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9民初2282号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常山镇政府302室。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仁，男，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项目部经理，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丽，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寿镇方庄公路北。法定代表人：袁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副主任，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一,男，1965年5月20日生，汉族，延寿县委党校教师，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与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仁、田秀丽，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任天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诉称：依据延寿县商务粮食局延商粮［2016］36号文件“关于延寿县永兴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引资建储粮罩棚的批复”,被告于2016年8月7日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工程承包形式为被告承建简易储粮罩棚工程，工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程总价为7563414.34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简易储粮罩棚工程的建设并交付被告使用，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被告没有资金建库房，新建库房资金由原告全额垫付，储粮罩棚建成后，如被告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时，由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3%计算，每年按利息发生的实际金额累计计算，直到全部工程款结清为止，现被告既未支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7563414.34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利息2359785.27元（按照月利率1.3%计算，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2日以后的利息以7563414.34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时止），共计9923199.34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是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中的标，不是本案原告中标；2.本案涉及原告合同诈骗等系列犯罪；3.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不同意给付工程款；4.原告所建工程严重不达标，从底层到顶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A1.延寿县商务粮食局延商粮［2016］36号文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建设储粮罩棚得到上级主管部门延寿县商务粮食局的批准，原、被告于2016年8月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7563414.34元，同时约定被告在收进国储粮食后支付原告工程款。证据A2.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被告应按月利率1.3%计算工程款利息，每年按利息发生的金额累计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证据A3.视频光碟一份、照片8张（视频内的资料与照片显示内容一致）。拟证明：工程完工后被告已经实际使用，并实际收储了中储粮的粮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件写明以存储费代建，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合同第六条规定用补贴给付工程款，国家给指标就能给工程款，不给指标就不能给付工程款。对证据A2有异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安正处于被调查期间，调查期间不允许他签任何字，被告也没有开会研究，补充协议是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私自签订的。协议中的”“累计”是利滚利，是违法的。对证据A3没有异议，原告所建储粮罩棚被告已经实际使用，但是根本没装满，使用了不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也不证明原告已经验收。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资建设罩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用国家拨给收进粮食的补贴费用给付工程款，但是粮食没收满，国家按粮食的吨数给补贴款，每年大约200000元，连人工费和电费都不够。证据B2.国粮调［2016］210号关于切实做好今年东北地区玉米收购工作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因为国粮放开了，收购政策发生变化，市场主体都可以收购，所以国家解除了玉米的临时收储任务，走向市场，这也是被告给不上工程款的直接原因。证据B3.延寿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所建的工程既没有土地审批也没有建设许可，被延寿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建，对被告作出罚款23114元，拆除2311.4平方米违建的处罚。证据B4.延寿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9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2017)黑0129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的民事反诉状及工程款清结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取得中标权与本案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以后，原告又将该工程擅自对外分包给哈尔滨联兴钢结构有限公司及周平等人。分包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所以原、被告在本案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证据B5.三组收据共六张。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815000元工程款。证据B6.防潮整改方案一份。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防潮问题没有处理，原告用虚假的整改方案欺骗被告，里面的相关文件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所以是虚假的。证据B7.原告的公章一组，共11份公章，来源于（2016）延民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书、（2017）延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和招投标书。拟证明：原告有私造公章嫌疑，11份公章的图案不一样，大小不一致，请求法院移交此案至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证据B8.招标备案资料一套共9张。拟证明：中标人是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而且中标书中原告涉嫌重大串投标行为，开标时间是2016年8月20日，而原告于2016年8月7日就跟被告签订了合同，等于内定中标人了，同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证据B9.人民法院网下载的资料7张，其中4张证实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是11起案件的失信人，已经被吊销执照，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另外3张证实高忠仁案件缠身，是失信人，本身没有履约能力。证据B10.延寿县人民法院6起案件的执行通知书及其他材料共18张。拟证明：因为有6起案件正在执行被告，被告的账户已经被冻结，所以没有履行工程款。证据B11.延寿县商务粮食局纪检部门对李国安的谈话记录、复函及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延寿县商务粮食局纪检部门不允许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国安个人决策“三重一大”问题，李国安在没有经过班子成员研究，也未上报延寿县商务粮食局的情况下私自跟原告签订了月利率1.3%计息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证据B12.延寿县自然资源局复函一份。拟证明：原告所建的储粮罩棚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国家规定，双方的合同是无效的，是不允许施工的。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已当庭自认开始收储中储粮的粮食，但被告所述每年200000元的补贴费不符合事实，从原告建完案涉储粮罩棚至今国家已经拨付4000000元补贴款；本案被告已申请过一次延期审理，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供的证据庭后提供，法庭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与其签订协议书，此工程乙方是中航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但是协议书上负责人的名章原告从未提供过。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政策出台后被告已经获得3万吨中储粮存放指标，但因自身原因并未收满，与原告无关，且被告也已经承认每年都在拨付补贴款，所以被告就应该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所以被告认为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但未办理，并以未办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被告抗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B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6）黑0129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的民事反诉状是一期工程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2017)黑0129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工程款清结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将此工程分包是被告同意的，而且被告也对分包的款项不足部分进行了担保，不是违法分包，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想证实原告方的合同无效，但其举示的证据不是全部，还有一份担保协议被告没有举示。法院在另一案中，基于担保协议对本案的被告进行了强制执行。对证据B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支付的此三笔款项抵顶的是原告为被告建设的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包含一期的尾款，我们庭后对对一期尾款另行算账。对证据B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整改，这些复印件是所用材料厂家提供的，不影响整改效果。对证据B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为了方便使用公章，原告的每个项目部都可以申请一枚公章，一共是四个项目部，所以有四枚公章，公司对因公章产生的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可，所以此案不存在私刻公章行为，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对证据B8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的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招投标，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招标人是被告，所以即使存在违法行为，也是招标人违法，招标人应招标而未招标，主管机关应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如果被告存在假招标行为，与原告毫无关系，原告对此中标通知书及备案材料毫不知情，这是被告为了应付检查自己做的材料。对证据B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查证属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六起执行案件均产生于被告应给付工程款之后，且均为调解书，而且六位申请执行人都是被告内部职工，被告有虚假诉讼的嫌疑，按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工程完工后被告就应该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款承包方优先受偿，六起执行案件不是被告不履约的借口，被告在工程结束后既未支付工程款也未支付利息，却与其职工进行多起案件调解，所以原告怀疑被告涉嫌虚假诉讼。对证据B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B11是延寿县商务粮食局对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国安的限制，原告并不知情，李国安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对被告具有约束力，且补充协议上盖有被告的公章，补充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主张无效不应支持。对证据B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办理规划许可证是被告的义务，原告并不负责办理，而且工程的建设是应被告的要求进行的，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能办手续而不去办理的，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A1、证据A3无异议，证据A1、证据A3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A2有异议，但李国安作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实施的行为系代表被告作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被告承担，故证据A2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B2、证据B3、证据B4、证据B6、证据B12无异议，证据B2、证据B3、证据B4、证据B6、证据B12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B5中收款人为杨立国的三张收据及证据B7、证据B8、证据B9、证据B10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证据B5中收款人为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的三张收据无异议，该三张收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B1中的罩棚协议书有异议，因该协议书与原、被告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不符，且原、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故该协议书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举示证据B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证据本身体现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抗辨的内容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延寿县商务粮食局延商粮［2016］36号文件“关于延寿县永兴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引资建储粮罩棚的批复”，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7日与原告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工程承包形式为被告承建简易储粮罩棚工程，工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程总价款为7563414.34元。付款方式：“本工程的工程款是收进粮食国家给（资材费、储存费）费用补贴，除了正常保粮外其余全部支付给乙方直到支付完工程款完为止，如果国家和省政府不给收粮食政策，粮库没有收进粮食，国家不给补贴，粮库付不了工程款，粮库不负任何责任，但是国家和省政府给收购政策，工程款在三年内付清”。2016年12月份，原告完成了储粮罩棚工程的建设。被告于2016年12月份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开始使用该储粮罩棚收储粮食。因被告未能给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被告没有资金建库房，新建库房资金由原告全额垫付，储粮平仓房建成后，如被告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时，由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3%计算，每年按利息发生的实际金额累计计算，直到工程款全部工程款全部结清为止。”2017年11月20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给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于2018年4月9日给付原告工程款365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能给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被告基于该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告承建的储粮罩棚虽然至今没有进行验收，但被告已于2016年12月份实际使用，故可以认定该工程已经竣工，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份，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部分，在被告拒不履行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被告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工程的工程款是收进粮食国家给（资材费、储存费）费用补贴，除了正常保粮外其余全部支付给乙方直到支付完工程款完为止，如果国家和省政府不给收粮食政策，粮库没有收进粮食，国家不给补贴，粮库付不了工程款，粮库不负任何责任，但是国家和省政府给收购政策，工程款在三年内付清。”被告于2016年12月份实际使用了储粮罩棚，并于当年收储了粮食，国家亦给被告拨付了费用补贴款，但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故被告应给付利息的计算时间应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计算，所以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起应予支持。经计算，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为1934277.5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给付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工程款6748414.34元、工程款利息1934277.53元（利息计算时间：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并以6748414.34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计算给付2019年5月2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至全部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二、驳回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62元，由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1104.25元；由中航建设开发（海南）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承担10157.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延寿县第三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志新审判员  张绍春审判员  汪彦昆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于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