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7657号原告：福建玖迈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4Ｔ，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儒江东路78号滨江广场1#楼2层223室（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陈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丽，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Ｇ3Ｊ，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中吴大道721号。经营者：金竟成，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69，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北二环路12号。法定代表人：徐海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成都鸿泰利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Ｇ，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7层9号。法定代表人：王茹，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玖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迈公司）与被告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以下简称自然之语商行）、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成都鸿泰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利公司）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丽，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玖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已生产的侵权产品；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发生的费用人民币9620元及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委托设计公司设计了灭火器式饮料瓶，并在福建台福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台福消消火”产品上使用。2018年7月3曰，原告取得了福建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福建省台福食品有限公司开始销售灭火器式“台福消消火”产品之后，由于外观新颖、产品较受欢迎，很快，原告发现淘宝线上及线下销售样式相同的饮料产品，该产品由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委托被告南洋公司生产、被告鸿泰利公司销售。现原告通过淘宝网向被告鸿泰利公司等多家销售商购买了侵权产品作为证据，并请闽江公证处对此进行公证。仅已公证的侵权产品有：被告鸿泰利公司销售94件（每件4瓶，共376瓶），“颖子小卖铺总店”销售56件（每件4瓶，共224瓶），“恬恬妈零食小屋”销售40瓶，“喜烊烊食品店”销售23件（每件4瓶，共92瓶），“淘格格美食网”销售22箱（每箱15瓶，共330瓶）并单卖25瓶。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自然之语商行答辩：1.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能够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最核心的要素是独创性，而本案原告主张的作品是一个灭火器的形状，其本身就属于公知领域的范畴，并不反映作者任何独创性思想，该作品中文字表达部分也只是一种惯常表达，并不构成创作，因此本案作品不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原告缺乏提起本案诉请的请求权基础；2.原告应当明确提出本案诉请是基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的哪一项权利以及被告究竟是存在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哪一种侵权行为；3.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自然之语商行受案外人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和授权使用其灭火器形状的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案涉产品的委托生产加工销售，权利的来源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4.本案原告提交的是一幅平面作品，案涉产品是立体的，我国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的保护范畴采取狭义的概念，不包括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再者著作权法不保护作者的思想，只保护思想的表达方式，退一万步讲即便案涉产品的外观设计借鉴了原告的作品，也只是利用了这个作品表达出来的概念或构思，也就是灭火器具有灭火的功能和乌梅汁饮料具有降火具有相似性，并没有利用原告这种思想的表达方式，而著作权本身并不具有排他性；5.著作权上的侵权构成要件为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原告的作品整体属于公知领域的范畴，案涉产品只是合理的利用了公知领域的元素进行了产品的设计，而在刨除公知领域的因素后，原告作品与案涉产品的文字表达部分也不相同；6.虽然原告主张其作品系美术作品，但是从原告的主张来看这个作品其实是一种产品的外观设计，是强调的工业价值也就是使用性，应当纳入专利法的保护范畴，原告以其所谓的著作权来垄断某种产品的生产，等同于为作者的思想提供了一种专有性的保护，与我国著作权法理念相悖，同时也架空了专利法制度；7.三被告并不存在侵权的合意也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赔偿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不存在侵权也就无需承担相应费用。被告南洋公司答辩：同意被告自然之语商行的答辩意见，另被告南洋公司系受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产品的加工生产，不存在侵权行为，而且2018年底已经停止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被告鸿泰利公司答辩：同意被告自然之语商行的答辩意见，另被告鸿泰利公司不存在生产行为，更不用销毁已经生产的侵权产品，被告鸿泰利公司是受到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进行案涉产品的线上销售，获得授权之前，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示了专利证书表示其享有相关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所以被告鸿泰利公司也是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权利来源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补充陈述：1.原告主张的是美术作品，不能因为其利用公有素材就否定其独创性，原告的灭火器式饮料瓶形象虽然来自于灭火器，但整体是一个饮料瓶，瓶头简洁形象，瓶身圆润有型，其主要是针对特定产品设计而生，设计成灭火器式造型让消费者在短时间内明白产品的强大功效，除了造型还包括作品上的文字图案等，整体构成原告的作品，与被告所谓的公知领域的灭火器相比在表现形式上存在明显差异，具备法律规定的独创性和审美意义，原告的作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关于三被告的侵权问题，根据案涉侵权产品显示，被告自然之语商行系委托生产销售方，被告南洋公司系生产方，被告鸿泰利公司系销售方，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3.关于被告外观设计专利抗辩问题，外观设计也只进行初步审查，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被告提交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前就已经授权其他公司进行生产、销售、投入市场并进行宣传，而被告作为业内同行完全是能够接触到原告作品，被告生产销售或者授权生产销售的案涉产品无论是外观还是文字排列、视觉效果等方面均与原告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请求法院根据三被告的侵权行为的情节结合原告的合理开支依法酌定赔偿。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闽作登字-2018-F-0003995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申请表各一份，证明2018年7月3日原告取得了福建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2.2018年1月1日原告与福建省台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福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授权台福公司在其生产的台福消消火饮料上使用灭火器式饮料瓶作品；3.台福食品微信公众号“一文说清台福消消火与其他凉茶的区别”截图打印件一份，并在庭审中当庭打开公众号查看文章，证明案涉作品在被告申请专利之前就已经通过台福公司生产的台福消消火产品对外发表，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台福公司，因台福公司的凉茶工艺问题，故其一直未能使用直筒型瓶身，但瓶身的细微变化不足以对原告的整体作品视觉效果产生影响；4.产品经销合同及铺货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著作权作品在被告申请专利之前就已经通过台福公司生产的台福消消火产品对外销售，原告作品已处于公众可知的状态，而被告提供的专利与原告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与著作权相冲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5.福建省台福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淘宝销售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4；6.关联关系证明书，证明台福公司、福建省弘福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台福时代有限公司之间关于销售原告著作权作品台福消消火之间的关系；7.ＺＬ20183019××××.3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原件及中国知识产权局公告材料打印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5月2日就灭火器式饮料瓶申请外观专利，并获得专利证书，而该专利与原告著作权作品登记书中的灭火器式饮料瓶的瓶盖部分相互印证，证明原告系灭火器式饮料瓶的著作权人；8.（2018）闽证经字第340、341号公证书和（2019）闽证内字第685、686号公证书各一份及封存实物五份，证明原告通过淘宝网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淘宝销售商（被告鸿泰利公司为其中之一）向原告销售了侵权产品；9.公证费发票两份、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费9620元，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3日，系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灭火器式饮料瓶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之后，因此被告有合法的在先权利，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其次我国著作权登记只对作品进行形式审查，所以持有作品登记证书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原告应当提交本案作品的原始图，并且说明创作过程，另外灭火器的饮料瓶形状本身就属于公知领域，瓶身上的文字表达也是惯常表达，文字排版也是常见的竖排排版，不能构成创作，因此原告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作品的权利归属以及是否具有独创性和具有美术作品的审美价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述该公众号文章系本案作品首次发表，但该公众号上并没有发表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因此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发表，该公众号文章上附图的饮料瓶无论是形状、颜色、文字的排版均与原告作品不一致，而且该文章的发布者是台福公司，不能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铺货照片上显示的产品与其主张的作品不一致，无法证明著作权权属；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著作权侵权及损害赔偿应当从作品本身出发证明作品的权属创作独创性及审美价值，作品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开来，不能够以原告享有瓶盖的外观设计专利就当然的推断原告当然享有著作权；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公证书本身不能够证明案涉作品的权属，也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三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需要支付相关费用，且律师费也不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必然开支。被告自然之语商行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灭火器图片若干张，来源于网络查询，证明原告的“灭火器式饮料瓶”作品所用的灭火器外观属于公知领域，不反映作者的任何独创性思想，其主张的作品不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ＺＬ20183026××××.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授权书，证明被告权利来源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该专利申请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该日期在原告就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登记日期之前，因此即便两者确实存在相似，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对该外观设计使用也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南洋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授权加工委托书，证明被告南洋公司受委托依法进行产品生产加工,2018年12月也已经停止该产品的加工，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鸿泰利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销售授权证书，证明被告鸿泰利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得到了有效授权，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原告质证，对被告自然之语商行提供的证据1三性不认可，原告的作品不仅仅是灭火器外观还包括上面的文字图案等，是一个整体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意义上的作品；对被告自然之语商行提供的证据2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授权书涉及第三方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外观设计专利我国也只进行初步审查无实质审查，该外观设计专利侵犯了原告的相关权利，与著作权相冲突，且原告的作品在专利申请以前就已经公开且投入市场，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被告南洋公司提供的证据，该证据涉及第三方，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原告公证购买的侵权产品中标注的委托方是自然之语商行，受托方是南洋公司，与该授权加工委托书不符，被告生产的案涉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被告鸿泰利公司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亦涉及到第三方，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产品标注的委托方系自然之语，被告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未尽合理审查且销售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3、7、8、9以及被告自然之语商行提供的证据2，内容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4、5、6，原告授权台福公司生产销售灭火器式饮料瓶，台福公司授权案外人销售台福产品，结合淘宝销售订单记录、铺货照片以及证据3，该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三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授权台福公司生产销售的使用灭火器饮料瓶包装的台福消消火凉茶饮料至少于2018年4月2日前即已推向市场；关于被告自然之语商行提供的证据1，灭火器造型虽早已公之于众，但著作权法的作品独创性并不排斥以他人已有作品为基础进行再创作，原告将已存在的灭火器造型用于饮料瓶创作，并在瓶身上标注“”图形及“消消火”、“凉茶植物饮料”等字样，把两个领域内的东西通过这样的方式结合起来，这样特别地将产品功能一目了然的展现出来的作品显然符合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要求，故原告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南洋公司提供的授权加工委托书，根据被控侵权产品饮料瓶标注的“委托方：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地址：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721号，受委托方：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地址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北园区北二环路12号”，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显然系自然之语商行委托南洋公司生产，该授权加工委托书内容与实际不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鸿泰利公司提供的销售授权证书，根据被告自然之语商行提供的授权加工委托书内容可以确认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将自然沁语牌消消火乌梅植物饮料系列产品的委托生产、销售等权利授权给自然之语商行，但该销售授权证书却由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且鸿泰利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的“（鸿泰利公司）获得授权之前，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示了专利证书表示其享有相关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内容，然该销售授权证书的授权时间（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早于ＺＬ20183026××××.1号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公告日（2018年10月9日），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告玖迈公司（甲方）与台福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灭火器式饮料瓶作品授予乙方生产、销售，许可使用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共计100000元。2018年1月1日，台福公司（甲方）与福清市龙田镇祥顺食品贸易商行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在福建省地区线下传统渠道销售甲方所提供的台福系列产品，乙方作为经销商，到货后及时组织车铺行动，2个月内至少将80%的甲方产品铺货到市场上，甲方产品的铺货家数应达到200家，乙方应提供明细以备核实。2018年4月2日，使用灭火器式饮料瓶的台福消消火凉茶饮料产品已经铺货到线下市场。2018年4月26日，使用灭火器式饮料瓶的台福消消火凉茶饮料产品即已在网店售出。2018年5月2日，台福公司通过其“台福食品”公众号发表“一文说清台福消消火与其他凉茶的区别”文章，介绍了“台福消消火”产品，并附有多款使用灭火器饮料瓶包装的台福消消火凉茶饮料效果图。2018年5月2日，原告玖迈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登记“灭火器式开启瓶盖”外观设计专利。2018年12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授予专利权并颁发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灭火器式开启瓶盖，设计人为杨杰，专利号为ＺＬ20183019××××.3，专利权人为玖迈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2月21日。2018年7月3日，原告玖迈公司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办理了“闽作登字-2018-F-00039952”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灭火器式饮料瓶”，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作者杨杰，著作权人为玖迈公司。2019年6月25日，台福公司、福建省弘福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台福时代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关于“台福消消火”产品相关联关系证明书，载明“台福消消火”产品瓶型系著作权人玖迈公司授权台福公司使用生产，福建省弘福食品有限公司为台福公司的销售公司，主要负责线下销售，而福建省台福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为台福公司的电商平台销售公司，负责线上销售。2018年5月31日，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登记“饮料瓶”外观设计专利。2018年10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授予专利权并颁发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饮料瓶，设计人为刘霆，专利号为ＺＬ20183026××××.1，专利权人为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0月9日。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被告自然之语上海负责其“自然沁语”牌“消消火乌梅植物饮料”系列产品的委托生产、销售等工作，并有权使用其相关外观设计专利、商标等，使用目的仅限于产品的生产销售。2018年8月1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以下简称闽江公证处）公证员许某、公证员助理李无难与玖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在闽江公证处办公室，由许某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操作，打开“www.taobao.com”,搜索“自然之语消消火”。1.点击进入“颖子小卖铺总店”的“自然之语网红饮料消消火乌梅汁500ml瓶装灭火器清凉夏日酸梅汤”链接，显示其淘宝价：23元、累计评论56、交易成功171、库存86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被告南洋公司；2.点击进入“恰恰妈零食小屋”的“网红灭火器自然之语消消火乌梅汁4瓶包邮”链接，显示其价格：9.5元、累计评论40、交易成功301、库存446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台福公司；3.点击进入“喜烊烊食品店”的“自然之语灭火器消消火乌梅汁500m*4瓶装网红清凉夏日特饮酸梅汤”链接，显示其价格：45元、累计评论23、交易成功114、库存162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被告南洋公司；4.点击进入“淘格格美食网”的“[整箱15瓶]网红新品自然之语灭火器乌梅汁消消火清凉酸梅汤”链接，显示其价格：150元、累计评论22、交易成功50、库存97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被告南洋公司；5.点击进入“淘格格美食网”的“网红新品自然之语消消火乌梅汁新鲜乌梅植物灭火饮料500ml”链接，显示其淘宝价：12元、累计评论25、交易成功49、库存17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被告南洋公司。分别将上述链接产品加入购物车（每种产品一件），后在购物车内一并结算，提交订单后确认付款253.5元，寄送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108号世茂国际中心一号门十楼、收货人：小李188××××1406。2018年8月9日，闽江公证处出具（2018）闽证经字第340号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予以记载并截图。2018年8月6日，在闽江公证处公证员许某、公证员助理李无难的监督下，玖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从世茂国际中心1号门夹层电梯口2号丰巢快递柜接收了运单号为70222809873906的百世快递包裹、运单号为800884384277994324的圆通速递包裹及运单号为9630144309519的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并在世茂国际中心1号门夹层电梯口1号丰巢快递柜接收了运单号为800882615248199189的圆通速递包裹，随后杨杰对包裹进行拆封，分别在上述包裹中取出消消火乌梅汁500ml一瓶和订单商品清单一张、消消火乌梅汁500ml四瓶、消消火乌梅汁500ml一箱（共十五瓶）、消消火乌梅汁500ml一瓶，并进行拍摄，拍摄结束后，上述物品有公证人员当场密封后交杨杰收存。2018年8月9日，闽江公证处出具（2018）闽证经字第34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2019年1月4日，闽江公证处公证员簘麗英、公证员助理赖悦与玖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涛在闽江公证处办公室，由赵金涛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操作，打开“www.taobao.com”,搜索“消消火”。1.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鸿泰利美食汇吃”的“自然之语乌梅汁消消火清凉夏日乌梅汤网红饮料喷水瓶盖4瓶*500ML”链接，显示其价格：30元、累计评论94、交易成功65、库存451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温州福气来食品有限公司，该店店铺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被告鸿泰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63017487G等；2.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进入“emily海外购”的“网红饮料消消火草本凉茶酸梅汤清火喷水瓶灭火器乌梅汁酸梅汁瓶装”链接，显示其淘宝价：9.8元、累计评论13、交易成功8、库存230件，宝贝详情显示厂名为被告南洋公司，该店店铺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上海兰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7656XU等。将“鸿泰利美食汇吃”的“自然之语乌梅汁消消火清凉夏日乌梅汤网红饮料喷水瓶盖4瓶*500ML”链接产品加入购物车，在购物车内结算提交订单后确认付款30元，寄送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108号世茂国际中心1号门10层廖某收155××××7696。2019年1月22日，闽江公证处出具（2019）闽证经字第685号公证书，对上述操作过程予以记载并截图。2019年1月11日，闽江公证处公证员簘麗英、公证员助理廖某和玖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涛在闽江公证处进行如下行为：1.由赵金涛将由公证员廖某从世茂国际中心1号门夹层电梯口1号丰巢快递柜中取出的中通快递公司的运单号码751××××0291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封，并对拆封过程进行拍照；2.赵金涛在上述快递包裹中取出标有“消消火乌梅植物饮料草本萃取净含量：500ml”的饮料四瓶，并逐一对取出的物品进行拍照；3.赵金涛将上述四瓶重新放回包裹中，并由公证员助理廖某使用公证处证据保全专用透明胶布将包裹密封，并贴上封条，并对密封后、贴上封条的包裹进行拍照。2019年1月22日，闽江公证处出具（2019）闽证经字第68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庭审中，在确认涉案五份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一一拆封，内均为使用灭火器造型并在瓶身显著位置竖向标注“消消火”、“乌梅植物饮料”、“草本萃取”等字样的乌梅汁饮料，饮料瓶侧面标注“委托方：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地址：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721号，受委托方：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地址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北园区北二环路12号”等字样。另查明，被告自然之语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金竟成，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中吴大道721号，经营范围为以电子商务的方式从事礼品、水果、百货、日用品、食品的销售。被告南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彬，成立日期为2006年7月6日，住所地在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北二环路12号，经营范围为饮料制造、销售本企业生产的产品等。被告鸿泰利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茹，成立日期为2007年6月19日，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7层9号，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针织品、皮革制品、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等。另，原告为证明其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闽江公证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050元、2570元）。2019年4月8日，原告与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与自然之语商行、南洋公司、鸿泰利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该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华玉琴、吴忠丽律师担任原告在该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原告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先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待本案执行到位后三日内，以原告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基数，原告按此基数的20%支付给该所作为后续代理费。后原告向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2.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和被告南洋公司生产、被告鸿泰利公司销售的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案涉作品著作权；3.如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则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以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将灭火器造型和“”图形及竖向排列“消消火”、“凉茶植物饮料”、“草本熬煮”等字样相结合，以形成独特的饮料瓶外观，凝聚了设计人员的智力劳动，体现了著作法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构成受保护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玖迈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产品经销合同、铺货照片、淘宝销售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至少于2018年4月2日前，原告玖迈公司的职员杨杰即已完成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创作，且原告已授权台福公司将该作品用于凉茶饮料瓶外形并推向市场，三被告均有接触该凉茶饮料瓶的可能。三被告虽主张其受案外人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使用灭火器形状的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案涉产品的生产、销售，但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该外观设计专利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该时间均晚于原告授权台福公司将使用灭火器式饮料瓶的凉茶产品推向市场的时间、2018年5月2日原告申请“灭火器式开启瓶盖”外观设计专利和台福公司发文介绍使用灭火器式饮料瓶的凉茶产品的时间，故被告提供的ＺＬ20183026××××.1号外观设计专利及授权书不足以推翻原告对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综上，原告对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涉被控侵权产品饮料瓶上使用灭火器造型并在瓶身显著位置竖向标注“消消火”、“乌梅植物饮料”、“草本萃取”等字样，经比对与原告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仅去除了权利作品上的“”图形和更改了部分文字描述，其余部位与权利作品基本一致，故案涉被控侵权产品饮料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定涉被控侵权产品系侵犯原告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另根据侵权商品侧面标注的“委托方：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地址：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721号，受委托方：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地址靖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北园区北二环路12号”等字样，可以认定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南洋公司生产了上述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根据（2019）闽证经字第685、686号公证书，被告鸿泰利公司销售了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南洋公司生产的案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综上，三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生产、销售案涉侵权商品，共同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商品、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三被告侵权所受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其请求依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三被告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鸿泰利公司仅是部分案涉侵权商品的销售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自然之语商行、南洋公司赔偿原告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20000元，被告鸿泰利公司在1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成都鸿泰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福建玖迈实业有限公司案涉灭火器式饮料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案涉库存侵权商品；二、被告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玖迈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0元，被告成都鸿泰利商贸有限公司在1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福建玖迈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元，减半收取计2260元，由原告负担996元，被告天宁区雕庄自然之语礼品商行、靖江市南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64元（二被告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退还给原告，二被告于履行判决时直接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成龙书 记 员  马卓云附图：（原告著作权登记作品、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实物效果图）（江苏一口幸福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案涉侵权商品图）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