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珠江广场帝都大厦****。 负责人：郭青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鸣，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甜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澄迈金鑫鸟语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盈滨半岛碧海金沙温泉别墅12A、12B/div> 法定代表人：任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婷，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成义，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澄迈金鑫鸟语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于成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琼902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鸣、付甜甜，被上诉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波，被上诉人于成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于成义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于成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澄迈金鑫鸟语林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F8、F9、F10、F11、F15、F16、F18、F19、F20、F23、F62、F63、F65共计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事实和理由：一、涉案13栋别墅由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直接发包，非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承包范围。涉案13栋别墅由于成义承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与于成义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涉案13栋别墅并非由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承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于成义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无约束力，因此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不承担办理涉案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手续责任。二、生效判决已确认本工程已竣工验收。在(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澄迈金鑫鸟语林有限公司已经与于成义对合同约定的10000平方米的土建工程进行结算，由此可以推定于成义负责施工的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中18栋别墅的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不存在验收问题。”该案二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涉案13栋别墅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为免证事实，因此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关于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持。三、原审判决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无法执行。退一万步说，即便判决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配合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13栋别墅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也应以于成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为前提，否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根本无法执行。四、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于成义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合作的施工范围是独立的，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涉案13栋别墅由于成义施工，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处没有材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盖章的前提是于成义提供资料。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辩称，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于成义为实际施工人。（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另查明，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由澄迈金鑫鸟语林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承建，又约定其中的20栋由于成义承建（后实际承建18栋），并直接与于成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完成后，由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在相关施工资料上盖章。至于成义起诉，各方当事人未对于成义承建的18栋别墅进行验收或交接。”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时亦承认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前述事实，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于成义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二、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负有提供相应竣工验收备案材料的法定义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根据该款规定，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提交办理竣工验收的资料至少包括：1、施工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2、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实验报告；3、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4、工程保修书等。三、涉案18栋别墅中，只有5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剩余13栋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理由部分认为“可以推定于成义负责施工的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中18栋别墅的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该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与该判决查明事实亦不符。关于竣工验收的事实，于成义在该案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只有12A、12B、17、21、22栋别墅已竣工验收。（2017）琼民终2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亦只认定该5栋别墅已竣工验收备案。于成义在该案和本案中均认可剩余13栋别墅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四、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是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即使于成义提供相关材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仍负有按照约定盖章并出具资料的义务。综上，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负有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应提交该部分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于成义辩称，涉案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对无效的合同请求继续履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关于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过，属于重复起诉，于成义愿意积极配合提供施工资料，但因于成义无施工资质，如无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的盖章配合，验收无法完成。 被上诉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于成义完成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F8、F9、F10、F11、F12(A)、F12(B)、F15、F16、F17、F18、F19、F20、F21、F22、F23、F62、F63、F65幢别墅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该部分别墅给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二、判决于成义向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偿还代其支付的工程款、借款、交工材料款、税款、资料费及差旅费共计821120.0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于成义因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6年1月20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澄迈金鑫鸟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鸟语林公司）、齐屿对于成义施工的土建及装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主张土建及装修工程款、工程看管费、维护费损失及工程款利息。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如下：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由鸟语林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承建，又约定其中的20栋由于成义承建，并直接与于成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完成后，由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在相关施工资料上盖章。2003年9月18日，于成义(乙方承包人)与鸟语林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成义垫资兴建鸟语林公司名下位于澄迈县老城盈滨半岛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中的20栋别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预留预埋工程，按施工图纸内容施工至室内墙面粗抹，外墙装饰、外墙及门窗及屋面完成，水电预留预埋(不含内装饰)，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按每平方米800元，一次性包干。同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本)》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按原合同包价800元/平方米，另增加100元/平方米，增加100元/平方米的工程价款与于成义向鸟语林公司购买别墅的购房款相抵扣。合同签订后于成义进场施工。后经协商鸟语林公司将两栋别墅交给他人施工，于成义实际施工建设18栋，房号分别为F8、F9、F10、F11、F12(A)、F12(B)、F15、F16、F17、F18、F19、F20、F21、F22、F23、F62、F63、F65。2004年8月，于成义承包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2006年2月20日，鸟语林公司(甲方)与齐屿(乙方)签订《移交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相关债权债务整体现状全部移交给乙方所有。乙方同意承担用于别墅项目建设(2005年12月30日)前所发生工程应付款565.5933万元，并于签订协议书后30日内与债权人协商办理债务移交手续或债务清偿手续。详见债务清单(应付工程款)清单5。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为乙方在澄迈县工商局代为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名称：海南澄迈金鑫鸟语林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屿。甲乙双方帐目清结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交接清单以外出现的任何债权债务，乙方概不负责承担。合同后附《债务清单(应付工程款)》双方签字确认，清单第2项列明：施工单位长春建筑(即于成义)，项目名称18别墅，工程造价9005400元，已付工程款5995000元，未付工程3010400元，备注栏于成义签名确认。2006年1月11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申请设立，澄迈县工商局同日核准名称预留，2006年4月26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经核准成立。2006年4月20日，澄迈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将鸟语林公司100000.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过户到鸟语林房地产公司。2007年12月4日，澄迈县建设局向鸟语林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2007年8月22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与于成义双方由于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发生的工程款结算为1242.4458万元，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628.4万元，应付工程款为614.0458万元，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承诺在《承诺书》签订半年之内陆续还清该欠款。(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认定，鸟语林公司直接与于成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本为无效合同。于成义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07年8月22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承诺书》认可工程结算款为1242.4458万元，认定合同内10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242.4458万元，已付628.4万元，未付614.0458万元。对于未付工程款614.0458万元及欠付的工程款614.0458万元自2008年2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且认定应由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支付。对于于成义主张的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装修款、工程完工后的看管维护费用，均未支持。(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还认定：因2006年2月20日，鸟语林公司与齐屿签订《移交合同书》，及2007年8月22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又向于成义出具《承诺书》，应认定鸟语林公司已经与于成义对合同约定的10000平方米的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可以推定于成义负责施工的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中18栋别墅的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琼民终2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还查明认定，于成义承建的F12(A)、F12(B)、F17、F21、F22共计5栋别墅已竣工验收备案。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相关债权债务已由鸟语林公司整体移交给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鸟语林房地产公司认可其诉请的F12(A)、F12(B)、F17、F21、F22栋别墅已竣工验收备案。并且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放弃无于成义、宋明凯签字的8笔款项的诉请，8笔款项分别为2006年10月22日的30000元、2006年10月19日的2000元、2006年10月26日的5000元、2006年11月14日5000元、2006年11月2日的20000元、2006年12月20日的500元、2008年4月9日的2000元、2009年4月13日的3500元。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有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琼民终24号民事判决书，于成义提交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为佐证，可以认定。关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代付款的相关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叙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主张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于成义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问题。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办理，是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制度。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是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而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中虽已推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没有证据证明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已经完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已经办理，仍需要施工单位配合才能完成。因此，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于成义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配合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完成F8、F9、F10、F11、F15、F16、F18、F19、F20、F23、F62、F63、F65共计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二、关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工程交付问题。于成义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债务且双方关于加建部分的工程款争议未解决，故不同意交付工程。本案中，各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于成义与鸟语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及(2017)琼民终24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查明合同中有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为先支付工程款后交付工程的相关约定，故于成义拒绝交付工程的行为缺乏依据。因此，除F12(A)、F12(B)、F17、F21、F22栋已竣工验收备案的别墅外，于成义应向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交付其余13栋别墅。三、关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主张于成义偿还代付款问题。除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放弃的8笔款项外，其余代付款的诉请共计753120.04元。于成义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承诺书》之前的所有款项，认为已在《承诺书》中予以结算，对于2017年8月22日后的款项，除2007年税款19520.04元及2008年9月30日的30000元外，予以认可，但主张应在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应付给于成义的加建工程款中抵扣。(一)关于2007年8月22日前的代付款。2007年8月22日，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向于成义出具的《承诺书》对合同约定的10000平方米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且对已付款项(包括工程款、借款等)进行了确认。该《承诺书》出具后，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应按《承诺书》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给付义务。鸟语林房地产公司现对于2007年8月22日前代付的款项又起诉要求于成义偿还，不符合《承诺书》的约定，因此不予支持。(二)关于2007年8月22日以后的代付款。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税款19520.04元的支付凭证，未能提交2008年9月30日的30000元借款单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对2笔款项不予采纳。于成义对于以下款项予以认可：2007年10月26日的20000元、2008年2月1日的50000元、2008年2月2日的50000元、2008年2月20日的50000元、2009年1月20日的50000元、2009年6月10日的50000元、2009年9月10日的100000元、2013年8月20日的10000元、2016年5月10日的20000元、2016年10月12日的20000元，共计420000元，但主张应在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应付给于成义的加建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于成义主张的加建工程款(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在另案诉讼中并未获支持，其关于在加建工程款中抵扣的意见以及为拟证加建工程款的问题提交的2009年9月9日的《函告》及《于成义施工队在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的建18栋别墅栋号及建筑面积表》，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于成义应向鸟语林房地产公司支付其代付或借支的工程款、材料款、生活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共计4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于成义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施工资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应否配合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本案中，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主张涉案13栋别墅系于成义承建，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是鸟语林公司与于成义签订，其不应承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但根据(2016)琼96民初18号、(2017)琼民终24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由鸟语林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给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承建，双方约定该项目中的20栋由于成义承建、鸟语林公司直接与于成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亦限定了施工完成后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需在相关施工资料上盖章的义务。虽然涉案13栋别墅的实际施工人为于成义，但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经招投标程序确认的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项目的施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负有配合签署或提供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的义务。上诉人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虽不认可(2016)琼96民初18号、(2017)琼民终24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2016)琼96民初18号民事判决虽推定于成义负责施工的金鑫鸟语林花园别墅中18栋别墅的土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除三方确认5栋别墅已竣工验收备案外，无证据证明涉案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仍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履行涉案13栋别墅竣工验收备案的协助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施工单位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同实际施工人于成义配合鸟语林房地产公司办理涉案13栋别墅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涉案13栋别墅实际施工人于成义亦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提供有关施工资料。故中建八局海南分公司上诉关于涉案工程经生效判决确认已竣工验收、鸟语林房地产公司诉求缺乏依据及其不具备实际履行可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1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慧婷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蔡于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 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备案机关）备案。 第五条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 （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 （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 （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 （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 （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 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