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471号原告：黄伦辉，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花，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方，男。原告黄伦辉与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伦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人民币3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4,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唐人软件(Android+iPhone+Server)”，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总费用为27万元，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10日，开发完成的技术成果归原告所有，涉案合同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附件二《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就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事项、违约责任、技术要求等进行了具体约定。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如期支付开发费用，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提出增加研发费用5万元，原告也一应支付。至2016年6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开发费用32万元。但被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已完成的涉案软件质量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包括：(1)涉案软件的安卓版本只能通过特定的二维码下载，下载后一直出现闪退，根本无法登录使用。(2)涉案软件的苹果版本无法下载，更无法使用。2.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3.未向原告交付源代码、开发文档。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原告的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享有涉案合同解除权，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涉案软件早在2016年6月12日就已经通过原告的终验收，并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安装包和后台管理系统以及需求变更文件。而原告是在收到上述交付物后才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27,000元。2.被告在收取尾款后，向原告交付了项目源代码。根据被告在网上的查询结果，涉案软件在2016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20日均有上线和更新，可见原告已经获得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3.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软件的质保期早就过期。综上，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开发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3.交通银行转账截图。4.微信截图。5.律师费发票。被告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终验收单。2.涉案软件的网上查询情况打印页(共三页，更新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应当事人申请就被告提供的证据2进行了现场勘验。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及现场勘验情况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3、5的真实性及现场勘验情况无异议，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证据1-3、5、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及现场勘验情况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就其证据4未提供原件，被告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就唐人软件(Android+iPhone+Server)项目(即涉案软件)的技术开发作出如下约定：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本合同委托开发标的需求内容，详见附件二《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270,000元……详见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六、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1日在上海履行……十一、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按本合同的技术要求标准，采用测试用例方式验收，由双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涉案合同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约定：一、有关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乙方应依双方商定的本合同的委托项目的附件二《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开展委托工作……7.涉及开发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将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委托项目的费用，对乙方交付验收的产物，甲方应积极测试配合验收、反馈问题和提出修改意见，履行开发协助义务……8.自甲方签署附件四《委托项目验收单》之日起，乙方免费为软件提供一年的质保期。如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BUG)，乙方无偿提供修复，日后如果甲方有需要乙方提供产品升级或功能调整，相关工期、费用等事宜双方另行商议，并签订书面协议确定。二、研究开发计划中描述的各版本的定义及约定……4.Master版：最终完整版，本版本作为本项目验收交付的最终版，在Beta版本的基础上不存在全部已知的BUG。5.验收流程：乙方应提供相关版本测试环境，以保证能够顺利完成对交付版本的测试验证……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2.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共计270,000元……4.开发总费用的支付方式(采用分期付款方式)：(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50%，即135,000元。(2)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UE和UI并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54,000元。(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Alpha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27,0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Beta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27,000元。(5)甲方在完成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开发总费用的10%，即27,000元，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不包括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六、双方对标的物验收的相关约定：1.甲方在乙方提交验收交付物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没有提出任何需求范围内的Bug问题或没有对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则视为甲乙双方均默认已经通过项目全部验收并签订附件四《委托项目验收单》，乙方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七、技术支持与售后服务相关的内容……5.委托项目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署乙方出具的附件四《委托项目验收单》之日起，乙方免费为软件提供一年的质保期，质保期过后，如甲方委托乙方继续维护，可经双方协商另行签署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4日向被告付款135,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向被告付款5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向被告付款54,000元，于2016年3月2日向被告付款27,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向被告付款27,000元。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署《项目终验收单》，该《项目终验收单》记载：项目名称为唐人软件(Android+iPhone+Server)；项目编号kjXXXXXXXXX；客户名称黄伦辉；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项目验收清单包括(1)安装包(Android)(2)安装包(ios)(3)后台管理系统(Server)(4)需求变更文件、补充协议(有5万元的补充协议)；项目工作验收状况为交付物数量满足要求、交付物质量满足要求、通过验收。2016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付款27,000元。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被告递交的证据2.涉案软件的网上查询情况打印页(共三页，更新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0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20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1.使用法庭电脑登录太平洋电脑网，查询“零一学校”(双方确认该“零一学校”即涉案软件)，查询结果为(1)零一学校1.0，软件大小6.90M，更新时间2019年2月23日。点击并进入“零一学校1.0”页面，显示软件大小6.74M；软件厂商北京唐人学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公司)；软件语言简体中文；软件授权免费；更新时间2019年2月23日……零一学校1.0更新内容修复部分小错误，提升整体稳定性。点击零一学校1.0页面中“太平洋本地下载”，下载并保存pconlineXXXXXXXXXXXXX.apk文件。(2)零一学校电脑版1.0软件大小6.90M，更新时间2019年2月26日。点击零一学校电脑版1.0页面中的“太平洋本地下载”，下载并保存sydnb_tangren.bm.com.tangren_XXXXXXX.exe文件。2.使用法庭手机微信识别被告证据2(更新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的查询情况打印页)中的二维码后，手机上出现太平洋电脑网“零一学校”软件，将该软件安装包(tangren.XXXXX.apk文件)下载并保存。3.腾讯应用宝网页，搜索并找到“零一学校”软件，将该软件安装包(tangren.XXXXX.apk文件)下载并保存。4.使用苹果手机登录APPSTORE，无法搜索到“零一学校”软件，识别被告证据2(更新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的查询情况打印页)中的二维码，显示“该应用未上架或因政策调整等原因暂时下线，不支持下载”。审理中，原告确认黄伦辉系唐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软件系为唐人公司的学员使用而开发的。被告则表示其在收取最后一笔款项后已将涉案软件源程序、开发文档等交付原告。涉案软件系被告北京分公司开发，而被告北京分公司已经解散，故被告无法找到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开发文档的交付记录，一般情况下，由于所交付的源代码比较大，被告会将所需交付的源代码、开发文档上传至百度网盘，并将百度网盘的链接和密码，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委托方，以此完成交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已完成的涉案软件质量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包括：(1)涉案软件的安卓版本只能通过特定的二维码下载，下载后一直出现闪退，根本无法登录使用。(2)涉案软件的苹果版本无法下载，更无法使用。但原告就其上述主张并未递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案证据反而显示，早在2016年6月12日，原、被告就已经签署了《项目终验收单》，该终验收单明确记载涉案合同项下涉案软件[唐人软件(Android+iPhone+Server)]的安装包(Android)；安装包(ios)；后台管理系统(Server)；需求变更文件、补充协议(有5万元补充协议)，交付物数量满足要求、交付物质量满足要求、通过验收。而上述《项目终验收单》签收后，原告根据涉案合同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第四条第4款第(5)项的规定，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合同的开发尾款27,000元。故本案中应当认为，涉案软件已经原告验收通过。在原告已经验收通过涉案软件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在本案中的上述质量异议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就原告关于被告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附件一《履行主合同中双方需遵守的细则和约定》第一条第8款约定，自原告签署附件四《委托项目验收单》之日起，被告免费为软件提供一年的质保期。如出现因被告原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BUG)，被告无偿提供修复，日后如果原告有需要被告提供产品升级或功能调整，相关工期、费用等事宜双方另行商议，并签订书面协议确定。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系于2016年6月12日签署的《项目终验收单》，故涉案软件的质保期应至2017年6月11日止。但本案中既没有证据表明在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期间，原告就涉案软件提出过质量异议要求被告予以修复，也无证据表明原告在本案中所称的质量问题(涉案软件的安卓版本只能通过特定的二维码下载，下载后一直出现闪退，根本无法登录使用；涉案软件的苹果版本无法下载，更无法使用)系因被告原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BUG)，故原告关于被告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就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其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被告未向本院递交原告实际签收涉案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的有关证明，但其一，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2月23日，唐人公司在太平洋电脑网上提供了涉案软件更新版本的下载服务。虽然，原告主张系被告上传了上述太平洋电脑网上的涉案软件，但是，一方面鉴于太平洋电脑网上明确记载的软件厂商是唐人公司，另一方面被告仅为涉案软件的开发方并非涉案软件的使用者，在没有任何需求且涉案软件质保期结束已近两年的情况下，被告更新并上传涉案软件几无可能，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太平洋电脑网上有关软件厂商的明确记载，确认系唐人公司在太平洋电脑网上提供了涉案软件更新版本的下载服务。其二，太平洋电脑网上同时记载了涉案软件的更新内容为修复部分小错误，提升整体稳定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不掌握源代码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就程序的错误进行修正，而原告系唐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收到了被告向其交付的涉案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并交于唐人公司予以实际使用，唐人公司使用涉案软件源代码对涉案软件进行了更新并上传至太平洋电脑网，提供了涉案软件更新版本的下载服务。综上，本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其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伦辉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20元，由原告黄伦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范静波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世悦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