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初110号 原告杨连英，女，1966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告李延年，男，196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原告杨桂香，女，1946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原告杨艳芳，女，1969年6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征，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许强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南宁市邕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法规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连英等四人诉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邕宁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行政行为，经释明，原告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交了补正后的起诉状，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邕宁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连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征，被告邕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常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连英等四人诉称，2016年10月20日，原告杨连英在具有××集体土地使用权××南宁市××区蒲庙镇××村那××坡××号路旁硬化地面并购置卷闸门集装箱，搭建厨房、铁棚、雨棚、砖混房等作为经营场所从事餐饮服务，以解决因征地失地、失房后的生活来源，自谋出路，经南宁市邕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南宁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和登记注册，颁发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准许杨连英以“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名称在该经营场所人事餐饮服务个体工商经营。2018年8月31日，被告以已对大唐盛世周边乱搭建的集装箱业主下发限期自行清理拆除通知，对逾期不清理城区将强制清理为由，组织实施将杨连英经营的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强制拆除。在被告具体实施强拆前，原告杨连英作为“南宁市杨燕小吃店”经营者与丈夫李延年、母亲杨桂香、小妹杨艳芳（均为小吃店从业人员）一起进行陈述和申辩，但被告不仅不听取杨连英等人的陈述和申辩，反而使用暴力将上述四人强行架住推拉进一辆无牌无证的中型客车内，并在车上对四人实施殴打致伤，又非法限制四人人身自由，强行将四人控制在车内并开车将四人强行拉到蒲庙镇政府内。后四人分别于当天或次日前往南宁市邕宁区中医医院、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卫生院就诊，李延年因伤情严重住院治疗11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营养饮食、出院后全休一周。四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9858.79元。2018年9月18日，杨连英一并向被告要求处理并给予赔偿，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中，殴打原告致伤等行为侵犯了原告生命健康权和人身自由，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一、确认被告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行政行为中殴打和限制原告人身自由，侵犯原告生命健康权和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858.79元，因误工减少的收入5125.32元，护理费313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44216.2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包证》、《证明》；2、《经营场所使用证明》；3、《营业执照》、《布局图》、《位置图》；4、《食品经营许可证》；5、《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合格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合格证》；6、《集装箱销售和融》、《租赁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7、照片、视频光盘。以上证据1-7共同证明：①、被告强制拆除损毁的南宁市杨燕小吃店及其经营场所具有合法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经行政机关批准、登记注册用于从事餐饮服务个体经营等事实；②、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和超越职权，严重侵犯原告财产权和经营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等事实。8、《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照片》；证明：1、被告滥用和超越职权，侵犯原告人身健康权造成原告身体伤害等事实；2、被告强行控制、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等事实。9、《信访受理告知书》、《照片》、《信访事项答复函》；证明原告向被告要求处理并要求给予补偿，未果等事实。 被告邕宁政府辩称，一、被告并未对原告实施殴打和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行为，不存在侵犯原告生命健康权的情形。在事实方面，2018年8月15日，被告的行政执法人员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大唐盛世周边乱搭盖的集装箱权利人下发限期自行清理拆除通知，明确要求当事人于2018年8月18日自行清理，逾期不清理的城区将强制清理。2018年8月31日，被告对未清理的乱搭盖、乱放置的集装箱进行强制拆除。在拆除现场，对于原告不配合被告拆除工作的行为，被告进行耐心劝导并安排工作人员按规定搬离原告的集装箱中的物品，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未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限制其人身自由。从证据材料方面分析，原告提供的现场拆除照片中，并未显示被告与原告存在冲突情形，也不存在被告殴打、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情形，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殴打原告，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目的。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材料，只能证明原告存在治疗行为，无法证明原告受伤是因被告所致，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殴打原告的行为。二、被告与原告的受伤行为无关，不应向原告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1.如前所述，从事实层面和证据材料方面分析，原告的受伤行为与被告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主张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关于医疗费用，原告杨桂香的DR检查报告单并未显示其存在受伤情形，原告杨连英以及杨桂香只提供门诊病历以及门诊收费票据，并无用药清单相佐证，不能证明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关于误工费与护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主席令第68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赔偿的标准为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回到本案，即使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但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与规定不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主席令第68号)第三十五条规定，造成严重后果的，才需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本案而言，即使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但从原告的举证材料来看，原告遭受的损害并未符合“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并不符合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条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在强制拆除工作过程中没有对原告实施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原告的受伤行为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邕宁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提供以下证据和依据：1、南宁市邕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现场取证照片。证明被告已于2018年8月15日要求原告自行清理乱搭盖的集装箱。2、强制拆除南宁市杨燕小吃店现场照片。3、搬离物品现场视频。证据2-3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工作时劝说原告配合拆除工作，实施拆除前按规定搬离原告的物品，未实施殴打、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查明被告的拆除行为是否与其人身损失有因果关系没有关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6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没有制作人及制作时间无法确定是拆除当天的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拆除行为存在因果行为，对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李延年存在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受伤与被告的行为有联系。其原告自诉是土地纠纷导致，但是本案并未土地纠纷。对杨桂香的彩超等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殴打行为。对杨连英的病历本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病历只能证明杨连英受伤的事实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8中的照片三性有异议，该组照片没有制作人及制作时间，也不能证明照片内的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证据9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于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在我方提交的被告城区政府整治两违办在2018年9月13日正式对杨连英的答复函中，城区政府执法人员在2018年8月15日张贴到杨燕小吃店铺的限期拆除通知，而不是被告提交的对大唐世家周边业主限期进行清理的拆除通知。实质上两违办的函也否定了通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据2-3我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相反这些证据证明被告在具体动手实施强拆前，四原告均在现场而且人身均不存在任何的伤情，只是被告认为是在劝说原告配合拆除工作，而四原告认为是对被告工作人员实施法定赋予的陈述及申辩权。四原告当时是在被告所要进行的强拆进行申辩和陈述，被告方提交的证据第5页，也就是强拆照片以及搬离物品视频，我方认为这两份证据均足以证明被告在具体着手实施强拆时，四原告已经不在强拆现场，而且相应的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3当中，现场照片当中的着装工作人员也不在强拆现场，而是结合我方所提交的在蒲庙镇政府大院内的照片，照片当中的着装工作人员与四原告都已经到了蒲庙镇政府大院内。所以印证了我方提交的一系列的照片是真实的。同时，在时间上也均指向于被告对杨燕小吃店实施强拆的时间段，以及被告的强拆行为。所以，足以证明四原告的受伤以及被强行带离拆迁现场用涉案车辆拉到蒲庙镇政府大院内对四原告进行人身限制，与被告的强拆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原告其他证据及被告的证据均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连英为经营杨燕小吃店在邕宁××马岭路西侧大唐世家旁搭建一处简易结构建筑物。2018年8月31日，被告对上述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四原告认为上述涉案建设不应该被拆除，进行陈述、申辩,被告在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强制将四原告用面包车带至蒲庙镇人民政府院内。在面包车内被告还将原告李延年打伤，原告李延年到达蒲庙镇人民政府后拨打了120，120到达蒲庙镇人民政府后，医务人员对原告李延年受伤的头部进行包扎后送南宁市邕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 原告李延年的入院记录中记载“专科情况：头部外观无畸形，额部正中可见一长约1.5cm横行挫裂伤口，深及皮下，少许渗血，局部压痛，未扪及骨折征……”，原告李延年2018年9月11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伤筋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额部软组织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李延年2018年8月31日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治疗费为142元，诊查费为47元，材料费为2.81元，车费为36元”，以上共计227.81元。原告李延年2018年9月18日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李延年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1日11天的住院期间，“西药1544.62元，注射费268元，放射费107.20元，中草药358.06元，护理费176元，B超费83元，中成药253.50元，床位费117元，心电图25.30元，化验费1326.50元，CT费771元，诊查费99元，治疗费3182元，材料费274.19元，以上共计8585.37元。” 四原告对被告限制其人身自由及殴打的行为不服，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在对涉案建设实施拆除前，将四原告强制带离拆除现场至蒲庙镇人民政府的行为，系对四原告实施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因此，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四原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四原告要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对四原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该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本案中，被告在实施拆除涉案建设前，由于四原告不同意拆除，向被告进行陈述、申辩，此过程中并不存在前述法律所规定的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前提条件，包括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因此，本案被告没有实施限制人身自由行政强制措施的前提条件。更为重要的是，并没有法律授权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有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法定职权。因此，被告对四原告所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超越法定职权，属于违法行为。而被告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过程中打伤原告李延年的行为亦属违法。 关于四原告要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当事人要求国家赔偿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行政机关实施了违法的行政行为；二是当事人受到了损害；三是当事人受到的损害与违法的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对于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如前所述。对于当事人受到的损害，本案中原告证据照片及医院诊疗记录均显示原告李延年受伤的事实，而被告对原告李延年在行政强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亦是认可，因此，对于原告李延年受伤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他三名原告受伤的事实，四原告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四原告认为原告杨连英、原告杨桂香、原告杨艳芳在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中受伤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延年的受伤是否与被告的违法行政强制措施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时在面包车上将其打伤，而被告则主张是原告抢方向盘时，由于车辆在行驶，原告李延年的头撞到方向盘而受伤。由于原告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时受举证条件的限制，此时应由被告就原告伤害与其违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被告虽主张原告受伤是其抢方向盘所导致，但并未对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以采信。原告李延年的受伤与被告违法行政强制措施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原告李延年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起诉时要求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的赔偿范围应当包括四原告的被限制人身自由1日的赔偿金；原告李延年的医疗费、护理费、其11天住院期间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5月15日下发的通知（自2019年5月15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标准为每日315.94元），应予支付给四原告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均为315.94元。对于原告李延年的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根据其所提供的门诊及住院票据，其医疗费、护理费为2018年8月31日门诊医疗费为227.81元，其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住院医疗费及护理费为8585.37元。因此，原告李延年的医疗费、护理费为227.81元+8585.37元=8813.18元。对于其因受伤11天住院期间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为315.94元×11=3475.34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为25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1日对原告杨连英、李延年、杨桂香、杨艳芳实施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及在实施该行政强制措施过程殴打原告李延年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原告杨连英、李延年、杨桂香、杨艳芳的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每人315.94元，共计1263.76元； 三、由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延年医疗费、护理费8813.18元、误工减少损失3475.34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14788.52元； 四、驳回原告杨连英、李延年、杨桂香、杨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晏 琼 审判员 韦影年 审判员 宁 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丽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 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 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 （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 （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前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生活费的发放标准，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执行。被扶养的人是未成年人的，生活费给付至十八周岁止；其他无劳动能力的人，生活费给付至死亡时止。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