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衡德路2369号。 法定代表人：沈倩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和平西路515号。 负责人：高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博坤，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学强，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万雪柏，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飞，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双佳，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清凉店镇团村。 法定代表人：石忠肖，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休闲广场胡同北侧联通大厦一楼、四楼、五楼。 负责人：韦国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彦飞、潘学强、崔双佳、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泽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库振南，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博坤，被上诉人潘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万雪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双佳、刘彦飞、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衡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潘学强车辆损失费130000元、施救费10000元，不赔偿停运损失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潘学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潘学强购买冀Ｆ×××××牵引车支出172000元，车辆买卖协议其涂改为272000元，属于伪证，依此进行了评估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鉴定人行为不规范、程序不公正、方法不科学、数据不准确、结论不可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二审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三、停运损失赔偿的前提是停运车辆必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应排除违法经营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潘学强未提供津Ｂ×××××营运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冀Ｆ×××××牵引津Ｂ×××××是依法运营，属于违法经营，不能支持停运损失。四、津Ｂ×××××为套牌改装车辆，依法应拆解报废，其车损不应赔偿。五、冀Ｆ×××××、津Ｂ×××××施救费过高，应以10000元为宜。 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5000元（承担5000元，车损按最高202950元加上施救费和吊车费乘以一百零分之五）；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公估报告确定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潘学强提供的公估报告中，潘学强的车辆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的限额为202950元，说明车辆损失最高为202950元，公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为220290元，明显高于实际价值，完全没有维修价值，应当按照车辆使用年限进行一定比例的折价，保险承保的车损险也是根据车辆的实际价格，甚至低于市场价格，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约定的财产价格不代表车辆的实际价格。二、涉案车辆冀Ｔ×××××在金鑫公司入有交通事故互助协议，第三者责任互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冀Ｔ×××××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按照主持比例进行分担。综上，上诉人有45000元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潘学强针对金鑫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鉴定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进行，鉴定机构在原审中鉴定人员依法出庭接受质询，鉴定结论是依据市场调查等相关科学依据做出，因此上诉人关于再次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缺乏必要性，也没有法律依据。2、潘学强提供的购车协议，经过多次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而后上诉人又辩称该协议为伪证，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也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对于非法营运、套牌改装以及施救费过高等上诉理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赔偿原则以弥补实际损失为原则，虽然潘学强的车辆在投保时车损限额为202950元，但该数额是潘学强与其自行投保的保险公司之间，对于保险标的价值的约定，也是在自己车辆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出险时所参照的数额，该数额是潘学强车辆承保公司在承保时套用系统而来，与车辆的实际价值无关，更与作为对方承保的保险公司无关。2、互助协议并非正式保险，是金鑫公司进行非法经营活动，非法为其挂靠车辆承保，而且在上诉人所依据的司法解释中，关于主挂比例是在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本案是双方事故，不是多方事故，因此不适用主挂比例。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金鑫公司答辩称，1、刘彦飞与我公司签订的互助协议不是商业保险，是基于车辆挂靠产生的风险，针对连带责任的一种互助行为。2、我公司不同意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主挂分摊的主张。 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刘彦飞、崔双佳、衡泽公司、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潘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等损失473155.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20时42分许，崔双佳驾驶冀Ｔ×××××（登记车主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冀Ｔ×××××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沿新文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城县黄得务村路段超车时，与顺行吕文艳驾驶的冀Ｆ×××××、津Ｂ×××××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吕文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双佳应负全部责任，吕文艳无责任。冀Ｔ×××××、冀Ｔ×××××重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刘彦飞，崔双佳系其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公司为金鑫公司和衡泽公司。冀Ｔ×××××号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冀Ｔ×××××在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5月30日被告刘彦飞与被告金鑫公司签订车辆交通事故互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者责任互助金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互助，事故发生在互助期间内。另查明，吕文艳驾驶的冀Ｆ×××××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武晓奇，该车辆武晓奇在事故发生前已出售给原告潘学强；津Ｂ×××××登记车辆为天津市武清区通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该车辆于2014年8月9日已出售给原告潘学强，现上述主挂车实际车主为原告潘学强。诉讼中，原告称事故车辆在本院作出（2018）冀1025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后，连同受损部件已一并出售。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对外委托，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损失鉴定评估结论为：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88690元，其中冀Ｆ×××××（主车）损失220290元，津Ｂ×××××车损失68400元；停运损失评估结论为：冀Ｆ×××××、津Ｂ×××××车辆日停运损失价格金额为人民币1015.25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车辆损失288690元。被告衡泽公司、金鑫公司对于该价格不认可，认为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在事故发生时价值为10万元至11万元，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了衡水路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函。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冀Ｆ×××××号车辆损失数额是经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为220290元，且根据原告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中原告提交的受损车辆商业险保险单记载，其自身保险关于冀Ｆ×××××号车辆的约定保险价值为202950元，虽该保险单就冀Ｆ×××××号车辆约定的车辆价值不代表该车辆的实际价值，但足以证实原告受损冀Ｆ×××××号车辆的价值远远大于被告提交的衡水路顺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函所述价值，故对于被告衡泽公司、金鑫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依法予以认定。2、停运损失116753.75元，按日停运损失1015.25元计算115天。事故发生后至原告车辆损失评估完毕共计85天，该期间为处理交通事故和诉讼、鉴定事宜所需合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受损车辆状况酌定合理维修期间为30天，以上共计115天。3、评估费22000元，4、租赁吊车费15000元，5、施救费3300元，共计445743.7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双佳驾驶冀Ｔ×××××、冀Ｔ×××××重型货车与吕文艳驾驶的冀Ｆ×××××、津Ｂ×××××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双佳应负全部责任，吕文艳无责任，此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潘学强作为冀Ｆ×××××、津Ｂ×××××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法主张权利。查明部分所列原告损失合理合法，予以认定。因被告崔双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投有挂车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寿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应依照交强险的规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照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0000元，尚有不足部分损失393743.75元，由冀Ｔ×××××、冀Ｔ×××××重型货车实际所有人刘彦飞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刘彦飞与被告金鑫公司和衡泽公司系挂靠关系，且被告刘彦飞为冀Ｔ×××××、冀Ｔ×××××重型货车与被告金鑫公司签有车辆交通事故互助协议，约定第三者责任互助100万元并不计免互助，故被告金鑫公司和衡泽公司对原告剩余损失依法与被告刘彦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崔双佳与被告刘彦飞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崔双佳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衡泽公司、金鑫公司认为原告所有的津Ｂ×××××号车辆行驶证记载为重型厢式半挂车，而发生事故时为半挂侧翻式货车，该车辆存在非法改装情形，未提交充足证据，且是否存在改装情况系交警部门行政处罚范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潘学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潘学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50000元；三、被告刘彦飞赔偿原告潘学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93743.75元，被告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潘学强已经将涉案的冀Ｆ×××××、津Ｂ×××××车辆以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崔万记。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潘学强作为冀Ｆ×××××、津Ｂ×××××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就车辆损失依法主张权利。冀Ｆ×××××在车辆商业保险中投保的车辆保险价值为202950元，但该数额不能当然认定为车辆的实际价值。上诉人金鑫公司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据此否定河北车透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报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金鑫公司主张涉案车辆非法营运、套牌改装以及施救费过高等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崔双佳驾驶冀Ｔ×××××、冀Ｔ×××××重型货车与吕文艳驾驶的冀Ｆ×××××、津Ｂ×××××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双佳应负全部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崔双佳驾驶的车辆在在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投有挂车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然涉案车辆冀Ｔ×××××在金鑫公司入有交通事故互助协议，第三者责任互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冀Ｔ×××××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但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主张按照主挂比例进行分担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1元，由衡水金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51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令梅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