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8年8月1日 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祁东县 风石堰镇中华山村3组6号，系被害人彭某4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祁东 县风石堰镇中华山村3组7号，系被害人彭某4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1980年10月14 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祁东 县风石堰镇堰寺街764号，系被害人彭某4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祁东县，系被害人彭某4之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喜民，男，1972年7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为祁东县，住东莞市。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4月30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到案，2019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凌，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喜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全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喜民及其辩护人彭凌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及四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增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喜民与被害人彭某4、刘某1夫妇系邻居，因陈喜民家修路占地的事情，两家多次发生争吵，陈喜民的母亲刘某3还与刘某1打过架，后经村干部调解处理。2002年4月3日早上8时30分许，为方便车辆运送建房材料，陈喜民在未跟彭某4、刘某1商量的情况下，用锄头等工具挖土填埋彭某4家修在路上的排水沟（该排水沟在修路之前已经存在）。彭某4发现后上前制止，双方发生争吵，彭某4便去抢陈喜民手中的锄头，陈喜民就拿锄头朝彭某4头部挖去，致使彭某4当即受伤倒地。刘某1见状赶紧过去抢锄头，陈喜民又拿锄头朝刘某1头部挖去，致使刘某1头部受伤流血，陈喜民再次拿锄头朝刘某1挖去时，被刘某1用右手挡开。陈喜民又走到彭某4身边，用锄头下端背部朝躺在地上的彭某4头部击打两下。之后，陈喜民将锄头丢弃在现场，匆忙逃离。彭某4、刘某1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彭某4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4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脑挫裂伤导致死亡，被害人刘某1头部头皮裂伤，右尺骨骨折、桡骨脱位，构成轻伤。 被告人陈喜民逃离后，先后在东莞、泉州、深圳躲藏， 后又回到东莞。2019年9月10日，陈喜民在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锄头（照片）等物证；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陈某1、徐某、谭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5．被告人陈喜民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喜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请求判令彭某4赔偿抢救医疗费8900元、丧葬费36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965.5元、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共计118515.5元，并请求对陈喜民从重处罚。 为证明上述损失，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彭某4及其母亲雷某的户籍资料。 被告人陈喜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但辩称是为了将彭某4、刘某1赶跑而用锄头对二人乱打，致使二人受伤。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陈喜民当时是以一敌二，以故意伤害罪来定罪更为恰当；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双方对案件的引发都有一定的责任。3、陈喜民有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的量刑情节；4、被告人陈喜民的父母当时赔偿了15000元，有赔偿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对陈喜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喜民与被害人彭某4、刘某1夫妇系邻居。因陈喜民家修路占地的问题，两家曾多次发生争吵，但后经村干部调解处理。2002年4月3日早上8时30分左右，为方便车辆运送建房材料，陈喜民持锄头和箢箕在路边挖土将彭某4家挖在路上的排水沟进行填埋。彭某4发现后，上前制止，双方发生争吵。彭某4打算去抢陈喜民手上的锄头，陈喜民便拿锄头朝彭某4头部挖去，致使彭某4头部受伤倒地。刘某1见状也跑上前去抢锄头，亦被陈喜民用锄头挖伤头部。当陈喜民再次拿锄头向刘某1头部挖去时，刘某1用右手挡开。后陈喜民又用锄头下端背部朝彭某4头部和背部各打了一下。之后，陈喜民将锄头丢弃，逃离现场。彭某4、刘某1被随后赶到的村民送到医院抢救，彭某4因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4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脑挫裂伤导致死亡；被害人刘某1头部头皮裂伤，右尺骨骨折、桡骨脱位，构成轻伤。 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陈喜民在东莞市长盈表针厂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陈喜民家属支付了医药费9000余元，赔偿丧葬费用15000元。在办理丧事时，被害人家属到陈喜民家牵了一头猪，碾了几担谷，用于办理丧事。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喜民在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于2002年4月3日立案后，4月30日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喜民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12日执行逮捕。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侦查人员于2002年4月3日下午对案发现场采取分段分片勘察的方法，拍照利用自然光的方式进行勘察。“2002.4.3”杀人现场位于风石堰镇××村××组彭某4家附近一草地地段，其现场东面距离3.6米处有一口水井；南面距离现场12.4米处为一片果林；东南面距离现场38米处为本组陈要生家，西面是一个土坡，坡面上种有果树，西面距离现场16.8米在土坡上为陈某1家，陈家铁家北侧与其子陈启明家相邻；北面是一条宽为2.7米的简易小路，该小路沿土坡呈斜面通往坡上陈启明家；北面距离现场4.2米处为彭某4家。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彭某4家南侧××了××家小路旁草地上。其东面距离现场3.8米有一口水井，南面距离果园为12.8米；西面距离土坡为1.2米，北面距离小路南侧边缘处有25厘米，北面距离彭某4家为4.3米；西北距离3.2米处在小路北侧边缘处有一条南北向的排水沟（亦为彭某4家屋后排水沟），该水沟宽度为23厘米，深15厘米，其中南头靠近小路一端填满了新土，大小范围为120×32厘米；其现场西北距离4.9米处在小路南侧边缘（即靠近土坡一侧）有一大小范围4.7×0.8米的土路上有新鲜创挖印痕，该印痕上方2.3米处在小路中央有一担箢箕，箢箕内装满了黄土。中心现场中有一大小为50×30厘米的血泊，该血泊东侧48厘米处有一双男式拖鞋，鞋头尖向东，其中右脚拖鞋内沾附有血迹；拖鞋东南侧35厘米处在菜地上有一大小为8×12厘米范围的血迹，拖鞋东北侧96厘米处在草地上有一大小为35×30厘米范围的血迹，中心现场血泊西北侧2.46米处有一把木柄锄头，该锄头木柄长96.5厘米，刃口长22厘米，刃口宽17厘米，在契口处的木柄上有一大小为5.5×9厘米的血迹，经拍照后，将锄头原物提取。现场勘查中另无其它发现。 现场勘查中，拍摄现场照片十六张，物证照片一张，尸体及检验照片十四张，绘制现场图一份。 陈喜民对照片进行指认，指认出现场照片及作案用的锄头。 3.祁东县公安局（2002）湘祁公刑技法字第06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一、绪论。二00二年四月三日下午2时30分，风石堰中华山村三组彭某4（男，49岁）、刘某1（女，45岁）被本组村民陈喜民（男，30岁），打伤，彭铁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下午，我们在县人民医院太平室对尸体进行了检验。二、尸体检验。死者裸体。伤痕：左眼眶青紫。头部见一处手术切口、三处头皮裂伤。头顶部皮裂伤6.0厘米，左颞顶部皮裂伤5.8厘米，三处头皮裂伤的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缘有表皮擦伤。其余部位无明显外伤。解剖：左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范围6×5厘米），脑组织严重挫裂。左顶骨线骨折线长7厘米。三、分析说明。根据尸体头部三处头皮裂伤的创角钝、创缘不整齐，说明系钝器打击所致。四、鉴定结论。根据尸体检验，我们确认死者彭铁农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脑挫裂伤导致死亡。” 4.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祁公法鉴字（2002）第438号法医学鉴定书，载明刘某1头皮裂伤，右尺骨骨折，桡骨头移位，损伤程度为轻伤。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0日，陈喜民在东莞市被抓捕到案。 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喜民系完全刑事责任人。 7.入所体检表，证明陈喜民入所时身体健康。 8.书信，证明陈喜民出逃后给家人写信说明案发原因。 9.辨认笔录，刘某1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在十二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喜民。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喜民用锄头将彭某4、刘某1夫妇挖伤后，其走到现场看到彭某4夫妇倒在地上，彭某4头部在流血，地上有血滩。彭某4当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没声音了。刘某1在动，在哭。在现场的陈要生立马组织人员和车辆对伤者进行抢救。其与妻子均陪同到医院抢救。其与彭铁农以前因为在屋边修路的事情发生过争吵，后经调解，也没有意见了。2001年11月或12月，彭某4与其儿子也发生过争吵，后二人交谈后把事情了结了。他听说陈喜民与彭某4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彭某4二人在他们家那条路上修的水沟引发的。他看到现场有一担箢箕，其他的东西没注意。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4月3日早上8点50分左右，其与陈某1、徐代杨在徐代杨家里打牌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陈某1听到后先出去了，他跟徐代杨出去后跟陈某1看陈喜民屋底下，看到彭某4倒在地上没有动，双手发紫，彭某4脑壳被挖开一条很大的口子，口子边到耳朵边了，耳鼻口全是血，另外还看到刘某1也受了伤，头部和脸上到处是血，双手也是血，但刘某1倒在地上还在喊。后来陈某3以为发生命案，打电话向风石堰派出所报了案。 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她的房子与彭某4隔壁，她听到刘某1喊“打死人”的时候，到现场看到刘某1从他屋后走到前禾坪的井边，脑壳和脸上一身都是血，而且用一只好手捧着受伤的手，说手被打折了。并且说她丈夫被打倒在她屋后修的一条路边。打架的时候是用一把“万锄”挖的。在打架之前，她听到陈喜民与彭某4因为水沟的事情发生争吵。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八点半左右，他在家准备吃早饭时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他就跑到现场，发现刘某1头面部全部是血，瘫坐在地上，见到他们后就说：“刚才喜民用锄头把我夫妇打倒，之后就跑了，我老公彭某4被打死了，你们快去帮我去看一下”。他们发现彭某4躺在通往陈喜民家的路边，当时彭某4不晓得讲话。后来，先后又有很多群众来了，有些人去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车子来了，他与陈聪明等人将彭某4送到车上，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到彭某4的老婆喊“打死人了”。他看到彭某4睡倒在他屋后侧身的马路边，就好像个死人一样不晓得讲话了，铁龙向天倒在地上，后脑壳有凝成的血块，刘某1被打到脑壳顶和手，脑壳和脸上被血包紧了。他听到徐某、陈六生等人讲是陈喜民打伤的。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三组组长。他听人喊“打死了人”才去的现场。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担竹箩，一把锄头，彭某4倒在地上，彭某4老婆被人扶起坐在井边，但看到彭某4伤势严重，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样子，后被人用草席盖上，挡挡太阳。陈喜民父母与彭某4夫妇曾因发生过争吵，但是陈喜民与彭某4夫妇没有直接矛盾。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喜民的老婆，她听说陈喜民与彭某4因为修水沟的事情吵架，打架。陈喜民父子曾与彭某4家国为修马路的事情吵过架，那个时候陈喜民就说要打彭某4，后来村干部也调解过。 1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01年正月，陈某1要在他家房子侧面修路，因此与彭某4发生争吵打架，后来经村干部进行了调解。案发当天，她与彭某4发现陈喜民在填埋他家后面的水沟，彭某4出去阻止，陈喜民拿了一把“万锄”与彭某4发生争吵。后陈喜民就拿“万锄”朝彭某4头上挖了一下，彭某4“哎呦”便倒在地上，她见状跑过去用双手去抢陈喜民的锄头，陈喜民就又举起锄头去挖了她的头，她的头当即就出血了，她便用手护住头坐在地上，陈喜民又举起锄头朝她身体右侧挖下来，她用右手去挡，陈喜民的锄头就挖在她右手肘部。然后陈喜民就没挖她了，走到彭某4的身边，用“万锄”的下端后背在彭某4的头部和背部各打了一下。 18.被告人陈喜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4月3日，他在家准备修建二楼楼房，需要车子运材料到门口，但因为彭某4之前在他家门前土路上横着挖一条水沟，他为了方便车子进出，想把水沟填平。案发当天8时许，他拿着锄头等工具在水沟边的土坡上挖泥土去填水沟的时候，看到刘某1夫妇在楼顶上晒东西。彭某4夫妇在楼上叫不准他修，但是他没听。彭某4夫妇下楼来阻止，二人过来抢他手中的锄头。彭某4在前面，刘某1跟在后面。他就用锄头对二人乱挖，打到了彭某4的头部，彭某4当场就倒地不起了。他就没有打了，锄头让刘某1抢走了，他就跑回家拿钱逃跑了。在打架过程中具体还打到二人什么部位他不记得了。案发后，他逃到东莞、泉州，后又回到东莞。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对被告人陈喜民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喜民无视国家法律，因邻里纠纷，故意杀害他人致使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陈喜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陈喜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过表现，案发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对陈喜民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陈喜民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证据证明，陈喜民用锄头多次连续打击彭某4的头部，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邻里纠纷引的刑事案件，陈喜民有初犯、偶犯、认罪悔罪，部分赔偿受害人及家属损失的辩护意见，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因被害人彭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本案中受害人刘某1、彭某4抢救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已由陈喜民家属支付，陈喜民家属还向彭某4家属赔偿了15000元、一头猪和几担谷的事实已经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认可，故对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提出判令彭某4赔偿抢救医疗费8900元、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支持；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965.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3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家属已赔偿用于办理丧事的15000元及一头猪应当予以折抵。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喜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陈喜民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因彭某4死亡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36650元（含已赔偿到位的15000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彭某1、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人民陪审员  雷永洪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李 怡                            校对责任人 ：李国锋     打印责任人：李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