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甫，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宁，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职业学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街243号潍坊职业学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润德，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桂甫因与被上诉人潍坊职业学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丙庆自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丙庆生前工作的是潍坊职业学院的家属院，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是潍坊职业学院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其注册地是潍坊职业学院院内，经营范围包含物业管理。刘丙庆在工作期间，该小区虽由李建伟负责，但小区居民的物业费由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收取，并非由李建伟或其他物业公司收取。刘丙庆在工作的内容亦是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的主要业务，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应是合法的用工主体，应当认定其与刘丙庆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以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否认物业收据上的印章为由，认定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桂甫提交的居民的多份物业费收据，足以证明是由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否认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刘桂甫未完成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刘丙庆生前在工作，受李建伟直接管理，李建伟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关系紧密，根据公平原则，应由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承担证明其与李建伟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刘桂甫的上诉请求。 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刘桂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的服务范围仅限潍坊职业学院校区，未在校外开展物业服务活动。不属于潍坊职业学院资产，未纳入职业学院资产管理范围。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在仲裁机构及一审中提交的会计凭证中无该公司收取物业费的凭证，工资表中也没有为刘丙庆发放工资的记载。2.业委会成员王成林及业委会成员韩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的物业服务单位是李建伟个人。刘桂甫亦认可其父亲刘丙庆由李建伟负责面试、工资由李建伟发放以及刘丙庆去世后李建伟给刘桂甫2000元的事实。3.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与李建伟之间无隶属关系，李建伟的行为不是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的职务行为。“卫生负责人李建伟”的标识不能证明李建伟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隶属关系；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上没有为李建伟发放工资的记载；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自2016年8月起不再负责潍坊职业学院餐厅的保洁工作；自2018年3月8日起，潍坊职业学院校区内物业服务实行了政府采购，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再为潍坊职业学院提供物业服务。刘桂甫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建伟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刘桂甫提交的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收据上加盖的“潍坊职业学院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物业专用章”并非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的印章，且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物业收费票据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刘桂甫提交的上述收据不能证明刘丙庆去世时该小区物业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有关。二、刘桂甫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桂甫一审庭审中认可其父亲是看到晨鸿信息上的招聘信息后到应聘，由李建伟面试，刘丙庆的所有工作都是由李建伟安排，工资由李建伟个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结合刘丙庆去世后，李建伟在自己的车上将欠刘丙庆的工资2000元给付刘桂甫的事实，应认定刘丙庆与李建伟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刘桂甫提交多份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均证明刘丙庆在工作期间及刘丙庆去世后，该小区物业一直由李建伟负责。刘桂甫主张一审重言辞证据与事实不符；刘桂甫自认刘丙庆受李建伟直接管理，并主张李建伟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足以证明李建伟不是该公司职工，在刘桂甫未提交证据证明物业由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经营管理及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由刘桂甫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正确。 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与刘丙庆在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支付刘丙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3200元；3.诉讼费由刘桂甫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刘桂甫之父刘丙庆通过晨鸿信息招聘，由李建伟面试后安排到看传达，2016年1月9日，刘丙庆因生病由李建伟送至潍坊市市立医院就诊，当日经治疗无效去世。刘丙庆工作期间，工资由李建伟以现金发放，每月1500元。刘丙庆去世后，刘桂甫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3420元。2018年4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2013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3200元。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诉讼中，刘桂甫放弃主张补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与刘桂甫父亲刘丙庆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否认与刘丙庆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亦否认与卧龙学村存在物业管理关系，故针对劳动关系的建立应由刘桂甫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刘桂甫提交的的物业收费票据，其上虽加盖了潍坊职业学院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物业专用章字样，但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予认可，结合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出庭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作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已证明该小区物业由李建伟个人负责，该证言亦能够与刘桂甫提交的有关李建伟录音相印证；再次，关于干保安的过程及工资发放，刘桂甫庭审中自认系通过晨鸿信息招聘，由李建伟面试，并被安排到该小区看传达，工资由李建伟个人以现金发放。综上，从刘丙庆招聘来源、工作地点、工资发放等事实来看，刘桂甫主张刘丙庆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刘桂甫主张李建伟系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职工，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不认可，刘桂甫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故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刘丙庆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潍坊职业学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刘丙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桂甫负担。 二审中，刘桂甫提交王成林、杜在文、孙凯利三人的通话录音五份及整理的书面通话内容两份，证明：该三人系居民，王成林、杜在文是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时提交书面证言的证人，上述录音是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根据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就案件事实向其两人核实时录制，孙凯利的录音也是同期录制。该三人的录音均提及李建伟是潍坊职业学院管理物业的工作人员，的物业是李建伟负责。王成林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与录音中的陈述不符。王成林录音中陈述成立物业管理委员会时间较短，李建伟是替学校管理物业，不是李建伟个人经营，与一审中书面陈述李建伟个人承包相矛盾。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刘桂甫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电话录音系与王成林、杜在文、孙凯利等人的通话；刘桂甫整理的通话录音书面笔录与原始录音不完全一致，不利于刘桂甫主张的通话内容没有整理到书面笔录中；刘桂甫及其律师存在采用诱导性发问或片面总结通化人陈述内容的情形，混淆了通化人的正确表述；刘桂甫律师与杜在文的通话系假冒奎文法院法官的名义诱骗杜在文通话，系非法证据；上述录音均录制于一审诉讼中，不属于新证据。 刘桂甫提交其到潍坊对李建伟标志牌的录像，该标志牌内容有变化，上面标注的物业服务单位是物业公司，负责人是李建伟，结合一审中刘桂甫陈述事实和上述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李建伟是学校工作人员。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根据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自2018年3月8日之后，潍坊职业学院校区内的物业服务单位是山东新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期限为三年，结合录像形成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不能证明李建伟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管理关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桂甫主张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系的物业服务公司、其父亲刘丙庆生前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双方提交的杜在文、孙凯利、张忠俊等人的物业费、垃圾费收据及复印件以及王成林、杜在文等人的陈述，能够认定自2012年至2016年的物业服务公司多次变更，结合刘桂甫关于其父亲刘丙庆于2013年4月由李建伟负责面试后安排到看传达，工资由李建伟现金发放的陈述，应认定刘桂甫要求确认刘丙庆生前与职业学院资产管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桂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桂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