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平，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玲，女，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汇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998465J。法定代表人：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怀庆，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小平、高玲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小平、高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汇盈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周小平曾经是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的员工。离职后，周小平与汇盈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署《借款合同》，向汇盈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加盟其母公司宇龙公司旗下的“酷派手机”，成为宇龙公司的代理商。周小平与汇盈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时，汇盈公司与宇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德英（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周小平一审提交的邮件来往记录证明宇龙公司与汇盈公司对周小平的借款行为是完全知情的。周小平加盟“酷派手机”后，宇龙公司多次延迟供货、发货，致使周小平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导致无法归还汇盈公司的借款本息。鉴于汇盈公司的母公司宇龙公司与本案的事实和结果有关系，一审时，周小平和高玲请求追加宇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裁判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宇龙公司在明知周小平急需资金归还汇盈公司借款的情况下，仍多次延迟供货、发货，导致周小平经营出现严重亏损，亦致使周小平无法归还借款和利息、高玲承担连带责任。汇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小平、高玲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其声称由于宇龙公司延迟发货，导致其经营亏损，只是单方陈述，且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没有关联，不能作为其无法偿还借款本息的抗辩，双方的纠纷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周小平与汇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汇盈公司已经支付借款本金，周小平负有还款义务。汇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小平向汇盈公司支付欠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17777.78元（利息按欠款本金年利率8%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金额为4217778元，至其付清之日止）；二、周小平向汇盈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560000元（违约金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28%标准或每日3111元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至其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三、周小平向汇盈公司支付律师费41200元；四、对周小平抵押的深圳市南山区号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进行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债务；五、高玲对周小平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诉讼和保全费用由周小平、高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汇盈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有小额贷款业务资格，股东为宇龙公司，持股比例100%。2016年8月25日，汇盈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周小平（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汇盈（2016）借字第012号]，约定：周小平向汇盈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年利率第一年按7%执行，第二年按8%执行，日利率按年利率除以360日计算，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8月25日始至2018年8月25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高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汇盈（2016）保字第012号），另由周小平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并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汇盈（2016）抵字第012号）；周小平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支付利息的日期为每月21日，每月支付的利息按照“实际借款期限×日利率×借款本金”进行计算；借款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构成或视为违约：未按时足额付还任何一期（月）借款本金或利息、费用，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借款人有前述违约情形或违反本合同其他任何约定的，出借人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每日按违约或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情形消失或消除，违约情形持续5日以上的，出借人可以决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借款人在结清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之前，仍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另约定，因借款人存在前述违约行为，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或第三方机构保障权利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此付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服务费以及其他合理开支，该费用优先于本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支付。同日，汇盈公司（出借人）与高玲（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汇盈（2016）保字第012号］，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汇盈（2016）借字第012号《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另约定，如借款人违反《借款合同》，无论出借人就《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是否享有其他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出借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汇盈公司（抵押权人）当天还与周小平（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汇盈（2016）抵字第012号］，载明：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汇盈（2016）借字第012号《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为周小平所有的位于南山区房产，面积94.93平方米，权利凭证证号码为：深房地字第**约定价值为400万元，抵押金额以抵押物实现的价值为准，抵押权人有权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优先受偿。借款人违反主合同约定或发生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实现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处置抵押物以实现抵押权。抵押权人在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时无需首先或同时向抵押人或其他保证人、质押人等担保人追索，可直接要求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合同签订后，汇盈公司与周小平就该房产办理了以汇盈公司为权利人的抵押权登记，编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0302341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6年9月30日，汇盈公司向周小平转账400万元，“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同日，周小平在《深圳市汇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借据》上签名，记载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第1年年利率7%，第2年年利率8%，偿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汇盈公司在借据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汇盈公司与周小平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汇盈公司与高玲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汇盈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周小平出借资金4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周小平应按月支付利息，并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周小平仅支付了2018年5月21日前的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且直至一审法院判决时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汇盈公司据此要求周小平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后续借款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汇盈公司在主张借款利息的同时又主张按照年利率2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超过了司法保护的范围，综合考虑汇盈公司的实际损失、周小平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依法酌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服务费以及其他合理开支。本案中，汇盈公司因周小平、李平、张翔借款合同纠纷三案共向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1800元，按照金额比例计算，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41200元。汇盈公司诉请上述费用由周小平承担，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周小平提出的由于汇盈公司母公司宇龙公司违约造成其经营亏损继而无法偿还借款本息的抗辩，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采纳，其与宇龙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周小平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房产（房地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押给汇盈公司，作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汇盈公司请求就依法处置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玲自愿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汇盈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无论汇盈公司是否享有其他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汇盈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其在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汇盈公司有权要求高玲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周小平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周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盈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周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盈公司支付律师费41200元；四、若周小平届时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汇盈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周小平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房产（房地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高玲对周小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小平追偿；六、驳回汇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小平、高玲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87.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87.11元，由周小平、高玲负担25364.61元，由汇盈公司负担23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周小平和高玲认为原审判决未对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与汇盈公司存在关联的事实进行调查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小平与被上诉人汇盈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诉人高玲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并与汇盈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周小平和高玲上诉提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与汇盈公司系母子公司，而其未能按期还款是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多次延迟供货、发货，致其经营严重亏损所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周小平和高玲的上述主张如果属实，应依法按照上述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汇盈公司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持股100%的子公司，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母子公司分别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应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周小平和高玲要求追加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认为该公司违约延迟供货、致其经营亏损而未能按期还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其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0.67元，由周小平和高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