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03民初2854号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营口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西市区荣华路9号。法定代表人：孟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岩，辽宁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志刚，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平，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敏，女，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平，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金霞大道5号明珠苑3栋203室。法定代表人：韩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限公司与被告韩志刚、张敏，第三人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邓红岩，被告韩志刚本人并作为被告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韩志刚与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即另案（2018）辽080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所列货款2764574.04元以及两项利息，合计3364574.0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在西市区法院审理的另案中起诉第三人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案件，该案（2018）辽080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择公司应该给付原告货款2764574.04元及两项利息。判决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天择公司，但是该公司除了西市法院诉讼保全阶段冻结的银行存款6万余元，再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经查两被告是本案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被告韩志刚持股51％，被告张敏持股49％。有证据表明在第三人公司经营期间，两被告个人资金和公司资产不分，资产混同的事实真实存在，公司收入资金进账后，大笔资金马上被两被告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之中，原告可查到的两人银行卡二十余张，造成第三人公司成空壳公司，严重侵害债权人即原告的合法利益，仅原告能查到的公司账资金转入两被告个人卡资金具体情况是：其一，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3）流水显示，截止2017年1月份之前，公司资金转入两被告个人卡款项合计100余万元。其二，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尾号728）流水显示：2017年一年内公司资金分93笔转入个人卡款项合计219万余元。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依法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给付货款及计息的连带责任。被告韩志刚辩称：一、关于本案长沙天泽公司是否为空壳公司，以及无财产可供执行问题。长沙天泽公司作为原告在长沙地区的代理经销商，因原告产品的质量和设计问题，逐渐在市场上不适销对路出现滞销，而发生严重困难。一方面导致天泽公司拖欠原告货款而发生前案纠纷。另一方面造成天泽公司在市场上销售原告产品时，因产品的质量问题等发生纠纷，截止目前对外还有1360862.65元的货款尚未收回。同时天泽公司正因为销售原告的产品影响其市场信誉，导致经营长期萎靡不振，造成前案判决不能完全执行。天泽公司被西市法院已经强制执行查封590159.03元的货物，该货物本是原告产品，因为产品原因滞销库存，并冻结了一定金额的存款。同时天泽公司对外尚有合法债权，可以追讨。天泽公司在税务、工商等部门显示均为正常营业，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可见天泽公司并非空壳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二，关于被告韩志刚与天泽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即适用人格否认规则的问题。首先天泽公司虽然对外借用被告韩志刚个人银行卡予以公用，原告诉称被告使用了二十多张银行卡转走天泽公司资金，显然夸大其词。实际借用被告的银行卡予以公用的仅一张建行1035，但并未有恶意，也未对天泽公司债权人权益造成任何影响。经统计，天泽公司借用被告韩志刚的个人银行卡予以公用，从天泽公司或其第三方商家转入韩志刚个人银行卡资金合计319万元，从韩志刚个人银行卡转出用于天泽公司公用资金合计334万元。也就是说被告韩志刚个人并未通过其所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从天泽公司挪用过任何公司资金等财产。其次，天泽公司借用被告韩志刚的个人银行卡予以公用，跟原告也有相关联，天泽公司就因原告的个人要求以个人账户的形式进行资金往来，天泽公司用被告的1035银行卡自2015年6月1日起累计向原告汇款159万余元。当时原告之所以如此要求是为了避税，截止目前，原告对天泽公司数百万计的货款均没有开具发票。就算原告没有授意天泽公司以个人银行账户的形式进行结算，但在双方数年的资金往来过程中，原告也是明知天泽公司一直在借用个人账户银行卡进行结算，但仍然与之进行业务往来。现因天泽公司货款纠纷，于此时将被告韩志刚拉入承担共同责任，有悖于公平和诚信原则。在最高法院关于人格否定制度适用条件的建议及答复的案例指引中，对本案中类似情形，即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仍与其进行交易，或者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但有清偿债务的可能，均不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也不建议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更何况在本案中天泽公司将被告的个人银行卡进行公用。从被告该个人银行卡的资金进出统计金额基本平衡上看，其行为不属于股东与公司财产恶意混同的公司人格否认情形。综上，原告既要求天泽公司以走私账方式进行业务结算，现却反而因此将被告牵涉进来与天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中，违背公平与诚信原则，属于滥用诉权。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敏辩称，一、关于本案长沙天泽公司是否为空壳公司，以及无财产可供执行问题，同被告韩志刚答辩意见。二，关于被告张敏与天泽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即适用人格否认规则的问题。被告张敏自2012年11月28日成为公司股东至天泽公司与原告发生货款纠纷，六年期间共六笔款项合计从天泽公司领取95570元。其中2013年10月9日为处理公司业务、差旅报销款13400元，其余五笔总计借款82170元，日期清晰，手续齐全，并于2016年12月25日从公司分配红利中已经扣除。可见，原告主张被告张敏使用二十多张银行卡从天泽公司转走数百万资金，子虚乌有，颠倒黑白。综上，原告为将被告张敏牵涉进来，与天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虚构事实混淆是非，属于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的债务形成是为了原告的上市完成对赌协议，大量给第三人发货形成的债务，2015年末开始发货价值300万元，所以造成大量应收账款。当时说把货放第三人处，没有说进行销售。用个人账号是应原告要求，在2015年6月原告开始进行股东更换，要求我们进行个人转公账，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操作，但是可以查到的，6月23日完成股东转换。韩志刚个人账号累计转账159万元，没有开具发票。因为原告给第三人造成的货物积压，价格下降，2017年起诉第三人原价要求货款，不要货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天泽公司中信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天泽公司将资金转入二被告账户，不能证明天泽公司与二被告资产混同。2、原告提供天泽公司工商银行向韩志刚账户转款一百多万元，向张敏转款95570元，但根据韩志刚建行账户（1035）可知，韩志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一百多万元，即天泽公司向韩志刚的个人卡汇款并非用于韩志刚个人所用，而是用于支付货款，而且被告辩称韩志刚该建行账户为公司所用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卡用于员工工资和与公司客户进行交易，故虽然该证据能够证明天泽公司向韩志刚个人账户汇款，但不能证明公司和股东韩志刚个人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天泽公司向张敏个人账户转账资金数额相对较少，而且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为差旅费和借款，并从公司分红中扣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与股东张敏财产混同，无法区分。3、原告提供与被告韩志刚有关的其他公司企业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诉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26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80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2764574.04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法院在执行上述判决中执行天泽公司执行款62093.01元，并查封天泽公司货物。长沙天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7日，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韩志刚与被告张敏系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意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要求二被告对天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为二被告与天泽公司人格混同。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根据韩志刚建行账户（1035）可知，天泽公司向韩志刚的个人卡汇款并非用于韩志刚个人所用，韩志刚该建行账户为公司所用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卡用于员工工资和与公司客户进行交易，其中包括向本案原告支付大量货款，故虽然该证据能够证明天泽公司向韩志刚个人账户汇款，但不能证明公司和股东韩志刚个人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更不能证明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天泽公司向张敏个人账户转账资金数额相对较少（不足十万元），而且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为差旅费和借款，并从公司分红中扣除，原告不能证明天泽公司与被告张敏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营口新山鹰报警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17元，由原告承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冰冰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人民陪审员  洪 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佳书记员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