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2。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文，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昭，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C03934113。负责人：关日明，社长。上诉人刘国仪因与被上诉人梁志昭、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山南经联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102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改判刘国仪与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签订的《协议书》解除；3.依法改判梁志昭向刘国仪返还款项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4年7月18日计算至该款项彻底清偿之日止）；4.依法改判山南经联社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志昭、山南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国仪与梁志昭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中刘国仪提供的证据，虽然涉案款项中有部分是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刘国仪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出借给梁志昭。但是，在刘国仪与梁志昭的后续操作中，该债权已经转化为涉案地块的租赁转让款，而且追加支付转让款，合共1000万元。该租赁不但具备相关的协议，并且也进行了备案登记，至于交付的问题，由于是返租，故一直由梁志昭占有使用并支付租金。已经具备了租赁的一切要素，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梁志昭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山南经联社也在后期的庭审中拒不出庭，诉讼态度消极且恶劣。一审法院在有充分证据且缺乏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答辩和陈述的情况下，认定刘国仪与梁志昭是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有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梁志昭、山南经联社均未进行答辩。刘国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国仪与梁志昭、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解除；2.梁志昭向刘国仪返还款项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6%的标准，自2014年7月18日计算该款项彻底清偿日之止）；3.山南经联社对梁志昭上述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梁志昭、山南经联社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3月22日，山南经济联社（甲方）、梁志昭、梁某（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以下简称涉讼土地）50年，从2002年9月1日起至2052年9月1日止；若乙方中途将使用权转给他人，须到山南经联社办理转租手续，甲方不能提出任何条件和干预乙方对该土地的使用权；租用土地面积为10.086亩，每亩一次性租金12万元，共款121万元等。涉讼土地上建设了**公司办公楼、车间1、生产车间2、宿舍，并办理了相应的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1号、第C6******9号、第C6******8号、第C6******0号），登记的权属人均是山南经联社。2014年7月17日，梁志昭（甲方、转让方）、刘国仪（乙方、受让方）、山南经联社（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丙双方于2002年3月22日就甲方承租位于南海区***********土地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实际承租的两块土地面积为10.086亩，承租年限为50年，自2002年9月1日起至2052年9月1日止；若甲方中途将使用权转让给他人，需到丙方处办理转租手续，丙方不能提出任何条件和干预甲方对该地的使用权；甲方已于上述地块上投资建设四幢物业作为日常生产经营之用；上述物业现登记于丙方名下，租期至2052年9月1日止，甲方已支付完租赁期限内的全部租金；现甲方有意将上述物业及附着地块在剩余租赁期限内的承租权及物业处分权、收益权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将上述地块上投资建设物业（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8号、第C6******9号、第C6******0号、第C6******1号）承租权（含附着地块的承租权、附属水电设施等）按现状转让予乙方；《租地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予乙方；甲方应于签署本协议之日起1日内就上述承租权转让事宜配合乙方到丙方处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办理完承租权转让手续后1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受让款后即视为乙方享有上述土地及物业在剩余租赁期限内的承租权及物业处分权、收益权，所获得的出租收益100%归乙方所有；甲方最迟应于2014年7月20日前将上述土地及物业正式交付给乙方；丙方知悉并同意甲、乙双方的承租权及物业处分权、收益权转让事宜，并同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等等。2014年7月18日，佛山市南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梁志昭（甲方、转让方）、刘国仪（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乙方与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由甲方将其租赁的位于南海区**********土地（地号：0******7）及上盖物（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8号、第C6******9号、第C6******0号、第C6******1号）的租赁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如将上述土地及上盖物的租赁权未经乙方同意另行转让给第三人，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转让后甲方在继续使用上述土地及上盖物时应当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每月租金人民币40万元；乙方承诺受让上述土地及上盖物的租赁权后，仍然将上述土地及上盖物租赁给乙方使用至2015年7月16日，如2015年7月16日之前，甲方愿意原价回购上述土地及上盖物的租赁权，则乙方接受上述《协议书》的转让价格，并在收取全部上述转让价格款1000万元后，配合甲方办理转让租赁权手续；乙方收到全部上述转让价格款后，甲方、乙方与山南经联社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自动失效。2015年3月26日，刘国仪（甲方、债权人）、**公司（乙方、债务人）、梁志昭（丙方、债务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乙、丙确认甲方共向乙方及丙方出借了1000万元，乙方及丙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分文未还本金；乙方将施晓东及施晓东实际控制的东莞市**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服装有限公司的货款债权2525739.21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在上述货款债权范围内实际收到的货款冲减本协议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乙、丙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10万元欠款，2015年4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20万元欠款，从2015年5月开始，每月最后一日向甲方偿还30万元，至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为止。2016年11月10日，刘国仪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刘国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本案款项支付情况如下：时间汇款人收款人金额用途及附言2014.2.28刘国仪梁志昭1500000借款2013.11.5刘国仪梁志昭500000借款2013.11.5刘国仪梁志昭1000000借款2014.7.18刘国仪梁志昭1920000—2014.7.23刘国仪梁志昭5000000—另根据一审法院在（2016）粤0605民初13575号案查明的事实，梁志昭向刘国仪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7月23日转账20万元、10月10日转账317040元、10月28日转账15万元、11月4日转账10万元、11月10日转账15万元、11月25日转账5万元、11月26日转账5万元、12月10日转账2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账10万元。段某向刘国仪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7月29日转账12万元、8月29日转账121200元、9月28日转账10万元、11月19日转账5万元、12月1日转账10万元、12月15日转账3万元、2015年1月4日转账3万元、1月30日转账3万元、2月6日转账2万元。段某于2015年1月22日转账56230元、2月17日向刘某转账3万元，于2015年3月18日向刘某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5年8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广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支行）诉**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佛山市南海区***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佛山市南海**服装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山南经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968号。同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9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农商行**支行与**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公司、**公司、山南经联社于2015年9月29日一致确认，截至2015年8月20日，**公司尚欠**农商行**支行下列贷款本息未还：1.贷款账号300***********990项下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29379.15元，及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2.贷款账号300***********452项下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337866.68元，及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3.贷款账号300***********222项下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80250.41元，及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4325%计算的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4.贷款账号300***********211项下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51583.34元，及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63%计算的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5.贷款账号300***********830项下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57453.47元，及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4325%计算的罚息，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6.贷款账号300***********049项下垫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72795.85元，及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每日按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二、本案调解结案减半收受理费123599.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599.46元（**农商行**支行已预交），律师费50000元，合计178599.46元，由**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公司、**公司、山南经联社共同承担并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全额支付予**农商行**支行。三、**公司、***公司、**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定于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国仪清偿完毕本协议第一项约定之债务。**公司、***公司、**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或者**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公司、**公司、山南经联社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的，**农商行**支行有权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公司、梁志昭、段某、梁某、冯某、***公司、**公司、山南经联社未按上述第二、三项的要求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时，**农商行**支行对山南经联社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委会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南集用（2008）第0******0号）】及该土地上的******路南海**服装有限公司生产车间2（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8号）、车间1（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9号）、宿舍（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0号）、办公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1号）、对梁志昭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号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6号）】、对梁某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号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在本案债权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的总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调解书已于2015年9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农商行**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执字第1426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凌某提出异议，请求确认涉讼土地及上盖建筑物租赁使用权归其所有，并依法暂停对该土地及房产的拍卖。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南经联社将上述不动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抵押给**农商行**支行，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并依法作出（2016）粤0605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凌某的异议申请。2.2014年1月26日，**公司（甲方、转让方）、凌某（乙方、受让方）、山南经联社（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讼土地及上盖建筑物的承租权转让给凌某。3.2014年1月25日，山南经联社（甲方）、梁志昭、梁某（乙方）、郭某（丙方）签订《土地、建筑物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涉讼土地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物转予丙方使用。4.刘国仪与刘某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离婚。5.郭某、刘国仪、凌某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1日、2017年2月10日以被合同诈骗、集资诈骗为由而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报案，该局依法立案侦查，并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10月16日将梁某、梁志昭抓获归案。后在法定时限、措施内，经侦查，该局认为梁某、梁志昭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和起诉条件，遂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对该两人的取保候审决定。6.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梁某诉凌某、**公司、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3573号。梁某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凌某、**公司与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某、**公司、梁志昭、山南经联社承担。201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判令：确认凌某、**公司、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凌某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审理，案号为（2017）粤06民终4053号。2017年7月2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405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凌某、**公司、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转让的涉讼土地承租权的期限超过2022年8月31日的部分无效；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7.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梁某诉刘国仪、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3575号。梁某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刘国仪、梁志昭、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国仪、梁志昭、山南经联社承担。201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13575号民事判决，判令：确认梁志昭、刘国仪、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刘国仪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审理，案号为（2017）粤06民终4055号。2017年11月13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4055号民事裁定，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已经基于刘国仪的报案，就梁志昭、梁某在是否签订涉讼《协议书》而构成合同诈骗罪进行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国仪在诉讼中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梁志昭根据各方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还款计息义务，故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刘国仪的陈述，刘国仪及其配偶刘某在签署该《协议书》前后曾多次向梁志昭出借款项，后梁志昭及案外人段某亦多次有向刘国仪转账还款。此外，双方在之后还通过签订《还款协议》进行对账，确定涉讼1000万元为借款，并确定还款方式。由此可见，刘国仪与梁志昭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鉴于涉讼《协议书》项下租赁标的物价值及所涉款项金额大，而梁志昭及案外人**公司、梁某在涉讼《协议书》签订之前，亦以相同的方式将该租赁物以《协议书》的形式“出租”予郭某、凌某，且该租赁物在涉讼《协议书》签订之前，已整体抵押予**农商行**支行，抵押权所涉债务大。在此情况下，刘国仪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既未调查涉讼租赁物所负债务情况，在《协议书》中亦未作相关约定，明显有违正常租赁行为的常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前述事实，结合2014年7月18日**公司、梁志昭、刘国仪（乙方、受让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关于回购的约定，认定刘国仪与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签订的《协议书》虽名为“租赁”，实为梁志昭以涉讼租赁物为其与刘国仪之间的借贷提供担保，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刘国仪以租赁关系起诉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刘国仪在本案的起诉予以驳回。刘国仪及其配偶刘某与梁志昭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刘国仪应通过另案主张权利。梁志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山南经联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刘国仪的起诉。案件无需交纳案件受理费，刘国仪所交案件受理费89000元，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刘国仪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刘国仪以租赁关系起诉主张权利法院应否予以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本案中，刘国仪上诉主张其与梁志昭、山南经联社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协议书》后，其与梁志昭之间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转化为租赁关系，梁志昭应按该《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刘国仪与梁志昭之间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国仪及其配偶刘某在签订案涉《协议书》前后曾多次向梁志昭出借款项，后梁志昭亦多次向刘国仪转账还款。另，刘国仪与梁志昭还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进行对账，确定案涉1000万元为借款，并确定还款方式，此其一；其二，**公司、梁志昭、刘国仪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有关于回购的约定：如2015年7月16日之前，梁志昭、**公司愿意原价回购上述土地及上盖物的租赁权，则刘国仪接受上述《协议书》的转让价格，并在收取全部上述转让价款1000万元后，配合梁志昭、**公司办理转让租赁权手续；刘国仪收到全部上述转让价格款后，梁志昭、刘国仪与山南经联社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自动失效。其三，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案涉租赁物已整体抵押予**农商银行**支行，且亦以相同的方式将该租赁物以《协议书》的形式“出租”予案外人郭某、凌某，刘国仪在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既未对案涉租赁物所付债务情况进行调查，亦未在《协议书》中作相关约定，这与正常的租赁行为不符。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刘国仪与梁志昭、山南经联社签订的《协议书》虽名为“租赁”，实为梁志昭以案涉租赁物为其与刘国仪之间的借贷提供担保，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国仪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梁志昭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借贷关系转化为租赁关系，故根据上述规定，刘国仪以租赁关系起诉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国仪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