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大莉，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伟，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润钒，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奋强，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大莉因与上诉人萧润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雷大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雷大莉一审提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萧润钒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萧润钒还款数额有误，在计算利息时错误把未支付利息都当作本息扣减。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6日开始可收取利息，双方约定每月萧润钒支付利息10500元，若其每月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确实可以将高于月利率3%的部分视为其归还本金。但事实上转账流水可以知道萧润钒在2017年2、3、4、7、10月及2018年4月均未实际支付10500元利息，而照此计算实际支付利息根本不可能超过月利率3%，更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清账目直接当成萧润钒每月按时足额支付10500元扣减本息，实属错误计算。二、双方非涉案的账款往来不能扣减本案借款本息。萧润钒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向雷大莉转账合计103000元均系清偿本案借款极为不妥。上述转账中除了两笔10500元转账为利息外，其余均为其他账务往来并且性质均不属于借贷。萧润钒所主张的转账中：(1)2018年5月6日转8500元、2018年4月8日及30日分别转账5000元、3500元均为双方新约定两小孩抚养费；(2)2018年11月10日30000元、2018年11月12日15000元、2019年3月6日20000元均为雷大莉通过用萧润钒名义开通的支付宝收取他人业务提成让萧润钒提成的个人收入，与涉案债务完全无关。萧润钒辩称：一、2017年4月6日前萧润钒均每月支付利息1050元给雷大莉。二、雷大莉主张有些款是支付宝的钱转到萧润钒，实际上支付宝的钱是萧润钒已经转回给雷大莉，生活费是每月5000元，萧润钒也已经支付，因此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是正确的。萧润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萧润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雷大莉支付律师费18000元。事实与理由：雷大莉原先的起诉状中未主张律师费，在开庭前才增加诉讼请求，开具了人民币2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雷大莉自己已经起诉，不是必须委托律师起诉的，且律师费金额过高，又没有提供转账流水，故请求法院撤销这项判决。雷大莉辩称：萧润钒上诉主张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其不必承担雷大莉的律师费，但是从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借款约定违约方需要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的维权支出，因此雷大莉本案的律师费应由萧润钒承担。雷大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萧润钒立即返还雷大莉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019年7月16日，雷大莉变更诉讼请求为：1.萧润钒立即返还雷大莉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为96000元）；2.萧润钒承担雷大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6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雷大莉与萧润钒于2013年11月15日结婚，于2016年9月9日离婚。2017年1月6日，雷大莉向萧润钒交付借款300000元。萧润钒按月利率3.5%即每月10500元按月支付了至2018年4月6日的利息。后，就该笔借款，雷大莉与萧润钒于2018年4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雷大莉同意向萧润钒出借30万元用于个人和改善家庭生活；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借款月利率3.5%，萧润钒应在每月5日前向雷大莉足额支付当月利息，不足一月的按月利率计算，月利息10500元；萧润钒逾期还款的，萧润钒除应承担借款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总额为计算基数，每逾期一日按3‰计算违约金；萧润钒逾期还款的，应赔偿雷大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萧润钒主张签订借款合同后向雷大莉还款的情况如下：2018年5月6日转账8500元；2018年5月11日转账10500元；2018年5月31日转账10500元；2018年8月4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转账15000元；2019年3月6日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8日转账500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3500元。以上合计103000元。雷大莉则主张仅2018年5月6日的10500元、2018年5月31日的10500元为萧润钒支付利息，其他均与本案无关。2.雷大莉原于2019年6月17日委托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后雷大莉解除了原委托关系，另委托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曾令武作为其本案第一审程序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7月12日，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向雷大莉开具了2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3.雷大莉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萧润钒名下价值相当于3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担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雷大莉因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萧润钒向雷大莉交付借款300000元，有转账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雷大莉超出月利率3%收取的利息，应视为萧润钒还本金。另，雷大莉与萧润钒均为举证至2018年4月6日的具体还款时间，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以每月6日作为每月利息支付日。以3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为计算标准，雷大莉可收取的至2017年2月6日的利息为9000元（300000元×3%/月×1个月），萧润钒实际支付10500元，萧润钒超出应付利息支付1500元（10500元-9000元）视为还本金，则萧润钒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98500元（300000元-1500元）。以此类推，经核算（详见借款本息核算表），萧润钒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72102元及自2018年4月7日的利息未支付。雷大莉与萧润钒在涉案借款合同上对账确认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有误，一审法院依法更正为272102元。关于萧润钒主张的还款103000元。萧润钒于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还款103000元并未备注支付内容，而雷大莉提交的支付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仅可证明其与萧润钒可能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但仍不足以充分证明萧润钒主张的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雷大莉应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萧润钒主张还款均系清偿涉案借款，亦并不影响雷大莉主张其他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3000元均系清偿本案借款。关于剩余借款本息问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约定的逾期违约责任为利息加上违约金，雷大莉主动调整要求萧润钒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萧润钒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72102元、利息自2018年4月7日起未支付，故利息计算基数、利息起算日期应相应变更。以27210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雷大莉可收取的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的利息为5422元（272102元×2%/月×1个月），萧润钒实际支付8500元，萧润钒超出应付利息支付3058元（8500元-5422元）视为还本金，则萧润钒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69044元（272102元-3058元）。以此类推，经核算（详见借款本息核算表），萧润钒拖欠的借款本金为232358元及自2019年5月1日的利息未支付。以上可知，萧润钒应当向雷大莉清偿借款本金232358元以及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雷大莉主张有误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更正。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若萧润钒违约，应负担雷大莉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故对雷大莉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雷大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确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6000元，萧润钒未按约还款，应按借款合同约定负担雷大莉因此支出的该费用，但因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雷大莉的起诉请求，故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萧润钒应负担的律师费为1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萧润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雷大莉偿还借款本金2323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23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萧润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雷大莉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三、驳回雷大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5元，减半收取382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843元（雷大莉已预交），由雷大莉负担2244元，由萧润钒负担3599元（萧润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雷大莉）。二审中，雷大莉提交支付宝截屏，证明其一直有将自己的钱提现给萧润钒，然后通过萧润钒转账给自己的习惯，因为雷大莉的支付宝是用萧润钒的身份证开通，所以只能通过转账给萧润钒的银行卡提现再转回自己的账户使用，萧润钒称已经足额把提现的钱转回给雷大莉，其不认同，通过对账可以查出在一审中萧润钒提出为还款的转账实际上只是雷大莉提现给他的钱，还有一些支付宝的提现时间与萧润钒一审主张的还款时间是吻合的，由此证明萧润钒把雷大莉提现的钱混同于借贷的还款是对雷大莉合法权益的侵害。以上雷大莉支付宝转款的数额总共8笔，总额为9.7万元，另外的提现费就不算。萧润钒质证认为：有一部分与本案无关，10.3万元是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还款，2017年3月16日的6000元与本案还款无关，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5日的12000元均与本案无关，2018年5月-2018年8月、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3月5日这些转款萧润钒予以确认，但这个钱到了萧润钒账上后已经把款项转回给雷大莉。雷大莉回应：前面的转账记录不都是关于本案款项，是想证明双方有这种交易往来，这些本来是属于雷大莉自己的钱但是都算在还款记录中，应当予以扣除。萧润钒提交两组银行流水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针对雷大莉说2017年2月-2018年4月，利息没有全部给齐，其把全部流水打出来，证明期间每月利息10500元全部支付。第二组是针对支付宝转钱到萧润钒账上，萧润钒已经把钱取出给雷大莉的流水。雷大莉对证据进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一审判决，在2018年5月前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的，从对方提交的流水看，并没有足额按照月息3%支付给雷大莉，并且双方原来是夫妻关系，有两个婚生儿子，涉及抚养费、其他杂费，还有与本案无关的往来，所以其不认为这些银行流水能证明萧润钒已经在这段时间支付足额的利息。第二组支付宝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上面的转账记录与其提出混同于还款的提现是有重复的，因此只能证明萧润钒只是为雷大莉支付宝的提现把钱转给雷大莉，不能混同于本案的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一审判令萧润钒向雷大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二、萧润钒是否应当负担雷大莉的律师费。关于萧润钒主张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4月30日向雷大莉支付利息103000元，雷大莉认可收到该款，但其称属非涉案的账目往来款，对此提交了支付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经审查，萧润钒银行转账流水表明，萧润钒在2017年2、3、4、7、10月均有向雷大莉不同金额的转款，考虑雷大莉与萧润钒原来是夫妻关系，雷大莉并没有举证证明双方账目往来中具体哪些款项涉及抚养费、其他杂费等与本案无关的往来，一审判决认为雷大莉不足以充分证明萧润钒主张的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应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该103000元均系萧润钒清偿本案借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雷大莉所称非涉案的账目往来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影响其另行主张。故一审判令萧润钒向雷大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首先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萧润钒逾期还款，需要承担雷大莉包括律师费的维权支出；其次诉讼中雷大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6000元。萧润钒未按约还款，一审判令萧润钒应按借款合同约定负担雷大莉因此支出的该费用正确，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并未全部支持雷大莉的起诉请求，故酌定调整萧润钒应负担的律师费为18000元并无不当。萧润钒上诉认为不应负担该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大莉、萧润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雷大莉已预交3752元，萧润钒已预交250元），由上诉人雷大莉负担3502元、上诉人萧润钒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