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展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将军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C4KF59。法定代表人：李尚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平，男，汉族，1960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健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五联创建路将军帽小区**展恒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3032744A。法定代表人：岳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慧娟，广东喻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展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恒公司）、何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健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展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何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健展公司租赁押金人民币22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驳回健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1、展恒公司于2018年5月底就已经离开涉案的厂房，并与所有的租户（包括健展公司）及何国平交接好相关事宜，何国平接手涉案厂房的所有租赁事宜。所有的租户（包括健展公司）均知悉并同意。2、健展公司在知悉展恒公司与何国平签订的协议的前提下，按照《通知》要求向何国平交付了2018年6月后的所有租金及费用，其以自己的行为同意与展恒公司因租赁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何国平承担。3、涉案厂房于2018年8月21日被查封，健展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才搬离厂房，而在健展公司搬离厂房前，从没有向展恒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都是同意所产生的责任由何国平承担的。何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驳回健展公司对于何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连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何国平与健展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健展公司无权对何国平提起诉讼，何国平不是适格的被告。2、何国平与展恒公司构成债务转移法律关系。3、何国平与健展公司仅是代为履行法律关系。4、租赁押金22000元的收取人、搬厂损失费等的直接责任主体是展恒公司，而非何国平。5、本案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法定情形，也无法定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针对展恒公司的上诉，何国平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何国平的上诉，展恒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展恒公司、何国平的上诉，健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展恒公司承担退还押金等责任，以及何国平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健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展恒公司、何国平赔偿健展公司经济损失340823.84元；3、展恒公司、何国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健展公司向展恒公司承租面积约550平方米的涉案厂房，租金、管理费等合计11000元／月，租赁期限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租金。合同约定后，健展公司向展恒公司支付了租赁押金22000元。其后，健展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按合同约定向展恒公司支付租金和水电费。2018年5月28日，展恒公司与何国平签订协议书，因展恒公司无能力付给何国平租金，自愿将涉案厂房交回何国平管理。2018年6月2日，展恒公司向租户发布通知，自6月份起要求租户将租金支付至钟仕有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2日，因涉案厂房存在火灾隐患，不及时消除将严重威胁公共安全，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临时查封决定书》（深公龙消封字[2018］第18746号），对涉案厂房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健展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搬离涉案厂房。另查，涉案房产无建筑规划许可证。根据《临时查封决定书》（深公龙消封字［2018］第18746号）显示，涉案厂房系何国平经营管理的物业。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健展公司有权要求展恒公司、何国平返还押金22000元，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确认。关于装饰装修费。健展公司提交《装修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转账、公司招牌收款收据，证明其对涉案厂房进行装饰装修花费了96900元。展恒公司、何国平均主张《装修协议》为健展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在第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公司招牌没有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乙方（即健展公司）在出租物业投资装修、安装的可动产部分归乙方所有，不动产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照明设施、消防设施、固定装修以及附着物等无偿归甲方（即展恒公司）所有，乙方不得拆迁或搬迁。甲方对乙方投入的装修财产不做任何赔偿，乙方也不得以其投入的装修安装的财产作抵押甲方的押金或各种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系双方关于装饰装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装饰装修可参照该约定处理，即健展公司可将装修的动产收回，不动产及附着物归展恒公司所有。故对健展公司请求的装饰装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搬厂损失费。健展公司主张因展恒公司、何国平违约导致其被迫搬迁厂房，由此产生搬迁费用8690元应由展恒公司、何国平承担，并提交了空调拆装费用明细表和搬迁费用的自制统计损失清单为证，其中空调拆装费用明细表由深圳市宏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并盖章确认，该证据显示空调拆装加运费合计5780元。一审法院认为，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搬厂损失费应按导致双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划分健展公司、展恒公司责任。展恒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涉案厂房系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出租，过错程度较大；健展公司作为承租人未核实租赁物的资质而承租，过错程度较小。一审法院按照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40%:60%的比例划分责任，故对于健展公司诉请的搬迁损失费应由展恒公司承担3468元，健展公司自行承担2312元。关于营业损失费的问题。健展公司提交“工厂查封与搬厂的损失清单”证明其因展恒公司的厂房被查封，导致健展公司不能生产，造成员工工资、营业损失共计205168.56元。一审法院认为，健展公司提交“工厂查封与搬厂的损失清单”为自制件，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因厂房被查封造成的实际损失，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健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责任承担。展恒公司依据其与何国平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已于2018年5月28日将涉案厂房交回何国平管理，故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展恒公司与何国平签订的协议不得对抗健展公司，展恒公司应承担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责任，对展恒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展恒公司与何国平签订的协议，后者作为涉案物业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理应承担涉案物业纠纷所产生的责任。何国平作为涉案物业的实际经理管理人、受益方，对展恒公司的上述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健展公司与展恒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展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健展公司租赁押金22000元；三、展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健展公司支付搬厂损失费3468元；四、何国平对展恒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健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412元（健展公司已预交），由健展公司承担5975.3元，展恒公司、何国平连带承担436.7元。二审另查明：1、何国平与展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展恒公司前期招商引进的客户全权由何国平接手管理，其后的一切事物包括客户押金及何国平在客户合同期内需要清场而产生的费用和纠纷与展恒公司无关；2、2018年6月2日展恒公司向租户发布通知的内容为“各租户：经公司决定，从2018年6月份起，各租户的租金转如下银行账号：账号……、开户行……、户名：钟仕有”，落款为展恒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展恒公司和何国平是否应对健展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展恒公司与何国平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实际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展恒公司与何国平之间权利义务的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及健展公司的同意。但本案中，展恒公司2018年6月2日向租户发布的通知仅是通知健展公司收取租金的对象发生了改变，并未告知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何国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告知健展公司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展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展恒公司与何国平之间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对健展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展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展恒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国平在和展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展恒公司前期招商引进的客户全权由何国平接手管理，其后的一切事物包括客户押金及何国平在客户合同期内需要清场而产生的费用和纠纷与展恒公司无关，因此，为避免累诉，一审法院判处何国平对展恒公司的相关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展恒公司和何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深圳市展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何国平负担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