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398号原告：范婕，女，1961年7月9日出生，美国国籍，住上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乔兰,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立基路**。法定代表人：季开元，系公司总经理。被告：季开元，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彬，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告）本院于2017年12月10日就原审原告范婕与原审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季开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原告范捷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乔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勃盛公司支付拖欠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91666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分别自次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季开元与勃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勃盛公司向原告提供为原告已付工资所支付的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世界五百强企业美国泰科电子中国区高管，工资福利待遇优厚。勃盛公司与泰科电子属于同业，原告与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季开元系朋友关系。因勃盛公司欲在美国开拓业务，遂积极游说原告从泰科离职，专门为勃盛公司回到美国本土开拓美国市场业务。经过磋商，原告与勃盛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一担任副总裁职务，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乙方的每年固定工资为人民币壹佰万元(税后)，另有根据销售业绩提成。此外，因原告放弃了泰科电子优厚待遇，个人利益损失较大，为获得保障，合同还约定了甲方即勃盛公司同意在合同到期前解雇乙方仍需按合同向乙方支付工资。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勃盛公司在美国设立办事处，加入美国当地行业协会，为勃盛公司刊登广告并积极联系客户。勃盛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正常支付工资。但是，2016年5月27日起，勃盛公司突然收回了原告对公司邮箱的使用权限，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履行职务。2016年6月，勃盛公司公司员工告知原告，季开元想解雇原告，因双方私人关系较好，建议原告找被二协商处理。此后，勃盛公司对原告置之不理。原告不得已，主动多次催告，两被告均未有任何答复，既不表示解除合同，也不支付工资。勃盛公司自2016年6月起至今欠付原告工资未付。此期间内，原告仍然为勃盛公司在力所能及情况下进行工作。但是因勃盛公司既不支付工资，也不安排原告工作，导致原告无所适从。原告认为，勃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原告催告，勃盛公司拒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勃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季开元系该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贵院判令勃盛公司支付原告工资及利息，季开元与勃盛公司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勃盛公司辩称，一、勃盛公司与范婕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1、需要明确未办理就业证不是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不是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的区别。未办理就业许可证而实际就业，本质上双方之间的关系如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仍然属于劳动关系。2、从劳动关系的特征角度出发，第一，范婕一直接受勃盛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第二、勃盛公司定期向范婕发放工资；第三、范婕被纳入勃盛公司的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与其他劳动者存在分工合作，其主要负责勃盛公司全球商业开发，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第四、范婕必须自身完成劳动，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或由他人代替完成；第五、范婕劳动工具由勃盛公司提供，其使用勃盛公司提供的公司邮箱进行工作：第六、范捷在勃盛公司指定的场所工作（昆山办公室地址及美国租赁的办公地址）；第七、范捷提供的劳动是继续性的而不是一次性的；第八、范婕的工作性质是日常的，而不是临时或是应急的；第九、在范婕委托的律师发送的律师函中，亦明确说明双方存在劳动争议。基于上述九点，范婕与勃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动法律关系。二、范婕未取得就业证件进行就业的答辩意见外国人在我国不属于当然享有劳动权利的劳动者，而仅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就业条件后，方可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未取得就业证的外国人不能与用人单位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回到本案，范婕未取得就业证而就业，其主体资格不是我国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因而，范婕不能受到我们劳动法律规范的保护。范婕接受中国境内设立的勃盛公司管理，勃盛公司为其支付工资，且在合同履行期间，从范婕的护照可以看出，范婕多次往返于国内与国外，无论其在中国境内就业的时间长短，均不应否定范婕需要办理就业证的事实。基于上述，范婕与勃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范婕未取得就业证件进行就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三、在劳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付出的劳动，一般可参照本单位同期、同工种、同岗位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截至当前，被告勃盛公司已经将范婕在职期间付出的劳动对应的工资全额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勃盛公司系由季开元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20日，范捷与勃盛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由范婕为勃盛公司从事全球市场开发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江苏省昆山市，且合同另注明勃盛公司同意在合同到期前解雇范婕仍需按合同约定向范婕支付工资。范捷工资为每年1000000元固定工资+销售提成，固定工资和销售提成为税后报酬。2015年2月1日起，范捷开始工作，实际主要在美国从事具体业务工作，勃盛公司每月实际支付范婕工资83333元，其中大部分由季开元个人账户支付，勃盛公司支付范婕工资至2016年5月，自2016年6月起，勃盛公司不再发放范婕的工资。2016年5月27日，勃盛公司关闭了范婕的工作邮箱。勃盛公司主张范婕在工作期间存在“接私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邮件显示，2016年2月，泰科公司方人员向范婕发邮，询问是否可以提供UL1015式电子线的报价，经电话沟通，范婕此后向泰科方提供了具体报价，该询价产品非勃盛公司生产范围内的产品。2016年3月2日，勃盛公司客户泰科公司向范婕发邮询问电缆采购事宜，范婕回复勃盛公司的产品都能够达到-40测试要求，勃盛公司仅生产非哈型电缆，且未获得UL认证，如在一年内想要试用其他替代性电缆，推荐信昌公司生产的Hwatek电缆，泰科公司此后要求提供两种电缆的样品。范婕向季开元沟通汇报此事，季开元表示对于泰科公司所需要的电缆，勃盛公司需要时间取得认证，可先打样，后经范婕沟通，泰科公司方给勃盛公司4到5周时间进行打样，截至2016年4月30日，勃盛公司未能提供样品给泰科公司。2016年5月，范婕向其他公司询价船舶级7类电缆，该产品非勃盛公司所生产产品。2016年8月2日，范婕委托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向勃盛公司及季开元发出律师函，载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接受范婕的委托，指派张波律师就范婕与贵司劳动合同关系事宜致函如下：基于对贵司的信任以及对市场前景的期待，范婕放弃在原公司的优厚待遇加入贵司。在与贵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贵司同意在合同到期前解雇，仍需按合同向范婕支付工资。2016年6月份，贵司通过QQ电话与范婕商谈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金事宜。但关于是否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解约后的赔偿条件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且贵司至今未给出任何书面决定。在此期间，贵司的官网一直使用范婕为贵司在美国设置的办公地点并继续以范婕为贵司北美的代表。但贵司自2016年5月27日起截至发本函之日，单方面取消了范婕在贵司的企业邮箱使用权，致使她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贵司对于是否继续留用范婕的态度始终不明确，给范婕的工作带来困惑和阻碍，为避免贵司业务的损失，望贵司在收函后尽快与本律师取得联系，积极协商解决上述事宜”。2016年8月24日，范婕再向勃盛公司、季开元发出律师函，要求勃盛公司按照合同履约，支付工资及利息。2016年10月14日，范婕再次发出律师函，其中告知勃盛公司，美国太阳能工业协会（SEIA）已与范婕联系，敦促勃盛公司缴纳下一年度会费，另再次催讨欠付工资及利息。依据邮件显示，2016年6月21日，美国太阳能工业协会（SEIA）发出会费催费邮件。2016年11月11日范婕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勃盛公司、季开元支付拖欠工资416666元及利息。该委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因范婕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仲裁委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范婕此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护照、律师函及送达记录、工商登记信息、邮件及翻译件、网页图片、上诉阶段上诉人提供的补充意见、会计审计报告、交易发票、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范婕与勃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解除；3.勃盛公司是否负有争议期间内的报酬支付义务；4.如勃盛公司负有对范婕的债务，季开元是否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范婕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受《合同法》及民事基本法律的规范；勃盛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且因范婕未按照规定办理就业证导致劳动合同关系无效，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并不适用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许可制度规定，理由在于：范婕系美国国籍，根据其和勃盛公司之间的订约内容以及实际履约行为，范婕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为勃盛公司开拓全球业务市场，其主要工作地点位于美国，仅在必要沟通、联络时方前来中国进行工作汇报。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该规定所称外国人在中国就业，是指没有取得定居权的外国人，在中国境内依法从事社会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行为。该条款强调“在中国就业”，系指在中国境内依法从事社会劳动的行为，而本案原告范婕则是与中国企业签订合同，但主要在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从事劳务活动的情形，二者存在明显区别，实际上，行政机关也并不受理与中国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在境外工作的外国人就业许可申请。因此，范婕不适用上述外国人就业许可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范婕与勃盛公司之间也并不构成劳动法律关系，因此，双方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实际可以视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合同效力应受我国合同法以及民法的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审理中，勃盛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5月即已通过口头和行为的方式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但勃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2016年5月通知范婕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应当以明示的方式通知对方，现勃盛公司主张以行为方式予以了解除，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关于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5月解除的主张不予认定。在勃盛公司停用范婕工作邮箱之后，范婕委托律师多次向勃盛公司及季开元发出律师函，要求两方明确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相应报酬，但勃盛公司对此未有回应，直至双方诉至法院，勃盛公司才于答辩阶段提出了合同关系解除的主张，就此，从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方式而言，应当认为勃盛公司最早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2017年3月3日）时方提出解除主张。那么，就勃盛公司能否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据以提出解除的，必须是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的，方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根据勃盛公司提出的事实主张及相关举证，可以判断其主要是认为范婕存在将竞争对手介绍给公司客户、损害本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范婕向他人推荐或者询价的电缆产品，非勃盛公司自身具备生产能力或具备资格认证的产品，尤其对于双方争议的涉及信昌公司问题，在客户提出需求后，范婕已与季开元予以沟通确认勃盛公司是否具备生产能力并取得行业认证，在勃盛公司并不具备相关要求情况下，范婕经协调后取得了客户允诺的延长期限以便勃盛公司取得认证，并向客户表示最好优先使用勃盛公司产品（原文“IthinkyouwouldbebetterofftouseBysonproductatthistimetoavoidcustomerre-approval”,正确翻译应为“我认为你这次最好使用勃盛的产品，以避免需要客户进行重新认可”，此处翻译件存在错误），因此，范婕行为实质并未造成勃盛公司订单量减少的情况，其作为勃盛公司在美国的市场开拓代表，基于维护大客户或者发展潜在客户关系需要，将勃盛公司不具备生产能力、认证资格的产品推荐给客户，客观上不会造成勃盛公司的利益损失，其行为亦没有对勃盛公司的商誉造成不利影响，应认定属于维护客户关系的正常行为。综上，勃盛公司据以提出解除的理由亦不符合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合理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三，前文已述，勃盛公司据以解除的理由及事实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勃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范婕与勃盛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确定的报酬标准可以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另一方面，本案中，范婕所提供的主要是劳务，即使该劳务基于范婕自身较为突出的涉外商务工作能力而为，但仍然具有难以量化的天然特点，在勃盛公司停止范婕工作后，双方处于争议期间，范婕此后可从事的劳务工作已属有限，从范婕自己举证内容而言，也仅为催告会费缴纳事宜，本院结合其2016年5月之后的工作实绩、业务开展情况、有无新订单等因素，综合认定勃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数额的80%标准支付范婕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劳务报酬，金额为733330.4元。关于范婕主张的利息，参照逾期付款损失的认定标准以及范婕主张的计算时点认定如下：2016年6月份的工资利息，以83333元的80%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6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016年7月份及以后其他月份的工资利息，以此类推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缺乏股东相互制约，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勃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成立之初即为季开元个人独资，此后未有变更，故勃盛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形成年度报告。但首先，本案范婕的劳务报酬系由季开元个人支付，与公司的经济往来应当通过公司账户结算的会计准则相悖,季开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勃盛公司就此存在相应结算，可产生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合理怀疑，另外，季开元在本案中提供了双方合同期间的财务报告资料，但未能提供公司经营的其他年份的财务审计资料，未提供股东个人银行明细与公司基本账户明细、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勃盛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季开元个人财产，应由举证责任方承担不利后果，季开元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范婕主张的交付纳税凭证问题，公民缴纳个人所得税系法定义务，征税缴税问题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职权，范婕可自行向税务部门申报查询纳税记录，因勃盛公司与范婕在合同中约定所得报酬为税后报酬，故如勃盛公司未按约履行并给范婕造成损失的，范婕就此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婕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劳务报酬733330.4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分别自次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每月计算基数为66666.4元，且在2019年8月20日前后采取分段计算的方法。例：2016年6月份的工资利息，以66666.4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6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被告季开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范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4元，由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667元，被告季开元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由原告范婕负担2167元，原告范婕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8667元，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应缴纳的案件受理费8667元，自行缴纳至本院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2835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山勃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季开元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吕 彬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