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7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学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王曙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女，呼伦贝尔学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正阳办开发区综合**楼**车库。法定代表人：郭守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鸿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伦贝尔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被上诉人盛鸿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学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盛鸿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呼伦贝尔学院支付盛鸿举公司设备款363088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署的《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三条：设备及费用总额共计6830884元，汇总表中设备款合计5048285元，项目取费计1782599元，分别是项目取费中的税金（设备及运保合计的5.6%），即294012元；利润（设备合计的12.5%），即656277元；运保费（设备合计的4%），即201931元；第一期利息420252元，第二期利息210126元；此项目取费并不是设备款。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呼伦贝尔学院应支付上述项目取费也应区别对待：一是税金及运保费，盛鸿举公司应提供交税凭证及运费保险费支付凭证，由呼伦贝尔学院据实承担。二是项目取费中的利润，盛鸿举公司不能因同一交易行为获得双重利益，此约定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呼伦贝尔学院不应该承担利润的项目取费。三是合同中同时约定违约金和利息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利息和违约金的并用远远高于盛鸿举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盛鸿举公司应该在2014年5月1日前将涉案设备全部供到。产品验收合格后，盛鸿举公司开具所有发票，呼伦贝尔学院应在10日内付给盛鸿举公司2066835元，2015年5月1日前呼伦贝尔学院付给盛鸿举公司2487087元，2016年5月1日呼伦贝尔学院付给盛鸿举公司2276961元。因此呼伦贝尔学院付款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产品验收合格后，盛鸿举公司开具所有发票。事实上至今此批设备未全部验收合格，盛鸿举公司出具的验收单原件显示验收时间是2015年6月3日和2015年6月17日，此时尚有俄罗斯语言学院20台计算机和2台彩色激光多功能一体机及外语系的主控桌/椅货物未到货，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5年6月份未验收合格的部分，现呼伦贝尔学院已经对未验收合格的设备进行了使用，应当视为盛鸿举公司已经交付设备并验收合格，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另外需要强调的是，设备验收前呼伦贝尔学院仅是以借款的方式借给了盛鸿举公司3200000元，支付的并不是货款。即使一审人民法院确认呼伦贝尔学院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11月2日，2016年2月4日支付给盛鸿举公司3200000元是货款，按照采购合同第十五条第5项：如果学院提前支付货款，需从中扣除相应利息。按照此条款约定，呼伦贝尔学院在设备尚未验收合格前提前付款，也应该在支付的货款数额中扣除相应的利息，而一审人民法院只认定了呼伦贝尔学院付款的事实，却未按合同约定扣减相应的利息。按照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呼伦贝尔学院付款的另一个条件是盛鸿举公司开具所有的发票，此处的发票应该是与采购合同约定一致的项目发票，而不是提供合同中未约定的技术服务费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发票名目与合同约定项目存在差异，但呼伦贝尔学院实际接收，应视为对其发票的认可。呼伦贝尔学院对于乙方提供的发票仅是接收并不等于接受，呼伦贝尔学院对于盛鸿举公司交付的发票存在异议，但盛鸿举公司不予以取回，呼伦贝尔学院只能尽保管义务，而不能未经盛鸿举公司同意擅自处置。事实上，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盛鸿举公司开具发票的明细有多张技术服务费，此技术服务费不是合同约定的采购项目，却仍然要求呼伦贝尔学院以不合格的票据付款，有失公平。呼伦贝尔学院作为国家事业单位，严格遵守财务制度，盛鸿举公司必须提供与其采购合同项目对应的正式票据才是呼伦贝尔学院付款的条件之一。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呼伦贝尔学院支付盛鸿举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违约金1542474元，没有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及采购合同的约定，呼伦贝尔学院支付盛鸿举公司货款的条件至今不成就，因此呼伦贝尔学院无须支付违约金。合同中同时约定违约金和利息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高于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一审中盛鸿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呼伦贝尔学院给付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4日违约金547515.65元，给付2016年2月4日之后直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本金374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计算），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超出了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呼伦贝尔学院的合法权益。盛鸿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确认呼伦贝尔学院尚欠盛鸿举公司设备款3630884元，认定事实清楚，呼伦贝尔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盛鸿举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2月4日呼伦贝尔学院给付设备款3090000元，主要依据双方签订的《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该合同是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书确认的合同总价款为6830884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60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3200000元，但对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300000元中其中110000元盛鸿举公司认为是支付的呼伦贝尔学院购置的座椅费用，应该从3200000元中扣除，呼伦贝尔学院不同意扣除，在审理过程中盛鸿举公司同意这110000元盛鸿举公司与呼伦贝尔学院另案处理。因此，可以确认截至2016年2月4日呼伦贝尔学院共计支付设备款3200000元，因此截止2016年2月4日呼伦贝尔学院共计欠盛鸿举公司设备款共计36308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呼伦贝尔学院在上诉状中表述：6830884元的项目款中设备款为5048285元，其余为项目取费，认为呼伦贝尔学院不应该承担项目取费，在合同中同时约定违约金和利息自相矛盾，呼伦贝尔学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招投标的合同价款就是6830884元，《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的“汇总表”，确认的合同总标的为6830884元，“汇总表”是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呼伦贝尔学院在汇总表上也盖章确认。盛鸿举公司也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并开具了发票，而呼伦贝尔学院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呼伦贝尔学院应将尚欠货款及时向盛鸿举公司支付。盛鸿举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就已经将合同中涉及的设备80％安装到位，剩余的20％系外国语学院的同声传译设备，因品牌双方发生分歧，才出现迟延交货的问题。事实上盛鸿举公司是完全按照呼伦贝尔学院的要求履行了《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的全部义务项目，合同书中涉及呼伦贝尔学院的各个院系，组织验收人员很难碰到一起，而且呼伦贝尔学院还要组织一起验收，因此出现验收较晚的客观情况。2014年7月29日的单某签字的验收单就意味着，除外国语学院的同声传译设备外其他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2014年12月盛鸿举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部设备发票，那么在2015年1月1日就具备了呼伦贝尔学院支付设备款的条件。况且盛鸿举公司主张从2014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盛鸿举公司从2014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主张，而是从2015年5月1日才开始计算违约金，并且违约金也是分段计算（详见一审法院判决），并且在计算违约金时，从本金中已经扣减了2015年2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0元后计息。对于违约金盛鸿举公司在诉状中要求呼伦贝尔学院支付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4日的违约金547515.65元，要求盛鸿举公司支付2016年2月4日直至实际给付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呼伦贝尔学院于本判决10日内给付盛鸿举公司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1542474元：呼伦贝尔学院以363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支付自2019年7月12日直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上述判决并没有超出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盛鸿举公司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1日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维护，判决缩小了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不是超越了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査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盛鸿举公司的合法权益。盛鸿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呼伦贝尔学院给付盛鸿举公司货款本金3740884元；2.呼伦贝尔学院给付盛鸿举公司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4日违约金547515.65元；3.呼伦贝尔学院以本金374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给付盛鸿举公司自2016年2月4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4.由呼伦贝尔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呼伦贝尔学院出具中标通知书，盛鸿举公司以最低价中标。同日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呼伦贝尔学院向盛鸿举公司采购实验仪器设备，设备及费用总额为6830884元，设备名称、型号、单价详见呼伦贝尔学院实验仪器设备明细表。设备到货地点为呼伦贝尔学院，2014年5月1日设备全部供到。盛鸿举公司安装调试实验室，在设备安装调试完工3日内，盛鸿举公司通知呼伦贝尔学院验收，呼伦贝尔学院收到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由呼伦贝尔学院出具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单，工程未经验收，呼伦贝尔学院不得擅自使用或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者其他问题，由呼伦贝尔学院承担责任。呼伦贝尔学院在收到验收通知书后三日内无故不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产品验收合格后，盛鸿举公司开具所有发票，呼伦贝尔学院应在十日内给付2066835元、2015年5月1日给付2487087元、2016年5月1日给付2276961元。呼伦贝尔学院没有按期付款应付违约款额的年化利率11.37%的违约金。2014年7月29日，呼伦贝尔市学院工作人员兰某出具到货情况说明，截至2014年7月29日，盛鸿举公司与呼伦贝尔学院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到达的设备总额为5415234元，到货率为80%，未到货金额为1415650元（外语学院同传实验室）。呼伦贝尔学院的工作人员单某在相关清单中签字。盛鸿举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和2014年12月19日向呼伦贝尔学院出具涉案合同货款的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呼伦贝尔学院于2015年2月15日向盛鸿举公司支付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0月29日支付6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0元。但盛鸿举公司主张呼伦贝尔学院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300000元中包含呼伦贝尔学院购买桌椅的费用110000元，但呼伦贝尔学院予以否认。2015年6月3日和2015年6月17日呼伦贝尔学院对设备进行验收，其中教务处的安装费、俄罗斯语言学院的彩色激光多功能一体机和计算机、外语系的主控桌/椅未在是否符合要求和是否到货栏中进行标注，其他物品均进行了标注。对于未标注设备现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盛鸿举公司与呼伦贝尔学院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盛鸿举公司应于2014年5月1日前交付货物，虽然盛鸿举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盛鸿举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其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通过2014年7月29日呼伦贝尔学院工作人员兰某出具的说明中反映出到货率为80%，说明截至2014年7月29日盛鸿举公司尚未供货完毕。盛鸿举公司主张其在设备安装后多次通知呼伦贝尔学院进行验收，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定其向呼伦贝尔学院提出验收请求，故验收时间以验收单记载时间为准。双方于2015年6月3日和2015年6月17日对试验设备进行验收，除教务处的安装费、俄罗斯语言学院的彩色激光多功能一体机和计算机、外语系的主控桌/椅未备注是否合格，其他设备均验收合格，且盛鸿举公司已于2014年12月交付了发票，虽然发票名目与合同约定项目存在差异，但呼伦贝尔学院实际接收，应视为其对发票的认可。呼伦贝尔学院可付款数额为6649594元（扣除未经验收合格设备181290元，依照盛鸿举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记载金额计算）。故呼伦贝尔学院应当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2066835元；对于2015年5月1日应当支付的2487087元，因在此时间设备尚未验收合格，此笔款项应在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即2015年6月27日；并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于2016年5月1日支付2095671元（2276961元－181290元）。对于2015年6月份未验收合格的部分，现呼伦贝尔学院已对未验收合格的设备进行了使用，应当视为盛鸿举公司已经交付设备并验收合格，此部分费用181290元，呼伦贝尔学院在盛鸿举公司在本案立案时即应当给付。对于呼伦贝尔学院抗辩合同约定的设备款的组成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设备款的组成清单上加盖了呼伦贝尔学院的公章，说明呼伦贝尔学院在订立合同时认可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及组成，且设备款的组成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于呼伦贝尔学院已付款部分，双方争议的为2015年2月15日付款的300000元是否包含学生桌椅款110000元，盛鸿举公司对于其主张与呼伦贝尔学院存在学生桌椅买卖关系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其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呼伦贝尔学院对此亦不认可，该院无法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学生桌椅的买卖关系，故应视为110000元为本案买卖关系的付款。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学生桌椅买卖关系该院不予处理，盛鸿举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故该院认定呼伦贝尔学院就本案设备款已付3200000元，呼伦贝尔学院还应给付设备款3630884元。对于盛鸿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呼伦贝尔学院未能在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盛鸿举公司设备款，已构成违约，盛鸿举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年11.37%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呼伦贝尔学院抗辩违约金过高，但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期限问题，应当以呼伦贝尔学院应付款的时间计算，并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截止本案立案时止，此期间的违约金为1542474元（（2066835元+2487087元-60万元）×11.37%÷360天×122天=152351元+（3953922元-60万元）×11.37%÷360天×94天=99572元+（3353922元-200万元）×11.37%÷360天×88天=37630元+（1353922元+2095671元）×11.37%÷360天×1150天=1252921元）。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呼伦贝尔学院按照年利率11.37%继续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3630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呼伦贝尔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设备款3630884元；二、呼伦贝尔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1542474元；三、呼伦贝尔学院以363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支付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41107.2元，减半收取20553.6元，由呼伦贝尔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伦贝尔学院是否应支付盛鸿举公司设备款3630884元并给付盛鸿举公司违约金。首先，呼伦贝尔学院主张涉案合同价款中包含税金、利润、运保费、利息等项目取费，而非单指设备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设备及费用总额为6830884元，虽然在汇总表中有上述费用明细，但该汇总表所载明的总金额与合同载明的总金额一致，且在合同及汇总表上均有呼伦贝尔学院签章确认，而在涉案合同中并未就上述取费如何支付进行单独约定。故应认定上述费用应为涉案合同总价款的组成部分，且呼伦贝尔学院应按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呼伦贝尔学院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应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及风险预知能力，且考虑到涉案合同系招投标合同，故在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按照商业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并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本院对于呼伦贝尔学院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设备款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呼伦贝尔学院主张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综合本案事实，2014年7月30日，呼伦贝尔市学院工作人员兰某出具到货情况说明，截至2014年7月29日，盛鸿举公司与呼伦贝尔学院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到达的设备总额为5415234元，到货率为80%，未到货金额为1415650元（外语学院同传实验室）。呼伦贝尔学院的工作人员单某亦在相关清单中签字。2015年6月3日和2015年6月17日呼伦贝尔学院对设备进行验收，对于验收单中未标注验收的设备呼伦贝尔学院也已经投入使用，故应视为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均已经验收完毕。对于呼伦贝尔学院所主张的盛鸿举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问题，因呼伦贝尔学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接收该发票时曾向盛鸿举公司提出异议，且呼伦贝尔学院已经实际给付盛鸿举公司货款3200000元，虽然呼伦贝尔学院认为给付盛鸿举公司的款项系借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故综合以上理由，应认定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立。再次，关于呼伦贝尔学院所称因存在提前付款，故应扣减利息的问题。因在双方合同中约定“如果学院提前支付货款，需从中扣除相应利息”，但并未约定扣除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而呼伦贝尔学院提交的扣减利息的计算方法，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另外，如前所述，因盛鸿举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已经将涉案合同的大部分设备交付给呼伦贝尔学院，而呼伦贝尔学院也未按合同约定的“到货三日内，甲方（呼伦贝尔学院）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内容履行验收义务，且根据本案查明的呼伦贝尔学院的付款时间上看（呼伦贝尔学院于2015年2月15日向盛鸿举公司支付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10月29日支付6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0元），呼伦贝尔学院既未及时组织验收亦未及时支付货款。故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呼伦贝尔学院要求扣减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一审盛鸿举公司关于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为呼伦贝尔学院给付盛鸿举公司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4日违约金547515.65元；呼伦贝尔学院以本金374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给付盛鸿举公司自2016年2月4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令呼伦贝尔学院给付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违约金1542474元，并以36308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7%支付呼伦贝尔市盛鸿举经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该判决并未超出盛鸿举公司的诉讼请求范畴，故本院对呼伦贝尔学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因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呼伦贝尔学院没有按期付款应付违约款额的年化利率11.37%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呼伦贝尔学院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且呼伦贝尔学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给盛鸿举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判令呼伦贝尔学院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呼伦贝尔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3.51元，由呼伦贝尔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洪波审判员王丽英审判员印帅 二○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