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盛天，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爱英，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44。上诉人盛天因与被上诉人张爱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天上诉请求：1.复查房屋装修电位数量，电位数量由107位调整为94位，核减结算金额910元；2.核查一箱外墙砖的采购单价，一审判决单价为200元/箱，实际应为50元/箱，核减结算金额150元；3.核查水泥砂浆地面找平单价，判决单价为30元/m2，判决数量为28.36m2，诉求单价应为11.28元/m2，数量应为25.13m2，核减结算金额567元；4.核查墙面乳胶漆数量，鉴定数量为210.1m2，最终判决扣减20m2为190.1m2，实际数量应为166.03元，核减结算金额337元；5.以上合计核减结算金额为1964元，最终诉讼工程款应为37352.01元（39316.01元-1964元）；6.调整鉴定费用5480元的分摊比例，按照张爱英起诉装修金额44636元和盛天答辩状审核金额34229元，按照最终调整判决后金额37352.01元进行调整，张爱英承担3835.5元，盛天承担1644.5元。事实与理由：盛天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服，具体如下：1.对房屋装修具体电位鉴定数量不服，房屋电位的计算是对全屋各个房间的插座、开关、灯具或电器的电位数量进行统计，不存在复杂的专业性计算问题，受过教育的普通人都可以统计出该数量，盛天在案件质询过程中已应法院要求提交详细到各房间各部位的电位计算表供鉴定单位复核，而鉴定机构仅回复该数量为在现场测量所得，不作调整，这是简单粗暴的结论。考虑到鉴定单位计算107位，而盛天核算为94位，这已不仅仅是误差，要求鉴定单位对盛天提交的电位数量表进行核查，指出数量计算差异所在。2.对一箱外墙砖采购鉴定金额为200元不服，盛天房屋仅仅需要铺贴1.54m2外墙砖，由于外墙砖的铺贴人工及辅材费用已经在原合同中以一项350元全包，故该项仅为外墙砖的材料费用，只需对外墙砖进行市场询价，不需要类似工程的计算经验和合理推断。盛天已经进行询价（附相关外墙砖不含税采购价截图），一箱外墙砖（2.25m2)佛山市造价站公布的施工期间信息价为48.53元（21.57元/m2×2.25m2），而市场零售价格仅为50元，况且实际用不了一箱外墙砖，按照常理此项按50元已经十分合理。3.对地面砂浆找平层单价和数量不服。关于单价问题，根据逻辑和常理判断，原合同铺地砖单价为35元/m2，而水泥找平层单价即为30元/m2,明显过高，盛天根据相关工程造价规定建议单价为11.28元/m2属合理；关于数量问题，现场踏勘时仅仅测量了现场的房屋的长、宽、高尺寸。主人房地面面积为简单的矩形计算，盛天要求提交详细的尺寸及计算公式或对盛天提交的主人房地面面积计算式进行复核，主人房原本为13m2，鉴定单位计算为16.24m2,相差的数量之大已经不是正常误差范围内，提供开发商的户型图供鉴定单位参考。4.对于乳胶漆数量鉴定结果不服。全屋批灰和乳胶漆数量均为210.1m2有误。实际批灰数量为205.82m2，乳胶漆数量为166.93m2，因为现场查验时已明确告知造价鉴定单位衣柜、榻榻米背后只进行了刮腻子施工，未施工乳胶漆，所以数量应不一致。另外应扣除门窗洞口部位施工，附详细计算式供鉴定单位核对，鉴定人可提交具体各个房间全屋批灰及乳胶漆数量计算式或应对盛天提供的计算式进行核对，指出有误之处，不应筒单回答为复核无误。5.对于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的回复内容不服，鉴定人的回复十分空洞并且无相关依据，鉴定人在回复中多用“工程数量为鉴定人员根据原被告双方指认的项目和内容在现场测量所得”“综合单价按鉴定人员结合类似工程的计算经验并进行专业分析和合理推断后确定”等语句。但现场查勘时鉴定人仅仅测量了房屋的基础数据，未现场计算出结果。而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仅仅给出了一个最终结果，未见计算过程。盛天提出详细的计算式以供参考，但鉴定人未采纳也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仅仅用没有依据的“套话”应付。盛天提出的异议为受过简单教育、有基本常识的人就可以理解，不是十分复杂的专业性问题，不需要所谓的主观的专业经验才能得出，一审判决采纳盛天有异议的部分鉴定结果应属不当。6.对于鉴定费分摊比例为各自一半不服，根据合理分摊费用的原则，应根据最终裁定金额按照分别增加/扣减金额确定各自承担的责任的大小，按照比例进行分摊鉴定费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而不应简单判定各自承担一半。张爱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张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天支付工程款13636元；2.盛天支付违约金2240元（工程总价44800元的5%）；3.盛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盛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张爱英支付盛天工程总价44800元的5%违约金2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盛天（甲方）、张爱英（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室内装潢，工程地址翠湖xxx，施工内容详见本协议书附件（一）《装饰工程报价预算表》和本协议书附件（二）《装饰工程设计图纸》；委托方式为乙方负责设计、施工、安装、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方自购）；工程预算总造价44800元，本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增加项目另计；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详见《装饰工程报价预算表》使用材料及工艺要求；工程施工标准，乙方严格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及《装饰工程报价预算表》使用材料及工艺要求进行施工；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协议；凡由甲方自行采购的材料、设备等产品质量由甲方自负，施工质量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00元，水电完工、泥水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16000元，泥水完工、木工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16000元，其余工程尾款在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全部结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包括增加项目工程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造成影响由甲方负责；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价款时不得交付使用，甲方在未结算前擅自动用，视甲方验收合格，同意与乙方结算付清余款；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未付工程款，则不算甲方违约；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9日，完工日期2018年1月29日；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则工期相应顺延一天；由甲方自行挑选的材料、设备，因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和工期限，其返工费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施工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变；在施工中，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意见不一而造成停工，均不按误工或延迟工期论处，双方应主动要求有关部门调解或仲裁部门协调、处理，尽快解决纠纷以继续施工；施工中如果因甲方原因要求重新返工的，或因甲方更改施工内容而延误工期的，均需签证，甲方须承担全部施工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返工，由乙方承担责任，工期不变；协议书生效后在协议书履行期间，有违约行为的一方应按协议书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等等。同日，张爱英、盛天签署《装饰工程报价预算表》，载明工程项目、单位、数量、单价、小计、用料详细说明及要求、备注；其中门槛石、地砖、蹲便器、冲水箱、排气扇、洗手盆、地漏、水阀、卫浴五金件、灯饰由业主提供；工程结算时按实际施工尺寸计算，以上提供数量仅作参考，新增项目另计；电位计算方式：插座计一位、开关一位计一位（即一个按钮一个位）、一灯一面各计一位、总箱按一个单机开关计一位、空调电视电话电脑一位计两位；贴墙砖、砌墙、批灰不扣除门窗位置；乙方承诺按此预算价优惠甲方2000元整。盛天分别于2017年11月5日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7年11月23日微信转账16000元、于2018年1月9日转账10000元予张爱英，合计31000元。张爱英与盛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有：2017年11月5日，盛天“到时候冰箱单独接一路线，单独用空气开关控制的”“到时候出远门的话其他的所有电器都可以关掉，单独开这一路就好了”，张爱英“好的”。2017年11月12日，盛天“规格我已经定了，厨房厕所墙砖是300乘600，卫生间地砖300乘300，厨房、所有卧室地砖150乘800，客餐厅走道通道是800乘800，阳台是150乘600”，张爱英“哦，那150×800同150×600规格的需要另加25元一平方的手工费哦”，盛天“是加15元每方啊，你看看合同吧”。2017年11月13日，盛天“我考虑了一下，我想三个房间可能不贴地砖了，我准备上木地板，到时候你们水电搞完之后地面一定要帮我刮平啊，不然木地板很难贴”“暂时有这个想法”，张爱英“哦，那做完水电你再回复我们”，盛天“嗯，如果是确定木地板的话那个你们地面要刮平呀”“不然没法做”，张爱英“我们要过水泥沙，过平才能做木地板”。2017年11月17日，盛天“那也没办法啊，你上周日说了我马上就去定砖了，那个提货那里没那么快”，张爱英“没关系才推迟两天，房间是木地板还是？”，盛天“房间木地板”。2017年11月29日，盛天“拦水石和阳台门槛石我都拿过来了”，张爱英“好的”。2017年12月12日，盛天“现在现场进度怎么样了”，张爱英“今天在做卫生间，等下拍照你看”。2017年12月17日，盛天“现在什么进度了？是不是厨房和阳台都贴好了”，张爱英方“今天不能开工”，盛天“那到现在什么进度了啊”，张爱英方“厨房快贴完了”“你家厨房墙砖还差3箱”。2017年12月21日，盛天“那个我厨房的地砖墙砖都贴好了吗”，张爱英方“贴好了”。2018年1月3日，张爱英“你们一直拖着，现在我年底搞不搞的完都是一回事”，张爱英“你的门都没装，还慢呀”，盛天“你贴砖那里拖了快两个星期了”，张爱英“贴砖的时间本来就最久，再说现在年底都赶，师傅收尾也正常”。2018年1月11日，盛天“隔断已经做好了，铝扣板可以来做了”，张爱英“明天来，已经安排了”。2018年1月14日，盛天“现在墙面油漆什么时候可以刮完啊”，张爱英“明天过来刮完就上油漆了”。2018年1月15日，盛天“那个铝扣板，厨房那里小阳台那里还没做完”，张爱英“我问一下看明天是否可以过来装”“我刚去看了，你小阳台的推拉窗没装，铝扣收不了口”，盛天“这样啊，我之前催了推拉窗的了，应该这几天会过来装，那等装了推拉窗再搞那个吊顶吧，反正也不影响工期”。2018年1月18日，盛天“我阳台窗那里今天能封好”“到时候过两天可以把吊顶那里搞定”。2018年1月20日，盛天“今天上午开始准备上油漆了吗”，张爱英“还没有，下午上”。2018年1月21日，盛天“今天油漆搞完了吗”，张爱英“明天油完，明天铝扣的也过来”。2018年1月24日，盛天“灯今天装好了吗”，张爱英“没有”，盛天“那什么时候可以装好啊”，张爱英“明天”。2018年1月25日，盛天“今天什么进度了？灯是不是全部装完了？”“晚上可以有灯了吗”“有灯的话我晚上过去看一看”，张爱英“还没装好”。2018年2月5日，张爱英将《31座705结算单》发送予盛天。2018年3月29日，盛天“验收需要解决的问题：马桶与地面接触位置漏水，浴室柜浴室镜墙面玻璃胶无法清理，风扇灯未调平衡、调平块在安装过程中遗失，回水器未安装，蹲便器池中污迹清洗不干净（施工过程造成），厕所阳台部分地砖污迹无法清洗，阳台一块地砖空鼓，餐桌下开关面板被堵住需处理，多处开关面板插座松动处理，阳台地漏松动处理，空气开关总开关未更换成业主提供的空气开关，房间木门及边框部分污迹清理不干净（刮塑油漆施工造成），餐厅吊灯的高度无法调整，冰箱未设置成单独一条线路而是与蒸烤箱、热水器、一个插座串联在一起，厕所吊顶两块未安装，阳台洗手盆下水管未安装足够高度导致下水管安装不了”，张爱英“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有问题就解决”，盛天“你把所有问题整理一下，该怎么处理的准备一下工具，我找一天有空的时候，约你们过来一次性解决”，张爱英“但我没有钥匙呀”“哦，行吧，你有空提前通知我”。2018年5月7日，盛天“刘生，我今天晚上过不来”。2018年5月8日“刘生你现在在翠湖吗？我等下有时间，可以来测下”，张爱英方“我今天在外面，回不来”。2018年6月9日，盛天“可以过来了，我回来了”、“刘生，你明天早上过来吧，下午可能有事要出去”“早上8点吧”。张爱英方“好”。2018年6月10日，盛天“那个风扇灯没搞啊，现在开了就一直响”“还有，我刚刚敲了下，那个上午处理的地砖还是空的啊”，张爱英方“你现在不能敲，要超过24小时”“你敲过到时肯定又是空的，它还没有凝固”，盛天“你又没说什么时候可以敲，我就轻轻敲的，过两天再看吧”。2018年6月20日，盛天将《31座705结算审核》发送予张爱英。2018年7月12日，张爱英“盛生那个尾款怎么结呀”，盛天“你说怎么结”，张爱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那个搞得太复杂了，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按照我之前的数，在总价上减1千元，大家也不用量来量去，你看怎么样”，盛天“不知道你有没有完整的看我审核的，你之前的是46636，我审核的是34000多，你说少1000肯定不行的，根本都没有做到那么多”“或者这样也行，如果不诉讼的话双方一起申请仲裁”，张爱英“那照你这样算是要少12000元？”“那就让法律来处理吧”。2018年8月15日，张爱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张爱英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0026.01元[其中配电箱80元、弱电箱350元；水泥找平（16.24+5.11+7.01+5）㎡，鉴定单价30元；购买外墙砖1箱200元；照明及插座布线107位，单价70元；石膏线69.91m，单价25元；全屋刷高级乳胶漆210.1㎡，单价14元；全屋批灰角线条1项，300元；帮业主购修边条19条，鉴定单价13.91元；扣除开关面板1143元（开关面板由张爱英购买）；施工方承诺优惠2000元（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张爱英预交鉴定费5480元。盛天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序号盛天意见鉴定机构回复1弱电箱和配电箱均为开发商提供，装修单位没有进行拆除、安装或更换，此项430元应扣除若此两项不属张爱英施工范围，工程造价430元可予以扣除2水泥找平数量28.36㎡、单价30元/㎡不合理。主人房16.24㎡有误，水泥找平数量应为25.13㎡；原合同地砖单价为35元/㎡，水泥找平层单价为30元/㎡过高，单价应为11.28元/㎡工程数量为鉴定人员根据张爱英、盛天双方指认的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及内容在现场测量所得，此项目的综合单价按施工合同的综合单价进行计算，经复核，本鉴定结论不作调整3采购外墙砖一箱（规格94*45数量2.25㎡）200元单价过高，实际需用外墙砖面积为1.54㎡，按50元计算属合理此项目的综合单价按鉴定人员结合类似工程的计算经验并进行专业分析和合理推断后确定的综合单价进行计算，经复核，本鉴定结论不作调整4电位计算审核107位有误，应为94位工程数量为鉴定人员根据张爱英、盛天双方指认的工程施工项目及内容在现场测量所得，经复核，本鉴定结论不作调整5石膏线69.91m有误，实际数量为66.81米工程数量为鉴定人员根据张爱英、盛天双方指认的工程施工项目及内容在现场测量所得，经复核，本鉴定结论不作调整6全屋批灰和乳胶漆数量有误，实际批灰数量为190.67㎡、乳胶漆数量为167.08㎡，衣柜、榻榻米背后只进行了刮腻子施工，未施工乳胶漆，另外应扣除门窗洞口部位施工工程数量为鉴定人员根据张爱英、盛天双方指认的工程施工项目及内容在现场测量所得，若衣柜、榻榻米背后乳胶漆未进行施工，工程造价可酌情予以扣除7全屋批灰角线一项300元（包含人工费、角线粘粉）和帮业主购修边条264.34元冲突，根据合同，300元中已包含角线材料费，应核减帮业主购修边条费用全屋批灰角线条与帮业主购修边条并非同一项目，经复核，本鉴定结论不作调整张爱英陈述：案涉房屋弱电箱、配电箱是原有的，张爱英仅对箱子里的线进行接通；衣柜和榻榻米背后张爱英没有施工乳胶漆，该部分属于空洞，应该不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工程款。张爱英已完成案涉工程，盛天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予张爱英。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0026.01元。但根据张爱英的陈述，张爱英未更换案涉房屋弱电箱和配电箱，衣柜和榻榻米背后张爱英没有施工乳胶漆，故该两部分不应计算工程款。双方仅约定贴墙砖、砌墙、批灰不扣除门窗位置，张爱英主张不扣除衣柜和榻榻米背后没有施工乳胶漆的工程量，法院不予采纳。盛天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其他异议，鉴定机构回复“经复核，鉴定结论不作调整”并说明了理由，鉴定机构系法院在诉讼中委托，其在工程现场根据双方指认的工程施工项目及内容在现场测量工程数量，以及在张爱英、盛天未约定单价的情况下依据施工合同、专业经验、合理推断确定综合单价，法院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因此，法院对弱电箱和配电箱、乳胶漆之外的鉴定结论不作调整，结合盛天的意见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面积，法院酌情扣除20㎡乳胶漆工程量。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39316.01元（40026.01元-430元-14元/㎡×20㎡）。盛天已支付张爱英31000元工程款，故盛天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8316.01元（39316.01元-31000元）予张爱英。张爱英请求的工程款超出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工程尾款在工程竣工经盛天验收合格后10天内全部结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盛天在应付日期不付款（包括增加项目工程款）是违约行为，有违约行为的一方应按协议书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爱英、盛天未就工程款办妥结算手续，故张爱英主张盛天逾期付款、要求盛天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盛天主张张爱英未按其要求施工、未做好成品保护、多次停工，构成违约。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盛天于2018年3月29日提出验收需要解决的问题，张爱英表示同意解决，双方其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张爱英有按盛天的要求整改修复，盛天主张风扇灯开启时摇晃、部分地砖空鼓、阳台地砖污迹无法清洗的问题仍未妥善解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存在，盛天据此主张张爱英违约，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虽然双方约定工期从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但工期受制于施工方也受制于材料提供方，案涉工程由盛天提供门槛石、地砖、灯饰等，且张爱英的部分工序与盛天另行施工的工程之间互相牵制，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案涉工程存在停工的原因并非完全在于张爱英单方。综上，盛天反诉请求张爱英支付违约金2240元，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8316.01元予张爱英；二、驳回张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盛天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96.9元，减半收取98.45元（张爱英已预交），由张爱英负担73.45元，由盛天负担2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张爱英，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25元（盛天已预交），由盛天负担。鉴定费5480元（张爱英已预交），由张爱英负担2740元，由盛天负担274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张爱英。二审期间，盛天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以证明各个房间的电位数量与盛天所主张的实际数量一致，且已考虑一位算两位的情况。张爱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该视频为盛天自行拍摄，无法确认是否已涵盖案涉房屋的所有电位，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装修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张爱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审查，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正当合法，鉴定方式合理恰当，对该司就本案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之上，结合盛天的意见，酌定本案装修工程款为39316.0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盛天对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二审中，盛天就电位数量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盛天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各负担一半的鉴定费用，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并对盛天就鉴定费负担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盛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盛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