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志祥，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卫芳，女，汉族，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江蓝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志祥、吴卫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江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志祥、吴卫芳向北江蓝公司支付190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志祥、吴卫芳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无，不应当单凭与北江蓝公司的无关的案外人的承诺就直接认定刘志祥、吴卫芳不将车辆过户是得到了北江蓝公司的同意及认可。本案关键在于刘志祥、吴卫芳是否有按时依约将其名下三辆货车过户到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山公司），原审法院单凭刘志祥与微信号为“海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刘志祥、吴卫芳不存在违约行为，北江蓝公司不能以车辆未过户为由履行抗辩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这个人并非北江蓝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从没有针对车辆过户事宜得到北江蓝公司的任何授权可以对此代表北江蓝公司作出决策。为此，原审法院居然单凭一个与北江蓝公司无关的案外人的承诺就直接认定刘志祥、吴卫芳不将车辆过户是得到了北江蓝公司的认可，实属牵强，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志祥对于邓老师的承诺半信半疑，由此可见，邓老师无权代表北江蓝公司作出决策，且从《合同法》以及《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对于合同约定的事项需要进行变更修改的，应当另行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应当由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后生效，邓老师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对于合同约定的事项随意进行修改及变更，北江蓝公司事后也从未对此作出任何追认，因此，不能单凭案外人的承诺就认定北江蓝公司对车辆不过户是同意及认可的。既然双方针对车辆过户事宜没有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就应当按照原《合作协议》履行，刘志祥、吴卫芳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将北江蓝公司投入资金无条件退回给北江蓝公司。二、原审法院对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北江蓝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北江蓝公司、刘志祥、吴卫芳签名盖章，是真实有效应予以认定。原审根据所谓的交易习惯和逻辑直接认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有误，刘志祥、吴卫芳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上虽有北江蓝公司“在此作废”的字样上加盖公章以及其他几个股东签名，但是却没有刘志祥、吴卫芳的签名。且从刘志祥、吴卫芳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即表明双方在2018年12月已对北江蓝公司的出资时间达成了共识，由原先的2018年10月30日变更为2019年6月1日，北江蓝公司没有在2018年10月30日前履行剩余的出资义务不构成违约。三、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合作协议》已解除，却不对解除《合作协议》后的事项作出处理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修改为合同纠纷北江蓝公司无异议，但是原审法院认为应由大东山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履行相关的前置程序后，再来处理本案的合同纠纷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对大东山公司的股权结构恢复原状，这一点与刘志祥、吴卫芳的诉求也是一致的，应当由刘志祥、吴卫芳向北江蓝公司支付190万元的出资款，受让北江蓝公司190万元出资款对应的大东山公司的股权，恢复原股权比例。刘志祥、吴卫芳答辩称：一、我方请依法驳回北江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中北江蓝公司要求返还19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是由于北江蓝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根据合同约定，若是北江蓝公司违约，无法投入资金，之前投入的资金不能要求返还，这是合同约定的，从事实上北江蓝公司违约是无权要求返还的，这是合同约定的，从事实上说北江蓝公司违约无权要求返还的，从法律上来说，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由于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驳回了，所以北江蓝公司上诉理由没有进行陈述。二、合作补充协议很明确是作废了，所以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三、北江蓝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后续事情没有处理是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也认为后续事情没有处理，但不是190万元没有返还，而是190万元没有了，股本没有了，所以股份应当返还。综上，应当驳回北江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志祥、吴卫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北江蓝公司限期协助办理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事项变更至恢复刘志祥、吴卫芳各占50%股权。事实与理由：一、刘志祥、吴卫芳并没有要求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减少，只是因北江蓝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三款第18条约定，北江蓝公司可以选择终止协议。经刘志祥、吴卫芳在2018年11月25日向北江蓝公司催缴，北江蓝公司经催缴仍未交足出资。2019年1月29日刘志祥、吴卫芳发函告知北江蓝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北江蓝公司方未予回应。这说明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出现。既然合同解除了，北江蓝公司所投入的资本金无权要回，意味这些资本金归刘志祥、吴卫芳所有。北江蓝公司没有资金了，其原来所签的股份自然就不能再拥有了。请求判令“北江蓝公司协助办理大东山泉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实现变更至回复刘志祥、吴卫芳原股权比例”也是顺理成章的。二、本案是合同纠纷，因北江蓝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后进行合同的结算和清理，并不涉及公司的减资纠纷。更不是因一方没有全额出资应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这样就不应适用《公司法》进行处理，而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处理。北江蓝公司的答辩称：一、我方认为刘志祥、吴卫芳的诉讼请求没有在原审提出，变更和增加诉求应在原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前，所以二审应不予支持其变更诉讼请求。二、刘志祥、吴卫芳提出我方投入资金无需要回，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合同如果解除，我方投入的190万元应恢复原状，返还给我方，对应的股权，我方可以配合变更到刘志祥、吴卫芳名下，但是股本必须退还。刘志祥、吴卫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刘志祥、吴卫芳与北江蓝公司三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依法解除；二、判令北江蓝公司限期协助办理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山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事项变更至恢复刘志祥、吴卫芳原股权比例，即刘志祥持股50%，吴卫芳持股50%；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江蓝公司承担。北江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刘志祥、吴卫芳将1900000元投资款以现金的形式退还给北江蓝公司；三、判令刘志祥、吴卫芳赔偿北江蓝公司的损失446400元；四、判令刘志祥、吴卫芳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吴卫芳作为甲方，刘志祥作为乙方，北江蓝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下列事项：第一款.1.甲方和乙方作为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100%股权股东以“本合同签订前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山泉公司）全部股权（包括但不仅限于公司厂房、房屋、设备；债权债务除外），刘志祥及吴卫芳名下三辆货车，刘志祥名下大东山泉和东山水恋两个商标所有权（具体包含内容见附件1）”作价出资2200000元和丙方以4080000元达成合作。2.将大东山泉公司进行注册变更。①注册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280000元，其中甲方和乙方合计以非货币出资2200000元（非货币财产是指“本合同签订前大东山泉公司全部股权（包括但不仅限于公司厂房、房屋、设备；债权债务除外），刘志祥及吴卫芳名下三辆货车，刘志祥名下大东山泉和东山水恋两个商标所有权”），丙方以现金出资2080000元。②注册后公司的法人为刘志祥，公司的执行董事为北江蓝公司授权代表朱永湘，公司的监事为吴卫芳，公司的经理为刘志祥。③注册变更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17.5%、乙方1x.5%、丙方6x%。注册变更后的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1x.5%、乙方以1x.5%、丙方以6x%比例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3.甲方、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重新申领取水证，且将甲方、乙方名下三辆货车和大东山泉、东山水恋两个商标的持有人变更为大东山泉公司（具体办结时间由车管所及商标局的工作流程决定，甲方、乙方负责及时提供所需资料），转移所产生的费用由公司承担。甲方、乙方必须在2018年6月8日前协助丙方办理好工商登记变更工作。4.丙方必须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注册资本金4080000元以现金形式汇入指定账户。指定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州市支行440xxxxxxxxxx2。第二款.17.丙方认缴资本总数在没有全部实缴前，不论大东山泉公司是否已经进行注册变更，丙方在公司的法定权益、收益、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承担均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即：丙方法定权益、收益比例、债务承担比例、民事责任承担比例＝丙方实缴资本数÷（丙方实缴资本＋2200000元），不可抗力除外。第三款协议解除或终止，18.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本协议可终止：（1）甲方、乙方没有在2018年6月30日前，重新申领取水证；（2）甲方、乙方没有在2018年6月30日前，办理甲方、乙方名下三辆货车过户至公司的和大东山泉、东山水恋两个商标持有人变更手续；（3）甲方、乙方没有在2018年6月8日前协助丙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工作。出现（1）-（3）情形之一的，丙方可选择终止协议，并保留起诉甲方、乙方之权利，甲方、乙方必须将丙方投入资金以现金形式无条件退回给丙方，并且丙方有权追偿。（4）丙方没有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注册资4080000元以现金形式汇入指定账号。出现（4）情形，甲方、乙方可选择终止协议，并且保留起诉丙方之权利，丙方无权要回投入资本金，不可抗力因素除外。（5）（6）（7），本协议解除后：甲、乙、丙三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甲、乙、丙三方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认缴出资比例分担。23.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经协商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甲乙丙三方各签名及加盖公章，甲乙个人签名外还加盖大东山泉公司公章。经查，大东山泉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xxxx46，地址：连州市xxxxxxxxxxxx坑，2014年10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生产、销售饮料[瓶（桶）装饮用水]。原公司股东为刘志祥、吴卫芳各认缴出资30000元，各实缴出资30000元，每人占股份x0%。2018年8月2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新的《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章程》，载明三方均为公司股东，第十五条规定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其中北江蓝公司认缴出资4086457.14元，在2018年10月30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4086457.14元。股东刘志祥、吴卫芳均以实物（其他出资方式）作价出资各1100200元；第十九条股东不按照本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条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同日，本案三方召开股东会，形成《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也载明公司增资，各方出资额及出资方式，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缴足，内容与公司章程一致，同意刘志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方均在落款处签名或加盖公章。2018年7月9日，刘志祥将大东山泉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结算卡、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建行网银盾、电子支付密码器等交接给北江蓝公司；2018年7月10日，刘志祥将大东山泉公司的营业执照、电子版条码光盘、公司公章交接给北江蓝公司。为实现企业联营及行业主管部门检查所用，大东山泉公司委托连州慧光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评估报告提出日为2018年7月27日，评估报告使用者：经与委托方沟通确定，评估报告使用者为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企业联营方及行业主管部门检查所用。评估资产总计净值为2200400元。评估材料里面也载明了刘志祥、吴卫芳名下的三辆货车行驶证，以及注册号为71xxx6、71xxx47两个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评估材料对两个商标的估值合计为50000元。评估费用10000元由大东山泉公司的公账支付。因发生资产评估时大东山泉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由北江蓝公司的人员参与，应视为北江蓝公司对该项评估以及评估报告是知情的。2018年8月9日，连州市市xxx理局对大东山泉公司进行下列事项的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吴卫芳变更为刘志祥；股东由吴卫芳、刘志祥变更为北江蓝公司、吴x芳、刘x祥；注册资本由60000元变更为6286857.14元；变更公司章程并进行备案。关于商标的事实认定。刘志祥将其名下的注册号为7127347，国际分类32，商标中文“大东珊”，商标拼音“DADONGSHxxxxxxxN”,且商标图案中亦包含“DADONxxxxxxxxx”拼音的图案；刘志祥将其名下注册号为7127346，国际分类32，商标中文为“东山水x仁者x山智xx水”，共两个商标委托广州市华南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资料向商标局申请转让给大东山泉公司。广州市华南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大东山泉有限公司出具《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并附注“商标局《受理书》我公司收到后及时通知，请予保持。申请商标转让时间约九至十二个月可领取核准证明”。2018年12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两份《商标转让证明》，兹核准第71xx46号、7127xx7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均为大东山泉公司。两份证明均备注：“转让注册商标的，本证明与《商标注册证》一并使用。受让人自标注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关于北江蓝公司注资，2018年7月13日，北江蓝公司向大东山泉公司汇入注册资金100000元；2018年8月3日，汇入1800000元。截止第二次庭审2019年6月27日，北江蓝公司未再次向大东山泉公司汇入注册资金。关于刘志祥、吴卫芳名下货车的事实认定。刘x祥、吴x芳曾与北江蓝公司关于大东山泉公司合作协议及厂房扩建的实际联系人邓利红（电话：1511xxxxxxxxxx，微信号：hsxxxxxxxxx0）联系。刘志祥通过微信与邓利红联系称“三台车都是超重的，一台要1800元过户费，3台车过户便去了五六千了”，北江蓝公司联系人邓x红回复称“不过户也可以的，我们不是有合同了吗？大家一起认定就可以了，可以省的就省”。2019年3月27日，北江蓝公司向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刘志祥、吴卫芳、大东山泉公司名下是否有车辆信息。根据该所出具的《连州市车辆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刘志祥身份证号码为441*xxxxxxxxxxxx17”该身份证号码与刘志祥真实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刘志祥真实身份证号码为440xxxxxxxxxxx5。故对于该份证明，因信息有误，不予采纳。根据刘志祥、吴卫芳提供的三张行驶证显示，刘志祥名下有解放牌粤Rxxxxxxxxxx牌重型厢式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FNAFxxxxxxxxxxxxxx9，发动机号码：603xxxxxxxxxxxxxx,与其提供的购车发票01399757里所载的车型、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码均一致；吴卫芳名下有东风牌粤Rxxxxxxxxxx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吴卫芳名下有东风牌粤Rxxxxx号牌中型厢式货车，该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与购车发票（006xxxxxxxxx）所载信息一致。且因北江蓝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依法对刘志祥、吴卫芳名下车辆进行保全，通过公安部车辆信息反馈予以证实，刘志祥名下有粤Rxx货车一辆，吴卫芳名下有粤Rxxxxxxxx、粤Rxxxxxxxx货车两辆，故认定刘志祥、吴卫芳名下有三辆货车。关于解除合同的事实认定。2018年11月25日，刘志祥、吴卫芳通过微信向北江蓝的股东朱永湘、朱芳龙催交出资，内容为“你们的欠交注册资金也该打进来了，按照约定是10月30号所有注册资金要全部注进大东山泉公司的”。北江蓝公司经催交未缴纳拖欠的货币出资。2019年1月29日，刘志祥、吴卫芳通过公证方式，以EMS方式向北江蓝公司注册地址，收件人为朱永湘、刘芳、刘x寄送《解除告知函》，该邮件于2019年1月31日由北江蓝公司主要负责人刘x签收。《解除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函告北江蓝公司，贵方与刘志祥、吴卫芳于2018年5月22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贵方须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公司实缴注册资本4080000元。协议订立后，我方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重新申领取水证、资产过户、公司变更登记等工作。贵方实缴了注册资本1900000元后，余款资金未付。因贵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依时足额实缴4080000元注册资本，我方经催促贵方，但贵方依然不付余款。现我方通知贵方解除《合作协议》，协议解除后，尚未缴交的注册资本，终止缴交；恢复原登记，即贵方在公司认缴的6x%股权无效，恢复我方原有股权比例，贵方协助办理相应公司登记。依约贵方无权要回已投入的注册资本。《合作协议》自本通知到达贵方时解除。贵方收到本解除告知函后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函告人：吴卫芳、刘志祥。2019年2月7日，刘志祥、吴卫芳还通过手机短信将上述函发送至北江蓝公司负责人刘x手机上。关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事实认定。通过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刘志祥将三份合同文本一致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交付北江蓝公司，经多次沟通催促询问北江蓝公司是否同意该份补充协议内容，后经北江蓝公司的各股东、实际联系人沟通，三方虽在该份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但最后由北江蓝公司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一页标题处标注“此件作废”，并加盖北江蓝公司公章，以及由北江蓝公司主要责任人员朱永湘（加盖指模）、刘x（加盖指模）、谢欢各自的亲笔签名。且该份标注“此件作废”的补充协议文本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且该份标注“此件作废”的补充协议由刘志祥、吴卫芳保存并提交至法院。北江蓝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文本内容与刘志祥、吴卫芳提交的一致，落款处有三方签名或盖章，但无落款日期，亦无标注其他字样。原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认股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也是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如果股东未按规定缴纳出资，或者虚假出资、出资不足、抽逃出资等，即可能引发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出资纠纷和诉讼，股东可能被起诉而依法承担继续履行、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刘志祥、吴卫芳因北江蓝公司出资不足诉请确认解除合同，但未主张北江蓝公司继续履行缴足出资的违约责任，故本案不宜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而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刘志祥、吴卫芳与北江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各方义务。该《合作协议》实则为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的增资合作协议，三方亦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召开（关于增资）股东会决议、变更工商（股权、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登记、北江蓝公司以货币出资向大东山泉公司投入1900000元等事项，将连州市大东山泉饮用水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60000元变更为6286857.14元；并将北江蓝公司列为大东山泉公司股东。上述事项均发生在2018年8月9日之前（含当日），刘志祥、吴卫芳已依《合作协议》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北江蓝公司至该日期之前均未向刘志祥、吴卫芳提出其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晚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应视为北江蓝公司对刘志祥、吴卫芳履行上述变更登记手续无异议。北江蓝公司抗辩刘志祥、吴卫芳未履行三辆车过户、商标过户晚于约定，其未继续出资是在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对于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经查明，刘志祥、吴卫芳名下确有三辆货车，而非北江蓝公司所称无三辆货车；车辆过户事项刘志祥、吴卫芳与北江蓝公司在连州的联系人邓利红明确沟通过，北江蓝公司联系人表示可先不过户，且北江蓝公司对该三辆车未过户事宜也未于本案立案前向刘志祥、吴卫芳主张过。关于商标过户。《合作协议》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刘志祥、吴卫芳应办理两个商标变更持有人，并备注“具体办结时间由商标局的工作流程决定，甲方、乙方负责及时提供所需资料”；经查，刘志祥、吴卫芳于2018年6月29日（含）之前将相关资料提交给广州市华南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并附注“申请商标转让时间约九至十二个月可领取核准证明”；说明刘志祥、吴卫芳已在合作协议约定日期之前将商标转让提交给办理商标转让的代办机构，该机构亦收件并告知申请商标转让时间约九至十二个月方可领取核准证明。随后商标局按照工作流程对两个商标转让事宜于2018年12月20日予以核准。故认定刘志祥、吴卫芳已履行办理两个商标过户的义务。关于北江蓝公司辩称两个商标中的其中一个“大东珊”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大东山泉”商标不一致，刘志祥、吴卫芳出资构成欺诈，但根据慧光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两个商标的估值合计为50000元”，并不属于构成“以非货币出资价值显著高估”的情形，故刘志祥、吴卫芳以增资前大东山泉公司100%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厂房、房屋、设备等）及三辆货车、两个商标作价出资2200000元，不构成欺诈。北江蓝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志祥、吴卫芳以非货币出资的价值显著高估，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北江蓝公司未提供“其在本案立案日之前向刘志祥、吴卫芳提出刘志祥、吴卫芳履行车辆过户、商标过户不符合约定的主张”，未提交其在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该法律条文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只是暂时阻止对方当事人请求权的行使，非永久的抗辩权。对方当事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履行抗辩权便消灭，当事人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志祥、吴卫芳虽迟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并未向刘志祥、吴卫芳提出异议，此时北江蓝公司的后履行抗辩权消灭，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2018年10月30日前履行期货币出资4080000元的出资义务”。关于北江蓝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2018年8月2日）、《公司章程》（2018年8月2日）均明确载明“北江蓝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应缴足注册资本4080000元”。北江蓝公司在2018年8月3日（含）前合计投入货币资金1900000元后未继续交足出资。刘志祥、吴卫芳在2018年11月25日向北江蓝公司催缴，北江蓝公司经催缴仍未交足出资。2019年1月29日刘志祥、吴卫芳发函告知北江蓝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北江蓝公司未予以回应。原审法院认为，北江蓝公司未完全履行“在2018年10月30日前缴足货币出资4080000元”的义务，逾期经催告仍未交足，刘志祥、吴卫芳发函解除《合作协议》是符合《合作协议》第三款.18.“发生（4）丙方没有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注册资本金4080000元以现金形式汇入指定账户，出现（4）情形，甲方、乙方可选择终止协议”的约定解除权的情形，本案《合作协议》经刘志祥、吴卫芳于2019年1月29日发出《解除告知函》行使约定解除权，于2019年1月31日送达北江蓝公司而解除。刘志祥、吴卫芳诉请确认其与北江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依法解除，予以支持。北江蓝公司诉请“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月29日刘志祥、吴卫芳行使约定解除权而依法解除，故北江蓝公司诉称“刘志祥、吴卫芳违约，现北江蓝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18条的约定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已不存在事实依据，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北江蓝公司辩称双方通过《补充协议》修改北江蓝公司出资期限。因刘志祥、吴卫芳提供的《补充协议》备注“此件作废”字样，并加盖北江蓝公司公章。按照交易习惯和逻辑，北江蓝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不认可”；否则其不会在备注“此件作废”的字样上加盖公章并由其几个股东签名。故对该份《补充协议》并未得到本案三方当事人的一致同意，其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北江蓝公司的出资期限仍应按照《合作协议》来执行。关于刘志祥、吴卫芳诉请“北江蓝公司协助办理大东山泉公司公司注册登记实现变更至回复刘志祥、吴卫芳原股权比例”，以及北江蓝公司诉请“判令刘志祥、吴卫芳将1900000元退还给北江蓝公司”的诉请。因大东山泉公司是一家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增资、减资、股东除名等事项均应严格按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法律程序予以进行。因双方前期履行《合作协议》大东山泉公司的股东组成、股权结构、注册资本、公司章程等均已依法发生变更。北江蓝公司虽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故北江蓝已合法取得大东山泉公司的股东身份，只是其股东权利应予以合理限制。而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大东山泉公司可以对北江蓝公司的股东权利进行合理限制或是对北江蓝公司已缴和应缴的股权份额进行相应处理亦或者是解散公司。出于对企业维持的考虑，由企业自行决定解散或者对北江蓝公司的股权进行相应处理，且均应当遵循《公司法》的程序进行，现大东山泉公司未履行相关前置程序，刘志祥、吴卫芳诉请协助恢复“大东山泉公司股权占比为刘x祥x0%、吴x芳x0%”，事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且从考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角度出发，大东山泉公司的股权转让、减资、股东除名等事项均会影响大东山泉债权人的利益，亦应当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相关程序予以进行，故不予支持刘志祥、吴卫芳该项诉讼请求。北江蓝公司通过增资方式取得大东山泉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提出吴卫芳、刘志祥返还1900000元投资款不合理亦不合法。首先，该1900000元通过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已依法成为大东山泉公司的资本，大东山泉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享有支配其公司资本的权利；另一方面，受让该1900000元投资款的并非刘志祥、吴卫芳个人，其要求刘志祥、吴卫芳个人返回并不合理。其次，北江蓝公司若要求大东山泉公司返回其投资款必然会让大东山泉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而有限公司减资应由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及履行严格的减资程序进行，而大东山泉公司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相关前置程序；且为保证大东山泉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法驳回北江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北江蓝公司诉刘志祥、吴卫芳赔偿其损失446400元的请求。北江蓝公司称其与案外人签署《广东北江蓝食品科xxxxxxxxx开发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志祥、吴卫芳应赔偿其损失（北江蓝公司向连州市xxxxxxx委会支付的投资回报）446400元。首先，北江蓝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其他《开发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刘志祥、吴卫芳与北江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变更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北江蓝公司投入注册资本金等活动事项，上述一系列的活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顺利进行大东山泉公司增资、北江蓝公司成为大东山泉公司股东而提供保障。涉案《合作协议》未涉及甲方、乙方需保障丙方（北江蓝公司）与其他商事主体的经济交易顺利进行亦或赔偿损失的条款，北江蓝公司在与案外人的其他交易中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北江蓝公司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另一方面，北江蓝公司投资入股大东山泉该行为本就属于投资行为，必然会有风险，其投资入股是否取得收益均属于正常市场经济现象，该行为并不与其他案外人的交易行为产生直接关联关系，故北江蓝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事实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北江蓝公司称投资入股大东山泉公司有收益但未向其分红，该事项属于股东权益，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建议北江蓝公司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刘志祥、吴卫芳诉请确认涉案《合作协议》已解除的主张，事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刘志祥、吴卫芳其他诉讼请求、北江蓝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因事实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2日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志祥、吴卫芳与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解除；二、驳回刘志祥、吴卫芳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用12785.6元，合计39685.6元，由刘志祥、吴卫芳共同负担21800元；由广东北江蓝有限公司负担17885.6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志祥、吴卫芳向本院提交证据：1.施工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大东山项目基础加大（放大脚）增大工程量；4.连州市大东山泉天然饮用水有限公司11、12月份员工工资表；5.微信聊天记录；6.北江蓝公司微信电子办公群；7.北江蓝公司管理组微信电子办公群组成人员；8.财务法务中心管理组微信电子办公群组成人员；9.生产中心（大东山泉项目部）微信电子办公群组成人员；10.微信聊天记录；11.邓利红手机号码。北江蓝公司向本院提交：1.企业微信支付工程进度款审批情况截图；2.微信聊天记录；3.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刘志祥、吴卫芳及北江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双方当事人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争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二、北江蓝公司应否协助刘志祥、吴卫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及刘志祥、吴卫芳应否向北江蓝公司返还19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刘志祥、吴卫芳与北江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刘志祥、吴卫芳在2019年1月29日以EMS邮寄方式送达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给北江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北江蓝公司在诉讼期间以提起反诉请求的方式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刘志祥、吴卫芳认为北江蓝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期限支付剩余2180000元投资款，并经催告仍未补足存在违约，达到《合作协议》第三款第18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北江蓝公司则认为刘志祥、吴卫芳未将其名下的三辆货车变更至大东山泉公司名下存在违约，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缴剩余的投资款期限应于2019年6月1日前缴足，因此刘志祥、吴卫芳应返还其投资款19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刘志祥、吴卫芳应于2018年6月8日前协助北江蓝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6月30日前将其名下的三辆货车变更至大东山泉公司名下。依据查明的事实，刘志祥、吴卫芳通过微信方式与案外人邓利红沟通办理货车过户登记事宜。邓利红回复表示为了减少费用，可以不办理过户。对于邓利红的身份，北江蓝公司不认可邓利红受其委派到大东山泉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审查，邓利红的微信联系方式可证实邓利红是北江蓝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因此北江蓝公司以三辆货车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从而主张刘志祥、吴卫芳存在违约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刘志祥、吴卫芳未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履行合同时确有瑕疵，但北江蓝公司支付投资款1900000元后一周内也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未实质造成北江蓝公司在大东山泉公司的股东权益。关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刘志祥、吴卫芳已提交在首页标题上被北江蓝公司标注“此件作废”字样协议原件，证实该协议对双方没有不具有约束力。经质证，北江蓝公司对该协议上北江蓝公司印章及朱x湘、刘x、谢x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北江蓝公司以双方约定在2019年6月1日补缴剩余出资款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北江蓝公司未缴足出资存在违约，达到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刘志祥、吴卫芳应否返还1900000元投资款，以及北江蓝公司应否协助将其持有大东山泉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刘志祥、吴卫芳的名下。经审查，北江蓝公司支付的1900000元投资款直接支付至大东山泉公司的账户，刘志祥、吴卫芳并未收到该款项。且双方在合作期间，北江蓝公司一直参加大东山泉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北江蓝公司主张刘志祥、吴卫芳返还19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北江蓝公司该上诉，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已解除，北江蓝公司理应将其持有大东山泉公司x5%的股权协助办理刘志祥、吴卫芳名下。北江蓝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刘志祥、吴卫芳名下后，鉴于《合作协议》已解除，双方可对合作期间收益进行清算，北江蓝公司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分配合作期间的股权收益。综上所述，刘志祥、吴卫芳的上诉理据成立，应予支持。北江蓝公司的上诉理据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刘志祥、吴卫芳办理股权变更至刘志祥持股权50%、吴卫芳持股权50%；四、驳回刘志祥、吴卫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刘志祥、吴卫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广东北江蓝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