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男，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保(曾用名“张海”)，男，汉族，1945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基，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章因与被上诉人张华保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章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将占有上诉人化州市************边的一层房地产返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将占有上诉人上述第1项房地产后面的空地面积约180平方米返还给上诉人。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上诉人建成涉案平房，之后共收到被上诉人现金43000元，张华保及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使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20年为由，而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返还该房屋的请求，是错误的。本案是排除妨碍纠纷，即物权保护。既然，原审认为位于化州市*************的一层占地面积58.28平方米水泥结构平房是上诉人建成的，化州县国土局1986年11月24日也给上诉人颁发了《宅基地证》，那么，该房屋所有权及占地58.2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所有。对此，被上诉人也不否认。但原审对此物权的归属未查明认定为上诉人所有，属主要事实不清。既然，该房地产的权属为上诉人所有，且自1986年11月24日政府进行物权登记发证时起发生了法律效力，那么就应当受法律保护。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是因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的房屋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底止，即法定租期最长20年届满后，又没有与上诉人达成新的租赁关系，应当将房屋交还上诉人而没有交还，没有合法理由仍长期占有。这就妨碍了上诉人对该房地产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的正常行使。这就构成民事侵权。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将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20年，被上诉人也否认租赁并主张是买卖上诉人的房屋，但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当然，被上诉人先后于1999年3月12日支付20000元、1999年6月30日支付10000元、2000年1月29日支付5000元、2001年1月20日支付3000元，2002年2月2日支付3000元、2002年11月28日支付2000元共6次共交了43000元现金给上诉人，可能是租金，也可能是房地产买卖价款。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是租金，主张为房屋买卖价款却不能举证证明。其实，按交易习惯，如果是房地产买卖，三年分六次才付清43000元是不可能的，不符合房地产买卖的交易习惯的。相反，从这43000元支付方式、金额、期限、次数更符合租金的支付性质和习惯。再且，即使是买卖，因涉案土地所有权为上诉人所在上芬坡经济合作社所有，使用权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属荷村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与上诉人分别为两个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未经两个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不管是买卖(转让)或互换涉案的土地使用权，都是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强制性规定的。根据《合同法》第52条和《民法总则》第153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是无效的，始自被上诉人1999年1月1日占有上诉人的房屋土地时起便不受法律保护。又说，如果是租赁，因《合同法》第214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至2018年被上诉人使用满20年时止，上诉人不同意其继续使用，也是侵权。被上诉人交了现金43000元给上诉人，因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对租期有争议，是无限期租用或长期租用等。根据《合同法》第215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之规定，上诉人亦有随时收回租赁物的权利，被上诉人也应当将房屋交还给上诉人。综上，不管是被上诉人主张买卖，或上诉人主张租赁，因两个不同集体组织的社员买卖农民集体的土地是违法无效的，因租赁不定租期或租期超过20年都是无效的。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现在仍占用上诉人的房屋为合法占有，法院就应当认定其占有行为构成对上诉人房屋的不法侵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57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被上诉人是应当返还因无效行为所取得上诉人的房屋的。二、原审认为：“至于争议的房屋后面的约185平方米搭建有简易棚屋及园地的土地，原、被告各自的村集体都认为属其集体所有。该土地权属应由政府部门确定。”为由而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后面空地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其实，涉案房屋后面的空地约180平方米的所有权实际属于上诉人上芬坡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事实是相当清楚的。2019年9月18日上午在乐岭村委会办公室，当上诉人质问被上诉人所在的荷村经济合作社的社长张启明时也承认2019年7月26日盖章出具给被上诉人关于“荷村集体用地一块，面积185平方米，东至乐岭玻璃厂，南至李创空地，北至陈观华屋，西至公路边，属于荷村集体用地，于1999年安排给张海使用，使用至今，没有争议。”的《证明》是不属实的。当时还有村委会书记主任陈海锋(陈华丽)、驻村的杨梅镇政府干部陈亚德，市府办干部陈东胜在场见证。因为，其一，该地本是耕地，农村分田到户确定承包经营权的时间要么是80年初，要么为1999年在第一轮承包期届满的基础上延长承包30年，不存在1995年承包、安排的情形。其二，该处范畴的土地所有权为上诉人所在上芬坡经济合作社所有，原是承包上诉人和村民李水福、李国扬的，后经上诉人与李水福、李国扬三人互换，涉案约2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为上诉人享有，除使用临村路的58.28平方米建成涉案房屋外，房屋后面余下的约180平方米空地仍为上诉人一并使用，不存在荷村1995年再安排给被上诉人使用的时机。其三，两村并没有对该空地所有权提出争议或申请确权。因此，涉案空地所有权为上诉人所在上芬坡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再说，对于上诉人取得《宅基地证》的涉案58.28平方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没有争议的。即使涉案房地产后面的空地所有权需政府确定，只是部分所有权争议，不能成为原审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还涉案58.28平方米房地产的理由。三、原审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使权利受到被告不法阻碍或妨碍。”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占用上诉人的物权(涉案房地产)，拒不交还，拒不搬出，已妨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的正常行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不作认定有失公正。以上理由充分，上诉人恳请二审特诉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华保辩称,一、上诉人已将争议的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拥有该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使用权。1999年初，上诉人因外出发展需求资金，其愿意以43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1999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的提议，并向上诉人支付房屋转让款人民币20000元，承诺余下的23000元转让款会陆续向上诉人付清。上诉人领取了第一笔的房屋转让款后，当天便将该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于2002年11月28日前将余下的23000元转让款全部付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付清房屋转让款后，也曾多次问上诉人：“该房屋是否办有证件，若办有证件，请将证件交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说该房屋没办有任何的证件，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双方的关系非常要好，所以被上诉人也相信上诉人的无证之说，且同意房屋的转让仅是以口头的方式约定。上诉人收取的房屋转让款，均是由上诉人的妻子黄娟出具有收据。被上诉人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得该房屋后一直使用二十年有余，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的异议。但随着时世环境的变迁及房屋周边道路的开通，房屋的价值发生很大的改变，现上诉人反悔，甚至为了达到要回房屋的目的，提起诉讼，歪曲事实：“将原是转让的关系谎称为租赁关系，将原是转让款的43000元谎称为租金。”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是43000元，在1999年来说该转让款43000元算是一笔巨款。在当时，43000元完全可以在化州市区内购买一块面积更大的国有用地。而上诉人却谎称这43000元是租金，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也是无法让人信服的。二、被上诉人对简易棚屋的土地(面积共有185平方米)有合法的使用权，简易棚屋为被上诉人出资所建，被上诉人合法拥有简易棚屋的所有权。搭建有简易棚屋的土地及连地面积共有185平方米，该土地是化州市********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土地，化州市********经济合作社已于1999年5月安排该土地给张华保使用，且张华保已使用有二十年有余，均没有任何的争议。所以说张华保对搭建有简易棚屋的土地及连地面积共有185平方米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化州市********经济合作社将房屋旁边185平方米的土地安排给张华保使用。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张华保便出资在该土地上搭建简易棚屋以作使用，且搭建使用也已有二十年之久。所以说争议的搭建简易棚屋为张华保出资搭建，该简易棚屋应归张华保所有。三、本案并不存在不法阻碍或妨碍，上诉人更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李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华保有存在不法阻碍或妨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依法驳回李章的诉讼请求，是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张华保以43000元的价格购买53.28平方平房，并居住使用长达20年之久。现因价值发生改变，李章后悔，欲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至法院以取回房屋，是没有任何理据的。退一步来说，假设双方就该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也理应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排除妨害的审理范围。搭建有简易棚屋的土地及连地面积共有185平方米，该土地是化州市********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土地，化州市********经济合作社已于1999年5月安排该土地给张华保使用，且张华保已使用有二十年有余，均没有任何的争议。现李章对该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依法应由政府部门确权。综上所述，张华保对涉案53.28平方平房有合法的所有权、使用权，对涉案的搭建有简易棚屋的土地及连地面积共有185平方米的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李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华保有存在不法阻碍或妨碍，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华保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堆放在李章化州市************边的一层房屋和附属简易棚屋、园地内的财物搬离，将租赁李章的房屋、附属简易棚屋连地(面积约240平方米)交还给李章。二、判决张华保按每月租金1000元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交还上述租赁物给李章之日起所占用李章房屋、土地的占用费（租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为6000元）给李章。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章是化州市*********民，张华保(原名张海)是化州市********民。1984年9月李章在化州杨梅镇高岭水坝至乐岭村村路建成占地面积53.28平方的水泥结构平房，李章自房屋1984年9月建成入住至1999年。1999年3月12日至2002年11月28日李章共收到张华保现金43000元。从1999年至现在，张华保及其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和后面搭建的简易棚屋连地居住生活。李章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张华保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堆放在李章化州市************边的一层房屋和附属简易棚屋、园地内的财物搬离，将租赁李章的房屋、附属简易棚屋连地(面积约240平方米)交还给李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是指权利人行使其权利受到不法阻碍或妨碍时，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排除，以保障权利正常行使的措施。本案李章在化州杨梅镇高岭水坝至乐岭村村路建成占地面积53.28平方的水泥结构平房，之后李章共收到张华保人民币现金43000元款项，从1999年至现在张华保及其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使用。李章没有证据证明争议的房屋是租赁给张华保使用20年。至于争议的房屋后面的约185平方米搭建有简易棚屋及园地的土地，李章、张华保各自的村集体都认为属其集体所有。该土地权属应由政府部门确定。李章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使权利受到张华保不法阻碍或妨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章请求张华保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将堆放在李章化州市************边的一层房屋和附属简易棚屋、园地内的财物搬离，将租赁李章的房屋、附属简易棚屋连地(面积约240平方米)交还给李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争议焦点是：张华保是否侵害李章物权。对此，评判如下：一、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其主张张华保租赁其房屋及附属简易棚屋、土地，租赁期限届满。李章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李章提供的证据有：李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李章宅基地证复印件、图片、化州市******上芬坡经济合作社2019年7月29日《证明》复印件。以上证据的内容均不能证明张华保是否向李章租赁上述不动产。李章陈述其与张华保口头约定租赁，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应当认定李章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不存在。二、关于李章、张华保争议的不动产，李章提供化州市******上芬坡经济合作社2019年7月29日《证明》复印件，内容有：1.1981年，该经济合作社成员李章、李水福、李国扬在高岭水坝至乐岭村路边均分有田地，李章分得田地0.54亩，李水福分得0.27亩。1982年，李水福将该0.27亩土地对换给李国扬。1983年李国扬将该0.27亩土地中0.135亩对换给李章，李章将该0.54亩土地中0.27亩对换给李国扬。李章取得东至乐岭玻璃厂、西至高岭水坝至乐岭村路、南至李国扬屋、北至陈观华屋面积0.4亩（约2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1984年，李章在上述土地中建成一幢占地面积53.28平方米平房。而张华保提供化州市********经济合作社2019年7月26日《证明》复印件，内容有：“荷村集体用地一块，面积185平方米，东至乐岭玻璃厂，南至李创空地，北至陈观华屋，西至公路边属荷村集体用地，于1999年5月安排张海使用。使用至今，没有争议。”李章主张其有使用权的土地中面积约185平方米的土地的所有权是否属于李章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目前存在争议。李章主张其对该部分土地有使用权而出租给张华保，缺乏证据证实。三、关于李章、张华保争议的不动产，李章提供1986年11月24日宅基地证复印件，内容有：宅基地座落（地名）水坝，东至李亚寿地，西至公路，南至李国扬屋，北至李观华屋，宅基面积（或建筑面积）53.28平方米。初步证明李章于1986年11月24日对争议不动产中53.28平方米有宅基地使用权、该部分土地上房屋为其所有。张华保提供收据复印件6份，据以主张其向李章支付43000元购买李章该房屋。至于李章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因两个不同集体组织的社员买卖农民集体的土地是违法无效的，……。”是以李章、张华保之间就争议不动产发生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为条件，与李章主张的基本事实相矛盾。李章、张华保之间就争议不动产如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属于另一诉讼标的，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相关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