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光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68621U。法定代表人:宫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意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琴，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富安娜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谢桥会信用代码913205817573084530。法定代表人:林国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富安娜家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消防公司对富安娜公司的诉讼请求。2.富安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处事实认定错误，无视富安娜公司自身房屋结构载荷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的客观事实，却将此客观事实的责任归结于消防公司，对消防公司是极不公平的。2016年富安娜公司施工的家具厂消防工程就没有经过审图这个流程，才导致没有要求原设计院对结构进行复核。原先的承重就有问题，只是消防公司去做审图时，将此问题暴露出来。二、交钥匙全包干工程不能免除富安娜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法定义务。富安娜公司应当保证具有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客观条件。一审法院将富安娜公司因不满足客观条件因素导致审图通过办不出需施工许可证的责任，强加到了消防公司身上。三、土建工程必须考虑房屋建筑结构，双方合同的性质及富安娜公司对消防公司消防资质的要求，决定了消防公司不需要也不可能考虑到房屋的建筑结构，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点完全不予考虑，片面以交钥匙全包干工程，将富安娜公司自身房屋结构承载力风险强加到了消防公司头上，富安娜公司在根本条件不具备且隐瞒的情况下，消防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富安娜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富安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建立的是项目总承包关系，办理施工许可是消防公司的合同义务。二、不能通过审图，系因消防公司委托设计的工程图纸存在诸多缺陷。三、消防公司应对其无图纸施工，未办理施工许可施工的严重违法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安娜公司清偿消防公司工程款1164438.2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富安娜公司支付消防公司停工损失142060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3日，主张至富安娜公司实际支付时止)；3.判令富安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富安娜公司将诉请第一项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010755.12元，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消防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富安娜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床上用品、装饰布、绗缝制品、家具和家居用品生产、加工、销售，股东为深圳市富安娜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富安娜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建筑面积13952.3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2004年8月13日，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关于富安娜公司新建生产车间（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书，载明：新建的生产车间（一）建筑工程（一层，13928平方米）符合原设计和该队建审意见要求，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同意投入使用，经此次验收合格工程，如使用性质变化或需改建、扩建、内装修应当向该队申报。2016年10月13日，富安娜公司与广东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富安娜基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常熟四期室外总平面工程、家具厂二次配电、消防喷淋及其他工程，其中施工内容包括家具厂消防喷淋系统工程，合同价款为418万元。后该消防喷淋工程未竣工。2017年6月16日，深圳市富安娜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联络单显示，案涉家具生产车间前期做物流仓使用时曾做过消防安全验收，筹建家具厂时消防及配电有做内部整改及二次施工，家具车间内部又隔离约2200平方做UV数码生产线，根据消防部门要求生产车间性质变化或需改扩建、内部装修等，需要重新报备当地消防部门做消防安全验收。2017年7月，深圳市富安娜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出关于“常熟家具厂消防系统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招标文件，载明：工程名称为常熟家具厂消防系统工程，招标范围为，1.消防消火栓、消防喷淋系统及泵房工程；2.消防报警弱电系统工程的联动系统；3.消防防排烟系统工程系统；4.建筑防火部分施工改造工程；5.消防强电施工工程；6.消防系统工程的设计（含设计所需资料的收集）、审图、施工及监理费、检测和所有整个过程的资料准备、资料的完善和最终检测报验全过程的服务工作；7.厂内成品保护；8.厂房的所有资料的准备，甲方只提供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信息、税务登记等，甲方配合盖章等，其他资料都要投标方考虑，中标后投标方不得以甲方资料不全而推卸，招标方能有的都会提供，其他所缺资料投标方需自己考虑，招标方配合。关于招标报价说明，投标时按照招标文件的工程清单项目计算，招标时只提供了模拟清单，具体投标报价投标人要勘查现场、结合设计和验收规范的要求，拟定初设方案图纸，投标人核算所需工程量，再根据企业定额和各资源市场价进行投标报价，本工程全包干，一口价，不作任何调整，验收合格取得报告交给招标人后，招标人在十五天内扣除质保金5%后一次性付款。投标人须知部分明确，投标人自行进行踏勘，所有费用和安全责任自行承担。2017年8月，消防公司提交常熟家具厂消防系统工程商务标，载明：投标总价为2232967.64元，投标人已经现场勘察，对现场施工作业条件已清楚并理解施工条件及现场配合的困难，但投标人是一个有经验的承包商，对此完全能经过丰富的施工经验和良好的技术来克服，该投标报价已综合考虑此方面的费用。施工方案明确施工前须将喷淋系统管道平面图纸与通风管道在现场核对，考虑建筑结构、标高的影响，对施工班组做好详细的施工与技术交底，施工前熟悉施工图纸，进行图纸会审。2017年9月1日，发包方富安娜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消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富安娜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部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常熟家具厂消防项目总承包工程；（二）工程地点：常熟市嘉兴路28号富安娜工业园内；（三）工程概况：常熟富安娜家具厂（含UV生产线）消防系统改造总承包工程，本工程为家具生产用房，总建筑面积13928平方米，一幢一层，建筑高度9.6米，建筑耐火等级为一级；（四）资金来源：自有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本消防工程为项目总承包，从各项资料准备、政府手续办理、工程设计、审图、施工、监理(监理单位可由甲方确定，费用由承包单位支付)检测和验收取证全过程服务工作，手续办理过程中如有押金或保证金的均由施工单位代为缴纳。本工程为乙方包工、包料、包资料收集、包施工质量、包各项手续办理、包进度和现场协调、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险办理、包验收取证，包免费保修，包移交和技术培训。消防系统包含且不限于以下：(一)常熟家具厂(含UV线)建筑消防(防火墙、防火门(或卷帘)、防火窗、疏散通道)；(二)常熟家具厂(含UV线)消防水系统(含消火栓、喷淋及外管网)；(三)常熟家具厂(含U线)消防强电系统(含消防设备双电源、应急照明，火灾报警、消防广播、电气火灾，防火门监控、监控中心及系统联动控制、外线外网)；（四)常熟家具厂(含UＶ线)消防防排烟系统(风机、风管和系统联动)。三、合同工期（一）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合同生效日，竣工验收合格日为本项目完工日期，总工期确定为共计195个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合同总造价：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小写：￥1980000.00元)，招标文件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内总价包干。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一)本合同协议书；(二)招标文件，招标补遗通知(含答疑)、投标文件；(三)施工图纸；（四）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技术要求；(五)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协议；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含同的组成部分。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八、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三）图纸1.本消防工程为项目总承包交钥匙全包干工程。施工单位根据招标文件要求委托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本工程的设计及消防审图，发包人对图纸的保密要求：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复制，不得向承包人以外的人员泄露有关图纸内容，不得移作他用，一经发现甲方保留追诉的权利，工程竣工时交一套完整满防图纸由甲方存档。……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三）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职务：田砚银；职权：1.现场材料进场审核审批；2.现场施工质量、安全的管理；3.设计变更及施工条件变更等有关签证，但以审计部门和法人签署方有效；4.工程竣工验收全头组织；5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的初审；6.处理和协调外部施工条件；7.代表发包人行使本合同约定的其它权利和义务。(四)项目经理姓名：郭定越；证号：苏132050800972；职权：负责及协调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管理工作和责任。……(五)发包人工作和责任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开工前保证施工现场具备开工和施工条件，提供足够的施工作业。……（4）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的提供时间：由于:本工程原图纸不全，原管线要到档案馆调取，超标文性己有约定。（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招标文件已约定由承包人负责办理施工所需的一切手续。……(7)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开工前7日内由现场工程师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六)承包人工作和责任1.承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需由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范围允许的承包人完成的设计文件提交时间：另约定。……2.双方约定承包人应做的其它工作：……(2)承包人应积极主动核对图纸中的标高、轴线等技术数据，充分理解设计意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三)工程竣工……3.竣工验收的程序：由施工方自检合格后，报送到发包方主管部门，由发包方组织设计院、主管部门、工厂使用部门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当即签署竣工验收证明书，各方应加盖章，作为竣工结算、付款之凭证。四、质量与验收……（一）工程质量……（6）……无论现场工程师是否进行并通过了各项检验，均不解除承包人对自己承包的工程的质量所负责任，除非质量问题是由于设计原因引起，而此类质量问题承包人须及时通知现场工程师。在采用承包人设计的施工图纸施工时，设计引起的质量责任由承包人承担。……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一)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1）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①施工期间的市场风险及承包人的自身能力。承包人的承包报价是结合承包人的施工组织设计，根据承包企业的自身实力和管理水平进行承包报价的。同时，承包人的承包报价中、已将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价格风险、人工工资、机械费用调整的风险考虑到报价内。除发包文件或施工合同条款率另有规定，上述风险费用今后不做调整。……(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1.按现场勘查、方案图纸和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规定施工，不再调整……(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及开据发票方式。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工程数量和工程造价的风险或收益均由承包单位承担，结算时不做任何调整。全部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取得政府消防部门合格证书交给甲方后，甲方在20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2)合同价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待保修期贰年满后并经甲乙双方复验合格后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支付。……九、竣工验收与结算(一)竣工验收……3.竣工结算方式：合同总价包干，风险包干，结算不作仟何增减调整。十、违约、索赔和争议。（一）违约……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承包人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并负责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并略偿由此引起的发包人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承包人确保达到中标时承诺的质量、安全等标准：如果在合同工期内达不到承诺的标准，承包人必须按发包人规定的期限返工直至达到中标时承诺的标准：如返工仍然无法达到中标时承诺的标准，则需向发包人支付违约赔偿金。违约金的组成和约定以发包方另行找第三方施工队实施的费用为准而不需本工程承包方同意。……十一、其它(一)工程分包1.本工程发包人不回意承包人再分包，如有分包甲方将全额扣除乙方履约证金，并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约定：“……4、发包人认为承包人的全部或部分施工不能满足本工程的避度、质量和安全要求时，发包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勒令承包人退场，或将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部分项目指定分包其他单位施工，因此而造成的所有后果、费用和损失金部由承包人承担。……7、本工程作为非报建项目，承包人须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和竣工。……”2017年10月17日，消防公司进场施工，未取得开工通知。后因房屋建筑结构载荷量与施工方案要求不符等原因，常熟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图不予通过，施工许可无法办理，消防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停工。施工期间，消防公司向富安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附带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稿，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常熟富安娜家具厂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从各项资料准备、政府手续办理、工程设计、审图、施工、监理检测和验收取证全过程服务工作皆有消防公司承担，根据国家规范要求，本工程需依法办理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办理涉及到安监、质监、招标等流程，质监资料中需要设计院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实际承包方式中聘请设计单位为消防公司执行，现提交的富安娜公司与苏州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仅为质监备案使用，不作为工程款付款、结算及其他依据。该设计合同文本载明设计人为苏州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为富安娜公司，工程名称为常熟家具厂消防项目总承包工程，尾部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建筑原始图纸，设计委托、要求，其他相关图纸文件，设计人应按照国家技术规范、标准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后富安娜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份。审理中，消防公司提交的由苏州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涉案消防工程设计图纸显示，出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1月22日，消防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含政府手续办理，消防工程的设计、审图、施工、检测验收的全过程工作，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其迅速组建项目管理部，开始整理收集相关工程资料，办理政府施工手续，并于2017年10月17日开始进场施工，进场后发现施工环境和当初投标勘查时大不一样，施工难度增大。勘查时UV生产车间内生产流水线设备并未安装，东西连贯，可以进出和施工，进场时发现所有设备已经安装好并且投入使用，还有许多成品和半成品物品货架，严重降低施工功效，需租用升降机才好施工，增加施工成本。本合同模式包含了投标备案、施工许可、审图及消防检测验收等手续办理，这些手续大多是甲方主导进行的，现在合同约定由其办理，也认可，但许多资料都要到常熟档案馆调取，但办理中需要富安娜公司盖章事宜，等待时间较长，严重影响手续办理进度。工程施工作息时间跟工厂上下班时间也有冲突，经多次协调才勉强提前或者晚上稍晚下班。为此，特发函恳请施工中予以支持和配合。2017年12月1日，富安娜公司派驻工程师田砚银签收函件。2017年12月26日，消防公司（发包人）与苏州常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常熟富安娜家具厂改造设计的“原建筑设计与建筑装饰（改造）设计情况符合性”确认任务，载明建筑面积为13928平方米，复核工作内容为建筑性质及内部功能、建筑防火、建筑结构、建筑功能，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原建筑设计与建筑装饰（改造）设计符合性情况确认表”。2018年1月4日，苏州常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原建筑设计与建筑装饰设计情况确认表》，载明建筑改造设计单位为苏州市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原主体建筑设计单位为常熟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苏州常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屋面增加喷淋系统，钢梁和钢檀条计算不满足，排烟风机配电在最末一级配电设自切，喷淋泵电缆过小，未按消防管道未按现有规范要求环状设计，灭火器配置与设计说明不一致，消防水箱容积大小及消火栓起泵压力均未说明。该表同时注明装饰设计涉及建筑性质、内部功能、建筑防火、建筑结构、建筑节能灯调整修改时，应说明原因及内容，同时应有原主体设计单位及项目负责人确认签章。2018年1月，苏州常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另出具《常熟富安娜家饰用品有限公司钢屋面复核结论》，载明：原有建筑结构屋面增加喷淋吊顶后，原有结构钢梁和檀条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需另行加固处理。2018年1月9日，消防公司向富安娜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双方合同内容包含新增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改造喷淋灭火系统及消火栓灭火系统等，其在送审图纸到原建筑设计院盖章时，设计院提出原结构上存在载荷量承载隐患，经消防设计院计算出新增喷淋、防排烟和其他弱点系统等管道设备载荷量，提供给原建筑结构设计院结构工程师反复核实计算后，原有建筑结构屋面增加喷淋和其他管道吊顶后，原有结构钢梁及檀条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需另行加固处理，请富安娜公司安排专业公司进行结构设计和加固，如无意加固请书面告知其直接按消防设计图纸施工，结构风险其无需承担，其将遵照执行。原结构荷载隐患实际不在合同范围内，目前结构荷载问题已经导致手续报批时间拖延，请及时解决并书面回复。2018年1月22日，消防公司向富安娜公司发出停工申请报告，表示其为了抢工期，报建手续的同时进行现场施工，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及消火栓系统已经改造完成，新增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已安装完成，剩余防排烟系统未安装，审图时发现原有结构设计时未设计结构承载余量，所有吊装在檀条上的设备均具有结构风险，为此只能停工，待屋顶檀条钢梁载荷量具备施工条件时恢复正常施工。2018年5月7日，消防公司又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其先后于2018年1月9日、1月22日发函，富安娜公司均无任何举措，置之不理，故函告取得施工许可证是富安娜公司法定义务，也是开工前提条件，原有建筑结构屋面增加喷淋和其他管道吊顶后，原有结构钢梁及檀条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需另行加固处理，请尽快进行结构设计和加固，以期早日恢复正常施工。2018年8月13日，消防公司再发函富安娜公司，表示经与贵司联系协调，于2018年7月12日提交了继续履行合同条款所需增加的额外费用预算，请尽快予以书面回复。另，消防公司制作的钢结构车间加固预算总额为3380298.53元。2018年4月28日，富安娜公司发函消防公司，表示消防公司承诺2018年4月底完成验收，现施工停滞，审图停滞，后续工作无人跟进，请及时拿出方案解决。2018年5月24日富安娜公司复函消防公司，表示合同签订之前，消防公司已经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了实地考察，明确了工程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消防公司应认可合同范围，且已经考虑了合同价款应承担所有后续施工费用是否增加的风险及费用是否减少的收益。现消防公司提出加固和施工许可证由富安娜公司处理，极为不合理，加固问题也应在合同签订之前，实地考察之后提出。请消防公司尽快恢复施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处理。2018年4月17日，常熟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出具审查意见书，载明：常熟家具厂改造工程建筑面积13928平方米，耐火等级为丙类、三级，设防烈度7度，结构体系为排架，送审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结构及抗震专项专业审查意见为缺鉴定报告，退图重审，具体为未提供原建筑可靠性及抗震鉴定报告、未提供原建筑地质报告、原结构图不清晰。电气专业审查意见为，消防配电设备应设明显标志，并应同时满足条文说明对箱体保护的要求，ＰＹ１－4控制要求看不清楚，且均有错误之处，火灾报警平面看不清楚，重新出图，喷淋泵系统设计有误；远离控制箱的风机旁应设有就地控制及解除远方控制的措施，平面中应画出，如此大的车间由一个应急照明箱供电不符合规范要求。给排水专业审查意见为，违反强制性条文5条，深度图纸表现为13处修改意见。综合意见为，各专业所提审查意见希予书面答复，并送审图中心复查。审理中，消防公司申请对其已施工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告知其鉴定不予采信风险后，消防公司仍坚持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吉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富安娜公司厂房消防已完工程造价为890755.12元，其中合同内工程造价597830.72元，合同外工程造价292924.4元，该造价包含施工水电费用。为此，消防公司支出鉴定费19800元。经质证，消防公司无异议。富安娜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中项目清单第7－9项、第25－29项，金额合计327514.91元，消防公司未实际购买材料施工，喷淋管道施工前是60行，间距2.8米，目前仍是施工前的状态，并非设计的73行，间距3.3－3.45米，故不应计入造价。富安娜公司申请对涉案施工厂房的租赁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正成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对象涉案施工厂房所在建筑物为一幢钢、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局部两层，第一层室内地面为环氧地坪，南侧有装货平台，第二层为办公室，本次评估对象为第一层，现状用做仓库。评估结果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作为生产厂房的租赁单价为22.39元／平方米／月，作为仓库的租赁单价为19.43元／平方米／月。富安娜公司支出鉴定费16000元。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消防公司与富安娜公司在于2019年1月4日庭审中均明确主张解除合同，之前未向对方主张，认可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富安娜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予以解除。另外，双方均不同意审图意见对房屋结构进行加固修复。审理中，消防公司表示：富安娜公司涉案厂房的建筑结构荷载不符合消防工程设计图纸要求，导致审图不通过。本案是消防项目总承包工程，而非土建工程，如需考虑建筑物承重的话，富安娜公司应与建筑结构加固一起招标，消防工程具有特殊性，原来的消防喷淋施工已经完成，在2016年已施工完毕，以前的喷淋施工就要经过审图，这足以让消防公司施工时就不需要考虑厂房屋面的承载力问题。喷淋系统工程仅为喷淋支管改造，主管是不动的，仅使喷淋喷头由下喷改上喷，其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可以反映进程施工时富安娜公司已经安装了生产线，富安娜公司让消防公司加紧施工，边施工边办证，为此还调整了车间作息时间。施工前并没有发现厂房屋面承载力的问题，2016年消防施工时没有进行审图才是导致目前局面的原因，办理施工许可是富安娜公司的法定义务，应当保证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客观条件，审图合同也是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需要，常熟市审图中心要求提供原设计单位提供原建筑设计与消防设计符合性的确认，所以消防公司才联系签订了设计咨询合同，改造图纸不需要考虑房屋结构承载问题。富安娜公司表示：涉案工程是自行招投标的，消防工程是系统工程，没有完工之前所有施工均没有实质意义，所以造价鉴定是没有必要的。双方发生争议的起因是因为消防公司委托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未通过图审。消防设计合同也明确约定需要按照房屋原结构设计，消防公司在未通过图审的情况下先行进场施工导致损失发生，先行施工的原因是由于消防公司赶工期，消防公司自己已经在诉状中自认，事实上是消防公司过分自信，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前以为提前开工没问题，才导致发现时损失已经发生。本案争议的不是载荷量的结果，而是载荷量不满足产生的原因，审图发现消防公司委托设计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存在重大瑕疵，才是工程无法进行的唯一原因。消防公司之所以不肯提供设计合同就是因为初步证据证明设计施工图设计图纸是消防公司自行委托，应对审图未通过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10月13日富安娜公司签订的《富安娜基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工程内部是关于内部的基建，喷淋系统仅是很小一部分，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安娜公司出于商业目的要求改变房屋用途，因此该合同未履行完毕，此后富安娜公司另行委托消防公司根据新用途进行整体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原来是用作仓库，后来要做生产车间使用，该合同不能作为消防公司不考虑厂房承重问题的理由。消防公司是包干制的，其独立完成合同内容，富安娜公司只是做配合，并没有要求消防公司违规施工，不存在富安娜公司委托消防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而是合同约定的消防公司义务。消防公司施工时，富安娜公司确实安装了生产线，但并没有进行生产，后来就搬走了，并产生搬迁费损失。富安娜公司一直认为施工手续已经办好了，是消防公司自行决定和提前施工，富安娜公司并没有发出开工和进场通知。目前承载对象是消防公司委托的消防设计，只能说明第三方设计结果不符合房屋的承载要求，该结论不能证明房屋本身就不具备满足生产车间使用的消防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消防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就涉案消防工程于2017年9月1日与富安娜公司签订的《富安娜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施工期间，实际由消防公司委托的第三方设计公司出具的消防工程设计图纸未能通过图审，进而未取得施工许可，由此衍生厂房结构加固问题，双方意见不一，合同继续履行已失去可能，双方同意于2019年1月4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消防公司已经完成施工部分，其主张按图施工质量合格，而消防设计图纸迟至2017年12月19日才出图，后经审图发现按该设计房屋结构载荷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且设计图纸诸多方面需要修改，故消防公司即便按照审图未通过的图纸施工，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已完工部分质量合格。对于施工期间审图提及的房屋结构加固问题，招投标文件及合同均未作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合同也约定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工程数量和工程造价的风险或收益均由承包单位承担，结算时不做任何调整，全部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取得政府消防部门合格证书，富安娜公司方才付至合同价款的95%。现消防公司拒绝加固房屋以满足其设计要求，也无其他合理修复方案进行修复施工，故其施工部分现不具有工程利用价值，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消防公司主张富安娜公司承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另行将设计费计入工程款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富安娜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其一，停工损失的证据不足，对于管理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停工期间的工作事实、租房的确切用途、租赁费用的支出等事实均缺乏有力证明，故其主张的损失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二，停工损失的承担主体，自然应与该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施工、设计、审图、停工的事实发展情况，消防公司举证尚不足以认定与富安娜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消防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富安娜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是评析双方权利义务、履行行为、过错的基本依据。第一，合同明确规定，本消防工程为项目总承包交钥匙全包干工程，从各项资料准备、政府手续办理、工程设计、审图、施工、监理、检测和验收取证全过程服务工作，均由消防公司负责，本工程为施工方包工、包料、包资料收集、包施工质量、包各项手续办理、包进度和现场协调、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险办理、包验收取证，包免费保修，包移交和技术培训。因此，通常由发包人承担的设计图纸、施工许可办理等义务均经合同确定为消防公司的合同义务，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应得到尊重，并予以执行。消防公司抗辩施工许可为富安娜公司法定义务，不能作为免除其合同义务的正当理由。事实上，工期已过，审图未通过，合格图纸未出具，施工许可证未取得，合格工程未交付却陷入停滞。第二，本案招标时，招标文件已经明确告知具体投标报价投标人要勘查现场、结合设计和验收规范的要求，拟定初设方案图纸，投标人核算所需工程量，再行投标报价，本工程全包干，一口价，不作任何调整，投标人自行进行踏勘，所有费用和安全责任自行承担。消防公司投标时也明确申明其系有经验的承包商，具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和良好的技术，该投标报价已综合考虑此方面的费用。消防公司自制的施工方案也明确现场核对，考虑建筑结构、标高的影响，对施工班组做好详细的施工与技术交底，施工前熟悉施工图纸，进行图纸会审。据此可知，合同签订前，富安娜公司已经明确提示包括核算工程量在内的商业风险，告知消防公司勘查现场，拟定初步设计方案图纸，工程全包干。消防公司对此明知，也承诺其技术良好，经验丰富，综合考虑了各方面费用。但事实上，消防公司进场时未取得富安娜公司开工通知，施工后两个月，其委托的设计单位才出具设计图纸，说明此前施工属于无图纸施工的严重违法行为，审图时发现厂房结构荷载与设计不符时，又以先前2016年喷淋施工存在有充分理由相信经过了图审，其不应考虑房屋结构承载力问题，否则应一并招标。消防公司施工的是消防工程，施工在早已建成的房屋之内，施工方案与房屋结构、用途等各方面的匹配不可能不进行考虑，而且消防设计图纸也是其合同义务。其主张有充分理由，但并未能举证其勘查时进行过计算、测量，与先前施工单位进行过了解，与发包人进行过核实，也应知晓即便先前的施工经过审图，不代表其重新设计及施工必然也能通过审图，不存在承载力不足的问题。其主张施工仅是“下喷改上喷”，也与其报价单及鉴定结构评估报告明确载明的各项材料费不符。故消防公司所谓充分正当理由等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工程质量关系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严格按照规范施工，保障工程质量，是施工方应尽的基本义务。本案工程明确约定为交钥匙全包干工程，发包人明确提示投标人要现场勘查，注意风险。现场先前存在消防施工，情况复杂，消防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理应更加审慎合规。但消防公司作为施工方，却在无开工通知，无施工图纸，无施工许可的情况下，冒然施工，违反基本的施工流程，不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未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有悖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存在重大过错。第四，消防公司主张富安娜公司要求其加紧施工，边施工边办证，其举证所涉仅能说明富安娜公司对消防公司施工调整作息予以配合，并不能进一步证明富安娜公司有此指示。相反，消防公司诉状中自认其为了赶工期，报建手续的同时进行现场施工。综上，消防公司因己方过错，不规范施工，致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损失，现有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履行现状与富安娜公司履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75元，鉴定费1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75元，由原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消防公司称，其已完成的消防改造工程部分，富安娜公司一直在使用，且富安娜公司自身厂房因房屋结构载荷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被相关行政部门查进行了查处。消防公司申请调取相关部门对富安娜公司涉案厂房的相关查处信息。富安娜公司认为，消防公司应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调查。涉案厂房没有投入生产使用，大概在双11或双12，其堆放过货，消防公司进行举报，消防大队做过处理。整个消防工程，不具备消防功能，也没有通过任何的验收。厂房的使用情况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明确约定为交钥匙全包干工程，发包人明确提示投标人要现场勘查，注意风险。消防公司提交的投标书也载明：投标人已经现场勘察，对现场施工作业条件已清楚并理解施工条件及现场配合的困难，但投标人是一个有经验的承包商，对此完全能经过丰富的施工经验和良好的技术来克服，该投标报价已综合考虑此方面的费用。施工方案明确施工前须将喷淋系统管道平面图纸与通风管道在现场核对，考虑建筑结构、标高的影响，对施工班组做好详细的施工与技术交底，施工前熟悉施工图纸，进行图纸会审。此后，消防公司未经图纸会审，未取得施工许可即开始施工。因施工图纸审图未予通过，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消防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停工。消防公司向富安娜公司发出停工申请报告表示，其为了抢工期，报建手续的同时进行现场施工。消防公司主张，案涉厂房原有载荷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消防公司对此无审查义务。本院认为，消防公司本可在图纸会审时发现上述问题，并决定合同履行方式。现并无依据证明富安娜公司强令消防公司在不符合开工条件情况下开工，也无证据证明富安娜公司存在隐瞒或故意拖延办理开工条件所需资料的情况。消防公司自行在不具备开工条件下施工，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关于富安娜公司是否已实际利用消防公司已施工成果。消防公司申请调取相关部门对富安娜公司涉案厂房的相关查处信息。本院认为，富安娜公司消防工程的建设目的是将厂房用途改为生产线用房，消防工程的各项设施是消防工程整体的组成部分。消防公司认为案涉厂房因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被相关行政部门查处，只能证明富安娜公司无法利用消防公司的已施工成果以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消防公司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消防公司如认为富安娜公司仍能利用未完成的施工实现合同目的，应对此履行举证义务，但消防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综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