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桂芝，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怡敏，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侨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纪卓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金火，男，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侨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升公司）、原审第三人庄金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葛桂芝、庄怡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侨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侨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葛桂芝、庄怡敏为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并由此判令葛桂芝、庄怡敏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侨升公司诉状记载，侨升公司了解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庄文太。虽然葛桂芝、庄怡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庄文太实际经营的事实，但侨升公司的自认行为亦能佐证该节事实。二、李翔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部份店铺的账混在一起，而李元兴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葛桂芝是老板娘（并非老板），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并非老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所有的店铺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元兴、李翔的证言仅能证实葛桂芝、庄怡敏收取了极少部份的送货单、结算单，这完全是基于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安排而临时帮忙而已。四、李元兴关于“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债其老板货款”的证言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其不了解真实情况下所作的假想。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葛桂芝、庄怡敏在经营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的结论是错误的，完全是主观臆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葛桂芝、庄怡敏和侨升公司、证人共同认可的庄文太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本案应判令庄文太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庄文太已经去世，而庄文太与葛桂芝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故庄怡敏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相关的债务应在庄文太的遗产范围内进行优先清偿。但庄怡敏没有继承任何财产，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侨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侨升公司辩称，葛桂芝与庄怡敏的上诉理由及所谓事实均无法成立。葛桂芝、庄怡敏在一审中均未提交关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所谓事实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葛桂芝、庄怡敏在法院通知本人出庭接受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涉及案件事实的关键问题上，葛桂芝、庄怡敏的代理人一问三不知，同时也无明确答复。上述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及其他关联案件中均有明确记载。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庄金火没有发表意见。侨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侨升公司清偿货款306,000元；二、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侨升公司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3105.9元（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暂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损失具体以实际赔偿之日为准）；三、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香洲万富泉商行于2008年7月2日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注销。珠海市香洲夏美路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8月13日成立，于2012年3月5日注销。珠海市香洲南厦三街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12月28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上述三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庄怡敏。珠海市吉莲万富荃商行于2012年6月11日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注销。珠海市吉大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3月19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4月10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该三家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第三人庄金火。侨升公司主张，与其交易的买方是葛桂芝、庄怡敏及庄怡敏的父亲庄文太共同经营的上述“万富泉（荃）超市”。侨升公司称，“万富泉超市”是指多个店，具体包括万富泉香洲店、洲仔店、拱北凉粉桥店等，还有几个店的具体名称不清楚。交易的时候，侨升公司并不清楚各个店对应的工商登记字号，拖欠货款后经查询得知，香洲店就是珠海市香洲南厦三街万富泉商行，其他收货的店铺对应的字号都不清楚。葛桂芝、庄怡敏对侨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葛桂芝与侨升公司所称的“万富泉超市”没有关系，庄怡敏是珠海市香洲南厦三街万富泉商行的财务人员。侨升公司为了证明庄怡敏是上述所有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庄怡敏曾经向侨升公司公司员工苏进雄转账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明细表。该账户明细表显示，庄怡敏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10日转账至苏进雄银行账户以支付侨升公司货款。葛桂芝、庄怡敏对上述银行账户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葛桂芝、庄怡敏质证称，该证据仅能证明庄怡敏曾根据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指示向侨升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曾参与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侨升公司还提供了由庄怡敏于2016年12月20日签名出具的《收货条》。该《收货条》载明：“万富泉今收到珠海市侨升贸易有限公司一批货，金额人民币366,000元。侨升已在2016年12月20日拉走两批酒，金额合计60,000元。”庄怡敏质证称：上述《收货条》确实是其写的，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女儿；庄文太去世后，各供应商强行进入各个超市强行拉货，并且实际上也威胁到了其人身安全。在此情况下，其才出具这个《收货条》；并不是在该《收货条》出具当时收到货物的，而是补签了之前的一些货物供货情况的收条；该《收货条》只能证明其作为签收人员收到过一批货，但无法证其拖欠侨升公司货款，更不能证明其是“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者。侨升公司为证明葛桂芝、庄怡敏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还提供了证人李翔、李元兴出庭所作的证言。证人李翔出庭作证称：李翔的公司珠侨实业有限公司与万富荃、万富泉超市都有合作关系，两个超市的老板都是庄总庄文太；庄总通知他们拿钱，文姐（就是葛桂芝）也结过款给他们；店里称呼文姐为老板娘；他们去（对方）店里下单，收到订单后传回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就送货；结算流程是对好单交给（对方）财务，老板确认数额后，庄总就通知他们拿钱，对好的单是几家店混在一起的。证人李元兴出庭作证称：他是万富泉（订合同时盖章是万富荃，实际供货是万富泉）超市水果专柜的供货商；他知道万富泉超市的老板娘是葛桂芝；因欠他们货款，葛桂芝曾经将一辆卡宴车抵债给他公司；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庄怡敏向他们转过货款。葛桂芝、庄怡敏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万富泉超市”、“万富荃超市”的真实老板均是庄文太。两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葛桂芝、庄怡敏参与了上述超市的实际经营。葛桂芝曾经以车抵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葛桂芝与庄文太的夫妻关系。两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庄怡敏曾经作为工作人员与往来的供货商对过账、付过货款，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关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侨升公司称：万富荃（泉）超市口头向他们业务员下单，他们去送货，万富荃（泉）超市人员签收送货单；对账时整理成总单后签对账单，超市人员就将送货单收走，他们拿着对账单等待葛桂芝或万富荃（泉）超市的财务人员申请付款，每次都是庄怡敏的账户支付到苏进雄的账户。另查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书记载：死者姓名：庄文太，性别：男，国家或地区：香港，死亡日期：2016年11月10日，家属姓名：庄怡敏，与死者关系：父女。一审庭审中，葛桂芝、庄怡敏确认其二人为母女关系，确认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但称庄文太与葛桂芝没有登记结婚，不是夫妻。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限期提供庄文太的继承人信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侨升公司表示仅向本案葛桂芝、庄怡敏主张本案债权，放弃向庄金火主张本案债权。侨升公司明确，其请求葛桂芝、庄怡敏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葛桂芝、庄怡敏共同经营“万富泉”系列超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显示，侨升公司所称的“万富泉超市”虽然有多个店，并登记为多个个体工商户，但根据侨升公司陈述、证人证言，可知该些个体工商户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因此，上述“万富泉超市”各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相同，其所欠货款应由同一实际经营者支付。虽然葛桂芝、庄怡敏辩称庄文太系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侨升公司的陈述，以及证人李元兴、李翔证言中关于供货方与“万富泉超市”各店铺的交易方式、对账付款流程中，均共同提及将送货单、结算单送回至葛桂芝处，之后便可收到款项。李元兴的证言证实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债其老板货款。由此可知葛桂芝在涉及“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根据交易方式中葛桂芝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侨升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显示庄怡敏多次向侨升公司方有过转账支付货款。对此，庄怡敏解释称，其均是按珠海市香洲南厦三街万富泉商行老板庄文太的指示而支付的货款。然而庄怡敏仅是上述部分商行登记的经营者，其却为其他并非以庄怡敏为登记经营者的“万富泉超市”等店铺进行对账、支付货款，且作为其他供货商的证人李元兴也证实庄怡敏曾经结算货款。结合庄怡敏是涉案多个“万富泉”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且“万富泉超市”各店铺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以及本案中庄怡敏对侨升公司向“万富泉超市”供货的金额作出确认的事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庄怡敏在“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过程中亦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予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侨升公司向“万富泉超市”供货，葛桂芝、庄怡敏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侨升公司与“万富泉”系列超市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侨升公司提供的《收货条》足以证明其已向“万富泉超市”提供了金额366,000元的货物并拉走60,000元的货物抵债。葛桂芝、庄怡敏作为“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却未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故，侨升公司诉请葛桂芝、庄怡敏支付货款30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侨升公司主张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葛桂芝、庄怡敏未及时支付上述货款，侨升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侨升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故其主张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葛桂芝、庄怡敏应自侨升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赔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侨升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侨升公司支付货款306,000元；二、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侨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30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6元、财产保全费2065.52元，合计8001.52元，由葛桂芝、庄怡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葛桂芝、庄怡敏共同提交了（2017）粤04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在人民法院审理的葛桂芝系列案件当中，（2019）粤04民终2028号、2029号案件的一审判决仅判令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认定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原告未提出上诉，即其认可案涉超市葛桂芝才是实际经营者，庄怡敏不是实际经营者。因此，即使二审法院在本案认定庄文太不是案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也只能认定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而不能认定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侨升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上述案件的一审原告是基于尽快解决纠纷、减少损失的角度，未提起上诉。另外，葛桂芝在上述案件一、二审期间均否认其为实际经营者，与本次庭审意见相悖。侨升公司提交了（2017）粤04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葛桂芝与庄怡敏共同质证，由于当时葛桂芝并未意识到上诉的重要性，所以才错过了该份判决的上诉期，葛桂芝对该判决并不认中。该判决只是认定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并没有认定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葛桂芝在本案中并未认可其是实际经营者，只是认为即使（2019）粤04民终2028号、2029号案件判决，也只认定了葛桂芝为实际经营者，并未认定庄怡敏系实际经营者。经审查，葛桂芝、庄怡敏提交的（2017）粤04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侨升公司提交的（2017）粤04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与葛桂芝协商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店供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最终判令葛桂芝支付货款等。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侨升公司主张庄怡敏、葛桂芝与庄文太共同实际经营万富泉（荃）超市，并诉请庄怡敏、葛桂芝支付案涉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上诉人庄怡敏、葛桂芝是否为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对于庄怡敏是否为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如一审所言，从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确认各万富泉（荃）超市统一对外采购、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而庄怡敏是部分万富泉商行的登记经营者。其次，侨升公司主张庄怡敏向其支付过款项，庄怡敏并未否认，但却主张自己是万富泉（荃）超市的财务人员，而庄怡敏对于其仅仅是财务人员的这一主张却无证据证实。再者，庄怡敏代表万富泉（荃）超市向侨升公司出具《收货条》，明确“万富泉”收到侨升公司供应的货物，并确认货款总额366,000元，以物抵债的金额60,000元。庄怡敏上述代表万富泉（荃）超市结算的行为进一步佐证其为万富泉（荃）超市的经营者。综上情况，侨升公司主张庄怡敏是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有事实依据。对于葛桂芝是否为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一则，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葛桂芝协商并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荃）超市供货；二则，从查明事实可知，葛桂芝有接受供货商的送货单并对账的行为。从上述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妥。至于，葛桂芝、庄怡敏上诉称证人分别称呼其二人为“老板娘”、“大小姐”，故主张证言仅能证明万富泉（荃）超市实际经营者仅是庄文太而非其二人。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对葛桂芝、庄怡敏的称呼是日常通俗称呼，该称呼不足以得出葛桂芝、庄怡敏没有与庄文太共同经营万富泉（荃）超市的结论。同时，证人称葛桂芝因欠万富泉（荃）超市供应商的货款而用自己名下车辆抵债，庄怡敏亦有支付过货款，从证人的这些陈述结合上述其他事实，葛桂芝、庄怡敏是万富泉（荃）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情况，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鉴于侨升公司主张的货款有《收货条》为据，一审法院确认货款本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发布的2019年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利息计算表述有误，应予纠正；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一审诉讼费用分担；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葛桂芝、庄怡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珠海市香洲侨升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306,000元为基数，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