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兰，女，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娟，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希伟，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丽，女，1967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久栋，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兆金，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娥（系谷兆金之妻），住辽宁省凤城市。 上诉人姜子兰、姜娟、姜希伟因与被上诉人樊丽、谷兆金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5）凤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一、坐落于凤城市通远堡镇大洼街3号、建筑面积7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村房字第××号房屋归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所有；二、第三人樊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返还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所有；三、驳回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樊丽不服，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682民再第3号民事判决。姜子兰、姜娟、姜希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子兰、姜娟，上诉人姜希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被上诉人樊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久栋，被上诉人谷兆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子兰、姜娟、姜希伟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682民再第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上诉人姜希伟与刘维庆之间根本不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期间，一审法院不应再审，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樊丽辩称，“以物抵债”的行为和事实均客观发生，姜希伟与刘维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09年4月了结，上诉人姜子兰、姜娟对此予以认可，且原标的物已经灭失；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谷兆金的意见为同原审答辩意见。 姜子兰、姜希伟、姜娟在原审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坐落于凤城市房屋产权归属于原告；2.被告将房屋还给原告，并从该房屋中搬出；3.被告赔偿非法侵占原告房屋的损失7万元；4.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原告姜子兰与姜安来（1990年因病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长子原告姜希伟、长女原告姜娟。姜安来于1999年10月9日取得住宅房屋一处，坐落于凤城市，建筑面积7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村房字第××号。2008年3月原告姜希伟因做生意欠货款100000元，请求第三人樊丽丈夫刘伟庆（已故）帮忙还款，并于同年10月将原告父亲姜安来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刘伟庆。原告姜希伟因开选厂向刘伟庆借款40000元用于交电费。2009年4月刘伟庆将该房屋翻建并通过被告谷兆金将此房屋出租，用于抵顶原告姜希伟所欠刘伟庆的欠款14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评估申请，请求评估涉案房屋在2009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租赁价格。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辽宁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辽宁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辽新评报字（2016）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4270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姜安来，系其与妻子原告姜子兰的共同财产，姜安来去世后发生继承，三原告通过继承共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姜子兰应占三分之二份额、原告姜希伟占六分之一份额、原告姜娟占六分之一份额。第三人在庭审中述称原告姜希伟因未能偿还欠款而将涉案房屋抵顶给第三人，原告在庭审中未予认可，第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三原告同意将涉案房屋抵顶原告姜希伟的债务，且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并未有相关登记，第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予返还三原告，故对原告请求返还房屋及产权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夫妻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第三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翻建经过三原告同意，原告姜希伟知情后默许，结合第三人夫妻长时间占有并出租、另两原告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推定其他共有人是知情的，第三人的翻建使用房屋的价值有所提升，三原告对房屋增加价值部分可与第三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70000元，原告姜希伟因个人债务未能偿还而将三原告共同继承房屋进行处分，用所得租金抵顶其个人所负债务问题，结合第三人夫妻长时间占有并翻建出租、另两原告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推定其他共有人是知情的，其所得租金可视为原告姜希伟对其个人债务的偿还，未偿还债务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系三原告通过继承而共同所有，原告姜希伟的单方处分行为未能得到其他共有人的追认，第三人占有该房屋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理应返还房屋及产权手续，对原告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坐落于凤城市建筑面积7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村房字第××号房屋归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所有；二、第三人樊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返还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三、驳回原告姜子兰、姜希伟、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时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同原审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第三人樊丽与刘维庆（2015年2月4日遇害身亡）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姜希伟与唐显君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姜子兰与姜安来生有一子姜希伟、一女姜娟。2008年3月,姜希伟因做铁粉生意的货主是刘维庆给联系的，欠货主货款10万元，请求樊丽丈夫刘维庆帮忙还款。刘维庆替姜希伟还上10万元货款。被告姜希伟因开选厂向刘维庆借款4万元用于交电费。2009年4月，借款到期后，因姜希伟未按约偿还借款，姜希伟、刘维庆二人口头商定以房屋、土地抵偿所欠的债务，协议达成后，姜希伟将登记在其父亲姜安来（1990年1月病故）名下的坐落于凤城市，建筑面积72.05平方米（13.10*5.50），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村房字第××号的房屋及其证、照交付给刘维庆，但未办理房屋、土地的过户手续。因被告谷兆金曾给刘维庆干过工程，双方有经济往来，刘维庆便找到被告谷兆金协商，由被告谷兆金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并出资在原址重建一处房屋，重建后的房屋由被告谷兆金使用。谷兆金将该原房屋扒倒重建，新房面积136M2、工作车间225M2，与原房相比整体水平抬高1.2M。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姜希伟与第三人丈夫刘维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姜希伟以房清偿全部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恪守。刘维庆在合法占有原房屋、土地后，将原房屋全部拆除重建新房，原标的物已经灭失，返还原房屋已不可能。姜安来去世后，其继承人是三名原告，姜希伟将原房屋交给刘维庆，该房被拆除重建历经三年时间，三原告均住在内，应当知道原房已被告拆除且重建却没有向任何机关及第三人主张权利，另外原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也由姜希伟交给刘维庆，可以说明当时抵债的真实性，现因刘维庆去逝而反悔，实属不当。关于原告称第三人非法侵占原告房屋及以房租抵顶所欠债务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5）凤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姜希伟、姜子兰、姜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姜娟的病例单等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外地治疗看病，并没有在丹东居住。2013年开始其就在沈阳治疗，该证据证明2015年姜娟就开始因病化疗了，其母亲姜子兰也一直再照料姜娟。这段时间姜娟并没有在通远堡居住，且其结婚之后就在丹东。姜娟与姜子兰根本不知道涉案房屋重建的事。 樊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否定不了客观上明知的事实。 谷兆金的质证意见为：2009年5月份拆的涉案房屋，历时三年半时间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 樊丽与谷兆金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7月12日，樊丽诉姜希伟、唐显君、姜子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辽068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一、姜希伟、唐显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樊丽1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樊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樊丽不服，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6日凤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82民再第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7）凤民初字第2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樊丽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案中，上诉人姜希伟对曾向被上诉人樊丽的丈夫刘维庆借款1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姜希伟未按约偿还借款，姜希伟、刘维庆二人口头商定以房屋、土地抵偿所欠的债务。协议达成后，姜希伟将登记在其父亲姜安来（1990年1月病故）名下的坐落于凤城市，建筑面积72.05平方米（13.10*5.50），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村房字第××号的房屋及其证、照交付给刘维庆，姜希伟将房屋及所有权证交付给刘维庆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已经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以房抵债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刘维庆在占有原房屋、土地后，将原房屋全部拆除重建新房，原标的物已经灭失，返还房屋已不可能实现，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及返还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安来去世后，上诉人姜子兰、姜娟作为姜安来的继承人，在该房被拆除后重建历经三年时间，应当知道原房屋已被拆除且重建，同时结合樊丽夫妻长时间占有并出租的事实，可以推定姜子兰、姜娟作为其他共有人是知情的。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姜子兰、姜希伟、姜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姜子兰、姜希伟、姜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徐 蕙 审判员  白银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