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1民初1637号原告：陈佳荣，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岱侬，女，194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娜、杨冬，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蚁春萌，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谢冬娜，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学望，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佳荣与被告蔡岱侬、第三人蚁春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不服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2016）粤051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汕头中院）提出上诉。汕头中院作出（2018）粤05民终4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依法追加余学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佳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被告蔡岱侬与第三人蚁春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谢冬娜、第三人余学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5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借款利息；3.原告对被告提供抵押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及夹层房产（下称华尔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原一审支付的律师费用3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一审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50000元（合同载为2000000元系笔误），期限一年，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月利率1.8%，月利息36900元（合同载为月利率1.2%，月利息24000元，系笔误）；被告提供华尔房产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月29日在汕头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原告于2014年4月8日收到被告付还的利息60700元，后因被告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双方确认该笔借款是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向原告借款形成的债务转让给被告，同时明确借款本金为2050000元，月利率1.8%。《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0月28日之前所欠利息。自2014年10月29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共442800元，被告仅于2015年8月11日付还原告利息200000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8日尚结欠利息2428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实现债权，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作为原债务人即第三人蚁春萌的母亲，又是知名律师，自愿替代第三人蚁春萌履行还款义务，并确立新的合同关系，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且债务的转移只要第三人蚁春萌及债权人同意，合同就成立、有效。为了明确该合同的借款（债务）属于转移的性质，被告在订立合同后还履行了还息义务。因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并赔偿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原告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在2016年10月27日第三次庭审中陈述：第三人蚁春萌是通过林贤侨介绍找到第三人余学望后，才找到原告借款，原告让林昭岳办理借款手续，当时口头约定月息3%。第三人蚁春萌借款后，在借款期限内以现金形式付还原告借款利息120000元。2016年12月30日，经本院传唤原告本人，原告本人向本院陈述：本人是汕头市汇生投资公司的业务员；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直接联系本人，向本人借款2000000元；本人拿了120000元的现金给第三人蚁春萌，当时交付现场有本人公司的总经理即第三人余学望和业务员林昭岳在场；本人还另外委托李宇邦汇款1880000元给第三人蚁春萌；之后本人再向公司的同事林荣辉借钱还李宇邦；上述借款的资金是本人向林荣辉所借的，本人向林荣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第三人蚁春萌向本人借款仅提供《借条》，同时将房产证押在汇生公司；第三人蚁春萌与本人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1.8%；第三人蚁春萌借款后没有还款；借款三个月后，被告向本人要求代第三人蚁春萌还款，故本人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本人对《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记不清楚；办理抵押登记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8日、9月2日、12月3日、2015年8月12日付还利息60700元、221400元、36900元、200000元。对于上述利息款的支付方式，原告本人先是陈述被告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交付地点在其公司，在场人有林昭岳；在原告代理律师杨奕雄的提示下，又陈述是被告将利息款汇给林昭岳，再由林昭岳交付原告。原告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蚁春萌找到第三人余学望表示要借款。经协商，第三人蚁春萌向第三人余学望出具《借条》，承诺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并同意将自有的华尔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该房产实际为第三人蚁春萌的母亲即本案被告名下房产，当时尚未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3%的月利率计收利息。《借条》出具的同时，第三人余学望即指示公司员工即本案原告以及李宇邦负责汇款1880000元给予第三人。之所以汇款1880000元而非约定的2000000元，是因为先行在出借款项中按3%月利率扣除了2个月利息120000元，剩余部分再出借予第三人蚁春萌。借款期届满后，第三人蚁春萌仍未还款，期间第三人余学望多次派人向其及被告催要。直至2014年1月26日，被告自愿为第三人蚁春萌承担该笔债务，故第三人余学望指示原告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明确此前第三人蚁春萌借款2000000元的本息由被告负责清偿，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7日展期至2015年1月26日。2014年4月2日，因被告自合同签订后已有2个月（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未付利息，故原告向其催要利息，并以2000000元+50000元为本金（50000元的产生是由于《借条》约定还本期届满后至上述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6日差不多一个月，按照原《借条》出具时口头协定3%月利率计算，利息折合为50000元）计算，按1.8%月利率计算2个月利息共计73800元，但被告只偿付60700元。鉴于计算本金已发生变化，2014年8月25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对借款本金、月利率等进行明确，并进一步明确：此前签订合同就是被告对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所借债务的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9月1日，被告转账221400元用以支付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计6个月的利息；2014年12月3日，被告转账36900元用以支付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共计1个月的利息；2015年8月11日，被告又转账200050元用以支付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共计6个月的利息。发回重审后原告在本案庭审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蚁春萌向第三人余学望借款2000000元，双方签署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第三人蚁春萌当场将母亲也就是被告名下房产的产权证原件抵押给了第三人余学望。同日，第三人余学望安排人员汇款1880000元给第三人蚁春萌（之所以1880000元是扣除了两个月利息共计120000元）。还款期届满，第三人蚁春萌未有任何还款行为，第三人余学望派人催收，此时被告主动表示愿意帮儿子也就是第三人蚁春萌还钱，为了保证后续债权的实现，第三人余学望就把债权转给原告，并由原告和被告签署《抵押借款合同》，内容约定如下：第一，确认合同项下的借款就是最初借条项下的借款；第二，原告和被告要去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作为担保（2014年1月29日双方已实际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第三，确认原借款期限展期到2015年1月26日，按月利率1.8%（当时这份《抵押借款合同》错写成了1.2%）。2014年8月25日，原、被告为了再次明确涉案的借款借贷关系又再次签署《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明确原来《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贷就是最初借条项下的借贷；第二，第三人蚁春萌已将原来借条项下的债务转给了本案被告；第三，原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是笔误应该是1.8%；第四，原《抵押借款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被告于借款期限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10日，经本院传唤，原告本人到庭向法庭陈述如下：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原是向第三人余学望借款，后第三人余学望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本人。第三人余学望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第三人余学望通知债务人，有何依据原告本人不清楚，原告本人只是公司一名员工，通知的事项其不清楚。原一审所述有一些属实，有一些不属实。出借的本金的事实确实存在，不属实的是转账这个资金不是原告本人出借的，没有经过原告，出借人是第三人余学望。原一审不是以证据为基础起诉的，是按照原一审代理律师的要求起诉的。原告最终明确的事实为第三人蚁春萌向第三人余学望借款2000000元，后第三人蚁春萌没有办法还款，被告是第三人蚁春萌的母亲，被告替第三人蚁春萌承担债务并用其名下的房子作抵押。第三人余学望指使原告本人作为债权人，并办理抵押手续，然后原告作为债权人签订合同。2014年后原告离开了汇生公司，转账还款的过程原告是不清楚的，后期公司的代理律师杨奕雄联系原告要求原告配合打官司，所以原一审原告才会那样陈述，是原一审的律师教原告说的，不是出自原告本人意思，实际原告对本案的借款事实是根本不知情的。第三人余学望承诺借款收回后再给原告一点好处。原告实际不是本案的债权人，是第三人余学望要原告这样做的。这个案件作为原告其本人也很无奈，不是原告自己要来起诉的。2018年12月24日，经本院传唤，原告本人到庭向法庭陈述如下：原一审阶段时原告离开公司太久了，公司委托的律师没有和原告好好沟通，所以原一审在法院做的笔录说法不一致。原告当时负责办理这笔借款的登记抵押手续，借款与否还款与否原告本人不知道。原告也不懂法律，公司当时称有委托律师，按照律师说法去做笔录就好了。因为原一审败诉，我们重新聘请律师，律师建议我们应当按照真实的客观事实上诉，不要内部说法都不统一。所以到了二审上诉阶段，就是按照客观事实来做陈述的，有各项证据有证。官司打到现在，我们还是坚持要继续打官司，如果原告确实涉嫌扰乱司法，原告本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被告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借款205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也并非《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两者体现的是毫不相干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抵押借款合同》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反映的是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借款的目的和用途与第三人蚁春萌毫不相干，且该合同因原告未依约提供借款而未生效。原告虽于2014年1月26日与被告签订过《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且约定原告应于抵押登记办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借款义务，将借款金额发放给被告，此后双方虽在汕头市房屋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因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过借款，故被告不可能、也不应当向原告偿付上述合同所约定的借款2050000元。原告不服本案原一审（即（2016)粤0511民初86号案，下简称“86号案”)判决的上诉状的内容无异于承认了他在原一审多次作伪证的事实，原告上诉状所述证明了第三人余学望才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第三人蚁春萌才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本被告认为，因为原告并不是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原告陈佳荣与被告蔡岱侬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与被告。（二）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余学望之间“债权转让”的说法不能成立，理由有三：1.纵观原一审期间（自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整整两年），经历数次开庭及传唤，假如“债权转让”的情况是真实存在，原告不可能在原告及第三人蚁春萌在庭审期间多次提及“蚁春萌向余学望借款”时，从未提及其与第三人余学望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反而始终坚持债权人系原告本人，这显然不合常理；2.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第三人余学望从未通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通知）过债务人(即第三人蚁春萌)债权转让事宜，该转让依法也对第三人蚁春萌不发生效力；3.原告二审中虚构的“债权转让”的目的实际是企图将与本案无关的《抵押借款合同》强行与《抵押借款补充协议》混为一谈，以达到令法院误认“《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即是《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告即是债权人、被告即是债务人”的目的。至今为止，第三人蚁春萌从来没有接到第三人余学望关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通知，原告单方面认为，其于2014年1月26日与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即是第三人余学望将债权转予原告的债权转让合同是没有依据的，该合同没有第三人余学望及蚁春萌的参与，合同内容也没有涉及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可见第三人余学望与蚁春萌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原、被告因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三）第三人余学望关于被告将房地产权证原件交给他作为被告代第三人蚁春萌偿债的抵押担保的说法违背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事实是房产证的原件一直保管在被告的配偶蚁松汉手中，至2014年1月26日，才由蚁松汉亲手提交给汕头市房屋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由蚁松汉及被告在抵押借款合同原件的右上角长方形印章中的证件提交人一栏中签名，抵押借款合同的第四条同时约定抵押人在该合同抵押登记完毕之后，才将房地产权证交原告执管。（四）原告向法院提交《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作为其主张第三人蚁春萌将债务转移给被告，从而进一步主张被告应付还其20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理由是：1.债务转移成立的条件是原债务真实合法有效，而原告无法举证其与第三人蚁春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原、被告均明确各自在《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签名时对方不在场，原告声称名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经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倾向认为送检的《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债权人处‘陈佳荣’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陈佳荣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缺乏真实性；原告在原一审及上诉阶段说法多次矛盾反复，原一审坚持第三人蚁春萌是直接联系他向他借款，其本人才是第三人蚁春萌的债权人，上诉阶段才承认债权人是第三人余学望，也即否定了上述补充协议中关于原告是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借款之债权人的内容。更何况第三人蚁春萌从来没有向第三人余学望发过关于他对第三人余学望所负债务已转移给被告的通知，故即使第三人余学望现在向第三人蚁春萌发出关于其债权转让给原告，也与被告毫无关系。二、原告关于其对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华尔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无据。原、被告之间虽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约定由被告提供华尔房产作为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的抵押担保，但由于原告没有履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从而原告对华尔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能确认的事实是：第三人蚁春萌向第三人余学望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第三人余学望，第三人蚁春萌账户收到1880000元。第三人余学望在原告上诉阶段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承认案涉借款2000000元（由李宇邦通过其银行汇付1880000元）是第三人蚁春萌向他借的，就已彻底否认了原告在86号案中所坚持的第三人蚁春萌直接找他借钱、李宇邦是受其委托向第三人蚁春萌汇款的、原告是第三人蚁春萌的债权人的说法。那么，原告关于原一审律师要求被告在《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中签名之后，被告就已自愿代替第三人蚁春萌向其付还案涉债务之说就毫无依据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蚁春萌述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且理由不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案涉《借条》是本第三人向第三人余学望借款时出具给第三人余学望的，该《借条》及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余学望委托李宇邦付给本第三人1880000元所产生的债务与原告毫无关系。第三人余学望在其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对己承认案涉借款是第三人蚁春萌向其所借，但其主张先扣除了两个月120000元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并返还借款利息，因而原告主张借款本金2000000元是不符合实际的，实际上发生的借款数额是1880000元。且本案诉讼之前第三人蚁春萌已通过林昭岳账户付还第三人余学望482150元。原告在《民事上诉状》中已承认是第三人余学望直接借款给第三人蚁春萌，也是第三人余学望指示李宇邦汇款予第三人蚁春萌，故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是第三人余学望而非原告，而债务人则是第三人蚁春萌而非被告。此外，第三人余学望从未通知第三人蚁春萌其债权已经转移给原告，第三人蚁春萌也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向第三人余学望通知其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故原告关于第三人余学望的债权已经转移给原告，而第三人蚁春萌的债务也已经转移给被告，原告已取代第三人余学望成为被告债权人之说不符合事实。二、原告将《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内容作为其对被告享有债权的理由不成立。涉案债务人即本第三人从未向债权人余学望或原告发过债务转移通知。原告及第三人余学望关于《抵押借款合同》是第三人余学望将其对第三人蚁春萌所享有的债权转移给原告之说亦无依据。《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主体到借款数额、利率约定等内容与第三人蚁春萌出具给第三人余学望的《借条》内容及实际的履行情况不一致，第三人蚁春萌亦没有收到第三人余学望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故原告关于该合同是《借条》项下借款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债务转移给被告的说法不成立。综上所述，第三人蚁春萌认为原告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余学望述称,案涉借款形成过程与二审提交给中院的《情况说明》一致，借款是由本第三人出借，第三人蚁春萌签订《借条》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但实际转账的数额为1880000元，因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在转账时已提前扣除了前两个月的利息120000元。本第三人已经将对第三人蚁春萌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口头通知过第三人蚁春萌。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蚁春萌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执有，该《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蚁春萌（身份证号码：4405211977××××××××）因经营需要向出借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上述借款约定于2013年12月29日之前付还。借款人同意将自有的位于龙湖区房产（房产证号码：汕字第××号）作为上述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的抵押物，若未能履约还款，借款人同意无条件将该抵押房产腾退并交给出借人处置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债务，借款人并同意承担出借人因催收本债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若上述借款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地方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蚁春萌2013年10月29日”。第三人蚁春萌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李宇邦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蚁春萌的银行账户汇入1880000元。上述《借条》原件由原告在原一审诉讼期间向法庭提交。原告主张其为债权人（出借人），陈述已委托李宇邦汇款1880000元给第三人蚁春萌，该《借条》所载借款中另有120000元系原告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第三人蚁春萌。第三人蚁春萌表示其没有收到120000元现金。此外，本案原一审诉讼期间，李宇邦向本院陈述：本人在汇生公司工作，与原告是同事关系，本人于2013年10月29日向第三人蚁春萌汇款1880000元是原告委托本人划转的，1880000元是本人的。本人将款汇出后，原告已将全款归还我本人。在二审诉讼阶段及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原告、第三人蚁春萌均确认转账的本金之所以是1880000元，是因为先行在出借款项中按口头约定的月利率3%扣除2个月利息120000元。2014年1月26日，原告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被告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抵押物的抵押期限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借款人向债权人还清本合同借款及利息止；借款月利率1.2%，每月利息24000元，按月还息，首次于放款当日付清一个月利息24000元，第二、三次付息日为2月26日、3月26日，以此类推；被告自愿提供华尔房产为借款作抵押；关于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违约事件，债权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及律师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原告应于抵押登记办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借款义务，将借款发放给借款人（发放日期以借据为准）。同日，被告的配偶蚁松汉也向房管部门声明其知悉并同意该抵押行为。2014年1月29日，原、被告为上述抵押行为向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债权金额为2000000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在载明债权人为原告，借款人、抵押人为被告的《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名，该补充协议载明“债权人、借款人、抵押人就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原《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实际借款是贰佰零伍万元（借款人所借贰佰零伍万元是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借款贰佰万元和后来欠借款人利息伍万元转为借款构成），借款人予以确认。二、蚁春萌原来上述的借款（债务）已转移给借款人，债权人予以确认。三、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2%有误，应当是1.8%。四、借款人欠债权人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利息共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肆佰元，借款人应当在2014年8月28日前还清所欠利息。五、本补充协议与《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有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六、本协议共一式三份，自债权人、借款人、抵押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债权人、借款人、抵押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债权人：陈佳荣，时间：2014年8月25日。借款人：蔡岱侬，抵押人：蔡岱侬，时间：2014年8月25日。”原、被告均确认各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时对方没有在场。原一审期间，被告、第三人蚁春萌认为原告本人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与《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原告的签名笔迹存在巨大差异，故申请对《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原告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于原告对借款过程、借款合同内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抵押借款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不予明确，而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是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分别签署《抵押借款补充协议》，故本院照准被告的申请，委托广东精正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陈佳荣”的签名是否原告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所经分析认为：将检材（《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债权人一栏“陈佳荣”签名）与样本（原告书写内容）进行比对，发现两者之间存在一些高质量的符合点，也存在一些高质量的差异点。2017年4月28日，该所作出精正司鉴所[2017]文鉴字032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032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检材与样本是否同一人所写。对032001号《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无法排除《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中原告签名的真实性，虽然经过笔迹鉴定无法确定原告的签名是否真实，但也无法排除该补充协议是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第三人对该份鉴定意见有异议：同一个成年人，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其笔迹应该是高度吻合的，不可能存在鉴定意见中提到的高质量差异点，既然存在高质量的差异点，最终的鉴定结论应当是确定的，而不是模棱两可的。被告申请对上述鉴定事项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原一审合议庭认为，鉴于“陈佳荣”的签名是否原告本人所签系本案事实查清的重要问题，故照准被告的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经分析认为：将检材与样本进行比对检验，发现其书写风格、字的大小、字体字形存在差异，相同单字的运笔、连笔、笔画形态、笔画间的搭配比例关系等细节特征也存在差异，根据检验结果，检材与样本之间的差异点基本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但现有样本均为案后样本，且均处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13日之间，不能全面反映书写者的书写习惯，基于现有鉴定材料，出具确定性鉴定意见的客观依据不足。2017年11月16日，该所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4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倾向认为送检的《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债权人处“陈佳荣”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陈佳荣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被告支付该次鉴定费用18400元。对444号《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44号《鉴定意见书》既然分析说明出具确定性的鉴定意见客观依据不足，作为鉴定人倾向性认为委托单位提供的“陈佳荣”样本笔迹与《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同一个人所写是不客观的，是相互矛盾的，是错误的。另查明，原告曾系被告开办的投资公司的员工。被告与第三人蚁春萌是母子关系。华尔房产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2016年7月21日，被告的配偶蚁松汉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原告（住所地）寄送《声明书》一份，向原告声明：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经其本人同意的，本人只是同意被告把本人与其共有的华尔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原告借款，而非作为其他用途，不允许任何人对该合同内容作任何补充；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于抵押登记办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出借义务将借款给付被告，故《抵押借款合同》依法应予解除；近日，本人才闻知被告私下与原告签订所谓的《抵押借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未经本人同意，并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本人对该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蚁松汉在《声明书》中还要求原告与被告共同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于2016年1月4日与广东乐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乐众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杨奕雄律师作为其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向广东乐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2014年4月2日、9月1日、2015年8月11日，林昭岳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陈花灯转款60700元、221400元、200050元，三笔共计482150元。第三人蚁春萌在原一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上述三笔款项的转款凭证，主张该款系其通过陈花灯的银行账户转款到林昭岳银行账户以付还第三人余学望的借款本金。在原一审阶段，原告主张该款是被告通过陈花灯的银行账户付还原告的利息款。被告主张没有给付该款，也没有通过陈花灯给付该款。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6)粤051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汕头中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5民终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原告在本案提出如上诉求（原一审诉求中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14年10月29日起）。上述事实，有原告、第三人蚁春萌、第三人余学望的《居民身份证》、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借条》、《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广东省房地产他项权证》、《抵押房产价值协议书》、《抵押人声明》、《抵押人配偶声明书》、《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发票》、《往来账明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声明书》、《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告是否为本案涉案借款的适格债权人；第二、被告是否系本案涉案借款的适格债务人。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案涉借款的适格债权人的问题。原告在原一审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借条》，并主张其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而第三人蚁春萌在本案三个诉讼阶段中均确认收到李宇邦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本金1880000元，但却抗辩该款项的实际债权人是第三人余学望而非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蚁春萌自愿在出借人一栏为空白的《借条》上签名捺印并在庭审时确认收到该《借条》项下的借款，且李宇邦向本院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1880000元给第三人蚁春萌是受原告所委托。原告既持有涉案借款的原始债权凭证，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蚁春萌应对其所主张的原告并非实际债权人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人蚁春萌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责任。二、关于被告是否系本案案涉借款的适格债务人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系自愿为其儿子即第三人蚁春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并先后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且在两份合同中均提供华尔房产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被告抗辩其提供华尔房产是为《抵押借款合同》项下载明的借款作抵押，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未实际出借，故《抵押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至于《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由于鉴定意见倾向于该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第三人蚁春萌则否认其有将债务转移给被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且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术，但直至2016年1月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长达两年的时间，被告既没有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借款的义务，也没有要求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手续，被告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原《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00000元实际是由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构成，被告予以签名确认，同时，原告确认第三人蚁春萌原来的债务已转移给被告。被告依据44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可以推断出该补充协议不是原告本人签名的，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明确记载了债务来源及被告还款、抵押责任的《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单方签名作出确认，同意承担儿子即第三人蚁春萌的债务，视为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让只需要经过债权人同意，原告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其将《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证据向本院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承认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同意第三人蚁春萌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因此，《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由原告签名均不影响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承诺。至于第三人蚁春萌抗辩其不同意也没有转移债务给被告，鉴于第三人蚁春萌借款时提供华尔房产作为抵押，后被告又将同一房产为同一笔借款办理抵押登记，说明第三人蚁春萌是明知其债务转移给被告的事实，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是本案债务的适格债权人，被告是本案债务的适格债务人。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原告、第三人蚁春萌均确认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两个月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1880000元，也就是说，《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确认结欠的借款本金2050000元部分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实应按1880000元认定。至于本案中被告、第三人蚁春萌主张已经付还的款项合计482150元，应该抵扣利息还是借款本金的问题以及如何计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从有利于保障债权人利益的原则对已支付的款项进行核定。从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中可知，被告向原告确认“月利率按1.8%计算”、“被告结欠原告2014年3月29日至9月28日的利息共计221400元”，是被告向原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于2014年4月2日、9月1日先后二次共付原告282100元，应认定用于支付2014年3月29日至9月28日期间的利息221400元，超出部分60700元（282100元-221400元）应抵扣本金，故自2014年9月29日起本案应按本金1819300元(1880000元-60700元)、月利率1.8%计付利息；截止2015年8月11日，被告应付还原告利息为340214.08元，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付还原告200050元，尚不足以清偿利息，故应认定自2014年9月29日起截至2015年8月1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利息140164.08元；而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26日起算利息，存在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借款本金1819300元、月利率1.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于原告主张其对被告提供抵押的华尔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被告抗辩其提供的华尔房产是为《抵押借款合同》设定的借款作抵押，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单方对《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作出确认，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实际是第三人蚁春萌于2013年10月29日的借款，《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的条款约定亦未加重被告的义务，故原告主张其对华尔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予以支持。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原一审支付的律师费用30000元，可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岱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陈佳荣借款本金1819300元；二、被告蔡岱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佳荣结欠利息140164.08元，及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借款本金1819300元、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三、原告陈佳荣对被告名下提供抵押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及夹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蔡岱侬向原告支付因本案原一审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0元；五、驳回原告陈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462.40元，鉴定费18400元，由被告蔡岱侬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462.4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彦审 判 员  郑启生代理审判员  杨伟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奕璇书记员李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