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7067号原告：付连城，男，1954年8月5日生。原告：刘玉金，女，1953年7月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鹏，男，1979年12月19日生。被告：董林方，男，1975年11月9日生。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南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大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标，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连城、刘玉金与被告董林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南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街村委会)、第三人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房新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庞立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连城、刘玉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鹏、被告董林方、被告南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标、第三人燕房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连城、刘玉金诉称，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村×路×条×号宅院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均为原告合法所有，系唯一权利人，合法的被拆迁人，只有原告才享有拆迁补偿利益。上述房屋一直由董林方无权占有，曾起诉要求返还房屋，法院已作出判决，但董林方拒不执行。要求确认董林方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村×路×条×号宅院及地上房屋的《协议书》无效；要求董林方赔偿726101元及利息，赔偿房屋周转费45000元及利息，南街村委会、燕房新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董林方辩称，不同意付连城、刘玉金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就同一事实，相同的理由付连城、刘玉金起诉要求我和南街村委会、燕房新城公司、北京×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法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165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付连城、刘玉金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上诉，属于重复起诉，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法院驳回其起，2.付连城、刘玉金起诉要求确认我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及定向安置《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的政策依据是《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是经人民政府批准的，是棚户区改造过程中拆迁补偿和定向安置工作必须遵守的方案，该方案中第三条规定“本次拆迁的拆迁人为燕房新城公司，被拆迁人为拆迁范围内宅基地使用人”，被拆迁人只能是宅基地使用人，而不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或房屋所有权人，（2010）房民初字第02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后法院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15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京02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宅院和房屋返还付连城、刘玉金，按照《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本次拆迁被拆迁人为拆迁范围内宅基地使用人，而不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或房屋所有权人，付连城、刘玉金是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但拆迁人时，付连城、刘玉金并没有取得涉案宅院及房屋的实际占有权，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宅院、房屋，所以依据本次拆迁方案规定的对被拆迁人的认定标准，付连城、刘玉金不属于方案规定的安置对象，我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宅院和房屋，符合宅基地实际使用人的条件和标准，我应当作为本次拆迁的被拆迁人和被安置人。我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本次拆迁前，相关部门和村委会多次就拆迁问题、流程、政策解答、宣传、开会，公示拆迁政策，对宅基地使用人认定并公示，付连城、刘玉金是知情的，没有提出异议，明知签订《协议书》，也没有提出异议，对于拆除房屋的事实是知晓的。3.付连城、刘玉金要求赔偿损失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提供因果关系的证据和理由。我按照棚户区改造方案签订了《协议书》，并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交付南街村委会，配合拆迁工作顺利进行，房屋拆除与我无关，没有参与和实施拆除行为，房屋拆除属于政府因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需要，与我无关。因此不存在财产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我的被拆迁人和拆迁安置对象的身份的确定，是依照棚户区改造方案第三条确定的，签订协议也是根据棚户区改造方案签订的，付连城、刘玉金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应当先确认《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无效。5.我按照棚户区改造拆迁方案的规定合法取得被拆迁人和被安置人的身份，并据此取得相关拆迁利益，合理和合法。关于被安置对象、安置条件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南街村委会辩称，我单位同意董林方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付连城、刘玉金的诉讼请求。拆迁人不是南街村委会，是燕房新城公司，宅基地使用人如何确定以及如何安置、补偿均是政府和拆迁人审查确定的，村委会没有责任，村委会与付连城、刘玉金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燕房新城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拆迁协议已经履行，（2017）京0111民初1655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付连城、刘玉金可以另行起诉分割拆迁利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本案争议《协议书》无效，本次拆迁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不同意付连城、刘玉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付连城、刘玉金夫妇在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村×路×条×号有宅院一处，1993年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房集建（93）字第×号，土地使用者为付（傅）连城（成）。付连城、刘玉金在该院内建设有四间北房、二间东房和二间西房，2001年11月，付连城、刘玉金将房屋出售给张×，2005年7月30日，张×与董林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董林方，张×将房屋交付董林方居住。2010年2月2日，付连城、刘玉金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付连城、刘玉金与张×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确认张×与董林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房民初字第02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连城、刘玉金与张×于2001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张×与董林方于2005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后董林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3月4日，董林方撤回上诉。2015年期间，付连城、刘玉金起诉董林方、张×，要求董林方返还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村×路×条×号宅院及房产并赔偿损失，该案在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后，董林方坚持不在该案中主张购房款及损失赔偿，遂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1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林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村×路×条×号的宅院及房屋返还给付连城、刘玉金，驳回付连城、刘玉金其他诉讼请求。后付连城、刘玉金、董林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付连城、刘玉金的上述宅院需要拆迁，董林方未按照法院判决将宅院、房屋返还，仍占有上述宅院、房屋，2016年4月13日，南街村委会作为甲方、董林方作为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拆迁宅基地房屋位于×村×路×条×号，宅基地面积207.0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30.56平方米，补偿金额726101元，补偿款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1062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72709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64737元、房屋周转费6万元、搬迁补助费6400元、预签协议奖励费8万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热水器一台300元、宽带400元等，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161.3平方米。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后，南街村委会向董林方支付了拆迁补偿款，2016年9月13日房屋交付被拆除，安置房尚未取得。2017年期间，付连城、刘玉金曾起诉北京×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南街村委会、燕房新城公司、董林方，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行为及该《协议书》无效、涉及宅院、房屋的所有拆迁、补偿、安置等一系列行为、所签署一系列文件无效，并确认一系列行为是侵权行为，并要求赔偿财产损失，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裁定驳回了刘玉金、付连城的起诉，后付连城、刘玉金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付连城、刘玉金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另查明，2008年12月2日，南街村委会曾出具证明，证明“付连城、刘玉金夫妇有一处宅院位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村×路×条×号，该宅院系夫妻二人所有，并于1993年12月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院土地权属南街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为付连城、刘玉金使用，房产系二人所有”。在审理中，付连城、刘玉金向法庭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5月9日南街村委会向付连城发出的《催告书》的复印件，内容“因你已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完整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及影像资料…”，南街村委会否认出具过该《催告书》。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付连城、刘玉金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2010）房民初字第02800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01123号民事裁定书、（2015）房民初字第1153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4月13日《协议书》复印件、房屋拆迁交房验收单复印件，2008年12月2日南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董林方提供的(2017)京0111民初16556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3976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民申219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庭审记录。上述证据经庭审核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因城关街道中心区棚户区改造，付连城、刘玉金的宅院在被拆迁范围内，董林方非该村村民购买了该处宅院，后被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判决董林方返还上述宅院，董林方对于该处宅院房产等财产并没有所有权，其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未经过付连城、刘玉金授权，董林方与南街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处分了付连城、刘玉金所有的宅院，损害了付连城、刘玉金的合法权益；南街村委会在2008年曾出具证明证实被拆迁宅院、房屋为付连城、刘玉金的共同财产，因而南街村委会应当知道被拆迁宅院、房产属于付连城、刘玉金所有，故本院确信董林方、南街村委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因此，付连城、刘玉金主张董林方、南街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关于房山区城关街道×村×路×条×号院的拆迁《协议书》无效，本院应予支持；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协议书》涉及房屋已经拆除，南街村委会已返还不能，董林方实际取得补偿款的事实，并且在法院确认董林方买卖房屋协议无效后，董林方应当返还宅院、房产，付连城、刘玉金应当向董林方支付相应的房产对价而未支付的实际情况，拆迁补偿款中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补偿、宽带补偿款等应当归董林方所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本院确定70%归董林方所有，其余补偿款归付连城、刘玉金所有。付连城、刘玉金要求董林方赔偿全部拆迁补偿款不予支持，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付连城、刘玉金要求董林方赔偿4.5万元房屋周转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董林方是否领取了上述房屋周转费及具体数额，故其主张赔偿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付连城、刘玉金要求南街村委会、燕房新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董林方并非南街村村民，宅基地使用权是村集体成员享有的权利，即使涉案宅院拆迁时董林方实际占有涉案宅院，按照已经生效的判决，董林方应当返还付连城、刘玉金，也排除了董林方使用宅基地和房产的权利，董林方主张自己是被拆迁宅院的宅基地使用人有权签订上述《协议书》一节，以及其他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南街村委会、燕房新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明显与法院相关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林方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南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董林方给付原告付连城、刘玉金拆迁补偿款269586元。三、驳回原告付连城、刘玉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原告付连城、刘玉金负担2876元（已交纳），由被告董林方负担288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立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艳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