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2992号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娱数码公司)与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宽娱数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力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宽娱数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动画片《叛逆性百万亚瑟王第二季》(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侵害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审理中，鉴于涉案作品已从被告运营的PP视频下架，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该剧自2019年4月起，由原告官方网站www.bilibili.com提供独家播放。被告聚力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其运营的PP视频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被告作为专业视频服务平台，在涉案作品热播期间播放未经授权的视频作品，主观恶意明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聚力公司在庭前会议中答辩称：原告无法证明自己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涉案作品不具有知名度，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被告不清楚其运营的“PP视频”上涉案作品由谁上传，但确实存储在被告的服务器上。被告网站的版权投诉邮箱早已于2019年4月停止使用，故被告未通过版权投诉邮箱收到原告发送的侵权通知函。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系一部日产动漫。根据原告立案时提交的BILIBILI网站(以下简称B站)页面显示，该动漫共14集，自2019年4月4日起在B站连载，并注明“大会员专享观看特权哦”，当时在B站总播放数为225.6万，追番人数12.5万，弹幕总数9,839次。B站的大会员套餐每年148元(连续包年)、每季45元(连续包季)、每月15元(连续包月)。涉案作品的片头右上角有“bilibili独播”水印，片尾居中以日文标注“制作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制作委员会”，右下角版权标志块显示“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制作委员会(日文标注)”。2019年12月16日，经当庭勘验，新浪微博上涉案作品的微博超话阅读数过千万。2018年9月1日，株式会社SQUAREENIX、BILIBILIHKLIMITED(香港哔哩哔哩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签署《“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共同制作合同书》，约定：作品名为《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形式为动漫电影系列全24集、时间每集约25分钟(包括片头曲和片尾曲)、一次播放时间为2018年10月第一季，2019年4月第二季、原作为游戏应用“叛逆性百万亚瑟王”(SQUAREENIX制作)、制作公司为株式会社J.C.STAFF,制片为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制作委员会。第10.1条本作品在全世界的著作权和本委员会拥有或持有的其他权利及财产，均由成员们按照所持份额的比例共同拥有，但不包括本原作相关所有权利、主题歌的著作权和主题歌音源的著作邻接权。第11条本作品的著作权表示原则上按下述内容表示，另外存在与下述记载不同的著作权表述时，需事先由所有成员予以同意：国内?叛逆性百万亚瑟王製作委員会(日文)、海外?2018HAN-GYAKU-SEIMAPARTNERS。第13.1条本作品的一次利用范围为以下规定的范围：一次传送范围BILI或BILI的关联公司在其公司平台(bilibili.com、哔哩哔哩的ios/Android移动软件及互联网电视上可收看的地区)。第20.1条全体成员指定BILI作为本作品的独家海外销售权的窗口业务者。第23.1条成员们共同为防止第三方对本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而努力。此外，万一本作品的各项权利受到第三方侵害时，成员们之间在协商基础上，采取适当措施，为此所需要的费用，以全体成员的一致同意为条件，可由该权利的窗口业务者承担。第23.2条不论前款如何规定，BILI有权就海外本作品因盗版等受到著作权等的侵权时，制定相关对策，并由其自己的名义处理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诉讼的权利)。2018年8月17日，香港哔哩哔哩有限公司出具《作品授权证明书》，载明：对于附表所列的动画作品，本公司已授权上海宽娱数码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家享有和行使该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知识产权以及保护该等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授权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作品知识产权的侵权人索赔、向有管辖权的中国法院诉讼等。在授权附表清单中，第18部作品名称为《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年代2018年，集数24集，时长25分钟，本公司享有的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被告系pptv视频网站经营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多份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截至2019年11月11日，通过华为应用市场、360手机助手、PP助手等途径下载“PP视频”数量有千万次至上亿次不等。根据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在河北省巨鹿县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在被告网站查找涉案作品，显示已更新至第2集，并在视频界面加上被告网站的水印，视频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该公证书另对七部作品做出以上公证。同年4月29日，原告再次在河北省巨鹿县对被告网站播放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5个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网站动漫板块右侧有“课程表”栏目，公示了一周内每天更新的动漫视频，其中周四为涉案作品，显示已更新至第4集。公证播放涉案作品。播放前有贴片广告，并标注“会员免广告”，视频左下角有“首次安装PC客户端7天会员免费领”，右上角有“PP视频”水印。2019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网站的版权邮箱及客服邮箱发送侵权通知，称被告未经许可，通过IP限制的方式(分地域屏蔽)在非一线城市的PP视频网络平台传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9个作品的侵权行为，并提供了侵权链接地址、侵权例图，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次日，被告网站的客服邮箱回复称收到了上述邮件。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网站的版权邮箱及客服邮箱发送侵权通知。庭审中，被告自认通过PP视频观看涉案作品，可以通过充值会员的方式免除片头广告。目前，涉案作品已从PP视频下架，下架时该作品在PP视频上更新至第四集。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公证转递文书、涉案作品共同制作合同书、作品授权证明书、来往邮件、侵权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在原告网站上的片尾播放页面日文显示的制作方及日文版权标志与原告提供的《“叛逆性百万亚瑟王”共同制作合同书》中约定相符。该合同书约定涉案作品的独家海外销售权的窗口业务者为香港哔哩哔哩有限公司。香港哔哩哔哩公司出具的《作品授权证明书》明确约定了本案原告独家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享有对该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通过其经营的PP视频网站直接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未经原告许可，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就其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告网站上已不存在涉案作品，故对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根据涉案作品在B站的总追番数乘以总集数乘以B站包月会员的会费，以此为基础并结合原告作品知名度和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主张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前述计算方法不合理，原告网站的大会员可以观看其全部会员作品，而非仅针对购买会员时的会员作品，追番数系总订阅人数，并非实际通过会员付费渠道观看涉案作品的人数。原告前述计算方法所得出的金额并不能直接反映其因被告涉案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法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进行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在原、被告网站的播放量，会员制观看的特点，被告在动漫频道首页预告排片的方式，被告通过贴片广告获利，原告多次发送侵权告知函，被告主观恶意明显等因素，对经济损失进行酌定。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而支出了律师费，并有相应发票为证，本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7.5元，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