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伟，男，汉族，1983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育宏，广东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燕，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常青，男，汉族，1981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乐社区共和工业路**大视界国际影视文体产业园综合楼401。法定代表人：刘常青。上诉人陈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常青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常青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刘常青及中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常青的连带责任，应当在一审判决中一并审理,一审判决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陈建伟主张中星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刘常青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诉请的是系同一标的，陈建伟主张的刘常青的责任与中星公司的付款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且陈建伟已经就刘常青的责任诉至法院，一审判决应当一并审理。一审判决以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并要求陈建伟另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增加了陈建伟的诉累。二、刘常青与中星公司财务混同，刘常青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陈建伟的合法权益，应当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刘常青作为中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中星公司87.01%股权，可见刘常青系中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在陈建伟与刘常青签订的两份《互联同影视投资协议（单部跟投）》中，刘常青使用了个人账户收取了协议项下的投资款，足见刘常青个人与中星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高度可能性。再次，刘常青及中星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常青收取的款项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亦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常青的个人财产独立于中星公司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刘常青及中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中星公司未能在《电影退股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应的义务，中星公司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陈建伟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已经受到损害。刘常青作为中星公司的控股股东，其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刘常青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刘常青应当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常青、中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星公司返还陈建伟投资款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中星公司支付陈建伟律师费46000元；3.刘常青对中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刘常青、中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陈建伟于2017年3月3日与中星公司签订《互联网影视投资协议（单部跟投）》，约定陈建伟对网络《铜锣湾大B哥》投资400000元。后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互联网影视投资协议（单部跟投）》，约定陈建伟对网路电影《大B哥人在江湖》投资450000元。陈建伟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了两份合同的投资款合计850000元。陈建伟与中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电影退股合同》，约定中星公司退回陈建伟投资款，并以新车抵债，2018年9月5日-2018年12月5日期间必须交付车辆给陈建伟，到期未交车，按0.5%日滞纳金给予陈建伟，并支付本金、利息及陈建伟实现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中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建伟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常青、中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以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认定相关事实。陈建伟提交的两份《互联网影视投资协议（单部跟投）》、《电影退股合同》均有陈建伟的签名及中星公司的盖章，故一审法院对陈建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电影退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合同约定的交车期限早已届满，陈建伟主张中星公司并未交付车辆，而中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陈建伟交付了车辆或者退还了投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陈建伟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中星公司退还投资款8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合同约定的标准每日0.5%明显过高，现陈建伟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电影退股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如中星公司没有按时交车，还要支付陈建伟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陈建伟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46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中星公司承担。关于刘常青是否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建伟主张刘常青作为中星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股东权利以其个人账户替代了公司账户，收取了属于中星公司的投资款，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造成了中星公司无法向陈建伟清偿投资款，损害了陈建伟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星公司系有限公司，本案系陈建伟与中星公司之间因投资电影产生的合同纠纷，与陈建伟主张的刘常青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陈建伟认为刘常青确实侵害了其作为中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建伟投资款8500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8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5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伟律师费46000元；三、驳回陈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星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建伟与中星公司签订的《互联网影视投资协议（单部跟投）》中约定中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包括中星公司的账户和法人代表刘常青的银行账户。陈建伟于2017年4月17日将投资款共计850000元汇至中星公司法人代表刘常青账户。至二审调查时，中星公司无其他涉诉案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常青是否应当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建伟上诉主张因中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常青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投资款，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要求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列公司和股东为共同被告，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是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即在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对特定法律关系中的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予以否认，直接追索公司背后成员的责任，以规制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但是，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存在例外情形，即在公司财产足以清偿债务时不得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因为，如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其没有必要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故本案中陈建伟作为债权人要求股东直接对中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了应当证明股东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还应当证明存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债权的情形，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尚无证据证明中星公司现有资产不能负担其经营的风险和债务，故不应适用上述法律条文。陈建伟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建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由上诉人陈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