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10098号 原告：张中文，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星光路108号。 负责人：鲍常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道洋，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华润雪花啤酒（绵阳）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长虹大道南段242号。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萍，女，系公司员工。 原告张中文与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啤酒（绵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张中文申请追加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予。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由审判员黄金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道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润雪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中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家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2.判决三家公司为张中文安排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现金补偿；3.判决三家公司连带支付应当报销的差旅费1800元；4.判决三家公司连带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的租房违约金2000元。事实和理由：张中文原系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职工。1985年12月31日，张中文在国有企业绵阳市亚太啤酒厂（以下简称亚太啤酒厂）参加工作。1997年9月，华润集团收购亚太啤酒厂后，包括张中文在内的亚太啤酒厂原有职工全部被华润集团接收，成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职工，此次企业改制员工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后期，根据公司内部管理需要，张中文由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统一进行人事管理。2017年7月，张中文被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外派至南充工厂（位于南充市南部县异地工作。2018年7月，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整体关闭南充工厂，张中文被迫向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在与公司协商过程中，因为原企业改制员工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张中文认为此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应连续计算原国有企业工作年限并予以补偿。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则认为，2008年前只给予认定12年工作年限，补偿12个月经济补偿金。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公司提出补充条款，即“根据乙方（即张中文），经甲方（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核实并与乙方达成一致，若后期甲方与相关单位就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予以处理，则将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本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涉及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问题”。鉴于公司以上承诺，张中文于2018年7月16日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签署了包含上述补充条款（协议第六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8年9月17日，三家公司关联公司同时也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印发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调整的通知》，该通知对案涉三家公司在内的总部各中心、各职能部门、各区域公司都具有约束力。该文件明确规定，“对于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该文件出台后，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符合上述条件的员工均已按照其实际工作年限计算执行。张中文认为，上述情况完全符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之规定，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当根据通知要求，并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支付剩余十年零一天工作年限所对应的共计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但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拒绝执行。同时，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还应支付张中文未能报销的差旅费1800元、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的租房违约金2000元，并应重新安排张中文2018年度体检或给予相应现金补偿。张中文认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华润雪花公司应当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中文对第二项诉请予以变更，变更为三家公司连带支付因没有安排2018年度体检的现金补偿1000元。 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公司辩称：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补充条款约定的是国有身份买断事宜，并不是张中文所称的经济补偿金事项。张中文依据该条款约定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实际是主张其国有身份买断的安置费补偿。因工龄买断安置费涉及企业改制中的安置问题，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相关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规定，此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2.公司已经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支付张中文相关经济补偿，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补偿费用。3.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印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调整的通知》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该通知内容虽涉及经济补偿金相关政策，但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补充条款所称国有身份买断和工龄买断安置费属于不同概念，同时因该通知出台时间晚于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故张中文也不受该通知调整。4.公司已为张中文在南充安排2018年度体检医院，但张中文因自身原因没有去参加该次体检。张中文要求现金补偿没有事实依据。相关差旅费需张中文提供相关票据到公司依照相关流程自行报销。公司已向张中文额外支付两个月的住房补贴作为其租房损失，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体检现金补偿费、差旅费、租房违约金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 华润雪花绵阳公司辩称：1.张中文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中文原是公司员工，社保缴纳地和家庭住址均在绵阳，工作调动后基于当时社保转移限制以及方便员工享受社保待遇，一直由该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将代缴的社保费用通过内部资金往来的方式支付给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在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为协助张中文办理社保手续，公司才出具了《关于解除张中文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并不能据此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2.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是1997年9月17日新设成立的公司法人，虽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却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张中文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张中文的司龄应从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成立之日起算，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司龄计算有误。4.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与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无关，而应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解决，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在接收张中文等原亚太啤酒厂职工时，双方没有约定或法定的国有身份买断相关义务。其余答辩意见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系关联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系华润雪花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共同的唯一股东。 二、自1985年12月31日起，张中文在亚太啤酒厂工作。1997年9月，在亚太啤酒厂被华润集团收购后，张中文成为华润雪花绵阳公司员工。2013年7月1日，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张中文被安排到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并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2018年7月16日，经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双方据此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16日协商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协商，根据乙方（即张中文）在甲方（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的工作年限，甲方依法支付乙方2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08年以前12个月，2008年及以后11个月）合计228249.01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司龄从198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共32.5年，甲方额外给予5个月一次性长期服务补偿金合计49619.35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额外给予乙方3个月签约奖励金合计29771.61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已知，解除劳动关系后，除本协议第二、三、四条约定的费用以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根据乙方述求，经甲方核实并与乙方达成一致，若后期甲方与相关单位就国有身份买断问题相关事宜予以处理，则将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本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涉及乙方原国有身份买断问题。之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上述经济补偿金、一次性长期服务补偿金、签约奖励金，在协议书外还额外支付了1800元。另查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期间，张中文月平均应发工资为9923.87元。 四、2018年9月17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印发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第一条规定，关于2008年前经济补偿金计算法，采用“协商一致”或“不胜任工作”方式解除劳动合同的，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不再受“最多不超过12个月的”限制，即根据员工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通知第二条规定，对于通过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方式加入华润雪花的工厂，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本单位工作年限核定要求如下：……（二）对于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通知第三条规定，以上有关经济补偿的调整政策，自本通知签批之日起执行。 五、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了以张中文为申请人、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为本申请人的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张中文仲裁请求为：1.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9162.57元；2.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让张中文享受2018年度体检或按体检标准给予现金补偿；3.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应报销的差旅费合计1800元；4.裁决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华润雪花绵阳公司支付租房违约金2000元。2019年1月29日，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绵劳人仲案（2018）1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驳回张中文全部仲裁请求。张中文不服，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本案移送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三家公司是否应支付张中文经济补偿金、未体检现金补偿、差旅费、租房违约金。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以确定双方均认可张中文在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年限自198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双方据此协议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协议内容上看，双方约定2008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按12个月工资计算、2008年及以后的经济补偿金按11个月工资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劳部发[1994]4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等关于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的法律规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张中文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关于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之约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该协议书项下全部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张中文诉请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再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法庭注意到，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印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该通知对类似张中文一样通过原国有企业改制或收并购方式加入华润雪花工厂的未曾获得过经济补偿金的职工在涉及2008年前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问题上出台了新政策，即对于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过程中，留用员工未曾支付过经济补偿的，改制或收并购前后员工本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且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于张中文而言，如果能够适用该新政策，其能够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不再是23个月工资，而是34个月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虽明确规定对包括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在内的各区域公司都有约束力，但该通知第三条还明确规定自签批之日起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执行。本案中，张中文已于2018年7月16日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不再是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职工，故张中文不再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的调整范围，张中文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规定要求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法庭还注意到，张中文还主张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已经就经济补偿问题还作了补充约定，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应视为约定的支付条件成就，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当额外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协议内容上看，《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六条是双方就将来可能产生的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所作的“程序性”约定，即在相关单位对张中文国有身份买断问题作出处理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将张中文原国有身份买断事项一并处理，至于如何“一并处理”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双方没有作出更为详尽的约定；2.从通知内容上看，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并不是专门解决该公司旗下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时所接收职工的国有身份买断问题，而仅仅解决该公司旗下各关联单位出现的“各地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执行办法存在不同解读”问题；3.双方所称“国有身份买断”实质上是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特殊形式，由此产生的费用补偿相当于经济补偿。本案中，张中文等其他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原国企改制或收并购时所接收职工因国有身份买断问题所产生的费用补偿，因当时亚太啤酒厂被华润集团收购系当地政府主导，并无证据表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或华润雪花绵阳公司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关联公司负有支付其国有身份买断之安置补偿费用义务，事实上具体的补偿主体、补偿方式、补偿标准等事宜还关系到其他类似职工的权益，因此在没有这些职工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一致确认的情况下，不宜直接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经济补偿政策的通知》作为张中文的所称国有身份买断所产生的费用补偿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张中文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未体检现金补偿、差旅费、租房违约金 关于未体检现金补偿。本院认为，为张中文安排年度体检属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给予职工的福利待遇，并不是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或劳动合同约定义务。张中文以单位安排的2018年度体检医院在南充、无法享受该福利为由主张现金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中文已于2018年7月16日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离职，其主张报销差旅费1800元并称已将差旅费票据交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但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上述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租房违约金。首先，张中文所提供收条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收条上载明的收款人“陈伟”并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是否确已产生，张中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同时，鉴于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与张中文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载明“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于2018年7月16日终止，任何一方不得就相关事项再提起争议”，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并在额外支付其住房补贴1800元，因此即使张中文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确已产生，张中文主张华润雪花四川分公司再支付租房违约金2000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张中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中文全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计减半收取），由张中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