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2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张某，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某，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 法定代表人：孔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 上诉人内蒙古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物流公司”）、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煤化工公司”）、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矿西部公司）、淮某（以下简称“淮南矿业集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中北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2、孟某，被上诉人中北煤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淮矿西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宫某1，被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燊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02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涉案项目属于政府核准项目，集装站已建成并投入已运营，再要恢复原状已成不能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1.照此逻辑，秦岭别墅1194栋别墅全部建成，难道因为违法就不予拆除吗？2.（2017）54号东胜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二条非常明确中北物流公司承接罕台川集装站项目，并给付原告荣燊公司征地拆迁费等，但事实上，至今为止，中北物流公司拒绝且不承认上述承诺，不给予原告荣燊公司征地拆迁款3400万元等，构成对荣燊公司财产权的侵犯。原审认定并未侵害原告的实际权利显然属于错误事实认定。3.四被告均因其独立的决策或者其他过错行为，即擅自私下签订2016年9月10日商谈纪要，恶意损害原告荣燊公司的合法权益，符合侵权责任法的侵权构成要件，需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中北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中罕台川集装站项目建设先后历经三家项目公司，均是在政府主导下实施的项目建设，均是独立法人，三家公司并不直接产生承继法律关系。2017年3月16日，答辩人正式注册成立。2017年6月23日，东胜区政府（2017）54号会议纪要决定项目主体变更为答辩人，2017年9月8日答辩人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复函》（内发改铁航函（2017）488号），之后陆续取得了规划选址批复、环评批复、水土保持方案批复、林业占用批复等文件，呼铁局的同意接轨合同、初步设计的批复等文件，项目进入正常建设阶段。涉案项目计划2018年8月底投入运营。故本案答辩人按照批文进行建设，无过错。政府54号会议纪要要求答辩人承担的之前所欠的征拆安置费用已经履行完毕，34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是上诉人单方计算。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答辩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所称损失无因果关系，本案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上诉人多次诉讼，且起诉毫无关系的被上诉人的股东，属于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不构成侵权，上诉人未取得任何该项目建设批文，答辩人按照政府会议纪要牵头成立新公司不存在过错。2.本案项目属于政府核准项目，取得建设资格属于行政行为范畴，不是民事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3.答辩人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中北物流公司，系独立法人，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各被告均为独立法人，让其股东及股东的股东承担责任于法不符，故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案涉项目取得政府核准，属于行政范畴，不可能民事侵权，《商谈纪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亦非该纪要主体，与纪要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的侵权及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淮某辩称，1、其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淮南矿业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2、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3、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荣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停止在罕台川集装站的违法建设行为，排除已经建成的地上建筑物，消除设施设备等危险，拆除已违法铺装的货运铁轨等，以恢复其原有状态。二、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建设罕台川集装站鄂尔多斯市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大股东于2009年11月25日成立了内蒙古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原告），随即原告为建集装站进行了前期投入（如征地、拆迁安置等项目），因未取得涉案项目批文等相关手续，而未进行大规模建设，后原告又与其他单位组合负责实施罕台川集装站项目建设，又于2015年5月停业。东胜区人民政府为推进该项目建设于2015年5月15日召开会议，形成（2015）35号《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其中有“由中北煤化工公司牵头，东兴煤业公司参股共同组建新公司承建该项目”及“由中北煤化工公司牵头，东兴煤业公司参股组建的新公司同意承担由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与东兴煤业罕台集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认定的在罕台集装站建设中的前期投入”纪要内容。2015年8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鄂尔多斯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内发改铁路函（2015）319号《内蒙古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兴煤业罕台川集装站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复函》，同意该项目建设单位由原“鄂尔多斯东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鄂尔多斯市东兴煤业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继续投资并完成后期建设工程。2017年3月16日中北物流公司正式注册成立，2017年6月23日东胜区政府再次召开会议，形成（2017）54号会议纪要，会议议定在认真落实（2015）35号会议纪要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罕台川集装站建设运营主体由鄂尔多斯东兴煤业罕台集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为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由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承接鄂尔多斯东兴煤业罕台集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实施项目、征拆工作，并承担之前所欠征拆安置等费用”等相关内容。2017年9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鄂尔多斯发展改革委员会内发改铁航函（2017）488号《内蒙古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罕台川集装站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复函》同意将该项目建设单位由“鄂尔多斯东兴煤业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变更为“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继续投资并组织完成后续建设工程。由此被告中北物流有限公司取得了罕台川集装站投资建设主体资格，随后相继取得铁路接轨、环评、水土保持方案、规划选址、林业占用等相关批复，同时中北物流公司投入建设。现该集装站已经建成，并于2019年4月份投入运营。 另查明，中北煤化工公司在中北物流公司占股60％，淮矿西部公司在中北煤化工公司占股90％，淮南矿业公司在淮矿西部公司占股100％。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2015年35号东胜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明确且各方签字认可的新项目公司为“由中北煤化工牵头，东兴煤业参股”组建，可现在该公司并未成立，且2017年东胜区政府54号会议纪要尽管也有项目运营主体变更内容但变更前的项目单位与内蒙古发改委批文的变更前的单位名称并不一致，致（2017）54号会议纪要无效，被告中北物流公司进行的集装站建设违法。但在2015年8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发改铁路函（2015）319号关于东兴煤业罕台川集装站的项目投资主体的复函中同意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由原“鄂尔多斯东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鄂尔多斯东兴煤业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且2017年9月8日内发改铁路航函（2017）488号复函同意将该项目建设单位由“鄂尔多斯东兴煤业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变更为“鄂尔多斯市中北物流集运有限公司”，故此，中北物流有限公司取得了罕台川集装站的实施主体资格，且东胜区政府的两次会议纪要将罕台川集装站建设的前期投入及项目由新公司承接，由此也说明原告已脱离了该项目的建设，本案涉案项目属于政府核准项目，取得资格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的范畴、故中北物流公司投资建设罕台川集装站并未侵害原告的实际权力，该集装站已建成并投入已运营，再要恢复原状已成不能。被告认为原告因侵权一案已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属重复起诉的答辩，因原告所诉的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至于原告认为四被告共同侵权的事实理由，因四被告之间虽然有股东关系，但均系独立法人，而本案所涉项目的实施主体为中北物流公司，让其股东及股东的股东等承担责任与法不符，故中北煤化工公司、淮矿西部投资公司、淮南矿业（公司）均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综上所述，原告荣燊公司起诉四被告立即停止在罕台川集装站的违法建设行为，排除已建成的地上建筑物、消除设施设备危险、拆除已违法铺装的货运铁轨等要恢复其原状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荣燊铁路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构成侵权，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加害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北物流公司建设与运营罕台川集装站，经东胜区政府（2017）54号会议纪要决定，并取得了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准，亦取得铁路接轨、环评、水土保持方案、规划选址、林业占用等相关批复，故本案的建设行为属于合法建设，上诉人亦未证明被上诉人对建设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中上诉人称对罕台川集装站有一定的前期投入，被上诉人侵犯了其财产权，因本案中上诉人所举证据表明其所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产生于被上诉人中北物流公司成立、承接工程、进行建设罕台川集装站之前，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所诉的建设行为与其主张的该财产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建成运营集装站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并无不当。关于其诉讼请求，因建设行为已经完成且获得合法审批，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均是针对不正当的或违法的行为且构成侵权情况下的责任承担方式，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相关审批文件存在欺骗或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淮某、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虽为中北物流公司的股东或股东的股东，但各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以上三公司实施了建设、运营罕台川集装站的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三被告非适格的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荣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荣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魏敬乾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