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奔阳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黄伟添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H642H。投资人：谢伟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科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沙工业区新辉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3XQ。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林，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谢伟俊，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30************230。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奔阳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奔阳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科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原审被告谢伟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奔阳厂、谢伟俊立即向其归还化工产品货款43126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31264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自2018年11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6日为60376.96元，此后顺延计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奔阳厂、谢伟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奔阳厂、谢伟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德公司支付货款3767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剩余货款376765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比例计算，自2019年8月5日起计至付清该笔货款之日止）；二、驳回科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37.31元、财产保全费2978.2元，合共7315.51元（已由科德公司预交），由科德公司负担1015.51元，由奔阳厂、谢伟俊负担6300元（奔阳厂、谢伟俊负担部分，由其在支付上述标的款时一并支付给科德公司，法院不再作收退）。奔阳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还款协议》中存在手写单方面添加上去的违约责任内容，并非奔阳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奔阳厂与科德公司共同协商履行360000元的还款协议。奔阳厂并没有承担手写部分违约责任的条件，协议中除了谢伟俊在协议最后的乙方签名按手印外，其他为科德公司业务员所填写。手写部分违约条款并未有奔阳厂的任何签名盖章确认，奔阳厂并不知情，故对奔阳厂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2.《还款协议》中手写部分为：“若乙方所提供的期票到期未能兑现的，且未能5日内付清货款的，则甲方以全部货款431264(大写肆拾叁万壹仟贰佰陆拾肆元)追究乙方责任及有关损失”。该条款存在违约条款重复约定的矛盾，第四条手写部分约定的违约责任显然与第五条已经约定的违约责任自相矛盾，出现重复约定违约责任条款的情况，因此，双方应按《还款协议》协商确认的360000元履行，并以360000元扣除奔阳厂已结算的54499元货款后，承担未结清的货款为305501元。3.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还款协议》是双方对过往交易的结算，双方并未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金，奔阳厂无需承担违约金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奔阳厂的上诉请求。科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奔阳厂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奔阳厂称《还款协议》中存在手写单方面添加的违约责任内容，并非奔阳厂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奔阳厂确有积极的还款行为，可说明奔阳厂对《还款协议》应该是知情的，且奔阳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的手写添加内容并非双方签订该协议时达成的协议，奔阳厂法定代表人作为一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存在空白条款的协议。故科德公司认为奔阳厂称对手写条款不知情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还款协议》中的第五条是对整个还款协议的违约约定，内容并没有重复矛盾。《还款协议》第四条中的“若乙方所提供的期票到期未能兑现的，且未能5日内付清货款的，则甲方以全部货款431264（大写肆拾叁万壹仟贰佰陆拾肆元）追究乙方责任有关损失”是对还款方式具体如何实行的约定，而第五条的内容为“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欠款的，甲方将依法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甲方有权向乙方或担保人追究全部欠款、诉讼费、律师费、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等等。”该条款是对整个《还款协议》的违约约定，并不是只针对第四条而做出的违约约定，可适用于除第四条外其它的违约情形，与第四条没有重复矛盾。三、科德公司约定的违约金不属于《合同法》中的“过分高于”，《还款协议》是对原合同的变更，原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仍适用。奔阳厂称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就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科德公司与奔阳厂约定违约金每月按2%计算，并没有超过受保护的年利息24%，不应认定其过高。奔阳厂称《还款协议》是科德公司与奔阳厂对双方过往交易的结算，双方并未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但《还款协议》仅针对还款这一事项进行约定，其性质应该是对合同的变更，不代表原合同的无效或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属于约定不明确，应该推定为未变更，依旧适用每月2%的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奔阳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奔阳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科德公司的合法权益。谢伟俊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伟俊对一审认定其应对奔阳厂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科德公司能否请求奔阳厂支付尚欠货款376765元及利息。科德公司诉称奔阳厂尚欠货款，其为此举示的《电泳涂料买卖合同》《还款协议》及退票通知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奔阳厂尚欠货款376765元。奔阳厂上诉认为《还款协议》第四条手写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故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此，科德公司辩称各方持有的《还款协议》均明确约定上述手写内容。经审查，《还款协议》经奔阳厂投资人谢伟俊签名确认，且该协议第六条载明一式两份，因此，奔阳厂对关于手写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之主张，应举示其持有的《还款协议》以佐证其主张。但，截至本案二审期间，奔阳厂均未能举示其持有的《还款协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还款协议》第四条手写内容是对期票到期未能兑现后债权人的追偿范围，第五条内容系对债务人违约需承担清偿欠款及赔偿损失范围的约定，上述约定并不存在矛盾。奔阳厂上诉认为上述约定存在矛盾故其应按第二条之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理由不成立。因此，《还款协议》第四条手写约定内容对签约双方均产生约束力。现奔阳厂用以支付货款的期票到期未能兑现，且未以其他方式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因此，一审判令奔阳厂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并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电泳涂料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自支票未能兑现及5天付款期限届满后次日开始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奔阳厂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1.4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奔阳五金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