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10466号 原告：李德福，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富康国际21层4号。 法定代表人：龚联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袁常术，男，1971年7月29日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户籍地重庆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袁常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79号。 法定代表人：刘代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德福与被告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森公司）、袁常术及第三人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炜森公司、袁常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怡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炜森公司归还李德福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6年9月起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已产生利息72000元）；2.请求判令袁常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19日，李德福与炜森公司签署《投资入股合同书》，约定由李德福向炜森公司投资入股，每股30000元，共计6.67股，共计200000元，由炜森公司按投资项目的盈利的投资比例计算支付投资回报率，李德福可自由退股。合同签订当天，李德福就经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袁常术200000元。 李德福与炜森公司虽然签署的是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但双方实际上系借贷关系。签订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是由李德福借款给炜森公司本金200000元，并以20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后来实际履行时以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炜森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李德福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此行为已完全满足了借贷关系的成立，且双方之间签订的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并未约定李德福作为股东应当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此可知，双方之间签订的是名为“投资入股”实为“借贷”的合同。 在李德福向炜森公司支付借款后，炜森公司从2014年4月开始按月利率2%，即每月向李德福支付4000元利息至2016年3月，2016年3月月利率降为每月1%，即每月支付为2000元。但炜森公司支付至2016年8月后就未再继续按约支付利息，在双方多次交涉后，炜森公司至今未还本付息。 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李德福支付借款时系直接转账到袁常术的个人账户上，并且其他很多投资人（借款人）都存在同样的情况，导致炜森公司的财产与袁常术的个人财产混同，炜森公司因此丧失了独立人格，已经严重损害了李德福的利益，袁常术应对炜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李德福与炜森公司之间形成的系借贷关系，炜森公司从2016年8月后一直未按约支付利息，其行为已严重违约，损害了李德福的利益，袁常术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炜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炜森公司、袁常术共同辩称，炜森公司已经在2016年12月17日以车位10个一次性抵清尚欠李德刚590000元和李德福190000元，共计780000元，尚欠李德刚10000元、李德福10000元；袁常术系炜森公司总经理，他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 第三人怡和公司述称，怡和公司与李德福及炜森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任何法律关系，但为使本案是非明了特作如下说明：1.2014年8月8日怡和公司与炜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元给怡和公司，月利率3%，当天炜森公司法人代表龚联富从工商银行分三次转账3000000元到怡和公司法人代表罗丽英的个人账户。次日，罗丽英从港行转款270000元到龚联富的账上，作为当月利息，此后怡和公司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给炜森公司归还了800000元借款本金，因资金困难，再未支付过利息。为确保按时归还借款，2014年8月8日，双方在借款合同的同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作抵押还款的保证。怡和公司因无力还款与炜森公司委托的代理人罗元甫、张傢柠签订了《债务抵销（转让）协议》《停车位购买协议》用作债权债务抵偿，并将39个车位移交给了炜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元甫，至此，怡和公司与炜森公司的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3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债务彻底消灭。因2014年8月8日实际出借3000000元的权利人是炜森公司的法人代表龚联富，而不是炜森公司的罗元甫，怡和公司与炜森公司后来发现了这一问题，于是在2019年4月15日，怡和公司与炜森公司重新签订了《债务抵销（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债务抵销（转让）协议》作废，怡和公司仍以此前移交给罗元甫的39个车位一次性抵偿清结3000000元的借款本息。罗元甫原抵偿得的39个车位，他已将其中的10个车位于2016年11月29日转抵给了李德刚，用作抵偿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差欠李德刚、李德福二人的800000元借款本息。李德刚、李德福抵偿得10个车位后，已实际接收和管理使用所有车位，并按月向怡和公司交付物业管理费。 上述事由说明，怡和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李德福对怡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对李德福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炜森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能证明炜森公司与李德福签订投资入股合同书，约定炜森公司向李德福借款200000元，李德福已将该款项打入炜森公司总经理袁常术账户；对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予以确认，能证明炜森公司从2014年4月起至2016年2月每月向李德福转账40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每月转账2000元、2016年9月转账2000元；对2016年12月7日的协议书予以确认，能证明2016年12月7日各方经过协商，炜森公司将对怡和公司享有的债权780000元转让给李德福、李德刚，差额的20000元由李德福、李德刚与炜森公司自行结算，怡和公司同意将金洲国际住宅小区二期编号为2-133E、2-134E、2-201C、2-202C、2-203C、2-204C、2-205C、2-206C、2-207C、2-209C的10个地下停车位，作价780000元转让给李德福、李德刚；对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2019年4月15日炜森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炜森公司同意怡和公司用金洲国际项目已建成的39个车位一次性抵清怡和公司所欠炜森公司借款本息，怡和公司与炜森公司罗元甫2016年4月16日下午签订的《债务抵销（转让）协议》、停车位购买协议、收据作废...怡和公司移交给炜森公司的39个车位包含罗元甫原抵偿给他人的10个车位；对（2018）黔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怡和公司的车位，炜森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炜森公司的异议请求。对炜森公司提交的借据、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怡和公司于2014年8月8日与龚联富签订借据一份，约定怡和公司向龚联富借款3000000元，龚联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3次向怡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丽英转账共计3000000元；对《债务抵销（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2016年4月16日怡和公司与罗元甫达成协议，约定怡和公司用其所有的39个车位抵偿给罗元甫，用于抵偿双方2014年8月8日的借款3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对炜森公司出具给罗元甫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炜森公司授权给罗元甫办理用10个车位抵偿给李德福、李德刚的事宜;对炜森公司出具的说明、股东会决议、记账凭证及收据、本院对袁常术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能证明袁常术系炜森公司总经理，经全体股东决议授权其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及公司运行和各项费用审批，案涉的200000元借款炜森公司已作入账处理，袁常术用于接收案涉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银行卡系由炜森公司财务控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9日炜森公司与李德福签订《投资入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李德福向炜森公司投资入股，每股30000元，共计200000元，入股时间从2014年3月19日起到自由退股止，炜森公司给李德福投资回报率按投资项目的盈利投资比例计算支付，李德福投资之日起3个月内自动退出的，只给付入股本金，炜森公司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袁常术在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签订合同当日，李德福向袁常术账户转账200000元，炜森公司向李德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并在收据上加盖了炜森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双方对李德福与炜森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合同书》实为借贷关系并无异议。借款后，炜森公司从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每月向李德福转账40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每月向李德福转账2000元、2016年9月转账2000元，同时炜森公司用于转账的银行卡包含有袁常术和曾一霸，炜森公司陈述曾一霸为炜森公司的业务员，炜森公司用于转账的银行卡不仅有袁常术和曾一霸，还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联富的银行卡。 2014年8月8日，炜森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炜森公司向怡和公司投资3000000元，投资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投资回报利率与利息为：月综合费率0.533%，月利息0.467%，合计1%，从炜森公司发放投资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怡和公司必须按月向炜森公司缴清综合费和利息，否则按综合费用和投资款利息总额的6倍日息加收罚息，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怡和公司向炜森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为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联富，金额为3000000元，怡和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袁常术在出借人处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同日，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联富分3次向怡和公司罗丽英账户转账共计3000000元。 2016年4月16日，炜森公司罗元甫代表炜森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债务抵销（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怡和公司罗丽英2014年8月8日借有罗元甫个人借款3000000元（罗丽英在2015年6月-8月共还本金800000元），经双方多次协商，其还款本金800000元及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至今双方确认都不计算本金及利息（停息），今双方确认怡和公司以39个车位作为债务抵销给罗元甫指定的人员名单在怡和公司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双方的借款、利息和各种借据（相关承诺）同时作废，此次债务抵销协议为最终处理结果。2.炜森公司向怡和公司购买金洲国际二期负二层39个车位，定价为3000000元，怡和公司所抵偿的车位按有关规定，不能办理产权证、土地证手续，但享有与所购房屋土地同等年限的使用权限...。 2016年12月17日，炜森公司作为甲方、怡和公司作为乙方、罗元甫作为丙方、李德福和李德刚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根据炜森公司与李德福、李德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炜森公司应向李德福、李德刚退还投资款共计800000元，2.罗元甫作为炜森公司员工，炜森公司借用罗元甫名义于2014年8月8日与怡和公司签订借据，向怡和公司出借3000000元，实际出借人为炜森公司，炜森公司、怡和公司、罗元甫对此予以认可，3.经各方协议一致，炜森公司将应收怡和公司的债权780000元转让给李德福、李德刚，李德福、李德刚受让上述债权，直接冲抵相等金额李德福、李德刚对炜森公司所享有的的债权800000元，差额20000元由李德福、李德刚与炜森公司自行结算，怡和公司自愿将应付炜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改为向李德福、李德刚支付，怡和公司同意将金洲国际住宅小区二期编号为2-133E、2-134E、2-201C、2-202C、2-203C、2-204C、2-205C、2-206C、2-207C、2-209C的10个地下停车位，作价780000元转让给李德福、李德刚，4.怡和公司、李德福、李德刚同意，以怡和公司应向李德福、李德刚支付的780000元用以冲抵上述车位款，怡和公司需就此笔款项向李德福、李德刚出具合法有效的凭证，且双方应签署《停车位购买协议》。 另查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重庆腾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怡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贵州美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申请执行怡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炜森公司就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怡和公司的39个车位（含案涉10个车位）提出执行异议，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炜森公司的异议申请。2019年4月15日炜森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一份，载明：1.2014年8月8日，怡和公司因缺乏房开资金，向炜森公司提出借款人民币三百万元...因怡和公司只收到炜森公司龚联富三百万元汇款，没有收到也没有借到炜森公司股东罗元甫个人的三百万元借款，故双方协商一致原怡和公司与罗元甫于2016年4月16日下午签订的《债务抵销（转让）协议》作废；2.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协议，炜森公司同意怡和公司用金洲国际项目已建成的39个车位一次性抵清怡和公司所欠炜森公司的借款本息（39个车位详见负二楼车位明细表），怡和公司与罗元甫2016年4月16日下午签订的《债务抵销（转让）协议》、停车位购买协议、收据作废...,怡和公司移交给炜森公司的39个车位包含罗元甫原抵偿给他人的10个车位。 再查明，炜森公司登记股东为7人，分别为龚联富、袁常术、康权、李兴财、魏建全、肖余良、陈俊杰。 本院认为，关于袁常术与炜森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袁常术与炜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首先，炜森公司认可袁常术为其公司总经理，袁常术系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之一，其次，虽然在本案中用于接收款项的账户为袁常术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李德福利息的银行账户也包含有袁常术，但炜森公司除用袁常术的银行账户外还使用了公司员工曾一霸的银行账户，在与怡和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向怡和公司提供借款时又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龚联富账户进行转账，即炜森公司在执行财务制度方面存在不规范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断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标准是股东是否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炜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针对案涉借款，公司已作入账处理，即炜森公司的账务制度系基本健全的，仅凭炜森公司用于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与股东银行账户混同，尚不足以证明炜森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本院对李德福请求袁常术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炜森公司对于与李德福之间签订的《投资入股合同书》实为借贷关系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即本案中，炜森公司与李德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在借款后炜森公司先是按照月利率2%向李德福支付利息，后经协商降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且李德福也认可降息的事实，故对于炜森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9月后是否存在停息的情况，炜森公司陈述双方就停息事宜协商过，李德福则表示对于停息情况不清楚，同时双方在投资入股合同书中虽然约定了“炜森公司给李德福投资回报率按投资项目的盈利投资比例计算支付”，但并未明确比例为多少，即双方在发生借贷时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综合判断，因炜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于2016年9月后协商停息，同时，炜森公司从借款后存在按月向李德福支付利息的情况，从2016年3月起每月按月利率1%向李德福支付利息，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炜森公司前期支付利息的情况综合判断，炜森公司应从2016年9月起按月利率1%向李德福支付利息。 关于李德福与炜森公司之间是否用车位抵偿债务的问题。首先，从2016年12月17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已约定怡和公司用其开发的金洲国际二期10个车位作价780000元抵偿给李德福和李德刚，以此抵销怡和公司所欠炜森公司对应的债务780000元，虽然怡和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结合炜森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的债务抵销（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怡和公司确实已将其金洲国际二期39个车位抵偿给炜森公司；其次，从怡和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可证实李德福确实存在使用怡和公司金洲国际二期地下停车位的情况，且向怡和公司交纳了车位的物业管理费；综上，李德福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怡和公司金洲国际的地下停车位，故可认定李德福与炜森公司之间存在用车位抵偿债务的情况。在双方用车位抵偿债务后，炜森公司仅欠李德福、李德刚共计20000元，因协议并未明确在抵偿后所欠李德福与李德刚各自的数额，故应按各自欠付10000元进行处理较为妥当，即炜森公司在用车位抵偿所欠李德福的债务后，仅欠李德福10000元，故炜森公司应偿还李德福借款10000元。对于利息，如前所述，炜森公司应按月利率1%从2016年9月起计算，但因双方已于2016年12月17日达成以车位抵偿债务的协议，故利息应分段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7200元，从2016年12月18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福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7200元，并从2016年12月18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李德福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元，减半收取计269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4710元，由李德福负担4500元，由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0元，由贵州炜森投资有限公司直接给付李德福。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 玥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韦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