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街28号。负责人：姚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彩琴，女，195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肖勇波，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原审被告：吴华，女，1978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罗彩琴与肖勇波、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右额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未行手术，仅用药治疗后，被上诉人颅内的出血均自行吸收。该种情形并不损伤颅内神经，不可能导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当然也不可能构成伤残。但是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却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方的主观陈述和主观表现评定被上诉人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头部受伤的影像摄片，以便上诉人更客观地核实被被上诉人的伤情及伤残情况，但被上诉人未同意，而一审法院就直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却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归入了商业三者险内判决由上诉人赔偿，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罗彩琴、原审被告肖勇波、吴华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彩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勇波、吴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车损，共计512061.03元；2.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肖勇波、吴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18时24分左右，袁仁明驾驶昆山2298298电动自行车（乘客：罗彩琴）在太仓市境内339省道和南圩路路口处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车辆右侧与由西向东肖勇波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前部右侧发生碰撞，致袁仁明和罗彩琴连车带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袁仁明和肖勇波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罗彩琴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罗彩琴于事故发生当日至太仓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多发伤，1、头部：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硬膜外血肿、右侧颅底多发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颧弓、眼眶外侧壁、眼眶上壁骨折、右侧蝶骨骨折、右侧眶内积气，2、骨盆：左侧髋臼骨折、左侧股骨头撕脱骨折、右侧趾骨下支骨折，3、脊柱：C7、L1、L2、L5右侧横突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二、吸入性××；三、低钾血症；四、肝血管瘤。罗彩琴于2018年12月14日从太仓市中医医院出院。罗彩琴于2018年12月14日入昆山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罗彩琴于2019年1月12日入昆山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日出院。罗彩琴于2019年2月13日入太仓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4日出院。2019年5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罗宁（被鉴定人罗彩琴之女）的委托，对罗彩琴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彩琴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残疾；左髋臼骨折、左股骨头骨折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余损伤不足评残。被鉴定人罗彩琴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五个月；营养期为五个月。罗彩琴支付鉴定费4815元。罗彩琴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7日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产生护理费16755元。罗彩琴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太仓市双凤镇新湖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太仓市双凤镇新湖卫生院的证明内容主要为：罗彩琴2017年收入合计为48109元，2018年1月至10月收入合计为38941.5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吴华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该车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肖勇波驾驶证的有效期自2018年3月9日至2024年3月9日。罗彩琴确认其与袁仁明系夫妻关系，袁仁明承担的责任罗彩琴予以放弃，不要求袁仁明赔偿，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全部用于优先赔偿给罗彩琴，其余给袁仁明。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为罗彩琴垫付了23178.58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为罗彩琴垫付了10000元。以上事实，有罗彩琴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护理证明、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误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户籍底册、户口本复印件，吴华提供的离婚证，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付款回单，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罗彩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其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肖勇波驾驶机动车与袁仁明驾驶非机动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罗彩琴不负事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肖勇波应对罗彩琴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袁仁明应对罗彩琴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罗彩琴损失承担65%赔偿责任，袁仁明对罗彩琴损失承担35%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肖勇波与袁仁明按责承担。关于罗彩琴要求吴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肖勇波具有驾驶资格，吴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吴华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罗彩琴此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罗彩琴主张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罗彩琴主张医疗费134069.9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治疗记录、发票。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虽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其未能举证用药清单中非医保用药药品及相应的替代性用药，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太仓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彩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按50元/天计算109天。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108天。一审法院认为，罗彩琴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罗彩琴主张营养费7500元，按50元/天计算150天。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150天。一审法院认为，罗彩琴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罗彩琴主张护理费24315元，罗彩琴认为其住院期间有87天是聘请护工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16755元。同时根据鉴定意见，罗彩琴伤后需一人护理五个月，剩余的63天按120元/天计算为7560元，故护理费合计24315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护理费发票16755元予以认可，剩余护理天数63天应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彩琴的伤情，剩余护理天数63天的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宜，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23055元（16755元+100元/天×63天）。5、误工费。罗彩琴主张误工费34745元，提供误工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罗彩琴主张残疾赔偿金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31%）。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伤残等级不认可，要求罗彩琴提供就诊时的拍片，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罗彩琴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时已经对罗彩琴的拍片进行阅片，且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提出不予认可伤残等级的具体理由，并不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对罗彩琴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罗彩琴的残疾赔偿金为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31%）。7、被抚养人生活费。罗彩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03元（29462元/年×5年×31%÷3）。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罗彩琴不构成伤残，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但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罗彩琴的伤残等级已经一审法院确认，且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罗彩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罗彩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法院判决也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罗彩琴伤残等级已经确认，罗彩琴不负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罗彩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5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9、交通费。罗彩琴主张交通费80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罗彩琴的伤情及就医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10、鉴定费。罗彩琴主张鉴定费4815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虽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但系罗彩琴为确定交通事故相关损失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一审法院确认罗彩琴的鉴定费为4815元。综上，罗彩琴损失包括医疗费13406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23055元、误工费34745元、残疾赔偿金292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815元，合计533296.99元。因罗彩琴确认袁仁明承担的责任罗彩琴予以放弃，不要求袁仁明赔偿，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全部用于优先赔偿给罗彩琴，其余给袁仁明，现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袁仁明112000元。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彩琴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罗彩琴340143.04元，共计赔偿罗彩琴350143.04元，其余损失由罗彩琴自负。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为罗彩琴垫付10000元，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仍需赔偿罗彩琴340143.04元。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为罗彩琴垫付23178.58元，罗彩琴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23178.58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支付罗彩琴316964.46元，支付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23178.58元。肖勇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当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罗彩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50143.04元，扣除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仍需赔偿罗彩琴340143.04元，其中316964.46元支付给罗彩琴，23178.58元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罗彩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由罗彩琴负担484元，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本案罗彩琴的伤情鉴定系具有相应资质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认定被鉴定人罗彩琴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残疾；左髋臼骨折、左股骨头骨折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该结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主张罗彩琴颅内的出血均自行吸收，该种情形并不损伤颅内神经，不可能导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致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但在诉讼中未提供相关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本院碍难进行审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