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松，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居住福清市音西街道景观豪庭4号楼4梯1408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笑梅，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居住福清市音西街道景观豪庭南区7号楼4梯1008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ｌ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章平，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李建松、吴笑梅与被上诉人陈辉、原审被告郑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松上诉请求：1、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一审的诉讼费均由陈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李建松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所作陈述不符合逻辑，并结合执行中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部分履行为由，认定陈辉已经履行向李建松交付500万元借款错误。首先，涉及郑章平向李建松转账的400万元性质的问题。该笔款项为郑章平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将该400万元投资款认定为陈辉交付给李建松的出借款的一部分，违背客观事实。其次，李建松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催讨过借条，李建松法律意识不强，不可能想到采取撤销权的法律手段。且借条载明金额巨大，客观上不可能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借条也完全不能作为借款交付的凭证，李建松不一定要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撤销。再次，案涉510万元借条是陈辉承诺帮忙融资借款500万元，另外10万元为融资好处费，应陈辉要求预先出具510万元借条，该事实完全符合常理。最后，原审法院将执行中的和解协议及部分履行情况作为本案裁判理由之一，明显错误。（二）陈辉前后主张其出借所谓的510万元不一致，明显自相矛盾，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陈辉在一审中主张所出借500万元借款中400万元是受李建松指示转账给郑章平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常理，李建松从未指示陈辉转账400万元给郑章平。陈辉前后主张510万元借款构成存在自相矛盾，陈辉现主张李建松汇款至其妻子200万元是结算利息与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综上，陈辉主张李建松向其借款510万元的关键事实及过程明显存在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情况。案涉借条载明510万元借款，但陈辉并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 吴笑梅上诉请求：1、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81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一审的诉讼费均由陈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吴笑梅与李建松系夫妻关系为由认定应当共同承担偿还所谓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吴笑梅无法确认李建松是否向陈辉借款及借款数额，李建松与陈辉之间的事情，吴笑梅从未参与，不知情；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替代。本案案涉金额高达51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辉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不予支持。陈辉并未按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吴笑梅，并以此为由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陈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李建松陈述的是投资款，但在借条中很明确的载明是借出，是已经实际支付给李建松了。如没有收到款项是不可能承诺在两个月内还清，充分说明了陈辉已经向其交付了500万元，而且实质上借条是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李建松也认可其向陈辉的妻子支付200万元利息。由此可以充分说明陈辉已按双方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是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为由，对200万元的利息进行了相应的扣减，其认为该200万元系对方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就吴笑梅的上诉请求，吴笑梅认为应适用的最高院司法解释，因本案的一审判决已在2015年作出，在本案进入再审之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且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吴笑梅也同意在和解笔录中签字并确认了该债权，是对本案所有债权的一种确认，故吴笑梅以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为由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当时适用的司法解释不相符，对此本案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来承担。 郑章平述称，其中400万元的款项是其向陈辉所借的，关于投资事宜仅是口头约定，有盈利就给予回报。本案中400万元系汇到其账户上，与李建松没有关系，其与李建松系投资关系。 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建松、吴笑梅立即偿还陈辉借款5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6日起计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郑章平对李建松、吴笑梅的510万元借款中的4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建松、吴笑梅、郑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辉与李建松系朋友关系，李建松与吴笑梅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离婚。李建松因经营生意缺乏资金多次向陈辉借款，共计510万元。2013年2月5日，李建松向陈辉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松向陈辉借款510万元,有李建松出具给陈辉的借条和陈辉提交的汇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建松应当偿还。陈辉主张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6日起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辉主张本案借款系发生于李建松、吴笑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建松、吴笑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笑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笑梅未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债务系陈辉与李建松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建松、吴笑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笑梅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陈辉主张本案借款中400万元系郑章平与李建松的共同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建松、吴笑梅、郑章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建松、吴笑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辉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李建松、吴笑梅负担。 吴笑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辉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李建松向陈辉借款510万元的事实，有李建松向陈辉出具的510万元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李建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吴笑梅辩称讼争借款中的51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但李建松于2013年2月8日出具该借条后却一直未向陈辉主张要回借条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权利救济，明显不符合常理。李建松主张其于2013年2月8日向陈辉的妻子汇款200万元的原因是想向陈辉后来借款500万元，该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与常理。关于李建松向陈辉出具510万元的借条后，是否有向陈辉催讨借条，李建松陈述一直有催讨，而其代理律师则称因为双方系信任的朋友关系，没有追讨，两者陈述明显矛盾。因此，本院对李建松关于借款未实际支付的陈述不予采信。吴笑梅既未能对陈辉提交的证据进行有力反驳，亦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讼争借款发生在吴笑梅与李建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笑梅未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债务系陈辉与李建松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吴笑梅、李建松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笑梅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令上诉人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及利息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吴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吴笑梅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建松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29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1民再24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2329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松、吴笑梅立即偿还借款5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6日起计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郑章平对李建松、吴笑梅的510万元借款中的4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松、吴笑梅、郑章平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陈辉与李建松、郑章平系朋友关系；李建松与吴笑梅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离婚，于2013年4月12日复婚，于2013年9月10日又登记离婚。2011年12月5日陈辉向李建松转账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10日、12月12日陈辉向郑章平分别转账支付300万元、100万元。李建松与郑章平确认郑章平于2011年12月向李建松转账支付400万元，其中包含2011年12月11日郑章平向李建松转账的300万元。陈辉持李建松于2013年2月5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兹向陈辉借出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5100000），两个月内还清，此据，借款人：李建松（加摁指纹），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8日李建松向陈辉之妻薛秀芳转账支付200万元。陈辉认可收到李建松的该款项。另查明，原判生效后，陈辉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辉委托代理人与李建松、吴笑梅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李建松向陈辉总共支付410万元以了结本案；李建松于2018年8月16日支付110万元，之后每三个月支付50万元；在支付上述110万元及诉讼费、执行费90900元后，解除对李建松、吴笑梅采取的高消费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强制措施。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李建松委托他人向陈辉指定账户支付11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执行费90900元。 一审法院重审另认定事实：关于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实际交付。陈辉主张100万元转账给李建松，400万元受李建松指示转账给郑章平，前期利息结算210万元，李建松已还200万元，另外10万元计入借条本金；李建松仅认可借款100万元，并辩称已于2013年2月8日还清，借条载明的金额未实际交付；吴笑梅主张不知道此事；郑章平主张该400万元系陈辉以其名义投资于李建松的灭火工程，其已向李建松转账支付。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首先，李建松对陈辉交付的借款10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郑章平亦认可其转账给李建松的400万元系陈辉的，只不过对该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在案中当事人并未提交该400万元涉及投资关系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李建松确实收到500万元。其次，李建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股投资公司，并担任另一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借条载明的金额巨大，但在案中除李建松主张通过电话催讨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借条出具后的两年多时间向陈辉主张归还或者行使撤销权等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其主张双方仅有借贷合意，不存在实际借贷法律关系与常理不符。再次，李建松主张其于2013年2月8日向陈辉之妻汇款200万元（100万元还款、100万元出借）的原因是准备之后向陈辉借款510万元，该陈述不符合逻辑，且欲借款的金额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最后，在原判执行中，当事人还达成和解协议并已部分履行。综合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一审法院确信陈辉向李建松实际交付500万元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李建松向陈辉最初借款500万元，2013年2月5日双方结算后将利息1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李建松出具510万元的借条，有李建松向陈辉出具的借条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李建松对此负有还款义务。关于李建松于2013年2月8日汇付的200万元，陈辉主张系偿还借条出具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因该主张只有其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且李建松不予认可，对陈辉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借期内及逾期的利率均未作出约定，李建松在借期内所还200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对陈辉请求李建松返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3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但逾期还款利息依法应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陈辉对李建松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本案借贷关系自陈辉提供借款时的2011年12月生效，即上述债务发生于吴笑梅与李建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笑梅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辉与李建松对该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李建松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述以李建松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笑梅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辉自认系李建松向其借款，并根据李建松指示汇款400万元给郑章平，即陈辉与郑章平之间不产生债的权利义务关系，郑章平亦不同意承担该40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故陈辉请求郑章平连带偿还400万元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判执行中已向陈辉履行的110万元，可在本案执行中予以相应抵扣。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李建松、吴笑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辉借款3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陈辉负担18627元，李建松、吴笑梅负担288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辉举证其于2011年12月5日100万元转账给李建松，受李建松指示于2011年12月10日、12日分两次共400万元转账给郑章平，在一审重审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依每笔实际转账日期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3年2月5日计算出的利息为2133000元，当时陈辉同意让步抹去了33000元的利息，另外的10万元就与之前的500万元的转账款项计入本金，由李建松于2013年2月5日重新出具了一张510万元《借条》即本案借款交由陈辉收执。200万元的利息由李建松转到陈辉的妻子薛秀梅的账户，陈辉确认收到2013年2月8日李建松转款200万元，该款是之前借款的利息结算。李建松辩称，其仅收到2011年12月5日陈辉向其转账100万元款项，否认对陈辉主张受李建松指示汇款400万元给郑章平及10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事实，但对郑章平于2011年12月向其转账4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再审二审庭审中，李建松称：“借条都是按陈辉要求写的，当时是在福清国际公馆**我的住所，当天中午写的，在场人有我、陈辉夫妻、郑章平。”郑章平在庭审中也承认李建松写借条的时候有在场。由此可以认定，李建松于2013年2月5日中午在其家中向陈辉出具案涉《借条》，《借条》载明“借出”的意思表示系李建松所为，当时在场人包括陈辉、李建松、郑章平三人在内。之后，2013年2月8日李建松向陈辉的妻子转款200万元。李建松对此辩称，其确有于2013年2月8日向陈辉之妻汇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还款、100万元属于出借，是为了此后能向陈辉借到后面的510万元周转金。关于李建松汇款200万元的事实，李建松对此所作出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陈辉虽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案涉400万元款项系受李建松指示汇给郑章平，但结合实际情况，李建松确认于当月收到郑章平的400万元款项，并于一年之后在郑章平、陈辉两人均在场情况下出具案涉510万元《借条》，认可借出510万元款项，意思表示真实。一审重审认为李建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股投资公司，并担任另一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借条载明的金额巨大，在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借条出具后的两年多时间向陈辉主张归还或者行使撤销权等方式进行权利救济的情况下，主张双方仅有借贷合意，不存在实际借贷法律关系与常理不符，并无不当。因此，出借人陈辉提供其合理的依据能够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但借款人李建松未能对其主张的在出具《借条》之后第三天向陈辉还款200万元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重审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确信陈辉向李建松实际交付500万元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认定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李建松应承担还款义务。因双方对借期内及逾期的利率均未作出约定，一审重审判决将李建松在借期内所还200万元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吴笑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系终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重审适用原一审时仍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一审重审判决存在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故一审重审认定案涉债务系李建松、吴笑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李建松、吴笑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李建松、吴笑梅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