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民初3629号原告：南京恒安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永花路****。法定代表人：叶清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为贵，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宏普捷座广场****1302。法定代表人：马曾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恒安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阀门公司）与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安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为贵，被告平安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曾海（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权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安阀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95863.9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将第一项诉请中利息主张期间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向被告供应阀门、喷头、沟槽管件等货物，价值880463.9元。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395863.9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拒不支付所欠货款。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平安消防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上明确注明的是对账后再结算，并不是对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上货款金额的确认，只是对销售清单签收行为的确认；被告长期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根本不是本案原告，而是南京益侨贸易中心，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013年初至2016年底，是由南京欣鹏水电经营部受被告委托与南京益侨贸易中心建立的一系列买卖合同关系。南京欣鹏水电经营部受托采购及付款，具体对账由被告负责。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有重大矛盾，原告虚构交易主体；在2017年以前被告与南京益侨贸易中心有书面的合同，而且与南京益侨贸易中心早在2013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处理决定书予以确认。另外，被告方此前也一直向南京益侨贸易中心支付货款，原告提交的对账清单不能证明交易相对方；原告主张2013年5月就与被告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告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才成立，能够进一步验证原告并非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提交的2017年间4份产品购销合同，被告仅认可2017年9月30日一份金额为37833.6元的购销合同。其提交的2017年对账清单没有任何人对销售清单也就是送货单予以签收，且2017年新增122793.1元大部分没有证据证明，还有明显的数字计算错误。就本案原、被告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来说，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也就是在一万元左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恒安阀门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6日，经营范围为阀门及配件制造、销售等。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4日，经营范围为消防工程设计与施工等。2019年2月15日，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马夏萍（现更名为马尔）系该公司采购员。2016年2月后，姚丽在该公司从事采购员工作。2013年10月23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就产品名称、数量、金额、运输方式、验收标准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产品数量及金额均载明按实结算。2013年8月6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7日货款总价合计165376.60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2013年11月4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0月31日货款总价合计340399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收到以上签字供货单；2013年12月28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3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27日货款总价合计215393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并注明以上签收单已收，下面另载明多余630元，1.29付44763元，余欠170000元，5.5付50000元。2014年4月17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3月31日货款总价合计198828元（对账清单上划掉，改为198830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2014年7月28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4年4月5日至2014年7月22日货款总价合计368364.50元，15.04.30尚欠198828元，2013年尚欠170000元，14.05.07支付50000元，现在应欠687192.5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并注明签收单已收；2014年12月2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33378元，14.04.30总价198828元，14.07.22总价368864.5元，13年余欠120000元，14.09.25付款60000元，14.10.31付款60000元，尚欠700570.5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另注明收到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订货签收单；2014年12月31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59628元，2014.11.12对欠700570.50元，合计尚欠760198.50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另注明收到以上签收单。2015年4月24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55954元，2014.12.31对账结欠760198.5元，15.02.14付款200000元，15.02.17付款50000元，15.04.13付款5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616152.5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2015年8月1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82427.4元，4月24日结欠616152.5元，5月25日付60200.5元，6月29日付50000元，7月31日结欠688381.4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另注明收到原件签收单；2015年9月，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72650元，9.2付100000元，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12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08094.4元，共计结欠769123.8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另注明以上签收单已收，帐待核；2016年1月6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8711元，2015.09.30对账时欠769123.8元，2015.12.08来款50000元，尚欠737834.8元。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另注明原件已签收。恒安阀门公司提交的上述对账清单上均载明了该公司的名称、品牌、电话及销售地址，客户名称部分载明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6日，恒安阀门公司出具销售清单一份，载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货款总价合计19836元，2016.01.06对结737834.8元，2016年2月4日付银行承兑（含3万卡）250000元。姚丽在销货清单上签名，另注明截止16.10.26所有单据已收到，对账后再结算。上述销售清单上载明恒安阀门公司的名称、品牌、电话及销售地址，客户名称载明江苏平安消防。2017年3月21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等进行了约定，货款金额为39414元。2017年3月29日，姚丽在恒安阀门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上注明发票已收。2017年6月10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等进行了约定，货款金额为25235元。2017年6月12日，姚丽在购销合同上载明供货单已收，并在恒安阀门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上载明发票已收，发票金额为26055.5元。2017年7月17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9600元。2017年9月30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签订《消防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等进行了约定，货款金额为37833.6元。另查明，南京益侨贸易中心（以下简称益侨贸易）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6日，经营者为苏桂珍，经营范围为阀门、消防设备等销售。南京欣鹏水电安装工程部（以下简称欣鹏水电）成立日期为2005年3月2日，经营者为赵定平，经营范围为水电安装、水电工程维修等。2014年10月16日，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对平安消防公司作出高国税处[2014]3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经查，你公司因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于2013年向南京五洲家居装饰市场个体工商户叶青山的南京益侨贸易中心购买消防工程材料，货款共计340399元。该笔款项除了保质金1000元外已全部支付…。2016年8月26日，益侨贸易与欣鹏水电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快速下喷，数量2800个，金额154000元，交货地点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常州苏宁物流中心，双方另就运输方式、验收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平安消防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载明：2013年5月21日，平安消防公司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81404.6元；2013年9月22日，平安消防公司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165376.6元；2013年12月13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平安消防公司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44763元；2014年5月7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50000元；2014年9月25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6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60000元；2015年4月13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50000元；2015年5月25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60200.5元；2015年6月29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50000元；2015年9月2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100000元；2015年12月8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50000元；2016年9月8日，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支付货款142175元，附言为常州苏宁喷头货款；2017年7月26日，平安消防公司向恒安阀门公司支付货款9600元；2017年9月30日，平安消防公司向恒安阀门公司支付货款25000元。另外，2014年1月26日，叶青山收到支票一份，金额为39399元，收款存根收款人为益侨贸易。当日，叶青山另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月，叶青山收到商业承兑汇票一份，金额为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叶青山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为50000元。2016年2月4日，叶青山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五份，金额合计220000元，另加上苏宁卡金额为30000元。2017年1月24日，叶青山收到商业承兑汇票一份，金额为200000元。审理中，平安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曾海第一次庭审时抗辩称双方从2013年开始连续不间断有产品买卖活动，但双方一直没有核对往来账目；恒安阀门公司提交2017年7月20日销售清单一份，表示向平安消防公司销售卷盘球阀等货物，货款金额为10710.5元，平安消防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恒安阀门公司表示其系案涉货物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但是欣鹏水电于2016年9月8日支付货款142175元，系支付的2016年8月26日欣鹏水电和益侨贸易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平安消防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平安消防公司表示欣鹏水电向益侨贸易付款是受其委托支付，包括曾经与益侨贸易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是受平安消防公司委托进行；关于恒安阀门公司提交的对账清单，因平安消防公司工作人员马夏萍和姚丽在上面签字，并注明供货单已收，故本院要求平安消防公司提交所有签收单据以便核算货款金额，平安消防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销售清单35张，表示金额为535921.8元。经本院释明利害关系后，平安消防公司并未提交对账清单中马夏萍和姚丽签收的其他销售清单（或供货单）。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要求双方经办人员到庭陈述相应事实。其中，原平安消防公司工作人员马夏萍陈述：“2011年5月份进入平安消防公司，系公司采购人员，现已离职。2012年年底，叶青山拿着价格表到马曾海办公室，我们三人一起初步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先拿一个小项目试试看，款到发货，小项目试完之后，双方觉得还可以，就谈了一个以后的合作协议，约定先发货、项目部确定质量没有问题后对账，每季度付一次，之后双方就开始了业务往来。这12张对账清单确实都是我们之后的业务往来，其中11张对账清单的附件即销售清单是我签收的。对账是由财务部和项目部一起对账之后才付款，项目部对货物的数量、质量，财务部对单价、总价、发票。2015年上半年之前我确认对过账，下半年之后的我就不确定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离职，对账跨度比较长。”平安消防公司工作人员姚丽陈述：“其现为平安消防公司采购人员，确实收到了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单据，但没有核对金额，金额待结算。2007年5月份，其到平安消防公司上班，那时候从事财务工作，平安消防公司从2013年开始和益侨贸易有合作，但是益侨贸易销售的产品是浙江恒安品牌，其中有部分是通过欣鹏水电和益侨贸易合作的，后来益侨贸易又成立了一个恒安阀门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平安消防公司和恒安阀门公司有合同。期间，益侨贸易给平安消防公司开过假的发票，还被高淳税务部门进行了处罚。欣鹏水电是平安消防公司下面的一个公司，从2013年开始平安消防公司用欣鹏水电名义采购货物，用欣鹏水电的名义向恒安阀门公司采购过货物，也以平安消防公司的名义向恒安阀门公司采购过货物。”欣鹏水电经营者赵定平陈述；“欣鹏水电就是平安消防公司下面的分部，我是经营者，也是平安消防公司的员工，是负责工程的。我们和恒安阀门公司的老板叶青山有合作，平安消防公司的一些采购都是由欣鹏水电进行的，采购是当时我和恒安阀门公司的老板叶青山谈的，然后让平安消防公司的采购部和他们签的合同。平安消防公司的工程上用的材料基本都是通过欣鹏水电采购的，支付货款也是用欣鹏水电名义支付的。”恒安阀门公司经办人员叶青山陈述：“恒安阀门公司实际是我在经营，法定代表人叶清福是我弟弟，我是实际负责人。益侨贸易当时注册在南京光华门五洲一个家具广场，原来是叶清福在经营的，后来经营者变更为苏桂珍，苏桂珍是我弟妹，我不是益侨贸易实际经营者。前年这个市场拆迁了，在今年八、九月份这个个体工商户就注销掉了。因个体工商户好走账，有时候就从他们账户走账，也就是说恒安阀门公司的货物卖给平安消防公司通过益侨贸易帮走账。恒安阀门公司在2012年6月份就打算注册了，因为当时高淳招商引资，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注册下来。恒安阀门公司没成立之前，可能是用益侨贸易的名义建立的买卖关系，成立之后一直以恒安阀门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关系。一开始都是马夏萍与我联系，刚合作的时候是货到付款。2013年之后我们都有对账清单，开始欠账是在2013年8月份，自从有这个欠账，我都会隔一段时间去跟对方经办人对一次账，确认一下送货数量和金额。双方之间的买卖往来就这12张对账清单，还有2017年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这12张对账清单中，有部分通过益侨贸易走账，其中第一张对账清单中货款165376.6元、第二张对账清单中货款340399元已经付清。关于被告所述的付款情况除了2016年9月8日支付的142175元外，其他的付款在对账清单中都有记录。”上述事实，有马夏萍和姚丽签字的对账清单，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益侨贸易和欣鹏水电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提交的恒安阀门公司销售清单、付款凭证、承兑汇票，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双方经办人员马尔、姚丽、赵定平、叶青山到庭的陈述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马夏萍和姚丽签字的对账清单中载明的阀门等货物的卖方；二、被告尚欠的货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马夏萍和姚丽作为被告工作人员，虽在原告提交的对账清单上签名，但仅注明收到供货单等单据，因案涉对账清单并非双方对账确认函等债权凭证，故仅能作为结算单等交货凭证予以认定。关于对账清单中货物的买卖合同双方，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等予以综合认定。审理中，马夏萍陈述：“…小项目试完之后，双方觉得还可以，就谈了一个以后的合作协议，约定先发货、项目部确定质量没有问题后对账，每季度付一次…”。姚丽陈述：“…后来益侨贸易又成立一个恒安阀门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平安消防公司和恒安阀门公司有合同…”。赵定平陈述：“…我们和恒安阀门公司的老板叶青山有合作，平安消防公司的一些采购都是由欣鹏水电进行的，采购是当时我和恒安阀门公司的老板叶青山谈的，然后让平安消防公司的采购部和他们签的合同…”。综合考虑被告上述工作人员的陈述，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对账清单中明确载明系恒安阀门公司销售清单，再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应认定双方自2013年10月23日起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对账清单中买卖关系的卖方应为原告。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之前的两张对账清单以及被告提交的2013年5月21日支付货款81404.6元记录，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宜认定涉及的买卖关系已履行完毕，且与本案无关联。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并不足以认定2013年10月23日之后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关系，另外由益侨贸易接受货款亦不能充分证明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益侨贸易，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就对账清单中载明的货物与益侨贸易建立买卖关系的证据，故被告抗辩称对账清单中载明的货款买卖关系相对方为益侨贸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清单虽不属于对账确认函等债权凭证，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足可以通过对账清单及被告提交的销售清单、付款记录等凭证进行核对账目，确认被告尚欠的货款金额。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连续多次交易后，被告并未全部付款，故应综合考虑双方2013年10月23日之后的交易往来情况认定尚欠的货款金额。被告工作人员马夏萍在对账清单中注明签收单等单据已签收，且陈述2015年上半年已对账，故被告应对上述签收的单据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举证的对账清单中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销售清单35张，经审查，被告核对的销售清单中货款数额除2015年8月2日水指货款（销售清单为2530元、对账清单为4400元）、2015年9月6日马鞍式水指货款（销货清单为1035元、对账清单为1080元）不一致外，其余销售清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全部与对账清单一致。关于2015年8月2日水指货款，因被告提交的销售清单单价有涂改，故宜按照对账清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4400元核算。关于2015年9月6日马鞍式水指货款，因被告提交的销售清单中未载明单价，故宜按照被告确认的销售清单中金额1035元核算。经本院释明利害关系后，被告未提交工作人员已签收的其他单据，故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未提交的单据对应对账清单中的货款，本院宜按照对账清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进行核算。根据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双方核对的2017年7月20日销货清单、物流托运凭证及被告工作人员姚丽签字、被告付款记录等事实，本院对双方于2017年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且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核，2013年底货款尚欠170000元，2014年货款金额760198.5元，2015年货款金额537791.8元，2016年货款金额19836元，2017年货款金额122793.1元。综上，本案中2013年11月以后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金额合计为1610619.4元。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付款陈述，本院认定上述货款被告已付款金额为1214800.5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95818.9元。经原告催讨后，被告未付款，原告确实存在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标准依法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京恒安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95818.9元及利息（以3958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南京恒安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8元，由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忠强人民陪审员  杨瑜玲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袁家伟书 记 员  江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