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产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26431867XA。法定代表人：谭少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806195830。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国，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产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控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产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产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投资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上述转让价款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与债务人和解、重组、土地收储、征用等方式实现，投资控股公司在约定期限前未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双方应进一步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故产发公司主张投资控股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法享有解除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无效条款进行判决，违反事实及法律。（一）虽该条款约定“若土地变现未能于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乙方(被上诉人)也未通过其他任何方式实现债权，则甲方(上诉人)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乙方(被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但该条款是无效的，因就民事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法律所保障的当事人参与司法活动的一项权利，是法定权利，该项权利不受当事人约定限制，一审认定有效，显然不当；（二）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前提是不得通过诉讼，因此，约定前提无效，签署补充协议的条款也无效。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署补充还款协议”的约定有效，也属于无法履行的协议。双方并未明确补充协议的期限、具体事项，根本不具有可行性、可操作性。同时2019年7月15日之前，被上诉人已明确通知上诉人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要求延期还款，上诉人坚决不同意继续延期，才进行的诉讼；（三）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强制缔约合同，违背自愿平等公平的原则。1.合同的签署，由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协商签订，而不能由法院强行判决，剥夺当事人的民事权利；2.如法院判决强行签署合同，显然是用司法权力干预、剥夺当事人民事主体的权利。二、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致使上诉人自2014年到现在不能取得转让资产的合同价款，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无法收回价款的合同目的，也构成了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明显的债权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在约定时间内收回转让款。（一）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无法实现抵押权，也未启动涉案土地的拍卖程序，涉案执行案件一直处于终本状态。即被上诉人既不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也不实现抵押权及通过其他程序实现债权，按照一审判决意味上诉人的权利永远无法实现。（二）自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后，在长达5年的时间，被上诉人未启动涉案土地拍卖程序。同时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收取涉案土地上的租金，但并未偿还上诉人。综上，涉案债权于2014年7月转让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5年的时间内既不实现抵押权或涉案债权，又不用涉案土地租金偿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约收回转让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将无效条款均按照有效条款进行确认，因此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支付上诉人转让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处分涉案土地，该观点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怎样处置土地与合同转让价款的支付是无关联的。依据一审法院观点，如果被上诉人永远不处分土地，那么上诉人永远得不到合同转让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明显的债权买卖关系，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在约定时间内收回转让款，而非被上诉人是否处置涉案土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投资控股公司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2014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若土地未能于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乙方(被上诉人)也未能通过其他任何方式实现债权，则甲方(上诉人)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乙方(被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双方另行签署补充还款协议。”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友好协调而签订的，合法有效。首先，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是济南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下属全资国有独资公司，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是在政府协调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而签订的，不存在欺诈和胁迫、乘人之危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1994年，由于经十路拓宽改造，造成处于社会底层且无生活来源的下岗职工和无业人员无生活来源，造成很多人员至政府上访。二轻物资公司根据政府和属地工商局、办事处的要求，响应退路进厅的号召，成立了“济南箱包鞋帽市场”。1998年“济南箱包鞋帽市场”更名为“济南金凯综合商城”，仍然主要安置下岗职工。由于二轻物资公司职能转变，资金链断绝，依靠银行贷款，负债逐年增加，直至2000年12月底，亏损1.75亿元，土地房产均被抵押或查封。2014年，市政府为打造美丽泉城，提升城市形象，拟将该市场彻底关掉，但在做市场内经营业户的工作时，引起了他们的强烈不满，情绪非常激动，近100名业户联名写信给市领导，扬言要堵经十路，要逐级上访。在这种情况下，政府既要完成创卫任务，还要维护社会稳定，政府将金凯商城的提升改造任务强压给了答辩人，考虑到“创卫”是政治任务，必须坚决按照市里的要求去办。但提升改造必需有资金投入，为弥补答辩人损失、平衡答辩人利益、便于管理市场，经政府领导协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次协商才签订了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其次，双方另行签订补充还款协议约定合法有效、具有可操作性。诉讼不是唯一解决纠纷的方法，放弃通过诉讼方式追索转让款，不等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再次，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并没有法院的参与，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现在法院也没有强行签署合同，是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是其请求人民法院介入干预，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不应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行使审判权。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也就是说，只要当事人在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进行处分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那么，这种处分行为是得到法律的认可的，受到法律保护的。二、答辩人并未违约，被答辩人目前以债权转让款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是实现抵押权包括抵押权实现、与债务人和解、重组，抵押的土地被征收、征用、收储等。自答辩人受让债权后，政府无征收、征用和收储的计划。因债务人济南二轻物资供应公司、济南金帝利大酒店的资产均被人民法院层层查封或抵押给债权人，上述二公司负债约2个多亿。从维护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角度讲，答辩人无法与上述二债务人达成和解、重组协议。况且在答辩人受让债权前，济南英大信托公司、被答辩人均无法与上述二债务人达成和解、重组协议。随着债务的时间的延长，人员的变化，答辩人人更无法与上述二债务人达成和解、重组协议。由于在本案抵押的土地上建有市政府安排的政治任务——提升改造“金凯商城”而建成的安置下岗职工的新“金凯商城”，如果启动土地拍卖程序，必定会造成因改造投入而造成新的国有资产流失、下岗职工上访等社会的不稳定，为此，答辩人一时无法启动土地拍卖程序。答辩人一时无法启动土地拍卖程序，不等于其他债权人不启动，长城梅地亚公司也曾想对涉案土地启动拍卖程序，但至今没有实现。答辩人因改造“箱包市场”投入了大约五六百万元，由于是安置下岗职工的市场，收费低且有欠交的情况，投资迟迟收不回来，租金暂时无能力支付。综上，答辩人无法短时间内实现抵押权，是现实情况，答辩人不构成违约。被答辩人也认可在本合同到期前半年，答辩人即向被答辩人去函协商解决本案合同问题，但被答辩人置之不理。本案一审结束后上诉期间，又与被答辩人交流本案合同续展问题，但被答辩人仍然上诉。三、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涉案土地被处置后答辩人应支付剩余转让款，如在2019年7月15日前不能处置涉案土地，则被答辩人不得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该条约定证明了被答辩人取得转让款的前提是涉案土地被处置，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债权转让协议》到期前半年，答辩人即向被答辩人去函协商解决本案合同问题，但被答辩人置之不理。本案一审结束后在上诉期内答辩人再次与被答辩人协调无果，被答辩人仍然上诉。《债权转让协议》到期后不到一个月即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起诉解除本案合同，被答辩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解除本案合同既不符合约定条件也不符合法定条件且有违诚信，从事实和实体上来讲被答辩人的合同目的是必定能实现的，只不过是暂时不能实现。为此，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产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产发公司与投资控股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投资控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济南经贸实业投资总公司（甲方，变更后名称为产发公司）与投资控股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产发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0）济中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以及基于债权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在内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投资控股公司；债权转让价款为1137.5万元，投资控股公司于协议签署当日先向产发公司支付10万元，剩余转让款于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在此期间，如投资控股公司通过包括不限于强制执行、对债务人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与债务人和解、债务重组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则投资控股公司应于取得回款或相应权益之日起3日内将剩余转让款一次性向产发公司付清；如债务人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储、征用、转让，则投资控股公司应确保债务人所得土地补偿款或土地转让款用于实现债权，并最终用于向产发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若土地变现未能于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投资控股公司也未通过其他任何方式实现债权，则产发公司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投资控股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双方共同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确保本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担保人发生效力。抵押权的变更和执行主体的变更均由投资控股公司负责办理，产发公司予以协助。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共同向债务人济南二轻物资供应总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产发公司依约向投资控股公司交付涉案的债权，投资控股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为案涉债权执行案件即（2000）济中法执字第36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同年11月1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投资控股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截至本案法庭调查结束，投资控股公司尚未实现受让的债权，未向产发公司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018年11月12日，投资控股公司给产发公司发送《关于协商解决有关债权（债务）问题的函》，主要内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正值我市创建全国卫生城市，金凯商城创卫属于政治任务，我公司作为监管单位，对商城进行了改造提升，商城才得以正常经营。经营刚步入正轨，又赶上济南市拆违拆临，创卫工作中新建成的板房被市有关部门列为违章建筑，并予以拆除。为妥善安置商城内经营业户，按照市政府关于‘扶持、新建一批新的室内农贸市场、便民早餐店、社区蔬菜店，方便人民群众生活’的有关要求，目前正在对商城进行重新改造，改造资金正在筹集中。因此，在未能实现土地变现的情况下，我公司目前无力支付贵公司剩余转让款。我公司是市国资委直属国有独资公司，系济南市政府推动市属企业改制、破产、企业土地收储平台。成立的初衷是为政府分忧解难，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公司自身无经营收入，主要依靠政府拨款来维持自身和下属监管企业的运营管理。贵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与我公司同属市国资委监管的政府平台。基于以上实际情况和我公司目前的实际困难，本着扶持国有企业改革发展的共同目的，建议贵公司能对以下两种还款方案予以考虑。一是利息给予免除，本金给予适当折扣，我公司将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二是原债权转让合同不变，续展还款期限五年。”产发公司主张收到协商函后口头回复不同意投资控股公司提出的两种还款方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投资控股公司否认收到产发公司口头回复，辩称双方并未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有关债权不得转让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上述转让价款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与债务人和解、重组、土地收储、征用等方式实现，投资控股公司在约定期限前未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双方应进一步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故产发公司主张投资控股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法享有解除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产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产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投资控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通知一份，拟证明政府为了提升改造金凯商城，将改造工作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联系了市国资委、槐荫区政府及政府的各个部门进行了工作部署。2.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向济南二轻物资供应公司发送的传票一张，案号（2019）鲁71执恢1314号，传唤事由是确定财产处置方案，拟证明该财产处置方案中有一部分属于本案中的抵押土地，铁路法院准备拍卖，但是至今无法拍卖。经质证，产发公司认为，因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关联性，该会议纪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是债务人济南二轻物资供应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当时被上诉人是为了获得涉案这块土地才找到上诉人，要求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最终获得这块土地。但上诉人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的上级主管部门并不积极的履行对涉案土地进行处置，导致涉案土地的执行案件一直处于终本的状态，被上诉人更不偿还转让款，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转让款，继续延续债务人的拖欠行为。对通知，是被上诉人自己出具，且与本案无关。对于传票，通过一张传票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无法体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产发公司与投资控股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甲方（产发公司）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乙方（投资控股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效力问题；二、产发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否支持。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137.5万元，签署协议的当日先支付10万元，剩余转让款于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在此五年期间如果债权受让人投资控股公司实现了债权，应在3日内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产发公司，如果案涉债权所对应的已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储、征用、转让，投资控股公司应确保所得相应款项最终用于向产发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如果相应土地变现未能于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产发公司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投资控股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还款协议。根据以上协议，如果债权受让人投资控股公司未能在2019年7月15日前实现债权，没有依约向产发公司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在产发公司认可和同意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双方应以协商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来确定剩余债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然而本案中产发公司系以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投资控股公司未能支付剩余转让款，产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其并非通过起诉的方式向投资控股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甲方（产发公司）不得通过诉讼等方式向乙方（投资控股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产发公司以法定解除事由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其次，投资控股公司只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同时支付了10万元转让款，此后直至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其未支付剩余转让款。2015年11月11日产发公司即协助投资控股公司在执行法院办理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律程序，在此之后投资控股公司没有积极申请并配合执行法院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司法处置。并且，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前，投资控股公司即致函产发公司明确表示自己将不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义务，并提出了减免本息或续展还款期限五年的要求，产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予以了拒绝。故投资控股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支付绝大部分债权转让款，属严重违约，致使产发公司通过转让债权以获得转让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产发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产发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至于投资控股公司主张在受让债权后对债务人的“箱包市场”投入部分改造资金问题，其可在债务人财产的处置程序中另行主张权利。最后，关于投资控股公司所辩称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由双方共同的上级主管部门以及有关政府协调所达成，当时出于一定的维持困难群众基本生活、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投资控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存在以上背景，从法律上也不能成为阻碍产发公司依法请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如确属国有企业履行社会职责的需要，双方当事人可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就案涉债权处置问题重新达成可行的方案。综上，产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济南产发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济南经贸实业投资总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高 静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