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礼，男，196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宪侠，女，196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连，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龙生，男，198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佑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第3幢六层C651室。法定代表人：金华松,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清泰街华泰世纪华城B座3层。负责人：关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铭，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宗礼、任宪侠与成龙生、王东连、上海佑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宇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咸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宗礼、任宪侠及王东连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宗礼、任宪侠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交通事故认定部门(事故科)是处理事故的法定专业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其对事故的各种违法事项作专业的评价，对于车辆、驾驶人员的违法行为都进行了客观、全面的认定，事故车辆是否改变营运性质是交通违法行为必查项之一。在本案的事故认定时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成龙生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为营运车辆，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仅凭驾驶员即被上诉人成龙生的口供就单方认定其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为营运中车辆，即推翻了事故处理部门的处理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据被上诉人成龙生(驾驶员)陈述，其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的时间未超过一周便发生本次事故，其对于该车辆的实际用途并不知情，该车辆是否对外营运其仅是根据以前其工作性质进行的推定。不能仅凭该驾驶员在庭审中的单方陈述推定就确认事故车辆(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从事营运行业、为营运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为营运车辆判决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免赔缺乏事实依据。3.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辆，上诉人近亲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该减轻非机动车一方10%一20%的赔偿责任。那么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为主次责任，即赔偿应按照四六分成或者是五五分成的原则。而一审法院采用的是35%、65%的计算方式，显然是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照顾非机动车一方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王东连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由阳光保险咸阳公司赔偿张宗礼、任宪侠各项损失共计461976.5元，王东连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变更使用性质的事实认定错误的。1.肇事车辆沪Ｄ×××××在事故发生时，并非是营运状态，也并非作为经营性质的车辆在使用。(1)上诉人名下有两辆货车，即车牌号沪Ｄ×××××和沪Ｄ×××××，被上诉人成龙生对于两辆车都驾驶过。沪Ｄ×××××货车由成龙生驾驶用于从苏州青城山路往上海海关保税区运输医疗器械，而涉案车辆沪Ｄ×××××货车并非是装货车辆，事故发生前并非处于营运状况。(2)成龙生和上诉人因劳务报酬发生过争议，本案中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沪Ｄ×××××车辆并非是运输医疗器械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成龙生驾驶的沪Ｄ×××××是空车回苏州，而非到苏州装货。2.本案事故发生时，成龙生驾驶的涉案车辆并非在经营使用，车辆并没有改变该车投保商业险时承诺的“非营业企业”的使用性质。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仅通过成龙生的单方陈述，即得出涉案车辆已经由“非经营企业”的使用性质改为经营车辆使用，该事实认定是缺乏证据的。原审中已经查明，涉案车辆沪Ｄ×××××在事故发生时是空车状态，并非经营使用。原审判决除被上诉人成龙生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沪Ｄ×××××用于经营，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咸阳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沪Ｄ×××××货车改变了使用性质，从“非经营企业”变为“经营使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佑宇公司答辩称：车辆投保以及出事的事实，同意各上诉人的意见，本案应由阳光保险咸阳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咸阳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王东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放弃了其抗辩的权利。一审中成龙生陈述其系王东连聘用的驾驶员，其车辆与佑宇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本质上已经改变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故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营运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成龙生答辩称：沪Ｄ×××××货车是自用车，不属于营运车，认可王东连的上诉意见。张宗礼、任宪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赔偿张宗礼、任宪侠各项费用共计61万元（医疗费131777.31元，误工费956元，护理费956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扶养费23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合计1343991.31元。交强险外的按照四六分成，要求对方承担金额为609596.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承担。诉讼中，张宗礼、任宪侠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赔偿张宗礼、任宪侠各项费用共计663467.12元（医疗费131777.31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扶养费294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合计1478667.81元。交强险外的按照四六分成，要求对方承担金额为663467.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14时20分左右，张某驾驶号牌为苏E3140778的电动自行车经苏州高新区太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锦峰路路口遇红灯通过时，其车左侧与经锦峰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路口遇绿灯通过的成龙生所驾驶的号牌为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车头处发生碰撞。事故导致张某受重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成龙生在该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即被送往苏州科技城医院进行抢救，于2018年9月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31777.31元。苏州科技城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张某出院情况为未愈，出院医嘱载明机械辅助呼吸，维持血压等生命体征平稳。张某出院后其家人委托苏州市“120”非急救转运欣康分站将其运回山东老家，共花费转运费8065元。后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某死亡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另查明，成龙生驾驶的号牌为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王东连，但登记车主为佑宇公司，该车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王东连和佑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王东连向佑宇公司缴纳管理费，王东连在协议书中提供的自己的联系电话为137××××8852。案涉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案外人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上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3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载明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在重要提示一栏载明：“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该提示以加黑字体印制。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3日向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内容均以加黑的打印字体予以显示。投保人声明中还以手写字体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投保人声明落款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另，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制作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责任免除条款均以加黑字体标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根据我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同险种的责任免除包括：……第二十五条……（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再查明，本案张宗礼系死者张某的父亲，任宪侠系死者张某的母亲，张某系张宗礼和任宪侠的长子，张宗礼和任宪侠于2000年3月29日生育次子张越。任宪侠所在社区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任宪侠在家无职业，张某未婚，也未生育子女。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2月19日组织当事人听证，成龙生在听证时陈述：我是老王的驾驶员，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是137××××8852；我驾驶肇事车辆是运输医疗器械的，从苏州青城山路运到上海海关保税区，事故发生时是空车，往苏州来装货的；我最初是在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替老王在杭州开车，开了一个月，因为他付工资不爽快，我就不给他干了；后来大概在8月份，他又让我帮他开车，我就答应了，就是负责苏州往上海送货，我还没开几天就发生了该交通事故，我也没有拿到钱，事发之后老王就不要我开这个车了；老王在上海专门搞运输的，有几辆车专门用来接活。佑宇公司诉讼中陈述，关于肇事车辆的保险，我方是委托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保险单受益人是我方。阳光保险咸阳公司诉讼中陈述，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我司投保了多辆车的保险，我司和其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张宗礼、任宪侠诉讼中陈述：张宗礼、任宪侠主张的交通费15000元，包括转院的费用8065元，张某发生事故后张宗礼、任宪侠来回看望张某的交通费用，以及办理张某后事的相关交通费用；营养费自愿放弃，不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庭审中，张宗礼、任宪侠陈述：如果本案判决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需要承担诉讼费用，那么成龙生、王东连、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承担部分同意由其直接支付给张宗礼、任宪侠。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病案资料、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民政所及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东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苏州市急救中心转运病人服务委托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户口簿、枣庄市台儿庄区运河街道繁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交强险和商业险代抄单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车辆挂靠协议书、行驶证，以及一审法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本案中，关于张宗礼、任宪侠的其他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交通费，张某出院后被送往家乡所花费的交通费8065元系因本案所涉事故给张宗礼、任宪侠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该笔费用的支出具有合理及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张某被撞伤抢救期间及其死亡后，其家人自异地来苏州以及在老家处理相关事宜，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张宗礼、任宪侠对该部分费用未能举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宗礼、任宪侠本案中的交通费共计为1006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9870.5元（79741元/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死亡时其母亲任宪侠已满56周岁而不满57周岁，因任宪侠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现无证据证明其还有收入来源能够维持其正常生活，故需扶养义务人进行扶养。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的标准计算，并计算20年，根据任宪侠共生育两个儿子的事实，故张宗礼、任宪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0元（29462元/年×20年÷2×100%）。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张某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结合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00元。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给张宗礼、任宪侠方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1777.31元，交通费10065元，死亡赔偿金12386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100元，以上总计1439932.81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非机动车一方人身伤亡的，首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受害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责任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成龙生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在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首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宗礼、任宪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投保人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在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阳光保险咸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就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而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陕西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贸易公司本身对此亦应有一定的了解，故上述免责条款是有效的。根据成龙生的陈述可知，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的是货物运输，也就是说是作为经营性质的车辆在使用，成龙生作为该车驾驶员，其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信性，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改变了该车投保商业险时承诺的“非营业企业”的使用性质，而该使用性质的改变必然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在未有证据证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及时告知了保险人即阳光保险咸阳公司的情况下，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对张宗礼、任宪侠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而由肇事车辆一方承担的责任有权拒绝赔偿。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宗礼、任宪侠医疗费损失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张宗礼、任宪侠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并赔偿张宗礼、任宪侠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等损失共计92500元，以上合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1319932.81元，因死者张某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宗礼、任宪侠方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65%计857956.33元，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成龙生负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35%计461976.5元。成龙生虽称其系王东连雇佣的驾驶员，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而王东连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根据目前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成龙生所称的其和王东连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基于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流转关系，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王东连应对成龙生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因案涉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系挂靠在佑宇公司处，故佑宇公司依法亦应对上述成龙生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咸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宗礼和任宪侠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二、成龙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宗礼和任宪侠各项损失共计461976.5元，王东连、佑宇公司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张宗礼和任宪侠负担444元，由成龙生、王东连和佑宇公司共同负担3173元；公告费600元，由王东连负担。二审中，成龙生陈述：出事之前我是王东连的驾驶员，一开始是沪Ｄ×××××，后来我才开的沪Ｄ×××××，涉案车辆是属于自用车，不是营运车……没有装货，不是营运车……因为一审的时候对方欠我的钱，我之前跟驾驶员去过医疗器械的厂房的，然后我就猜测估计是装货的。路线确实是从青城山路到上海海关保税区，青城山路那边有一个医疗器械厂房……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说的是拉的是器械，拉了有一个多月，今天在庭审陈述的是第一次开沪Ｄ×××××这个车，以本次陈述为准……之前说的开了一个多月，不是开的本案涉案的车辆沪Ｄ×××××……老板让我给他拉东西，我就去拉了，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我是去青城山路拉的……拉的餐具……拉东西的时候，老板没有告诉拉餐具的时候要向别人收取运费……一审中陈述“老王是在上海专门搞运输的，安徽人，在上海有几辆车专门用来接活”，是我朋友告诉我的……。王东连到庭陈述：成龙生他之前开的沪Ｄ×××××，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没有把钱结清，我后来就说来给我开沪Ｄ×××××，我儿子去年在合肥六安开了酒店，就开车到苏州来拉餐具等。我让成龙生开沪Ｄ×××××是拉饭店买的餐具的，拉到合肥六安……成龙生开沪Ｄ×××××当时第一天，顶多3个小时，从上海到苏州医疗器械的企业有业务运输业务，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业务就是拉他们的医疗器械去卖，不付运费的……没有销售相关医疗器械的资质，只是拉到别人厂里，一件挣几毛钱……我们把青城山路医疗器械拉到上海加工厂加工为成品，才去市场的，我们只是赚取差价……我是让成龙生从上海到苏州，到苏州虎丘那等着，我打电话他就过去，不打就等着……涉案车辆在事故之前是拉餐具的……我们是有营运车辆，也有非营运车辆。我们一边自己搞运输也有自己的生意，也明白营运车辆与非营运车辆不同的用途……。本院调取成龙生及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同车人员刘学书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成龙生陈述：2018年9月3日，下午二点左右，我与朋友刘学军去科技城一家医疗器械厂装货，我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我朋友刘学书坐在副驾驶……。刘学书陈述：2018年9月3日，下午两点多样子，我与朋友成龙生去科技城一家医疗器械厂装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本案成龙生在一、二审中关于沪Ｄ×××××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时间、装载货物、营运性质等陈述不一致，经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成龙生及同车人员刘学书第一时间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上述笔录可以与成龙生在一审中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成龙生在一审中陈述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中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死者张某作为非机动车方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于张宗礼、任宪侠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的65%赔偿责任，比例并未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成龙生、佑宇公司、阳光保险咸阳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的相关赔偿责任未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宗礼、任宪侠预交3617元，上诉人王东连预交2610元，由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