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初299号 原告刘宝兴，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代理人燕晓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江**壮锦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5788427818X。 法定代表人谢文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曾芳、潘淑湘，南宁市江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刘宝兴不服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南区政府）房屋拆除行政强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92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桂行终150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92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向被告江南区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宝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燕晓静，被告江南区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杜广萍、、委托代理人曾芳、潘淑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江南区政府于2015年5月对原告刘宝兴位于南宁市××区沙井街道××队××号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原告刘宝兴诉称，其在南宁市××区沙井街道××队××号合法拥有房屋，因相关项目建设，上述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原告未与任何单位或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江南区政府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前提下，于2015年5月15日将上述合法房屋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该强拆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恢复被拆房屋原状，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2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土地权属证明材料，证明原告权属合法； 2.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刘宝兴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证明案涉土地被违法未批先用； 3.照片及网页下载图片，证明原告房屋状况及被告违法实施强拆行为； 4.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原告损失情况。 被告江南区政府辩称，一、案涉行政行为是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江南区城管局）根据自身职能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案涉房屋位于南宁市××区沙井街道××新村坡，该房屋只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办理任何房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的违法事实清楚准建证等建设手续。用地和建房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建房必须持有准建证及按照准建证上载明的面积、层数进行建设才受法律保护，且江南区城管局在检查过程中一再要求原告提供合法证照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其所有，但原告直至原一审、二审结束都未能提供，故案涉房屋为违法建设，江南区城管局有权对其进行查处。案涉行为实为有关部门对违法建设的查处，并非原告主张的征地拆迁，即使有关部门查处违法建设的程序有瑕疵，也不影响其为违法建设的认定，应不予赔偿。三、相关部门在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前，案涉违法建设内的物品已由搬家公司转运至事前安排好的过渡房内，原告关于屋内物品财产损失的赔偿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江南区政府为其辩解，在原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及法律法规依据： 1.《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江执法检〔2015〕第1834号）； 2.《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江执法拆决〔2015〕第1834号）； 3.《限期拆除催告书》（江执法催〔2015〕第1834号）； 4.《强制拆除决定书》（江执法强拆决〔2015〕第1834号）； 5.照片； 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南宁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等依据。 上述证据1～5共同证明江南区城管局具有执法的主体资格，该局拆除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环卫站、搬家公司当天清空及搬运屋内物品的照片及视频； 2.环卫站、搬家公司、江南区城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3.聘请搬家公司将屋内财产运送至过渡安置房的票据； 4.原告安置房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 上述证据1～4共同证明有关部门当天已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清空，并聘请搬家公司将屋内物品运送至相关人员过渡安置房内，原告主张的屋内财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系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中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同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能证明刘宝兴与刘保兴为同一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认为不符合证据要求，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并未依法送达给原告、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能够证明刘宝兴系案涉房屋项下土地的使用权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同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明内容，在无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案涉房屋项下土地已被国家征收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的照片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财产损失清单系其自行制作，因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案涉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本院将综合在案证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认定。除此外，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二、被告在原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1～5能够证明江南区城管局对案涉房屋进行过查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在本案重审阶段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前组织人员将案涉房屋内财产搬离的事实，且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2、3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南宁市××区沙井街道××新村坡，原告主张该房屋原为1990、1991年建设的占地面积90平方米、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的两层砖混结构住宅，2006年在原有基础上加建至四层，占地面积扩至200平方米、建筑面积扩至600平方米，该房屋项下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原告提供南宁集建（1992）字第803282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由原南宁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颁发，载明：土地使用者刘保兴，，地址郊区沙井乡同乐村12队，地号**土地类别住宅，用地面积209.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9.8平方米。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同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4日出具《证明》载明“刘宝兴”与“刘保兴”是同一人，户口簿身份证实际名字为刘宝兴，系江**沙井街道同乐村新村坡12队人。2015年1月28日，江南区城管局对刘宝兴作出江执法检〔2015〕第1834号《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载明：经本该机关局初步调查，该户刘宝兴位于沙井××同乐村一栋四层砖混房屋的建设工程项目未取得用地、规划审批手续，为进一步查明事实，请刘宝兴该户于2015年1月30日12时前向该局该机关提交该建设工程项目的用地、规划审批文件或相关证明材料，并可进行陈述、申辩。逾期视为放弃举证、陈述、申辩的权利。2015年1月30日，江南区城管局对刘宝兴作出江执法拆除决〔2015〕第183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刘荣兴、刘宝兴、刘桂兴（以下简称刘宝兴等人）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沙井同乐土地上建设一栋四层砖混结构的建（构）筑物，占地面积130平方米，建筑面积52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违法建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刘宝兴等人于2015年2月1日前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如逾期不自行拆除的，该局该机关将依法强制拆除。2015年2月2日，江南区城管局对刘宝兴等人刘荣兴、刘宝兴、刘桂兴作出江执法催〔2015〕第1834号《限期拆除催告书》，催告刘宝兴等人刘宝兴在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2015年5月26日，江南区城管局对刘宝兴等人刘荣兴、刘宝兴、刘桂兴作出江执法强拆拆决〔2015〕第1834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载明：刘宝兴等人刘宝兴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沙井××同乐村建设建（构）筑物一栋四层，占地面积约12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8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催告，刘宝兴等人逾期仍未自行拆除该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现决定：于2015年5月26日对该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被告未提供送达上述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但被告提供照片标明案涉房屋编号为1834号，该墙体上张贴有相关法律文书。原告主张案涉房屋于2015年5月15日被强拆，被告江南区政府主张于2015年5月26日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多次向原告释明，因其房屋本身性质及其项下土地已被国家征收，其要求“房屋恢复原状”不能获得支持，建议考虑其他赔偿方式，但原告仍坚持要求“房屋恢复原状”。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再次向原告作上述释明，原告仍坚持要求“房屋恢复原状”。 本院认为，刘宝兴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建设人，且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原告资格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诉强拆行为发生于2015年5月，15日，被告主张被诉强拆行为发生于2015年5月26日，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按照前述日期来确定被诉强拆行为发生日，均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并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江南区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三、原告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如何赔偿。 关于江南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江南区政府在原一审开庭审理时，自认该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且在原二审中也未予否认其是本案被诉强拆行为实施主体的事实，故江南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现被告在本案重审阶段主张其不是该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无正当理由推翻原审阶段的自认，违反诉讼诚信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十四条等的规定，行政强制执行应当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并保障相对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据此，被告江南区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或者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但均应当遵循法定程序。本案中，江南区政府主张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但未遵循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其强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违法行为。 关于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明确了违法行政行为的受害人有权对其合法权益的损失主张国家赔偿，并对原、被告举证责任的分配作出规定。 本案中，原告刘宝兴提出的赔偿请求，一是要求恢复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原状并赔偿家庭装修损失，二是赔偿屋内财产损失。关于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也就是说，当事人有权结合实际情况选择恰当的赔偿方式。刘宝兴要求江南区政府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家庭装修损失，而家庭装修损失必然被恢复房屋原状所涵盖，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仍明确坚持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而不同意其他赔偿方式。本院认为，此系原告综合比较各种赔偿方式之利弊后所慎重决定的诉权处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因案涉房屋项下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无论案涉房屋是否为合法建设，均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前提条件，故对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在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被告江南区政府仍负有对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义务，原、被告双方可就该部分赔偿问题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原告可另行起诉。 关于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原告刘宝兴提交《财产损坏清单》列举了具体项目和金额，总计8余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前述规定，本案被告江南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江南区政府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在拆除前已将案涉房屋内物品搬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府已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全，制作物品清单交原告签字确认以及已经将搬离的全部物品移交给原告，造成现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现原告主张存在屋内物品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并综合其他在案证据，考虑到原告本人除提交损失清单外，也未提供有关屋内财物损失的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2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对原告刘宝兴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同乐村新村坡12队168-1号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宝兴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刘宝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黄影颖 审判员  韦影年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覃馨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