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丰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东风二路中心广场中源花园319房。法定代表人：江力行（NicholasJamesGronow），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睦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朝晖，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燕，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珊珊，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丰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朝晖、许小燕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丰怡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前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a幢b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扬朝晖、许小燕名下；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丰怡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2461.86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利息支付的判决内容，改判丰怡公司无需支付办证费利息；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扬朝晖、许小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丰怡公司至今未能办妥涉案商品房不动产权证存在多重原因，一审法院将目前未能办妥产权证原因全部归咎于丰怡公司并判决丰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本案存在特殊性，即丰怡公司与扬朝晖、许小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在前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非法控制丰怡公司期间，丰怡公司收取包括扬朝晖、许小燕在内部分业主的办证费存在被前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挪用情况，导致未能及时为扬朝晖、许小燕办理产权证。丰怡公司新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12日接管公司前对涉及产权证的办理情况并不知悉，这是丰怡公司内部原因。尽管如此，丰怡公司新法定代表人本着对包括扬朝晖、许小燕在内的部分业主负责任的态度，自接管丰怡公司以来，认真核对未办理产权证及欠业主办证费情况，并着手研究分批次为业主办理产权证事宜。因丰怡公司暂时缺乏办证资金，导致部分业主产生不安情绪，提出退还办证费等诉求。目前，丰怡公司高层正在研究部署如何为业主办理产权证事宜。（二）丰怡公司为业主办证属于代办性质，相关办证工作应根据产权登记部门的时间安排，并非丰怡公司所能确定。扬朝晖、许小燕没有证据证明是丰怡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办证延误。基于上述客观原因，一审判决丰怡公司向扬朝晖、许小燕支付违约金欠妥。（三）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对逾期办理产权证如何支付代收办证费利息作出相关约定，一审判决丰怡公司支付代收办证费利息给扬朝晖、许小燕没有合同依据。退一步而言，如果法院认定丰怡公司应退还办证费及支付利息，但由于之前双方没有约定，扬朝晖、许小燕也从未正式向丰怡公司提出要求，即使现在提出，也应以扬朝晖、许小燕起诉时间作为退还办证费利息的起算时间。二、一审判决丰怡公司在三十日内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按照丰怡公司目前的实际状况，请求法院宽限时间至2020年3月30日前办理。扬朝晖、许小燕辩称：丰怡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丰怡公司应在一审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房产证，丰怡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房产证，应支付占用办证税费的利息和违约金。扬朝晖、许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丰怡公司向扬朝晖、许小燕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085.50元；二、丰怡公司为扬朝晖、许小燕办理乙小区a幢b房权属登记备案手续，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义务；三、丰怡公司退还办证税费292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办证税费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7日起计至办证税费退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扬朝晖、许小燕；四、本案的诉讼费由丰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扬朝晖、许小燕（买受人）与丰怡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丰怡公司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a幢b房出售给扬朝晖、许小燕，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26.90平方米；该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按套出售，总价款为492372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买受人须于签署合同当日支付该商品房总房价款的39%即192372元（其中含已付定金50000元）作为首付房款，余款300000元向出卖人指定的按揭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第八条关于交付房屋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2月28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第九条关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除合同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不超过60日，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约定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项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丰怡公司与扬朝晖、许小燕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7日，扬朝晖、许小燕支付了代收代缴办证税费共29276元给丰怡公司，其后付清全部购房款共492372元给丰怡公司。丰怡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将涉案商品房交付给扬朝晖、许小燕使用，并于2016年10月14日办理了初始登记，产权人是丰怡公司。一审庭审中，丰怡公司主张为办理涉案商品房不动产权证代扬朝晖、许小燕缴交了9961元，应退还费用19615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佐证。扬朝晖、许小燕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扬朝晖、许小燕与丰怡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扬朝晖、许小燕已依约付清购房款，丰怡公司负有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扬朝晖、许小燕使用及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取得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义务，涉案商品房已经办理初始登记，因此，扬朝晖、许小燕请求丰怡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登记至自己名下，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丰怡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丰怡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丰怡公司的责任，扬朝晖、许小燕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丰怡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扬朝晖、许小燕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丰怡公司已交房给扬朝晖、许小燕，丰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最后交房之日后的9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丰怡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构成违约，应按已付房价款的0.5%向扬朝晖、许小燕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461.86元（492372元×0.5%）。因此，对扬朝晖、许小燕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代缴办证税费及其利息的退还问题，由于丰怡公司存在逾期为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行为，现扬朝晖、许小燕请求丰怡公司返还办证费用，应予以支持。丰怡公司主张代扬朝晖、许小燕缴交了办证费9661元，并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且扬朝晖、许小燕对此无异议，应予以采信。本案扣除丰怡公司已代扬朝晖、许小燕支付的办证费用共9661元后，丰怡公司应退还办证费用19615元（29276元-9661元）给扬朝晖、许小燕。对于该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履行协助办证义务需要支付代收办证费的利息，但丰怡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义务，其继续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且客观上享有了该款项的利息，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来考虑，丰怡公司代收办证费的免息期应限于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间内即2016年8月15日之前。因此，丰怡公司应从逾期办证之日，即2016年8月16日至退还剩余办证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款项的利息给扬朝晖、许小燕。扬朝晖、许小燕请求超过上述核定数额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丰怡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到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a幢b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二、限丰怡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461.86元给扬朝晖、许小燕；三、限丰怡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办证费19615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至退还剩余办证费之日止）给扬朝晖、许小燕；四、驳回扬朝晖、许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扬朝晖、许小燕负担190元，丰怡公司负担22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就丰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判决丰怡公司退还办证费19615元给扬朝晖、许小燕，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亦没有提出上诉，故该判项不属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维持。扬朝晖、许小燕与丰怡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一审判决确定丰怡公司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涉案商品房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时间应否调整；二是丰怡公司应否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给扬朝晖、许小燕；三是丰怡公司应否计付退还部分办证费的利息给扬朝晖、许小燕。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同意按买受人已付房价款的0.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确了丰怡公司应在交付涉案商品房后90日内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鉴于房地产权属证书是商品房权属证明的唯一法定凭证，领取到房地产权属证书是扬朝晖、许小燕的合同目的之一，丰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为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现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要求丰怡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天内为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妥。因此，丰怡公司主张因其公司的实际状况，请求将协助扬朝晖、许小燕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的时间宽限至2020年3月30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扬朝晖、许小燕已付清购房款给丰怡公司，丰怡公司也将涉案商品房交付给扬朝晖、许小燕，丰怡公司未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丰怡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丰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给扬朝晖、许小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丰怡公司主张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丰怡公司发生了“前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非法控制公司特殊情况，丰怡公司收取包括扬朝晖、许小燕在内的部分业主的办证费被前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挪用”的事实，属于其公司内部事务，丰怡公司以此作为其免责事由，与合同双方的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至于丰怡公司主张延误办证的原因不能全部归咎于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该办证费是扬朝晖、许小燕自愿预付的，双方对丰怡公司占有款项期间是否要支付利息也没有约定，但从实现合同目的以及公平原则考虑，丰怡公司占用代收办证费的合理期间为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间。丰怡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代办证费没有依据，丰怡公司应自逾期办证之日，即2016年5月29日起向扬朝晖、许小燕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由于扬朝晖、许小燕对一审法院判决丰怡公司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付利息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丰怡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计付和从起诉之日计付应返还办证费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江丰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