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1307号 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建国南路168号11-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83221568C。 法定代表人：叶淦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伟，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宝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4号大街15-2号1、2幢裙房5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676791527J。 法定代表人：叶宝富，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杭州晟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10幢A-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3281625649。 法定代表人：邹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与被告杭州宝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杭州晟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润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伟、被告宝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宝富、被告晟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告宝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宝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晟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水费351206.35元（截止到2019年1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杭州大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公司）与原告签订供用水合同，向原告申请在其开发的下沙大都文苑风情小区（以下简称大都小区）接水安装DN150口径生活总表，表户号901116。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由被告宝地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所有住户水表及设备设施由被告宝地公司管理。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由被告晟润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所有住户水表及设备设施由被告宝地公司移交至被告晟润公司管理。该小区是高层小区，系二次供水小区，在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对该小区管理期间，该小区内二次供水的设施进行控制、管理，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向业主收取水费后向原告交纳。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系事实上的用水方，原告与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之间已经通过履行行为及行业习惯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原告向两被告提供了供水服务，但两被告自2017年9月截止到2019年1月，累计欠费达351206.35元。欠费期间，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本院。 被告宝地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宝地公司同属杭州市辖区企业，在法律面前是平等的，谁都没有权力超越法律搞特权、特殊。被告宝地公司自2015年3月1日入驻大都小区，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原告并未与被告宝地公司签订供水合同，也没有委托被告宝地公司代收水费。二、原告认为被告宝地公司替业主代交水费就形成了供水合同关系，该说法缺乏法律依据。所谓的行业习惯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用行业习惯来充当法律依据有违公正、公平的法律精神。三、被告宝地公司于2015年3月1日与大都小区业委会签订了《杭州市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的哪一条哪一款约定必须为原告提供服务？该合同第三章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接受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专业单位的委托代收水、电、气、热、通讯、有线电视等费用的，可以向委托单位收取代收手续费，但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被告宝地公司严格按照该合同的各项条款为大都小区业主提供服务。既然原告未委托被告宝地公司代收水费，被告宝地公司凭什么给原告代收水费？原告又凭什么起诉被告宝地公司？被告宝地公司在服务期间出于无奈，一直在替大都小区业主代交水费，且原告和业主均未承担损耗，所有损耗均由被告宝地公司被迫承担。因为被告宝地公司是替大都小区业主代缴水费，业主交上来的水费都交给了原告，业主没有交的水费，被告宝地公司没有理由替大都小区业主支付。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宝地公司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大都小区业主所欠水费的说明。1.截止2018年3月5日，大都小区业主共欠水费205272.50元（其中被告宝地公司欠97179.30元），这是按原告的结算清单计算出来的。2.大都小区新的业委会至今都不与被告宝地公司交接，致使被告宝地公司在退出后不能把大都小区业主所欠水费的相关资料移交给大都小区业委会。3.美达社区领导非常关心水费之事，曾多次召开协调会进行沟通，其中于2018年10月16日召集了政府众多职能部门如开发区物业科、白杨街道综治科、美达社区以及原告、大都小区业委会成员、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进一步协调解决，最终形成决议，按照原告的结算清单，截止2018年3月5日所欠水费予以分头解决，被告宝地公司收了业主未上交部分水费由被告晟润公司结算后再由被告宝地公司支付，剩下的业主未交的水费由被告晟润公司收取交于原告。后经被告晟润公司结算，被告宝地公司核对，被告宝地公司有97179.30元未交给原告，故被告宝地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把97179.30元水费交给了原告。被告宝地公司无责任替业主代交2018年2月28日以后的水费，因为被告宝地公司的服务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终止并退场。4.被告宝地公司认为，既然通过政府多个职能部门、原告及业委会成员、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共同协商定下的决议，就应该按决议履行。原告不能为了自身利益而胡乱维权。5.原告的水是大都小区业主在使用，不是被告宝地公司在用，业主不交水费，无理由让被告宝地公司买单。五、被告宝地公司退出大都小区后，被告宝地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业主未交的水费由被告晟润公司收取，原告应向被告晟润公司主张水费。被告晟润公司应公布水费台账，以明确其收取被告宝地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业主未交水费的金额以及尚未收取的金额。综上，被告宝地公司请求查明真相、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晟润公司辩称：原告所述“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由被告晟润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被告晟润公司无异议。原告所述“所有住户水表及设施设备由被告宝地公司移交至被告晟润公司管理”，不属实。原告所述“该小区是高层小区，系二次供水小区，在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对该小区管理期间，该小区二次供水的设施进行控制、管理”，但原告未进行任何交接或管理。关于原告主张的欠费总额351206.35元，其中被告晟润公司提供服务期间欠费243115.40元，两被告均无义务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晟润公司垫付业主未交的水费，并无法律依据，被告晟润公司不予认可。两被告之间就水费存在五万余元的争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4月28日，杭州市自来水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供水方）与大都公司（用水方）签订《供用水合同》。其中，第1.1条约定用水地址为3号路3号。第1.2条约定DN150水表为居民生活用水，DN40为非经营性用水。第2.1条约定经用水方要求，根据供水方的供水能力，双方平等协商，供水方从城市供水管上接管并安装DN150口径水表一只、DN40水表一只。第2.4条约定供水方与用水方的产权划分和管理责任依据《杭州市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执行。第4.3条约定供水方按规定日期查抄水表，计取水费，对尚未实行分户设表计量的用水户，用水方应及时收取单元（幢、墙院）内的水费，向供水方交纳。第4.8条约定用水方因房产转移原因需要变更名称或用水性质的，应在结清一切费用后，给予办理过户和变更手续，并重新签订供用水合同。第5.1条约定供水方依据物价部门核定的水价收取水费。第5.2条约定用水方以托收方式，经建行经开支行向供水方（划拨/支付）水费。第10.2条约定在双方签订变更、解除合同的书面协议之前，本合同继续有效。第10.4条约定用水方为房屋开发商，在其房屋竣工交付使用时需要变更户名给其他法人、自然人或其他组织，在合同变更前按建筑用水性质计取水费，在合同变更后，按新过户的房屋使用人或所有人的实际用水性质计取水费。合同签订后，自来水公司依约履行了供水义务。 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宝地公司为大都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晟润公司为大都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宝地公司、晟润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大都小区业主生活用水水费一直由宝地公司、晟润公司收取并向水务公司交纳。 2018年10月16日，水务公司、宝地公司、晟润公司、白杨街道综治科、美达社区、大都小区业委会等相关人员召开了“大都水费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记录表》，其中明确晟润公司于10月底前向水务公司交80000元，11月份开始每月交清当月费用，待业主大会授权生效以后，晟润公司及时缴纳已收费用；业委会承诺在12月初召开的业主大会中，将提交修改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大会授权物业公司对逾期不交水费的业主采取拆水表处理的议题；宝地公司于10月20日前先向水务公司缴纳原先已收的费用97000元。后宝地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水务公司支付水费97179.30元，晟润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水务公司支付水费24685.60元。 2019年2月13日，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受水务公司委托向宝地公司发送《律师催款函》，载明宝地公司在对大都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间，对该小区的生活用水总水表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管理；宝地公司向该小区业主收取水费后，再向水务公司交纳水费；在宝地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期间，拖欠水费108090.95元尚未支付，水务公司多次催讨均无果；请宝地公司在收函后五日内付款。 截止2019年1月，宝地公司尚欠水务公司水费108090.95元，晟润公司尚欠水务公司水费243115.40元。 诉讼中，水务公司确认同意宝地公司、晟润公司按各自所欠水费金额分别向水务公司支付水费。 另查明，2005年11月18日，自来水公司变更名称为杭州市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业公司）。2015年9月6日，水务公司与水业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水务公司吸收水业公司而继续存在，水业公司在本次吸收合并后解散并注销。2016年3月15日，水业公司办理注销手续。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告提交的《供用水合同》、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工商企业注销证明复印件、《合并协议》复印件、钱江晚报公告复印件、《杭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复印件、《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文苑风情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复印件、《律师催款函》及快递面单、邮件查询单、用户用水情况清单、用户用水已交情况清单、用户用水情况未交清单、《会议记录表》复印件、杭州银行账务回单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宝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供用水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即水务公司应向谁主张拖欠的水费。案涉小区供水系二次供水。对该类小区水费的收取，水务公司不直接向业主收取，而是由物业服务人向业主收取，然后由物业服务人向水务公司交纳的模式，是目前辖区内小区物业管理的通行做法。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相关物业服务协议中虽然没有水费收取的约定，但事实上一直由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收取并向水务公司交纳，这符合前述的行业习惯。作为供水方的水务公司也明确知晓水费一直由物业公司交纳，在拖欠水费后，水务公司亦向物业公司催收。而且，从相关《会议记录表》的内容来看，物业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也一直在参与案涉小区供用水纠纷的处理。因此，案涉供用水合同的用水方理应认定为小区的物业公司，即本案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其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宝地公司、晟润公司未订立书面的供用水合同，但是供用水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双方之间事实上已经通过履行行为及行业习惯形成了供用水合同关系，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拖欠水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水费351206.35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9年1月，被告宝地公司尚欠原告水费108090.95元，被告晟润公司尚欠原告水费243115.40元。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宝地公司应支付原告水费108090.95元，被告晟润公司应支付原告水费243115.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宝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108090.95元； 二、被告杭州晟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243115.4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被告杭州宝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21元，由被告杭州晟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47元。原告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宝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晟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胡永祥 人民陪审员  王全顺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