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峰，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磊，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友，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第三人：高学富，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高秀峰因与被上诉人高学友、原审第三人高学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磊、被上诉人高学友、原审第三人高学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467号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高学友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学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堂屋,厢房,院落,门底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是高继修,高继修夫妇死亡后,该土地使用权在各继承人之间未进行继承分配,目前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仍然是高继修,被上诉人未取得国有土地的不能取得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上诉人的父亲高学林是继承人之一,且已经去世,在土地使用权进行继承分配时,上诉人可以代为继承。2、本案无证据证明所涉堂屋、厢房系被上诉人所建,该房屋系上诉人的父亲高学林所建,房屋建成后由高学林管理和使用,高学林去世后交由上诉人管理和使用,一审法院以其他案件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所涉堂屋、厢房的建造者是被上诉人,证据明显不足。3、本案所涉门底系上诉人建造,该事实在一审期间已经查清,被上诉人不应取得门底的使用权。四、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行为成立时发生效力。本案所涉房屋的建造系原有房屋推到重建,未征得规划部门许可,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不符合《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的合法建造,不能设立物权,一审法院确认物权的归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被上诉人即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未参与建造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取得堂屋、厢房的所有权,院落及门底的使用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高学友辩称，1、高秀峰称本案所涉堂屋、厢房、院落、门底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是高继修……。答辩人抗辩：答辩人与高秀峰的父亲高学林、第三人高学富系同胞兄弟系。2000年9月在其母亲甘秀兰的要求下，按照父亲高继修生前意愿，经过兄弟三人及姐妹协商，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对父辈留下的房产及土地进行分家析产。确定了高学林、高学友、高学富三人对父辈留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范围。2000年9月答辩人与第三人高学富各自出资，请高学英夫妻二人帮忙.操劳建房。答辩人在老宅子北部东首建堂屋两间、东厢房两间。答辩人与高学富共同使用大门底作为出入通道。2000年10月高学林在老宅子南部建房（与案外人王淑华置换土地使用权后）并在原房屋基础上向北拓展3.6米.向东拓展1.2米建房《附与案外人王淑华置换土地协议1份》。各自的房屋建好，分家析产完成后，母亲甘秀兰生前（2008年11月23日之前）一直居住被上诉人堂屋两间内长达8年，死后在该屋内出殡。2、高秀峰称本案无证据证明所涉堂屋.厢房系答辩人所建……。答辩人抗辩意见为，答辩人堂屋两间.东厢房两间有证据1证人高学英夫妻二人证言证词，证据2答辩人与高秀峰2017年10月15日所签高学友堂屋两间出租、东厢房两间暂借协议。3、高秀峰上诉称；本案所涉门底系上诉人建造……。答辩人抗辩意见为，答辩人有证据1、被上诉人、第三人高学富共用大门底，1987年房产证示意图标的有南北4米*东西3.95米=15.8平方，2000年10月高学林重新建房时东拓展1.2米后，比房产证面积減少4.8平方。证据2、2008年航测图是南北4米*东西2.75米=11.82平方。证据3、2017年高秀峰没征得答辩人、第三人同意，擅自扒掉部分大门并搭建违建钢梁、水泥盖板，改变了该大门底结构，也就是现在的大门。四、答辩人证据1、高学友房产是2000年9月经高学英夫妇建造的，而物权法是201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从时间上算答辩人房屋建造是合法的。证据2、高秀峰的父亲高学林在本宅的南部2000年10月也是推倒重建，比答辩人建房仅晚1个月，也没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不符合《物权法》该房产己被政府征收补偿。建议法院追回所得。综上，答辩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四项无证据事实与理由逐以抗辩，答辩人认为事实清楚，所有证据确凿，本人是伤残军人，优抚对象，恳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高学富述称，关于在90年，父母在世时给高学钵、高学友、高学富三兄弟分家过程做以下叙述：1、高学林在父辈宅基地的南部位置,有堂屋3间，西厢房1间，共计53平方米，加上空地皮合计65平方米分给了高学林，父亲高继修并给高学林办理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从此分家出去，有发票为证。2、高学林屋后堂屋3间及大门过底1间，共计63平方米，加上空地皮面积，合计297平方米，由高学富、高学友所有。当时我与高学友工作在外不方便，在工作人员的说服下，父母就把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在父亲名下，有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为证。3、在2000年，高学林找到高学友讲房屋旧了想重建，说后面有一块刀把地皮闲置，给王淑华调换一下，有高学林、高学友、高学英及母亲甘秀兰四人，找到了王淑华，说明此意见并协商同意调换，又找到了街道负责人出而作证，写下了协议书1份。（此事我事后才知道的）4、根据当地风俗习惯，2000年3月份，在母亲甘秀兰的监督下，再次确认宅基地各自的位置，高学体还是在父辈宅基地的南部位置，高学友在父辈宅基地的北部东首位置，我在父辈宅基地的北部西首位置，我建造盖堂屋两间，西厢房两间，都是姐姐高学英操心费力帮助盖起来的，盖房费用由我分别付给高学友（3800元)，高学英（1600元）盖西厢房，高学林讲还添了旧砖瓦，要求1000元，我又付给高学林1000元，家庭协议书为证。5、2000年高学林也建起了自己的房子，并向后院多延伸了3.6米，向东也多延伸了1.2米，（给王淑华换地等于白忙乎，全成高学林的了），三兄弟对当时的各自建房和宅基地的使用权都没冇任何意义，高学林还自作表态，后院从此没有我一草一木，并发誓永不改口，信守承诺。6、高学英因拆迁，没地方住，为方便照顾母亲，就搬进我所建的西厢房两间居住，堂屋两间由我对外出租，租金作为母亲的生活费，母亲就注进高学友东首堂屋两间居住。不到两年，高学林就把三神庙街张湖庄的房子以10万元价格卖掉，就到高学富处大吵大闹，当天还下着雨，硬把高学英搬出去，说这是高家的地方，她不能住。母亲由我（高学林）照顾，最终还是姊妹五人坐下协商，签下家庭协议各1份。7、没过多久，高学林又找到高学友和我要求每人每月按10天养护母亲（这是刁难我们），当时考虑母亲年岁己高，不适合路途颠簸，又找到了两位姐姐帮助，就由高学林、高学云、高学英每人10天养护，母亲生病住院，由兄弟三人每人拿出3000元交由高学英管理当住院费用，结果高学友、高学富各拿出了3000元，而高学林才拿出600元。母亲去世后，高学林搬进高学友东首堂屋住，把我的西厢房两间改为厨房，当时我家属不同意，我们吵了一架，我与高学林是一奶同胞，看在亲情的份上就没在讲什么，让他继续使用，而西首堂屋租金从此就由我收取。8、高学林去世时，是在高学林的房屋内前院发的丧。9、在他女儿出嫁时，我们又找到高秀峰，“你女儿出嫁不能从我们后院发嫁，咱当地有种风俗习惯，借娶不借嫁”他女儿出嫁当天是从高学林的房屋内前院发的嫁，高秀峰这点做的很好，遵守老规矩办事。10、在2017年，高秀峰得知此处快要拆迁，也没与我们打招呼，在我们空宅基地上，建起钢梁水泥板顶篷，这是对长辈的不尊重，政府拆迁赔不赔偿给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答应他高秀峰的任何无理要求。高学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东首两间、东厢房两间的房产所有权；判决原告对骆驼坑41号院落及门底与第三人高学富享有共同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秀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高学友、高学林（已去世）、高学富之父高继修所有，高学友、高学林（已去世）、高学富系同胞兄弟。2000年9月高学友与高学富各自出资，请高学英夫妻两人帮忙、操劳建房。高学友在老宅子的北部东首建堂屋两间、东厢房两间。2005年11月28日经过家庭会议形成书面协议，进一步明确家庭成员各自的权益义务，约定了兄弟姊妹赡养母亲甘秀兰的事项。涉案房屋建好母亲甘秀兰生前（农历2008年11月23日之前）一直居住在高学友房屋内。甘秀兰云世后，高学友、高秀峰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房产出租暂借协议，内容为：一、高学友堂屋两间出租给高秀峰居住，每年租金100元；二、原东屋两小间拆了重新在原地建房两小间，属于高学友所有暂时划给毛继荣居住；三、高学林在世时擅自在高学友、高学富地产上盖房一间，高秀峰擅自在高学友、高学富后院地产上搭建钢梁、水泥板上盖，属于高学友部分全部赠给高秀峰。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合法的建房及土地使用权人，现高学友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涉案土地及房屋使用权人系高继修，涉案土地及房屋作为高继修的遗产应由其全体继承人予以继承，明确继承财产份额。因在其母亲甘秀兰在世时以家庭协议的形式明确了高学富所诉争房产的产权归高学富所有，高学林房屋在高学富骆驼坑41号院前面，继承人李淑英、高学云在另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西首两间、西厢房两间是原告给其钱让其盖的，高学林房屋在前面，东边是高学友。二证人虽然不放弃继承权，但其出庭作证行为应视为自动放弃继承权。对高学友要求判决其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东首两间、东厢房两间的房产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房屋与第三人高学富都在同一院内共同使用门底通行，其要求与高学友共同享有使用门底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未提出异议，对高学友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秀峰抗辩称高继修的各继承人目前均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包括高学富。本案所涉房屋系其父亲高学林、高学英所建，建成后一直由高学林管理直至高学林去世，高学林去世后，一直由高秀峰管理，高秀峰管理期间，在该土地上建造了门底，搭建了钢梁和水泥板上盖，至于高学富是否为建房出资，高秀峰并不了解，即使高学富有出资行为，该出资行为不能等同于建造行为。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人是高继修，所涉土地建造的房屋不是合法建筑，未进行产权登记，对该类房屋出现权属争议，应当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法院不能据此确认物权归属，不能通过民事审理变相确权的抗辩理由，因不具有对抗原告所提交证据家庭协议及房产出租暂借协议的效力，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高学友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东首两间、东厢房两间的房产所有权。二、原告高学友享有与第三人高学富共同使用骆驼坑41号院落及门底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高学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于高秀峰二审所举证人证言，两位证人所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达不到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建造的目的，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正确。高秀峰上诉称案涉房屋（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东首两间、东厢房两间）系其父高学林所建，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高秀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高学友出资建造案涉房屋正确，但高学友并未提供建造案涉房屋的相关准建手续，也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认定高学友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当，但高学友可享用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权益。一审认定高学友与高学富享有案涉院落和门底的使用权，经庭审查明，大门系高秀峰翻建，高学友对此亦予认可，且案涉院落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系高继修，高秀峰之父高学林，高学友、高学富均系高继修子女，虽已分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按照方便生活和提供必要便利的原则，高学友依法可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及大门的通行权，一审认定高学友与高学富对案涉院落及大门享有使用权表述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高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存在瑕疵，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高学友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内堂屋东首两间、东厢房两间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益”；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高学友享有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灵津渡社区骆驼坑41号院落及门底的通行权”；三、驳回高学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高学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启峰审判员  王艳东审判员  黄战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曼书记员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