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瑞彦，女，1958年9月12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分占，男，1960年12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王瑞彦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冠雄，男，1987年2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家庄新乐诚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丽红，又名李翠霞，女，1977年5月6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鹏，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李丽红之夫。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肖，女，1989年3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朋伟，男，1989年6月12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周肖之夫。 再审申请人王瑞彦、王分占因与被申请人王冠雄，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丽红、王鹏、周肖、冯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67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民申76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彦、王分占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分占与李丽红无雇佣和合作关系，也未出借银行账户，是在不知情下被李丽红滥用。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冠雄未有证据证明债务属于王瑞彦和王分占的夫妻共同债务。 王冠雄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请求没有事实证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6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王冠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六被告偿还原告1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7日起到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等在新乐市开办“冀龙贷”，共向原告借款四笔：1、2015年1月23日以原告父亲“王金虎”名义借给被告款3万元，月息2分；2、2015年6月2日借款6万元，月息2分；3、2016年3月30日借款2万元，月息2分；4、2016年5月23日借款2万元，月息2分。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3万元，均由被告李丽红以“李翠霞”名义打有借条。借款利息言明均为月利率2分，按季度结息。后利息统一结算并给付到2016年7月17日，本金至今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王鹏、王瑞彦、冯朋伟分别是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之配偶，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房产（轮候）及存款。以上事实，由审理笔录、借款协议、收据、转账记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及时偿还，被告李丽红等向原告借款，在原告催要后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关于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三人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原告将借款汇入王分占、周肖的个人账户，原告要求王分占、周肖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王分占、周肖虽然否认是合伙，但是出借银行账户，故应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被告约定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按照24%计算。关于借款逾期后的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二项之规定，确定逾期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鹏、王瑞彦、冯朋伟分别作为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之配偶，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丽红偿还原告王冠雄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分占、周肖、王鹏、王瑞彦、冯朋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300元，合计4800元，由被告负担。 李丽红、王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0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分占、冯朋伟、周肖、王瑞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一致。 二审期间，王冠雄提交王冠雄及其父亲王金虎的建设银行流水通过ＡＴＭ机转账至王分占建行卡号为62×××00凭证：1、2015年1月23日3万元借条，项下款由王冠雄父亲“王金虎”银行卡号43×××86转账至王分占银行卡尾号为“600”；2、2015年6月2日6万元借条，项下款由王冠雄父亲“王金虎”银行卡号43×××86于2015年6月3日转账至王分占银行卡尾号为“600”；3、2016年3月30日2万元借条，项下款由王冠雄62×××08银行卡转账至王分占银行卡尾号为“600”；4、2016年5月23日2万元借条，项下款由王冠雄62×××08银行卡转账至王分占银行卡尾号为“600”。再查明，2015年2月9日，王分占建行卡号为62×××00转账至王冠雄父亲王金虎建设银行卡号43×××86资金3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丽红称13万元借款，其已经偿还3万元，被上诉人王冠雄认可收到3万元，但称系偿还其他借款，对此上诉人李丽红不认可，被上诉人王冠雄对系偿还其他借款未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基此，上诉人李丽红请求扣除3万元还款，尚欠10万元的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原审判决尚欠13万元错误，应予以纠正。 根据《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王分占虽然否认与李丽红是合伙关系，但是出借银行账户为李丽红接收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四笔借款均汇入王分占的银行账户。根据上述规定，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银行账户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王分占对李丽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没有使用周肖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原审判决周肖及其丈夫冯朋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丽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周肖及冯朋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李丽红、王鹏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王冠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王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300元，合计4800元，由上诉人李丽红、王鹏、王分占、王瑞彦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王冠雄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负担3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冠雄负担200元。 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债务是否系申请人王分占和王瑞彦的夫妻共同债务，二申请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申请人王冠雄主张案涉债务系王分占、王瑞彦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王分占、王瑞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瑞彦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债务系王分占、王瑞彦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瑞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冀民申7646号民事裁定书已就上述事实作出认定，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2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3王分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驳回被申请人王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300元，合计4800元，由上诉人李丽红、王鹏、王分占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王冠雄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王分占负担3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冠雄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