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5682号原告：唐艳，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骎，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殊钢，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明，北京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牧康电动汽车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2号4层402。法定代表人：任殊钢。原告唐艳与被告任殊钢、第三人北京牧康电动汽车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牧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赵亚骎，任殊钢作为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殊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在追加任殊钢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未出资10万元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判令任殊钢作为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在苏州牧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牧康公司）未依法出资499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就苏州牧康公司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唐艳与北京牧康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2日，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京牧康公司支付唐艳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该份判决书生效后，北京牧康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唐艳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中发现，北京牧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8月13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唐艳认为，北京牧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任殊钢认缴出资10万元，股东苏州牧康公司认缴499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认缴期限届满后，二股东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任殊钢作为未出资股东和发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其应分别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苏州牧康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唐艳申请追加任殊钢、苏州牧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要求其作为北京牧康公司股东、发起人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但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京0105执异1376号执行裁定书，仅裁定任殊钢在未出资10万元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未就任殊钢在苏州牧康公司未出资49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作出裁定，属于遗漏申请事项，违反法定程序。同时，确定发起人任殊钢的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且可以保障执行效果，北京牧康公司借款后迅速空壳化，恶意逃避债务，其股东苏州牧康公司经营停滞，亦无偿债能力，为有效抵制老赖行为，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唐艳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任殊钢答辩称，唐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苏州牧康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6日，2015年9月8日，苏州牧康公司拟在北京成立全资子公司即北京牧康公司，借用了任殊钢的身份证，并承诺任殊钢仅认缴10万元，不是公司实际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任殊钢的出资额由苏州牧康公司承担。2015年12月20日，北京牧康公司与唐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唐艳向北京牧康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张容实为担保人。后北京牧康公司未如约清偿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公司发起人应具备以下条件：（1）为设立公司而前签署公司章程；（2）向公司认购出资；（3）履行公司设立的职责。任殊钢仅是北京牧康公司的名义股东，其没有为设立公司认购出资，也没有履行公司设立的职责，不是公司发起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义务。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基本要件是意思表示真实。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任殊钢出借身份证给苏州牧康公司使用，其没有设立公司的初衷，2017年2月23日苏州牧康公司股东已经同意任殊钢不再担任北京牧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能仅凭工商登记显示的出资人就认定任殊钢为发起人。任殊钢由于不懂法，不了解出借身份证给他人注册公司的后果，造成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局面，要求任殊钢承担苏州牧康公司未依法出资的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不符合案件事实体现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权责利相统一的原则。另，唐艳尚未追究担保人张容实的担保责任，唐艳的债权可能通过担保人实现，股东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人北京牧康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未提交证据。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牧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证据2.北京牧康公司工商档案；证据3.北京牧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邮寄送达的邮单复印件和物流信息；证据5.（2018）京0105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7.（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证据8.（2019）京0105执异1376号执行裁定书。任殊钢、北京牧康公司对唐艳提交的证据5、证据6和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任殊钢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承诺函》；证据2.《法人交接说明》；证据3.《免责证明》；证据4.（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北京牧康公司对任殊钢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唐艳对任殊钢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唐艳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8以及任殊钢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经核对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根据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0日，唐艳作为贷款人（乙方）与借款人北京牧康公司（甲方）及担保人张容实（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止；甲方将借入的资金用于新能源电动物流车采购，如业务发展需要，甲方也可将该笔本金用于其它业务及公司日常运营；借款利率按照单月利息为2%确定，核算后，日息为0.07%；借款自乙方划出资金之日起计息，借款周期中，整月将按照月结息，单日则按日（0.07%）结息，结息日为归还借款之日；借款期限届满时，利息与本金一并清偿；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借款由丙方（保证人）担保；各方还在借款合同中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1日，唐艳向张容实账户转账汇款300万元。同日，张容实向北京牧康公司账户转账汇款300万元。后因北京牧康公司未偿还借款，2017年11月21日，唐艳以北京牧康公司、苏州牧康公司、盐城牧康电动汽车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牧康公司）、任殊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唐艳针对苏州牧康公司和任殊钢出资责任和发起人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宜一并处理，唐艳应在确定其与北京牧康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且北京牧康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后另行解决，并判令北京牧康公司偿还唐艳借款本金三百万元；北京牧康公司支付唐艳借款利息（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标准计算）；驳回唐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京0105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唐艳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以（2019）京0105执16963号立案受理。2019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裁定书，因执行中，本院未发现北京牧康公司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唐艳无法提供北京牧康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唐艳向本院申请追加任殊钢、苏州牧康公司为被执行人。2019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唐艳请求追加任殊钢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理由是北京牧康公司无法清偿债务，任殊钢作为北京牧康公司股东，认缴出资10万元，出资期限2015年12月8日，但任殊钢至今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任殊钢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出资期限届满后，任殊钢没有缴纳10万元出资，唐艳的追加申请合法有据，并裁定在（2019）京0105执16963号案件中，追加任殊钢为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十万元范围内，与北京牧康公司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共同向唐艳履行清偿义务。该份裁定书中，对于任殊钢是否为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应否在苏州牧康公司未依法出资499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就苏州牧康公司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未作出认定。2019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执异137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北京牧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苏州牧康公司认缴出资499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工商档案中未见苏州牧康公司实缴出资相关凭证。本院认为，北京牧康公司经强制执行无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股东苏州牧康公司在出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出资义务，唐艳的追加申请合法有据，并裁定在（2019）京0105执16963号案件中，追加苏州牧康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四千九百九十万元范围内，与北京牧康公司在未清偿债务范围内共同向唐艳履行清偿义务。根据工商档案，北京牧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任殊钢，股东及出资情况为苏州牧康公司认缴出资4990万元，任殊钢认缴出资1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期限均为2015年12月8日。工商档案中留存了任殊钢手写签名的《郑重承诺》一份，载明任殊钢拟任北京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向登记机关提出公司设立申请，承诺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任殊钢不存在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形。工商档案中留存北京牧康公司章程一份，第六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加按了一枚手印，尾部有苏州牧康公司加盖的印章和“任殊钢”的手写签名。经当庭询问，任殊钢不确定公司章程中的手印和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的。此外，工商档案中未见股东出资凭证或验资报告，亦未见出资期限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北京牧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企业自行公示信息部分载明任殊钢、苏州牧康公司的认缴出资日期为2035年9月7日，公示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但该信息由企业自行提供和公示，企业对其即时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庭审中，任殊钢提交了一份《承诺函》，载明为成立北京牧康公司，需借用任殊钢身份信息办理公司注册相关事宜，苏州牧康公司承诺北京牧康公司注册资本全部由苏州牧康公司承担，任殊钢认缴出资10万元由苏州牧康公司代任殊钢缴纳，任殊钢仅为名义股东，若因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追责行为导致任殊钢受到损失，苏州牧康公司承担任殊钢所有损失的赔偿。《承诺书》落款处注明苏州牧康公司，时间2015年9月8日，并有“沙建龙”、“陈宝森”的手写签名，但苏州牧康公司未加盖印章。任殊钢提交了一份2017年2月23日《法人交接说明》，载明任殊钢经董事会任命，自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23日担任北京牧康公司及盐城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自2017年2月23日起，任殊钢不再承担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各项责任，并将两公司银行U盾转交沙建龙先生并不承担以后两公司支付责任。任殊钢在两公司尚未清算的薪资、费用等款项由两公司继续承担，沙建龙先生为对口责任人，待3月底前两公司债务清理完毕后统一清算，同时对任殊钢出具审计报告结论，然后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该份说明落款处，有“沙建龙”“习宏军”“陈宝森”的手写签名。任殊钢还提交了一份苏州牧康公司2018年7月1日出具的《免责证明》复印件，载明根据2017年2月23日公司董事习宏军、沙建龙、陈宝森共同决议任殊钢于2017年2月23日起不再担任北京牧康公司及盐城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31日，唐艳与北京牧康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任殊钢无关，不承担此案相关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唐艳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对（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被执行人任殊钢的责任范围有异议，依法有权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任殊钢是否为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二是任殊钢应否对苏州牧康公司未依法出资的499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是任殊钢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范围。分别认定如下：（一）任殊钢是北京牧康公司的发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由此可见，公司独立人格的形成主要取决和依赖于发起人的创设活动，发起人是参与公司设立活动，并对公司设立行为承担责任的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任殊钢系北京牧康公司设立时股东，认缴出资10万元，在北京牧康公司章程上签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向登记机关提出了公司设立申请，作出了材料真实的承诺，任殊钢具备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的身份。庭审中，任殊钢否认其发起人身份的主要理由是，其出借身份证给苏州牧康公司使用，没有设立公司的初衷和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明确约定任殊钢仅为名义股东，10万元出资由苏州牧康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任殊钢提交的《承诺函》和《法人交接说明》系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其证明力小于工商档案中《郑重承诺》等证据的证明力，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根据上述《承诺函》和《法人交接说明》所载内容，任殊钢对于出借身份信息用于设立北京牧康公司，任殊钢为工商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苏州牧康公司承诺负担10万元出资以及赔偿任殊钢遭受的损失，不足以否认设立北京牧康公司是任殊钢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任殊钢辩称其不是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任殊钢作为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负有资本充实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发起人依法负有确保公司资本充实的义务，不仅要对自己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还应对其他发起人或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不论其是否具有过错。发起人的资本充实责任范围应当与公司设立时股东在公司章程中承诺的出资义务一致。本案中，北京牧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苏州牧康公司、任殊钢为发起人和股东，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出资期限届满后，苏州牧康公司、任殊钢未向北京牧康公司缴纳任何出资。本院认为，股东出资是公司成立的物质基础。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股东苏州牧康公司与任殊钢，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对公司注册资本不足负有充实责任。该等责任的承担不因苏州牧康公司与任殊钢存在任何内部约定而变更或免除。苏州牧康公司、任殊钢除了应当补缴各自的出资之外，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即对于苏州牧康公司未缴纳的4990万元出资，任殊钢依法负有连带责任。（三）任殊钢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当承担发起人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2015年12月20日，北京牧康公司向唐艳借款300万元，用于新能源电动物流车采购或日常经营，借款期限三个月。但经过法院执行，北京牧康公司至今未清偿借款，本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北京牧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苏州牧康公司、任殊钢对于尚未缴纳的5000万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均应在该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任殊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据此，唐艳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作出的（2019）京0105执异137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任殊钢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未出资10万元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对任殊钢作出发起人的责任作出认定，应予纠正。任殊钢作为北京牧康公司发起人，就苏州牧康公司未依法出资49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北京牧康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任殊钢与苏州牧康公司之间，如其中一方先行承担了资本充实责任，可按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向另一方求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告任殊钢为（2019）京0105执16963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任殊钢和苏州牧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缴纳5000万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北京牧康电动汽车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唐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任殊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军人民陪审员  王晓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