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2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彭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霞，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王晓华，女，汉族，1963年3月8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顾名泽，男，汉族，1964年3月2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顾作亚，女，汉族，1989年3月11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安顺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成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安顺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城房开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山城房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是否已全部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等关键事实并未查清，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并未提供其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的证据。2.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并非善意第三人，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预告登记及预售登记，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未向安顺市房屋登记部门申请过变更登记或异议登记，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错误，而应当适用第27条、第29条。3.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与山城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后，山城房开公司无权处分抵押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即使《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应追究开发商山城房开公司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金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口头辩称，其购买该房屋是合理合法的，有预售许可证，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山城房开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金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恢复对坐落于贵州省安顺市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谷公司与山城房开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金谷信（2013）第6-1-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金谷公司以2亿元受让山城房开公司开发的“紫鑫名苑”项目特定资产收益权，山城房开公司负有支付特定资产收益、并在期满后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的回购价款等义务。同日，双方又签订合同编号为金谷信（2013）第6-1-2号《债务确认协议》，进一步对上述《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中山城房开公司的义务进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21号公证书赋予该《债务确认协议》强制执行效力。为保证《债务确认协议》的履行，山城房开公司向金谷公司提供了股权质押、保证、抵押等多项担保措施，其中，山城房开公司以其所有的编号为安国用（2012）第073号和074号“紫鑫名苑”项目二期土地使用权及“紫鑫名苑”项目一期126套在建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1月16日与金谷公司签订编号为金谷信（2013）第6-1-3号《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22号公证书赋予该《抵押合同》强制执行力。协议达成后，山城房开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对上述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号为安市。金谷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山城房开公司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2亿元。2014年12月18日，因山城房开公司无法根据《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2月10日向金谷公司支付当期特定资产收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金谷信（2013）第6-1-13号《借款合同》，约定金谷公司代山城房开公司垫付至信托专户内的10477627.48元作为山城房开公司向金谷公司的借款。同日，山城房开公司与金谷公司签订编号为金谷信（2013）第6-1-14号《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紫鑫名苑”项目一期91套在建房产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同日分别出具（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679、25680号公证书赋予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强制执行力。2014年12月19日，双方为上述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号为安市。2015年4月21日，金谷公司以山城房开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两次未按金谷信（2013）第6-1-2号《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编号为（2015）京方圆执字第0081号执行证书。2015年8月12日，金谷公司以山城房开公司未按金谷信（2013）第6-1-13号《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和资金使用费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编号为（2015）京方圆执字第0159号执行证书。2015年10月27日，金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制发的（2015）京方圆执字第0159号执行证书及（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680号公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安市执字第164号案号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1月2日向山城房开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金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签发的（2015）京方圆执字第0081号执行证书及（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21号、00522号、00523号、00524号、00525号、00526号、00527号公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黔高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制发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521号、00522号、00523号、00524号、00525号、00526号、00527号公证书由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依据（2015）黔高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黔04执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所有的银行存款及收入。如其存款及收入不足以偿付，则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所有的等值财产。一审法院于同日向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一、查封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的房屋共126套（详见抵押物清单）。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不得再租赁、抵押、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二、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同日，一审法院还向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16）黔04执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一、查封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所有的位于“紫鑫名苑”2期两幅土地使用权〔安国用（2012）第073号、074号〕。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山城房开公司、郭成勇、杨芬、郭治妃、郭娜娜不得再租赁、抵押、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二、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2018年6月28日，山城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一审法院已查封房屋的执行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黔04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城房开公司的异议。2018年8月，王晓华、顾作亚、顾名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一审法院（2015）安市执字第164号、（2016）黔04执14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紫鑫名苑”小区B1-15跃16-2号房屋的执行。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4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市执字第164号、（2016）黔04执14号执行裁定书对“紫鑫名苑”小区B1-15跃16-2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晓华、顾名泽系夫妻，顾作亚系二人之女，三人于2012年8月21日与、山城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三人向山城房开公司购买紫鑫名苑B1栋1单元15跃16层2号房屋，价款为587248元。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分别于2012年6月5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437248元、又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维修基金等费用12604元、2014年1月1日支付燃气、水电等代办费用4325元。案涉房屋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同时，案涉房屋包含在金谷公司与山城房开公司签订的金谷信（2013）第6-1-3号《抵押合同》及金谷信（2013）第6-1-14号《抵押合同》所列明的在建房产抵押物清单内，经一审法院依职权查询，该房屋现仍在金谷公司作为债权人所登记的抵押房产清单中。又查明，紫鑫名苑B1栋、D栋于2012年7月24日取得安顺市住房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2013年12月23日，山城房开公司在《黔中早报》发布《交房公告》，告知紫鑫名苑B1栋业主，B1栋已验收合格，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并定于2013年12月31日开始办理正式交房。山城房开公司至今未向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开具购房专用发票，且因案涉房屋设立了在建工程抵押权及消防验收未通过，因此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买受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请求法院准许继续执行的诉讼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金谷公司请求对案涉房屋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金谷公司享有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商品房买受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与山城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房款，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分别于2012年6月5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437248元、又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维修基金等费用12604元、2014年1月1日支付燃气、水电等代办费用4325元。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且与山城房开公司出具的收据相应印证，一审法院认为足以认定双方商品房买卖关系及付款情况的真实性。金谷公司认为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与山城房开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真实有效性缺乏有力证据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金谷公司认为因山城房开公司私刻公章取得房屋预售许可故销售行为应属无效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金谷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抵押权，而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购买房屋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仍应享有作为买受人的相应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及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之规定，可认定抵押权不得优于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更不得对抗商品房买受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故金谷公司虽然享有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但仍不能对抗已经交付全部或大部分房款的消费者。2、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排除强制执行之情形。首先，从是否存在过错上分析，购房者不存在过错。该涉案商品房虽设有金谷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抵押权但房屋销售已获得行政部门颁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购买争议房屋并不存在过错，应认定为善意购房人。其次，从支付对价上看，本案房屋系通过合理对价取得，购房者通过已将购房款付清，理应获得相应的权利。第三，本案购房者虽未进行房屋变更登记，但于2014年已实际占有房屋，且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系案涉房屋设立了在建工程抵押权及消防验收未通过，而非买受人过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房屋买受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符合排除强制执行之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金谷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金谷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提交水费交费清单17张、电费交费清单53张、燃气交费单据16张、闭路电视交费单据、电信交费单据、宽带交费单据等，拟证明在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并入住该房屋。金谷公司质证认为水费交费清单上显示的日期最早为2016年3月10日，在查封之后；认为燃气交费单据也是在2016年后；认为电费交费清单上没有显示案涉房屋地址，不能证明是案涉房屋产生的费用。山城房开公司对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2014年8月11日、2015年6月15日缴纳的用户预交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014年8月12日缴纳的固网数据业务专款发票、客户业务受理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在二审调查庭后提交安顺市西秀区委大院二期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收件》、安顺市西秀区区委大院棚户区（二期）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拟证明登记在其名下的西秀区互助路68号市工行4幢2单元的房屋正在拆迁过程中。金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安顺市西秀区委大院二期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除该公告日期2017年2月17日及标题之外，无法识别、读取任何任息；从标题看，该证据与案涉房屋并没有任何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收件》记载，区委大院二期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于2018年5月7日收到顾名泽交来二本房产证（编号030049853、030049853-1号）。《安顺市西秀区区委大院棚户区（二期）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记载，安顺市西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顾名泽和王晓华于2017年11月16日签署了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就西秀区区委大院棚户区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进行了约定。鉴于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前述证据与案涉房屋并没有任何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依法对登记在王晓华、顾名泽名下的房屋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金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调查笔录记载，王晓华于2020年1月14日到紫鑫名苑物管处作调查笔录，王晓华表示案涉房屋登记在其与顾名泽及顾作亚名下，另两套房屋登记在其与顾名泽名下。王晓华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对于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没有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文件佐证的情况下，对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项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项证据不能证明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就案涉房屋已办理过户登记，故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物上权利，其与山城房开公司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我公司已进行登记的抵押权。此外，该项证据证明王晓华、顾名泽名下除案涉房屋外还有清水湾的房屋用于居住，仅因未取得拆迁款暂未装修使用。相关拆迁方案和安置协议亦不能证明两房产已拆迁完毕、房屋所有权已注销，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唯一住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显示形成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17日、2018年5月7日、2020年1月14日，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该项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的情形，贵院已于2019年3月向各方当事人关达了举证通知书并告知举证期限以及逾期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且本案已于2019年8月中旬开庭审理完毕，该项证据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项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应由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该项证据贵院亦应不予采纳、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到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查询，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档案室出具房屋交易信息表（所有权），载明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在安顺市。金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房屋交易信息表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房屋交易信息表记载，并无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登记的案涉房屋交易信息。该项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购买，反之恰证明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买卖预告登记，亦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进行网签备案，故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物上权利，其与山城房开公司之间仅存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我公司已进行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以上证据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8月11日，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盖章，载明收到用户预缴费2056元，用户名称为王晓华，用户地址为安顺市体育路紫鑫名苑B1栋1单元15-02室。2014年8月12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安顺市分公司出具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盖章，载明收到设备押金100元，数据业务专款1800元。同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安顺市分公司出具客户业务受理单，载明客户名称为王晓华，通信地址为紫鑫名苑B栋15楼2号。2015年6月15日，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盖章，载明收到用户预缴费869元，用户名称为王晓华，用户地址为安顺市体育路紫鑫名苑B1栋1单元15-02室。二审另查明，安顺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出具房屋交易信息表（所有权），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该表上，该表载明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在安顺市范围内另有三套住房。登记在顾名泽、王晓华名下的有两套房屋，房屋分别座落于西秀区。另外一套住房坐落于西秀区路）8幢2层，登记在王晓华、王贵萍、王劲松、王小敏名下，据王晓华陈述，此房为其所继承的遗产，登记在继承人名下，王晓华为继承人之一。现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共同居住在紫鑫名苑案涉房屋内，西秀区龙青路与市东路之间Ｓ1地块竹园·清水湾Ｃ（7-2）幢2单元7层2号房屋因未得到拆迁款，未装修使用。西秀区互助路68号市工行4幢2单元房屋正处于拆迁中，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将相应房产证交至区委大院二期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对案涉商品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首先，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与山城房开公司在2012年8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案涉房屋取得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本案案涉房屋于2016年2月1日被查封，故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与山城房开公司在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虽然王晓华、顾名泽名下登记有两套住房，但其中一套正处于拆迁过程中，另外一套因未得到拆迁款没有装修未用于居住，且王晓华名下另外一套房屋为共同继承的房屋，王晓华仅为其中一名共有人，现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共同居在紫鑫名苑案涉房屋内，故不宜将处于拆迁过程中、无钱装修的、共同继承的房屋认定为用于居住的其他房屋；再次，案涉房屋价款为587248元，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分别于2012年6月5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21日支付437248元、又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维修基金等费用12604元、2014年1月1日支付燃气、水电等代办费用4325元，可以认定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支付案涉房屋款项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综上，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之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抵押权不得优于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更不得对抗消费者购房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故王晓华、顾名泽、顾作亚对案涉商品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符合排除强制执行之情形。综上所述，金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宁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