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詹朝文，男，汉族，1974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罗祖钦,男，汉族，1966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唐建,男，汉族，1981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宜宾县，原审被告：罗舒敏，女，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灿明，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胜公司）、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辉公司）、原审被告詹朝文、原审被告罗祖钦、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罗舒敏、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余子湖、原审被告高秋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青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九被告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截至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3日），财产损失共计826665元；2.判令由被告福瑞大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詹朝文、罗祖钦、唐建、罗舒敏、韦量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与被告福瑞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福瑞胜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余子湖、高秋霞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与被告福瑞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上述九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青辉公司放弃其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九被告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截至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3日），原告财产损失共计826665元。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福瑞大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辉公司财产损失578665.5元；二、被告福瑞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辉公司财产损失247999.5元；三、驳回原告青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瑞大唐公司、福瑞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7元、保全费4653元，合计1672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青辉公司负担1205元，被告福瑞大唐公司负担10860元，被告福瑞胜公司负担4655元。上诉人福瑞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福瑞胜公司只需赔偿被上诉人青辉公司25%的财产损失206666.25元，即财产损失差值（30%-25%=5%)41333.25元无需上诉人福瑞胜公司承担。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及评估费）。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青辉公司针对上诉人福瑞胜的上诉答辩称：福瑞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没有提出任何足以减轻其责任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及补充上诉意见为准。原审被告罗舒敏和原审被告罗祖钦同意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詹朝文对上诉人福瑞胜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余子湖和原审被告高秋霞同意上诉人福瑞胜公司的上诉人意见。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无须赔偿被上诉人青辉公司财产损失578665.5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青辉公司针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5.3”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是事发后当地政府部门组织安监部门、派出所、街道办等部门经过详细调查后出具的，该报告对事故的成因以及责任的划分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是可信的，具有证明力。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对该报告进行相应的抗辩，二审时对该份证据进行质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估）字［2017］121号《关于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冷库因爆炸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评估结论书》）只是对被上诉人青辉公司的部分损失进行了评估甚至有部分损失是没有评估进去的，福瑞大唐公司在一审时对该证据没有抗辩，二审时提出抗辩意见，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相关的事实进行了认真的查明，对责任的划分也是清晰的，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福瑞胜公司针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福瑞胜公司与福瑞大唐公司并非代理关系，福瑞胜公司只是福瑞大唐公司深圳地区的业务中介，涉案的爆炸事故及工程项目的设计、施工和维护，均是由福瑞大唐公司人员决策和进行，责任认定中对福瑞大唐公司负主要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对福瑞胜公司的责任认定过重，应当予以减轻。原审被告余子湖和原审被告高秋霞同意上诉人福瑞胜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詹朝文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罗祖钦和原审被告罗舒敏同意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提交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和一份请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申请书，请求向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调取《事故调查报告》相关的证据资料及调查询问材料，请求向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其作出《评估结论书》的所有原始单据资料，并请求通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评估结论书》的三位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福瑞胜公司、原审被告余子湖、原审被告高秋霞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申请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青辉公司认为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申请不应该获得许可，因为没有在一审举证届满前提出。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詹朝文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罗祖钦和原审被告罗舒敏同意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申请。二审中，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提交：1.授权书，证明福瑞大唐公司系基于江苏福瑞至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授权才与福瑞胜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合同并进行相关合作，福瑞大唐公司的相关行为系代理行为。2.工程代理合同，证明福瑞大唐公司与福瑞胜公司的合作合同约定福瑞胜公司进行相关活动应当取得危险品经营资质，详见合同3.4条。同时，合同也约定了合作产品源自江苏福瑞至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福瑞胜公司是相关工程的实施主体和主要获利人。3.安全责任书，证明福瑞大唐公司与福瑞胜公司签订了安全责任书，明确了基本安全注意事项，冷媒产品交付后，全部安全责任由福瑞胜公司承担，责任书也说明了产品源于江苏福瑞至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4.三份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证明福瑞大唐公司为取得化学危险品经营资质准备了条件。福瑞胜公司对此发表意见称：1.授权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福瑞胜公司无关，但是即使福瑞大唐公司基于江苏福瑞至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授权，并不代表其就能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经营制冷剂。2.工程代理合同的真实性确认，但福瑞胜公司之前已陈述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中，整个工程的设计、施工和维护均由福瑞大唐公司的人员完成，实际操作与工程代理约定是不一致的。另外，福瑞大唐公司主张上诉人福瑞胜公司是获利方，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二点，福瑞胜公司在签署合同后向福瑞大唐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代理费用，但在后续合作过程中并没有获得利益，相反因爆炸事故可能会导致巨额赔偿。3.安全责任书真实性确认，该责任书中只对双方在制冷剂的包装运输、仓储、施工、使用过程中注意点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指定由福瑞胜公司承担，相反应该理解为在合作过程中谁施工、仓储、维护就应当遵守这些安全规则，实际上福瑞大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遵守，才导致本案事故。4.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真实性确认，与福瑞胜公司无关，相反，该管理能力证书并不能替代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行政批准文件，也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可以免除。被上诉人青辉公司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称：1.授权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工程代理公司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福瑞大唐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该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八点有明确载明，但福瑞胜公司并没有相关抽真空的资质，回收原来的制冷剂都应该由乙方进行。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福瑞胜公司有过错，其没有相关资质人员。该合同显示福瑞胜公司与江苏福瑞至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有共同利益分享，因此他们也应该对此爆炸事故的责任承担共担风险。3.安全责任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福瑞大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安全责任书第2.1条第二项原冷媒回收进行作业，结合调查事故报告及福瑞胜公司的陈述，抽真空是由其完成的，其没有相关资质人员，因此他们是有过错的。该合同第2.1条第五项明确说到抽出冷媒2.5以上，必须要安装安全报警器，但福瑞胜公司、福瑞大唐公司并没有安装安全报警器，事故报告书也进行了查明和认定，因此，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福瑞大唐公司和福瑞胜公司有重大过错。再结合福瑞大唐公司没有取得相应化学品经营资质，相应单位认定福瑞大唐公司承担70%的责任、福瑞胜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4.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因此不能作为二审的裁判依据。原审被告唐建和原审被告韦量发表意见称：唐建和韦量只是福瑞大唐公司的挂名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更没有参与涉案事故事项的参与，相应材料由法院审查认定。原审被告詹朝文发表意见称：在福瑞大唐公司与福瑞胜公司合作之前，詹朝文已将名下股份转让给罗舒敏，詹朝文从未实际参与福瑞大唐公司的经营。相应的材料由法院审查认定。原审被告余子湖和原审高秋霞同意福瑞胜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罗祖钦金和原审被告罗舒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针对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在上诉状中对《评估结论书》提出的三点异议，本院向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函》，要求其针对以下三个问题作出书面回复：1．《评估结论书》中库体项目第1项“地面与墙身现场发泡15M厚，损失价值121889.93元”中发泡厚度是否有误，是否与实际情况相符？认定该厚度的依据是？2.《评估结论书》中机组、冷风机第1项“比泽尔”200HP低温半封闭压缩机风冷机组（低温），损失价值50165.18元”中的压缩机匹数是否正确？认定依据是？3.《评估结论书》对泵类的可使用时间计算为15年，是否准确？有无依据？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称：一、1.库体项目第1项“地面与墙身现场发泡15M厚”是笔误，更正为“地面与墙身现场发泡15cm厚”，意思是保温发泡层的厚度为15cm。根据市场调查，同类型同功用的冷库的保温发泡层的厚度在10cm至20cm之间，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和勘查现场标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认定本次评估取中间值15cm。2.机组、冷风机第1项“比泽尔”200HP低温半封闭压缩机风冷机组（低温）”是笔误，更正为“比泽尔”20HP低温半封闭压缩风冷机组（低温）”，意思是20匹的压缩机组，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和勘查现场标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认定。3.评估结论书中水泵这一项目的可使用年限参考《广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二〇一三年）》的相关规定，更正为8年。根据公式（可使用年限-已使用年限）÷可使用年限×100%计算所得成新率，再计算损失价值。附表冷库库体、机组及配件材料评估清单中第三类第15、16项成新率更正为56.25%，损失价值相应更正为877.50元和633.00元。二、关于评估价格的问题。1.经复核，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和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情况，其他各项目的评估价格符合市场公允价格，客观合理公正。2.价格评估结论相应更正为：青辉公司冷库因爆炸火灾事故造成的财物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826118元。本院向上诉人福瑞胜公司、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被上诉人青辉公司、原审被告詹朝文、原审被告罗祖钦、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罗舒敏、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余子湖、原审被告高秋霞发出通知，要求其在收到该复函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青辉公司称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意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评估结论书》作出的解释和评估价格调整。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发表意见称：1.从《评估结论书》众多明显严重的错误足以看出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该结论的随意性；2.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该评估结论完全是依照委托方的意志和利益出具不具有客观真实的评估结论，功利性显而易见；3.复函所答复的问题均是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指出的显而易见的问题；4.评估结论大多缺乏客观依据，仅蔬菜一项没有任何事实和科学依据，全凭委托方陈述，没有提供任何依据且数额巨大。故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不具有真实可信性。上诉人福瑞胜公司、原审被告詹朝文、原审被告罗祖钦、原审被告唐建、原审被告罗舒敏、原审被告韦量、原审被告余子湖、原审被告高秋霞均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就复函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发送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符合司法文书送达的相关规定，在文书未被签收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福瑞大唐公司的诉讼文书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青辉公司在2017年5月3日发生爆炸事故。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报告指出了爆炸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并认定福瑞大唐公司应对本次爆炸事故负主要责任；福瑞胜公司应对本次爆炸事故负次要责任。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对《事故调查报告》提出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责任认定有误的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是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龙岗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工作规则（试行）》的规定成立了事故调查组，成员有平湖街道安监办、平湖街道纪委、司法所、信访办、平南派出所，组成成员符合规定，对外公布的《事故调查报告》上由事故调查组落款并加盖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因此该报告符合规定并具有法律效力。福瑞大唐公司在二审中要求调取《事故调查报告》相关证据资料和调查询问材料，一则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二则缺乏必要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其次，事故调查组根据福瑞胜公司和青辉公司签订的《冷库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书》以及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签订的《工程代理合作合同》认定福瑞胜公司是福瑞大唐公司一级代理商，代理福瑞大唐公司在深圳市范围内的制冷设备改造工程、是涉案青辉公司冷库节能改造工程的承包商有合同依据。福瑞大唐公司上诉称其仅向福瑞胜公司提供制冷剂、福瑞胜公司是涉案冷库节能改造工程的实施主体，本院认为，福瑞胜公司和福瑞大唐公司签订的《工程代理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福瑞大唐公司授权福瑞胜公司“为深圳区域内的福瑞至新型制冷剂节能工程改造项目指定的工程代理合作商”、“双方利润分成比例为2:8”、“双方合作工程项目时，甲方（福瑞大唐公司）提供冷媒产品及技术培训，工程所涉及的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工作由乙方（福瑞胜公司）负责”，由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双方并非单纯的产品代理或产品提供关系，而是工程合作关系。在涉案的青辉公司冷库节能工程的具体实施中，福瑞大唐公司在2017年3月5日的具体操作和2017年的5月2日的检修过程均有派员参与，亦与合同约定的工程合作关系一致。福瑞大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四份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双方在《工程代理合作合同》中的约定和合同履行中的实际情况。再次，《事故调查报告》对爆炸事故作出的技术分析和原因认定是事故调查组委托深圳市城市公共安全技术研究院对事故进行技术原因检测、调查和分析而得出，福瑞大唐公司对此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事故调查报告》所得出的涉案冷库爆炸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予以采信。根据对爆炸事故原因的分析，福瑞大唐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可燃制冷剂，在实施青辉公司冷库改造项目前未向青辉公司和福瑞胜公司的负责人提出改造压缩机房的通风系统和安装防爆电箱、可燃气体浓度报警器的要求，是导致发生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福瑞胜公司在未经严格安全评估和充分论证的情况下签订《冷库节能改造工程合同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福瑞大唐公司就涉案爆炸事故给青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福瑞胜公司就涉案爆炸事故给青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福瑞大唐公司和福瑞胜公司均上诉称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爆炸事故给青辉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认定问题，青辉公司在爆炸事故发生后，及时委托了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结论书》。福瑞大唐公司对《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财产损失结论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针对福瑞大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三点具体异议，本院已发函询问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回函称有两处系不影响评估结论的笔误，一处作了更正，并根据该更正调整损失评估结论为826118元。本院认为，青辉公司在爆炸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委托评估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在青辉公司提供的相关单据和资料以及现场勘查的基础上作出评估结论，且评估公司已对福瑞大唐公司提出的三点具体异议作了具体解释和极小幅度的修正，福瑞大唐公司亦再未有具体异议，亦未有足以推翻评估结论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修正后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福瑞大唐公司在二审中要求调取评估公司作出评估结论的所有原始单据资料并要求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则该申请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二则评估公司已对福瑞大唐公司提出的具体异议给予了书面回复，本院亦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回复进行了书面质证，该申请没有必要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根据上述责任和损失的认定，福瑞大唐公司应赔偿青辉公司财产损失578282.6元（826118×70%），福瑞胜公司应赔偿青辉公司财产损失247835.4元（826118×30%）。综上，上诉人福瑞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福瑞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二审中评估公司对评估结论的修正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78282.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247835.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7元，保全费4653元，合计16720元（已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45元，由上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19.65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833元，由上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预交9586.6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瑞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3元，由上诉人广东福瑞大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9576.6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青辉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故本院对预交费用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徐  雪  莹审判员 夏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