提供银行流水等资料，属于超越执行权限；4.2019年1月2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了保全方式，要求被告单位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保全范围内的收入，并负责保留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被告单位已经保留上述资料，完成了协助执行义务，且已经保留的上述资料，后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查抄。综上，被告人白晓兰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白晓兰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与被告单位法律顾问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2019年4月11日，执行法官在被告单位执行的视频资料；被告单位法律顾问刘某2律师的询问笔录；《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及附件材料；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7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原告龙源公司诉被告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张鹏飞及第三人敖劳不拉煤矿合同纠纷共六案,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川发公司和张鹏飞的财产在人民币870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 2019年1月9日,龙源公司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万泽泰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所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0日作出裁定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原煤进行查封,并向万泽泰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张贴查封公告。2019年1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同年1月23日，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执行异议，当日芜湖市弋江区法院裁定准许,并向敖劳不拉煤矿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2019年1月9日、10日保全方式，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收入处置，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2019年3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认为其与万泽泰公司已于同年3月5日解除承包合同，无法协助执行，遂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保字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4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敖劳不拉煤矿的异议请求，后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赴敖劳不拉煤矿，均要求其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提供自2019年1月9日起的原煤交易情况等相关资料。但敖劳不拉煤矿主要负责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该矿B区坑口在此期间有原煤销售的情况下，借故推诿,拒绝提供,且设置障碍，让执勤保安阻碍执行法官去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赵永生在敖劳不拉煤矿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3日至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被告人白晓兰在辽宁省大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白晓兰代表甲方敖劳不拉煤矿与乙方万泽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24《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分为A、B区，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为B区，面积为2063.4亩；承包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六个月；承包费为乙方分期给付甲方承包费税后净利润5.558亿元；煤炭销售方式为乙方按“先款后货、高价优先、量大优惠”原则自主销售该工程产出煤炭，煤炭销售必须以甲方为主体签订销售合同，加盖甲方销售合同章生效；财务结算管理方式为，甲方为该项目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用于办理该项目收、付款，该账户由双方共管，甲方、乙方各留一枚个人银行印鉴，财务章由甲方管理等等。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B区坑口共销售原煤26万余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管账户余额由2019年1月最高额为1200余万元，但至3月底不足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户籍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的身份基本事项，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⑵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敖劳不拉煤矿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赵永生，经营范围为煤炭生产、销售。 ⑶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拒执罪移送审批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案情说明，证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将敖劳不拉煤矿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件线索移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侦查。 ⑷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120-125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申请书、查封公告、查封扣押清单及定位图，证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1月10日对敖劳不拉煤矿B区坑口556844吨露天原煤予以查封。 ⑸敖劳不拉煤矿运销数据及共管账户流水，证实：敖劳不拉煤矿自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其B区坑口煤炭运销情况，期间B区坑口累计销售煤炭26万余吨，尾号为4928共管银行账户反映，2019年1月最高余额为1200余万元，至3月底不足万元。 ⑹执行谈话笔录三份，证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4月11日两次到敖劳不拉煤矿，要求其提供税票、银行交易明细、交易项目供法院核查，均遭到敖劳不拉煤矿白晓兰等人的拒绝。 ⑺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申请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经敖劳不拉煤矿申请撤回异议申请，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敖劳不拉煤矿撤回异议请求，并决定变更保全措施，由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依法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同时告知敖劳不拉煤矿对保全标的处置收入，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的款项外，其余不得支付，如需支付其他款项,须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后方可支付。 ⑻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敖劳不拉煤矿认为其与万泽泰公司已于当年3月5日解除承包合同，无法协助执行，遂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保字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4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敖劳不拉煤矿的异议请求，后敖劳不拉煤矿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 ⑼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敖劳不拉煤矿与万泽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敖劳不拉煤矿采空区灾害综合治理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人为白晓兰。 ⑽情况说明及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区煤盘查封范围图（含照片），证实：敖劳不拉煤矿被查封煤矿现场情况及煤炭销售情况。 ⑾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7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民警在敖劳不拉煤矿将被告人赵永生抓获，2019年7月3日至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机场前派出所民警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将被告人白晓兰抓获。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奇治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开始与白晓兰联系，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31日一直在敖劳不拉煤矿买煤。其中，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在敖劳不拉煤矿B区购买原煤约46000吨。2019年4月7日在敖劳不拉煤矿B区购买原煤约800吨。购煤款都是打到白晓兰提供的账户。 ⑵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至1月24日，其向敖劳不拉煤矿Ｂ区购煤约200吨。 ⑶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辽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敖劳不拉煤矿签订灾害治理Ａ区施工合同，和万泽泰公司签订灾害治理Ｂ区施工合同。公司在Ａ区施工土方490万方左右，在Ｂ区施工土方1180万方左右，敖劳不拉煤矿应支付工程款44208000元，已支付41834425元，万泽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07133964.8元，但未支付。其不知道敖劳不拉煤矿垫付9000万元工程款的事情，但是其公司以辽锦公司的名义向敖劳不拉煤矿借款5360万元，以旭恒公司名义借款4100万元，钱一部分打到公司账户，一部分是承兑汇票。 ⑷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关于敖劳不拉煤矿垫付Ｂ区9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因其向万泽泰公司的苏强和张鹏飞索要Ｂ区施工土方工程款，但二人说开矿到现在一分钱没有拿到，钱都在敖劳不拉煤矿的共管账户，需找白晓兰要。白晓兰说他们支付要找人担保，并且要打借条，其当时不同意，但是白晓兰说不打借条就不给钱。因当时年关将至，便以辽锦公司名义打了5360万元左右的借条，以旭恒公司名义打了4100多万元的借条。其认为这不是工程款，只是借款，因为有借条，敖劳不拉煤矿随时可以起诉还钱。借款方式有承兑汇票、电子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等。 ⑸证人苏某（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助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保全组去敖劳不拉煤矿查封协助义务人的原煤，当时对方提出异议，2018年12月3日解除查封。2019年1月9日执行局张洪涛法官去敖劳不拉煤矿查封55万吨原煤。2019年1月23日，执行局通知敖劳不拉煤矿的法律顾问刘某2变更保全措施，主要是告知其查封原煤可以出手，但要求对保全标的处置收入，除工程款、税金及承包合同第5.2.5条款约定款项外，其余均不得支付，如有必要，须保全法院同意的除外，征地款支出要由保全法院审核决定，当时是刘某1签字确认的。后律师提出异议。2019年4月11日，其和干警沈冬冬去敖劳不拉煤矿送达（2019）皖0203执异5号裁定书，白晓兰签收。同时要求白晓兰提供保全标的中2019年1月9日以来的银行流水、往来交易凭证、合同税票，白晓兰说裁定书可以签收，其他都不能提供，之后又去查封现场，当时保安不让进矿区。 ⑹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到敖劳不拉煤矿送达文书，并要求提供材料一事，律师说要进行复议程序，暂时不提供，法官说“那行吧”，即离开。 ⑺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任敖劳不拉煤矿法律顾问，授权人是赵永生，业务具体事情有时也和白晓兰协商。煤矿工商登记的负责人是赵永生，总经理是白晓兰。2019年1月9日、1月10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查封万泽泰公司承包的敖劳不拉煤矿Ｂ区坑口55万吨原煤，其代表煤矿于2019年1月11日提出异议。同年1月22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沈局长给煤矿下了一个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3月，煤矿提出执行异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4月份裁定驳回异议，4月11日，苏某法官来煤矿送达裁定书，其不在矿上，是白晓兰接待的。后来白晓兰和其通电话，其问苏法官来矿上做什么，苏说一是送达驳回煤矿异议的裁定，二是看一下相关销售合同等材料。其当时回答裁定可以收，但已提出复议，并和苏法官商量销售合同等材料暂不提供。苏法官说可以，而且也没有给矿上送达必须要提供销售合同等材料的法律文书。2019年5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其将裁定书交给矿上办公室。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赵永生的供述与辩解：其自2015年在敖劳不拉煤矿担任法人代表，敖劳不拉煤矿的工作分为井工和灾害治理，灾害治理因为水沟隔开分为Ａ、Ｂ区，Ａ区225亩，Ｂ区2063亩。2017年初煤矿和张飞虎签订关于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的承包意向合同，后张飞虎因资金问题介绍张鹏飞合作。2017年12月24日晚，其和白晓兰、刘某2、张飞虎、张鹏飞五人参与协议签订，以5.558亿元的价格将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Ｂ区承包给张鹏飞所在的万泽泰公司，治理时间为三年半，合同是张鹏飞和白晓兰所签。之后因征地问题，张鹏飞没有按期支付承包款，直到8月末才开始开工。2018年11月2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将煤盘查封，之后煤矿提出异议。2018年12月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2019年1月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再次对敖劳不拉煤矿灾害治理Ｂ区进行保全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给煤矿。法院要求敖劳不拉煤矿作为协助义务人，协助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当时是白晓兰签收。收到之后，煤矿正常开采，但是其认为所有开采出来出售的煤款都用来支付工程款、税金和征地款，具体如何支付并不清楚。2019年3月5日，煤矿告知张鹏飞因严重违约，单方面解除合同。2019年3月11日，煤矿派人去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9）皖0203执保第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4月7日被驳回，5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查封煤时其不在场，但白晓兰告知其了。2019年1月11日早上，其在大门上看到查封的告示，之后白晓兰说已经将查封区域标识出来，不让出煤了。煤矿用中国银行的准旗支行银行卡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情其知情，但具体买多少，收益多少不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去敖劳不拉煤矿宣布查封、变更保全方式、宣布驳回异议文书和要求提供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的事情，都应该向刘永林、刘永福汇报，但因为其有些情况不清楚，所以就没有汇报。 ⑵被告人白晓兰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法官到矿上把查封的法律文书贴在办公室门上，并拿出文书让其签字，其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没有签字。法官走之后其看了材料才知道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来煤矿是查封灾害治理Ｂ区的煤盘，并标注了坐标。其当天安排人根据查封的文书上标识的区域把煤盘的各个界点插上界桩，并停止销售这些查封的煤盘，同时也把情况告诉公司法律顾问刘某2律师。刘某2觉得可以申诉，之后刘某2到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诉，回来后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已经解封，约一个月后刘某2给其看过解封的文书。2019年1月9日左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再次来到敖劳不拉煤矿，出示了一份查封煤盘拐点明细的文书，其好像在文书上签了字，之后让矿上技术人员和施工队按照查封煤盘拐点明细文书上标注的进行打桩界定，并停止了查封煤盘范围内原煤的销售，另外剥挖出一块煤盘进行原煤销售。之后刘某2又去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异议，回来后说事情要等春节后才能解决。大概2月10日，万泽泰公司用挖机车堵住所有进入煤盘的路，煤矿停止Ｂ区煤盘的销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煤盘拐点至今没有动过，并两次查封煤盘拐点内区域在查封期间内没有销售过煤。这个事情辽锦施工队出煤队的人都能证明。2019年4月份，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再次到敖劳不拉煤矿给其做谈话笔录并送达执行裁定书，让其提供协助扣留的保全的收入及煤炭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其因为不懂，电话咨询法律顾问刘某2，之后执行法官又和刘某2通了电话，因为财务不在，刘某2说他和法官说过了不用提供，其就没有按照法官的要求提供。这事其告诉过赵永生。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到矿上查封、解封及矿上卖煤等事情均告知赵永生。其没有下达指令让执勤保安不让执行法官去保全坑口实地查看，只是说没有生产期间外人不能进入矿区。 4.视听资料 ⑴执法记录视频 证实：2019年4月11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苏某到敖劳不拉煤矿向白晓兰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要求白晓兰提供协助扣留的保全的收入，以及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的情况。白晓兰说裁定书可以签收，其他都不能提供，之后又去了查封现场查看，当时保安不让进矿区。 ⑵电话录音 证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苏某与刘某2的通话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单位、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的证据表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涉案的财产予以查封，并向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依法履行协助扣留万泽泰公司在已保全标的中的收入（收益）并负责保留原煤销售合同、税票、银行流水等资料以备核查（自2019年1月9日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应当如是履行应有的执行义务，以便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核查涉案财产的归属及流向，确保生效的判决、裁定得以有效执行。但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被告单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且完全有能力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的协助行为，却一再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供已被查封的该煤矿B区坑口原煤在限定时间内的销售资料及收入去向等情况，导致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无法掌控涉案财产的归属，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形同虚设，无法执行，且设置障碍，在执行法官要求去保全的坑口实地查看时，遭到该矿执勤保安无理阻拦。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永生、白晓兰的上述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㈢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故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永生、白晓兰的行为应当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属单位犯罪。 2.从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行为后果上看，现有证据表明，在人民法院限定的时间内，被保全的煤矿B区坑口销售的原煤有26万余吨，根据其一般销售价格估算，销售收入有数千万元，而共管账户上显示的最高余额仅有1200余万元，且2019年3月底的账面余额不足万元，由此可见，保全财产的流失数额巨大，也无疑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 3.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单位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系经执行法官同意的意见，经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在向白晓兰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遭到拒绝后，又欲前往被保全的矿区坑口实地查看，但遭到执勤保安的阻碍。不难看出，执行法官在得不到保全坑口原煤销售的书面数据材料的情况下，是想通过实地勘察现状调取保全坑口原煤销售情况。显然，其和被告单位法律顾问的通话本意并非是同意被告单位可以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或者暂缓履行。 综上，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敖劳不拉煤矿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作为被确定负有执行义务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被告人赵永生、白晓兰在明知被告单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且完全有能力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的协助行为，却一再消极应对，借故推诿，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供已被查封的该煤矿B区坑口原煤在限定时间内的销售资料及收入去向等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维护司法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㈢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二、被告人赵永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白晓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徐 燕 人民陪审员 张后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文博 书记员丁萍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立法解释、司法解释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㈢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