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7号原告：广州市德戈刀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冯汉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满，系广东誉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明，系广东誉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利德威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李少珍。被告：曹冬梅，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屈威祥，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李少珍：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系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誉源，系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德戈刀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戈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利德威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利德威加工厂）、曹冬梅、屈威祥、李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满、江伟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李少珍、曹冬梅、屈威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65173元；2、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素有业务往来，自2015年开始，原告根据利德威加工厂的要求，向利德威加工厂出售各类刀锯产品。2017年、2018年双方多次签订对账单确定拖欠货款金额，但利德威加工厂一直拖欠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在原告与利德威加工厂的业务往来中，被告曹冬梅、屈威祥均以投资人身份与原告洽谈、签订合同、对账结算，属于利德威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与登记经营者李少珍共同承担利德威加工厂的债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答辩称，利德威加工厂实际欠款仅765173元，其中包含30万元铺货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计时间有误；利德威加工厂由李少珍自主经营，曹冬梅、屈威祥并非实际经营者，二人均有自己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仅在工作之余帮忙利德威加工厂收货；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有商号的个体工农商户以商号为被告，故李少珍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是原告德戈公司的经销商。讼争双方确认交易习惯为：利德威加工厂向德戈公司下单后，德戈公司送货至利德威加工厂经营地，利德威加工厂派员签署《送货单》；德戈公司每月整理对账单后通过QQ发给利德威公司，利德威公司签名确认后再发回德戈公司；利德威公司按对账单陆续付款。2015年4月17日，原告德戈公司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签订《硬质合金圆锯片地域性总经销合同》，曹冬梅作为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的签约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利德威加工厂公章。合同约定：德戈公司授权利德威加工厂在广州市白云区经销德戈公司生产的DEKOR硬质合金圆锯片；交货地点是利德威加工厂经营地；货款月结60天；2015年铺货金额15万元，于12月20号收回，铺货金额一年一定；利德威加工厂指定屈威祥为合作项目负责人及对账单签名确认人；利德威加工厂不按期付款，德戈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并要求按每天0.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未按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德戈公司亦有权取消经销权。合同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3月21日，原告德戈公司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签订《区域总经销合同》，曹冬梅作为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的签约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利德威加工厂公章。合同约定：德戈公司授权利德威加工厂在广州市白云区经销德戈公司生产的系列刀锯产品；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是利德威加工厂经营地；货款月结两个月；2018年铺货金额30万元，于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收回；利德威加工厂指定屈威祥、曹冬梅为订货人、收货人及对账单签名确认人，二人职位均为投资人；利德威加工厂不按期付款，德戈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并要求按每天0.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未按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德戈公司有权取消经销权。合同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签订《还款协议》，确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欠原告货款1032400.39元，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承诺自2018年1月起每月30号（2月份是28号）前还款70000元，直至全部还清。被告利德威加工厂在《还款协议》上盖公章，被告曹冬梅签名确认。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10日，被告曹冬梅签署原告通过QQ发送的2018年3月至11月《对账单》。其中2018年11月《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未付货款余额是765173元，该金额含铺货款300000元左右整，被告曹冬梅于2018年12月10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交8张送货单原件证明被告曹冬梅、屈威祥参与利德威加工厂的经营。上述送货单的发货时间届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10月23日，其中2017年3月至5月的4张送货单签收人是被告屈威祥，2017年10月的4张送货单签收人是被告曹冬梅。被告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送货单只能反映曹冬梅、屈威祥偶尔帮忙李少珍收货，不能证明二人参与实际经营。另查明，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是2009年11月3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被告李少珍。被告屈威祥系被告李少珍的儿子，被告曹冬梅与被告屈威祥系夫妻关系。再查明，2018年12月3日，原告德戈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担保，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2018）粤0113财保552号]，申请查封被告利德威加工厂、曹冬梅、屈威祥、李少珍名下价值1032400.39元的财产。原告因此支出诉前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硬质合金圆锯片地域性总经销合同》、《区域总经销合同》《还款协议》、《送货单》、《对账单》打印件、结婚证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硬质合金圆锯片地域性总经销合同》、《区域总经销合同》均加盖德戈公司和利德威加工厂公章，上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讼争双方对德戈公司为利德威加工厂供应刀锯、以及现尚欠涉案货款765173元的事实无争议，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清偿货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活动中，对外负责款项核对的人员一般与该个体工商户存在密切关系；涉案2015年合同明确屈威祥为项目负责人及对账单签署人，2018年合同明确屈威祥和曹冬梅有订货、收货、签署对账单的权利；实际交易往来过程中，屈威祥、曹冬梅均签名签收过送货单，2017年至2018年间每月的对账单亦都是由曹冬梅签名确认；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相印证，可以证明屈威祥和曹冬梅参与了利德威加工厂的实际经营。其次，利德威加工厂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李少珍与屈威祥是母子关系，与曹冬梅是婆媳关系，涉案经销合同明确屈威祥和曹冬梅均为投资人，结合交易过程中的收货和对账习惯，李少珍、屈威祥和曹冬梅实际对外形成以家庭财产共同出资经营加工厂的经营外观。最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主体，而不列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曹冬梅、屈威祥与李少珍应对本案欠付的货款765173元承担连带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曹冬梅和屈威祥辩称有其他工作和收入来源，屈威祥未进行举证，曹冬梅提交《保险营销员合同》中的第一章第五点已明确该合同不能直接或间接构成曹冬梅与友邦保险公司之间的劳动或劳务关系，故本院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德戈公司与利德威加工厂在2015、2018年两份经销合同中均约定逾期付款应按每日0.1%的标准承担滞纳金，现德戈公司自愿调整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计时间应以款项逾期之日为准。涉案2018年经销合同中约定铺货款30万元于合同到期（2018年12月31日）后一个月内收回，故该30万的违约金应自2019年2月1日起计；双方确认交易习惯为月结两个月付款，对账单显示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10月，故本院酌情确定除铺货款30万元以外的465173元货款的违约金起计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综上，涉案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标准为：以4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总额以765173元为限。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少珍、曹冬梅、屈威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德戈刀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51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65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总额以765173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德戈刀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52元，由被告李少珍、曹冬梅、屈威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肖陈翔人民陪审员  黎丽珊人民陪审员  郭锦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苏晓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