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7执异82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悦，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被执行人：锦州站前华联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三段17号。法定代表人：杨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菡婷，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锦州鼎沐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山西街63号楼4-5号。法定代表人：张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悦（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市古塔支行）与锦州站前华联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原被申请执行人锦州金鼎商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李悦于2020年6月29日提出追加被执行人锦州站前华联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中心）非自然人独资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沐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书面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李悦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锦经初第37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调解所确定给付义务。现已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工商档案查询，2015年11月5日起，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成为华联中心非自然人独资股东。2019年3月5日，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鼎沐集团公司。2020年1月22日，华联中心股东由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鼎沐集团公司。2020年1月22日，华联中心股东由鼎沐集团公司变更为杨丽娟、郭晓光。2015年至2019年的四年多时间里，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其关联企业与华联中心互为贷款申请人、担保人累计贷款22450万元，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亮）利用对各公司的控制权，互为担保、申请贷款，形成账目混同，实质构成财产混同。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各公司之间已实际成了人格混同（郭晓光原为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又成为华联中心的股东）。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使得债权人至今无法实现债权。债权人要求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华联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债务发生于鼎沐集团公司出让一人公司股权之前；其次，鼎沐集团公司承接华联中心的全部债权债务后，成为其非自然人独资股东；再次，鼎沐集团公司利用华联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累计贷款22450万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鼎沐集团公司应对李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金额为2089.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特向贵院中请依法追加鼎沐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恳请予以批准。被申请人鼎沐集团公司辩称，依据鼎沐集团公司与被执行人华联中心之间的实际经营情况，二者是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的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故不应将鼎沐集团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从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的注册和经营状况可以看出，两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不存在任何的财产和人格混同情况。鼎沐集团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华联中心成立的时间是在2002年3月5日。鼎沐集团公司于2015年5月份收购华联中心的股权，成为华联中心的全资股东。但华联中心无论在鼎沐集团公司收购股权前后，一直是独立经营。其经营场所与鼎沐集团公司不在一起、人员组成也还是原来华联中心的人员。与鼎沐集团公司人员并无混同。华联中心的财产仍在其名下，也未成为鼎沐集团公司的财产，华联中心的账目一直独立记帐，也并未与鼎沐集团公司的账目合并混和记帐。二、关于申请人李悦提出的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存在财产混同问题的事实依据错误，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混同情形。按照民九纪要中关于混同情形的规定，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之间并不存在以下情形：(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不作财务记账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向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因此，申请人李悦称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资产混同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申请人李悦以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之间存在互为担保借贷关系，且董事长为同一人的情况，即认为两家公司的财产混同，明显是对财产混同关系的错误理解。贷款的事实恰恰证明了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是两家独立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过程中，鼎沐集团公司需要向银行借款，华联中心以其所有的资产为鼎沐集团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这并不能证明两家公司财产之间的混同，更不能证明鼎沐集团公司无偿使用了华联中心的财产，鼎沐集团公司也没有用华联中心的财产对其债务进行偿还。因此申请人李悦以此理由来证明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双方财产混同，明显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2.鼎沐集团公司与华联中心的原公司董事长是否为同一人并不影响各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一人开设多家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并不罕见。但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这并不能代表各家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因此，申请人李悦申请事项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李悦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鼎沐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提交由锦州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分别对被执行人和被申请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及所有权益等情况清查专项审计报告（锦鑫华审［2020］393号、394号）。被执行人华联中心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古塔支行与被告锦州金鼎商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11月2日作出（2000）锦经初第3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锦州金鼎商厦对于借款本金2089.5万元截止于2000年9月18日发生之利息415.95万元，分两期偿还完毕。第一期于2001年12月底前偿还1000万元，余额于2002年3月底前偿还完毕。二、2000年9月l8日至本案执行完毕前期间所发生的利息，被告亦将一并给付。三、其他无争执。四、案件受理费337600元由被告承担。后申请执行人到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0)锦经执字第375号。本院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6)锦执二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变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本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00)锦经执字第37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如下：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锦经初字第375号民事调解书于2001年12月1日向被执行人锦州金鼎商厦送达执行裁定书，于2001年12月5日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在执行中，拍卖锦州金鼎商厦在锦州市中央大街三段十七号房地产等，后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于2006年2月29日裁定中止执行。锦州金鼎商厦改制为华联中心，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新的公司承担。现申请执行人提出被执行人有财产要求查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4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执行人华联中心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三段17号5栋房产，房证号分别为1114、111499、111498、111500、1113015，面积分别为1176平方米、684.91平方米、8854.09平方米、5750平方米、178平方米；查封被执行人华联中心的坐落于锦州市××区××号3宗地产，权证号分别为2002000212、2002000213、2002000227，面积分别为150平方米、243平方米、5338.70平方米。被执行人华联中心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可以使用被查封的财产；但因被执行人的过错造成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有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的期限为二年。2016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2019年10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李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以人民币163万元转让给李悦。李悦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2000)锦经执字第37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辽07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人李悦为本案的申请人执行人。又查明，华联中心2015年11月23日股东决议记载，一、同意吸收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二、同意将股东杜凤琴持股权1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转让给新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同意将股东华联中心持股权3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转让给新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日股东决定记载，一、公司不设立股东会，由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人出资组成；二、同意公司股东及资本构成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为470万元,其中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47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三、同意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四、公司不设董事会，同意免去杜凤琴、田仲和、武勇坚董事职务，免去杜凤琴董事长职务，任命张亮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意免去刘斌监事职务，任命张健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五、同意制定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同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一、杜凤琴持股权1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转让给新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华联中心持股权3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转让给新股东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鼎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于2019年3月5日更名锦州鼎沐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鼎沐集团公司资产审计报告》锦鑫华审［2020］393号记载：审计后鼎沐集团公司，1.截止2015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36740121.97元、负债总额95277851.66元、所有者权益为41462270.31元；2.截止2016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71753604.58元、负债总额134444508.72元、所有者权益为37309.095.86元；3.截止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68949978.82元、负债总额136240597.66元、所有者权益为32709380.62元；4.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71960289.48元、负债总额142824684.81元、所有者权益为29135604.67元；5.截止2019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171069353.46元、负债总额146585503.02元、所有者权益为24483850.44元。《华联中心资产审计报告》锦鑫华审［2020］394号记载：审计后华联中心，1.截止2015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5748333.55元、负债总额80456581.63元、所有者权益为-24708248.08元；2.截止2016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5599590.45元、负债总额81764853.48元、所有者权益为-26165263.03元；3.截止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5602484.89元、负债总额82821948.84元、所有者权益为-27219463.95元；4.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6324819.03元、负债总额85400439.41元、所有者权益为-29075620.38元；5.截止2019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5631045.45元、负债总额86492475.87元、所有者权益为-30861430.4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鼎沐集团公司100%认缴并出资额470万元作为华联中心法人独资股东，根据鼎沐集团公司提交的《鼎沐集团公司资产审计报告》和《华联中心资产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华联中心财产独立于鼎沐集团公司的财产。故申请人李悦主张鼎沐集团公司和华联中心两个公司的账目和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李悦主张鼎沐集团公司和华联中心两个公司互为贷款申请人和担保人累计贷款很多，致使申请人债权无法实现一节，公司之间互为贷款申请人和担保人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申请人李悦的追加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悦追加锦州鼎沐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刘艳芬审判员  邸新立审判员  刘志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崔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界定及股东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