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眉月，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育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恒，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支付模具（开模）费共计198800元及利息24803.7元（以198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并追计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和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和明公司一审当庭作出虚假陈述，且利用虚假事实进行反诉，并获得了胜诉判决，应受到法院的惩罚并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于2015年8月5日所签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的手写部分条款的问题，由于一审时和明公司突然否认该条款，鸿图公司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庭审后经过仔细回忆，才想起当时由于和明公司的一贯违约、拒不验收、拖款等原因，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1特意去和明公司与其负责人及工程师胡新年当面协商付款及合同修改问题。达成协议后，易某1将“10万次模以上”改为了“一千模次”，还加上“超过半年未生产则视为模具OK”，且胡新年将“OK”改成了“验收合格”。鸿图公司要求和明公司的合同也进行修改，但和明公司以“熟人、老顾客”等理由搪塞过去。且鸿图公司一审后向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笔迹鉴定，经鉴定“验收合格”并非易某1所写，但是否系胡新年所写需要由法院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将和明公司支付的定金80000元、中期款56880元、50000元，共计186880元认定为《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TC5101/TC5212旅充面盖”）、《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SAMSUNGIR面盖”）模具的模具款，将鸿图公司支付的5212、5101系列模具定金，认定为和明公司多支付的模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果按原审法院之认定，和明公司在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作合约书》是分文未付的，但鸿图公司已经将所有模具生产并交付给和明公司，并且和明公司已经将模具投入正式生产。一审法院忽略了和明公司的违约行为，判决鸿图公司不仅无承揽费还需要承担合同标的100%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事实是：2014年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经人介绍达成合作意向，由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模具，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发送报价后由和明公司确定并支付定金后再签订正式的合同，鸿图公司依和明公司要求及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和明公司收到样品后或在达到验收标准后，不停的用各种方法来拖延付款或是制造不付款的理由，并多次以模具有问题为由要求退回，但退回后要么是根本没有问题，要么是人为故意损坏。鸿图公司凭借多年的模具生产经验可以断定，本案所涉的模具都已经投入过正式生产，且大多生产十万套产品以上，和明公司的员工还透露说，其实和明公司的订单都生产完了，才找茬说要退模具。因此，鸿图公司将向二审法院申请对所涉模具进行鉴定或检测，以证明鸿图公司的清白。4.案涉合同均约定“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或30%，量产确认合同支付尾款”，从本案判决来看，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或理解该表述在模具行业中所表达的意思，该合同条款约定的真实意思是：承揽人设计并生产出模具后，在承揽人自己的机器上试模打样，只要打出来样品定作人就须依据约定支付40%或30%的中期款，承揽人收到款项后再将模具拆下来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拿回去安装后开始生产，再付尾款。由于每一台机器都有不同的参数、设置和磨损等，后期的调试和修改在模具行业也是必不可少，且通常是需要另付费用的。本案中，和明公司一直不履行每个合同中应付款的基本义务，更不用说支付其他费用。5.从细节上看，一审法院认定鸿图公司严重逾期完成WH-827旅充左右盖模具、CT312S上下壳模具的加工制作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鸿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邮件等证据都可以证明鸿图公司并未违约，但一审法院却孤立的看待每个证据的瑕疵部分，并以此来打破本案整个事实的逻辑和证据链，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2589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鸿图公司所有模具都是已经达到支付中期款及尾款的条件，而和明公司未支付模具款，其根本违约在先；其次，即使鸿图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情况，也是由于和明公司的要求不停的发生变化或是和明公司故意为之，且和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鸿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达合同标的的10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否定欠条的效力，认定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超额支付加工费601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对本案所有合同及履行的补充协议，既是对此前所有行为与事实的确认，也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划分，一审法院不应以公权力强加排除或变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应在还未对欠条定性就作出判决。三、另外补充：1.鸿图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事实，也不了解模具承揽合同的流程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交易流程是：第一步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需求或样品方案、图纸等；第二步鸿图公司根据和明公司的方案或图纸出具报价单；第三步协商签订合约书，并支付定金；第四步鸿图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制作模具，模具制作完成后安装在鸿图公司的设备上进行打样，并将样品交付和明公司；第五步和明公司对鸿图公司提交的样品承认后，支付中期模具款；第六步收到中期款项后，鸿图公司才将模具移交至和明公司处，由和明公司对移交的模具进行调试量产；第七步和明公司确认进行量产，达到一定数量后支付尾款，双方交易完成。整个流程中鸿图公司所负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和明公司连流程的第三步付定金的义务都没有完全履行，明显和明公司违约在先。关于第四步打样，鸿图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和明公司也正是因为对鸿图公司提供的样品予以了承认才会有后面的模具移交，但和明公司却没有按照第五步支付模具的中期款，在和明公司如此严重违约的情形下，鸿图公司仅是为了收到应收的模具款才忍受和明公司的违约行为，继续履行合同，移交模具，但和明公司变本加厉，在鸿图公司拒绝和明公司员工暗示的好处费后，不停的挑刺和改模，好几次是半夜致电鸿图公司称模具有问题，鸿图公司工作人员到和明公司处并未发现问题。一审中，和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体现的修改、改模均是指变更，并非因质量问题进行的修理。和明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第十七页的附件（2016年1月7日的邮件），是关于5101下盖问题的回复，该附件中可以明确看出，和明公司所称的需要修改的问题都是在其生产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变更。事实上，从模具的磨损情况可看出，和明公司使用鸿图公司的模具已经生产了远超约定数量的产品，据鸿图公司所知，其所不认可的模具中，有些是和明公司已经完成了订单，无需继续生产，因此故意以修改为由退回给鸿图公司，要求鸿图公司变更，但实际上和明公司并未继续使用。综上，鸿图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相反和明公司为逃避付款义务，不停制造各种问题，还在法庭上作出虚假陈述，并提出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2.法律逻辑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仅采信和明公司的单方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甚至将模具没有验收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归于鸿图公司，验收义务本是和明公司的主要义务。本案事实是和明公司恶意不验收，达到不付款的目的。和明公司以没有验收为由反诉鸿图公司违约，并要求鸿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应举证证明，或法院应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在和明公司没有举证的情况下认定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和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鸿图公司是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和明公司没有提出损失的证明，故鸿图公司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和明公司辩称，鸿图公司提及和明公司反诉请求证据的第十七页所称的是因为和明公司设计变更所导致的模具延期交付，和明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十七页顶部，由和明公司发送的邮件可知，该模具产品不合格是因为鸿图公司用错胎膜模板导致，鸿图公司所制造的模具多次存在质量问题，和明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二页会议记录可知，2015年12月14日双方就问题模具进行了最后的探讨和修改，但之后鸿图公司一直未能就问题模具进行重新修整，因时间过分拖延，故和明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对鸿图公司多次无法修整的第五点进行设计变更。其次，鸿图公司主张2015年8月5日所签订的模具合同验收条款进行过修改并得到和明公司的确认，对该证据和明公司不予认可，由和明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可知，和明公司并没有对模具验收条款进行过修改，是鸿图公司自行修改的。最后，和明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的第十六页可知，和明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已经与鸿图公司多次沟通并且提及由于鸿图公司严重拖延交付导致违约，有关鸿图公司拖延交付及质量问题可以查看和明公司反诉请求提交的邮件。鸿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支付模具（开模）费共计198800元；2.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支付欠款利息24803.7元（以198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并追计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明公司承担。和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解除，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支付逾期罚款36300元；2.请求法院确认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解除，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3.请求法院确认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解除，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277600元（一审庭审中和明公司更正违约金为177600元）；4.鸿图公司向和明公司返还模具款60000元；5.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鸿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签订6份《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其中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TC5101、TC5212），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TC5101、TC5212模具，加工费为96800元。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模具，加工费为42680元。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SAMSUNGIR面盖），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SAMSUNGIR面盖模具，加工费为47300元。以上三份《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共计加工费186780元，鸿图公司已完成上述模具的制作，交付给和明公司，并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4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加工费为36300元，开发前支付定金9900元，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完成日期为签订合约后25天提交样品；如果延期交样三天以上，从第四天起每天扣200元计算。2015年6月11日鸿图公司将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移交给和明公司，鸿图公司主张模具移交时样品已确认，模具在和明公司处一直处于生产状态，但是和明公司否认确认样品，否认已量产合格。2016年5月11日双方的往来邮件中鸿图公司提到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的样品已寄给和明公司，待和明公司确认。201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注明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待确认。2014年12月2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CT312上下壳模具，加工费为45000元；开发前支付定金18000元，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自签订合约后25天内提交T1样品，28天内提交T2样品，3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如果鸿图公司交样拖延，每天以总模具费3%1350元支付罚款，逾期超过20天，和明公司有权解除合约，拒付全部模具费，鸿图公司需退还订金，还要支付合约总金额两倍的费用。鸿图公司将CT312上下壳模具交付给和明公司后，因质量问题被和明公司退回给鸿图公司，至今未再交付。2015年12月15日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召开会议，会议记录显示CT312上下壳模具存在需修改的问题，要求鸿图公司完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注明CT312上下壳模具未验收，有段差，返回鸿图修模未归还。2015年8月5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约定鸿图公司为和明公司制作5212面盖模具（金额39800元）、5212底盖模具（金额46000元）、5101面盖模具（金额39800元）、5101底盖模具（金额46000元）、5212面盖前模互换件（金额6000元），共计177600元；开发前支付定金53280元，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30%，量产正式验收合格支付尾款；自签订合约后2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如果鸿图公司交样拖延，每天以总模具费3%5328元支付罚款，逾期超过20天，和明公司有权解除合约，拒付全部模具费，鸿图公司需退还订金，还要支付合约总金额两倍的费用。第5.4条约定，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10万模次以上，模具正式验收合格。而鸿图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5日签订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第5.4条，被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某1单方手写修改为：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壹仟模次，模具正式验收合格，超过半年未生产视为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5日，双方召开会议，会议记录显示5212、5101系列模具存在需修改的问题，要求鸿图公司完成改善的时间是10个工作日。鸿图公司于2016年5月才将5212、5101系列模具交付给和明公司后，其中5101面盖模具（金额39800元）、5101底盖模具（金额46000元）因质量问题被和明公司退回给鸿图公司，至今未再交付。2016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注明5212、5101系列模具未验收，针对检讨的问题退回修整的5101模具未归还，其他5212面盖模具、5212底盖模具、5212面盖前模互换件未使用。另外，和明公司还在对账单中注明CT312模具、5101模具在鸿图公司处，另在和明公司处的模具还未全部验收，和明公司确认出具对账单时未付款为258800元。和明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支付了8万元，于2015年8月14日支付了56880元，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了5万元，2017年9月11日和明公司出具鸿图公司一张欠条，欠条内容为：和明公司确认欠鸿图公司模具订金6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按每天2000元计算利息。后和明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了6万元。但是，和明公司主张该欠条是在鸿图公司胁迫下出具的。以上和明公司共计支付加工费246880元。一审法院认为，《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TC5101、TC5212）、《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SAMSUNGIR面盖）所涉的模具，双方均确认鸿图公司已经制作完毕交付给和明公司，并验收合格，该三份合约书所涉的加工费186780元，和明公司应当支付给鸿图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鸿图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所涉模具的加工制作义务，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和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返还已付款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对于2014年11月24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合同约定签订合约后25天提交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但是根据双方往来邮件，直至2016年5月11日鸿图公司才将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的样品给和明公司，待和明公司确认。在2016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注明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待确认。这表明鸿图公司严重逾期完成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的加工制作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的样品及量产均已验收合格，已构成根本违约，和明公司主张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约定，如果延期交样三天以上，从第四天起每天扣200元计算，那么所计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本金36300元，和明公司仅诉请违约金363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12月2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合同约定自签订合约后25天内提交T1样品，28天内提交T2样品，3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2015年12月15日的会议记录显示CT312上下壳模具存在需修改的问题，要求鸿图公司完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视为双方变更CT312上下壳模具完成时间。但是，即使变更了模具完成时间，鸿图公司将模具交付给和明公司后，因模具质量问题被和明公司退回，至今未再交付，而且此后双方的往来邮件及2016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均有说明CT312上下壳模具未验收，有段差，返回鸿图修模未归还。这表明鸿图公司严重逾期完成CT312上下壳模具的加工制作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CT312上下壳模具的样品及量产均已验收合格，已构成根本违约，和明公司主张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上下壳），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约定，如果鸿图公司交样拖延，每天以总模具费3%1350元支付罚款，逾期超过20天，和明公司有权解除合约，拒付全部模具费，鸿图公司需退还订金，还要支付合约总金额两倍的费用，那么所计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本金45000元，和明公司仅诉请违约金450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8月5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约定自签订合约后2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30%，量产正式验收合格支付尾款；第5.4条约定，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10万模次以上，模具正式验收合格。对于鸿图公司擅自修改的第5.4条的内容“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壹仟模次，模具正式验收合格，超过半年未生产视为验收合格”，鸿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修改合同文本经过和明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5年12月15日的会议记录显示5212、5101系列模具存在需修改的问题，要求鸿图公司完成改善的时间是10个工作日，视为双方变更5212、5101系列模具完成时间。鸿图公司于2016年5月才将5212、5101系列模具交付给和明公司后，其中5101面盖模具（金额39800元）、5101底盖模具（金额46000元）因质量问题被和明公司退回给鸿图公司，至今未再交付。在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和明公司曾多次提到5101系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在2016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中，和明公司注明5212、5101系列模具未验收，针对检讨的问题退回修整的5101模具未归还，其他5212面盖模具、5212底盖模具、5212面盖前模互换件未使用。这表明鸿图公司严重逾期完成5212、5101系列模具的加工制作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5212、5101系列模具的样品及量产均已验收合格，已构成根本违约，和明公司主张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约定，如果鸿图公司交样拖延，每天以总模具费3%5328元支付罚款，逾期超过20天，和明公司有权解除合约，拒付全部模具费，鸿图公司需退还订金，还要支付合约总金额两倍的费用，那么所计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本金177600元，和明公司仅诉请违约金1776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和明公司仅需支付鸿图公司《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TC5101、TC5212）、《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SAMSUNGIR面盖）所涉的模具加工费186780元，和明公司已经支付了加工费246880元，那么鸿图公司应当返还和明公司加工费60100元，而且和明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出具6万元的欠条时，并没有表明要放弃追究鸿图公司的违约责任，在本案庭审答辩及质证欠条的意见中，一直主张欠条是被胁迫签订的，亦没有表示愿意无条件放弃追究鸿图公司的违约责任，故鸿图公司仍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和明公司仅诉请返还6万元，那么鸿图公司应向和明公司返还加工费6万元。而鸿图公司诉请支付剩余加工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鸿图公司根本违约，相关《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已解除，限鸿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36300元；二、确认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已解除，限鸿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三、确认鸿图公司与和明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已解除，限鸿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和明公司支付违约金177600元；四、限鸿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和明公司返还加工费60000元；五、驳回鸿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327.03元、反诉受理费3791.75元，均由鸿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和明公司在出具欠条前确认拖欠鸿图公司模具款，欠条的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证明鸿图公司移交的模具是经过和明公司确认的。2.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512、5101系列模具）第5.4条款修改内容“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壹仟模次，模具正式验收合格，超过半年未生产视为验收合格”中最后四个字“验收合格”原本是“OK”，是和明公司确认后，将“OK”改为了“验收合格”，证明该验收条款是双方合意后进行修改的，与一审认定鸿图公司单方修改不符。3.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4月29日的往来邮件。从2014年12月5日的邮件可见，WH-827US模具在2014年12月5日已经在和明公司处安排了试模，证明WH-827US模具样品在2014年12月5日前经过了和明公司确认，根据双方的交易流程，此时和明公司应当支付该批模具的中期款，但和明公司从未支付过，其违约在先。2014年12月20日的邮件，可以证明案涉的CT312模具在2014年12月20日前已经在和明公司处进行试模，根据双方交易流程，也可以证明该模具的样品在此之前已经过和明公司的确认，已经达到和明公司需要支付中期款的条件，但和明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属于违约在先。2015年4月29日的邮件，其陈述至目前双方开发的模具基本OK，但还有以下模具有小问题，请安排解决，其中关于WH-827US模具的描述，其在2015年4月中旬第一批已经正式生产了，与和明公司一审所称没有验收完全矛盾。关于CT312模具，其表述为因2、3月人员未到位，此模具一直未安排试模，4月中旬安排试模。根据2014年12月20日邮件可知，此次的交付是在上述双方修改的前提之下，鸿图公司又再一次交付的，而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合约，可以知道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需要支付中期款，根据模具行业的交易习惯，样品完成及整个制造合同的主义务已完成，后因不同设备安装模具，存在一定的调试问题，故后面需要双方调试完成后才支付尾款，但支付尾款的条件不应当成为鸿图公司违约责任的条件。关于合约书中付款条件的约定，约定为开发前支付定金，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中期款（40%或30%）量产正式合格后支付尾款，合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为如果交样期限拖延以每天总模具费3%罚款，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保留取消合约书的权利……乙方因模具交付延误导致甲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乙方有义务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该款意思为：如果鸿图公司没有在期限内提交样品，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而非没有移交模具后模具修改不合格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5.7条关于模具修改的条款，双方明确知道模具调试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但该部分的修改仅是主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后期保障服务，也是支付尾款的条件，并不能成为和明公司不支付中期款的理由。对于和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和明公司上述陈述不相符，从第十五页邮件中的回复可知，第十六页是改模具的报价单，第十七页第一段，第十九页也可以看出模具修改（进胶方式和内壁加胶是和明公司原因，请报价给和明公司）,可以看出模具修改是和明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而且，鸿图公司的模具在最后交付时与模具合约书约定的基础上进行了本质的改变。通过合同约定，如果进行完全改款，需要重新报价，邮件中也有提及报价的问题。和明公司对鸿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双方短信聊天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和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并非该号码，且短信反映的内容并非指向本案的争议焦点。2.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该鉴定机构并非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其次，该条款是否由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与本案无关，和明公司认为，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所涉及的模具接收条款是没有更改过的，即双方一开始认定的模具接收条款以和明公司持有的合同为准。3.对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4月29日的往来邮件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首先，该组证据第二页，鸿图公司认为CT312模具存放于和明公司处是不符合事实的，鸿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第27页序号8一栏明确显示CT312模具就存放在鸿图公司处，鸿图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其次，鸿图公司二审庭审中声称模具由鸿图公司生产出来后直接在鸿图公司处试模并提供样品给和明公司，但从其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第四页的2014年12月18日的邮件内容显示“胡工你好：12月19日早上我们会派一个模具师傅和注塑主管过去一起验收四套模具事宜”，由此可见，双方验收模具的方式是由鸿图公司把模具生产出来后交付和明公司，并由和明公司生产样品验收，与鸿图公司的陈述完全相反。实际上，该邮件仅能证明鸿图公司已经生产出相关模具，并进行相关的试验，但不能证明该些模具能正常交付和明公司正常使用，生产出合格的样品。根据WH-827US模具合同、CT312上下壳模具合同及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合同中关于样品提交时间及无法按时提供样品的条款约定：“自签订合约后25天内提交样品”“如果交样期限拖延三天以上，从第四天起以每天扣人民币200元计算”“自签订合约后乙方25天内提交T1样品”“如果交样期限拖延，以每天总模具费3%罚款”可见，该违约条款是约定了延期交样的违约责任，并不是延期交付模具的责任。鸿图公司故意偷换概念、混淆视听，以推卸违约责任。相关模具的验收事项已经在争议的三份合同中第五条款中均清晰的注明模具移交条件。其中WH-827US模具合同约定为“5.模具移交验收事项：5.1乙方在移交模具时，必须对塑胶木事1-3模产品，五金模具5-10PCS产品做全尺寸检测，并附检测报告和试模记录或报告作为模具移交的依据。5.2甲方在收到模具时要试模确认，并对试模样品全尺寸检测，经判定OK方可移交模具，如在试模过程中有任何异常时，双方现场商议解决，试模产品不符合设计要求（尺寸、外观、性能等）均不能移交模具。5.3在模具移交确认OK后方可支付模具费用的40%款项。”其余CT312上下壳模具合同及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合同均有类似或相同的规定。由此可见，相关模具的验收是需要甲乙共同试模通过后方可移交模具。而在实际过程中，鸿图公司并没有附检测报告和试模记录或报告作为模具移交的依据，也没有通过和明公司的试模检验，通过多次修正也未能正常使用，故导致样品迟迟未能正常生产试用，致使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的付款条件，模具移交样品合格后才支付模具的中期款，因此，和明公司没有义务向鸿图公司支付中期款，也就不存在违约情形。反而根据WH-827US模具合同、CT312上下壳模具合同及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合同的约定:1.鸿图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通过模具验收程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迟迟无法提供合格的样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鸿图公司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向和明公司提供CAD图档，也没有附检测报告和试模记录或报告作为模具移交的依据,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双方的交易流程。鸿图公司主张为：第一步和明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需求或样品方案、图纸等；第二步鸿图公司根据和明公司的方案或图纸出具报价单；第三步协商签订合约书，并支付定金；第四步鸿图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制作模具，模具制作完成后安装在鸿图公司的设备上进行打样，并将样品交付和明公司；第五步和明公司对鸿图公司提交的样品承认后，支付中期模具款；第六步收到中期款项后，鸿图公司才将模具移交至和明公司处，由和明公司对移交的模具进行调试量产；第七步和明公司确认进行量产，达到一定数量后支付尾款，双方交易完成。和明公司主张验收模具的方式是由鸿图公司把模具生产出来后交付和明公司，并由和明公司生产样品验收，对其他交易步骤未提出异议。经查，案涉几份《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均约定鸿图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和明公司支付中期款，由此可见，模具样品是由鸿图公司生产后移交给和明公司确认，故本院采信鸿图公司关于交易流程的主张。关于2015年8月5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第5.4条手写部分。虽然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部分手写字迹中“验收合格”字迹不是出自易某1字迹，但仅凭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认定该修改后的验收条款为双方合意的结果，和明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鸿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鸿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的履行过程中，鸿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于2014年11月24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合同约定签订合约后25天提交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根据双方2014年12月5日邮件可知，在该日之前，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已经在和明公司处安排试模。根据双方的交易流程，本院认定2014年12月5日之前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已经移交并经和明公司确认样品，即双方约定的支付中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和明公司应向鸿图公司支付该模具款的40%即14520元。2016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显示WH-827US旅充左右盖模具待确认，但和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待确认的原因，该模具从交付至今一直在和明公司处，和明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验收，应视为鸿图公司提供的该模具验收合格，和明公司应按约定向鸿图公司支付模具尾款11880元。鸿图公司已完成模具，和明公司未举证证明鸿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并要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4年12月2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合同约定自签订合约后25天内提交T1样品，28天内提交T2样品，3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40%，量产确认合格支付尾款。根据双方2014年12月20日邮件可知，在该日之前，CT312上下壳模具已经在和明公司处安排试模，根据双方的交易流程，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0日之前CT312上下壳模具已经移交并经和明公司确认样品。又因双方2014年12月20日的邮件中有提到模具需要修正，2015年12月15日的会议记录亦显示CT312上下壳模具存在需修改的问题，要求鸿图公司完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视为双方变更CT312上下壳模具完成时间。但是，即使变更了模具完成时间，鸿图公司将模具交付给和明公司后，因模具质量问题被退回，2016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显示CT312上下壳模具未验收，有1穴有段差，返回鸿图修模未归还。鸿图公司主张多次通知和明公司收样验收，被和明公司拒绝，但鸿图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鸿图公司逾期交付CT312上下壳模具构成违约，和明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合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约解除后，鸿图公司应向和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定金18000元，合约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约关系归于消灭，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方式并非为支付违约金，而是赔偿损失，因此，和明公司要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5年8月5日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约定自签订合约后20天内提交和明公司要求的样品，模具移交样品承认后支付30%，量产正式验收合格支付尾款；第5.4条约定，在移交模具确认OK后，塑胶模正常生产产品10万模次以上，模具正式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确认的2016年11月份模具对账单显示，就本合同和明公司已向鸿图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06880元，超过合同总价的60%，应视为和明公司确认5212、5101系列模具已经移交并经和明公司确认样品。该对账单还显示5212、5101系列模具共7套，均未验收，此前针对问题检讨后，退回3套修整未归还，其他在和明公司未使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未归还的3套模具分别为5101面盖注塑模具1套、5101底盖注塑模具2套，该3套总金额为85800元。因5212系列模具已交付，和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未验收的原因，该模具从交付至今一直在和明公司处，和明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验收，应视为鸿图公司提供的该模具验收合格，和明公司应按约定向鸿图公司支付该系列模具的货款91800元。因鸿图公司已完成5212系列4套模具，和明公司主张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系列模具）并要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5101系列3套模具，鸿图公司修整后逾期交付，构成违约，和明公司有权解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101系列模具），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约解除后，鸿图公司应向和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5101系列模具的定金25740元及中期款25740元，合约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约关系归于消灭，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方式并非为支付违约金，而是赔偿损失，因此，和明公司要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确认《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TC5101、TC5212）、《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三星IR面盖、底盖、支架）、《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SAMSUNGIR面盖）所涉的模具已经交付并验收合格，该三份合约书所涉的加工费186780元，和明公司应当支付给鸿图公司。根据前述分析，和明公司还应向鸿图公司支付《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WH-827US旅充左右盖）的模具款36300元以及《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中5212系列4套模具款91800元，即和明公司共应向鸿图公司支付案涉模具加工费为314880元，和明公司已经支付了246880元，故和明公司还应向鸿图公司支付模具加工费68000元。和明公司逾期支付模具加工费，给鸿图公司造成损失，鸿图公司要求和明公司承担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鸿图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模具的行为，应向和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的定金18000元以及《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212、5101系列模具）中5101系列3套的定金25740元及中期款25740元，故鸿图公司应向和明公司退还加工费共计69480元（18000元+25740元+25740元）。综上所述，鸿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CT312上下壳）、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模具设计制造合约书》（5101系列模具）已解除；三、限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模具加工费6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限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加工费69480元；五、驳回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327.03元、反诉受理费3791.75元，由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1.03元，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06元，由东莞市鸿图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13.06元，东莞市和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