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某，女，汉族，1937年10月1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函、钱思嘉，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汉族，1973年9月5日生，公民身份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海子村81号，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08年10月17日生，公民身份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海子村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汉族，1995年12月15日生，公民身份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海子村80号。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吴小东，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汉族，1965年8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2，男，汉族，1973年4月1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金某某、程某、张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某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某上诉称：一、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21号判决，依法判决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享有的下列财产各自依法所占的份额：1、筑友双河湾德馨苑2幢2单元1804号（面积98.49平方米）；2、筑友双河湾德馨苑5幢201号（面积84.46平方米）；3、筑友双河湾行知苑1幢1单元1605号（面积114.67平方米）；4、车位三个；5、拆迁安置补偿费人民币907668.00元，其中金某某享有以上财产的份额约为21／32；二、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金某某享有以下财产的全部份额：1筑友双河湾行知苑8幢1单元806号（面积98.51平方米）；2、车位一个；3、拆迁安置补偿费人民币200658.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海子村81号宅基地地上附着房屋应为上诉人金某某及其丈夫李兴章共同享有，二人依原始取得作为房屋的共有权人；2、上诉人丈夫李兴章过世、儿子张金良、张金祥过世时均未对家产进行过分配，上诉人作为81号房屋所有权人从未进行过任何名义上或事实上的分家；3、500号及500-1号拆迁协议及拆迁档案中相关接房手续载有张金祥及被上诉人程某、张某的信息，只能证明张金祥在世时代上诉人金某某办理了拆迁事宜，签署拆迁协议及相关手续本身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4、500-1号拆迁协议系金某某作为已故儿子张金良的烈属所得福利，拆迁协议所对应的所有拆迁利益包括回迁房、车位、拆迁补偿款等应归金某某个人所有。程某、张某、张某1答辩：本案500号拆迁协议补偿所得利益不是原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金某某申请过两处宅基地并建盖房子，72号分配给张某某2，81号分配给张金祥。在拆迁前房子就已经处理过。81号一直是由张金祥、程某一户享有，不是家庭共同财产。500-1号补偿协议是张金祥和金某某签订的，与其他人无关。关于继承分配的问题，按照继承法已经过了继承的诉讼时效，张金祥的遗产应当另案处理。程某、张某、张某1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云011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某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由金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500号及500-1号拆迁协议所约定拆迁利益已分配完毕，81号房归张金祥，72号房归张某某2，张某某自始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无需析分的家庭共有财产；2、81号房在拆迁前已分配给张金祥，其与程敏婚后进行翻建，相应拆迁利益应当属于张金祥、程某夫妻共有；3、本案诉争的500-1号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拆迁利益也不属于家庭财产的析产范围；4、一审判决以酌定判决金某某享有500号、500-1号全部拆迁协议利益中的3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适用《继承法》有关法定继承规定对属于张金祥个人财产进行分配，超出金某某一审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法律原则。金某某答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分家，仅有被告单方陈述没有书面分家协议，同时也没有其他在案的证人证言佐证，金某某本人一审也当庭否认了分家的事实，分家的事实不存在。500号拆迁利益源于81号房屋，500-1号与500号有本质区别，陈梅、张某1、张某只能作为张金祥的合法继承人以继受方式获得拆迁利益。金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析分原、被告共有的下列财产，并确认原、被告分别享有的份额，即，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81号农村住宅拆迁，500号《拆迁协议》项下的面积为3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回迁安置车位；房屋拆迁补偿费人民币907668元；搬迁交房奖励费人民币80000元，由原告享有三十二分之二十一；2、500-1号《拆迁协议》项下的面积9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回迁安置车位、房屋拆迁补偿费人民币105000元全部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81号农村住宅系原告金某某及其先夫李兴章（××××年××月××日病故）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金某某与其先夫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张金良（1983年2月9日牺牲）、次子张金祥（2017年7月18日病故）、长女张某某、三儿子张某某2。张金良无妻儿，其余子女均已成家。张金祥生育两个子女，被告程某系张金祥之妻。张金良（大儿子）、金某某先夫李兴章、张金祥先后离世，上述房产均未进行析产。2014年9月，金河社区二期第二阶段“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涉及上述住宅，原、被告因回迁安置房、车位及相关拆迁补偿费用、奖励费用等财产归属问题发生家庭纠纷，经居民小组、社区多次调解无果。现所有的财产及财产权益均由被告程某所控制。鉴于原告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继续产生家庭纷争，影响家庭和睦，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金某某系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居民，其与丈夫李兴章（已于××××年××月××日病故）共同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张金良（于1983年2月9日病故，无妻儿）、次子张金祥（于2017年7月18日病故）、长女张某某、三儿子张某某2。原告丧偶后未再婚。二、被告程某系张金祥之妻，被告张某系张金祥与程某的婚生子，被告张某1系张金祥与前妻杨建芬的婚生女。三、原告金某某与其夫经过审批，于六十年代批得涉案81号宅基地约90平方米，建成两间两耳草房；1980年批得72号宅基地约90平方米，当年建成两间两耳瓦房。张某某2结婚后，72号房由原告分给张某某2单独居住；原告即与张金祥共同居住于81号房。72号房和81号房均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四、1985年，被告张某某离开家单独生活，并批建了属于自己的宅基地和住房。五、2014年，金河社区（二期）第一、五、六、十组启动拆迁，本案原、被告属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居民，均在拆迁范围内。2014年9月22日，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海埂街道管理处作为甲方，（被拆迁人）张金祥作为乙方，金河社区“城中村”改造重建工作小组作为丙方，昆明兆吉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协议编号为500号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海埂街道管理处范围）金河社区二期第二阶段（一、五、六、十组）“城中村”重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位于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81号在册户口人数共四人；2、被拆迁人选择安置房面积300平方米；3、被拆迁人已用调换面积中四层以内的实体面积扣减16平方米置换车位一个；4、建筑物补偿费用：四层内框架砖混结构487.1平方米-300平方米（回迁面积）-16平方米（车位）＝171.1平方米×3500元＝598850元；超四层砖混176.56平方米×1000元＝176560元，共计人民币77541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用计人民币6258元；拆迁过渡费由甲方向被拆迁人按每人每月800元支付，四人共人民币64000元、甲方给予被拆迁人搬家补助费人民币10000元及搬迁奖励费人民币12000元、第一阶段签订协议的特殊奖励费人民币4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07668元；5、被拆迁人以完善交房手续的在册人口四人获得的一次性奖励人民币80000元（每人人民币20000元）兑换车位二个。六、2014年9月22日，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海埂街道管理处作为甲方，被拆迁人张金祥（金某某）作为乙方，金河社区“城中村”改造重建工作小组作为丙方，昆明兆吉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协议编号500-1号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海埂街道管理处范围）金河社区二期第二阶段（一、五、六、十组）“城中村”重建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位于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81-1号在册户口人数共二人（张金祥、金某某）；2、被拆迁人选择安置房面积90平方米；3、建筑物补偿费用：四层内框架砖混结构120平方米-90平方米（回迁面积）＝30平方米×3500元＝1050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用计人民币2658元；拆迁过渡费由甲方向被拆迁人按每人每月支付人民币800元，二人共计人民币32000元；甲方给予被拆迁人搬家补助费人民币10000元及搬迁奖励费人民币6000元；第一阶段签订协议的特殊奖励费人民币40000元；烈属家属特困补助人民币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00658元；5、被拆迁人以完善交房手续的在册人口二人获得的一次性奖励人民币40000元（每人人民币20000元）兑换车位一个。七、500号协议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7881.55元，发放后于2014年10月22日存于张金祥的浦发银行62×××12账户；500-1号协议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769.59元发放至原告账户，后于2014年11月21日取现存于张金祥的上述账户。张金祥该账户内的款项后已被支取。八、2016年，对应500号拆迁协议的回迁房----筑友双河湾德馨苑2幢2单元1804号房（98.49平方米）、德馨苑5幢201号房（84.46平方米）、行知苑1幢1单元1605号房（114.67平方米）；对应500-1号拆迁协议的回迁房----行知苑8幢1单元806号房（98.51平方米）已交付。车位在庭审结束时尚未交付。现原告金某某居住于德馨苑5幢201号房（84.46平方米）内，其他三套房由被告程某管理使用。另，一审法院增加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1、500-1号协议不属于原告金某某的军烈属待遇。2、500号及500-1号协议中已发放的拆迁补偿款无证据证明现仍然存在及由谁持有。3、在此次拆迁中，被告张某某户单独签订30号房屋拆迁协议；被告张某某2户单独签订了72号房拆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被拆迁81号房的所有权属问题。（一）涉案房屋权属的原始状态。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全体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所创造的，供全体家庭成员生活、生产的财产。本案原告与其丈夫李兴章（已于××××年××月××日病故）在60年代批建得涉案81号宅基地，并建成住房，夫妻双方与四个子女共同生活居住于81号房内，该房几经翻建；1980年，又批得该村72号宅基地并建成住房，也进行过翻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宅基地的审批对象是以一户为单位，即，本案原、被告在分家分户前对宅基地均享有使用权；2、81号房和72号房，在被告张某某2结婚前均进行过翻建，故，81号及72号房屋系原告及其丈夫、四个子女的家庭成员共有财产。（二）涉案房屋拆迁前的权属状态。1985年，被告张某某离家单独生活，后原告的长子张金良及丈夫李兴章相继去世。张某某没有分得家庭共有财产，张某某自己单独批得本村30号宅基地建房；被告张某某2结婚后，原告将72号房分给张某某2单独居住。结合张金祥签订500号、500-1号拆迁协议时，记载的8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金祥的证明，被告张某某2签订72号房拆迁协议时，记载的7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某2的证明，客观上，原告已经与其子张金祥、张某某2对81号房和72号房的归属进行了分配，同时也对继承问题一并进行了处理，对此，张某某自始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法院确认，原告已将涉案81号房分给其次子张金祥，72号房分给了其小儿子张某某2，原告随张金祥生活于81号房内。二、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归属。涉案81号房因拆迁，张金祥分别签订了500号及500-1号两份拆迁协议，该两份协议均为81号房的拆迁利益，其中，500号拆迁协议的档案中，留存的房屋产权证明中载明房屋属于张金祥所有，家庭在册成员为张金祥、程某、张某1、张某四人，拆迁协议中载明的在册人口也是四人，协议对应的各项拆迁补偿款是按照四人计算进行的支付；500-1号协议的档案中，留存的房屋产权证明中载明房屋属于张金祥所有，家庭在册成员为金某某、张金良、陈建芬三人；而拆迁协议中载明的在册人口为二人，协议对应的各项拆迁补偿款也是按照二人计算进行的支付。结合两份协议的档案、协议内容、拆迁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法院可以确认，虽然500-1号协议档案中有张金良、陈建芬的名字，但协议中仅确定了张金祥及金某某为被拆迁人，故，实际利益人不包含张金良、陈建芬。三、原告应否享有500号拆迁协议中三十二分之二十一的拆迁利益，应否享有500-1号拆迁协议中的全部利益。1、由于涉案81号房屋客观上已经分给了张金祥，该房屋在张金祥与程某婚后进行过翻建，张某1、张某均为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居民，原告也生活在81号房内，故81号房依法应属于原告与张金祥、程某、张某1、张某共同共有。2、法院考虑本案实际，及涉案81号房屋的原始取得和翻建情况，酌定原告享有81号房所对应的第500号、第500-1号拆迁协议中（包含回迁安置房、车位及拆迁补偿款）的全部拆迁利益的30%；张金祥及被告程某共同享有40%；剩余30%的利益由张某1、张某各享有15%。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原、被告均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张金祥生前留有遗嘱，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分配本案中属于张金祥个人的财产，张金祥与程某共同享有的份额为40%，按均等分割的原则，属于张金祥的部分为20%；其次，原告、被告程某、张某1、张某均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依据均等分割的原则，原告与被告程某、张某1、张某各分得5%。即，原告在本案中，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共为35%（二十分之七）。综上，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九十三条、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涉案原81号房因拆迁获得的回迁安置利益：筑友双河湾德馨苑2幢2单元1804号房（98.49平方米）、德馨苑5幢201号房（84.46平方米）、行知苑1幢1单元1605号房（114.67平方米）；行知苑8幢1单元806号房（98.51平方米）、车位四个、拆迁安置补偿费人民币1108651.14元，原告享有35%的份额。二、驳回原告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金某某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证明；2、借条；3、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回单（账号：05×××89＜112＞），欲证明：1、海子村81号房屋系金某某申请宅基地并建盖，金某某作为8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亦是81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的所有权人；2、张金祥生前仍于2017年6月以公司名义向其母亲金某某借款人民币390000.00元。金某某已将其全部积蓄借给张金祥使用，海子村81号房屋项下所得拆迁利益是其唯一的养老保障。经质证，程某、张某1、张某对金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程某、张某1、张某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回迁安置房协议》4份，欲证明：500号协议项下的三套房及500-1号协议项下行知苑8幢1单元1806号房系张金祥、金某某二人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明，欲证明：一审金某某提交的2017年10月20日金河社区第十居民小组、金河社区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有误，仅对赡养进行调解，未对81号房屋产权进行调解。第三组：两份判决书，欲证明：1、张金祥经营并持有昆明春城印刷有限公司60%；2、张金祥经营并持有昆明春天工资印务有限公司61%；3、张金祥系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及控股人，有经济能力建设原81号房屋。经质证，金某某对程某、张某1、张某提交证据第一、三组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不一定具有完备的产权登记文件，是否分家也不一定有分家协议。在本案中，金某某在二审中陈述：“小儿子（张某某2）先分家出去是因为他找了农村的媳妇，所以他们可以自己绊（种）地，女儿（张某某）嫁出去以后有了自己的宅基地，她盖的房子跟我没有关系。”，即金某某在李兴章去世后一直与张金祥共同居住，张某某2、张某某自结婚成家后就未与父母同住并有相应房产，且多年未对即得权利提出异议，符合村规民约，可视为已经分家，故本案应当排除张某某2、张某某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但本案诉争房屋最初批建时，金某某夫妇即为权利人，根据当事人陈述，金某某跟张金祥共同居住，并不等于房子分给了张金祥，金某某与张金祥之间也没有遗赠扶养的约定，所以如金某某不能分得任何利益，是不符合情理，也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解决的是家庭内部成员对诉争财产分配的争议，而签订拆迁协议是户与有关部门确认利益的必经程序，签订人只起到对外表见的作用，也就是代表户与有关部门签订协议，但在家庭内部并不能以谁签订谁享有的原则来判定户内各成员的实际利益，即本案中500号及500-1号拆迁协议均由张金祥签订，但并不代表拆迁利益归张金祥。程某对于诉争房屋享有的利益是基于与张金祥结婚后成为了该户家庭人员而获得，同理，张某基于家庭成员的身份取得对诉争房屋的权利；而张某1基于对张金祥的继承取得对诉争房屋的利益。现当事人所提证据并不能排除金某某的份额，也不能排除张金祥的份额，故对于诉争房屋的利益，不可能由金某某单独占有，也不可能由程某、张某、张某1占有。一审判决对各当事人的应得利益分配并无不妥，本院对原审原被告双方关于500号拆迁协议对应利益归属所提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500-1号拆迁协议是否系金某某作为已故儿子张金良的烈属所得福利的问题。500-1号拆迁协议对应的是81-1号房屋所含利益，价值较高，其是否作为军列属福利应当由相关文件审批或登记，并非由村小组中任一领导或工作人员口头陈述即可获得，因拆迁协议对应利益较大，村小组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又存在前后相矛盾的情况，故本院对证人证言及村小组证明均不予采纳。对于81-1号房屋来源，金某某、张某某2主张是由张金祥申请给金某某，张某某办理的手续，而张某某当庭陈述“没有办理过手续”与金某某、张金英主张相矛盾，故本院对当事人陈述也不予采纳；现本案并无相关合法有效的审批或登记材料证实500-1号拆迁协议是金某某作为已故儿子张金良的烈属所得福利，如当事人认为自己利益因有关部门错误登记受损，可另行诉讼主张。金某某所提张金祥公司向其借款以及赡养的问题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诉讼主张。关于本案中继承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被继承人张金祥死亡时，继承即已开始，由于各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且遗产至今未进行分割，应当归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在继承后发生的财产分割纠纷，其侵犯的不再是继承人的继承权，而是对遗产所有权的侵害。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因此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其他上诉人所提观点，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金某某、程某、张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5元，由上诉人金某某负担17837.5元，由上诉人程某、张某、张某1负担178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