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7610号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山洞正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华。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国、李娜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归还生啤SD桶(20L)计3,037只、SD桶(10L)9只、超爽黑1**桶(进口)40只及二氧化碳钢瓶258只；2.若被告不能归还上述物品的，则向原告赔偿1,131,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原、被告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买卖基本合同》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归还生啤SD桶(20L)计2,537只、SD桶(10L)4只、超爽黑1**桶(进口)13只及二氧化碳钢瓶138只；若被告不能归还上述物品的，则被告向原告赔偿921,500元[(2,537+4+13)×350元+138×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3月1日签订《买卖基本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朝日品牌的啤酒，双方开始朝日啤酒的贸易往来。因生啤桶、二氧化碳容器为原告所有，为明确使用和产权关系，双方于同日又签订了与啤酒贸易配套的《朝日啤酒生啤容器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容器管理协议书》)，针对朝日生啤所有的桶装容器和配套二氧化碳钢瓶的流转管理，从借用和归还数量的定期清点和归还期限，以及无法归还时的赔偿方法等方面进行了具体约定。近年来，原、被告双方的生啤贸易尚属正常，但被告对于生啤及二氧化碳容器的及时归还却疏于管理。至今，已积压诉请啤酒空桶及钢瓶尚未归还原告。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归还，严重影响原告啤酒容器等设备的周转。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本案诉讼前，原告从未提出解除《买卖基本合同》，且原、被告始终在履行该合同，原告解除并无依据，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另被告从未签署过《容器管理协议书》，即便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2015年、2016年三份《容器管理协议书》的约定，仅当被告不再销售朝日啤酒时，才向原告归还容器。第二，如若存在归还桶瓶的情形，因桶瓶的数量是逐年累加的，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容器管理协议书》系一年一签，原告对于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期间产生的桶瓶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另对于2016年产生的桶瓶，双方并未签订《容器管理协议书》，故上述期间产生的桶瓶数量均应从原告诉请中扣除。第三，因涉案桶瓶属于流动资产，会计准则规定需三年内折旧完毕，原告不应根据所谓《容器管理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向被告主张，桶瓶的成本应低于原告主张标准。况且，被告对外出售的是原告的啤酒而非桶瓶，实际上由原告客户租用涉案桶瓶，《容器管理协议书》条款并不公平，故被告始终不同意签署。第四，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2016年《容器管理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容器管理费，但原告从未支付过该费用，2015年、2016年的《容器管理协议书》事实上也并未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部分书证上载有的被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被告先是选择性地申请司法鉴定，后以无法达到其鉴定目的为由，不再申请司法鉴定，经法庭释明后，被告仍坚持其不申请司法鉴定的意见，同时又无法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对其否认的事实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载有被告印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3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买卖基本合同》，约定：第1条本合同的适用范围。本合同适用于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之间发生的关于乙方购买甲方销售的产品的任何交易行为。第2条定义。1.产品：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是指甲方向乙方销售的啤酒系列产品。2.个别合同：本合同项下的个别合同是指乙方为购买甲方销售的产品而向甲方发出并经甲方确认的个别订货合同。同时，该合同还对个别合同的订立、产品的质量及检验、不符合约定时的处理、更换和退货的禁止、乙方受到投诉或者被起诉时的处理、产品价款的支付、产品的交付、权利义务的转让、保守秘密、数据共有、合同变更等条款进行约定……第14条合同的解除。1.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或个别合同。……(2)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本合同或者个别合同的目的……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依照前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15条合同解除的效果。……4.本合同以及个别合同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违约依照第14条的规定而由对方解除的，不影响对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第17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和续签。本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一年。本合同期满前30日，如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变更或终止本合同意向，视为本合同自动续签一年，以此顺延……附件为空白的《个别订货合同》。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还签订了《朝日啤酒生啤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为了加强对用于销售的固定资产的回收管理，加强对终端场所的跟踪服务，经甲、乙方共同协商，本着真诚合作的精神，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生啤销售容器使用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适用范围。本协议规定的适用范围仅限于朝日啤酒(SD)桶装容器、二氧化碳钢瓶容器。2.所有权归属。甲方拥有上述销售容器之所有权，乙方仅有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销售容器的使用权。乙方应保证对该销售容器实行专项使用，不得用于销售甲方产品以外的任何用途。3.实物盘点。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持有的本销售器具进行实物盘点，对甲方出借的销售容器的使用状况、设备状况及维护状况进行确认。4.每月甲方将上月出货回收明细表提供给乙方盖章确认；每年10月甲乙双方共同对乙方所持有的销售容器进行实物盘点，并以此为销售容器年度遗失情况的依据。5.期初容器库存量。经双方清点确认，2012年3月1日时点的容器库存量为：朝日啤酒桶0个，二氧化碳钢瓶0个。6.乙方须对销售容器尽到正当使用和妥善保管的义务，尽力防止人为事故或者故障或者毁损的发生。若出现：6.1销售容器丢失。关于空桶：如果年度遗失桶的个数在年度销售总量的0.1%以内，甲方不向乙方追究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空桶人民币350元/个，乙方向甲方予以赔偿，赔偿金在确认金额后2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提供有效发票。关于气瓶，遗失气瓶均按人民币200元/个之价格，由乙方向甲方予以赔偿，赔偿金在确认金额后2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提供有效发票。……7.归还。乙方停止销售朝日桶装生啤时，向甲方移交全部销售容器。双方结清全部费用。双方在交接时，对于遗失和毁损部分的相应金额应予以确认，并按照本协议6之约定，由乙方按全价进行赔偿。甲方对于销售容器的正常使用所致自然损耗，不应向乙方要求折旧费用。……10.效力。本协议书是甲乙双方《买卖基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买卖基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若本协议的内容与《买卖基本合同》内容不一致，以本协议书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对该节事实已无争议。2015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又签订了《朝日啤酒生啤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内容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容器管理协议书》基本一致，主要的变更或增加条款如下：4.定期清点。……每年12月甲乙双方共同对乙方所持有的销售容器进行实物盘点，并以此为销售容器年度遗失情况的依据。5.协议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6.管理费用。甲方协议期间按乙方年度进货量(桶)为计算单位，予以每桶2.5元支付给乙方。实际支付管理费用按照双方确认核对桶，钢瓶遗失数量后，再确定具体金额。(当年进货量(桶)-遗失桶)×2.5元/桶-桶遗失赔偿金×(350元/桶)-钢瓶遗失赔偿金×(200元/个)=实际支付金额。盘点时间：12月份。支付时间：2016年3月底前支付完毕……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为加强生啤容器的回收管理，现导入管理系统，使用条形码进行管理。2.生啤桶的赔偿结算周期：出货之日起超过6个月不能返还的，将视为乙方不能返还(对于乙方赔偿后又发生的再回收，甲方将在以后的赔偿里予以相应扣除)。3.实物盘点周期，由原来每年1次变更为每年2次，每6个月为一个结算期，赔偿具体数额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持有的生啤容器进行盘点，乙方不得拒绝)。4……甲方如果收到其他经销商返还的本应属于乙方的生啤容器，也应书面通知乙方，并在以后的赔偿里予以相应扣除。5.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赔偿只能以现金形式进行赔付。赔付：在每个盘点结算周期结束后3个月内，乙方必须向甲方进行赔付。6……若本协议的内容与《朝日啤酒生啤容器管理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书到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又签订了《朝日啤酒生啤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内容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容器管理协议书》基本一致。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11月，原、被告双方定期核对桶瓶出货、回收、库存等数量。2015年6月起，双方还核对未回收的桶瓶的库龄(包括超期库存的桶瓶)。至2016年11月底，原告因与被告交易而未回收的生啤SD桶(20L)计2,044只、SD桶(10L)21只、超爽黑1**桶(进口)79只及二氧化碳钢瓶234只。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原告又陆续向被告随酒提供桶瓶。至2018年4月底，原告因与被告交易而未回收的生啤SD桶(20L)计2,754只、SD桶(10L)4只、超爽黑1**桶(进口)24只及二氧化碳钢瓶216只。2018年5月起，原、被告双方未再发生新的交易。原告又陆续回收生啤SD桶(20L)计217只、超爽黑1**桶(进口)11只及二氧化碳钢瓶78只。审理中，双方一致明确：2012年3月至2018年4月20日，原告总计供应啤酒桶的数量为33,290只，免赔金额为11,651.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基本合同》《个别订货合同》及作为补充合同的三份《容器管理协议书》(包括《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请请求。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无理占有原告啤酒容器，导致原告供货障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买卖基本合同》第14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买卖基本合同》；被告则抗辩认为，本案诉讼前，原告从未提出解除《买卖基本合同》，且原、被告始终在履行该合同，原告解除并无依据，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三份《容器管理协议书》均约定：《容器管理协议书》为《买卖基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买卖基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可见，因桶装啤酒买卖的特殊交易背景，涉案《容器管理协议书》虽具有独立的合同名称与内容，但其签订的目的系为了配合《买卖基本合同》更经济地履行，且其在实际履行上也必然依附于《买卖基本合同》，即《买卖基本合同》是《容器管理协议书》存在的前提，两者为主从关系。有鉴于此，并结合补充协议的性质，《容器管理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应视为《买卖基本合同》项下双方应履行的权利义务的一部分，一方对于违反《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内容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买卖基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本案中，虽然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基本上定期就被告啤酒容器的库存进行核对并确认，但从核对内容看，存在被告违反《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未及时回收啤酒容器向原告返还的情形，直接导致啤酒容器循环利用率的降低，使原告啤酒供应的流转成本增加及啤酒交易周转速度的下降，无法实现原告经济、便捷、高效地与被告进行合作的交易目的，亦不符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规定。另外，双方于2018年4月停止交易往来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积极就啤酒容器进行对外催收，可以认定被告仍怠于履行《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内容。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解除《买卖基本合同》，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的时间，原告系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因解除权为形成权，本院以该意思表示到达被告处即2019年7月18日作为《买卖基本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对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双方合作于2018年4月终止，被告不再销售原告供应的啤酒，且现《买卖基本合同》已解除，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被告则以答辩意见中的理由提出抗辩。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容器管理协议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且双方按约基本上定期核对容器库存、被告向原告返还部分容器，说明《容器管理协议书》亦已实际履行。现双方已于2018年4月终止合作，且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解除《买卖基本合同》，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考虑到被告对原告统计的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的数量不持异议，且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还存在更多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已由原告回收但原告在主张中未予扣减的情形，故对原告按本案中数量要求被告返还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若被告无法归还的，则应视为丢失，被告应根据《容易管理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向原告赔偿。但因原、被告约定了免赔额，且双方亦于本案中对免赔的具体金额进行了一致确认，故该免赔额应当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第一，涉案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签订，与第三方无涉，且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明确是指原告向被告销售的啤酒系列产品，相关条款中约定的“被告停止销售朝日桶装生啤时，向原告移交全部销售容器”应当理解为被告不再销售原告供应的朝日啤酒，否则被告可从原告以外的第三方处购买朝日啤酒并销售，以持续免除自身向原告归还容器的义务，显然对原告不公，故被告该节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所涉的啤酒桶与二氧化碳钢瓶是原告向被告供应啤酒时的必备物品。从双方确认的原告供应啤酒时回收部分容器的交易模式看，上述物品是动态流转且滚动累积的。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未回收的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存在与供应年份一一对应的关系，且依据被告至2016年11月仍定期对原告未回收的容器予以确认的事实，结合双方滚动交易模式，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虽然双方并未签订其他年度的《容器管理协议书》，但2012年签订的《容器管理协议书》并未约定合同期间，而2015年、2016年签订的《容器管理协议书》又未约定2012年《容器管理协议书》已作废，结合《买卖基本合同》有关自动续约的条款约定，事实上双方合作期内有关容器的返还，仍可适用2012年《容器管理协议书》，被告有关其他年度不适用《容器管理协议书》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双方对于啤酒桶以及二氧化碳钢瓶的赔偿金额约定是明确的,且该金额尚属合理。至于折旧问题，因双方约定的是赔偿价格，该赔偿价格应当包括了原告因被告无法返还容器所导致的其他损失。况且，原告的真意是要被告返还容器，而非以此作为盈利，对此，被告应有预见。另外，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过程中曾提出过有关折旧的异议。故被告有关赔偿价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值得说明的是，《容器管理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管理费，因被告本案中未向原告提出反诉或抵扣主张，且原告也称另行处理，本院考虑到上述情况，以及即便存在合同约定的可以从赔偿金中抵减管理费的问题，但仍存在被告可因全部返还啤酒桶和二氧化碳钢瓶而无需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的可能，导致抵减管理费无适用之余地，故本院对管理费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买卖基本合同》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生啤SD桶(20L)计2,537只、SD桶(10L)4只、超爽黑1**桶(进口)13只及二氧化碳钢瓶138只；若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上述相应物品的，则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应按照SD桶(20L)350元/只、SD桶(10L)350元/只、超爽黑1**桶(进口)350元/只、二氧化碳钢瓶200元/只的赔偿单价与相应物品无法返还的数量的乘积之和扣除免赔额11,651.50元后立即向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3,0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原告朝日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6.51元，被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898.4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