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玉，女，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海，男，199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4。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负责人：谭剑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小玉因与被上诉人潘金海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小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潘金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袒潘金海，潘金海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一、潘金海虚报实际住院天数。潘金海起诉称住院271天，经过一审证据质证，只有177天，虚报94天。在证据面前，法院只能认定潘金海住院177天，但仍按271天计算误工费。郑小玉有理由相信，潘金海177天的住院仍然有虚假成分，不排除其有挂床的情况，或者仅测量一下体温就当住院。根据潘金海的伤情，其住院177天不合常理。二、潘金海虚报住院护理一人的情况。潘金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一人护理、由谁护理或者在雇请护工的情况下支付了多少护理费。实际上，潘金海的医疗费中已包括了医院的常规护理费用。三、潘金海伪造城镇户口。潘金海是农村户口，在水东镇发生交通事故，却伪造在雷州市工作超过一年并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小玉的上诉请求。潘金海辩称，郑小玉上诉认为潘金海虚假诉讼不是事实，潘金海住院271天有病历证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潘金海住院271天期间外出94天，潘金海不存在虚报实际住院天数的情形。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虽然潘金海住院期间外出94天，但是其外出期间无法工作，仍然是误工，因此误工费按271天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金海并没有住院护理一人情况，住院护理可以有一至二人，一人是最少的。潘金海没有伪造城镇户口，其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在雷州工作超过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小玉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平安财险茂名公司不作陈述。潘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在粤K－*****号小轿车购买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潘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判令郑小玉赔偿潘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7717.97元；三、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潘金海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潘金海为农业户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12月13日，定残时21岁。郑小玉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有责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2月18日,潘金海无证驾驶粤K－*****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中心台人民路往G325国道方向行驶，10时许行至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128号路段时，与从右边路口驶出来由郑小玉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潘金海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8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8]第06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小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潘金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金海受伤后被送到电白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右侧外、中间楔骨骰骨、第3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2.右足第四趾骨近节趾骨远端骨折；3.右足第一趾骨近节趾骨折；4.右足第一趾趾甲撕脱伤。潘金海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6日，住院271天，用去医疗费55094.71元。潘金海住院期间1人护理。潘金海出院后于2018年12月10日自行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8年12月13日，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潘金海为十级伤残。潘金海用去鉴定费1900元。潘金海主张赔偿未果，于2019年2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案在审理中，潘金海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904民初50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郑小玉名下的汽车（车辆号码：粤K-*****）。潘金海提供雷州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第一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雷州市第一中学的《证明》[内容为：潘金海（身份证号码：440************414），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在湛江市雷州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第一食堂工作（做采购员），每月工资3500元现金发放，并租住在位于湛江市雷州市************]、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与王晋熙（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雷州市************（占地面积108平方米，共五层楼，一楼除外）出租给乙方作为雷州市第一中学第一食堂员工住宿使用，租赁时间暂定7年，从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底止]等主张潘金海在城镇居住、工作已超过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潘金海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为此进行了调查核实。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主张潘金海事发前在茂名市区工作和居住1个多月。郑小玉提供潘金海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的体温单，主张潘金海住院期间外出94天，实际住院177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8]第06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小玉负事故主要责任，潘金海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5094.71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潘金海主张医疗费55094.71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小玉辩称应对潘金海所产生的医疗费按外出天数占住院天数的比例适当扣除相应费用的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潘金海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271天，据郑小玉提供潘金海在电白区人民医院的体温单，潘金海住院271天期间外出94天，则实际住院期间应为1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7700元（100元/天×177天）；潘金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100元，超过177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郑小玉辩称潘金海实际住院天数为177天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营养费。根据潘金海的伤残情况，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潘金海主张10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护理费。潘金海住院期间1人护理，其实际住院177天，根据茂名地区护工收费情况，护理费应为26550元（150元/天×177天）；潘金海主张护理费40650元，超过2655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五、误工费。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120元/年（3760元/月）；根据潘金海提供的雷州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第一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雷州市第一中学的《证明》等证据，潘金海主张按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未超过3760元/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金海住院271天，虽住院期间外出94天，但潘金海外出期间无法工作，仍会误工，潘金海主张计算271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潘金海主张误工费31616.67元（3500元/月÷30天×271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潘金海经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为十级伤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潘金海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供雷州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第一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雷州市第一中学的《证明》等证据主张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已超过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定残时21岁，主张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茂名公司、郑小玉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潘金海的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潘金海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的损害很大，对今后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根据潘金海的伤情、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潘金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伤残鉴定费。潘金海评残支出鉴定费1900元，提供有相关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潘金海主张鉴定费1900元，合法有据，且属其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茂名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偿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九、交通费。根据潘金海的治疗情况，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金海以上九项损失共221311.38元，其中一至三项损失共73294.7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四至九项损失共148016.6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郑小玉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有责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则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潘金海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潘金海余下损失为101311.38元（221311.38元-120000元），郑小玉负事故主要责任，则应赔偿潘金海70917.97元（101311.38元×70%）。潘金海主张郑小玉赔偿87717.97元，超过70917.97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平安财险茂名公司辩称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限郑小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70917.97元；三、驳回潘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郑小玉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6元（潘金海已预交），由潘金海负担3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551元，郑小玉负担1508元；保全费897.18元（潘金海已预交），由郑小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潘金海就医的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的“主要处理意见”栏载明：“患者于2018.2.18-2018.11.16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壹名。……”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潘金海的实际住院天数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潘金海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潘金海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潘金海的实际住院天数是否正确的问题潘金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2月18日到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271天。郑小玉一审时主张潘金海以上住院期间外出94天，实际住院177天，并提供了潘金海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的体温单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郑小玉提供的体温单予以采信，对郑小玉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潘金海的实际住院时间为177天。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该认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郑小玉现又上诉称潘金海的实际住院天数没有177天，不排除其有挂床的情况等，但郑小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郑小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潘金海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护理费。电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潘金海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一名，150元/天也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再结合潘金海实际住院177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潘金海的护理费为26550元（150元/天/人×177天×1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误工费。潘金海主张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超过一年并有固定收入，一审时提交了雷州市第一中学新校区第一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市蒸好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雷州市第一中学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也进行了调查核实。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应予确认，并据此对潘金海所主张的以上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根据潘金海的请求，以每月工资35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充分。但潘金海实际住院177天，其误工时间应认定为177天，一审判决按271天计算潘金海的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潘金海的误工费计得为20650元（3500元/月÷30天×177天）。三、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潘金海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虽然潘金海属农业户口，但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潘金海的残疾赔偿金恰当。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潘金海的其他损失，潘金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医疗费5509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6550元、误工费206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10344.7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合计73294.71元（医疗费5509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营养费5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潘金海；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合计137050元（护理费26550元＋误工费206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潘金海。据此，平安财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给潘金海。对于潘金海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90344.71元（210344.71元－120000元），因郑小玉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负责赔偿该损失的70%即63241.3元（90344.71元×70%）给潘金海。综上所述，潘金海上诉主张不应按271天计算潘金海的误工费有理，应予采纳，其他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郑小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63241.3元；四、驳回潘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6元，由潘金海负担52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551元，郑小玉负担1344元；保全费897.18元，由郑小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潘金海负担163元，郑小玉负担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已由郑小玉预交，潘金海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潘金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郑小玉，本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信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