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桂强，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现办公场所广西南宁市嘉宾路**市委政府大院**门原新闻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蔡友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翠华，南宁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潘庆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桂强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交通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桂南交罚〔2019〕2127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28日，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南宁市客运站例行检查时，发现唐桂强驾驶桂Ａ-Ｎ17**小轿车，该车于12时18分，搭载2名乘客从南宁师范大学师国学院到南宁市客运站，收取每名乘客15元运费，该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8日12时，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南宁市客运站例行检查时，发现唐桂强驾驶桂Ａ-Ｎ17**小轿车搭载2名乘客从南宁师范大学师国学院到南宁市客运站，并收取每名乘客15元运费。唐桂强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该载客行为未通过网约车平台系统接单派单，运费亦未经过网约车平台系统结算，该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和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市交通局于2019年4月29日向唐桂强送达了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及期限。2019年5月22日，依唐桂强申请举行了听证会议。2019年6月20日，市交通局对唐桂强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案进行集体讨论。2019年6月21日，市交通局作出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唐桂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叁万元的行政处罚。该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4日向唐桂强送达。唐桂强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市交通局具有作出被诉交通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市交通局依据对唐桂强及乘客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向唐桂强作出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唐桂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及期限，经过集体讨论后作出被诉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唐桂强进行送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 《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唐桂强虽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其未经网约车互联网服务平台接受订单及结算运费，而是直接与乘客商定车费，将乘客送至目的地，根据《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的上述规定，该行为不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行为的特征，唐桂强亦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和经营许可，故唐桂强主张本案应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桂强未经网约车平台而私自揽客的行为属于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应当适用《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唐桂强不符合道路运输客运经营条件且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唐桂强收取了乘客30元运费，市交通局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对唐桂强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市交通局作出的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唐桂强要求撤销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唐桂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桂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的审核和分析案件事实，认定唐桂强未经网约车平台而私自揽客的行为属于违反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应当适用《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唐桂强主张其载客行为应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处理。1.唐桂强合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依法可以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唐桂强持有合法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等情况下，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认定属于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依据不足；2.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网约车驾驶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不得违反规定巡游揽客，站点候客；第十九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及驾驶员有违反《暂行办法》、《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南宁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等……依法查处。而依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63号)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第十六条、第四十条规定的，由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唐桂强没有通过网络预约平台进行接单，而是直接与招手乘客商定价格，自行收取费用，属于违反上述规定的“巡游揽客”行为。一审法院仅以唐桂强不是通过网络平台接单，也未通过平台收取乘客费用的这一行为，而忽略唐桂强合法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事实，认定唐桂强的违法行为不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特征，认定错误；3.唐桂强违法行为应当依照《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四十条，在200至2000元范围内进行处罚。该规定也是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部门规章。市交通局适用《道路运输条例》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7102行初263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唐桂强未经网约车平台接单提供运输经营行为不属于合法网约车经营范围。《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原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60号,备注:2019年12月28日已修订）等相关规定网约车经营服务是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网约车经营不得巡游候客,站外揽客。网约车经营者按照核定的经营范围,必须通过网络平台预约客户订单,并且通过网络平台进行运费结算。唐桂强虽然持有网约车运输证件,但其在本案中系未通过网络平台预约乘客,也未通过网络预约订单结算运费,显然是突破经营范围直接从事传统的运输经营服务内容,已不属于网约车的范畴。二、唐桂强的载客行为应当定性为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道路运输条例》的适用范围包括道路旅客运输和货物运输,除第八十一条明确的出租车客运和城市公共汽车客运另行规定。本案中唐桂强擅自揽客载客经营行为既不属于网约车经营范围内的载客行为,其车辆也不是传统的巡游出租车,因此应当定性为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应当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该许可不当然包含或者等同于《网约车运输证》,经调查,唐桂强未获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据此,唐桂强的运输经营行为的法律定性应该是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三、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唐桂强对其具有网约车驾驶资格但未经网约车平台接单和结算,向公众提供载客经营行为予以确认。市交通局根据现场执法调查和收集证据查明唐桂强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其未通过网约车平台系统接单从事载客经营行为。2019年4月28日12时唐桂强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小型客车搭载2名乘客从南宁师范大学师园学院到南宁市客运站,并向每位乘客收取了人民币15元运费。唐桂强对该载客经营行为予以承认,并在2019年月4月28日接受市交通局执法人员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予以确认。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对乘客梁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唐桂强的载客经营行为予以印证。唐桂强在一审诉讼及上诉状中，对此事实均不否认。四、市交通局对唐桂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罚恰当。市交通局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唐桂强进行行政处罚是依法行政,依法执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唐桂强不应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为由,突破其许可经营范围,从事传统的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服务内容。故市交通局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唐桂强处以人民币3万元罚款。市交通局对唐桂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恰当。五、唐桂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唐桂强具备网约车经营活动所必须的资质也仅仅证明其获得合法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系统平台接单和运费结算的载客经营服务资格,但其一旦脱离了网约车平台的监管,其行为性质已经不属于网约车经营行为,理所当然的,其所取得的证件并不能代替其真正从事的道路旅客运输行为的资质；2.对《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四十二条存在认识错误。巡游揽客,站点侯客的前提应该是网约车经营,如上所述,唐桂强的运输经营行为不属于网约车经营行为,因此,该案不能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四十二条及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且《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效力明显低于行政法规《道路运输条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客运经营的,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调整的是网约车经营服务，规范的是构建网络服务平台的企业法人和网约车车辆及驾驶员。《道路运输条例》规范的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违反规定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将依照《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进行处罚。 关于唐桂强的载客行为是否属于道路运输客运经营范畴的问题。本案中，唐桂强虽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其未经网约车互联网服务平台接受订单及结算运费，而是直接与乘客商定车费，将乘客送至目的地，该行为从性质上不符合网约车经营服务的特征，唐桂强亦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和经营许可，唐桂强驾驶的车辆也并非巡游出租车，唐桂强的涉诉载客行为不是巡游出租车客运经营行为。因此，唐桂强的载客行为应属道路运输客运经营范畴，一审认定唐桂强未经网约车平台而私自揽客的行为属于违反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应当适用《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意见正确。唐桂强上诉主张其载客行为应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的问题。从事道路运输客运经营业务的应当遵守《道路运输条例》。而唐桂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运输客运经营，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应按照《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进行处罚。因此，21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唐桂强提出应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管理规定》第四十二条等规定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唐桂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桂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蒋易成 书 记 员  黄泽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