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凤辉，男，汉族，1994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巍，男，汉族，1998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应城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先国，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喜，女，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郑先国、杨贵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纬，广东牧之律所事务所律师。郑先国、杨贵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灯，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于浪，男，汉族，1988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晓东，男，汉族，1973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斯波，男，汉族，1974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上诉人周巍、盛凤辉因与被上诉人郑先国、杨贵喜、柯于浪、谯晓东、舒斯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巍、盛凤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先国、杨贵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郑某的死亡与醉酒及从床上摔至地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郑某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脑外伤。而从2018年6月18日郑某首次入院治疗到2018年7月27日郑某死亡之间时间间隔长达一个多月之久，且在2018年6月22日郑某在手术后被被上诉人郑先国和杨贵喜将郑某转移回湖北潜江市医院治疗，其中转移在途耗时十八个小时。因此并不能就此认定郑某的死亡和6月18日凌晨其躺在地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因果关系的判断和认定中，我国一般采用相当因果关系说即“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按照该相当因果关系说，在本案中，放任熟睡的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在家中，通常不会造成任何损害且躺在地上的行为，也通常不会造成脑外伤。由此可知，郑某因脑外伤死亡，和其在上诉人处喝酒睡觉并没有相当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以郑某为脑外伤死亡，便推测其在治疗期间未发生脑外伤，从而推定郑某的死亡和其2018年6月18日躺在地上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因果关系判断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和划分郑某死亡责任时，仅考虑到上诉人盛凤辉、周巍以及被上诉人柯于浪和郑某自身的责任,划分结果为郑某自身承担责任70%，上诉人盛凤辉、周巍和被上诉人柯于浪承担责任30%，却未考虑到被上诉人郑先国、杨贵喜对于死者死亡的责任。2018年6月18日，郑某被送入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6月24日，被上诉人郑先国、杨贵喜不顾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对转院风险和严重后果的警示，执意将郑某从深圳转回湖北潜江治疗，路途耗时共计18小时，导致郑某病情更加恶化。一审法院在划分责任时，忽略了郑某在医院就医期间的一系列事实，草率的进行责任划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诉人盛凤辉、周巍以及被上诉人柯于浪所承担的30%的责任即在184004元范围内承担平均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6月17日，郑某由被上诉人柯于浪带至上诉人盛凤辉、周巍的员工宿舍。上诉人并不认识郑某，只是基于好意施惠的心理和郑某等人一起吃饭，且在吃饭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郑某进行劝酒。饭后，郑某和上诉人盛凤辉、周巍以及被上诉人柯于浪一直聊天到当晚十一点，期间郑某一直表现正常且思维清晰，随后被上诉人柯于浪便让郑某在上诉人盛凤辉、周巍处休息，上诉人盛凤辉、周巍基于情谊关系，同意了被上诉人柯于浪的提议。上诉人照顾郑某睡下后，被上诉人便提议外出玩耍，上诉人随后便离开员工宿舍。在此期间，二上诉人已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次日凌晨五点，上诉人回到员工宿舍时，发现郑某躺在地上，在仔细观察其未有任何明显外伤，呼吸均匀的情况下，致电被上诉人柯于浪告知其情况，并要求其对郑某进行看护。被上诉人柯于浪对此只表示是被上诉人喝多了，让其休息一会就好。上诉人盛凤辉、周巍考虑到郑某体型较重等原因，未对其进行搬动。直至早上九点，被上诉人柯于浪才在反复呼叫郑某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上述事实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其先前行为容留吃饭、聊天、让其休息等事实并未让上诉人因此而需承担相应的作为义务，反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柯于浪将郑某带至上诉人盛凤辉、周巍处吃饭等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柯于浪有看护照顾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对上诉人划分责任，且责任划分后使得上诉人的责任和被上诉人柯于浪的责任一致属于事实认识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未考虑到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也未考虑到被上诉人郑先国、杨贵喜给郑某转换医院与郑某死亡之间的责任划分，且在对上诉人盛凤辉、周巍和被上诉人柯于浪划分的30%责任中，未考虑到三人关于该责任的具体分配情形，而是笼统的将其平均划分，未考虑到义务责任主体承担的轻重。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周巍、盛凤辉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提供白酒的是被上诉人谯晓东，且只有郑某、柯于浪、舒斯波三人喝白酒，二上诉人并未喝酒，也未提供白酒。二、郑某所躺的床的高度离地仅约30厘米，其死亡与从床上摔至地上的关联性不大。三、本案邀请郑某至二上诉人处聚会的是被上诉人柯于浪，其二人均是从惠州过来，二上诉人与死者郑某并不相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郑某的照顾义务不能与被上诉人柯于浪等同。四、上诉人认为郑先国、杨贵喜对本案死者死亡有一定过错，其在坪山医院治疗时擅自将郑某转至潜江医院，路途耗时18小时，在潜江医院治疗后又不顾医院医嘱在其病危情况下仍办理出院。五、6月18日5时许，二上诉人回到宿舍发现郑某躺在地上，其仅是在地上熟睡，鼾声不断，并非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呼之不应。郑先国、杨贵喜辩称：一、上诉人称，放任熟睡的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在家中通常不会造成任何损害，且躺在地上的行为也通常不会造成脑外伤，以及死亡与从床上摔至地上的关联性不大，属偷换概念，确实通常情况下放任熟睡的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在家中不会造成损害或脑外伤，但本案中死者当时的情况为醉酒状态，正是由于本案中其他共同饮酒人与死者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使共同饮酒人均产生了对当时醉酒的死者照顾的义务。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原审原告对死者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并主张原审原告将死者转院回湖北老家等行为有过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对这些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三、上诉人称，本案提供白酒的是被上诉人谯晓东，且只有郑某、柯于浪、舒斯波三人喝白酒，二上诉人并未喝酒，也未提供白酒，该事实不妨碍二上诉人为共同饮酒人的事实。谯晓东辩称：酒是一、两个月前拿过去的，我们在一审法院及公安局所陈述的都是事实。舒斯波辩称：我当时只喝了一点白酒，柯于浪交代我不要喝太多。柯于浪未发表意见。郑先国、杨贵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1673.5元（其中医疗费12254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752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事处理费用30000元，合计643377元，要求按照50%的比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七点左右，被告柯于浪受邀带郑某来到被告盛凤辉和周巍所住的员工宿舍聚餐，共同聚餐饮酒的还有被告谯晓东和舒斯波，被告柯于浪与被告盛凤辉、周巍、谯晓东、舒斯波以前系同事关系，郑某以前在被告工作的单位做过临时工，被告盛凤辉与郑某是那时候认识的，但不太熟悉，被告周巍、谯晓东、舒斯波表示之前并不认识郑某。至晚上8点左右，被告谯晓东、舒斯波离开，此时郑某还能聊天，看不出有喝醉的迹象。至晚上9时左右，郑某起身上洗手间，在洗手间滑倒了，被盛凤辉和柯于浪扶住，之后郑某又和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继续聊天，直至11时左右，郑某被扶至床上休息。之后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离开宿舍。至6月18日凌晨5点，被告盛凤辉、周巍返回宿舍，发现郑某躺在地上，被告盛凤辉、周巍电话告知被告柯于浪有关郑某的情况，被告柯于浪回复让郑某多休息一下，被告盛凤辉、周巍称因抬不动郑某，就放任其在地上休息。至6月18日早上九点左右，被告柯于浪来到被告盛凤辉、周巍的宿舍查看郑某的情况，因反复叫郑某没有一点反应，被告柯于浪意识到情况严重，随后呼叫120救护车将郑某送至深圳市坪山人民医院。送往医院后，郑某被初步诊断为：1、昏迷查因；2、重度颅脑损伤；3、酒精中毒。2018年6月18日，该院对郑某行左额颞顶枕急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硬脑膜修补术+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颞肌下减压术，2018年6月22日，因久卧致郑某肺部炎症加重，该院对郑某行气管切开术，以促进排痰，保持呼吸通畅。2018年6月24日，原告将郑某转回原籍治疗。于2018年6月25日，郑某被送往潜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叶脑梗死、左侧额颞顶顶枕部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脑术后枕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脑外伤恢复期、气管造口状态。2018年7月25日考虑患者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低，转入ICU治疗，对症治疗后，告知原告病情危重，原告要求出院。2018年7月25日，郑某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于2018年7月27日郑某死亡。潜江市渔洋镇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因为：脑外伤。于2018年7月28日，死者郑某遗体被火化。原告支出医疗费合计122545元。各被告称其对郑某均无劝酒行为，对于死者郑某具体喝了多少酒并不清楚，但能确定死者喝了用桑葚泡的白酒和啤酒。以上事实有初诊门诊病历、病危通知单、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资料、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费票据、潜江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资料、病人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火化费用单据、户口本、继承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燕子岭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损失的确定以及造成郑某死亡的责任主体和责任分担比例。一、关于原告的损失确定问题。其中，1、医疗费122545元，郑某在深圳市坪山医院、潜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时产生的医疗费为122545元，原告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315600元，因死者郑某生前系农村户籍，以广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赔，一审法院确定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3、丧葬费75202元，2018年度广东省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150444元/年，依法可计算出：150444元/年÷12×6个月=75222元，鉴于原告仅诉求了75202元，多余部分视为原告自愿放弃，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7520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原告儿子死亡，必然会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主张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后事处理费用，原告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性质与丧葬费性质相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为613347元。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分担比列问题。首先，要分析该问题先要确定造成郑某死亡的原因，虽然郑某未作死亡法医鉴定，但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入院、出院记录以及病历等资料来看，郑某入院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以及酒精中毒，之后潜江市渔洋镇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定的死因为脑外伤，故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引发郑某死亡的死因不排除有酒精中毒以及脑损伤，而郑某脑损伤之病情与郑某醉酒之后在被告盛凤辉、周巍宿舍床上休息时摔至地面上这一情况大概率有关，因从被告盛凤辉、周巍发现郑某躺在地上之后至郑某被送往医院治疗期间盛凤辉、周巍一直在现场，未再发生致郑某脑袋受到其他伤害的事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郑某的死亡与醉酒及从床上摔至地面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郑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应当具有完全的自控、管理和认知能力，对自己过量饮酒的潜在风险和严重后果应当预见，郑某聚餐中饮酒不自控，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原告提出各被告在聚餐中对郑某有劝酒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各被告均否认对郑某有劝酒行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各被告有劝酒行为，故原告以各被告进行了劝酒为由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各被告作为共同饮酒人，在发现郑某醉酒后就负有对郑某进行看护以及救助的义务。本案中，各被告确认谯晓东、舒斯波于6月17日晚8点左右离开时，郑某还能正常聊天，无其他异常，故被告谯晓东、舒斯波在当时的情境下，也无法预见到其离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故要求被告谯晓东、舒斯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于当晚11时左右意识到郑某醉酒并扶郑某上床休息后，没有细致的观察郑某的情况，把郑某一人独自留在宿舍然后离开，致郑某于危险境地而没采取预防措施。至6月18日凌晨5点左右，被告盛凤辉、周巍回来发现郑某躺在地上时仍未予以重视，直至6月18日11时发现郑某意识不清，才将郑某送至坪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存在一定的疏忽大意，未细致观察郑某的情况并帮助郑某解酒，一定程度上导致郑某摔到地面时未被及时送至医院抢救，其应对此承担次要即30%的责任。但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虽然各自存在过失侵权行为，但彼此间无意思联络，各自所承担的侵权责任性质也不尽相同，对郑某的死亡难以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损失即184004元（613347元*30%）范围内承担平均责任为宜。因此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61334.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622元，被告柯于浪、盛凤辉、周巍各自负担1168元。三被告各自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郑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如何分担。周巍、盛凤辉上诉主张其不应对郑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但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柯于浪、周巍、盛凤辉作为郑某的共同饮酒人，其在充分意识到郑某醉酒的情况下，未仔细观察郑某的情况并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而是将郑某一人独自留在宿舍然后离开，存在明显的疏忽大意，对于郑某死亡的后果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柯于浪、周巍、盛凤辉承担30%的责任，并根据法律规定，由三人在30%的范围内平均分担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周巍、盛凤辉上诉主张郑某的死亡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根据柯于浪、周巍、盛凤辉放任醉酒的郑某一人留在宿舍，郑某由床上跌落，郑某的死因为脑外伤等事实推定三人行为与郑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周巍、盛凤辉上诉主张郑先国、杨贵喜亦应当承担责任，但本案现有证据并未显示郑先国、杨贵喜对于郑某死亡具有过错，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周巍、盛凤辉上诉主张柯于浪、周巍、盛凤辉三人之间不应平均分担责任，但根据本案事实，无法区分三人各自过错承担及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在30%的范围内平均分担，符合法律规定。周巍、盛凤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巍、盛凤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周巍、盛凤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