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41875号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八里桥木材市场。法定代表人：陈印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梅，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娟，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红利，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宏，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福珍，女，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娟，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方琪，女，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娟，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通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新华东路大陆世家华府**楼**。法定代表人：康红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宏，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水康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饶阳县王同岳乡马长屯村创业路**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白加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端，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堃炜，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娟，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玉震，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娟，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东，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水正宇科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滏阳三路/div>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周晓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水春雨园林工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位桥镇马湾村/div>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杜永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以下简称申锋木材厂）与被告李梅、康红利、程福珍、康方琪、衡水市桃城区通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衡水康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氏金属公司）、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第三人衡水正宇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衡水春雨园林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连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一、刘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锋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印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被告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欣、孙艳娟，被告康红利、通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宏、张飞，被告康氏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端，被告王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第三人正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李艳茹、春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锋木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梅、康红利、程福珍、康方琪、通宝公司、康氏金属公司、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对（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康洪君、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所欠货款13718649.49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九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申锋木材厂与康洪君、正宇公司、春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结案。判决生效后，申锋木材厂已于2018年5月7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锋木材厂发现各被告作为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的股东或曾经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或关联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逃避债务，作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给申锋木材厂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一、正宇公司、春雨公司、通宝公司、康氏金属公司均系康氏家族企业，系关联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各公司多次进行股东变更，股份在其家庭成员及亲属间转换，各自然人股东利用其股东身份滥用股东权利，违法将公司股权及资金转让他人，逃避股东责任规避法律，其行为严重损害了申锋木材厂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1、春雨公司设立于2002年8月29日，注册资金2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康红利，股东为康红利和康洪君。2010年4月4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300万元，康红利2085万元，康洪君1215万元。2017年9月9日，为逃避债务，康红利将2085万元股权虚假转让给刘彦彬，法定代表人也由康红利变更为刘彦彬。2、正宇公司设立于2005年3月25日，注册资金550万元，股东为李梅和程福珍，李梅出资150万元，程福珍出资4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程福珍。2006年6月12日，注册资金变更为1800万元，李梅出资700万元，程福珍出资1100万元。2009年6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康洪建。2013年6月6日，变更股权为康洪建1100万元，李梅700万元。2014年9月17日，变更股东为康洪建和康方琪，注册资金变更为6000万元，康洪建3600万元，康方琪2400万元。2015年12月9日，股东变更为康瑞广。3、通宝公司设立于2008年6月18日，原始股东为康红利、康洪君、李梅，法定代表人康红利，注册资金5500万元。股东有春雨公司、李梅、程福珍、王志东等9个股东。其中除春雨公司出资1100万元外，其余各股东均出资550万元。4、康氏金属公司设立于2011年1月7日，注册资金550万元，原始股东为康洪建、康红利，康洪建出资385万元、康红利出资165万元。2014年9月20日，注册资金变更为2100万元，股东变更为康洪建和徐照东。2015年6月，注册资金变更为5100万元，康洪建出资5090万元，徐照东出资10万元。2015年8月，股东变更为康洪建、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除康洪建出资2040万元外，其余三人均出资102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康瑞广、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除康瑞广出资2040万元外，其余三人仍为1020万元。2016年1月，股东变更为康瑞广和康玉震，康瑞广的出资额变更为4080万元，康玉震1020万元，徐照忠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24日，为逃避债务，股东变更为陈泽旭、候记红、徐照忠，陈泽旭出资3570万元、候记红出资1020万元、徐照忠出资510万元。2017年9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万元，陈泽旭出资1470万元，候记红出资420万元，徐照忠出资2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照忠。5、康氏家族中康瑞广和程福珍系夫妻关系，康洪君、康洪建和康红利系兄妹关系，系康瑞广和程福珍的子女。康洪建和李梅系夫妻关系，康方琪系康洪建与李梅之女。康堃炜系康洪君之子，康玉震系康红利之子。二、各被告滥用股东权利，将公司股权及资金转让他人，造成康洪君及春雨公司、正宇公司无财产偿还申锋木材厂货款和违约金的严重后果。1、申锋木材厂在申请执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书时，由于康洪君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98号的房产无偿转让给康红利，康红利又利用该房产为正宇公司2015年8月28日在衡水银行贷款1200万元进行抵押。正宇公司在贷款到账当天就分别转给其关联公司绥芬河市洪森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中360.8万元转给王志东，将693.4万元转给衡水市桃城区通钱园林机械配件经销处，将505.32万元转给抚远县万达金马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将其中143.26万元转给康方琪，将182.71万元转给王志东，造成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2016年12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申47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案件提起再审，并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京03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在得知消息后，春雨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彦彬，康红利将2085万元股权虚假转让给刘彦彬。2017年6月27日，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与河北衡水农村商业银行达成和解协议，将公司价值86177786.19元的财产全部抵顶给该银行，致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2月24日，康氏金属公司将股东变更为陈泽旭、候记红和徐照忠，将股权也转给该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照忠。上述人员均不是康氏家族成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各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共同辩称，不同意申锋木材厂的诉讼请求。1、本案被告康氏金属公司及原债务人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均已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本案应中止审理。2、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不存在损害申锋木材厂利益的行为。3、申锋木材厂要求答辩人对康洪君、正宇公司及春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1、应中止的理由与依据。（1）2018年6月5日，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182破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王志东对春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指定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河北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刘环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6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2执43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康洪君、正宇公司及春雨公司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2）2019年7月9日，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康氏金属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7月29日，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0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正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亦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2、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作为相关公司股东未转让公司资金，未侵犯相关公司利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李梅、程福珍、康方琪曾先后作为正宇公司的股东，但在任股东期间未违法转让该公司资金，未侵犯该公司利益。（2）李梅、程福珍作为通宝公司股东，在其任股东过程中未违法转让该公司资金，未侵犯该公司利益。况且，通宝公司是否需要对申锋木材厂承担责任亦有待本案实体审理后才能确定。（3）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曾先后作为康氏金属公司的股东，在任股东过程中未违法转让该公司资金，未侵犯该公司利益。况且，康氏金属公司是否应对申锋木材厂承担责任亦有待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确定。3、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转让、受让相关公司股权的行为，系当事人之间基于意思自治处分个人财产的合法行为，转让受让相关公司的股权并未损害公司利益，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与其他被告或原债务人之间不存在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综上，请依法驳回申锋木材厂的诉讼请求。被告康红利及通宝公司辩称，1、应追加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及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是否足额偿还、偿还多少等事实均与本案审理有关。为查清事实，应追加两公司参加诉讼。2、应对申锋木材厂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春雨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被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本案受理日期2018年11月26日，在春雨公司破产之后，根据《破产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申锋木材厂的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3、申锋木材厂无证据证实春雨公司、正宇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申锋木材厂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康红利等人如何实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能以申锋木材厂起诉便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4、申锋木材厂无权请求法院确认康红利的行为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其利益的行为，申锋木材厂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5、申锋木材厂没有证据证实春雨公司原股东康红利将2085万元股权转让给刘彦彬是虚假行为。不管康红利转让股权是否有偿以及转让费数额高低，并没有导致公司财产减少，康红利个人是否受损与春雨公司无关，春雨公司无任何损失。6、康红利合法取得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98号的产权，其处分行为与申锋木材厂无关。申锋木材厂要求撤销康洪君与康红利买卖合同的撤销权诉讼，经过河北省桃城区人民法院、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审理，均认为申锋木材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康洪君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康红利取得该房产符合法律规定。7、通宝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申锋木材厂的起诉。通宝公司既不是春雨公司股东，又不是正宇公司股东，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康氏金属公司辩称，1、康氏金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康氏金属公司并非本案任何一方的股东，不存在股东侵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2019年7月9日，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康氏金属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处于重整阶段。根据《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3、康氏金属公司的股东现为刘世前和徐照忠，与康氏家族及正宇公司、春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申锋木材厂要求康氏金属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公司股权在任何自然人之间均可以进行流转，股权转让没有禁止和限制性规定，即使康氏金属公司原股东有康氏家族成员，但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公司设立时成员之间的财产混同。5、申锋木材厂诉正宇公司、春雨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生效判决是2018年4月25日作出的，康氏家族成员转让康氏金属公司股权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24日，股权转让时申锋木材厂的诉讼根本没有涉及康氏金属公司，康氏家族不可能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转让股权的情形。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所有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现康氏金属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应将本案移送至饶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申锋木材厂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志东辩称，王志东不是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股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案由严格限制了原告和被告范围，即原告应为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被告仅限于事实上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王志东虽系通宝公司持股10%的股东，但通宝公司与申锋木材厂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春雨公司是通宝公司的股东，持有通宝公司20%的股权，但不能仅以此为由突破公司有限责任这一基本法律原则，认定通宝公司对申锋木材厂负有债务，更不能进一步否认通宝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要求小股东王志东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依法驳回申锋木材厂对王志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正宇公司述称，1、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若因被告分别属于衡水市桃城区和衡水市深州市，应由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管辖。2、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2019年7月29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正宇公司破产重整，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3、本案包含多个法律关系，应由原告分别立案，法院分别审理，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春雨公司述称，1、2018年6月5日，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王志东对春雨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有关春雨公司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原告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依据《破产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该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3、追加春雨公司为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管辖情况康红利、康氏金属公司、李梅、程福珍、康方琪、通宝公司、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等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均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或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418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述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九被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辖终2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财产保全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申锋木材厂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九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3718649.49元或相应价值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2018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财保1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九被告银行存款13718649.49元或相应价值财产。三、追加第三人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29日，正宇公司向本院邮寄通知书，请求中止审理；2019年10月8日，春雨公司向本院邮寄《告知函》，认为本院不应受理此案。2019年12月25日，本院依法追加正宇公司、春雨公司为第三人，并定于2020年1月7日下午开庭。正宇公司、春雨公司均提出未给予充分的答辩、举证期限，要求延期开庭，但均正常出庭应诉。四、关联案件审执情况1、初始案件审理情况2012年5月24日，申锋木材厂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康洪君诉至本院，要求康洪君给付货款13718649.49元及违约金。2012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康洪君给付申锋木材厂货款13718649.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康洪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申锋木材厂违约金，即自2011年9月9日起按违约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申锋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2、再审案件审理情况2016年12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申47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此案。2017年4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申请追加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经审理，本院认定，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均是由康红利兄妹及其他近亲属发起设立的企业，股权在其近亲属间互相转让，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经营范围上有重叠，且从“康氏贵族”广告内容看，“康氏贵族”商标由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共同使用，而康洪君对外又以未注册的“衡水康氏贵族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申锋木材厂签订《购销合同》，其在该《购销合同》中又愿意以个人财产作为担保，结合该案现有证据，康洪君应承担货款及违约金给付责任，正宇公司、春雨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康洪君给付申锋木材厂货款13718649.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康洪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申锋木材厂违约金，即自2011年9月9日起按违约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三、正宇公司、春雨公司对上述一、二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驳回申锋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案件执行异议情况1、初始案件执行异议情况（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锋木材厂于2013年1月11日到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3）通执字第905号执行裁定书。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依法对香河家具城康氏贵族家具销售处（以下简称香河销售处）门店内的家具展品进行查封，并向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康洪君在该公司交纳的押金及质量保证金。正宇公司就上述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提交的证据中有康红利和李梅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康红利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4日，主要内容为：康红利受正宇公司委托，分别于2009年6月23日、2009年7月13日、2010年1月15日、2010年7月6日就香河销售处场地租赁与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金钥匙国际家具（香河）汇展中心商铺租赁合同及一份商铺租赁合同补偿协议，上述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涉的权利与义务均由正宇公司享有承担。李梅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亦为2016年3月4日，主要内容为：2011年至2015年初，正宇公司曾委托李梅就其直营店香河销售处场地租赁向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该租金最终由正宇公司承担。经审查，本院认定，2008年4月，康洪君注册了名称为香河销售处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康洪君，经，经营地址为香河金钥匙家具城016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正宇公司的执行异议。2、再审案件执行异议情况2018年5月7日，申锋木材厂到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8）京0112执4314号执行裁定书。该案执行过程中，申锋木材厂申请追加康瑞广和康洪建为被执行人。本院认定，正宇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康洪建、康瑞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2018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执异199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康洪建、康瑞广为（2018）京0112执431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正宇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后康洪建、康瑞广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2018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318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康洪建、康瑞广的诉讼请求。康洪建、康瑞广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57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6月依法对康堃炜名下的3套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康堃炜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康堃炜的执行异议。康堃炜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406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康堃炜的诉讼请求。康堃炜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57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7月依法对位于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道成物流园的仓库及物品采取了查封措施，案外人马洪生、贺丽娟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查封。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2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洪生、贺丽娟的执行异议。马洪生、贺丽娟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40040号民事裁定书，按马洪生、贺丽娟撤回起诉处理。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依法对正宇公司存放在河北富田肥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采取了查封措施，案外人付桂风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查封。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付桂风的执行异议。六、各被告及案外人之间关系情况康瑞广与程福珍系夫妻关系，康洪君、康洪建系康瑞广、程福珍之子，康红利系康瑞广、程福珍之女，李梅与康洪建系夫妻关系，康方琪系康洪建、李梅之女，康堃炜系康洪君之子，康玉震系康红利之子。春雨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9日，成立时股东为康洪君、康红利和冯春云，2005年股东变更为康洪君、康红利。2017年9月19日，康红利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彦彬，股东由康洪君、康红利变更为康洪君、刘彦彬，其中康洪君出资1215万元，刘彦彬出资2085万元。正宇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5日，成立时股东为李梅、程福珍，其中李梅出资150万元，程福珍出资400万元；2006年6月1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李梅出资700万元，程福珍出资1100万元；2013年6月6日，程福珍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康洪建，股东变更为李梅、康洪建；2013年10月16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李梅出资2400万元，康洪建出资3600万元；2014年9月17日，李梅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康方琪，股东变更为康方琪、康洪建；2015年7月9日，股东由康方琪、康洪建变更为康洪建，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2月11日，股东由康洪建变更为康瑞广。通宝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8日，成立时股东为康红利、康洪君、李梅。2009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春雨公司、李梅、王志东、程福珍、张占群、张俊英、郭建明、于会来、叶六顺。其中，春雨公司出资1100万元，其他各股东均出资550万元。康氏金属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成立时股东为康洪建、康红利、康洪君；2013年8月15日，股东变更为康洪建、康红利，其中康洪建出资385万元、康红利出资165万元；2014年9月26日，股东变更为康洪建、徐照忠，其中康洪建出资2090万元、徐照忠出资10万元；2015年6月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康洪建出资5090万元、徐照忠出资10万元；2015年8月12日，股东变更为康洪建、康玉震、康方琪、康堃炜，其中康洪建出资2040万元，另三人各出资104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康瑞广、康玉震、康方琪、康堃炜，其中康瑞广出资2040万元，另三人各出资1040万元；2016年1月8日，股东变更为康瑞广、康玉震，其中康瑞广出资4080万元、康玉震出资1020万元；2017年2月24日，股东变更为陈泽旭、候记红、徐照忠，其中陈泽旭出资3570万元、候记红出资1020万元、徐照忠出资510万元；2017年9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陈泽旭1470万元、候记红出资420万元、徐照忠出资210万元；2018年5月23日，股东变更为刘世前840万元、徐照忠1260万元。李梅曾是正宇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又是通宝公司的股东。程福珍曾是正宇公司的股东，又是通宝公司的股东。康红利曾是春雨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曾是康氏金属公司的股东。此外，李宁既是康氏金属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又是正宇公司的监事。另外，“康氏贵族”注册商标原为春雨公司持有，后转让给正宇公司。在衡水高速公路入口处广告牌所作的“康氏贵族”广告中，同时表明了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的注册地址。2018年5月30日，康氏金属公司与衡水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同日，正宇公司与衡水银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为康氏金属公司上述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同日，康红利、康瑞广等与衡水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为康氏金属公司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七、上海市松江区XX号房产（以下简称上海房产）情况。上海房产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登记在康洪君名下，2013年10月25日，该房产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至康红利名下。2015年3月9日，申锋木材厂诉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康洪君与康红利上海房产买卖合同，撤销河北省桃城区人民法院（2013）衡桃执字372-1号执行裁定书。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向该院出具（2013）京通委执字第905号委托执行函、（2013）通执字第905号专项委托执行书、（2014）京通委执字第141号委托执行函委托该院代为执行康洪君在该院辖区财产，但未涉及康洪君上海房产。该院2009年作出（2009）衡桃民二初字第279、281号民事调解书，康洪君依据该调解书受让上海房产，折价858万元，其中307.4万元是抵顶拖欠康洪君的借款本息，而该房产剩余银行贷款4450026.65元由康红利支付。后该院又作出（2012）衡桃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2013）衡桃西民二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康洪君偿还拖欠孙长宝、严春燕的货款，康红利又替康洪君还款85万元和295万元。据此在该院对上海房产评估作价后，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衡桃执字第372-1号民事裁定书将上海房产过户到康红利名下。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认为，申锋木材厂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康洪君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上海房产。2015年9月5日，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衡桃西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申锋木材厂的诉讼请求。申锋木材厂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1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衡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锋木材厂不服终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申23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锋木材厂的再审申请。另查，2015年8月26日，正宇公司与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支行（以下简称衡水银行）签订编号为5121508C121303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止。同日，康红利与衡水银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康红利以其名下的上海房产为上述借款合同进行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8月28日，正宇公司向衡水银行出具《提款通知书》，载明授权将该公司所借款项1200万元支付给绥芬河市洪森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森公司）账户。同日，洪森公司向衡水市桃城区通钱园林机械配件经销处（以下简称通钱园林经销处）转账693.4万元，向抚远县万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远万达公司）转账506.37万元。同日，通钱园林经销处向王志东转账111.5万元，向康方琪转账185.7万元；抚远万达公司向王志东转账两笔，分别为182.71万元、179.35万元，共计362.06万元，向康方琪转账143.26万元。2015年8月31日，洪森公司向王志东转账360.8万元。2015年9月2日，洪森公司向康方琪转账161.95万元。王志东收到通钱园林经销处、抚远万达公司及洪森公司转账款项共计834.36万元，王志东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和2015年8月31日向正宇公司转账450万元和348.7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李梅转账35万元，共计833.7万元。八、春雨公司借用申锋木材厂银行账户情况。2011年7月4日，李梅以春雨公司名义为申锋木材厂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有申锋木材厂在衡水市中行营业部开立的一般账户（账号：×××），由于对方路途遥远，此账户由春雨公司暂保管，网银U盾也由本公司保管，在此期间所有业务关系，均为春雨公司内部业务往来，与申锋木材厂无关，如有任何法律纠纷由春雨公司承担。春雨公司借用申锋木材厂账户后，多次通过该账户向正宇公司、康瑞广、康洪建、程福珍等进行大额转账。其中，2011年8月23日，春雨公司通过该账户向程福珍转账200万元。九、相关公司破产情况1、春雨公司2018年5月24日，王志东向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对春雨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6月5日，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182破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志东对春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182破字第3号指定管理人通知书，指定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河北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刘环为管理人。2、正宇公司2019年7月24日，正宇公司以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重整。2019年7月29日，河北省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0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正宇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9月2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衡委指管字第19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决定由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担任正宇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3、康氏金属公司2019年7月3日，康氏金属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7月9日，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1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康氏金属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10月10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衡委指管字第22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决定由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担任康氏金属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2019年10月12日，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发布（2019）冀1124民破1号公告，要求康氏金属公司的债权人应自2019年12月30日前，向康氏金属公司管理人（通信地址：饶阳县王同岳乡马长屯村创业路22号康氏金属公司办公楼二楼管理人办公室）申报债权，并确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20年1月7日上午9时召开。上述事实，有（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执字第905号执行裁定书、（2016）京03民申471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3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112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执异199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12民初3189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575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执4314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12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12民初40040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12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12民初4064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575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2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公证书、（2016）冀11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2017）冀1102执130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档案、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李梅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推荐市四届政协委员人选登记表》、《衡水市第六届政协委员推荐人选登记表》、《中华环保联合会理事会成员表》、《房地产交易申报表》、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管辖问题，即本院是否有管辖权；二是程序问题，即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三是主体问题，即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四是实体问题，即各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申锋木材厂的利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本院是否有管辖权。关于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辖终220号民事裁定书，该终审裁定确定本案由本院管辖。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康氏金属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是否对管辖产生影响的问题，《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康氏金属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远在受理破产申请时间之前，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康氏金属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应将本案移送至饶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在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康氏金属公司破产申请时间即2019年7月9日之前。从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发布公告内容看，康氏金属公司管理人已进驻该公司接管财产。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继续进行审理。《破产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李梅等根据该规定，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第三种情形中“债务人的股东”应指债务人目前的股东，而非曾经的股东。进入破产程序的公司中，正宇公司目前股东为康瑞广，春雨公司目前股东为康洪君、刘彦彬，该三人均非本案被告；康氏金属公司目前股东为刘世前、徐照忠，该二人亦非本案被告。李梅、王志东、程福珍虽系通宝公司目前股东，但通宝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也就是说，申锋木材厂未向此前生效判决确认应偿还债务的正宇公司和春雨公司目前的股东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破产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并不能适用于本案。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第三，关于是否应追加正宇公司、春雨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13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公司人格否认纠纷案件时，应当根据不同情形确定当事人的诉讼地位：（1）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由生效裁判确认，其另行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列股东为被告，公司为第三人。本案情形符合上述规定，为进一步查明相关事实，故本院依法追加正宇公司、春雨公司为第三人。正宇公司提出的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正宇公司、春雨公司早于开庭之前数月已主动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材料，开庭时亦正常出庭应诉，且两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其延期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第四，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对正宇公司、春雨公司向申锋木材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法人方面。根据查明的事实，正宇公司、春雨公司、通宝公司、康氏金属公司均系康红利兄妹及其他近亲属发起设立的企业，股权在其近亲属间互相转让，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在经营范围上有重叠，且从“康氏贵族”广告内容看，“康氏贵族”商标由春雨公司和正宇公司共同使用，康氏金属公司和正宇公司还存在高管重叠任职情况。由此，可以认定正宇公司、春雨公司、通宝公司、康氏金属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横向否认，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通宝公司、康氏金属公司应对生效判决确认的正宇公司、春雨公司向申锋木材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自然人方面。康红利作为春雨公司原始股东，自2002年8月29日公司成立起控股达15年之久。（2012）通民初字第9270号民事判决仅判决康洪君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在三中院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春雨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后，康红利随即于2017年9月19日将股权转让给刘彦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康红利变更为刘彦彬。从时间上看，康红利显系在春雨公司被追加为被告从而可能承担给付义务，其作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亦可能在执行程序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作出的上述行为，故应与春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梅曾是正宇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又是通宝公司的股东。2011年7月4日，春雨公司借用申锋木材厂账户时，李梅还以春雨公司名义出具承诺书。在李梅掌握申锋木材厂账户期间，春雨公司与正宇公司、康瑞广、康洪建、程福珍等随意发生大额资金往来，致使该公司财产与正宇公司、通宝公司及股东之间财产无法区分，属于滥用法人独立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应与正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程福珍曾是正宇公司的股东，又是通宝公司的股东。2011年，春雨公司借用申锋木材厂账户期间，程福珍接受该公司转账大额款项，进行支配使用，致使正宇公司、通宝公司及股东之间财产无法区分，属于滥用法人独立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应与正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均曾是康氏金属公司的股东，康方琪又曾是正宇公司的股东。三人名下的股权多次与其他家族成员互相转让，导致正宇公司、康氏金属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因此，该三人应与正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志东作为通宝公司的股东，在2015年8月正宇公司向衡水银行借款时，王志东协助正宇公司转出转入大额款项，致使正宇公司与通宝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其亦应与正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水市桃城区通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水康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衡水正宇科工贸有限公司和衡水春雨园林工具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康红利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衡水春雨园林工具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被告李梅、程福珍、康方琪、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衡水正宇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北京市申锋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11元，由被告李梅、康红利、程福珍、康方琪、衡水市桃城区通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水康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梅、康红利、程福珍、康方琪、衡水市桃城区通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衡水康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康堃炜、康玉震、王志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连峰人民陪审员  刘 钢人民陪审员  李 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