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刑初37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下厂徒门作业区码头**。法定代表人张传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代表人张传木，男，1949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49********，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东风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小黄，女，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职工，住，住温州市鹿城区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2019年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晓东，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福荣，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住，住济宁市嘉祥县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6日、2019年8月2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新华，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恒，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孙帅帅，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住济宁市嘉祥县016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9日、2019年8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贵广，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铮，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小黄、王福荣、孙帅帅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秀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传木、被告人张小黄、王福荣、孙帅帅及其辩护人王晓东、张新华、李贵广、孙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从事润滑油的批发、零售、加工等业务，被告人张小黄在未尽到查验经营许可义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至2016年，委托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茌平县个体经营者王永峰，处置废油渣120余吨。于2016年3月，被告人张小黄在未尽到查验经营许可义务的情况下，委托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曹庄镇东孔堡村村民李书辰,处置废油渣77.4吨。同年8月，被告人张小黄委托被告人王福荣处置废油渣60吨。被告人王福荣利用被告人孙帅帅提供的位于嘉祥县纸坊镇辖区机场连队废弃院落，利用废油渣炼制焦油，经检测，该炼油点排放的废水PH小于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小黄、被告人王福荣、孙帅帅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小黄造成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处罚。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传木、被告人张小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卖的商品是油，不是危险废物。被告人张小黄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指控被告人张小黄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小黄销售的货物为危险废物。被告人张小黄主观上没有过错，对销售的货物性质并不知情。被告人王福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福荣在处理危险废物时并未造成危害后果，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处置危险废物的过程中仅仅是居间介绍作用，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指控被告人王福荣利用孙帅帅提供地点炼制焦油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排放危险废物数量超过3吨，故不构成犯罪行为。被告人孙帅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原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并没有和被告人王福荣合伙经营炼油的生意，只是将该地点租给王福荣，不知道王福荣租用该地点的用途。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帅帅在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中作用较小，应系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系2001年2月27日成立，从事润滑油的批发、零售、加工等业务。在2007年和2013年，环保部门对其进行审查时，均认为该公司生产的润滑油油渣属于危险固体废物，2016年3月1日，被告单位与温州云光废油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废油处置合同。张小黄在该公司负责销售业务，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在未尽到查验经营许可义务的情况下，委托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茌平县个体经营者王永峰（已判刑）处置废油渣120余吨。其中，60余吨运至茌平县温陈办事处炼油点，60余吨运至临清市东柴庄炼油点，均用于炼制沥青。2016年3月，被告人张小黄在未尽到查验经营许可义务的情况下，委托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曹庄镇东孔堡村村民李书辰（另案处理）,处置废油渣77.4吨，运至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史胡村村民史胜利（已判刑）开设的位于临清市侯寨子村炼油点，用于炼制沥青。2016年8月，被告人张小黄委托被告人王福荣处置废油渣60吨，王福荣将该废油渣介绍销售给他人，在运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王福荣利用被告人孙帅帅提供的位于嘉祥县纸坊镇辖区机场连队废弃院落，利用废油渣炼制焦油，经检测，该炼油点排放的废水PH小于2，为有毒物质。经检验，废油渣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综上，被告人张小黄共计处置危险废物257.4吨。被告人张小黄、王福荣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帅帅于2016年9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永峰、郎玉明、荆兆阳、张少张、任茂元、窦永才、韩同雷、于德祥、黄永涛、闫维华、邢同喜、李书辰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报告，检测报告，采样原始记录表，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信息聊天内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小黄、王福荣、孙帅帅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小黄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黄及作为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黄、王福荣处于提供、运输及收购危险废物的不同环节，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帅帅提供炼制废油渣的地点，并未直接参与实际经营，作用较小，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荣在运输危险废物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帅帅主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为自首。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小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中的鉴定报告及检测报告均能证实被告人处置的物品为危险废物，且被告人在处置该危险废物时不仅不收取任何费用而且还补贴运输费用及卸车费用，要求尽快将该危险废物运走，违背正常的商事交易程序，对此，被告人张小黄在庭审过程中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其对处理危险废物的行为是明知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福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处置危险废物的过程中仅仅是居间介绍作用，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指控被告人王福荣利用孙帅帅提供地点炼制焦油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排放危险废物数量超过3吨，故不构成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福荣在整个的犯罪行为中处于运输环节，不宜认定为从犯，且在炼油过程中因雨水冲刷而导致向地面及池内排放的废水，属于有毒物质，故其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帅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的建议，经查，被告人孙帅帅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庭审过程中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且其本人认可当庭供述的内容而对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认可，故其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浙江田源润滑油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小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人王福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四、被告人孙帅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秋霞审 判 员  张利剑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