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126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坡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9Q。法定代表人：梁宏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盛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95。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贝豪公司）诉被告南京盛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盛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盛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0604民初21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盛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盛新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在天猫网站上使用侵害原告《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费用合计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生产、销售面膜的现代化企业，2009年5月16日为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面膜商品之目的，聘请模特、委托专业广告公司设计、创作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原告依法享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原告独创，体现了原告良好的企业形象，代表了原告面膜出色的品质，是原告与其他面膜生产者、销售者的显著商业识别标识。原告从2009年5月起，为宣传推广《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每年投入巨额广告宣传费用，持续不断地在其生产、销售的面膜上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在官方网站、商业网络、商业杂志、传统媒体、新型媒体、商业展会、商业活动及其他广告载体上广告宣传《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使得《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广为人知，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作为原告同行面膜商家，在天猫网站上广告宣传、推广销售被告面膜商品时，擅自使用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在发现被告侵权行为并予以证据保全后，聘请律师发函向其陈述事实、主张权利、提出警告，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被告至今无任何认错、纠错的意思表示和停止侵权的行为。迫于无奈，原告只好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盛新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所说的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被告在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在天猫网上代理销售五羊公司相关化妆产品，在介绍面膜产品页面粘贴复制了疑似原告所拥有的图片。在2018年3月份被告得知涉嫌侵权后立即从网站删除，不再使用该图片，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被告早已经不存在继续侵权的事实行为，故原告第一项诉求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对原告图片的使用无主观的侵权故意。被告在使用疑似原告拥有的图片时，是从网络上搜索得到的，并不明知该图片著作权归原告拥有。而且被告使用的仅只是该图片的一个侧面部分，并未将其用在产品或者包装上进行宣传使用。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立即在网站上删除了该图片不再使用，况且该网站宣传页面属于五羊公司设计，被告仅为代理销售五羊公司的产品。即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但侵权时间很短，没有什么获利，更无主观的恶意，情节很轻微。三、原告曾于2018年3月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侵害商标权，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诉求。现原告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更换法院、变更案由再次诉被告侵权，虽然和在杭州法院审理的案由不同，但证据材料和事实理由均一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原告说的为制止侵权花费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看出，原告对侵权行为进行调取、取证的合理费用属于赔偿侵权费用的范围，但律师费是“可以”而不是“应该”赔偿的范围，只有严重的侵权行为和主观恶意的侵权行为且对权利人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才可以考虑权利人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故本案原告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仅作为参考，不是必须赔偿的费用。四、需要补充说明的其他问题：虽然本次诉讼被告缺席，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但原告在另案中已经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实，也充分的发表了质证意见，案涉的所有证据已经在杭州法院生效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的描述和体现，故被告此次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并不影响法庭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被告本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逐一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同时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请法庭根据本案侵权的时间长短、被告的主观故意、获利多少、侵权情节等，同时结合杭州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对本案综合予以考虑认定，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2.著作权登记证书；3.作品登记证书；4.CONTRACT合同书；5.证明；6.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7.外观设计专利证书；8.（2017）粤广广州第100632号公证书；9.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包装盒；10.2009年中国美容时尚报；11.2009秋季号女人我最大杂志；12.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1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4.律师费发票；15.律师费银行转账凭单；16.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17.（2018）粤广广州第017506号公证书；18.公证费发票。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且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09年11月20日颁发的登记号为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贝豪公司对广州市集志堂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6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3年7月23日，国家版权局又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320的《作品登记证书》，对以上事实再次确认，并载明原登记号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同时作废。2013年4月22日，原告贝豪公司就载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包装盒（面膜）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于同年9月25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ZL**************。原告贝豪公司还以《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商标注册有第12381250号、第1239718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分别为第3类、第35类，注册有效期均为2014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原告贝豪公司自2009年起在其面膜产品外包装、美容杂志等广告上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2018年2月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古浩贤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打开“www.tmall.com”网站，在该网站搜索“五羊妈咪温和雪肌面膜”，在搜索结果中点击“五羊妈咪温和雪肌面膜30片孕妇怀”（“贝妞母婴专营店”）商品链接，进入“五羊妈咪温和雪肌面膜30片孕妇怀孕期纯补水保湿哺乳期产后护肤品”商品页面，显示该商品的详情介绍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案，“贝妞母婴专营店”网店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为“杭州贝妞贸易有限公司（913************195）”。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8）粤广广州第01750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贝豪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图案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相近似。原告称其在本案主张的赔偿额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定。另查明，被告盛新公司成立于2011年06月2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杭州贝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南京贝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南京盛新贸易有限公司即现名，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汽车用品，家用电器，玩具，化妆品等。又查明，2018年9月，原告贝豪公司以南京贝妞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贝妞公司）在（2018）粤广广州第017506号公证书反映的天猫网店上使用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由，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浙0110民初1599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6月30日，贝妞公司与案外人广州五羊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五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五羊公司授权贝妞公司作为天猫分销商，仅在贝妞公司所拥有的天猫店铺（店铺ID：贝妞母婴专营店）销售五羊公司品牌产品，五羊公司应免费提供商品相关信息、图片资料、文字说明、并及时向贝妞公司提供该商品信息的更新和修改内容，贝妞公司为推广和销售五羊公司商品的目的而使用、复制和传播上述商品信息应当就使用目的、使用方法、使用效果等事先得到五羊公司同意，不允许随意修改五羊公司图文信息，五羊公司保证对商品的广告宣传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等内容；五羊公司亦向贝妞公司出具了品牌授权书，授权贝妞公司的“贝妞母婴专营店”于天猫平台销售五羊品牌五羊母婴系列产品，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贝妞公司自认自2017年7月17日开始销售涉案产品并使用涉案商品页面介绍，自2018年3月7日停止使用被控侵权的商品页面；当庭登陆天猫店铺“贝妞母婴专营店”的后台，导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的订单，在导出数据中筛选“宝贝名称：五羊妈咪温和雪肌面膜”及“订单状态：交易成功”，显示共有418条交易记录，买家实付款总金额为23158.32元，同时在“卖家中心-已卖出的宝贝”中搜索成交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至3月30日的订单记录，查看相同宝贝名称的订单的交易快照，显示已无被控侵权图片，后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贝妞公司在其天猫网店上使用与原告贝豪公司涉案商标相近图案的行为不属于商标使用行为，判决驳回原告贝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贝豪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贝妞公司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不构成对原告贝豪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犯，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由原告享有著作权首先，原告贝豪公司主张权利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在对人物模特使用蚕丝面膜的场景实景摄影的基础上经后期加工、制作而成的平面艺术作品，其内容及表现形式体现了作者的选择、判断及其独特的个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CONTRACT合同书、证明、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原告委托案外人创作完成，且该作品的相关知识产权由原告享有，因此，在本案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经比对，被告盛新公司在其天猫店铺的商品详情介绍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贝豪公司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部分相同，整体相似。因此，被告盛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被控侵权图案，已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享有的著作权。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就被告使用同一被控侵权图案的行为分别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商标侵权，向本院主张著作权侵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本院认为，商标侵权行为和著作权侵权行为是不同性质的侵权行为，对于权利人主张的同一行为既构成商标侵权，又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所主张的行为是否构成该两种不同侵权行为进行分析，并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能仅以已对其中一个侵权性质作出认定和处理为由即认定其他性质的侵权不成立从而驳回权利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告盛新公司的天猫店铺上已没有使用被控侵权图案，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原告主张被告盛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盛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确定本案赔偿数额考虑以下因素：第一，被告盛新公司在2018年3月接到原告贝豪公司投诉后即停止了侵权行为，及时制止了更大损失的发生；第二，被告盛新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案宣传销售的涉案商品销售金额小；第三，虽然原告贝豪公司提供了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签订的合同和支付律师费用的发票等证据，但是本案与另案的商标侵权案件实属于系列案件，在维权开支的确定方面应当考虑系列案件诉讼的简便性来合理界定维权开支。综合上述各种因素，本院确定被告盛新公司向原告贝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5000元。原告贝豪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盛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500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南京盛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燕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叶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