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6137号 原告：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 法定代表人：赖孝峰，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知，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梅，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第四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金牛市民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黄碧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掌门公司”）与被告王梅、成都第四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城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掌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知，被告王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黄河舜，第四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掌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王梅、第四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用户7799834204在“第四城（××）”上发布的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2、王梅删除“贴吧用户_7ｔ246Ａ1”在百度贴吧发布的文章“投资19万元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即甩手日营业额不”、“此文发出后，黄掌门更换了法人，找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出来挡枪”以及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3、王梅在第四城（网址：××）、百度贴吧（网址：××／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ｔｒａｃｅｉｄ＝）、天涯论坛（网址：××／）、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第四城公司对王梅根据判决在第四城（网址：××）上实名发布的道歉声明进行不少于一个月的置顶和首页展示；5、王梅赔偿原告诉讼合理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6、第四城公司对第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王梅、第四城公司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黄掌门公司是“黄掌门”品牌的经营管理者，2018年12月2日，黄掌门公司（甲方）与王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经营黄掌门焖面项目，乙方可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使用“黄掌门焖面”项目的标识、专有制作技术等开展经营活动，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黄掌门焖面”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的指导；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费用人民币59800元，该费用为甲方向乙方传授黄掌门焖面专有制作技术的费用，收取后甲方将黄掌门鲜焖面专有制作技术作为特许经营资源传授给乙方，此款项乙方缴纳后不予退还；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000元履约保证金；乙方不继续续签合约，乙方也没有违约行为，且没有不清楚款项的情况时，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向甲方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且乙方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本合同为一年，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黄掌门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助王梅在成都市锦江区华润路88号翡翠天地附11号开设了一家“黄掌门海鲜焖面店”并进行经营。2019年10月5日，王梅通过微信向黄掌门公司客服人员表示“上月底我已经说了这个铺子到期就结业不做了”。在长达一年的合作期内，黄掌门公司始终积极配合店铺工作并及时监管该店铺。2019年11月1日，黄掌门公司突然发现王梅使用名为“用户7799834204”于2019年10月30日21：52于“成都第四城”平台下“社区”板块“龙门阵”论坛发布了一篇名为《爆料：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招商加盟是个坑！》的帖子，该贴的具体网址为（××／ｔｈｒｅａｄ-1245571041-1-1.ｈｔｍｌ＃ｎｅｗｐｏｓｔ），帖内充斥了大量捏造事实诋毁、诽谤黄掌门公司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晓辉的言论，包括但不限于诈骗、骗局、非法集资等性质非常恶劣的不实描述，同时还通过片面的截取网络图片发布于贴中对事实进行扭曲和捏造。黄掌门公司委托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11月6日向第四城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删除该帖并对“用户7799834204”的平台账号采取相应的封停措施，避免给黄掌门公司造成扩大损失，同时还应向黄掌门公司提供“用户7799834204”的登记信息。此后第四城公司删除了名为《爆料：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招商加盟是个坑！》的帖子，但未对用户7799834204进行账号封停，也未向黄掌门公司提供用户7799834204的登记信息。此后，王梅又于2019年11月期间多次在第四城网站发布了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同时还在百度贴吧发布文章：“投资19万元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即甩手日营业额不”、“此文发出后，黄掌门更换了法人，找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出来挡枪”，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等，王梅通过发布、传播文章内容、捏造虚假事实、片面主观对黄掌门公司进行恶意诽谤，其中涉及包括但不限于诈骗、骗局、非法集资、割韭菜、甩手老板、洗脑、黑历史、不诚信、虚假信息宣传等等对黄掌门公司明显带有贬义色彩的词语，侵犯了黄掌门公司的名誉权，使黄掌门公司的社会评价在一定范围内有所降低。第四城公司作为“成都第四城”网络平台的服务提供者，在接到黄掌门公司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应当与王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梅辩称，王梅发帖内容全部是事实，并非片面捏造的虚假事实和虚假陈述。王梅与黄晓辉相识，被黄晓辉洗脑，加盟了黄掌门公司，王梅向黄晓辉转款69,800元。签订协议后，王梅才知道还需要投资10多万元，黄晓辉说可以出部分。最后王梅凑齐119,700元，二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黄晓辉出资51,300元，占股30%，王梅出资占70%。黄晓辉实际没有出钱，王梅支付了全部款项后，黄晓辉没有成立加盟店，没有办证，一直拿假证忽悠王梅。王梅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为了不让更多人受害，故在网上发布了相关文章。黄晓辉之前是黄掌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王梅已向黄晓辉的户籍地法院进行了起诉，向黄掌门公司追索相应损失。综上，王梅是受害人，其发帖行为并不无不妥，主观无过错，没有造成黄掌门公司损失。 第四城公司辩称，1、第四城公司收到黄掌门公司律师函的当日已经删除相应发帖，第四城公司已尽到了监管义务。2、本案系黄掌门公司与王梅之间的纠纷，与第四城公司无关。3、黄掌门公司要求封停账号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第四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黄掌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伙协议、聊天记录、网页打印材料、律师函、送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发票等证据，王梅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起诉材料、汇款账单、黄掌门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图片、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第四城公司提交了删帖图片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掌门公司是“黄掌门”品牌的经营管理者，2018年12月2日，黄掌门公司（甲方）与王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经营黄掌门焖面项目，乙方可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使用“黄掌门焖面”项目的标识、专有制作技术等开展经营活动，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黄掌门焖面”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的指导；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费用人民币59,800元，该费用为甲方向乙方传授黄掌门焖面专有制作技术的费用，收取后甲方将黄掌门鲜焖面专有制作技术作为特许经营资源传授给乙方，此款项乙方缴纳后不予退还；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000元履约保证金……乙方不继续续签合约，乙方也没有违约行为，且没有不清楚款项的情况时，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向甲方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且乙方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合同为一年，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梅在成都市锦江区华润路88号翡翠天地附11号开设了一家“黄掌门海鲜焖面店”并进行经营。2019年10月5日，王梅通过微信向黄掌门公司客服人员表示不再经营该店。 2019年10月30日21:52，王梅使用名为“用户7799834204”在第四城公司所属的“成都第四城”平台“社区”板块“龙门阵”论坛发布帖子：“爆料：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招商加盟是个坑！……”，主要内容为：“投资19万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即甩手，日营业额不过千，加盟骗局揭秘……不希望看到大家和这位投资者一样被骗被宰……毕竟现在盯着加盟旗号的诈骗数不胜数，稍不注意就会像这位投资者一样被坑得血本无归……”。2019年11月6日，黄掌门公司委托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第四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删除该帖并对“用户7799834204”账号采取相应的封停措施，第四城公司删除了上述帖子，但未对该账号进行封停。 2019年11月，王梅再次以“用户7799834204”在“成都第四城”陆续发布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以下简称①②③④文章），同时还在百度贴吧发布文章：“投资19万元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该文章在庭审辩论终结时已删除）、“此文发出后，黄掌门更换了法人，找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出来挡枪……”，并在生活观察网（www.fznc.org）发布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以上文章内容与2019年10月30日发布的第一份文章内容基本一致。 至庭审辩论终结时，黄掌门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中所涉文章除在百度贴吧发布的已删除，其余均没有删除。王梅自认其还在天涯论坛发布了相应转帖，天涯论坛的转帖经黄掌门公司申请后已被删。黄掌门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名誉权为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对自己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或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名誉权的侵权表现形式多为在公开的媒体上发表损害自然人、法人的名誉、形象的言论、图片等行为。本案中，王梅在社交网络平台上公开发表的相应文章，内容带有“加盟被坑、加盟是骗局、被割韭菜、惨痛经历”等贬损性语言，确公开损害了黄掌门公司名誉，导致黄掌门公司形象被贬损、社会评价被降低，王梅的行为侵犯了黄掌门公司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王梅抗辩其所发帖子属于事实，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王梅与黄掌门公司之间因合伙或投资引发的纠纷，应采取合法方式予以解决，其公开发布污蔑性文章已对黄掌门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为此，黄掌门公司要求王梅删除发帖、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王梅已删除在百度贴吧发布的文章，故黄掌门公司关于删除该帖的请求已得到实现，本案不再进行处理，王梅应删除在第四城平台（××）发布的①②③④文章以及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同时，王梅应在其曾发帖的相应网站：第四城（网址：××）、百度贴吧（网址：××／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ｔｒａｃｅｉｄ＝）、天涯论坛（网址：××／）、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发布声明，为黄掌门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鉴于王梅存在多次发帖的行为，黄掌门公司要求王梅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书面声明，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掌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不是因维权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之规定，判断网站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确认其在接到被侵权人的通知后是否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被侵权人的通知是必要成立要件。第四城公司于收到律师函的当日删除王梅发布的第一份文章，所采取的措施及时有效。之后，王梅继续发布文章，黄掌门公司应及时向第四城公司提出删除，但黄掌门公司并未通知第四城公司，根据前述规定，第四城公司对王梅后续的发帖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互联网账号受权利人掌控，具有一定财产权性质，黄掌门公司在律师函中要求第四城公司主动封停账户，确缺乏相应依据。综上，黄掌门公司要求第四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对王梅的道歉声明进行置顶和首页展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第四城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经过本案诉讼已知道王梅后续发帖，故其对王梅于2019年11月在第四城平台（网址：××）所发的①②③④文章负有删除义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十）、（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七）、（八）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梅、成都第四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王梅在“第四城（××）”平台发布的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 二、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其在生活观察网（www.fznc.org）发布的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 三、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第四城（网址：××）、百度贴吧（网址：××）、天涯论坛（网址：××）、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声明，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 四、驳回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建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 艳 书 记 员 陈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