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026行初14号 原告：**红，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代理人潘绍英，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剑新，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那坡人社局）。 住所地那坡县城西开发区那赖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定根，该局局长。 出庭代表何璐坪，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夏，该局监察执法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百色人社局）。 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合二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韦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松，该局工伤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颜惠民，广西凌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那坡县交通局。 住所地那坡县城厢镇康乐街65号。 法定代表人黄文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明，该局副局长。 原告**红不服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7月5日作出的那人社工不认字[201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百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撤销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学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农国杰、人民陪审员黄孝经的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剑新，被告那坡县人社局出庭代表何璐坪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夏、王安，被告百色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林松、颜惠民，第三人那坡县交通局委托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那人社工不认字[201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零金鑫2019年3月25日在完成扶贫任务返程途中因脑出血开始发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工伤认定或视同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2019年11月7日，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百人社复决字[2019]1号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复议决定。 原告**红诉称： 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原告在那坡县交通局路政执法大队工作的丈夫零金鑫与同事黎一江、黄骞及县纪委农健一起前往坡荷乡谦合村果艺屯（下称果艺扶贫小组），于11时38分到达果艺屯扶贫户，开展考勤打卡、信息采集、了解外出务工情况、发放脱贫光荣证书、填写扶贫手册资料等各项扶贫工作，到了中午13时许返回县城，返程途中因零金鑫感到意识模糊、有作呕等身体不适的病症，果艺扶贫小组的车辆便上高速公路加速返程。14时20分许，零金鑫回到自家楼下便叫喊原告拿上医保卡陪同其前往县医院急诊就医，诊断为脑出血并立即进行抢救，因病情危重，经县医院同意转往百色市右江医学院附属医院，但途中病情恶化，又急转入靖西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6日21时30分抢救无效去世。2019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那坡县人社局提出申请，要求对零金鑫在开展扶贫工作返程途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于48小时内死亡的情况认定为工伤，但那坡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原告便向被告百色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要求撤销那坡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决定，给予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但百色市人社局作出维持那坡县人社局不予认定的复议决定。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7月5日作出的那人社工不认字[201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百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那坡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认定零金鑫在下乡开展扶贫工作返程途中突发疾病，送医抢救48小时内死亡为工伤。原告认为，零金鑫是在开展扶贫工作的过程中，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需要紧急送医而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而零金鑫在感觉身体状态异常后是因为不想连累别人，而坚持回家让家人带上医保卡送医，并不是回家休息，且从开始发病到送医抢救、抢救无效死亡的整个过程系持续、连贯、紧急，故，那坡人社局和百色人社局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和维持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属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撤销重作并予以认定工伤。 被告那坡县人社局辩称： 1、被告那坡县人社局依法享有工伤认定职权；2、被告那坡县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并及时告知了原告不服不予工伤认定决定的救济权利等；3、被告那坡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为：零金鑫是在下乡开展扶贫工作属实，但系在工作结束后返程的途中因身体不适入院，经抢救无效后病逝。其病情并非产生于工作时间内，发病时也不在工作岗位上，与工作无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故无法认定系工伤。遂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被告百色市人社局辩称： 1、案件基本事实：2019年3月25日上午，零金鑫与同事和其他单位职工一行4人离开县城前往贫困点开展扶贫工作，中午完成工作后返程，途中零金鑫曾说身体不适，因此选择走高速，大约13时许回到县城，因错过午饭时间，一行四人在县城快餐店用餐，然后各自返回住处，零金鑫在家门口附近下车步行回家，大约14时20分被家人送往医院，当天确诊为脑出血，那坡县医院建议转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途中病情加重而紧急转入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3月26日21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后续处理情况：2019年4月29日，原告**红向那坡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那坡县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百色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那坡县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经百色市人社局认真研究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法规规定认为，根据2016年5月2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致国务院法制办社会管理法制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明确规定：建议对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径直送医院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等要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书》的裁判要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如果是回家之后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死亡的不属于该条款的适用范围。遂作出维持决定：那坡县人社局2019年7月5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予以维持。 第三人那坡县交通局诉讼意见为由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原告**红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出差审批表、入户打卡记录、那坡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就诊证明、靖西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以证实零金鑫是在前往贫困点开展扶贫工作返回中身感不适，出现呕吐、意识模糊状况，经送医后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2、那坡县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百色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实那坡县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对零金鑫的死亡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百色市人社局经复议维持了那坡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被告那坡县人社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单位机构证书、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工伤认定申请书、居民身份证、内设机构设置情况、在职人员手册、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以证实被告那坡县人社局主体资格、职权依据和认定根据，以及零金鑫的病情诊断情况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脑疝形成；（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肺部感染；于2019年3月26日21时30分死亡。2、黎一江、黄骞、农健的证言及调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零金鑫与黎一江、黄骞、农健一行4人一起从那坡县县城前往坡荷乡扶贫点开展填写扶贫信息、APP打卡等工作，先是到了坡荷乡府填写扶贫项目库采集户表，又去到坡荷乡谦合村果艺屯的各自贫困户家中填写扶贫资料和APP打卡，在各自打卡完毕后即一起驱车返回县城，在返回的途中，因零金鑫自感身体不适，有头晕、不爱说话的情况，一行人为了赶时间决定选择上高速返回。但回到县城后，零金鑫说没有带医保卡就在家附近的路口下车了。零金鑫的家和单位的距离也就几十米。3、**红的调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5日下午2时20分许，其丈夫零金鑫去扶贫回来走到家门口时看见其正在家门口，便对其说身体不舒服，头很疼，其就进家拿了丈夫的医保卡并打电话给其嫂子用车送其丈夫到那坡县人民医院就医，到了急诊室后大概3点半才做了CT，检查为脑干出血，医生建议转至百色市附属医院进行医治，后在距离××还××十几公里处时，因零金鑫二次脑出血而直接进入靖西市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抢救，手术后转入ICU病房，一直用呼吸机来维持生命。3月26日下午7点20左右，其接到医生通知零金鑫已无生命迹象，建议家属准备后事，到了9点半医院正式下达死亡通知书。4、零金鑫开展扶贫工作照片、工伤认定申请法律责任承诺书、出差审批表、不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 被告百色市人社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出差审批单、那坡县人民医院就诊证明、死亡证明书、黎一江、黄骞、农健的证言、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相关事实，以及黎一江、黄骞的情况说明证实曾在返回途中在那坡县美廉超市旁快餐店吃了一份快餐。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致国务院法制办社会管理法制司复函。证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建议对工伤保险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抢救等4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者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未送医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3、（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行政裁定书》。证实有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对工伤认定的具体适用意见。 第三人那坡县交通局无相关证据向法庭提交。 诉讼各方对对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那坡县人社局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并不能证明零金鑫的死亡是因为工作原因；对被告百色市人社局所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百色市人社局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那坡县人社局一致；对那坡县人社局对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原告对那坡县人社局和百色市人社局所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不足以证实本案不予工伤认定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那坡县交通局对原告、被告那坡县人社局、百色市人社局所举的全部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为： 零金鑫与同事一行4人接到扶贫工作任务后于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从县城驱车出发往坡荷乡开展扶贫工作，先到坡荷乡府集中填写材料，后进入村屯到各自贫困户家中填写扶贫信息、完成APP入户打卡等扶贫工作，其中，零金鑫完成最后一次APP入户打卡任务时间为当日12:06时。遂后，一行人驱车返回县城，在返回途中因零金鑫身体不适，有头晕等状况，一行人决定上高速赶回县城，返回途中顺路在美联超市旁吃了一份快餐，又因零金鑫未带医保卡而未直接送医。约14时许，零金鑫从单位附近路口下车步行回家，随即由妻子**红及妻子嫂子驾车送往那坡县人民医院医治，于14时30分许在医院急诊科检查救治，确诊为脑出血即转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途中因病情加重而紧急转入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1时30分死亡。2019年4月29日，原告**红向那坡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那坡县人社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决定。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百色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那坡县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百色市人社局经复议认为那坡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予以维持，原告亦不服该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零金鑫突发疾病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的问题；2、零金鑫在身感不适后未直接就医，而在吃快餐和回家拿医保卡后由家人送医救治的行为对工伤认定是否有影响。 1、关于零金鑫突发疾病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的问题。 首先，零金鑫与同事一行4人接到扶贫工作任务安排后于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从县城驱车出发往坡荷乡开展扶贫工作，先到坡荷乡府集中填写材料，又进入村屯到各自贫困户家中填写扶贫信息、完成APP入户打卡等工作，其中，零金鑫完成最后一次入户打卡时间为当日12:06时。遂后一行人驱车返回县城，在返回途中因零金鑫身体不适，有头晕等状况，一行人决定上高速赶回县城，返回途中顺路在美联超市旁吃了一份快餐，又因零金鑫自述未带医保卡而未直接送医。约14时许，零金鑫从单位附近路口下车步行回家，随即由妻子**红及妻子嫂子驾车送往那坡县人民医院医治，于14时30分许在医院急诊科检查救治，确诊为脑出血后即转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途中因病情加重而紧急转入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1时30分死亡。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的证言、就诊证明、手术记录、出差审批表、打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可以认定为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由此可见，零金鑫是在接到扶贫任务指令要求的情况下，需要与同事驱车前往坡荷乡扶贫点开展填写扶贫资料、登记扶贫信息、APP入户打卡等工作，而驱车前往乡下扶贫点以及完成工作任务后驱车返回是开展扶贫工作基本的步骤和条件，亦即，必要的往返路途和时间是开展扶贫工作不可缺少、不能分割的组成部分，而工作时间超时也是扶贫工作较为普遍现象之一，故显然不能因为零金鑫开始发病时间是在返程路上或不在常规工作时间段内而不予认定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其次，零金鑫是从早上9时许开始进入扶贫工作，期间，先到坡荷乡府集中填写材料，再进入村屯到贫困户家中填写扶贫信息、完成APP入户打卡等工作，在返程的途中出现了身体不适的头晕等症状，送医确诊系脑出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结合扶贫工作任务艰巨繁重，对个人身体条件和智力条件考验较大等因素，难以认定零金鑫返程途中突然发病与其工作无关，且被告对其提出的认为零金鑫的死亡是自己身体原因与工作无关的答辩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即使零金鑫的发病原因是否与其工作有关缺乏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而非否定性事实认定。因此，对于二被告提出零金鑫突发疾病不是工作岗位、工作时间，非因工作原因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零金鑫在身感不适后未直接就医，而在与同事一起吃快餐和回家拿医保卡后由家人送医救治的情形对工伤认定是否有影响的问题。 本案中，零金鑫一行人于当日中午12时许完成扶贫工作任务后已立即驱车返回县城，途中因零金鑫发现身体不适而选择上高速加快返程，到县城后因零金鑫没有带医保卡未直接就医，返住处途中又顺路吃了一份快餐，对此，是否属于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不应视同工伤的问题。本院认为，零金鑫在返程途中已身感不适，急需拿医保卡就医治疗，这一事实有同行人的一致证言以及选择上高速加快返程的事实予以证实，而突发疾病的具体严重程度只有病患本人自己最为清楚，是否要立即就医，为何不让同事直接送医，属病患本人视自身发病紧迫程度作出选择决定的范围，若其在自感身体条件尚能允许的情况下，与同行人吃一份简单快餐、回家让家人带上医保卡送医并无明显违背常理情形，更不能理解为是选择“回家休息”。再者，《工伤保险条例》中的“突发疾病”并没有规定具体的形式，突发疾病并不一定是马上倒地不省人事，从发病、抢救到死亡有一个持续的阶段和过程，零金鑫的死亡也是从不舒服到有明显的发病症状至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且从零金鑫开始发病感觉身体不适到送医检查救治的时间不足3个小时，足见其发病症状的紧急程度，而到紧急转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不到32个小时，期间亦没有明显的间隔和中断或其他外力因素介入。因此，从本案案情及现有证据分析判断，零金鑫的死亡事实应认定系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并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视同工伤。 综上所述，被告那坡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及百色市人社局作出的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复议决定的事实、理由、证据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撤销上述行政行为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那坡县人社局重新认定零金鑫死亡事实为工伤的诉请超出审判权范围，即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属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那人社工不认字[201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二、撤销被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百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 四、驳回原告**红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那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0元。（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崔学雷 审 判 员  农国杰 人民陪审员  黄孝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