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2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虎，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媛，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讷河市人，初中文化，住讷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钦，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因被上诉人杨文虎、孙兴媛、黄文钦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称，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原审被告杨文虎、孙兴媛、黄文钦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减肥产品一案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第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上诉人在办理被告人杨文虎、孙兴媛、黄文钦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刑事案件中发现三被告人网络销售含有国家违禁药品的减肥产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法，同时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食品药品安全领域案件，符合提起公益诉讼条件，于是在履行公告程序后向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起诉主体适格，被告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受诉的人民法院有管辖权这四方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做法是没有理由的。第二、裁定书中以上诉人在刑事开庭后提起公益诉讼不符合“及时提起”和“一并提起”为由驳回起诉，这是对“及时提起”与“一并提起”的片面理解。首先，“及时”是指“来得及”而非“即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有附带民事诉讼的公诉案件可以有六个月的审理期限，该案仍在审理期限之中，虽然刑事诉讼已经开庭，但尚未判决，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宣告以前提起刑附民公益诉讼是“及时”的；其次，“一并”是指“合在一起办理”而非“同时、一齐提起”，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向同一审判组织提起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请合议庭合并审理依法裁判的做法并无不妥。另外，上诉人向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提起附带公益诉讼的确切日期是2019年11月22日，裁定书最后认定的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有误。第三、裁定书中认为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惩罚性赔偿规定请求分别判令三被告各支付其销售价款三倍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这属于驳回诉讼请求，其程序是在诉讼程序审理完毕阶段适用，本案的民事诉讼尚未开庭审理，榕城区人民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起诉不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法合程序，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特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原审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本案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1月5日开庭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及“......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惩罚性赔偿规定，请求分别判令被告人杨文虎、孙兴媛、黄文钦各支付其销售价款三倍赔偿金，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即刑事诉讼被告人杨文虎、孙兴媛、黄文钦系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公益诉讼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院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受理。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七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审期间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第二审期间提起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解……”的规定，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本案相关刑事诉讼一审程序审理期间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期间。故原审法院认为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不符合“及时提起”及“一并提起”不当。其次，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惩罚性赔偿规定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对于其诉讼请求能否依法得到支持的问题，属于实体审理适用法律范畴。原审裁定认为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阳审 判 员  李洁新审 判 员  徐跃鹏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伟娜书 记 员  汤雪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七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在刑事案件立案后及时提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提交附带民事起诉状。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审期间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第二审期间提起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