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1952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涛，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建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尹城城，女，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川，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王涛与被告尹城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尹城城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2019年11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涛的诉讼代理人荆建忠及尹城城的诉讼代理人陈宁、陈林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尹城城立即向王涛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8日，经厦门实时行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时行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王涛以10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实时行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尹城城。王涛与尹城城双方签订的《厦门实时行供应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尹城城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分二次将转让款支付给王涛。尔后，王涛多次向尹城城催讨款项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王涛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诉。 尹城城辩称，一、王涛要求尹城城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王涛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3月27日向实时行公司申请借款30万元、20万元作为其“退股费用”，对应实时行公司1%的股权。实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杨连荣通过其配偶李际霞于2017年11月30日向王涛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3日向王涛转账10万元，杨连荣又于2018年4月24日向王涛转账10万元。之后，杨连荣与王涛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在2018年5月4日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由王涛代杨连荣持有实时行公司该1%股权。2019年6月17日，实时行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的结算说明》，该说明载明王涛的退股投资款为50万元。在王涛与实时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闽0206民初11917号、11918号]，王涛也当庭承认了实际剩余的股权款为50万元，其持有的占实时行公司1%的股权系代杨连荣持有并且早已收到了该代持股的50万元股权款，王涛要求尹城城支付100万元股权款与其自认的事实矛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无事实依据。二、案涉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王涛既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具备完全的处分权，存在欺诈故意。杨连荣的配偶李际霞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7月13日向王涛转账10万、8万元、10万元，王涛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均于当日以投资款名义转入实时行公司账户。2016年6月21日，案外人张永湘向王涛转账10万元，王涛亦在收到前述款项后于当日以投资款名义转入实时行公司账户。前述款项合计38万元。根据厦门中汇瑞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汇验字[2016]第066号《验资报告》显示，王涛所转让的占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对应的实收资本为42万，尚有58万元并未到资。而已经到资的42万元实收资本中，已经查明的有38万元系实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杨连荣通过李际霞、张永湘支付。王涛既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实际支付已到资的实收资本，王涛所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王涛与杨连荣所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第6.3条明确约定“未经甲方（即杨连荣，下同）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即王涛，下同）不得擅自对代持股份进行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代持股份”；6.4条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本协议项下的代持股份的全部或部分事务进行转委托、转代持”。王涛本次转让股权并没有事先取得杨连荣的书面同意。王涛、尹城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即王涛，下同）保证所转让给乙方（即尹城城，下同）的股权是甲方在实时行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上述股权交割完成之前，甲方将不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显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王涛作为实时行公司的原股东、总经理，掌握实时行公司的实收资本情况、运营情况和财务情况，却在所持股份出资不实、存在代持的情况下，隐瞒股权瑕疵，对合同履行构成重大影响，构成欺诈，系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王涛、尹城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被撤销。三、尹城城受让案涉股权明显加重了尹城城作为受让方的出资义务与法律风险，违反了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王涛以100万元转让未实际出资的股权，明显超出了其所付出的真实价值。尹城城在受让上述瑕疵股权后又将面临补足出资的责任和风险，明显大大超过了支付股权转让款所获得的股权实际价值，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涛的全部诉讼请求。 尹城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王涛与尹城城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撤销2019年7月9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上述股权转让所作出的商事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8日，尹城城与王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涛以10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有的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尹城城。王涛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是其真实出资，为其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否则由此引发的责任由王涛承担。然而，王涛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该股权存在重大瑕疵。尹城城在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商事变更登记后才知晓该2%的股权并未实际到资且存在代持股。王涛所转让的占实时行公司1%股权，已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和2018年3月27日从杨连荣、李际霞夫妇收取了50万元，该1%股权系代杨连荣持有，王涛不具有处分权。另外的1%股权也未实际到资。王涛通过虚假陈述对尹城城进行欺诈，尹城城提起反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王涛辩称，尹城城反诉称王涛的股权转让存在瑕疵不是事实，王涛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涛转让股权为其真实拥有，不存在瑕疵。尹城城在股权变更后才知晓代持和股权未实际到资，不能成立，王涛的证据和尹城城的证据证明尹城城知晓股权转让权，王涛的代持2%股权中的一股为实时行公司法人持有的事实，同时证明转让前尹城城就知晓。资本是分期到资的情形。尹城城反诉请求撤销变更登记不是民事诉讼法的范围。综上，尹城城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尹城城对王涛提交的“录音资料”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根据王涛提交的“录音资料”文字内容显示，该“录音资料”音频内容来源于2019年11月12日王涛与案外人李玲玲之间的对话，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涛询问李玲玲所得到的陈述，并非在案涉有关事实发生过程中同步形成的反映彼时客观情况的电子数据，本质上仍属证人证言。该录音相对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实时行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登记设立，于2019年9月3日登记公示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连荣，股东为杨连荣和尹城城，其中杨连荣认缴出资4000万元，持股比例为80%，尹城城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 2015年8月25日，王涛与李玲玲签订一份《厦门实时行供应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涛以4万元对价受让李玲玲持有的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4万元），尚未到资的96万元由王涛按章程规定如期到资。 2015年12月3日，李际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10万元。次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投资款。2015年12月21日，李际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8万元。同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转账支付8万元投资款。2016年6月21日，张永湘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投资款。2016年7月13日，李际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投资款。李际霞向本院陈述，其是杨连荣配偶，案涉其名下银行卡是其给实时行公司使用，其中的款项属于实时行公司，不清楚转给王涛的款项用途。张永湘向本院陈述，杨连荣是荣利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根据杨连荣要求，将案涉银行卡放在公司使用，其中的款项属于荣利达集团有限公司，不清楚转给王涛的款项用途。王涛称，其收到并转入实时行公司的上述38万元投资款，是实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荣通过他人支付给其作为其入股的条件。2016年7月22日，实时行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16年7月13日，公司收到杨连荣实际出资1680万元、王涛实际出资42万元。 2017年11月30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申请借款30万元。同日，实时行公司使用李际霞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3月27日，王涛向实时行公司申请借款10万元，注明用途为退股。2018年4月3日，实时行公司使用李际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涛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24日，实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荣向王涛转账支付10万元。王涛称其收取的上述总计50万元，是杨连荣受让其持有的实时行公司1%股权的对价。2018年5月4日，王涛与杨连荣签订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杨连荣将其1%的实时行公司股权委托王涛代为持有，王涛以自己名义对外代理杨连荣持有股权，依据杨连荣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杨连荣实际享有股权收益；未经杨连荣事先书面同意，王涛不得擅自对代持股权进行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 2019年6月17日，实时行公司作出一份《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的结算说明》，载明：2019年6月17日实时行公司股东召开会议讨论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具体结算问题，一致同意王涛退股，投资款退股50万；具体还款方案另行签订退股及结算协议。王涛在上述文件上签名。 2019年7月8日，实时行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全体股东杨连荣、李玲玲、王涛参加会议并一致通过一份《股东会决议》，同意王涛将所持有的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尹城城，同意李玲玲将所持有的公司18%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900万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尹城城，股权转让后，杨连荣持有公司80%股权，尹城城持有公司20%股权。同日，王涛（甲方）与尹城城（乙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王涛将其持有的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尹城城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实时行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转让费100万元分二次支付给甲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实时行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股权转让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3%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协议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时，对于大于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亦在同日，实时行公司作出一份《章程修正案》，将原章程规定的公司股东杨连荣（持股比例80%）、李玲玲（持股比例18%）、王涛（持股比例2%）变更为杨连荣（持股比例80%）、尹城城（持股比例20%）。次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实时行公司上述股东变更登记，并办理了变更后的股东登记。 本案庭审过程中，王涛称，其与尹城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持有的2%实时行公司股权，并未代理杨连荣，与其代持杨连荣的股权无关；在《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的结算说明》前并不清楚其注册资本情况，因其受让李玲玲的股权是杨连荣所赠，故未注意实际到资情况。 另查明：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王涛作为实时行公司领导，分管财务部门，其对外宣传的名片印制职务为实时行公司总经理。王涛自称是实时行公司行政总裁。 本院认为，王涛与尹城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王涛将其名下2%的实时行公司股权以100万元对价转让给尹城城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王涛作为股权出让方，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及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的具体承诺。然而，在案证据表明，王涛在与尹城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如实告知尹城城有关转让股权的实际情况，导致尹城城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王涛构成欺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王涛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受让之时仅支付4万元对价，其明知该股权中尚有96万元认缴出资需要缴纳，在此情况下，其在之后也仅是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实时行公司支付了38万元投资款，并未足额缴纳2%股权对应的全部出资款。王涛是转让股权的名义股东，且在实时行公司实际任职并分管财务工作，应当清楚实时行公司的到资情况，尤其是其个人的实际到资情况。其次，王涛在持有实时行公司股权期间，自始至终登记持股比例为2%，其在将该股权转让给尹城城之前，已收到李际霞和杨连荣名下银行账户转入的50万元，并与杨连荣约定其名下1%的实时行公司股权是代杨连荣持有。王涛在本案中亦表示，其收取的上述50万元，是杨连荣受让其持有的实时行公司1%股权的对价。结合《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的结算说明》内容，表明王涛实际持有实时行公司股权比例已发生变动，与登记持股比例并不相符。第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所转让的股权是否真实出资、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属于对交易双方尤其是受让方具有重要意义的事实，足以影响到受让方自由意思的形成和表示。本案中，不论是依诚实信用原则还是《股权转让协议》，王涛均负有如实告知其所持有的实时行公司2%股权的真实出资、权利负担等客观情况。第四，王涛应当告知尹城城其所转让的股权上述实际情况而没有告知，构成隐瞒真实事实，该行为导致尹城城产生错误认识，而上述实际情况将使尹城城陷入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足以使尹城城因错误认识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五，王涛的上述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据此，《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尹城城因遭受欺诈而订立的合同，依法尹城城享有撤销权。尹城城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依法应予准许。 《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合同被撤销后，原则上应当使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且当事人不得基于该合同的约定请求履行合同义务。故王涛主张尹城城履行合同，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公司登记机关根据实时行公司的申请，对该公司股东情况进行变更登记，该登记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尹城城主张撤销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商事变更登记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但尹城城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的实时行公司2%的股权，因《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而需要恢复登记至王涛名下，对此，王涛和尹城城均有义务共同协助进行办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王涛与尹城城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厦门实时行供应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二、王涛与尹城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协助将登记在尹城城名下的厦门实时行供应链有限公司2%股权恢复登记至王涛名下； 三、驳回王涛的全部本诉请求； 四、驳回尹城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诉案件受理费13860元，减半收取计6930元，由王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王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 锦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条增加诉讼请求，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股权转让协议                       原告                       2份                               2                       股东会决议                                                     3                       章程修正案                                                     4                       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5                       变更登记信息表                                                     6                       电话录音资料                                                     7                       关于王涛股权转让及利润分红的结算说明                       被告                                                     8                       借款单及转账凭证                                                     9                       股份代持协议                                                     10                       银行转账凭证                                                     11                       验资报告                                                     12                       结婚证                                                     13                       劳动合同、名片                                                     14                       报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