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687号原告：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彩田路福建大厦**506。法定代表人：杨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九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园区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石贵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系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恬，男，系公司员工。第三人：肖强，男，汉族，1960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景德镇市九歌陶瓷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肖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景德镇市九歌陶瓷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304民初126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景德镇市九歌陶瓷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景德镇市九歌陶瓷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辖终16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于恬及第三人肖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为陶瓷加工公司，向原告出售陶瓷，2015年8月第三人要求原告向其转账100万元，用于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8月31日向第三人账户转入60万元，合计120万元。后第三人向案外人李某菊转入100万元，注明为预付货款。原告支付上述预付款后，至今未收到被告的相关货物。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预付货款，被告一直未予以任何回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截至2018年10月31日暂计1523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辩称，1.原告本身并不生产和使用陶瓷，而是委托被告加工后向第三方出售；2.涉案的100万元属于货款，并非原告所称的预付款；3.100万元的陶瓷产品已根据原告工作人员的要求发往案外人沈阳千星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星某某公司）以及云南康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某公司），被告已按订单要求发货。经审理查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8月31日向第三人账户转入60万元，合计12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5年9月4日，第三人转发被告工作人员信息，称“收款账号如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景德镇分行某某支行，账号：62×××70，户名：李某菊”、“肖总，这是我们九歌的收款账户，明天能安排款不？压力山大啊”，2015年9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申请100万元付款，收款单位为江西景德镇九歌，收款账户即为第三人转发被告工作人员信息中的收款账户，付款项目摘要为预付景德镇九歌材料款，该付款申请单中，部门负责人为第三人，财务负责人为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同日，第三人向被告上述指定账户转入100万元，用途备注为货款，被告对收到原告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通知函》，要求其归还2015年8月28日、8月31日原告转入的共计120万元的借款。2018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退还货款的函》，要求其退还预付材料款100万元。为证明其已按原告工作人员的要求将货物发往千星某某公司以及康某某公司，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时任原告部门负责人及股东的第三人签字确认的《九歌发往沈阳货物清单》《九歌发往云南货物清单》，根据该两份清单显示，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发往沈阳货物4948箱共计303488件，价值为821427元，发往云南货物2241箱，价值为227524.2元。千星某某公司出具的《九歌公司发货记录》显示，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12月，被告向千星某某公司发货4948箱共计303488件，千星某某公司在该记录中明确表示，上述货物系由被告代原告发货。在原告起诉千星某某公司的（2017）粤0304民初8918号案件中，原告提交了《长春某某有限公司／沈阳千星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台账（程某）》，该台账显示，原告在2015年8月至12月均有给千星某某公司发货的记录。庭审中，千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出庭作证，证实千星某某公司2015年8月收到被告发来的两批价值80多万元的货物，系千星某某公司向原告采购，相应货款也已与原告结清。康某某公司出具的《九歌公司接瑞韵通知发货记录》显示，2015年8月14日至10月29日，被告给康某某公司发货数量2241箱，金额为227524.2元，康某某公司在证明栏明确说明，上述货物系由被告代原告发来，康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正凡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千星某某公司、证人程某、康某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程某的证言以及千星某某公司、康某某公司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发往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货物系案外人临沂某某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某某公司）代为生产，与被告无关，相关证据因原告处于停业状态无法提供。经本院函询临沂某某公司，临沂某某公司回复称从未与原告有过业务往来，没有代其生产陶瓷产品。原告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其向临沂某某公司的转账记录，其中2016年9月30日支付25万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10万元，临沂某某公司2016年11月30日向其开具三张金额分别为105300元、93600元、5148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时还提交了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11月28日、2016年3月2日向临沂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仕转账支付各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另查，第三人系原告公司董事，持有原告公司20%的股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函》《关于退还货款的函》、案卷材料、证人证言、《九歌公司接瑞韵通知发货记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各方一致确认原被告通过电话、邮件、微信下单，但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收到原告1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有无实际交付款项对应的货物。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告与千星某某公司、康某某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关于第三人肖强签字确认的《九歌发往沈阳货物清单》和《九歌发往云南货物清单》，该两份清单在第三人签字确认时其为原告公司部门负责人，且时至今日仍为原告公司董事及持股20%的股东，因此，对于该两份货物清单所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中，《九歌发往沈阳货物清单》的发货数量、货物价值能够与千星某某公司出具的《九歌公司发货记录》相吻合，原告起诉千星某某公司的（2017）粤0304民初8918号案件中提交的《长春某某有限公司／沈阳千星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台账（程某）》也能印证其在2015年8月至12月均有给千星某某公司发货的记录，结合千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在2015年8月至12月给千星某某公司发送的货物中，有价值80余万元货物系被告代原告发送。同时，《九歌发往云南货物清单》的发货数量、货物价值也能够与康某某公司出具的《九歌公司接瑞韵通知发货记录》相吻合，可以认定原告在2015年8月至10月给康某某公司发送的货物中，有价值20余万元货物系被告代原告发送。原告主张该两批货物系临沂某某公司代为生产，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以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为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经本院函询临沂某某公司，临沂某某公司回复称未与原告有过业务往来，没有代其生产陶瓷产品。本院将临沂某某公司的回复送达给原告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和发票，虽然根据该转账记录和发票内容，可以证实原告与临沂某某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但该转账记录及发票在时间和金额方面均未能与其主张的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向其采购的货物相吻合，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在原告无法对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向其采购的相关货物来源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根据《九歌发往沈阳货物清单》《九歌发往云南货物清单》《九歌公司发货记录》《长春某某有限公司／沈阳千星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台账（程某）》《九歌公司接瑞韵通知发货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证明内容，原告发往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的货物总额能够与本案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基本吻合，发货时间也能与被告工作人员要求第三人付款时间在先后顺序上基本相符。原告主张涉案的100万元为预付款，虽然第三人在向原告申请该款项的公司内部财务流程中付款项目摘要为预付景德镇九歌材料款，但原告提交的、被告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有关“肖总，这是我们九歌的收款账户，明天能安排款不？压力山大啊”的表述以及第三人向被告付款备注均可以证明，该100万元应为被告代原告向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发送货物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未收到原告付款、未得到任何原告指令情况下向案外人发货不合常理，本案中，依照原告的主张，其同样是在没有任何订单的情况向被告支付100万元，故被告先向案外人发货、再向原告收取货款的行为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向原告采购的货物系被告发出，原告向被告采购的涉案100万元的货物被告已实际发往千星某某公司和康某某公司。另，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8月31日，其发函要求被告退还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若如原告所述，被告未实际发货，但原告却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异议，要求被告返还款项，显然有悖常理。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通知函》《关于退还货款的函》，原告对于涉案款项既向被告主张该款项为货款，又向第三人主张为个人借款，其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亦有自相矛盾之处，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涉案款项的相应货物被告已实际交付，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在原被告的商业往来过程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亦未保留必要的交易记录，该交易方式不利于保障双方的权利，非法律所提倡。综上，原告的诉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17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瑞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邱  卫  华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幸思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