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初2517号原告:安徽会星绘色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9892724Q。法定代表人:袁灵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东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罗兰德小区**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52995207G。法定代表人：罗伟钦，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礼扬，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省天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站西路惠园大厦****用代码913401007608314218。法定代表人：时先满，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安徽会星绘色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星绘色公司）与被告安徽东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基公司）、第三人安徽省天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会星绘色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民终70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会星绘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告东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晋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星绘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东基公司欠付会星绘色公司借款本金189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至2011年5月,东基公司(原安徽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因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天龙公司借款,分别为:2010年2月10日借款300万元、2010年4月9日借款280万元、2010年4月15日借款117万元、2011年5月27日借款650万元、2011年11月3日借款600万元,合计1947万元。前述款项由天龙公司转账至东基公司账户,并由东基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因东基公司开发的“翰林龙府”项目资金链断裂而烂尾,借款一直未偿还。2017年5月8日,天龙公司将其对东基公司的债权1897万元转让给会星绘色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17年6月10日,会星绘色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1897万元作价1400万元转让给会星绘色公司,会星绘色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将债权转让款1400万元支付给天龙公司。2017年2月22日,东基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指定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东基公司辩称，会星绘色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东基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署借款合同，东基公司没有收到会星绘色公司所谓1897万元借款本金。二、宝源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已经正式更名为东基公司，并进行公告。公告后，天龙公司并没有向变更后的东基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在东基公司破产后也从没有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三、丁世明于2015年11月13日在合肥市庐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所做的笔录中，没有本案涉及的几笔所谓借款，本案借款系虚假债权。四、即便案涉借款关系成立，已经超过二年期限的诉讼时效，依法也不应当裁判支持。五、东基公司在另案中作为天龙公司的担保人代偿了16667941.77元债务，即便天龙公司的该案借款成立，亦应予以抵销。六、本案债权出让人天龙公司以及会星绘色公司，在本案存在“缺乏完整账目情况下只进行截取部分账目进行权利主张,明显也缺乏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情形，该论述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采纳并驳回当事人主张的观点，可以参照适用，驳回会星绘色公司之诉讼请求。七、天龙公司本身欠付巨额债务，其转让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该转让行为应当无效。天龙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会星绘色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转账凭证、收据五张。证明：宝源公司向天龙公司借款1947万元，并出具收据；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及查询单、转账凭证。证明：天龙公司将其对东基公司的1897万元债权转让给会星绘色公司，会星绘色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有权主张债权；证据4、民事裁定书、(2016)皖0103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书、(2013)庐民一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基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及其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及公章的使用情况。证据5、收据三份、凭证两份。证明：天龙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2010年4月15日、4月9日向宝源公司分别出借650万元、117万元、280万元，与证据二中的进账单和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借款真实存在，且已实际交付。证据6、银行进帐单五份、（2016）皖01民初348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民终246民事裁定书。证明：天龙公司多次向宝源公司转款1456万元，截止2018年6月，宝源公司仍拖欠天龙公司2000万元工程款。证据7、皖惠民【2019】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编号为0794071、0794072、0212363三份《收据》中的上下联手写字迹，是同一人一次性书写形成，证实案涉其中三笔借款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认定。东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即便公章真实,也已经被依法公告作废,且公章的加盖时间不能确定,收据上也未注明款项用途。2010年4月9日280万元转账凭证显示此笔款项是还款而不是借款，该收据和转账凭证显示的用途不一致，也说明原债权出让人天龙公司至今没有向东基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过任何账册，无论是天龙公司还是会星绘色公司都无权向东基公司主张借款。证据3，对字面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款债权是否真实有异议，若借款债权不能真实成立，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也就不能成立。转账记录无法与本案形成对应,且转款到案外人的个人账户而非天龙公司账户，对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于印章的使用,相关判决并未认可。证据5，对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80万元的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是还款，而不是借款，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2009年7月进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进账单真实性有异议,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已经履行完毕。东基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基公司变更信息。证明：2011年11月2日，宝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基公司。证据2、通告。证明：2011年12月21日,东基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宝源公司印鉴全部作废，涉及到的相关单位及个人应在公告之日起十日内联系东基公司。证据3、丁世明2015年11月13日在公安经侦大队的谈话笔录。证明：丁世明在庐阳经侦大队陈述宝源公司借款情况时并没有涉及到案涉借款。证据4、（2011）合民二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2012）合执字第00233号执行裁定书、承诺书、申请书。证明：东基公司为天龙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后执行中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朗石公司。证据5、应付账款代管款表格、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确认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转款凭证。证明：东基公司已替天龙公司清偿了12912346.8155元债务。证据6、天龙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证明：天龙公司与宝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宝源公司曾经是天龙公司控股股东，丁世明是天龙公司与宝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7、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天龙公司在外欠有巨额债务，其转让所谓的债权不能成立，应依法被撤销。证据8、徽商银行流水、中信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宝源公司向天龙公司转账3296000元，即便存在借款，宝源公司转款也应视为还款予以抵销.证据9、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申请、进账单、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普通债权清偿比率计算方法及附表、第二次清偿比率计算方法及附表。证明：（2011）合民二初字第00129号案件涉及的全部债权东基公司代偿13986300.41元。会星绘色公司对东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审时相同。本次重审中，东基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原审中2018年9月17日会星绘色公司代理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即收据三份、凭证两份、证据二银行进账单三份。证明:会星绘色公司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补充证据中,2010年4月9日银行进账单中明确记载系还款,2009年7月13日进账单中涉及的800万元,会星绘色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证据反复使用并主张，存在罗列虚假债权事实。证据十一、（2018）皖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民终9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会星绘色公司2009年7月13日进账单中涉及的800万元证据在另案中作为债权凭证使用并主张,该案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缺乏完整的证据链被驳回,后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相同理由维持原判。本案也涉及同样案情，对会星绘色公司之诉讼请求应参照审理，判决驳回。证据十二、东基公司第三次分配表、7份转账记录。证明：涉案的（2011）合民二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案件，其普通债权本金8740000，利息16494679.56，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232000，合25466679.56元，截止2019年东基公司已经分配的债权比例为65.45%，东基公司代偿16667941.77元。即使会星绘色公司主张的借款成立，也应从东基公司的代偿债权16667941.77元进行抵销。证据十三、天龙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涉案天龙公司签证单、合肥市其他法院针对天龙公司款项要求给予协助冻结的列表及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劳动仲裁委调解书。证明：1、丁世民、孙素月夫妻及作为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其亲属时先满共同通过其所控制的天龙公司，以及天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素月、严家亮、付厚良、周平等人，再利用其控制东基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印章等资料手段，在东基公司破产后拒不向东基公司管理人移交东基公司的财务账册、印章等全部经营资料，并利用天龙公司所控制的早已在2012年12月21日即被东基公司公告作废的宝源公司项目部等印章，以造假手段损害东基公司的合法利益，在天龙公司与东基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生效判决认定“综合考虑宝源项目部印章已经作废”，仅部分支持天龙公司工程款。2、进一步证实会星绘色公司从天龙公司转让而来的债权，是虚假不能成立的。东基公司破产案件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后，天龙公司拒不向东基公司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印章等重要的全部资料。天龙公司或是受让其权利单位或人员，主张所谓虚假权利案件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案涉及同样案情和事实，也应参照审理，对会星绘色公司之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会星绘色公司认为东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为：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本案存在虚假债权。2009年7月13日进帐单系案外人作为债权凭证在另案中提交，认为属于其债权，不能因此否认本案债权，本案转让的债权中并不涉及该笔800万元债权，会星绘色公司在本案中举证仅是说明双方尚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东基公司仅凭其向天龙公司有转账就主张抵销不具合理性。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债权转让款项不涉及该笔800万元款项。证据十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应向会星绘色公司进行抵销，会星绘色公司债权系支付对价债权，从第三次分配表也可以证实，东基公司仍欠天龙公司债权，即使存在代偿也应直接向天龙公司进行抵销。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否认本案债权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本案债权虚假的证明目的。天龙公司未提交证据，未对会星绘色公司和东基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会星绘色公司和东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会星绘色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据六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中的三份收据无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均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东基公司虽对其中的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部分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会星绘色公司对东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除证据五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五、七、九与本案事实与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六，能够证明东基公司的工商变更过程，以及天龙公司的股东结构，予以采信；证据二，通告系会星绘色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发生之后公布，对本案事实不产生影响，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三，宝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世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虽系其单方陈述，但陈述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东基公司为天龙公司代偿相关款项；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天龙公司与东基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对东基公司本次重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据十，真实性予以确认，2009年7月13日进账单记载的800万元并非会星绘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此笔进账单不能否定案涉债权，东基公司该证明目的无法达到；其余证据与案涉债权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基公司原名为宝源公司。2011年8月8日，宝源公司股东由丁世明、孙素月变更为深圳市东基投资发展公司、深圳市诚安信贸易有限公司，9月28日，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丁世明变更为罗伟钦，11月2日，宝源公司更名为东基公司。2017年2月22日，本院以（2017）皖01破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钟卓标对东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3月1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被本院指定为东基公司管理人。天龙公司为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等业务的企业，成立于2004年4月，注册资本2180万元。丁世明原系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08年11月1日，丁世明将其所持天龙公司股权转让给宝源公司。2010年2月10日、2010年4月9日、2010年4月15日、2010年11月3日、2011年5月27日，天龙公司分别向宝源公司转款300万元、280万元、117万元、600万元、650万元，合计1947万元。收款同日，宝源公司就上述款项分别向天龙公司出具收据。2017年5月8日，天龙公司与会星绘色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天龙公司将其对东基公司的1897万元债权转让给会星绘色公司。2017年5月9日，天龙公司向东基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至东基公司。2017年6月10日，天龙公司与会星绘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债权作价1400万元，会星绘色公司最迟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给天龙公司。2018年1月24日，会星绘色公司向天龙公司的指定帐号转款1400万元。诉讼中，会星绘色公司先后共计向本院提举交款单位为天龙公司的案涉收据为八张。首次提举为五张，分别为：编号0429471,2010年2月10日，300万元；编号0794071,2010年4月9日，280万元；编号0794072，2010年4月15日，117万元；编号0429480，2010年11月3日，600万元；编号0212363，2011年5月27日，650万元。上述收据加盖均有宝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编号0429471、0429480收据的收款事由处有“借款”字样，其他收据收款事由处字迹不清。另三份收据为原一审中会星绘色公司作为补充证据提交，分别为：编号0794071,2010年4月9日，280万元；编号0794072，2010年4月15日，117万元；编号0212363，2011年5月27日，650万元。其中，除编号0794072收据收款事由处写明为转款，收据下方写有“同意借款，以销售款还”以外，其他两张收据收款事由处均有“借款”字样。会星绘色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2010年4月9日“贷方凭证”，即与编号0794071收据的280万元相对应的凭证，备注：还款。本案重审时，会星绘色公司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编号为0794071、0794072、0212363六张二组收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述收据均为原件，其中，0794071、0794072编号相同收据是黄联和红联，0212363编号相同收据是存根联和绿联。鉴定结论为：0794071、0794072、0212363收据中上下联的手写字迹，是同一人一次性书写形成。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会星绘色公司向东基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由其从天龙公司转让所得。东基公司认为其与天龙公司并不存在会星绘色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无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会星绘色公司主张债权无行使之基础。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会星绘色公司所主张的东基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会星绘色公司主张东基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应就该事实举证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成立应当具备两个事实：一是借款的合意，即当事人对借款达成一致意见;一是支付款项的事实。会星绘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就案涉借款事实存在提举了转账单据及收据等。对此，本院认为，会星绘色公司所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发生。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天龙公司与东基公司之间无借款合同，缺少借款合意形成的主要证据。通常情况下，除民间小额借款外，当事人借款合意的形成主要表现形式为签订借款合同，天龙公司、东基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商事主体，与普通民事主体相比，更具有商事行事特征，其行为更应遵循商事活动规律。本案中，双方之间高达近2000万元的借款发生，竟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以及担保等，显然与商事交易惯例不符，亦与常理不符。其次，在会星绘色公司向东基公司主张债权之前，天龙公司从未向东基公司主张过债权，缺少借款关系存在时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行为之常态。从会星绘色公司提供的转款及收据看，案涉款项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间，距会星绘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即便是距天龙公司向东基公司发出转让债权的时间，已达七年左右时间，在此期间内，天龙公司从未向东基公司主张过上述借款，双方未就该笔借款如何处理进行过任何商谈。高达近2000万元借款对任何一个正常运转的企业均非小数，更何况对于注册资本仅为2180万元天龙公司而言，依照常理，天龙公司应当在借款发生后，积极主张与东基公司协商还款事宜，特别是东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7年2月已被受理的情况下，但在本案中，会星绘色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天龙公司就案涉款项向东基公司主张过权利，此亦显然与常理相悖。第三，宝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世明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未涉及案涉借款。2011年9月前，丁世明为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款项系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但丁世明于2015年11月13日在公安机关就宝源公司融资借款情况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及会星绘色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借款。丁世明询问笔录虽为其单方陈述，但其在作该陈述时已非东基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东基公司的利益与其无直接关联，陈述的内容亦专门指向宝源公司的融资借款，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且与天龙公司从未向东基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可以相互印证。第四，天龙公司提举的证据中，包含的一张凭证与其证明目的相悖，出现证据间的相互矛盾。天龙公司提举一张2010年4月9日由天龙公司汇入宝源公司280万元的凭证作为证据使用，用以印证编号0794071收据，从而证明天龙公司于当日汇入宝源公司的280万元为借款，但是，在该贷方凭证的备注处记载为：还款。从该凭证的字面理解，应当为款项汇入方天龙公司向宝源公司归还280万元，此凭证与会星绘色公司提举的收据中载明款项用途“借款”明显不一。第五，天龙公司与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丁世明，双方之间有多种多笔款项往来，宝源公司还曾作为天龙公司的担保人为其偿还债务等，据此，可以认定天龙公司与宝源公司有过多次交易。本案中，天龙公司汇入宝源公司1947万元的证据充分，就该款项的性质，会星绘色公司主张为借款，其据以证明该款项为借款的最主要证据为相对应的五份（八张）收据。在天龙公司首次举证提供的五份收据中，编号0429471、0429480收据的收款事由“借款”字样清晰，其他三张收据上的收款事由处字迹不清，难以辩认。此后，天龙公司又提举与该三张收据编号相同的另三张收据作为补充证据，在该另三张收据上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有“借款”字样，并且天龙公司通过委托鉴定得到编号相同的另三张收据与此前三张收据为同一次书写的上下联的结论，从而证明案涉五笔汇款均为借款。本院认为，从天龙公司提举的收据看，该收据为一式三联，分别为：收据存根联、代收款凭单联、交给付款单位联，天龙公司作为付款单位，其所持有应仅有一联即交给付款单位联，但在本案中，会星绘色公司却提举出其他应当由东基公司持有单据包括收据存根联，对此，会星绘色公司并无合理解释，也即，天龙公司所持的案涉收据中包括应由相对方持有单据，该单据明显违反商业活动规则，其证明力相应减弱，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据上注明的字样不能作为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的依据。综上，会星绘色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存在多项违反常理之处，天龙公司与东基公司有多次交易往来，仅凭会星绘色公司所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为借款，会星绘色公司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之基础不成立。对会星绘色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徽会星绘色展览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620元，由安徽会星绘色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陈 烜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