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8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修武县产业集聚区武源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全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鸿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晗，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经济开发区1号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其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润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鸿洋、崔德晗，被告忠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润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支付工程款982000元，利息119999元（从2016年6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率4.75%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忠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畜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畜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是605000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交付合同定金210000元。科润德公司提供全套图纸给忠意公司，忠意公司审核确认后，忠意公司再支付合同款395000元。本合同设备分3批次发货，每批次货到忠意公司处，经忠意公司确认清点后，7日内由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支付每批次货设备清单价格的80%，忠意公司在安装结束调试完成，试生产5个工作日，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302500元）。余款总造价5%（302500元）作为本工程质保金，成套设备通过双方验收之日起满12个月内结清。科润德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3日发价值2103700元机器设备，2015年11月18日发价值2015900元的机器设备，2016年1月13日发价值1923900元的机器设备。另双方于2015年4月2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1140000元，科润德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忠意公司发价值1140000元的机器设备。忠意公司已支付《畜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货款5125000元，还有925000元未支付；已支付《设备购销合同》货款1083000元，有57000元未支付。科润德公司分别于两次退场，主要人员于2016年6月1日退场，因忠意公司拒不支付剩余货款，科润德公司每天承担高额工人工资损失，故剩余人员于2016年7月20日退场。忠意公司辩称：科润德公司要求忠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案由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做人，定做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科润德公司也未向忠意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验收交付流水线，也未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后科润德公司单方违约，离开承揽加工地，忠意公司为了减少停工和逾期交付的损失，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流水线进行改造、维修，从而达到流水线能够勉强使用。至2019年9月，忠意公司还花费百万元对该流水线进行改造才达到年产360000吨目标。因科润德公司迟延进场施工，施工质量不佳，忠意公司进行抗辩式支付加工款，但未付款不足以弥补因科润德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对《设备采购合同》（从合同），因科润德公司中途退场，未履行质保义务，忠意公司为此花费700000元对主机进行改造，所以，科润德公司无权要求忠意公司支付该成套设备5%质保金。原被告约定《畜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款项为6050000元，忠意公司除支付上述科润德公司陈述的5125000元外，因科润德公司未竣工擅自离场导致被告继续施工产生的代付工人工资和设备改造款共计13820元。另外，科润德公司三次货物总价值并未达到6050000元，实际为6043500元。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总价值为1140000元，已支付1083000元，未支付57000元。综上，科润德公司履行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未调试完毕，并于2016年7月20日之前退场，科润德公司违约离场故无权要求忠意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项。忠意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科润德公司赔偿忠意公司损失592116元。二、请求法院判令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三、本诉的诉讼费由科润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忠意公司系专业养殖生产屠宰加工肉鹅食品，因生产需要急需一套高产高档蓄禽饲料生产线，在与科润德公司协商后，于2015年4月2日签订蓄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书。设备购销合同、蓄禽饲料成套工程合同书系主合同，该合同约定科润德公司为忠意公司生产一套年产360000吨高档蓄禽饲料生产线合同价格6050000元。工程内容为设计采购施工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当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忠意公司购买科润德公司的饲料机粉碎机混合机等流水线设备主机，并对设备主机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标准、交货期等作了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忠意公司支付了定金。在2015年8月忠意公司通知科润德公司进场开工安装设备，但直到2015年9月27日，科润德公司施工人员进入场。第一批设备于10月3日到场后，科润德公司施工人员于2016年1月20日春节前撤离现场，按合同约定饲料生产线工程应于2016年2月13日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并竣工验收。另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60个工作日交付，即2015年6月1日到货，但至2016年1月31日，该批设备主机还未交货。以上情况，科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泉新确认。为保证饲料生产线能尽快竣工。李泉新向反诉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设备主机于2016年2月6日前到货，成套辅机设备工程在2016年4月26日全部安装完工并调试完毕。至2016年7月中旬，该饲料生产线还处于反复的调试阶段，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标准。为此忠意公司不断催促科润德公司尽快调试。科润德公司工作人员见饲料流水线故障率很高，无法调试完成故退场。为了尽快让饲料流水线竣工投产，忠意公司只能另行聘请专业人员进行调试。因科润德公司对饲料生产线的中控控制系统设置了期限密码。在2016年7月中旬调试过程中，设备自动停机，电脑无法开机，为此忠意公司多次向科润德公司函告，要求科润德公司履行合同，对饲料生产线进行调试，但科润德公司拒绝完成合同义务，无奈之下忠意公司为了尽快竣工投产，减少损失故委托数家专业厂商对饲料流水线进行改造调试。该流水线终于在2016年9月下旬投产使用。投产使用后，饲料流水线经常出现一些故障，科润德公司对此未履行质保义务都是忠意公司出资维修和改造。该套流水线无法达到年产360000吨的能力。综上所述，科润德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忠意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现忠意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反诉，依法判决。科润德公司的反诉辩称：忠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科润德公司设备有质量问题；忠意公司的反诉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忠意公司的反诉主张均不能得到支持。（一）、忠意公司擅自更改科润德公司设备不等同于科润德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忠意公司未证明科润德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忠意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主要是替换生产线控制系统，因忠意公司未支付货款导致中控系统锁住，忠意公司为逃避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而用物理方式解锁中控系统，不属于科润德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反而可以证明忠意公司的违约行为，该部分金额忠意公司无权要求科润德公司承担。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进行鉴定。截止至2016年8月3日忠意公司已经使用设备生产约三个月。此外，科润德公司完成调试与产品质量问题无关，忠意公司拒绝支付价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科润德公司出于企业的诚信为忠意公司安装设备，而非出于合同义务。（二）、忠意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符，计算也混乱。忠意公司在反诉中主张反诉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法律关系，则不能主张侵权责任，不能要求科润德公司赔偿其损失。忠意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赔偿损失是以产品质量法为基础，而在庭审中主张按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因此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不能获得支持。忠意公司称科润德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约定，产品型号和数量和该型号产品的产能是由双方在合同中共同确认的，是被告验收确认的，不存在产品材料、型号、外观、标准等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忠意公司称的产品出现问题不属于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内，故忠意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另外忠意公司主张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也超过诉讼时效，忠意公司称科润德公司产品质量有问题并与其他公司签订改装合同，忠意公司知道权益损害之日最迟为被告与最后一个公司签订改装合同之日起，即诉讼时效从2016年9月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最迟计算到2018年9月。若从最早签订改装合同之日2016年6月开始计算，更是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忠意公司主张科润德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忠意公司要求科润德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忠意公司违约在先，科润德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承担违约责任。设备质量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违约金范围，忠意公司在庭审中所称的部分损失计算在违约金内突破了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没有合同依据。（四）、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忠意公司的主张是基于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忠意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忠意公司未支付货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在送货环节，无法进行到调试的环节，虽然科润德公司进行了调试保证忠意公司正常生产，但是属于科润德公司的好意施惠和坚持诚信。忠意公司在未履行先履行义务时不能以科润德公司未履行后履行义务而主张赔偿。综上所述，忠意公司要求科润德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科润德公司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忠意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甲方（定作方）为忠意公司，乙方（承揽方）为科润德公司，成套设备名称为年产360000吨高档畜禽饲料生产线，安装地点为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1号路，合同总价为6050000元，安装工期为140天，合同签订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210000元，合同生效。乙方提供全套图纸给甲方，甲方审核确认后，甲方支付合同款为工程排产款395000元，排产天数55天。工程设备预计为3批次发货，每批次货到甲方处，经甲方确认清点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批次货设备清单价格的80%。甲方在安装结束调试完成，试生产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302500元。余款总造价5%即302500元作为本工程质保金，成套设备通过双方验收之日起计满12个月内的结清。乙方将设备运输到甲方安装现场，乙方承担运输费用，货到后由乙方负责卸车及相关卸车费用，甲方给予及积极协助。同日，原、被告还签订《设备购销合同》，需方为忠意公司，供方为科润德公司，设备名称为制粒机4台680000元，968粉粹机4台300000元，双轴混合计2台160000元，共计1140000元。首付总设备款30%为定金即342000元，设备到货后付总设备款65%即741000元，余款总设备款的5%即57000元，作为设备保证金，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双方签订合同起60个工作日交货，乙方承担运输费用，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负责卸货，并承担卸货过程中货物损坏风险。2015年10月3日，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发送第一批次《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中价值2103700元的货物，忠意公司验收确认。2015年11月18日，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发送第二批次《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中价值2105900元的货物，忠意公司验收确认。2016年1月13日，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发送第三批次《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中价值1923900元的货物，忠意公司验收确认。2016年2月24日，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发送《设备购销合同》中的制粒机4台、968粉粹机4台、双轴混合计2台，忠意公司验收确认。2018年4月19日，徐州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科润德公司认可忠意公司就《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已支付5125000元，就《设备购销合同》已支付1083000元。忠意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中机器设备进行改造。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科润德公司提供的《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设备购销合同》、徐州忠意主机设备付款核对清单、徐州忠意第一、二、三批次设备付款核对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一、关于本诉部分。原、被告签订的《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及《设备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两份合同约定总价款为7190000元（6050000元+1140000元），但科润德公司提供双方确认忠意公司已收到清点的设备总价值系7183500元（6043500元+1140000元）。同时，科润德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忠意公司已支付合同款6208000元（5125000元+1083000元）。忠意公司辩称科润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工程设备分三批次发货，每批次货到忠意公司处，经忠意公司确认清点后，7日内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支付每批次货设备清单价格的80%；忠意公司在安装结束调试完成，试生产5个工作日内，忠意公司向科润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302500元；余款总造价5%即302500元作为本工程质保金，成套设备通过双方验收之日起计满12个月内的结清。本院认为，因科润德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忠意公司方未按约定给付相应款项，故对科润德公司要求忠意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75500元（7183500元-620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忠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已构成违约，对科润德公司据此主张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科润德公司计算的利息损失超出法律规定，利息损失为110682.67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饲料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及《设备购销合同》中对设备工艺布置方案已作出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科润德公司向忠意公司就上述设备也进行确认交付。虽然反诉原告忠意公司称反诉被告科润德公司提供的涉案成套设备质量及安装均存在一系列的问题和瑕疵，设备的流水线无法达到年产360000吨的能力，但反诉被告科润德公司不予认可，并辩称忠意公司擅自更改设备不等同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忠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为忠意公司在庭审中就涉案设备能否达到年产360000吨能力未举证证明，并且在未经双方许可的情况下对涉案机器进行设备改造；同时忠意公司也未证明因设备改造产生的损失与设备质量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也未就反诉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忠意公司要求告科润德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合同款975500元及利息损失110682.67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18元，由河南科润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2.36元，由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75.64元（于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1769元，由江苏忠意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权 伟人民陪审员  赵厚乾人民陪审员  王俊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