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499号原告：林勇进，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晴，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泓，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邓民乐（TANG,MANLOKFUNKY），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港澳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方凤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铂文，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红，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建国，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广荣，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第三人：广州市新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17号八座第二层至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80526480。法定代表人：劳健。原告林勇进诉被告李泓、邓民乐、陈铂文、第三人张广荣、广州市新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黎晓晴，被告李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童涛，被告邓民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方凤珠，被告陈铂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红、匡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广荣、新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第三人广州市新皇酒店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股东有被告陈铂文、第三人张广荣和案外人潘镇球，其中陈铂文占公司股份30%，其中10%替被告李泓代持、10%替被告邓民乐代持。在2014年8月份，原告与李泓、邓民乐双方达成协议，在其他股东也承诺放弃优先购买的情况下，原告出资24万元购买李泓的2%股权，出资24万元购买邓民乐的2%股权，基于信任原告与李泓、邓民乐之间并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后原告向李泓、邓民乐的账户各汇入人民币24万元。在之后原告也参与了新皇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多次在公司的消费记录卡、记账单、工资审批表、费用报销单等报表上签名，长期以来其他股东没有提出异议并对此知情。2017年5月5日，三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及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原告所有的股权进行处分，将新皇公司股权对外进行转让，并办理进行了股东变更，由原股东陈铂文、潘镇球、张广荣变更为陈柱辉、劳健和姚平。该公司的股东变更致使李泓、邓民乐、陈铂文不能依法向原告转让股权，更损害了原告的股东权利。综上所述，三被告作为名义股东，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进行擅自处分，属于无权处分，对原告的权益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共48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共4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51173.3元（利息以人民币4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5日起暂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李泓、邓民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人从未处分原告的股权，也无权处分原告的股权，本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本人与原告一样，都是隐名股东，没有任何处分权。其次，本案为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因代持关系产生的纠纷，原告应向其委托代持的显名股东主张权利，不应该向本人主张权利。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权利，该条规定的是名义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本人为隐名股东，并非名义股东。二、本人已经将2%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享受了2%股权的权益，本人无需再返还任何股权转让款。首先，李泓或邓民乐转让2%股权给原告收取的对价为24万元，原告要求李泓、邓民乐共同返还48万元，缺乏依据。其次，原告受让2%股权以后，已经实际享受权益，自2014年8月开始一直到2016年5月，原告每月都享有分红，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本人股权转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三、原告受让2%股权后与陈铂文形成为委托代持有关系，其股权与本人无关。本人2017年，本人同意将8%股权由陈铂文代持变更为张广荣代持有，张广荣向本人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其代持本人的8%股权。至于后来原告的股权是委托陈铂文代持还是张广荣代持，本人无权过问亦不清楚。四、自2016年5月开始，第三人新皇公司开始经营困难，亏损严重，在2017年6月，本人跟公司各股东协商一致，本人完全退出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经营。被告陈铂文辩称：一、本人仅为被告李泓、邓民乐代持第三人新皇公司的股权，且不清楚原告与李泓、邓民乐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本人并非原告的股权代持人。二、关于2017年间股权转让事宜，本人是按照李泓、邓民乐指示将相关股权转让给其他人的，本人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向原告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新皇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17号A座第二层至第三层，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活动，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陈铂文（50%）、潘镇球（10%）、张广荣（40%）。2014年1月20日被告陈铂文与被告李泓、邓民乐分别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陈铂文实际占新皇公司股份的30%，李泓占公司股份的10%，邓民乐占公司股份的10%，李泓及邓民乐因故暂委托陈铂文持有公司该20%股份，陈铂文名义上占公司股份的50%，陈铂文在公司不享有上述代持的20%股权的资产权益，该资产权益归李泓及邓民乐分别所有，陈铂文配合代行使对公司经营管理工作。2014年8月8日、9月12日原告林勇进向李泓转账15万元、9万元；2014年8月8日、8月9日、9月12日林勇进向邓民乐转账10万元、5万元、9万元。2016年，林勇进分别以民间借贷的案由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泓、邓民乐【案号分别为（2016）粤0112民初3949号、（2016）粤0106民初19109号】，请求李泓、邓民乐分别偿还借款24万元及利息。在该两案中，李泓、邓民乐抗辩称案涉款项各24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新皇公司各2%股权转让款。该两案诉讼中，李泓、邓民乐提供了新皇公司的消费记录卡、结帐单、工资审批表、日常支付证明、费用报销单及证人证言等，以证明上述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林勇进成为新皇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获得分红。上述书面证据中有林勇进的签名。法院据此确认在林勇进将案涉款项转账给李泓、邓民乐后，曾共同参与新皇公司经营的事实，林勇进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判决驳回了林勇进的诉讼请求。该两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李泓、邓民乐分别向陈铂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铂文代表其处理新皇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与张广荣签订关于新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后续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新皇公司股权经转让后，2017年5月25日新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劳健、姚平、陈柱辉，其中劳健占60%股份、姚平占30%股份、陈柱辉占10%股份。在（2016）粤0112民初3949号、（2016）粤0106民初19109号诉讼中，李泓称在2014年9月林勇进开始得股东分红，每月股东分红数额不定，根据公司生意情况而定；2014年12月开始林勇进代表其和李泓、邓民乐三人作为股东参与公司日常管理；2014年9月-12月三人的分红全部由陈铂文转到邓民乐名下，再由邓民乐负责分配给林勇进、李泓；2015年1月-5月分红由陈铂文直接转入林勇进账户，再由林勇进分配给李泓、邓民乐；2016年6月之后，邓民乐要求陈铂文直接把其分红转给自己，李泓的的分红仍由林勇进转入其账户。李泓提供邓民乐的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邓民乐2014年11月5日发放给林勇进2014年9月股东分红12425元，2014年12月4日发放林勇进2014年10月份股东分红14481元，另有5笔转账为林勇进将2014年11月份、2015年1月、2月、3月的股东分红转入邓民乐账户。林广荣（当时新皇公司法定代表人，代钟潇持股）、骆彩作证称当时听公司股东钟潇说林勇进持有新皇公司股份，是公司股东。林广荣称陈铂文很少到公司。本案庭审中，林勇进称，其自2014年年底在新皇公司从事看场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该款项并非分红。2015年6月后就没有在酒店继续做。李泓、邓民乐称，林勇进在新皇公司中获得分红合计将近10万元。陈铂文称，当时有向林勇进支付过款项，是受李泓、邓民乐指示向林勇进进行款项，不清楚款项性质。陈铂文称案涉股份是张广荣叫其直接转给劳键。被告称，因公司亏损，案涉股份转让给劳键的价格为0元。本案诉讼中，李泓、邓民乐提供李广荣出具的《确认书》，内容为：李广荣于2017年3月6日与陈铂文协商一致，将工商登记中李柏文名下的新皇公司的50%的股权变更到李广荣的名下，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陈铂文已向李广荣披露了工商登记变更的50%公司股权中包含陈铂文代邓民乐持有的公司8%股权、代李泓持有的8%股权及代林勇进持有的4%的股权，股权发生转让的只是陈铂文自己实际拥有的30%公司股权。李广荣确认陈铂文代持的邓民乐、李泓、林勇进的股权不发生转让，只是代持股人由陈铂文变更为李广荣；邓民乐、李泓、林勇进分别持有公司8%、8%、4%的股权，为公司隐名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相关规定，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被代持人有权随时与李广荣解除代持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邓民乐是香港永久性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被告李泓、陈铂文以及第三人新皇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黄埔区，所以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本案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李泓、邓民乐作为实际出资人与陈铂文作为名义出资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李泓、邓民乐依照约定享有相应股份的投资权益，陈铂文为名义股东。之后李泓、邓民乐与原告林勇进达成股权转让口头协议，由原告分别向李泓、邓民乐支付相应价款，李泓、邓民乐各向原告转让新皇公司2%股份或其对应的投资权益。原告与李泓、邓民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之后，李泓、邓民乐应协助公司将相应股份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或者向名义股东陈铂文通知案涉股份投资权益的转让情况，使原告可以实际出资人的名义向陈铂文主张权利。但李泓、邓民乐没有履行相应变更登记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陈铂文进行了通知。虽然原告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的行为，但不足以证明陈铂文知道原告从李泓、邓民乐处受让股份以及受让份额等。因此，李泓、邓民乐与原告之间的股份转让对陈铂文不发生法律效力。现因陈铂文向案外人转让了案涉股份，导致案涉股份无法变更到林勇进名下，或者林勇进对公司存续期间相应股份的投资权益无法继续实现。因此，李泓、邓民乐未能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李泓、邓民乐赔偿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因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时案涉股份的市场价值，可在股份原转让价格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原告受让股份的时间，已参与公司管理及获得分红的情况，以及双方在股份未及时变更登记或者进行通知事项上存在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李泓、邓民乐应分别按原股份转让价的50%即12万元赔偿（返还）给原告。原告与陈铂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陈铂文明知或应知道对外转让股权侵害了原告的投资权益。原告请求陈铂文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勇进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被告邓民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勇进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2元，由原告林勇进负担4994元，由被告李泓负担2059元，被告邓民乐负担2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勇进、被告李泓、陈铂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邓民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剑人民陪审员  黄钧仲人民陪审员  冯仲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慧娟书 记 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