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初2339号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松芝万象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Ｐ63。法定代表人：李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安徽汇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信用代码×××Ｄ7Ｆ。法定代表人:关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想公司）与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枫语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动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赵耀，被告听枫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2.判令听枫语公司赔偿动想公司各项损失100万元；3.判令听枫语公司赔偿动想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听枫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约定动想公司将瓦伦达游戏授权听枫语公司代理，代理区域及方式为全球独家代理，代理平台Windows，代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听枫语公司保证上线365日内支付动想公司100万元游戏收益。协议签订后，动想公司按约将案涉游戏交付听枫语公司，并按后者要求对游戏进行修改，已完全满足游戏上线运营的需要，但听枫语公司一直以要求增加人物关卡、优化动画等理由延迟游戏上线时间。听枫语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动想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动想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听枫语公司辩称，动想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案涉游戏，游戏交付未得到听枫语公司的签署确认；案涉游戏未交付的责任是动想公司专业开发能力有限，无法达到游戏发行的标准；听枫语公司为配合游戏开发投入了大量人力和金钱，但至今未得到任何回报；案涉游戏侵犯了相关知识产权。综上，听枫语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协议，但动想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动想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证据2.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1、2证明动想公司享有案涉游戏的合法著作权，听枫语公司应依据动想公司的授权及时将案涉游戏在WINDOWS上线并在约定时间向动想公司支付100万元。证据3.软件交付材料（瓦伦达微信沟通组交流记录）；证据4.往来函件（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证据3、4证明案涉游戏包已交付被告并修改，符合上线运营条件，听枫语公司拒绝上线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赔偿动想公司损失。证据5.工资转账凭证（动想公司2019年3-5月员工工资）；证据6.社保缴费证明。证据5-6证明动想公司为案涉游戏投入巨大，听枫语公司违约给动想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应予赔偿。证据7.律师代理合同；证据8.律师费转账凭证；证据9.律师费发票。证据7-9证明听枫语公司违约，应支付动想公司为解决争议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听枫语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7-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游戏代理协议第3.2条约定了交付游戏软件的条件和运营需求，证据3-4记录不完整，实际案涉游戏未交付，不符合上线运营条件，听枫语公司不构成违约，证据7-9所涉费用不应由听枫语公司承担；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核实。听枫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瓦伦达沟通组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12月听枫语公司仍然在对案涉游戏进行测试、翻译并要求动想公司对BUG进行更新及修改，案涉游戏在2018年10月有著作权侵权行为，动想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交付游戏音乐客户端文件，经核对均无版权。动想公司认可听枫语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于2018年9月3日第一次交付游戏后，经双方对修改问题进行沟通，BUG已及时修复，音乐部分不是动想公司义务，2019年5月8日交付的游戏已完全符合上线条件，之后不再做修改。经审查，本院对动想公司和听枫语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6日，动想公司和听枫语公司签订《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动想公司将瓦伦达游戏PC版授权听枫语公司代理，代理区域及方式为全球独家代理，代理平台Windows，代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动想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交付游戏最终版PC客户端，听枫语公司通过内部测试验收交付的游戏版本，测试通过并签署书面确认交付文件时，即视为动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游戏交付义务，若在双方协商确定的时间内听枫语公司未对动想公司游戏版本作出回应，则视为动想公司完成交付任务。若听枫语公司在内部测试过程中发现游戏软件无法满足运营需要，其有权要求动想公司在指定时间内提供更新版本以满足运营需要，待确认动想公司的交付可用于运营后方可签署确认交付的文件。第四条第2款约定：听枫语公司保证在动想公司给予游戏最终版客户端后4个月内完成游戏的第三方平台合作流程和对接流程，产品能够上线。第五条约定：动想公司保证其对游戏、游戏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与游戏有关的美术作品、音频、视频、文字等内容）、游戏标识、宣传资料拥有合法、独立且完整的知识产权和使用权，不存在侵犯或可能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的情形，并保证交付的游戏软件可正常运营，没有严重的程序错误（BUG）。第七条第1款约定：授权游戏商业运营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对授权游戏在第三方平台售卖的总流水按协商比例进行分配,动想公司获得总流水的20%部分，听枫语公司保证在授权游戏windows平台正式上线日起365日内让动想公司获得不低于100万元的分成收益，若动想公司通过上述条款取得的实际收益低于100万元，则听枫语公司在收到动想公司通知后30个工作日支付不足部分，逾期动想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听枫语公司初支付应付款项外，还需从第31个工作日起支付每天3‰的滞纳金。第十条约定：双方在协议期限内均不得任意解除协议，除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的承担协议义务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违约方纠正违约行为、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因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遭致的损失和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若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未纠正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在作出书面通知情况下提前解除协议。协议附软著登字第316520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瓦伦达游戏软件V1.0，著作权人动想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8年8月30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5月8日之间，动想公司向听枫语公司多次交付案涉游戏包，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对协议的履行进行沟通。关于背景音乐，2018年10月18日，动想公司向听枫语公司发送案涉游戏背景音乐文件，听枫语公司指出音乐存在版权问题，2019年3月12日，听枫语公司再次指出音乐存在版权问题，动想公司表示其没有版权，听枫语公司提出自行制作音乐、取消侵权行为，动想公司“才予以罢手”，2019年5月8日交付了加上新的背景音乐的游戏包。关于BUG的修改,2019年5月27日，动想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的微信沟通中表示BUG都改掉了，包括推箱子的问题也更改过。2019年7月18日，动想公司向听枫语公司发送《关于游戏交付的通知》电子邮件，载明其已交付案涉游戏最终版PC客户端边将游戏包上传至steam，游戏已完全符合上线要求可随时上线，请听枫语公司向其出具书面确认交付文件。听枫语公司同日通过电子邮件答复称当前版本无法满足运营需要，无法满足协议中的规定的收益模型所需要的质量，故需要动想公司进行游戏优化，满足以下条件后经听枫语公司测试后方满足最终版本的交付，根据协议条款三.2.（2），听枫语公司有权要求动想公司在2019年9月4日之前完成修改，如果无法按期完成请回复进行协商：1.新增单人合作关卡，添加一名配角，单人可操作两个角色进行合作过关；2.新增数种新能力，同时适配与能力相对应的新关卡以及已存在关卡，当前能力的丰富度有所不足；3.主角动画与动作过于僵硬，需要调整，当前角色动作及动画尤其不符合主机和掌机的质量需求，需要调整，角色动画和动作需要更加顺滑和流畅，跳跃动作也需要注意“预备”和“缓冲”等物理帧；4.加入4人在线PK的新模式，参考游戏“MOVEORDIE”,房间内玩家可以随机选择一种能力在一个空间内进行PK,获胜者可以获得相应外观，可以在单人关卡及多人模式中进行佩戴。另查明，动想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游戏软件交付的标准以及是否已经交付；二、动想公司诉请要求赔偿损失100万元和律师费2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动想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协议，听枫语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本院现依法解除双方订立的《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案涉协议第三条第2款和第五条约定了游戏软件交付的标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动想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首次交付游戏软件，最后一次交付软件是在2019年5月27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最后期限2018年11月30日，但期间双方当事人就软件的修改优化、BUG处理、音乐版权等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于游戏交付期限的变更。一、关于音乐版权。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8日，听枫语公司指出游戏背景音乐存在版权问题，2019年3月12日，听枫语公司再次指出背景音乐存在版权问题，动想公司表示其没有版权，听枫语公司提出自行制作音乐、取消侵权行为，动想公司“才予以罢手”，2019年5月8日交付了加上新背景音乐的游戏包，从上述记录来看，游戏背景音乐的版权问题已经解决。二、关于BUG的修改。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显示，动想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表示BUG都改掉了，包括推箱子的问题也更改过，听枫语公司此后未在就BUG问题提出异议。通常情况下，只有在运行游戏的过程中才能发现BUG，听枫语公司如认为上述游戏无法运行，其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在本案中并未举证，可以确定案涉游戏的BUG问题亦得到解决。三、关于修改优化。2019年7月18日听枫语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了4点修改优化要求，即增加游戏角色、增加游戏功能、增加模式、调整角色动画和动作，可视为对游戏版本的升级要求，不属于协议第五条限定的“严重的程序错误”，亦不影响现有游戏版本的正常运行。根据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听枫语公司应在动想公司交付游戏最终版客户端后4个月内，至迟在2019年9月8完成游戏的上线运营，其未按协议约定将游戏软件上线运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动想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游戏投入巨大人力成本，本院认为，涉案游戏项目系动想公司业务中的一部分，动想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和工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部分员工工资支出仅为涉案游戏项目的支出。动想公司索赔100万元的合同依据是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分成收益100万元，属于预期可得利益。鉴于案涉游戏未上线运营，而商业经营中商业风险的存在属于正常的经济现象，并考虑案涉游戏的研发成本和商业价值、听枫语公司的违约情节等因素，本院酌定听枫语公司向动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另，动想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该费用为合理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应由听枫语公司支付给动想公司。综上，动想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瓦伦达Wallenda游戏代理协议》；二、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0万元；三、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驳回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安徽省动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上海听枫语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丽红审判员  胡 娟审判员  许 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延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