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洱欢歌量贩KTV。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普洱小镇****。经营者：牛红印。委托代理人：鲁明，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宁洱欢歌量贩KTV（以下简称欢歌KTV）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终结。上诉人欢歌KTV上诉请求：1、请求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的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说明自己使用的歌曲点播机是通过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雷石集团）购买的系统，而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是工商注册登记的公司，经营范围有：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电子产品、软件及辅助设备；版权贸易等依法批准的项目。本案被上诉人诉称的音像节目、音乐电视作品属于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的销售电子产品、软件及辅助设备及版权贸易的范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音集协在庭审过程中仅提供申请版权的证据，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版权合作关系，所以无法证明是否存在侵权。在庭审过程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一证据作出侵权判决，是不公正的。二、上诉人认为要查清本案件事实，本着公平公正原则，应当追加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因为上诉人没有能力和水平反制歌曲点播机及电子产品、软件及辅助设备，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依据不充分，处理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证程序合法，判赔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欢歌KTV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欢歌KTV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2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107元（包间消费50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57元），两项合计8307元：3、判令欢歌KTV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公司）将其享有的43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及以自己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上海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音集协与索尼上海公司签订了《授权证明书》，约定索尼上海公司将其依法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乐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对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音集协在卡拉0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是由3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上述两份出版物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上均印有“版权所有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文字内容。此外，两份出版物还分别印有“ISBN978-7-7987-0468-6”、“ISBN978-7-7987-0469-3”。上述两份出版物内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本案涉案的24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件）的内载内容相同。2019年1月2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欢歌KTV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以下歌曲：《PRINTMYHEART》、《谁怕谁》等274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欢歌KTV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戥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音集协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其通过“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为此，音集协向欢歌KTV刷卡支付298元包间费。经比对，上述被保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普洱市宁洱县普洱小镇****的“欢歌KTV”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牛红印。针对前述被保全的274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6个案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42、43、44、45、46、47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的时间戳取证消费，即包间消费费用298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0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普洱市本次诉讼的四家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57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欢歌KTV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可认定台湾索尼公司是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件）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台湾索尼公司已授权索尼上海公司作为其在中囯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索尼上海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的2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欢歌KTV认为音集协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欢歌KTV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的争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欢歌KTV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包房费、酒水消费是与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紧密联系，才得以实现经营目的。对于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保全时间戳证书、证据保全视频，原审法院认为，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机构签发的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属于电子数据的一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切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时间戳是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对时间戳电子证据的证据资格及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经比对，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欢歌KTV非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以放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2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欢歌KTV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音集协要求欢歌KTV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诉讼中，音集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欢歌KTV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诉请按每首音乐电视作品300元计算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对音集协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每首300元计算损失费用，24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为7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的合理费用，包间消费50元、差旅费57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原审法院对音集协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囯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洱欢歌量贩KTV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24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宁洱欢歌量贩KTV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囯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7200元；三、被告宁洱欢歌量贩KTV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07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洱欢歌量贩KTV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雷石VOD机顶盒彩色照片两张，欲证明在本案中应追加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仅凭该两张照片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追加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及上诉人未构成侵权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是否应追加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本案中是否应追加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要查清本案件事实，应当追加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因为上诉人没有能力和水平反制歌曲点播机及电子产品、软件及辅助设备，上诉人也是受害人。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的点歌系统是向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作品系该点播系统自带，但即使制造点播系统的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从音集协获得授权，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到点播系统中，也只意味着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取得了作品复制权，并不等于他们同时获得这些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购买点播系统的行为，也不能使上诉人自动获得点播系统中所收录作品的放映权，其必须得到著作权人音集协的授权，才能点播放映涉案的作品。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既不是著作权主体也非侵权主体，故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已经明确载明台湾索尼公司是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件）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台湾索尼公司已授权索尼上海公司作为其在中囯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索尼上海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的2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有关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音集协对上述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本院据此认定音集协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对这些作品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包括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其次，上诉人涉案24首音乐电视作品与被上诉人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因上诉人非2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未经权利人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经营活动中以放映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2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欢歌KTV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洱欢歌量贩KTV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251              因为太爱你              吴建豪              TWA480406912                  252              寂寞广场              吴建豪              TWA480208906                  253              妈妈              吴建豪              TWA480707908                  254              张三的歌              吴宗宪              TWA140202981                  255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吴宗宪              TWC240080917                  256              患得患失              吴宗宪              TWC240080591                  257              留心              吴宗宪              TWA149700901                  258              自白              吴宗宪              TWA140202971                  259              窗外              吴宗宪/冯玮君              TWA140302921                  260              想念              伍思凯              TWA480101009                  261              港湾              伍思凯              TWA480101908                  262              一公尺              言承旭              TWA480427901                  263              I WANT IT NOW              言承旭              TWA480461907                  264              地心引力              言承旭              TWA480427902                  265              要定你              言承旭              TWA480125907                  266              记忆拼图              言承旭              TWA480427904                  267              陪衬品              言承旭              TWA480427905                  268              一追再追              永邦              TWA140400901                  269              废墟              永邦              TWA140263902                  270              挽回时间              永邦              TWD480100907                  271              死心塌地              永邦              TWD480100909                  272              支离人              永邦              TWA140263903                  273              放了她              永邦              TWD480100908                  274              野百合也有春天              永邦              TWA140263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