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表人：李智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恒，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189号菲鸿达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522************617。上诉人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公司）、施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案事故车辆损失错误。首先，上诉人在诉讼前已与施恒商妥，并经施恒同意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邮寄了通知。其次，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司的评估结论与当事人及法院所委托事项不符，故不应当采信。（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鉴定费错误。上诉人在诉讼前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支付了鉴定费，该费用是上诉人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主张的施救费、替代性交通费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平安深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施恒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恒赔偿智鑫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46107元，平安深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施恒、平安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智鑫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李智谋，涉案湘L*****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智鑫公司。涉案贵J*****的小型载客汽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为施恒，涉案贵J*****的小型载客汽车在平安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月23日，施恒驾驶车牌号为贵J*****的小型载客汽车，在清连高速北行2140KM与李智谋驾驶车牌号为湘L*****的小型载客汽车，及王大华驾驶车牌号为川S*****的小型载客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湘L*****号小型载客汽车驾驶人李智谋，乘车人欧芳受轻微伤及湘L*****号小型载客汽车车上货物损坏。该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认定施恒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智谋、王大华负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涉案湘L*****号小型载客汽车的驾驶人李智谋（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阳山县人民医院就诊，但李智谋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医疗费用的票据。2019年1月24日，智鑫公司出具一份《请假证明》称：“兹有我公司员工李智谋，身份证号432************014于2019年1月23日在广东清连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及人伤事故，并涉及民事经济诉讼等，影响其工作，特请假两个月处理好车辆维修好及民事经济诉讼事宜。”2019年2月1日，智鑫公司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湘L*****的小型载客汽车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2月21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九、湘L*****号凯迪拉克1G6DM57T170小型轿车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人民币叁拾玖万零壹佰零柒圆整（¥390107）。”为此，智鑫公司支付了23000元鉴定费。此外，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该告知函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清远中心支公司：…我公司工作人员将于2019年2月18日10时对该事故受损项目进行确认，为达到公平、公正的原则，请贵公司接到此通知函后，派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到南方俊凯4S店一起进行确认…”。2019年3月3日，智鑫公司出具一份《收入证明》称：“兹有我公司李智谋，身份证号432************014。系我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其2018年度收入合计捌拾万元。特此证明。”但智鑫公司并未提供李智谋2018年度工资银行流水、缴纳社保证明或其他工资收入证据。2019年4月9日，平安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智鑫公司所有湘L*****号小型载客汽车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的司法鉴定申请，主要理由为：1、鉴定机构及智鑫公司没有通知平安深圳公司参与鉴定；2、鉴定机构采用鉴定方法错误，定出评估金额已经超出车辆现有价格（鉴定机构认为涉诉车辆有126项地方受损并需要更换，于是采取更换配件方法对车辆损失进行认定，也就是基本全车更换、而从智鑫公司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显示购置时间为2007年4月12日，至今已经超过十多年，车辆部件拆旧严重，但是鉴定机构采取更换方式予以全车更换，等同于重新购置一台新车。因此，该鉴定机构采用鉴定方法错误，评估金额虚高）。2019年4月16日，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异议申请书》认为：“一、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主体合格、鉴定价格合理。申请人一份委托具有车辆损失鉴定主体资格的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依据法定的程序和操作规程评估，出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被申请人提出鉴定方法错误，鉴定价格不合理，并没有出具专业的分析意见，就武断的认为不应该更换，没有证据支撑。二、申请人认为此次鉴定不是单方委托鉴定，因为在鉴定前，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已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通知被申请人参与，被申请人也签收了通知，但未派人参加，所以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已经通过默认方式认可了申请人委托事项。三、根据《证据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申请人虽然提出了重新评估申请，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足以反驳申请人的鉴定结论，也没有提供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人员的专业意见，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该份重新评估申请并非专业人员出具。所以被申请人既没有提供专业人员的专业意见，也没有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法院不应当受理。…。”一审法院对平安深圳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予以受理，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材料的质证，并通过随机摇珠方式选取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次鉴定机构。2019年7月2日，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佛景评字[2019]FY0531001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通过采用重置成本法估算标的事故前现实价值、采用市场法估算标的事故前的现实价值、车辆残值计算及对标的物进行价格鉴定的步骤计算出标的物事故前的现实价值，该报告书载明：“…三、价格评估过程（一）采用重置成本法估算标的事故前现实价值（1）评估公式经调查核实，该评估车辆已缴纳了车辆购置附加费等规费。根据评估标的的情况，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对标的进行评估，即以目前该车同型号或同样性能车辆价格，并考虑其成新率和综合调整系数确定该车价格。…（2）重置价格根据近期汽车市场的行情，与评估对象凯迪拉克1G6DM57T170号小型轿车同型号同等配置的全新产品的车身价格为46.7万元/辆。（3）年限折旧率根据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安部、环境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公布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轿车没有报废年限，但需要按照60万公里引导报废。经对公开的市场调查，小型轿车每年平均行驶路程为2-2.5万公里/年，平均使用年限为20年。该车辆初次注册登记日期为2007年4月12日，至评估时点（事故出险日期）已使用141个月，则年限折旧率＝141/240＝58.75％…（二）采用市场法估算标的事故前的现实价值通过对活跃的二手市场调查，选取配置、类型、新旧情况与标的基本相同的三个参照物，其平均综合交易价格约为87766元。确定标的的新旧情况与参照物平均新旧情况比较后的调整为2.00％，并按该调整系数估算标的事故前的现实价格86010元[87766元×（1－2.00％）]…（四）对标的进行价格鉴定通过重置成本法及市场法两种方法计算，其结果均能反映标的事故前的现实价值，故采用算术平均法对标的进行价格鉴定，则鉴定价格＝（重置法现实价格＋市场法现实价值）/2＝（86686＋86010）2/＝86348元。四、价格评估结论2018年12月28日，我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成立了评估小组，并组织了人员对评估标的的案情进行了了解。与法院沟通，车辆维修完毕并使用一段时间，更换件无法进行核对。经法院同意，参考其提供的事故损坏相片，维修清单项目，重新鉴定车辆事故损失值。由于对事故车辆损坏相片及维修清单进行了核对，该车辆事故导致车前部及尾部损坏，其中包括：前杠、前中网、前大灯、后杠、后盖、后叶子板、尾灯、备胎池、排气管及其与相关附件等，估损金额为165335元。…。经市场调查，维修费超出该车辆二手价格，同时车架变形，对车辆使用寿命有一定影响。根据从经济角度分析，该车不存在维修价值，故建议报废处理。经综合评估，车牌号码为“湘L*****”凯迪拉克1G6DM57T170小型轿车在2019年1月23日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事故后，按照当时车辆经济价值，建议推定全损推定。推定全损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捌万陆仟叁佰肆拾元整（¥86348元）。”为此，平安深圳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890元。在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该《评估报告书》后，一审院已将该报告书合法送达各方当事人。2019年7月17日，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异议书》：“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结果与我们所委托要求完全相反。智鑫公司诉施恒、平安深圳公司赔偿湘L*****号凯迪拉克车辆被惨烈追尾造成的车辆损失及维修费446107元，应该对湘L*****该车辆的损坏零部件及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而不是对该车辆的残值进行评估。所以，该评估机构鉴定的方向完全错误，谨提出异议。…。”庭审中，智鑫公司也多次提出对该《评估报告书》的异议。另查明，智鑫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的关于汽油费、路桥费等收据及发票，以此证明智鑫公司为处理本案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此外，智鑫公司还提供了一份1000元拖车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2月14日开具），但该发票上的购买方为清远南方俊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方为阳山县腾晖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再查明，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开具的2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收到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的所函、委托授权书，智鑫公司也没有提供与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代理合同，本案开庭时也没有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份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首先，智鑫公司认为在该次鉴定中“不是单方委托鉴定，因为在鉴定前，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已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通知被申请人参与”，但据智鑫公司提供的告知函可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告知的主体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清远中心支公司，而并非平安深圳公司；其次，尽管即使平安深圳公司知晓智鑫公司鉴定一事，但本案中智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平安深圳公司不做回复即视为同意单方鉴定的约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或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智鑫公司不能以自我的意思表示为他人设定义务，平安深圳公司不做回复的默示意思表示也不能推定其同意该次鉴定；所以，平安深圳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对该份鉴定的异议是其合理的诉讼权利。关于第二份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首先，对于该次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鉴定材料的质证，并通过随机摇珠方式确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公平、合法；其次，该次鉴定的申请人是平安深圳公司，平安深圳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是对智鑫公司所有湘L*****号小型载客汽车车辆损失，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通过重置成本法及市场法的两种计算方法计算得出涉案湘L*****小型轿车事故前的现实价值为86348元，结合事故情况和事故后车辆实际情况，该公司认为“经市场调查，维修费超出该车辆二手价格，同时车架变形，对车辆使用寿命有一定影响。根据从经济角度分析，该车不存在维修价值，故建议报废处理。经综合评估，车牌号码为“湘L*****”凯迪拉克1G6DM57T170小型轿车在2019年1月23日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事故后，按照当时车辆经济价值，建议推定全损推定”，由此可知，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逻辑严谨，分析合理；再次，填平损失是我国侵权赔偿纠纷所确立的原则之一，即被侵权人获得的赔偿是在事故中所实际损失的利益，由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可知该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为86348元，即智鑫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对该车辆的实际损失亦为86348元，而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中认为该车辆的修复价格为390107，即修复价格已远远大于该车的实际价值，如果按照修复价格进行赔付，将使智鑫公司获得超过车辆实际价值的额外利益，这并不符合填平损失原则；所以，一审法院对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对于智鑫公司认为平安深圳公司应要赔偿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中的修复价格不予采纳，平安深圳公司应当向智鑫公司赔偿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价值86348元。关于智鑫公司提出的误工费、加油费、路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由于智鑫公司主张误工费、住所费、加油费不属于该规定中的赔偿项目，所以，一审法院对智鑫公司要求误工费、加油费和路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智鑫公司提出的车辆施救费的问题。由于智鑫公司提供拖车费的发票在购买方是清远南方俊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智鑫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李智谋，该发票不能证明智鑫公司实际支付了拖车费（车辆施救费），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智鑫公司提出的律师费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收到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出具的所函、委托授权书，智鑫公司也没有提供与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代理合同，本案开庭时也没有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智鑫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对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不予采纳，故对于该次鉴定费23000元应由智鑫公司自行负担，而由于一审法院对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予以采纳，且平安深圳公司已先行垫付该鉴定费3890元，故对于该部分鉴定费应在平安深圳公司赔偿的范围内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本案中智鑫公司的损失，应先由平安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下向智鑫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深圳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向智鑫公司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智鑫公司损失为：1.车辆重置费用（车辆实际损失）86348元；2、鉴定费3890元；两者合计90238元，对于该90238元应由平安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给智鑫公司，余额88238元（90238元－2000元）由平安深圳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给智鑫公司。扣减平安深圳公司垫付的鉴定费3890元，平安深圳公司实际应向智鑫公司赔偿863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86348元；（二）驳回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2元，减半收取计39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73元，由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223元。上诉人智鑫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众凯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2、广州市金胜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3、广州粤大师汽车改造设计有限公司收据，4、广州番禺奔翼汽车维修店结算单，5、广州逸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销售单，6、广州美极防爆膜有限公司销售单，7、广州粤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8、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对车辆进行了翻新。被上诉人平安深圳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翻新费用发生在事故之后，且部分单据的日期是不一致的。全部单据的盖章并非公章，收款收据都是手写，并非是正式发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智鑫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智鑫公司的车辆损失数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自行委托评估的评估费23000元、施救费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致上诉人智鑫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损坏，必然给智鑫公司造成相应的财产损失，其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但具体的受偿数额应当在合理范围内确认。根据被上诉人平安深圳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事故车辆进行了重新评估。评估过程中，该公司评估人员经过市场调查，运用重置成本法及市场法，评定标的车事故前现实价值为86348元。同时，该公司还参考案涉事故车辆的损坏相片及维修清单等，认定标的车辆的修复价格为165335元。作出上述评估结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上述评估结论依法可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从上述评估结论可知，案涉事故车辆的重置价格仅为86348元，而且维修费用却高达165335元，维修费用已明显超出了车辆的实际价值。在此情况，对车辆的维修已无必要，根据财产损失的填平原则，应认为案涉车辆已经全部损失，由侵权人按照车辆损失时的实际价值予以全额赔偿。上诉人请求侵权人按照车辆的维修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评估费23000元，是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事故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而产生的费用，因上诉人自行委托的评估结论书并未被法院采信，故此，上诉人因此而支付的评估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施救费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供发票的付款方并非其公司，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发票所载金额与案涉事故直接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事故车辆已经全损，不存在修复期间，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智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上诉人郴州市智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明忠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