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4097号原告：陈来元，男，194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胡明，男，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负责人：周北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俏，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静安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公司员工。原告陈来元、胡明与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简称辽海出版社）、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当当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来元及其与原告胡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张奇，被告辽海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俏、段延杰，被告当当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来元、胡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辽海出版社及当当网公司（简称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狄仁杰探案全集》；２．判令辽海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头版，当当网公司在其官网首页上连续15日刊登声明，向二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判令辽海出版社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92500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维权支出32098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及购书费98元）。事实和理由：《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由包含本案主张权利的《跛腿乞丐》《真假宝剑》《玉珠串》《红阁子》《迷宫案》五个故事（该五部翻译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内的多篇小说组成，是由陈来元、胡明（简称二原告）及另外两位译者赵振宇、李惠芳经授权对荷兰著名汉学家高罗佩先生的英文原著《TheJudgeDeeMysteries》进行翻译而成的中文作品。该系列作品讲述了唐代宰相狄仁杰在州、县及京都为官时断狱如神、为民除害的传奇故事，自1986年出版以来，深受中国读者喜爱，被国内多家出版社争相出版发行、重印、再版。辽海出版社2016年10月出版的《狄仁杰探案全集》（共四册）中，抄袭了二原告翻译创作的涉案作品，除个别人名有所改动以外，二者内容完全相同，且未给二原告署名。2017年二原告发现侵权之后曾委托律师向辽海出版社主张权利，但辽海出版社未予回应。当当网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其网站中公开销售涉案侵权图书，与辽海出版社构成共同侵权。因目前未查到辽海出版社在前述版本之外还存在后续的出版行为，故起诉状中原有的要求其停止出版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再主张。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二原告的著作权，不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均造成了巨大损害，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辽海出版社辩称，第一，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翻译荷兰汉学家高罗佩的英文原著已获得合法有效授权，且《大唐狄公案》属于翻译作品，独创性较低；第二，辽海出版社对被诉侵权的《狄仁杰探案全集》（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进行出版时并无主观恶意，且仅在2016年10月出版过一次，之后并未再版或加印，该书在当当网、京东网等销售量非常低，几乎未对二原告及翻译作品的销售造成影响；第三，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充分说明其索赔金额的计算依据，且翻译作品的独创性不高，其按照版面字数主张60余万元的经济赔偿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被诉行为未对二原告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不同意公开赔礼道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当网公司辩称，第一，被诉侵权图书系第三方商家销售，当当网公司不是发行方，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当当网公司在事先与入驻商家在商户协议中进行约定，提示第三方商家不得发布侵犯任何第三方权利的商品和信息，并对第三方商家资质进行了审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第三，在接到本案起诉状后，当当网公司第一时间下架了被诉侵权图书，作为平台方，当当网公司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第四，本案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利的侵害，二原告要求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当当网的备案主体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当当科文公司），当当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当当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二原告及其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陈来元曾任中国驻外大使馆参赞、大使等职，2009年6月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9月被中国翻译协会评为资深翻译家。胡明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文学评论》杂志常务副主编。1984年4月号《古今传奇》杂志上刊载《玉珠串》，署名[荷]罗伯特??梵??古利克著，陈来元、胡明译。1984年3月号、4月号《欢天喜地》杂志上分别刊载《真假宝剑》《跛脚乞丐》，1985年12月号《文娱世界》杂志上刊载《易魂桥头红阁人》（即《红阁子》），均署名[荷兰]高罗佩著，陈来元、胡明译。1985年7月，中原农民出版社出版《迷宫案》，署名[荷兰]罗伯特??梵??古利克著，陈来元译。2006年3月，海南出版社和三环出版社出版发行《大唐狄公案——跛腿乞丐》（书号ISBN7-80700-110-0/1.7）一书，署名为作者：[荷]高罗佩，译者：陈来元、胡明等，字数330千字，定价18元。该书收录了涉案5篇翻译作品，并注明陈来元、胡明译。2015年10月，海南出版社再次出版发行《大唐狄公案》系列图书，其中《玉珠串》分册中收录了涉案作品《跛腿乞丐》《真假宝剑》《玉珠串》《红阁子》，署名作者[荷兰]高佩罗，译者陈来元、胡明；《迷宫案》分册中收录了涉案作品《迷宫案》，署名作者[荷兰]高佩罗，译者陈来元。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2017年7月18日，在域名为dangdang.com的当当网站中搜索“神探狄仁杰探案全集”，可以找到标题为“神探狄仁杰探案全集传奇书籍狄仁杰断案传奇四册精装古典传奇故事白话文侦探小说狄公案书”的图书销售信息，定价90元，出版日期显示2016年4月，出版社为辽海出版社，商家昵称为“三味书屋图书专营店”。陈来元的委托代理人在线填写订单，支付购书款及运费后，完成在线购买。根据陈来元收到的购书发票显示，该书销售者为案外人北京鹰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版《狄仁杰探案全集》封面显示“李秀艳主编”，版权页显示书号ISBN978-7-5451-3788-0，图书出版者辽海出版社，印刷者北京楠萍印刷有限公司（简称楠萍公司），字数1000千字，出版时间2016年10月第一版，印刷时间2016年10月第1次印刷，定价168元。查阅该书目录，该版图书共包括“第一卷狄仁杰智破千古奇案”“第二卷跛腿乞丐之死”“第三卷宝剑的秘密”“第四卷三打龙袍之玉珠串”“第五卷红阁子奇案”“第六卷迷宫的传说”“附录绿牡丹的传说”七个篇章，共1524页。将该版被诉侵权图书的“第二卷跛腿乞丐之死”“第三卷宝剑的秘密”“第四卷三打龙袍之玉珠串”“第五卷红阁子奇案”“第六卷迷宫的传说”内容与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翻译作品《跛腿乞丐》《真假宝剑》《玉珠串》《红阁子》《迷宫案》分别进行比对，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与二原告翻译作品除标题、部分标点，“第三卷宝剑的秘密”中人物名称由“乔泰”更名为“乔太”之外，其余内容均一致。按照被诉侵权图书总页数与标注的版面字数进行折算，相同内容的版面字数约410千字。2017年6月28日，陈来元曾委托律师向辽海出版社寄送律师函，就被诉侵权图书涉及侵权一事进行协商。该函于2017年6月30日妥投，但辽海出版社未予回应。审理中，辽海出版社称被诉侵权图书系案外人北京天润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其出版，稿件内容系案外人刘长江抄袭二原告及案外人翻译的《大唐狄公案》中的部分作品，但未就此提交图书出版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辽海出版社称被诉侵权图书共印制3020册，侵权获利低，影响范围小，并提交了印刷方楠萍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及辽海出版社发给楠萍公司的被诉侵权图书《书刊付印通知单》一份。其中，增值税发票列明的商品或服务项目为“《四大名著》等二十种书印刷费”，数量为3020册；《书刊付印通知单》显示被诉侵权图书交付印刷册数为“省新华书店3000册，出版社样书20册”，总计3020册，交付日期为2016年9月8日。此外，辽海出版社还提交了被诉侵权图书印刷成本核算表，系对3000册被诉侵权图书制作成本的核算，主张每册被诉侵权图书印制成本为42.3元。二原告对辽海出版社的上述陈述及举证均不认可，并提交了2019年12月24日当当网、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网站中的网络店铺截图，显示约有近30家网络店铺销售有涉案被诉侵权图书。三、当当网销售图书网站的运营情况域名为dangdang.com的当当网系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服务的网站。2018年7月17日，当当网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联合出具关联公司证明，声明二公司为当当网网站的共同运营者。根据当当科文公司与入驻供应商签署的《当当网开放平台供应商合作运营协议（SOD）》的格式合同条款显示，当当科文公司提供交易平台（包括商品展示系统、网上支付系统、商品销售系统、后台管理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的平台使用费及保证金。入驻供应商须保证其已通过或取得所销售商品需要的各项审批或许可，对其所售商品享有唯一的、合法的所有权，且商品销售和交付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诉讼中，当当网公司提交了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对应的“三味书屋图书专营店”运营主体北京鹰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及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等主体资质材料。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曾经向当当网公司发过权利通知。庭审中，二原告认可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并非当当网公司直接销售，亦认可被诉侵权图书在当当网上已经停止销售。四、其他事实（一）自1982年以来，由二原告及案外人等翻译的含有涉案作品的《狄仁杰故事集》《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大唐狄公案》经甘肃人民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中国电影出版社、海南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等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发行。与此同时，陈来元还创作了大量与“高罗佩”“《大唐狄公案》”相关的文章在《中国电视报》《世界博览》《人物》《世界知识》《中国新闻出版报》《中国翻译》《环球人物》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宣传。2017年8月22日，陈来元（甲方）和杭州果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出版合同》，对包含涉案翻译作品在内的《大唐狄公案》出版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全集套装图书，向甲方应支付的稿酬（税前）为叁拾万元；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精选集，按千字200元另付稿酬，计酬字数为word页面统计的实际字数（含标点）。此外，由陈来元、胡明等翻译的《大唐狄公案》在豆瓣读书上评分为9分，被列为10部豆瓣高评分的推理悬疑小说之一，已被《新京报》评为50本最值得阅读的推理小说之一。（二）经询，二原告表示二人对涉案5篇翻译作品共同主张权利，所获赔偿不区分。（三）二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此外，二原告还主张为本案及其他案件公证取证支出公证费共计6020元，分摊到本案中主张公证费2000元。以上事实，有图书、杂志、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律师函、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情况说明、关联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1984年、1985年发行的《古今传奇》《欢天喜地》《文娱世界》杂志及中原农民出版社出版的《迷宫案》图书中收录了涉案5篇翻译作品，上述作品均署名作者[荷兰]高罗佩或罗伯特??梵??古利克，陈来元、胡明译。据此，二原告对涉案翻译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辽海出版社所称二原告翻译涉案作品未获原作者授权，故二原告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为实施国际著作条约，保护外国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规定自一九九二年九月三十日起施行。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翻译作品于1984、1985年已经创作完成并且发表，故在二原告翻译该作品时，有关国际著作权条约尚未在中国生效，二原告的翻译行为并不侵犯原作者的著作权。此外，涉案翻译作品是在英文原著基础上再创作形成的新作品，无论翻译行为是否征得英文原著作者的许可，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均由翻译者享有，其有权禁止他人使用翻译作品。因此，辽海出版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诉侵权图书中的相应内容是否侵犯二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复制权的一节。现有证据显示，二原告涉案翻译作品的出版时间远远早于被诉侵权图书，且收录有涉案作品的《大唐狄公案》被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大量媒体亦对其进行了相关报道，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被诉侵权图书的供稿人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在内容表达方面，两者无论在段落设置、具体表达均高度一致。根据翻译工作的一般规律，虽然翻译会受到原著的文字及文意的限制，但翻译不是机械地找出与原著文字一一对应的中文词句。对于同一个英文单词，可能会有多个与之同义的中文字词。对于同一句英文，可能会有多种与之同义的中文表达方式。对于同样的原著，不同的翻译者会根据自己对原著的理解，选择不同的中文词句和表达方式，或直译或意译，有很大的选择、判断、再创作的空间。因此，翻译的结果具有翻译者的个性，不同的翻译者所翻译出来的结果很少是雷同的。通过综合考虑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作品比对情况，以及辽海出版社未提供被诉侵权图书合法来源证明等事实，足以认定被诉侵权图书不是独立翻译的结果，而是抄袭自较其出版发行时间在先的二原告的涉案翻译作品，且未为翻译作品作者二原告进行署名，侵犯了二原告对涉案翻译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涉案作品出版在先，在社会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且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作品出版物名称、细节高度相似，具体小说名称标题高度近似，内容雷同。作为专业出版者，辽海出版社应当能够注意到二原告的涉案作品，但辽海出版社对此并未进行充分审核，且未提交任何其对涉案作品进行审核的相关证据，显然对其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辽海出版社在出版发行含有被诉侵权内容图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原告要求辽海出版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方式应当与辽海出版社的涉案侵权行为所可能对二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相适应，故本院对此酌情支持。由于销毁侵权图书并非法定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且二原告并未证明辽海出版社保留有被诉侵权图书，故对二原告要求辽海出版社销毁被诉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原告未举证证明辽海出版社的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且公开赔礼道歉也能起到抚慰精神伤害的作用，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辽海出版社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二原告主张权利的翻译作品的知名度、翻译的难易程度、独创性高度、被诉侵权图书内容的字数及辽海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以二原告提交的《＜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出版合同》中约定的千字200元稿酬标准为基础，再乘以5倍计算赔偿数额。关于诉讼维权支出，系二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实际费用，数额合理，且有相关协议、票据为证，故本院对此全额支持。当当网公司并非被诉侵权图书的直接销售者，对于当当网平台的入驻商家进行了营业主体资质审查，并提供了直接销售者商户信息，其在接到本案诉状后，对所涉商家的被诉侵权图书进行了下架处理，尽到了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经营者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二原告要求当当网公司与辽海出版社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图书《狄仁杰探案全集》（书号ISBN978-7-5451-3788-0）；二、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非中缝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陈来元、胡明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承担]；三、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来元、胡明经济损失410000元及合理费用32098元；四、驳回原告陈来元、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江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6元，由原告陈来元、胡明负担214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海出版社分公司（辽海出版社）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