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桂芝，女，汉族，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西4之******。公民身份号码340************04X。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怡敏，女，汉族，1987年5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张家山西4之******公民身份号码340************028。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绣，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恒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郑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金火，男，汉族，1957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梅岭三光**。公民身份号码350************03X。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恒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民公司”）、原审第三人庄金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恒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葛桂芝与庄怡敏为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并由此判令葛桂芝与庄怡敏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恒民公司诉状所自认的，恒民公司了解到的情况是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为庄文太，虽然葛桂芝与庄怡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恒民公司的自认行为亦能足以认定该节事实。二、李翔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部份店铺的账混在一起，而李元兴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实万富泉超市的老板是庄文太，葛桂芝是老板娘（并非老板），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并非老板），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恒民公司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作出所有的店铺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元兴、李翔的证言也仅能证实葛桂芝与庄怡敏收取了极少部份的送货单、结算单，但这完全是基于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安排而临时帮忙而已。四、李元兴关于“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债其老板货款”的证言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其不了解真实情况下所作的假想。因此，原审法院据以作出的葛桂芝与庄怡敏在经营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结合葛桂芝与庄怡敏和恒民公司、证人共同认可的庄文太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本案应判令庄文太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庄文太已经去世，而庄文太与葛桂芝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故庄怡敏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相关的债务应在庄文太的遗产范围内进行优先清偿。但庄怡敏没有继承任何财产，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恒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恒民公司当庭答辩称葛桂芝与庄怡敏的上诉理由及所谓事实均无法成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关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所谓事实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葛桂芝在法院通知本人出庭接受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以及在涉及关键问题上，其代理人一问三不知，同时也无明确答复，就此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其他关联案件中均有明确记载。一审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庄金火未到庭发表意见。恒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恒民公司清偿货款186,435.67元；2.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向恒民公司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2,342.87元（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暂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损失具体以实际赔偿之日为准）；3.判令葛桂芝和庄怡敏连带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香洲万富泉商行于2008年7月2日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注销。珠海市*****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8月13日成立，于2012年3月5日注销。珠海市******万富泉商行于2009年12月28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上述三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庄怡敏。经营活动中珠海市******万富泉商行被经营者和供货商称为万富泉香洲店。珠海市吉莲万富荃商行于2012年6月11日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注销。珠海市吉大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3月19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于2013年4月10日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注销。该三家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均为第三人庄金火。经营活动中该三家商行被经营者和供货商分别称为万富泉拱北店、万富泉吉大A店、万富泉吉大C店。恒民公司主张，“万富泉香洲店”、“万富泉拱北店”、“万富泉吉大A店”、“万富泉吉大C店”均是葛桂芝与庄怡敏及庄怡敏的父亲庄文太共同经营的连锁超市。葛桂芝与庄怡敏累计拖欠恒民公司的货款186,435.67元。为证明欠款金额，恒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6年7月27日《收据》及对账明细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6月份恒民公司向“万富泉吉大A店”、“万富泉香洲店”、“万富泉吉大C店”送货，应收货款合计49,364.33元。二、2016年8月29日《收据》及对账明细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7月份恒民公司向上述三个店送货，应收货款合计32,466.09元。三、2016年9月27日《收据》及对账明细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8月份恒民公司向上述三个店送货，应收货款合计47,781.97元；四、2016年10月29日《收据》及对账明细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9月份恒民公司向上述三个店送货，应收货款合计39,739.89元；五、对账明细表。该证据显示2016年10月份恒民公司向“万富泉吉大A店”、“万富泉吉大C店”送货，应收货款合计17,083.39元。以上《收据》、对账明细表及退货单均没有葛桂芝与庄怡敏的签名盖章。恒民公司称，对账明细表上签名的李安芳是万富荃（泉）所有超市的对单员，7月份单上签名陈海志是万富荃（泉）所有超市的经理。葛桂芝与庄怡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质证称，《收据》上显示的是“万富荃购物中心”、“珠海吉莲万富荃商行”，与恒民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万富泉超市”并不一致，无法证明“万富泉超市”是由葛桂芝与庄怡敏经营。对恒民公司所称的李安芳、陈海志是否为万富荃（泉）超市的工作人员，葛桂芝与庄怡敏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恒民公司为了证明葛桂芝、庄怡敏是上述所有“万富泉超市”店铺的实际经营者，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庄怡敏曾经向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洋六次转账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该交易明细表显示，庄怡敏分别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20日向郑海洋支付货款。葛桂芝与庄怡敏对上述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庄怡敏就是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庄怡敏的代理人称，因为庄怡敏是珠海市******万富泉商行的工作人员，其岗位类似出纳，每次工作人员对单后，应付货款就是由其支付。第一次庭审后，庄怡敏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称，上述交易明细表中6笔交易都是其按照珠海市******万富泉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庄文太的指示而支付的相应款项。此外，恒民公司还提供了证人李翔、李元兴出庭所作的证言。证人李翔出庭作证称：我的公司珠侨实业有限公司与万富荃、万富泉超市都有合作关系，从2008年开始供货，中间偶然有断续；具体供货的几家超市位置如下：吉大中电大厦、九洲港的洲仔、前山巴士站旁边、南厦三街、桃园新村。据我所知，两个超市的老板都是庄文太；结算都是跟庄总（庄文太）的员工“阿琼”、“阿志”对单，庄总通知我们拿钱，文姐也结过款给我。我不知道葛桂芝是谁，只知道“万富荃”、“万富泉”的老板娘是文姐，但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在超市偶尔也见到庄怡敏，但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业务上也没有跟庄怡敏联系。证人李元兴出庭作证称：我是万富泉（订合同时盖章是万富荃，实际供货是万富泉）超市水果专柜的供货商，具体供货的超市有“万富泉A店（洲仔）”、“C店（九洲大道新昌安酒店旁，中电大厦对面）”、“拱北店（凉粉桥）”、“前山店（前山公交巴士站旁边）”；我知道超市的老板娘是葛桂芝，葛桂芝因欠我们货款曾经将一辆卡宴车抵债给我公司老板彭泽君；庄怡敏是万富泉的大小姐，有时候我也与庄怡敏结算过货款，是由庄怡敏固定转账给我老板彭泽君的。葛桂芝与庄怡敏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万富泉超市”、“万富荃超市”的真实老板均是庄文太；两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葛桂芝与庄怡敏参与了上述超市的实际经营；葛桂芝曾经以车抵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葛桂芝与庄文太的夫妻关系；两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庄怡敏曾经作为工作人员与往来的供货商对过账、付过货款，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关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恒民公司称，万富荃（泉）超市口头向我们业务员下单，我们去送货，万富荃（泉）超市人员签收送货单；对账时整理成总单后签对账单，超市人员就将送货单收走。我们拿着对账单等待葛桂芝或万富荃（泉）超市的财务人员申请付款，每次都是庄怡敏的账户支付到郑海洋的账户。另查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社区******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书记载：死者姓名：庄文太，性别：男，，国家或地区香港，死亡日期：2016年11月10日，家属姓名：庄怡敏，与死者关系：父女。庭审中，葛桂芝、庄怡敏确认其二人为母女关系，确认庄怡敏是庄文太的女儿，但称庄文太与葛桂芝没有登记结婚，不是夫妻。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限期提供庄文太的继承人信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庭审过程中，恒民公司明确其要求葛桂芝与庄怡敏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葛桂芝与庄怡敏共同经营“万富泉超市”。恒民公司表示庭后三个工作日书面答复法院是否放弃向庄金火主张债权，未答复视为恒民公司放弃向庄金火主张债权。庭后，恒民公司未答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显示，本案虽出现珠海市******万富泉商行（万富泉香洲店）、珠海市吉大万富泉商行（万富泉吉大A店）、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万富泉吉大C店）等多个店铺作为采购方且各店铺均有其字号，但根据恒民公司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盖有“万富荃购物中心结款专用章”、“万富泉购物中心收货专用章”等购销入库结算单，可知该些个体工商户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因此，上述各“万富泉”商行、“万富荃”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相同，其所欠货款应由同一实际经营者支付。虽然葛桂芝与庄怡敏辩称庄文太系上述“万富泉超市”各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恒民公司的陈述以及证人李元兴、李翔证言中关于供货方与“万富泉超市”各店铺的交易方式、对账付款流程中，均共同提及将送货单、结算单送回至葛桂芝处，之后便可收到款项。李元兴的证言证实葛桂芝曾将一台卡宴车抵偿其老板货款。由此可知葛桂芝在涉及“万富泉超市”各店铺的经营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根据交易方式中葛桂芝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上述“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恒民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庄怡敏多次向恒民公司方转账支付货款。对此，庄怡敏解释称，其均是按珠海市******万富泉商行老板庄文太的指示而支付的货款。然而庄怡敏仅是上述部分商行登记的经营者，其却为其他并非以庄怡敏为登记经营者的“万富泉超市”等店铺进行对账、支付货款，且作为其他供货商的证人李元兴也证实庄怡敏曾经结算货款。结合庄怡敏是涉案多个“万富泉”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且“万富泉超市”各店铺对外采购均是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庄怡敏在“万富泉超市”的经营过程中亦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予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与庄怡敏系“万富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恒民公司向“万富泉超市”供货，葛桂芝与庄怡敏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恒民公司与“万富泉超市”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恒民公司主张葛桂芝与庄怡敏尚欠货款186,435.67元的诉讼请求，恒民公司提供了《收据》、对账单明细表等证据。虽然对账单上没有葛桂芝与庄怡敏的盖章确认，但据当庭陈述的送货、结算付款流程，结合同为“万富泉超市”供应商的证人证言可知，“万富泉超市”与其供应商之间确实存在供应商对账后按单据结算的交易习惯。对此，葛桂芝与庄怡敏没有提出任何的反驳证据。对于“万富泉超市”尚欠恒民公司货款186,435.6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恒民公司诉请葛桂芝与庄怡敏支付该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恒民公司主张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葛桂芝与庄怡敏未及时支付上述货款，恒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恒民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故其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葛桂芝与庄怡敏应自恒民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赔付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恒民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珠海市恒民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6,435.67元；二、葛桂芝、庄怡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珠海市恒民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86,435.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76元、财产保全费1,463.89元，合计5,539.89元，由葛桂芝、庄怡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桂芝与庄怡敏共同提交以下证据：（2017）粤0402民初434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在人民法院审理的葛桂芝系列案件当中，在（2019）粤04民终2028号、2029号案件中原一审只判令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是并未判令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而原一审判决后，呈丰公司与常城公司均未提出上诉，即为服判，即认可案涉超市葛桂芝才是实际经营者，庄怡敏不是实际经营者。因此在今天开庭的三个案件中，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庄文太不是案涉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也只能认定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而不能认定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恒民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恒民公司是基于尽快解决纠纷，减少损失的角度，未提起上诉。另外葛桂芝与庄怡敏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在呈丰公司与常城公司两个案件二审当中均否认其不是实际经营者与本次庭审意见相悖。被上诉人恒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粤04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是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葛桂芝与庄怡敏共同质证称：该份判决书由于当时葛桂芝并未意识到上诉的重要性，所以才错过了上诉期，但是对于判决的事项，葛桂芝仍然不认可。根据该份判决书也只是认定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而没有认定庄怡敏是实际经营者。庭审中代理人并非认可葛桂芝是实际经营者，而只是认为退一步来说，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庄文太不是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才做出的陈述。经审查，上诉人葛桂芝、庄怡敏二审提交的（2017）粤04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未生效。被上诉人恒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粤04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与葛桂芝协商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店供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最终判令葛桂芝支付货款等。该案判决后，葛桂芝并未上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民公司主张庄怡敏、葛桂芝与庄文太共同实际经营万富泉系列商行，并诉请庄怡敏、葛桂芝支付案涉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上诉人庄怡敏、葛桂芝是否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对于庄怡敏是否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首先，如一审所言，从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确认万富泉商行统一对外采购、统一结算、统一支付货款。而庄怡敏是部分万富泉（万富荃）商行的登记经营者。其次，恒民公司主张庄怡敏向其支付过款项，庄怡敏并未否认，但却主张自己是万富泉商行的财务人员，而庄怡敏对于其仅仅是财务人员却以自己的私人款项支付货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再者，庄怡敏向万富泉商行的其他供应商出具《收货条》，明确万富泉商行收到供应商供应的货物，并确认了结算总金额，《收货条》落款处由庄怡敏作为收货人签名并加盖了珠海市吉莲万富泉商行的公章。庄怡敏的上述代表万富泉商行结算行为进一步佐证其为万富泉商行的经营者。综上情况，恒民公司主张庄怡敏是万富泉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有事实依据。对于葛桂芝是否万富泉系列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一则，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珠海恒宝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葛桂芝协商并按葛桂芝的指示向万富泉商行供货；二则，从证人证言可知，葛桂芝接受万富泉商行的其他供应商的送货单并有对账行为。从上述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葛桂芝为万富泉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妥。至于，葛桂芝、庄怡敏上诉称证人称呼其二人为“老板娘”、“大小姐”，故主张证言仅能证明案涉商行实际经营者仅是庄文太而非其二人。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对葛桂芝的称呼是日常通俗称呼，该称呼不足以得出葛桂芝没有与庄文太共同经营案涉商行的结论。同时，证人称葛桂芝因欠万富泉商行欠证人货款而用自己名下车辆抵债，庄怡敏亦有支付过货款，从证人的这些陈述结合上述其他事实，葛桂芝、庄怡敏是万富泉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情况，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鉴于恒民公司主张的货款有《收据》为据，葛桂芝、庄怡敏对于货款亦无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发布的2019年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利息计算表述有误，应予纠正；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与一审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葛桂芝、庄怡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珠海市恒民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86,435.67元为基数，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葛桂芝、庄怡敏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76元，由葛桂芝、庄怡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