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1232号原告：沈杰，男，1970年7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路******。被告：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刘晓巍，执行董事。被告：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GIBBGREGORYDEAN，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非，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杰与被告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金所互联网公司)、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两次庭审，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非参加第一次庭审。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杰诉称：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9日，原告在江苏省扬州市通过手机递交了平安集团旗下陆金所推出的年利率8.4%、综合费用3%的“寿险贷”个人贷款人民币12万元的贷款申请。2017年8月30日、2017年8月31日，原告在上海通过陆金所、陆金服、平安普惠、壹钱包、壹账通等手机APP及相关微信公众号，操作了商业人寿保险合同照片、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以及银行卡正反面照片等资料的上传和相关寿险贷，贷前审核资料的提交和确认。2017年8月31日，被告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通过户名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向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放款116,400元(扣除了3%费用)。原告于2018年1月开始，因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原来的APP上几乎没有相关内容，而通过平安普惠APP上发布的缴费内容与原告知道的不一致，故原告多次索要原始合同，但均没有结果，对方拖延的理由主要有公司准备上市，内部在调整；领导和员工都是新的，需要适应时间；系统在升级维护，需要时间，而安慰原告的理由有：我们是平安集团的公司，不会出错的；就算存在技术性小错，后期查明后都会按合同办的；原告已经拿到贷款了，不还款会影响征信的。2018年11月，原告通过平安普惠贷后服务电话，了解到平安普惠APP上可以看到合同内容，打开后需要第三方平台链接，但看到的也没有具体的协议条款，只是一个信息统计表之类的，上面开列的项目费用与原告在江苏省扬州市听到、看到的贷款产品名称、费用构成和费率等关键内容都不一样，而且综合费用金额远高于利息，据此原告表达了看不到合同不还款的意愿后，普惠工作人员发给原告相关协议文本的电脑截图，看上去好像是有原告的签名后，原告完成了三月和四月的全额还款，但是经过仔细辨认截图字迹和文本内容，原告发现有不规范的地方，据此，原告在四月底五月初通过上门咨询、走访机构，向有关部门投诉咨询等方式，还是没有看到原始资料。五月底原告收到了没有标明寄件处的快递，内含借款协议文本和委托服务协议文本，但是这两项资料存在严重缺陷。原告认为，二被告自2017年8月29日收到原告的“寿险贷”贷款申请后，单方面改变贷款产品名称和借贷合同主体条款内容，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解释和协商，以极不负责任的做法拖延原告发现事实真相，从而人为制造原告事实已经履约的现象。从最近得到的文件资料上看，其主要条款内容均不同于原告2017年8月29日了解到的“寿险贷”产品内容，特别是产品名称和合同内容明显变化的情况下，竟然是单方面的行为，这是不合常理的，更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现今出现的这份个人借贷协议，不是当初与原告在平等协商、自愿互信的前提下约定的原始合同，而且自2019年5月9日以来，原告在困难重重地索取完整合同过程中，遭受到二被告的人为障碍，以至于至今仍未取得完整原始协议文本，二被告的行为有效地掩盖了事实真相，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延后了原告的诉讼时间。根据民法、合同法、电子签名法以及银监会发布的《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信息披露指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该个人借款协议无效，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以上事实，有相关合同文件资料、微信截图、手机截图、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阅的资料等证据佐证。鉴于个人能力有限，更多的关键性数据及文本资料保存在二被告核心系统中央数据库中，原告无法也无权查阅调取，要求法院进行证据保全，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的个人借款协议无效。诉讼中，原告无法明确需调取的证据内容和相关情况，本院不予准许。鉴于原告认为原始合同与二被告提供的协议文本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其与被告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存在“寿险贷”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无关，并明确要求法院就二被告提供的三份《个人借款协议》判决无效。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希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是三位出借人，分别是黄秀兰、孙逊、胡江衡，二被告是网络借款的服务平台，帮助原告与出借人完成网络借款事宜，根据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委托进行资金的扣划。三份《个人借款协议》中，二被告是居间方，该协议由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二被告仅仅是居间中介的作用，没有和原告发生实质性借款关系，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的是三位自然人。原告是通过平安普惠的APP来申请借款的，原告在申请借款时APP会提示原告申请资料、费率、文件(还款计划表、个人借款协议主文、保单信息)，借款时需要购买平安普惠的一个保证保险，该保险需要借款人支付保费，目的是为了提供担保，将来借款人如不能还款，由保险公司作为担保人代为履行还款义务，还款期数、借期内利息等信息原告都可以看到，确认后即签约成功，平安普惠APP将告知原告借款款项会通过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的平台对外发放，且告知原告在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官网上的用户名。当出借人愿意向原告出借资金时就可以通过点击确认的方式，这样就会形成《个人借款协议》，协议上面记载出借人、借款人的姓名及借款金额，至此借款合同就成立了。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的平台是一个网址：www.lup2p.com。原告申请保证保险的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投保成功后，原告通过平安普惠APP申请借款，要进行人脸认证、个人借款协议通用条款、保险信息文件、资金代扣及授权等一系列材料的点击确认，只有点击同意，确认后才能进入下一个程序，之后进入立即签约的程序，原告点击确认，APP会提示“借款将通过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发放，原告的用户名为shenjie2034”。2017年8月31日，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平台的出借方孙逊、胡江衡、黄秀兰看到了原告的借款信息，均点击出借金额等，就形成《个人借款协议》，即本案二被告提供的三份《个人借款协议》。2017年8月31日，款项到了原告在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平台的虚拟子账户中，该账户绑定了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实际进入中国工商银行卡的金额为116,400元，原告当时申请的金额为12万元，差额3,600元系二被告收取的费用，性质属于服务费，这在APP申请借款时有提示要扣除借款金额3%的服务费。原告每月1号还款5,618.55元，其中本金及利息2,782.55元、保险费672元、服务费1,164元，实际还款至2019年4月1日，共履行了19期的还款义务，剩余17期未还。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委托平安集团旗下第三方支付机构(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每月从原告在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用户名项下虚拟账户绑定的银行卡扣划资金后，将借款本息、保险费以及服务费分别划至出借人、保险公司、服务方。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底，因资金需求，原告通过平安普惠APP申请借款12万元，经身份信息认证、资质审核等环节，2017年8月31日，原告收到款项116,400元。因对贷款产品名称、费率标准、费用构成、签约对象等内容存在异议，原告要求获取合同文本，嗣后二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合同文本。诉讼中，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三份《个人借款协议》不予认可，同时要求判决《个人借款协议》无效。三份《个人借款协议》对应三位出借人，分别为孙逊、胡江衡、黄秀兰，出借金额分别为1万元、10万元、1万元，除各出借人用户名、身份证号码、每月还款本息金额等信息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三份协议第一部分“借款明细”均约定借款人、出借人委托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对相关金额进行计算，并在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网站发布或更新具体的还款明细。除上述应还金额外，借款人还需支付相关费用，具体金额以借款人与相关服务提供方签署的协议为准；协议第二部分“个人借款通用条款”约定出借人通过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本协议后，即不可撤销地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将金额等同于“借款明细”中列明的借款本金金额的资金由出借人用户名项下账户划转至借款人用户名项下账户中，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借款人可以选择通过手动还款方式或委托还款方式支付其到期应付款项，借款人手动还款是指借款人通过“手动还款”功能，将借款人账户中的资金划转至出借人账户的还款方式，借款人使用手动还款时，借款人账户中必须有足额资金，若借款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应付款项而导致划转失败的，因此造成的后果由借款人自行承担。借款人委托还款是指借款人通过“委托还款”功能，不可撤销地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按照下述方式和时间直接划转(代扣)借款人的资金并划转至出借人账户的还款方式：(1)正常还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于还款日从借款人账户中将借款人的资金划转至出借人账户，但借款人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不足时，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从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还款账户中代扣差额(应付款项与借款人账户中余额之差)。若借款人银行还款账户的余额小于前述差额，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有权对借款人银行还款账户的余额进行全额扣款或视为委托还款不成功。为避免委托还款不成功，借款人应至少在还款日前二日，将资金存入借款人账户或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因借款人未足额存入资金导致委托还款不成功的，后果由借款人自行承担。(2)重复还款，当借款人已经通过“委托还款”功能还款之后，借款人又通过“手动还款”方式还款的，可能造成重复还款。发生借款人重复还款的，以手动还款为准。各方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将前述“委托还款”中已代扣的资金划转至借款人账户。本协议项下由保险公司提供还款保障。借款人在借款时，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当借款人逾期且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满80日时，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或其他还款保障文件承担保障责任。为确保保险合同或其他保障措施得以充分有效履行，出借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同意，履行被保险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出借人同意并授权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将理赔款项从第三方支付电子账户中划转至出借人账户。各方承诺不会利用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进行信用卡套现、洗钱、非法集资或其他不正当交易行为，否则应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各方确认，借款人和出借人授权和委托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根据本协议所采取的全部行动和措施的法律后果均归属于借款人和出借人本人，在任何情形下，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不是本协议项下任何借款或债务的债务人或需要以其自有资金偿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借款或债务。保险公司理赔后，出借人应积极协助保险公司向借款人追偿(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提供相应书面材料等)，若因出借人的原因导致保险公司不能追偿的，出借人应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返还代偿款项。本协议经出借人和借款人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订立。本协议各方委托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保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书面文件或电子信息，本协议各方确认并同意由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所提供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书面文件或电子信息在无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应作为本协议有关事项的终局证明。以上事实，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存在“寿险贷”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无关，并明确要求法院就二被告提供的三份《个人借款协议》判决无效，然其对三份《个人借款协议》不予认可，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与被告陆家嘴金融资产公司达成民间借贷合意。诉讼中，二被告表示与原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注意到，《个人借款协议》所载出借人并非二被告，被告陆金所互联网公司在协议中处于居间地位。现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个人借款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沈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春海人民陪审员  沈喆平人民陪审员  张月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