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8601民初34号 原告：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99号时代名城10号楼10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5084138H。 法定代表人：林雄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珍，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洪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勇，男，该公司职工。 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中水十四局向本院申请追加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创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马德珍律师，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律师，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赵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442911元及利息（以74429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拖欠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水十四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中水十四局将位于三明市沙县境内的四工区隧道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辉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6日，四工区编制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第六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确认创辉公司完成产值为178691769元，扣除主材费用74308525元以及电费3253795元后，结算金额为101129449元，上述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5745483元后，实际支付金额95383966元，退场补偿金300万元另外计算。2016年11月25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退场还款协议》，约定创辉公司退出葱坑隧道出口施工工作面，剩余工程由四工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协议明确了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78691769元，四工区已支付83562280元，扣回材料款、电费等款项77562320元，另外尚有300万元退场补偿款未支付。协议同时明确四工区应按如下方式向创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1月10日前向创辉公司支付800万，该费用包含300万元的退场补偿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创辉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创辉公司支付6821686元；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合计5745483元待对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上述工程款（含退场补偿款、工程保证金）合计21567169元，中水十四局在《退场还款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了10720310元，余款10846859元至今未付。庭审中，经创辉公司、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共同确认，案涉工程存在缺陷修复费用3403948元，该费用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中水十四局仍欠创辉公司工程款74429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现变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中水十四局应按照上述规定向创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四工区系中水十四局的内设部门，其民事责任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另，南龙铁路已于2018年12月29日正式开通运营，故创辉公司要求中水十四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中水十四局辩称，本案涉工程实际上是一个无效的转包合同，因此不应支持创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中煤三建才是合同的相对人，应由中煤三建对创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具体的工程款金额也应由中煤三建确认。 中煤三建述称，其没有与创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本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系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只是帮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与中水十四局之间并非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合同责任。另外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之间的工程款尚未完全结算，无法证明中水十四局超付中煤三建工程款。 创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分包合同，拟证明2015年7月10日，中水十四局将位于三明市沙县葱坑隧道出口、三梦阳1＃隧道工程劳务分包给其施工。 2.竣工结算表，拟证明2016年11月16日，中水十四局确认创辉公司施工完成产值178691769元，扣除主材费用和电费后，结算金额为101129449元，退场补偿金为300万元。 3.退场还款协议，拟证明2016年11月25日中水十四局确认欠付创辉公司工程款21567169元，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还款方式作出如下安排：中水十四局应在2016年11月10日前支付8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6821686元，至迟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5745483元。 4.律师函及送达凭证，拟证明2019年8月13日，创辉公司委托律师向中水十四局签发律师函，要求中水十四局于见函后十五日内向创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中水十四局于2019年8月16日签收上述律师函，但未履行还款义务。 5.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关于核准创辉公司建筑企业资质等级的通知，拟证明创辉公司具有承接本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作业的相应资质。 中水十四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分包合同、工程结算表、退场还款协议中签字的人是马旭，他是中煤三建的授权人，因此创辉公司是与中煤三建发生的合同关系，中煤三建才是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创辉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工程是无效的转包工程，因此创辉公司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说明创辉公司有劳务分包的资质，不能证明本案涉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 中煤三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煤三建的行为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行使的，包括工程结算书、退场还款协议盖的都是四工区的章。证据4中的律师函，中煤三建未收到。关于创辉公司提出的工程款金额，因2018年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整治，共花费3403948元，故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 中水十四局为证明其答辩，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1.南平至龙岩总价承包合同；2.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中煤三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授权委托书；3.中煤三建关于成立南龙铁路项目部及聘任***等三人职务的通知；4.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协议”）；5.中煤三建的授权委托书；6.关于要求对四工区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关于《要求对四工区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函》的复函、关于要求中煤三建切实解决四工区拖欠架子队工人工资问题的函、关于要求解决四工区拖欠架子队工人工资问题的复函；7.四工区三梦阳1＃隧道、葱坑隧道出口、后底隧道、斑竹笼隧道出口劳务施工协议、工程退场报告。该组证据拟证明:1.中水十四局中标承接了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项目工程，并与业主福建福平铁路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平至龙岩总价承包合同》，为工程项目总承包方；2.在该总承包合同关系下，中水十四局再与中煤三建成立建设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并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同意中煤三建挂靠并借用四工区名义进行施工，中水十四局收取中煤三建1%的管理费；3.为落实挂靠和借用名义性质的施工合作协议，中煤三建下文组建了南三龙铁路项目部，聘任了***等人职务，并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后期授权委托了马旭为项目施工、经营和管理代表；4.中煤三建在此挂靠和借用名义之下，再与创辉公司形成建设工程的再转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涉工程是建立在中煤三建与创辉公司之间的；5.创辉公司于2015年退场。 第二组：8-33均为工程款计算表；34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往来对账签证单。拟证明:1.截止2019年11月，中水十四局南龙项目部对中煤三建南龙铁路项目部四工区结算合同内项目455405911元，变更设计23824151.49元，清单外取弃土场征地费7884496.14元，合计总产值487114558.63元，应扣材料款等款项206681992元（不含质保金、农民工保证金等），应付款项为280432566.63元，其中已支付工程款289259471.15元，实际已超付8826835.87元；2.2015年，创辉公司退场后，中水十四局一直在给中煤三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中水十四局单方拖欠的事实。 第三组：中煤三建向中水十四局出具的履约保函，拟证明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关系。 创辉公司对中水十四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认定。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创辉公司并不知道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的关系，而案涉合同是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之间订立的，创辉公司与中煤三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中也约定了中煤三建的相关人员实际上是代表中水十四局对外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也能证明本案的合同责任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创辉公司亦不知情，马旭都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在现场进行管理，创辉公司有理由相信马旭代表的是中水十四局。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7中劳务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中水十四局提供该份证据能说明他们对与创辉公司订立案涉合同是认可的，对退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更说明案涉讼争合同的主体是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中煤三建对中水十四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1的真实性无异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施工合作协议是中水十四局主动联系中煤三建帮其组织队伍施工并管理的合作协议，并非工程分包合同。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与中水十四局没有签订合同。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最终签订的是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乙方是四工区不是中煤三建的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且中煤三建只是参与案涉工程管理，是以中水十四局二级核算单位出现的，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与中水十四局之间并非分包合同关系，其所有行为均经过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审批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的，与中煤三建无关。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说明中煤三建对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中有关事宜的授权。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说明中煤三建与四工区就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履行中有关事宜交换意见。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合同与中煤三建无关，且工程退场报告也是打给四工区项目部的，与中煤三建无关。第二组证据中8-32工程结算表是四工区与项目部的部分结算，不是所有工程结算。33、34是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部单方作出的，没有四工区管理人员认可，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但也说明了双方还存在部分工程和变更未结算。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 中煤三建提交下列证据：隧道缺陷整治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及四张缺陷整治的工程量验收表，拟证明创辉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缺陷整治情况，为此花费的3403948元应从创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创辉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均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 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创辉公司对中水十四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1-6、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第一组证据中1-6，庭后经核对原件且中煤三建对与其有关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证据；中水十四局提供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创辉公司的主张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订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负责实施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ＤＫ46＋000至ＤＫ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 2015年7月10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三明市沙县境内的四工区隧道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辉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6日，四工区编制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Ⅱ标四工区第六架子队竣工决算表（暂定）》，确认创辉公司完成产值为178691769元，扣除主材费用74308525元以及电费3253795元后，结算金额为101129449元，上述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4367462元及审计保留金1378021元后，实际支付金额95383966元，退场补偿金300万元另外计算。2016年11月25日，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签订《退场还款协议》，约定创辉公司退出葱坑隧道出口施工工作面，剩余工程由四工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协议明确了四工区与创辉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78691769元，扣除材料款、电费等款项77562320元及已支付的83562280元，尚有剩余工程款、退场补偿费300万元及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共计21567169元未支付。协议同时明确四工区应按如下方式向创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1月10日前支付800万，该费用包含300万元的退场补偿费；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6821686元；质保金及审计保留金合计5745483元待对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四工区在《退场还款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了10720310元，余款10846859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创辉公司、中水十四局、中煤三建均确认在创辉公司退场后，因案涉工程存在缺陷，进行了缺陷修复，共花费3403948元，该笔款项应在创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案涉工程尚欠744291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创辉公司。 另查明，创辉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模板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木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抹灰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钢筋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不分等级的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分包合同的性质、效力，以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创辉公司与四工区于2015年7月10日订立的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的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合同采用综合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合同暂定总价为176325173元；工程主要材料由四工区负责提供。故可以认定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创辉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中水十四局认为该合同属于无效转包合同且创辉公司因此无权主张利息损失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创辉公司与四工区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及中水十四局当庭对案涉合同工程款的最终确认，案涉工程尚欠创辉公司7442911元工程款。创辉公司主张利息应从拖欠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创辉公司与四工区签订的《退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项的支付日期不超过2018年11月30日，故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该日期亦为拖欠工程款之日，创辉公司主张以最终确认欠付的工程款7442911元作为计息的基数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中水十四局主张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根据其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故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为中煤三建。本院认为，本案中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行使管理职责，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创辉公司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协议，故对创辉公司而言，其已经尽到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中水十四局以其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实施协议对抗创辉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四工区获得了该标段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案涉合同产生的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案涉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创辉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主张应由中煤三建承担合同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442911元及利息（以74429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0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林 滨 审 判 员  卢 敏 审 判 员  陈敏旻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含月 书 记 员  杨聂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 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