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远成，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青州鲁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祥来，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远成与上诉人韩祥来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远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韩祥来返还杨远成超付工程款1614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韩祥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韩祥来的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1464693元，杨远成实际支付人工费154802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韩祥来已实际收到其出具代收条的人工费29149元，该款应计入韩祥来收到的人工费；韩祥来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的结算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予以采信错误。韩祥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415759元，杨远成已支付工程款1577177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韩祥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远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杨远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韩祥来与杨远成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妇幼保健院”协议系为了杨远成报账用，并非双方对工程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签订后杨远成一直给韩祥来打款，远超该协议确定的工程价款。有韩祥来、杨远成签字的2019年1月18日的协议中鼓模人工费12920元是由于模板损坏，韩祥来提供清理混凝土、维修模板的费用；尚欠人工费145800元是由于地下车库、人防区模板木工赔钱，杨远成给韩祥来的补偿。该两项费用不包含在上述妇幼保健院的协议中，2019年1月18日的两分协议确定的工程价款为1574479元。韩祥来提交的与杨远成就鼓模人工费、尚欠人工费签订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有杨远成的签字和捺印，可以鉴定其真伪，一审未组织鉴定，对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韩祥来对其所承包的劳务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应的工程量应评估后认定，一审按照双方的工程结算单认定工程量错误。 杨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祥来返还超付工程款161418元；2.诉讼费由韩祥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杨远成、韩祥来签订《施工劳务协议（木工）》，根据该协议，杨远成将承建施工的青州妇幼保健院东院项目内所有木工工程分包给韩祥来。工程量结算价格不论结构难易程度、楼层高低、单幢结构建筑面积的大小，均按模板面积4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干。 2019年1月2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韩祥来实际工程量价款为1525545元，扣除未拆模109786元，实际工程量价款1415759元，双方在结算单上进行签名按印确认。 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韩祥来收到杨远成支付的人工费1577177元。其中，韩祥来书写收到条的人工费1548028元；韩祥来书写代收收到条的人工费29149元（其中2019年1月7日3200元、8日3356元、9日6800元、10日6088元、11日2463元、13日1642元、11月25日1600元、12月22日4000元）。 2019年1月18日，杨远成与韩祥来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地下车库板墙因浇混凝土板墙一次性放满导致鼓模，使用人工费38个工，每工340/个，合计￥129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玖佰贰拾元正因地下车库人防区工程量大导致人工费发不出去，尚欠人工费（包括未拆模）（￥1458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捌佰元正韩祥来（手印）2019年元月18号杨远成（手印）2019.1.18”。韩祥来欠杨远成人工费为48934元（12920元＋145800元－10978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杨远成与韩祥来签订《施工劳务协议（木工）》，韩祥来为杨远成提供劳动，经双方结算，韩祥来实际施工工程量价款为1464693元（1415759元＋48934元），韩祥来已实际收到杨远成支付的人工费为1548028元（1577177元－29149元），韩祥来实际多收取杨远成支付的工程款83335元，故杨远成要求韩祥来返还超付工程款8333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远成主张韩祥来书写“代收”收到条的人工费29149元系韩祥来代收的人工费，韩祥来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曾经替他人代收人工费的证据，杨远成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杨远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远成的合理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韩祥来返还杨远成超付工程款833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杨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1764元，由杨远成负担864元，韩祥来负担900元。 二审中，杨远成提交2019年1月29日韩祥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审中韩祥来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有杨远成和韩祥来名字的说明复印件系韩祥来伪造。杨远成提交的说明中第一、二项系韩祥来个人原因造成，与杨远成没有关系，杨远成亦未同意给韩祥来承担损失；第三项说明杨远成为韩祥来垫付人工费35000元，杨远成仅主张29149元，该费用应予以认定。韩祥来质证称：杨远成提交的情况说明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互印证，证明杨远成尚欠韩祥来158720元人工费。 杨远成提交工程罚款单一份，该罚款系韩祥来施工不合格造成，应由韩祥来支付罚款。韩祥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杨远成提交济南一建青州妇幼保健院项目部出具的施工图，证明韩祥来施工爆模的位置，因爆模造成的损失12920元应由韩祥来承担。韩祥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杨远成与韩祥来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妇幼保健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韩祥来主张该协议是为了给杨远成报账使用，不是真实的工程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韩祥来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有其与杨远成签字的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杨远成提交的韩祥来书写的情况说明互相印证，结合韩祥来提交的其与杨远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应认定杨远成尚欠韩祥来人工费158720元(12920元+145800元)。故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1574479元（1415759元+15872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韩祥来出具收到条的人工费154802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韩祥来出具代收条的人工费29149元，杨远成主张系案涉工程人工费，韩祥来不予认可，结合韩祥来曾经替他人代收人工费的事实，一审对该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定杨远成尚欠韩祥来人工费26451元（1574479元-1548028元）。 综上所述，杨远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韩祥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杨远成关于其超付工程款、要求韩祥来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远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1764元，由杨远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杨远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