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7796号原告：周婵琦，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法定代表人：**明，执行董事。被告：**明，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晖，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婵琦与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公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宇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晖到庭参加诉讼。经原、被告同意，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中，本案审判人员由王宇变更为马培，于2020年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婵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6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6日起算、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日起算、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起算、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0日起算、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算、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4日起算、以8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7日起算，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鑫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明对鑫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曾在鑫杰公司工作，**明系鑫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春节前，鑫杰公司为周转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1,760,000元。另外，原告在鑫杰公司工作期间还曾为鑫杰公司垫付款项共计240,000元。上述鑫杰公司共欠原告2,000,000元，**明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鑫杰公司、被告**明共同辩称，原告与鑫杰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原告所提供的借条、欠条形成期间，原告在鑫杰公司担任经理，是公司高管，负责公司工程业务运营，而借条、欠条上所盖的公司财务章鑫杰公司已登报声明作废，借条和欠条是不真实、不合法的。当时鑫杰公司由股东顾益祥负责运营，原告主张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顾益祥或其相关公司，投入鑫杰公司后用于鑫杰公司运营及工程开展，是经营中的往来款，与公司是代付代持款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上半年，鑫杰公司股东**明与顾益祥之间发生矛盾，顾益祥不再负责鑫杰公司运营，将公司交给**明运营。交接期间，因顾益祥拒不交出公司财务章，鑫杰公司遂登报公告作废。本案是顾益祥转嫁债务行为，属于恶意诉讼。**明对原告所述借款毫不知情，从未作出过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借条、欠条，两被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两被告陈述、银行流水等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审核认定，但对于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另行评定。2.两被告提供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2017-2018工程队意外险名单复印件、社保查询记录复印件、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原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中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无原件或数据来源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3.两被告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因上述材料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审核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向鑫杰公司付款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付款250,000元，2018年2月5日付款70,000元，2018年2月23日付款80,000元，2018年3月1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3月7日付款60,000元，2018年3月19日付款150,000元，2018年3月22日付款80,000元，2018年3月23日付款20,000元，2018年3月26日分别付款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上述转账摘要/附言均为“转支”。2018年3月26日，鑫杰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手写一份《借条》给原告，载明今借到周婵琦经理人民币壹佰柒拾陆万元整(银行转账)，准确借款日期及金额如下：2018年元月29日10万元、元月30日25万元、2018年2月5日7万元、2月23日8万元、2018年3月1日10万元、3月7日6万元、3月19日15万元、3月22日8万元、3月23日2万元、3月26日20万、5万、10万、50万，合计176万元。下方落款为“新疆鑫杰公司财务经手人：王某某”，并加盖了鑫杰公司财务章(印章编号尾号为237)。该《借条》另注明“该借款鑫杰公司按年利率10%给付周婵琦经理”。该段文字下方注明“同意顾益祥”(原告陈述，该文字系顾益祥书写)。2018年3月28日，鑫杰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手写一份欠条给原告，其中载明今欠到周婵琦经理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该欠款视同借款”。下方落款为“新疆鑫杰公司财务室经手人：王某某”，并加盖了鑫杰公司财务章(印章编号尾号为237)。该欠条上还有一份签字，原告陈述该签字系顾益祥所签。鑫杰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转账付款500,000元，附言为“还款”。于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付款500,000元，附言为“往来”。于2017年12月18日付款480,000元，附言为“往来”。原告陈述，鑫杰公司上述2017年12月18日支付的980,000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原告另提供的其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向鑫杰公司转账付款280,0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账付款700,000元。鑫杰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付款34,642.81元，摘要/附言为“周总本次报销33218.81，已挂账报销2424”。2018年3月1日，鑫杰公司在《乌鲁木齐晚报》刊登广告，载明该公司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财务章遗失、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合同章遗失、编号为XXXXXXXXXXXXX**明法人章遗失，声明作废。两被告陈述，由于鑫杰公司股东**明与顾益祥之间出现矛盾，顾益祥退出公司经营，但退出后拒绝交付相应印章，鑫杰公司遂登报声明遗失并作废，并刻制了新的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1月20日，原告向段佳佳付款14,256元；2018年1月26日原告向杜文斌付款67,022元、向杜文超付款68,472元、向汪自斌付款61,372元。鑫杰公司曾为上述人员投保过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日期自2017年4月2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日二十四时止。另外，上海鑫杰彩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原告付款700,000元。上海湘翊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800,000元。两被告陈述，上述转账系为了鑫杰公司经营中支付工程款、转移公司利润、投入运营资金等目的而发生，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款项系经营中的资金代付代持关系。原告陈述，原告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在鑫杰公司工作，担任副总，负责生产经营，部门协调工作。在鑫杰公司上班期间，原告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向**明以及鑫杰公司财务人员催讨涉案欠款。被告**明陈述，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离开鑫杰公司时曾与**明有过一次面谈，要求与鑫杰公司进行结算，并根据结算给付款项，但交谈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大体在第三季度。另查明，鑫杰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为**明和顾益祥。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与鑫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聘请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金额为50,000元。审理中，原告未就上述律师费支付情况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就系争款项与鑫杰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原告主张被告**明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律师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就系争200万元主张与鑫杰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具体理由如下：其一，系争款项中的176万元具有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相应款项原告已实际支付给鑫杰公司，本院予以认定。其二，系争款项中的另外24万元，原告主张系为鑫杰公司经营垫付，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可知，原告确有为鑫杰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欠条对垫付情况亦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其三，原告提供的借条、欠条均系鑫杰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书写，并且得到当时鑫杰公司经营负责人及股东顾益祥的确认，应视为可以代表鑫杰公司的意思。原告据此主张就系争款项与鑫杰公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借条上加盖的鑫杰公司财务专用章效力如何，不影响上述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其四，两被告主张本案系争款项系原告为鑫杰公司代收代付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清单中也有鑫杰公司转给原告个人的报销款，结合在案证据分析，该银行卡系鑫杰公司业务开支用卡的可能性亦不大，故两被告说法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其五，鑫杰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鑫杰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转账付款500,000元，附言为“还款”，该节事实说明鑫杰公司此前亦可能存在向原告借款的情况。其六，原告虽曾担任鑫杰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并非鑫杰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原告提供了相应款项实际支付的凭证，两被告主张本案系顾益祥与原告串通的虚假诉讼，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被告**明承诺对鑫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依据不足，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各方未对违约时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约定，律师费也并非双方借款时违约方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鑫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系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则鑫杰公司在原告催讨后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归还借款，逾期归还的应支付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鑫杰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曾向鑫杰公司催讨借款，但关于首次催讨的日期，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明自认原告曾在2018年第三季度向其催讨过款项，本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2018年9月30日为系争借款到期之日。关于利息，鑫杰公司在《借条》中对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对于《借条》所涉176万元借款，原告主张按约定利率10%自实际出借之日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条所涉24万元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本院结合上述关于系争借款到期日期的认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酌情确定鑫杰公司应支付原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婵琦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婵琦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6日起算、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日起算、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起算、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0日起算、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算、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4日起算、以8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7日起算，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婵琦借款逾期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周婵琦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66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665元，由原告周婵琦负担611元，由被告新疆鑫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喻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