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青0104刑初34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敬博，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西宁卓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检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辩护人孙朝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治中，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辩护人龚美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晶，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辩护人李建文，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申请延长审限二次。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博及其辩护人孙朝阳、被告人姜治中及其辩护人龚美娟、被告人汪晶及其辩护人李建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底，被告人王敬博担任卓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区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安检中心员工期间，通过被告人姜治中的介绍，与被告人汪晶（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认识，三人共谋通过王敬博的“技术改造”天然气控制器的手段，为被告人汪晶所在物业公司“节约成本”。后2017年1月，被告人王敬博通过修改城北区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内天然气控制器的方式降低天然气费的扣减速度，使得被告人汪晶所在物业公司在正常使用天然气的情况下减少天然气的缴费，被告人汪晶给予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好处费共计24.8万元，其中王敬博多分得7000元。经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测算，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3月5日，盗得天然气共计849761立方，致使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147177.4元。2018年4月8日，被告人王敬博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姜治中、汪晶先后主动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汪晶已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达成100万元的还款协议，并已归还80余万元款项。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回执、检举材料、到案经过、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西宁卓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劳动合同书、任命通知、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任职证明、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还款协议书、发票、西宁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入与支出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信息等，被害单位客服中心主任张×1的陈述，证人陈×、韩×、贺×、史×、李×、张×2、祝×、窦×的证言，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敬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属于盗窃，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没有这么多，燃气的正常损耗应扣除。其辩护提出，1、被告人对朝阳商城小区锅炉房的控制器进行了改动，改动后扣除天然气费用的速度会降低，被告人对流量计没有人为破坏，流量计对天然气使用量正常计算，实际用气量正常。汪晶与天然气公司的赔偿协议中，天然气公司承认天然气超用的情况，证人证言证明天然气超用情况普遍存在。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流量计与控制器数值不一致时，也没有主动提出。被告人王敬博没有非法占有天然气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敬博改动控制器时必须使用塑封，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可以拥有塑封。2、本案的小区内有四个控制器，而被告人只对两个控制器进行了人为更改，但被告人对两个控制器进行人为更改前，已经出现了超用情形。从证人证言看，控制器或流量计本身也会出现故障引起天然气超用现象。公诉机关无法证明哪一部分天然气超用量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哪一部分是设备损毁原因造成的，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实际超用气量。3、本案天然气超用情形的报告没有书面告知被告人，程序上不合法，应依法排除。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超量使用天然气产生的费用，汪晶作为受益人应该返还，被告人王敬博没有还款义务。被告人修改控制器造成的后果已经大半部分消除，量刑时可以减少刑罚。被告人姜治中辩称，其不构成盗窃罪，其在王敬博和汪晶之间只起了介绍作用，王敬博、汪晶退钱的事情其不知道。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治中不存在与其他两名被告人“共谋”秘密窃取天然气的事实，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燃气公司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实施盗窃行为，没有侵犯燃气公司的财产，不构成盗窃罪。2、公诉机关指控超用气量849761方是四个计量表五年的总数，燃气公司与物业公司达成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物业公司超用气量为740741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天然气共计849761方，损失为1147177.4元错误。尾号为92、93的设备用气量较大，合理损耗应予两倍扣减。3、被告人姜治中作为介绍人收受好处费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但其存在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晶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盗窃故意，其不构成盗窃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案发后积极赔偿天然气公司的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3、二号锅炉房燃气使用量是一号锅炉房的两倍，正常损耗也应是一号锅炉房损耗量的两倍，应予扣减。被告人汪晶的辩护人提出，1、汪晶同意王敬博进行技术改造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将天然气公司多计算的用气量省下来，汪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燃气公司每月巡检一次，巡检人员明知朝阳尚城用气量差异情况，但巡检记录是用气正常，不符合盗窃罪的“秘密性”；本案对于天然气因人为改造未扣费而使用部分的金额，不能得出唯一性和排他性结论；汪晶所在的公司与中油燃气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将该种行为认定为民事违约行为。2、汪晶的行为符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王敬博存在受贿行为，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也通过王敬博的关系被利用，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成要件。3、如果认定汪晶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汪晶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流量计与计量器之间用气使用差额在不同的用气单位普遍存在，不能认定中油燃气公司对财物的失控，应认定汪晶系盗窃未遂，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汪晶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汪晶按照《还款协议》归还全部款项；建议对被告人汪晶适用非监禁刑。经当庭质证的证据：1、报案材料、检举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日，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该公司进行非居民用户气量核算过程中发现位于朝阳东路朝阳尚城用气点存在气量超用情况。在催缴气费过程中，朝阳尚城物业公司负责人汪晶举报，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王敬博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向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汪晶索取好处。该局受理后，于2018年4月2日立案侦查。2、证人张×1的证言，我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主任。王敬博是我们公司子公司卓燃商贸有限公司安检中心主任，主要负责西宁市居民用户入户安全检查。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我们公司购买天然气，给朝阳尚城小区供暖。2017年7月左右，我们公司对西宁市朝阳东路朝阳尚城进行气量核算过程中，发现该用气点存在气量超用情况，我公司对该用户的购气进行了限制，并下达催缴单。催缴过程中，工作人员在该客户用气点发现异常用气情况。我们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对该情况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该用户负责人汪晶如实将异常用气的情况向我公司进行了说明，并递交一份检举材料。朝阳尚城用气点的流量计读数远远大于同期控制器扣减数据。在正常情况下，流量计累计流量和控制器累计流量应该是一致的，该点的情况说明用气的数量远远大于购气的数量。在现场，工作人员发现控制器的塑封被人为动过。塑封是控制器表头的螺丝上压着的一个密封件，如果有人要拆开控制器，必须将起密封作用的塑封挑开。公司发现上述情况后，安排工作人员到该用气点进行现场检查。2018年1月23日、1月26日检查发现控制器塑封位置变动，当天对控制器和流量计的读数进行了拍照留证。2018年2月13日、3月2日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读数并开具天然气用户维修处理单。通过几次数据核对分析，流量计显示的实际用气量一直大于控制器的天然气购买量。根据2018年3月2日和3月5日的现场数据和我公司购气系统内的累计购气量进行比较，该用气点的四个用气设备共产生849761立方的盗用气量。根据该用气点供暖性质，其购气综合单价为1.35元∕方，合计达1147177.35元。每个锅炉用气点都安装有流量计和控制器，流量计是经过质量监督局鉴定合格的流量计量设备，主要确定使用天然气的数量，控制器是实现先买气后用气的辅助设备，正常情况下流量计使用多少天然气，控制器扣除多少。由于该用气点对控制器进行了破坏，控制器已经不能对购买的天然气进行同步扣减。我们根据2018年3月2日和5日现场确认的流量计的数值和相应的购气历史进行比较，天然气使用量大于购气量历史合计，鉴于现场的人为破坏痕迹，所以可以确定截止2018年3月2日和5日，该用气点盗用849761立方的天然气。2014年5月12日，朝阳尚城用气点在进行气量核算的时候，用气量和购气量是相符的，之后的购气记录里也没有补费记录。通过历史购气量分析，购气量异常发生在2016年年底至2018年3月。朝阳尚城小区有四套控制器及流量计。我们也提供了城馨朝阳尚城流量计核算说明，从2016年12月的核算量可以看出四块表都是正常的，只有编号为2004706795的表当时可能出现了1778方的偏差，一般的误差就这么大，不会太大。通过2016年12月与2018年3月核算表的对比发现，2016年该用气点的设备没有问题。2018年3月四块表的核算量有问题，但我们可以通过照片证实编号为2004706492与2004706593的表肯定是通过人为动过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值。该用气点偷气的行为是2016年年底至2018年3月期间发生的。我们所提供的照片是编号为2004706492与编号为2004706593的控制器与流量计。编号为2004706593的控制器，通过对比可以看出控制器的塑封被动过。编号为2004706492的控制器，画圈的地方可以看出塑封被人动过。正常情况下，四个角的塑封都应该在。根据城馨朝阳尚城的核算表，四块表应该都被修改了，但根据相关证据，尾号为92、93的表一定被修改过。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朝阳尚城用气点天然气超用除了人为操作外，还有可能是设备低点、断电，以及信号传输故障造成气量的超用。我们公司不能确定朝阳尚城用气点超用的849761立方的天然气哪些是机器设备造成的，哪些是人为操作造成的，也没有能力对气量超用进行鉴定。我公司出具的关于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控制器运行情况的说明、流量计维修记录表、非居民用户设备维修记录表，其中非居民用户设备维修记录表是城馨朝阳尚城设备故障给我们打电话或我们巡检，客服中心派人去现场查看生成的记录表；流量计维修记录表是我们根据维修记录表整合出来的，包含对控制器与流量计的全部维修记录；关于控制器运行情况说明是我们的技术员对上述情况进行的分析，说明上写的很清楚，有可能引起气量超用的情况均不在案发时间段内。2018年1月22日发现扣减不符的问题正好可以说明王敬博等人修改控制器的事实，但无论怎样，均不影响流量计对天然气的计量。电话单十张，是从中油燃气公司的话务系统调取的，包含了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12日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拨打过的所有报修电话。表上的创建时间就是对方拨打电话的时间。非居民用户维修维护记录表也可以证明对方打过电话后，我们立刻进行了处理。朝阳尚城是IC卡用户，需要先交钱后用气，不允许先用气后交钱。IC卡用户只有巡检记录，没有抄表记录，采暖期基本每个月都去，全称叫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3、证人李×的证言，我是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计量管理部部长。2018年1月，我担任客户服务中心副主任，在复核《非居民用户巡查隐患反馈处理周报》时，发现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存在扣减不符的隐患，但现场处理反馈扣减比正常，便联系客服北站站长邓宏魁了解，邓宏魁反馈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的扣减比例正常，具体扣减情况还要跟进判断。后我又联系了流量计厂家，要求厂家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故障判断。厂家安排了西宁片区的售后负责人员陈×到现场处理，厂家反馈的情况是扣减比正常，需要进一步跟进判断。过了二十天左右，陈×反映说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控制器的扣减值还是出现不符。经过我们综合判定，该用户控制器人为动过后造成气量超用。我当时把这个问题反映给公司张×1主任。流量计是测量用户用气量，控制器是公司进行预付费和用户使用天然气自动扣减设备。用户在使用天然气时，需提前购买天然气，通过控制器进行充值和扣减。如果人为改动控制器会出现用户在使用天然气的时候，控制器不进行扣减，也就是不缴费可以使用天然气，但是流量计正常进行计量。4、证人陈×的证言，我是上海罗美特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西宁办事处售后人员。城北区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使用的控制器和流量计是我们公司生产的。2018年1月，燃气公司李×副主任让我去城北区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看了控制器和流量计，当时现场设备都是正常的，但是存在流量计计量和控制器扣减量不符，原因还需持续跟进判定。我将处理情况反馈给客户服务中心的李×副主任。通过二十多天持续观察，我发现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使用的控制器的塑封位置经常变动。我对比了自己的记录，发现控制器和流量计的扣减还是存在不符，我把这个情况给李×副主任进行了汇报，并把现场照片给了李×。流量计是计量设备，控制器是辅助流量计预付费扣减功能的设备，如果人为改动控制器，客户没交钱也可以使用天然气。5、证人张×2的证言，我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主要负责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全线和朝阳西路山川小学段客户使用天然气安全巡检，包括天然气管道的查漏工作，安全排查和用气点计量数据的抄录工作。2017年期间，城北区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点的流量计计量数据和控制器的扣减数据有明显差距，该用气点的实际用气量超出购买的气量，我做了工作记录后向单位管网巡检中心进行了上报。一般情况下，用气异常是用气点设备故障和人为改动计量设备和控制设备造成的。经我们后期检查发现，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点的设备没有任何故障，通过用气点设备厂家的检查，发现设备被人为改动过，才造成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异常。6、证人包×的证言，我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管网检修中心巡检北站站长，主要负责城北燃气管网及非居民用户端的巡查工作。2017年3月10日、2017年11月2日，我们发现朝阳东路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的IC卡控制器不扣减。2018年3月5日发现IC卡控制器扣减量不符。具体原因不清楚，我们第一时间上报公司客服中心。7、被告人王敬博供述，2017年4月，我担任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安检中心主任。2016年12月底，朋友姜治中说他有个亲戚是物业公司经理叫汪晶，他们公司锅炉房的用气量大，有没有办法帮忙弄一下，好处费我俩一人一半，我说需要看看。姜治中带我到位于朝阳东路的朝阳尚城小区，姜治中介绍我和汪晶认识。汪晶带我和姜治中到小区锅炉房。我看了锅炉房的燃气计量器，我告诉汪晶我们公司有两个燃气表，一个是流量计，一个是控制器。流量计是计算总量的设备，可以忽略不管，流量计上有好几层铅封，动不了；控制器比较重要，每次购买的天然气都要用卡充值到控制器内，控制器进行扣减。如果所购的天然气用完了，控制器会自动关阀。我可以通过调节控制器，降低控制器扣减的速度。汪晶说还剩三个多月的供暖期，问我需要多少好处费。我说给10万元好处费，汪晶当时觉得太多，问我8万元行不行，我说可以。过了一星期，姜治中说汪晶的钱准备好了，姜治中带我到朝阳尚城小区。汪晶带我和姜治中到小区锅炉房，我把控制器的铅封打开，把控制器内的一根蓝线拔掉，再把控制器装上，又把铅封装上。拔掉蓝线可以让控制器在扣减燃气费的时候降低扣费速度。我告诉汪晶控制器的表调好了，汪晶说4万元转到了姜治中的账户上，并当着姜治中的面给我2万元现金，剩下的2万元等到年后再给我。我给了姜治中1万元。我俩在生物园区的建设银行，姜治中取了2万元给了我。2017年2月7日，汪晶给我们2万元，我拿了1万元。2017年10月，汪晶说采暖期又开始了，还跟去年一样。2017年10月中旬，我和姜治中来到朝阳尚城小区，汪晶问我今年的钱怎么给，我说去年给了8万元，今年25万元。汪晶嫌多，我们三人协商后定了20万元的好处费。一个星期后，我和姜治中到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我当着汪晶、姜治中的面，又一次将控制器的表进行了调节。汪晶给了我10万元现金，说剩下的钱过一段时间给。我给了姜治中5万元。过了两个星期，汪晶让我取剩下的钱，我和姜治中到朝阳尚城小区，汪晶又给了我10万元现金，说剩下的钱过一段时间给。我给了姜治中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8日，姜治中说共转了3万元，在莫家街路口给了我1.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13日，汪晶又给我转账2万元，我当天给姜治中1万元。2018年1月20日，汪晶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8万元，我当天给姜治中微信转账0.9万元。2018年1月24日，汪晶说锅炉房的过滤器坏了，让我修一下，我找人过去维修。2018年1月26日，汪晶通过微信转了7000元，也是给我的好处费，我没有分给姜治中。我一共从汪晶处拿了25.5万元，我从中分得13.1万元，姜治中分得12.4万元。公司在核算朝阳尚城小区的燃气使用量后，要求汪晶补交费用。我给汪晶退了8万元，2018年3月21日给汪晶4万元，2018年3月28日给汪晶4万元。我共调节过四次控制器，分别是2016年12月、2017年4月、2017年11月初、2018年3月。调节控制器只降低了扣费速度，实际上燃气使用量没有办法调节和改变。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朝阳尚城小区共有两个锅炉房，由一条马路隔开，共有四个锅炉，每个锅炉房有两个锅炉。我只去过一个锅炉房，修改过同一个锅炉房里的两台控制器，另外一个锅炉房我没去过。8、被告人姜治中供述，2016年12月，王敬博问我认不认识物业公司的人，有没有大型用气单位，王敬博可以帮忙节约成本，从中赚点钱，我俩一人一半。2017年1月，我想到远方亲戚汪晶做物业公司，我告诉汪晶有一个朋友是中油燃气公司的，可以帮忙节约燃气成本。过了一个星期，我带着王敬博到朝阳东路汪晶的物业公司，向汪晶介绍王敬博是中油燃气公司的领导。王敬博说他可以修改锅炉房的计量表，帮汪晶的物业公司减少用气成本。一周后，王敬博让我陪他到朝阳尚城小区。我和王敬博到小区后，汪晶带着王敬博到小区锅炉房，他们两人在锅炉房里，我在锅炉房门口站着。半个小时后，汪晶和王敬博出来了，王敬博问我有没有建行卡，我把卡号给了王敬博，王敬博又把卡号给了汪晶，汪晶通过手机银行给我的银行卡转账4万元，还给王敬博2万元现金。我和王敬博离开后，王敬博说谈好的是8万元。王敬博给了我1万元现金。我们到生物园区的银行，我取了2万元给了王敬博。2017年2月，汪晶又给我转了2万元，我给了王敬博1万元。2017年10月，汪晶让王敬博到他公司，王敬博让我和他一起去。到了后，汪晶和王敬博谈2017年供暖季节如何节约成本，谈的多少钱不清楚。过了两个星期，王敬博让我到朝阳尚城小区接他，我接上王敬博后他给了我5万元。王敬博说他收到10万元好处费。我问王敬博这次谈了多少钱，他说16万元。2017年12月8日，王敬博说汪晶给我的卡里转账3万元，我在莫家街路口给了王敬博1.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13日，王敬博说汪晶给他转了2万元，王敬博给了我1万元现金。2018年1月20日，王敬博说汪晶给他转了1.8万元，王敬博通过微信给我0.9万元。王敬博从汪晶处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从汪晶处得到12.4万元好处费。王敬博通过调试汪晶物业公司锅炉房燃气计量器的导线，实现汪晶物业公司小区用气不计量。我看见王敬博拿着螺丝刀把燃气计量器打开，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我两次看见王敬博对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燃气计量器进行调试。我问过王敬博这样做有没有事，王敬博说他们单位每月会安检，他来控制。9、被告人汪晶供述，我是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12月底，我的远方亲戚姜治中说他在西宁天然气公司有朋友，他朋友可以在冬季供暖上节约一些成本。2017年1月23日，我告诉姜治中可以见面。当日，姜治中带一个人到我们物业公司，姜治中介绍王敬博，说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中层领导，主要管我们公司供气。我把王敬博带到我们公司西侧锅炉房，我和王敬博在锅炉房里，姜治中在锅炉房门口。王敬博说我们锅炉房一共有两块天然气计量表，一个叫流量计，一个叫控制器，流量计上有好几层铅封，动不了，流量计只是一个计算总量的设备，可以忽略不管。控制器比较重要，每周所购买的天然气用卡充值到控制器，控制器负责扣减，如果购买的天然气用完了，控制器会自动关阀停气，调一下控制器可以降低扣减的速度，把钱省下来。王敬博说他们公司控制器上的铅封他有权力拆卸，并当场掏出四个铅封给我看。王敬博说天然气公司给物业公司计算的用气量要比实际的用气量多，相当于把一部分的损耗和成本转嫁到平时的用气量里，改完控制器以后节约的是这部分成本。之后，王敬博当着我的面把锅炉房的控制器改了，把口袋里新的铅封装上。我打开锅炉进行试验，扣减比例大约下降了50%。做完这些，姜治中到锅炉房说钱的事情。王敬博说从2017年1月23日到2017年4月15日，让我给他10万元好处费。我问他每月燃气公司来的抄表员和后台数据怎么办，王敬博说抄表员来了让我不要开锅炉房的门，后台数据他负责处理。我说10万元太多，姜治中在中间撮合，让我给王敬博8万元。我表示如果王敬博给我的承诺真实，我可以和王敬博合作。王敬博让我当场给他6万元，让我观察控制器看是否真实有效，年后再给2万元尾款。我想给公司节省一些经费，便答应了。2017年1月23日我通过支付宝给姜治中的账户转账4万元，当场给王敬博2万元现金。王敬博和姜治中收到钱后离开。过年期间，正如王敬博所说，控制器扣减比例一直在下降，我算了一下，如果继续这样操作，我们公司可以节省30万元左右，给王敬博8万元好处费比较划算。2017年2月6日，姜治中让我把剩下的2万元好处费给他。2017年2月7日，我通过支付宝把2万元转账给姜治中。2017年8月中旬，天然气公司客服部门的两名客服人员到我们公司，要对去年的用气量进行核算，将我公司西侧锅炉房的流量计数据抄走。过了两周，客服部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表示经天然气公司核算，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我们公司累计欠天然气公司天然气款28万元，让我们在2017年10月15日前补交天然气款，否则限制我公司购买天然气。我把这个情况告诉王敬博，王敬博说他会处理，让我必须继续和他合作。他表示2018年夏季他们公司要改制，趁着公司人员变动，王敬博可以获得修改流量计的密码，可以修改流量计。好处费与去年一样按照我公司结余燃气费的三分之一收取，也就是20万元。2017年10月14日，燃气公司不停的向我们催缴28万元的钱款，还限制我们公司购买天然气。我迫于无奈答应王敬博的要求。2017年10月15日供暖日，王敬博到我们公司西侧锅炉房，再次修改了控制器，并表示今年控制器不做扣减，我们公司可以随便使用天然气，让我每周找他一次，适当批一点天然气做做样子。2017年11月11日给王敬博10万元，他给我写了收条。2017年12月8日，我通过支付宝给姜治中账户转账3万元，2017年12月13日通过支付宝给王敬博转账2万元，2018年1月20日给王敬博微信转账1.8万元，2018年1月26日给王敬博微信转账0.7万元。王敬博共收取我25.5万元好处费。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我公司向住户收取的暖气费用于购气、锅炉工工资、锅炉用电、管道维修及填补公司其他开支。2018年3月初，天然气公司客服部让我对过去两年超用的气量进行核算。经核算发现我们公司已经累计欠费达100万元。我联系王敬博，王敬博表示只有到夏天公司改制时，才能将后台数据抹掉。我让王敬博退还好处费。2018年3月27日，王敬博给我退了4万元。他说100万元可以办理分期付款，到4月15日后不怕天然气停气，他有一夏天的时间借着公司改制的机会解决这件事，剩下的钱也就不用交了。如果夏天没解决，他通过批工程将剩下的钱退给我。我感觉事情失去了控制，向燃气公司进行了检举。我们公司之前的名称叫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期间公司的实际运行和管理都是我负责，公司我说了算。锅炉房我一个人在管，其他人可能知情但并没有参与。公司在西宁市××区，锅炉房和天然气相关设备也在这里。我们公司管理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分为两个部分，中间由马路隔开，共有两个锅炉房，两个锅炉房被马路隔开，分别位于东西两侧，我们叫东、西锅炉房，或叫一、二号锅炉房，一号锅炉房位于东侧，二号锅炉房位于西侧。两个锅炉房共有四个锅炉，每个锅炉房有两个锅炉，每个锅炉有配套的一个流量计和一个控制器，四个锅炉共有四个流量计和四个控制器。王敬博修改的是二号锅炉房，也就是西侧锅炉房尾号为92和93的两个控制器。尾号94和95的控制器没有修改。但天然气公司也下了气量超用通知书，所以即便不修改控制器也会产生气量差值。一号锅炉房里因为控制器坏了，王敬博看过一次，他说修不了，后面给客服人员也没修好。辨认笔录，汪晶辨认指出姜治中为介绍其与王敬博认识的人；王敬博是以技术改造为名向其索贿的天然气公司员工。10、证人祝×的证言，我是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是中油燃气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敬博是2016年8月10日调来的，职务为入户安检班组长，2017年4月24日聘为安检中心负责人。他的职责包括西宁市内居民入户安检，也就是家用燃气方面的安检。非居民入户安检，即商用、物业等方面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王敬博没有权利修改物业锅炉房的控制器。11、证人窦×的证言，我自2017年2月在西宁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西宁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汪晶，负责全面工作，下面有三个分管经理。我们公司经理汪晶负责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2017年12月，我听王敬博说燃气公司是垄断企业，他可以通过技术改造帮我们省钱。这件事汪晶没找我们商量，其他主管均不知情。12、证人韩×、贺×、史×的证言，韩×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核算站站长，贺×、史×是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客服岗员工。韩×、贺×不认识汪晶，王敬博是其公司员工，三人没有接受过汪晶或王敬博给予的好处。13、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城市供用气合同，证明汪晶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担任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天然气。14、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任命文件、证明材料等，证明2016年8月，王敬博由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调入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安检中心担任入户安检班组长；2017年4月，王敬博担任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下属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安检中心主任，负责安检中心居民用户安检的各项管理及安全生产工作。15、流量计、控制器照片，证明2018年1月23日、1月26日，工作人员检查发现控制器塑封位置变动，当日对控制器和流量计进行了拍照。16、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点盗用气量核算说明、监控过程气量分析、天然气用户维修处理单、燃气单价说明，证明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点设有用气设备四台，配备流量计和控制器四套。截止2018年3月2日，该用气点用户编号为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盗气量为406885Nm3（Nm3：20℃一个大气压下一立方米的天然气）；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的用气设备盗气量为350578Nm3。用户编号为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盗窃前六个月的用气量为294562Nm3，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的用气设备盗窃前六个月的用气量为286859Nm3。该用气点用气性质为非居民采暖、锅炉采暖、经营采暖共用的混合用气性质，根据用气性质的采暖面积比率及使用单价计算混合单价为1.35元／Nm3。17、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计量管理部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流量计核算说明及IC卡操作记录表，证明2016年12月，该用气点未产生欠气量；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该用气点超用天然气849761Nm3，其中用户编号为2004706593、2004706492的用气设备累计超用757463Nm3。18、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计量表，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工作人员对用户编号为2004706593、2004706492的流量计进行巡查，2017年3月10日巡查发现IC卡控制器不扣减，2017年4月11日复查扣减正常，2017年11月2日巡查发现IC卡控制器不扣减，2017年12月1日巡查发现扣减量不符。19、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控制器运行情况的说明、报修记录、非居民用户设备维修记录，证明由于电池低电或更换排线可能引起控制器少扣减等故障现象的时间段不在案发时间段，且控制器出现故障不影响流量计以及欠气量的计算，其余各项维修记录不影响控制器扣减情况。20、还款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款说明，证明案发后，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已补交全部燃气款。21、转账记录、收条，证明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6日，汪晶给姜治中、王敬博转账共计13.5万元，2017年11月11日，汪晶给王敬博现金10万元，上述证据与各被告人供述相印证。2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8日，被告人王敬博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姜治中、汪晶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2日主动投案。23、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查明，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系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8月，被告人王敬博从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调入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安检中心担任入户安检班组长，于2017年4月担任西宁卓燃商贸有限公司安检中心主任，负责安检中心居民用户安检的各项管理及安全生产工作。自2013年7月，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天然气。被告人汪晶自2016年10月担任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期间，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普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物业由该公司管理。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2日，经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共谋，被告人王敬博通过改动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内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用气设备的控制器，致使被告人汪晶所在的物业公司少交天然气费用。期间，被告人汪晶给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好处费共计25.5万元，其中王敬博分得13.1万元，被告人姜治中分得12.4万元。另查明，城馨·朝阳尚城小区锅炉房内用户编号为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盗窃前六个月的用气量为294562Nm3，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的用气设备盗窃前六个月的用气量为286859Nm3。经推算，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上述两台用气设备盗用燃气量为364768Nm3，盗窃数额为492436元。再查明，被告人王敬博退还被告人汪晶4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汪晶与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已还清超用气量的燃气款。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三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罪名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姜治中将被告人王敬博介绍给经营管理物业公司的汪晶，三人经商量，通过王敬博“修改”控制器，降低控制器扣减速度，帮汪晶的物业公司“减少用气成本”，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从中收取汪晶给予的好处费。三被告人有盗窃天然气的主观故意，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被告人自认为修改控制器的行为不会被燃气公司发现，该行为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特征。被告人王敬博“修改”控制器，经被告人汪晶试验，天然气扣减比例大约下降了50%。且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流量计核算说明与被告人汪晶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控制器实际扣减天然气使用量远远少于实际使用量。三被告人经共谋，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实现了被告人汪晶所管理的物业公司少交燃气费用的目的，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从被告人汪晶处获利，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气点设有用气设备四台，配备流量计和控制器四套。被告人王敬博、汪晶的供述、证人张×1的证言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流量计核算说明、监控过程气量分析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2日，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用气设备的控制器被改动，控制器实际扣减天然气使用量远远少于实际使用量。截止2018年3月2日，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的流量计分别累计为1706557Nm3、1784464Nm3，总购气量分别为1357056Nm3、1378445Nm3，上述数据与2018年3月2日天然气用户维修处理单统计的总购气量及IC卡操作记录表的数据相印证。正常情况下，用气设备的流量计累计使用量与总购气量持平。但城馨·朝阳尚城小区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的流量计显示的累计用气量与累计购气量的差额为757463Nm3。该两台设备存在盗用天然气的情况。虽然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控制器运行情况的说明、非居民用户设备维修记录证实，造成气量超用现象的电池低电、设备故障等现象不在案发时间段。可排除案发时间段因低电、设备故障等引起该用气点气量超用的情形。但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流量计核算说明证实，另外两台控制器未被改动的用气设备，仍存在23279Nm3、69019Nm3的超用天然气的情形，证明用气设备存在误差。本案的盗窃燃气量应为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的流量计显示的累计用气量与累计购气量的差额757463Nm3扣除用气设备存在误差。本案中，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的燃气使用量是未被改动控制器的两台用气设备燃气使用量的两倍多，依照未被改动控制器的两台用气设备存在23279Nm3、69019Nm3的超用天然气量推算，用户编号为2004706492、2004706593的用气设备存在的误差应比被改动控制器的两台用气设备大，但具体误差有多大，无证据证实，故盗窃的燃气量无法查实。对于盗窃天然气数量无法查实的，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城馨·朝阳尚城小区流量计核算说明，证实该用气点盗窃前六个月月均用气量为96903Nm3，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气量为142499Nm3，可推算出该用气点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盗窃燃气量为364768Nm3。该盗用气量乘以每立方天然气的混合单价1.35元即为盗窃的犯罪数额，即492436元。3、是否构成盗窃未遂。经查，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通过改动控制器，已着手实施盗窃行为，并给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造成损失。三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已实现了非法占有天然气所对应的价值，属盗窃既遂。被告人汪晶的辩护人提出的汪晶系盗窃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博、姜治中、汪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改动用气设备的控制器，秘密窃取价值492436元的天然气，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敬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晶、姜治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治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汪晶积极与受害单位协商，达成还款协议，超用燃气的费用已全部补交，对被告人汪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敬博的辩护人提出王敬博有坦白情节，量刑时可以减少刑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治中的辩护人提出姜治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汪晶有自首情节，已赔偿燃气公司的损失，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晶是盗窃行为的主要参与者，其所在的物业公司是主要获益者，不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晶系从犯、建议判处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敬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8年4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汪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6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姜治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敬博的违法所得九万一千元、被告人姜治中的违法所得十二万四千元予以追缴，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穆志燕审 判 员  马志峰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唐朝鑫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