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702民初252号原告：和瑞华，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纳西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和建国，系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法定代表人：陈顺利，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河清，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马正兰，系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法定代表人：伍学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周再元，系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祥和丽城吉庆路法定代表人：陶国相，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峥，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佳佳，系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广州信息港****法定代表人：卢遵荣，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赵庆楷，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原告和瑞华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省八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集团”）、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文投”）、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12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瑞华及其代理人和建国、被告广东省八建代理人梁河清、马正兰、被告湛江集团代理人周再元、被告丽江文投代理人杨峥、徐佳佳、被告中建四局代理人赵庆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货款813345.70元；2、判令四被告以货款813345.7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连带承担从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50705元，以及2017年1月19日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货款663345.70元。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位于丽江市古城区中济海公园的工程后，于2011年5月11日由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丽江中济海公园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济海公园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石材供货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提供给中济海公园项目部石材，交货地点为中济海公园项目部工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和中济海公园项目部的要求提供石材。2013年4月21日，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丽江文化城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文化城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提供的石材和下车费共计2553345.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750000元，尚欠货款813345.70元，承诺在2013年7月前支付给原告。双方结算后，原告多次要求中济海公园项目部、文化城工程项目部及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但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原告认为，三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和承诺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法律义务，但至今迟迟不履行义务，三被告除支付下欠货款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为此，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为第四被告，与上述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东省八建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属于诉讼对象错误。被告虽与原告签订过《石材供货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原告和瑞华与同案另一被告湛江建筑另行建立了石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石材供货协议书》事实上已经终止。本案石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购货方为中建四局和湛江建筑，与该合同关系相关的收货、付款、结算、出具付款承诺等事实合同订立、履行的行为均由湛江建筑公司完成。本案的真实情况为发包人丽江文投原本向被告广东八建口头承诺将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广东八建施工，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被告得到口头承诺后立即开始着手进行备料工作，当即委派项目部工作人员吴某持项目部公章于2011年5月11日与原告签订了《石材供货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签订后，发包人推翻了口头承诺，并没有将市政道路承包给被告，而是另行发包给了中建四局公司，后中建四局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湛江建筑公司施工。原告所供石材均由中建四局收货后，由湛江建筑公司实际使用并支付货款，并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款清单，上述事实有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二、原告的起诉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石材供货义务的收据上接收单位盖章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丽江文产基地项目部”，即项目部实际收到了原告供给的石材，因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由项目部的上级企业法人中建四局承担民事责任。作为实际收货人，不论支付货款责任应否由其承担，都应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但原告放弃起诉实际收货人，影响了判决效力；三、本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3年4月21日，在湛江建筑丽江建设项目部与原告签署的《材料欠款清单》中，双方确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前，自2013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截止2015年7月31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并未提交其在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原告2016年3月27日主张其债权的《报告：丽江文产公司拖欠和瑞华供货的石材货款》、《报告：付款申请及止损准备》已经超出了前述期间；四、原告起诉请求的金额错误。2013年4月21日的《材料欠款清单》中，湛江建筑丽江建设项目部承认的欠款金额为813345.70元，原告也是据此提出了诉讼请求，但是之后原告于2016年3月27日出具的《报告：丽江文产公司拖欠和瑞华供货的石材货款》、《报告：付款申请及止损准备》中，原告自己承认已从湛江建筑丽江建设项目部收到货款人民币19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为663345.70元。按照民事诉讼禁反言规则，本案实际欠款金额应当认定为663345.70元；五、原告要求被告对湛江建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与湛江建筑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没有提供过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对湛江建筑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按照原告诉状中称的石材用在中济海公园，但是结合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3日再审关于曾炳章诉广东省八建、王耕等建筑施工合同的案子中，曾炳章称石材是其本人自行购买，并不是本案的原告购买，故本案中需要原告方明确石材是用于中济海还是市政工程，如是用于市政工程，则承包方是本案的被告中建四局，但是被告中建四局并未将工程承包给广东八建，与广东八建无关，如果按照原告所述，石材用于中济海工程，则应与中级法院再审的曾炳章一案并案处理。综上所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湛江集团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石材供货协议书》是原告与广东八建集团丽江中济海公园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并非与被告签订的，被告没有签订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订该合同，因此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二、被告与广东省八建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与广东省八建集团公司均有独立的资质，独立地从事自己的经营活动，两者都是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的独立法人，并且相互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告在本案中诉称被告以广东省八建公司名义承包中济海公园工程，被告为何以省八建名义去承包工程？被告本身是具有资质的独立法人，根本不需要以他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所以不存在被告以广东省八建公司名义承包“中济海公园”的可能；三、被告没有承建“丽江市古城区中济海公园”这一工程项目，如果该工程为广东省八建公司的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广东省八建公司去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承建“丽江市古城区中济海公园”这一工程项目，也没有以广东省八建公司名义承建任何工程，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诉讼对象错误，诉讼金额原告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被告所建的房子与中济海项目没有关系，项目章也存在问题，且实际收货人为被告中建四局。因此，被告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丽江文投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石材供货协议书》，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应当向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追索货款，而不应向被告追索；二、被告是“中济海公园”项目的发包方，广东省八建公司是施工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方承担责任。”但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向被告追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目前“中济海公园”项目尚未验收，被告与广东省八建公司并未进行工程结算，根据第三方造价单位出具的一份结算初稿，中济海公园项目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000万元，但被告自该工程开工至今已累计向广东省八建集团支付了工程款8900万元，工程款已明显超付，被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三、被告发包的市政工程在2011年3月就已经通车，故原告与被告广东八建在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石材供货协议应当针对的是中济海公园，中济海公园项目工程是在2011年7月份完工的，市政项目已经通车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再承诺广东八建集团把该项目交由其做；四、在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中，被告是建设方和发包人，被告中建四局是施工单位和总承包方，该项目已于2012年7月完工并结算，被告已经向中建四局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综上，被告在中济海公园和示范项目两个工程中均未欠任何工程款。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四局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所承建的丽江民族文化产业是属于被告丽江文投发包的荣华片区市政工程，该承包范围不是原告所称的中济海项目，在被告所承建的范围内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购买石材的合同也未支付过任何的项目货款。被告在承包范围内承担施工义务并不承担购买石材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石材供货协议》，拟证明2011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广东八建签订石材供货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材料名称、单价、数量等情况；2、《材料欠款清单》、《石材统计表》及《收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供料的数量和总价款，以及被告尚欠石材款813345.7元的情况，后续被告支付了15万元，故尚欠的工程款为663345.70元；3、《付款申请》及《信访件》，拟证明由于被告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曾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情况；4、被告中建四局确认总量的《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供货的情况；5、和霞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扣除15万元诉讼请求的原因；6、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两份，拟证明汇款的相关情况。被告广东八建对原告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提出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事实上已经终止，合同中载明的定金被告未支付过；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出具收据的主体不清楚，收据中被告不是收货人，被告湛江集团进行了结算，与被告无关，且该证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被告从未收到该组证据，该组证据是提交给被告丽江文投的，原告的诉求金额不实，原告与被告湛江建筑另行建立了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与被告广东八建无关；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6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湛江集团对原告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与被告无关；对第2组证据由于无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2、4组证据实际收货人是被告中建四局，与被告无关，欠款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章不是公章，落款的签名原告无法证明是湛江的员工，被告没有施工道路的项目，没有使用石材，且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3组证据系原告的单方陈述，与被告无关，且欠付金额与原告诉求不符；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6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丽江文投对原告的提交的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1组证据协议签署的名字未出示过任何授权委托书，被告对此不知情，第2组证据材料欠款清单不清楚，第3组证据信访材料证明被告已经超付工程款，该证据与被告无关，第4、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被告无关。被告中建四局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知情，第2组证据中未签字的不知情，七份收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只有施工的义务没有付款的义务，第3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4、5、6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第1、2、4、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综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第3组证据系原告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作为证据进行采信；第6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采信。被告广东八建、湛江集团、中建四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丽江文投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说明》、付款凭证，拟证明在中济海公园建设工程项目中，丽江文投是发包人，广东八建是施工单位和承包人，承包方式是总承包，即广东八建包工包料。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丽江文投应广东八建的请求，先后向广东八建支付了8900万元工程款，但根据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的初步审核，广东八建施工的工程造价仅为2934.11万元，丽江文投已超付工程款，没有欠付工程款；2、《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结算书》、付款凭证，拟证明在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中，丽江文投是建设单位和发包人，中建四局作为施工单位和承包人，承接对项目一期工程场地平整、市政道路、市政管网等工程施工。该项目已于2012年7月完工并投入使用，且丽江文投和中建四局已经完成了结算，丽江文投向中建四局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在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上，丽江文投也没有欠付工程款。原告对被告丽江文投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提出证据第一项承包协议书总承包并非只是被告中建四局所称的施工，还包括了其他内容。被告广东八建对被告丽江文投的第1组证据中施工合同无异议，对结算审核说明不予认可，该说明系被告单方面委托进行的审计，付款凭证是否超付因未结算，所以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2组证据中承包协议书、结算书予以认可，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湛江集团对被告丽江文投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提出原告诉求的石材款与被告无关。被告中建四局对被告丽江文投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发表意见，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针对被告丽江文投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综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丽江文投作为发包人于2010年11月20日与被告中建四局签订《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建四局承包丽江文投开发的丽江民族文化产业示范项目一期工程场地平整、市政道路、市政管网等，工程地点为丽江市荣华片区，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工程内容包括2000亩土地整理工程、示范项目内的雪山路、清溪路、中济路上段、中和北路、规划A路、规划C路、荣华西路、银云路、西安路等市政道路的路基施工、路面施工、交安工程、绿化工程、排水工程、电力工程等，并对合同价款、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丽江文投作为发包人将丽江中济海公园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广东省八建，工程内容为土地的场地平整、景观道路、水电安装工程、造型树绿化工程、景观造型石等项目的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位于丽江市荣华片区，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双方于2011年7月20日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和瑞华作为石材供货方于2011年5月11日与被告广东省八建签订《石材供货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广东省八建提供路缘石、青石板等石材，供货地点为被告广东省八建的丽江工地，并对供货地点、供货数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7日，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盲道砖……合计：303.75㎡”。2011年9月8日，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盲道砖……合计：457.5㎡”。2011年9月30日，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总量：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青石板……合计：360.63㎡……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青石板……合计：7370.1㎡……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路缘石……合计：10489.97m……”。2011年11月，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总量：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青石板……合计：2233.62㎡……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路缘石……合计：1709m……”。2012年1月10日，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总量：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路缘石……合计：243米”。2012年3月26日，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甲方（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青石板……合计：2118.96㎡”。2013年4月21日，被告湛江集团向原告出具《材料欠款清单》，载明“欠和瑞华材料款如下……合计欠款2563345.7元（贰佰伍拾陆万叁仟叁佰肆拾伍元柒分），已付1750000（壹佰柒拾伍万元整），尚欠813345.7元（捌拾壹万叁仟叁佰肆拾伍元柒分），承诺：现欠余款在2013年7月前付清，如有付不清，供货方可以把所供的材料挖走在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现原告诉请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扣除个人债务15万元以后的剩余货款663345.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庭审过程中，被告广东省八建辩称与原告之间的供货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湛江集团辩称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丽江文投辩称其作为发包方已经对发包工程的所有款项进行了支付，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被告中建四局辩称其承建的工程与原告供货的工程不是同一项目，被告作为施工方仅有收料施工的义务并无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付款义务的主体。原告和瑞华与被告广东省八建签订《石材供货协议书》后依约供应石材，按照指示将石材交付项目施工方被告中建四局，被告中建四局向原告出具相应石材收据，最终由被告湛江集团对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部分材料款，确认材料欠款为813345.70元，并承诺了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前。据此，原告以材料欠款清单、收据等作为证据举证证明了其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湛江集团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对部分石材款予以支付，其作为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按结算清单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中被告湛江集团对《材料欠款清单》中加盖的“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丽江文化新城工程建设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应承担支付下欠货款663345.70元的义务；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进行计算，经查，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支付，故本院依法判令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自逾期支付货款之日2013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针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广东省八建、丽江文投、中建四局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原告及被告丽江文投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被告广东省八建仅与原告存在签订协议的事实，无实际履行协议的相关证据，被告丽江文投作为发包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和支付，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建四局作为项目施工方无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广东省八建、丽江文投、中建四局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和瑞华支付货款663345.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和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4元，由原告和瑞华承担3580元，由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承担8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和晓琴审 判 员  杨晓瑛人民陪审员  和茂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莹【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