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3852号 原告：罗鸣岳，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九龙，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被告：余盛钢，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范志军，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童满桃，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马勇东，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第三人：孙建波，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良（系孙建波丈夫），户籍所在地宁波市，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罗鸣岳与被告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童满桃、马勇东、孙建波为第三人。另外，本院根据原告罗鸣岳的申请，依法对被告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在宁波市长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公司）的股权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10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罗鸣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刘茹，被告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及范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军、林蔚，第三人童满桃、马勇东，第三人孙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鸣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依据2019年7月9日签订的《股份买卖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三被告名下股权转让并过户至罗鸣岳名下；2.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承担罗鸣岳即将赔付杭州哥瑞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瑞卡公司）150万元赔偿金的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承担。 事实与理由：因经济下行的压力和出租车市场行情的变化，2018年下半年始哥瑞卡公司与长生公司协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2019年1月27日，参加长生公司股东会的股东（占股权80%）均有出让股权的意向。2019年6月26日，哥瑞卡公司与长生公司协商，拟由罗鸣岳按长生公司净资产总额1500万元价格先行收购部分股东的40%股权，再将其中的35%股权仍按长生公司净资产总额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哥瑞卡公司。2019年7月9日，长生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股东罗鸣岳、何九龙、马勇东、余盛钢、童满桃及股东代表陈春维、宋海良参加，约定部分股东出让股权并由第一大股东罗鸣岳先行受让这部分股权，再由其与哥瑞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达成备忘录，约定：“何九龙所占10%股权、余盛钢所占10%股权、范志军所占20%股权，按公司净资产总额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罗鸣岳，如2019年10月9日前罗鸣岳未支付意向金50万元，罗鸣岳同意以公司净资产1400万元出让其拥有的30%股权，股东承诺报价和支付方式有效，如违反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损失”，备忘录由代表100%股权的股东或股东代表签字确认。此后，为落实股权转让资金，罗鸣岳代表其本人及长生公司与哥瑞卡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哥瑞卡公司按公司净资产总额1500万元受让长生公司35%股权，哥瑞卡公司应于2019年8月23日前支付定金15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哥瑞卡公司按约定分三次向罗鸣岳支付了定金150万元。罗鸣岳根据备忘录要求准备好意向金后，多次要求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按备忘录约定进行股权转让，但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拒不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又悉何九龙、余盛钢之所以违约，是因为范志军不但自己故意违反备忘录约定、拒不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还欲以较高出价收购何九龙、余盛钢的股权。罗鸣岳认为，备忘录约定了股权出让、受让的主体、份额、价格、时间以及违约应承担的责任等条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出让、受让的股东均有约束力，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拒不履行备忘录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属根本性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和备忘录约定，罗鸣岳有权要求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罗鸣岳认为1500万元净资产要扣减分红和驾驶员押金后才能按比例分配。 何九龙、范志军、余盛钢辩称，1.长生公司这两年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资金去向不明，股东对罗鸣岳均有意见，因此三被告有意向出售股权，签署备忘录，并口头约定价高者得，并没有说一定要出售给罗鸣岳。备忘录起草人系宋海良，宋海良意见接近拟定本意，结合宋海良陈述，该备忘录是预约合同，仅约定意向。后股东间多次争吵，三被告决定暂时不出售股权，现也仍不想出售给罗鸣岳。2.即使根据罗鸣岳对备忘录的理解，该备忘录系本约，股权过户条件也是支付50万元意向金并支付80%股权转让款，三被告未收到上述款项，罗鸣岳要求三被告过户股权并无事实依据。3.对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被告在罗鸣岳起诉后才看到该份材料，之前并不知情，根据长生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之外的人出让股权必须经其他股东股权65%以上同意并向股东会提交书面申请报告方可转让，现罗鸣岳未履行法定程序，三被告不同意上述转让。 范志军另辩称，未收购长生公司任何人股份，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只与其他股东开玩笑地谈过会购买，但实际上未行动。据其了解，其他股东的股权均未出售。 童满桃述称，1.签署备忘录属实，如有股权转让，罗鸣岳应优先。余盛钢在备忘录签署前曾陈述价高者得，但签署后未做相应陈述，应按备忘录履行。备忘录由宋海良起草，因之前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商定了股权收购事宜，罗鸣岳打算收购三被告股权，再与哥瑞卡公司合作。范志军妻子陈春维代表范志军签署了备忘录，后范志军不同意出售股权，才发生了后续争议。2.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时，童满桃不在场，不清楚合同如何签订，也不清楚长生公司的公章如何加盖。罗鸣岳曾在股东群内发过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但与上述协议书不一致。童满桃知道股权转让给哥瑞卡事宜，罗鸣岳曾告知童满桃哥瑞卡公司支付了50万元定金，当时罗鸣岳和三被告关系已经很僵，其将款项支付给宋海良，托其收购三被告股份。款项有无实际支付童满桃不清楚。 马勇东述称，1.签署备忘录是有原因的。罗鸣岳管理公司时诸多操作未经股东同意，引起很大意见，股东也容忍了，后罗鸣岳凭借其30%股份操纵其他股东利益，因此股东打算出售长生公司股权，签署了备忘录，但没有约定具体卖给谁，当时商量的是价高者得，而且须买卖双方确认。备忘录仅约定了意向金，如果没有交易成功只需退回意向金即可，马勇东未曾听说过罗鸣岳支付了意向金或定金。2.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道合同签订时间，之前也不知道内容。 孙建波述称，1.关于备忘录起草背景。孙建波与宋海良系夫妻，孙建波股权由宋海良代为履行权利义务。因股东争吵不断，宋海良表示反正要“离婚”，其提议一个流程，让一方被收购，平息争吵。2019年7月9日，在关于如何处理罗鸣岳违规的临时股东会上，宋海良临时提出上述方案并形成了备忘录。在备忘录协商过程中，先是三被告愿意按总股本1500万净到手出售（没有明确一定要卖给罗鸣岳），如果在3月内收不到意向金，则罗鸣岳要以1400万价格报价出售，给其他股东一次收购机会（没有明确收购主体），期限也是3个月。备忘录仅是分家流程，罗鸣岳可以不要，出售方也可以不卖。宋海良受双方的信任和委托，做个平台和抽屉。备忘录仅对报价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宋海良将这句话写入了备忘录，且已经当场进行了解释，这是当时与会人员的一致理解。 2.关于哥瑞卡公司收购股份流程。（1）对内收购。该流程非常明确，为宋海良出面向三被告收购长生公司股权，再由宋海良转让给罗鸣岳。作为对应，款项走向应为哥瑞卡公司到罗鸣岳再到宋海良。但罗鸣岳股权是否转让给哥瑞卡公司，哥瑞卡公司是否支付款项给罗鸣岳，支付了多少，均是罗鸣岳个人行为。（2）对外转让股权。罗鸣岳一直就哥瑞卡公司打算收购长生公司35%股份事宜与宋海良保持沟通，收购程序是先签收购意向书，再签股权转让协议。意向书要求收购必须先增资，且意向金被改为定金等，上述原因导致个别股东明确反对，长生公司股东会未就此讨论，故意向书和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签订。罗鸣岳提供的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宋海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之前不知情。就宋海良了解，哥瑞卡公司已经讨论过收购方案，如已确定收购，应由董事会批准流程和会议记录。罗鸣岳一直明确告诉宋海良意向金为50万元，如收购未成功，意向金无需赔偿。现罗鸣岳却表示哥瑞卡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后续100万元发生在8月23日，与股权转让协议一致，但哥瑞卡公司作为大公司为何分3笔款项支付？后补原因和真正去向需要核实。 3.备忘录履行情况。（1）为执行备忘录记载的付款方式，宋海良与其他股东联系，确认其是否出售股权，但实际上三被告未收到过定金，该笔定金也未到过宋海良账户。（2）2019年8月7日，罗鸣岳、罗鸣岳律师及宋海良微信群内，罗鸣岳发送给宋海良的股东间转让协议根本未涉及哥瑞卡公司，但罗鸣岳现提供的证据显示早在2019年7月23日已经签好与哥瑞卡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矛盾。罗鸣岳平时办事较为稳妥，不可能在尚未成功收购三被告股权的情况下先行与哥瑞卡公司签订出让股权协议。之前这种协议未经全体讨论决定，是不会签的。（3）三被告不再同意出售长生公司股权的原因。罗鸣岳要求股东转让股权先增资，提高注册资金，并缴纳税款，导致备忘录约定的三被告1500万元净到手难以执行，三被告认为罗鸣岳变相压价，违背备忘录约定，故不再与罗鸣岳协商。 综上，无论任何原因，罗鸣岳作为小股东不能仅凭持有的长生公司公章就代表长生公司出售股权，这损害了全体股东利益，如其确实签订了相应股权转让协议，相应损失也应由过错方个人承担，建议罗鸣岳撤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其他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罗鸣岳提供的2019年4月14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人签名，不符合决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2.罗鸣岳提供的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件，没有证据显示哥瑞卡公司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除罗鸣岳外的所有长生公司股东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之前未看过，童满桃也表示其虽然知道哥瑞卡公司打算收购股权，但罗鸣岳之前在股东群内上传的股权转让合同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故罗鸣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告知其他股东上述协议内容。3.罗鸣岳和宋海良提供的罗鸣岳与宋海良聊天记录打印件，以及罗鸣岳、陈辉律师和宋海良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罗鸣岳和宋海良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微信所载对话截图涉及宋海良与何九龙、余盛钢、马勇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何九龙、余盛钢、马勇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4.罗鸣岳提供的拘留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5.罗鸣岳提供的其委托律师出具给宁波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律师函，并非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且无送达信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6.罗鸣岳提供的2017年2月22日股东会记录、2018年1月30日股东会记录、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记录、2019年3月3日股东会记录、2019年7月9日临时股东会记录中，宋海良均代表其妻子孙建波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范志军未参加2017年2月22日和2019年3月3日的股东会，其他股东会会议记录均由其妻子陈春维签名，范志军对上述股东会会议记录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股东会记录予以认定。虽然2019年3月3日股东会在笔记本右上角“Date”上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但在正式记录开始后的地址、时间、参会人员、议题等中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3月3日，内容连贯，无任何修改痕迹，故本院认定开会时间为2019年3月3日。2017年2月22日和2018年1月30日的股东会讨论前期长生公司开支收益问题，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9月19日的会议材料并不完整，本院无法确定会议内容。7.罗鸣岳提供的餐费发票，与罗鸣岳共同参加和哥瑞卡公司人员聚餐的童满桃、宋海良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当时与哥瑞卡公司就股权转让口头约定初步意向，本院对相应事实予以认定。8.罗鸣岳提供的律师询问笔录，实际系童满桃陈述，相关事实应与其他证据结合后进行认定。9.罗鸣岳提供的哥瑞卡公司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罗鸣岳持有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长生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成立，现注册资本100万元，目前股东为7名，其中罗鸣岳出资30万元，持股30%；范志军出资20万元，持股20%；孙建波出资15万元，持股15%；何九龙出资10万元，持股10%；马勇东出资10万元，持股10%；余盛钢出资10万元，持股10%；童满桃出资5万元，持股5%。罗鸣岳系长生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 2019年3月3日，长生公司除范志军外的股东出席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孙建波委托其丈夫宋海良出席并签名。股东会议题为哥瑞卡公司收购长生公司100%股权议案，纪要载明1400万元至1500万元收购100%股权，1个月至2个月之间完成交割，审议评估。到会股东都同意出售股权，宋海良另要求在没有负债情况下现金交割1500万元，到会股东还同意收购无实质性进展，四月份缩小公司、缩小形式等。 2019年5月19日，长生公司全体股东出席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范志军委托其妻子陈春维出席并签名，孙建波委托马勇东出席并签名，童满桃委托罗鸣岳出席并签名，其他股东由本人签名。股东会决议记录了股东对长生公司经营事项如过户费、报销等事项的决议，并在最后一项载明：“股份转让买卖到5月底结束，1200万为标准。” 2019年6月26日晚上，罗鸣岳、宋海良、童满桃与哥瑞卡公司人员在宁波聚餐，就长生公司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口头协商，达成初步意向。在聚餐前，宋海良在微信中表示了对罗鸣岳的支持。 2019年7月9日，长生公司全体股东出席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和备忘录，备忘录由孙建波丈夫宋海良起草，范志军委托其妻子陈春维出席并签名，孙建波委托其丈夫宋海良出席并签名，其他股东由本人签名。股东会中，陈春维对罗鸣岳未按规定收取车辆费用提出异议，马勇东、余盛钢要求按股东规定执行，何九龙表示要对损失进行补偿，宋海良表示按股东会决议办事，罗鸣岳称无意违反决议，不是故意的。备忘录载明：“何九龙、余盛钢、范志军同意出售其全部股份，价格按照净资产壹仟伍佰万（净到手）售出。如果在2019年10月9日之前，未收到伍拾万元意向金（以上），则罗鸣岳同意以净资产壹仟肆佰万元的价格出售其全部股份，报价有效期也是三个月到2020年1月9日，支付办法是过户之前支付80%，过户以后付清20%，支付意向金到支付首笔付款之间期限为一个月。本人承诺以上报价和付款方式有效，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 2019年7月13日，罗鸣岳通过微信向宋海良发送了《收购意向书（1）.docx》文本，并表示“这是杭州（哥瑞卡公司）发来的收购押金意向合同”。该文本中，哥瑞卡公司为甲方，罗鸣岳为乙方，长生公司为丙方，部分条款如下：甲方有意向在拟符合三方约定的条件下收购乙方在丙方中持有的部分股权，现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交易意向书。双方达成本意向书下列之确定内容，并共同确认本意向书作为本次收购交易的初步意向，旨在对有关交易条件和交易步骤进行初步约定；此意向为各方后续协助之基础，不为法律约束力之文件；其具体收购权责，需在专业机构完成相应调查并予以结论性意见基础上，另行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交易附件文本予以确定。一、收购标的：乙方拥有的丙方35%股权。二、收购价格：最终的收购价格及支付方式，以尽职调查后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四、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下列先决条件全部获得满足之日起5日内，双方应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双方协商确定的其他实质性交易协议：（1）甲方已完成丙方的尽职调查工作……（2）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前，丙方已完成增资到人民币1500万元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3）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协议（包括其附件）的内容与格式为双方所接受。（4）丙方股东会形成收购股权的相关股东会决议。五、保密条款……七、定金：为体现甲方本次收购的诚意，甲方愿意在本意向书签署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收购定金人民币40万元。八、本意向书生效、变更、终止。（1）……（4）在上述期间届满前，若甲方对尽职调查结果不满意或乙方提供的资料存在虚假、误导信息或存在重大疏漏，或无法增资到人民币1500万元的，有权单方终止本意向书。 罗鸣岳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哥瑞卡公司系甲方，罗鸣岳系乙方长生公司系丙方，协议书载明：鉴于丙方系2009年12月10日依法注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信用代码为91330205698214894U，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罗鸣岳；乙方持有丙方30%股权并已和丙方部分股东已达成受让40%股权的备忘录，有意引进新的投资主体和新的管理模式；甲方有意拓展宁波地区出租汽车经营版图的意愿，并有意收购乙方现持有和即将过户的丙方公司的35%股权；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并经核实，确认丙方目前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际投资额约1500余万元；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后丙方所有资产保持现状，不再进行转让、出租、出借或设定他项权利，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和即将过户的部分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对价、税费：1.转让：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乙方同意向甲方转让长生公司35%的股权。2.价款：甲方受让价格按变更后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计算，35%股权受让价格为525万元。3.支付：甲方受让股权以现金方式出资，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一个月内（8月23日止）预付收购定金150万元（收购股权完成时转为股权受让款），在乙方与其他股东正式签订股权受让协议后，甲方支付剩余受让款375万元。4.税收和费用：在丙方完成公司增资后，乙方向甲方转让股权过程中依法应缴纳的税费及其他费用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5.受让后股权比例：在甲方完成受让股权后，甲方持有丙方35%股权，乙方及丙方其它原有股东持有丙方65%股权。二、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对丙方公司的股权整合，保证丙方公司的注册资金变更及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5.乙方保证在2019年9月15日前，完成股权整合、并向甲方提供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三、保密、排他、保证条款：1.各方同意本协议书及尽职调查过程中所获得的全部信息均属保密资料……四、违约责任及救济：1.甲方或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一款声明、保证或所承诺的义务即构成违约。2.若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采取如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以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利。3.甲方违约已付定金归乙方所有，乙方违约已收定金退还甲方，并另行赔偿甲方经济损失150万元；4.上述定金及赔偿金的支付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股权转让或受让的义务。协议另行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罗鸣岳未告知其他长生公司股东上述协议书内容。 2019年7月26日，罗鸣岳、陈辉律师及宋海良三人微信群中，宋海良称：“下周1我从青岛回来就处理这个事情，我打算从10%股东阿钢先谈，谈之前，老罗准备150万资金打到我或者陈律师账户，到账后我和他去见面，顺利的话，我就约陈律师和他3人见面，签字付定金。”“我和阿东已经确认好。这样后面阿九、范志军。即使他们再扯，也是只有30%份额了。大势已定。”陈辉律师回复：“好的啊”。 2019年7月28日，罗鸣岳发微信给宋海良，称：“小宋你好，青岛回来了吗？这个方案可以的，先跟阿刚（阿钢）先谈，只有150万再等几天，原打算叫杭州方面先付，今天跟杭州方面联系了，他们先付50万，那其余的我自己想办法，等杭州方面50万到账后，我把钱会给你，你跟阿钢再谈。”宋海良回复：“我在青岛，周一回来。” 2019年7月29日，在罗鸣岳、陈辉律师及宋海良三人微信群中，宋海良称：“老罗，建议你要算一下净资产。（1500万元-负债+现金）×10%，你可以算到7月底分红以后的。比如（1500万元估值-200万负债+110万现金）×10%=141万，我们第一次谈定价20%，这个141作为7月底的净资产，如果8月15日过户，当日支付余额。另外这15天的分红原股东也可以享受。等于还要贴给他5000左右。”罗鸣岳在群中回复：“好的，我算好回复你”。7月30日上午11时35分，罗鸣岳在群中发微信：“到7月30止公司资金992178.86元。应付（包括押金）1757868.15元。”宋海良回复：“每个月的分红，我们是计算到那一天的？是到7月底的吗？随后在8月15日分红？是这样吗？”罗鸣岳表示：“7月份开支都算了进去。”宋海良回复：“意味着大约支付在142.5万对吗？”罗鸣岳称：“我叫会计算一下。”后表示：“是142.3500万。跟你算的磨平一样的。”宋海良回复：“ok”。 2019年7月30日上午10时46分，宋海良发微信给罗鸣岳，询问钱何时可以到位。罗鸣岳回复称在等哥瑞卡公司回复，并在7月31日回复称估计哥瑞卡公司下周才能回复，在8月2日回复称周一与陈辉律师去一趟杭州，具体回来汇报。宋海良回复：“反正整个过程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不见得会非常顺利。但我们一步步可以实施了。”罗鸣岳在8月5日称：“是的，拜托你。”8月5日，罗鸣岳发微信给宋海良，称：“我和陈主任杭州回来，杭州方面答应最迟星期三先付50万打到我账上，其余的我已准备好了。”“到时候我把钱会打给你。”宋海良回复：“好的，我一收到就找阿钢去谈，他愿意的话，我找陈律师一起和他见面签协议。大家签字后就付定金。” 2019年8月7日，在罗鸣岳、陈辉律师及宋海良三人微信群中，罗鸣岳发送了《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范本（2）.docx》,并表示：“小宋你好，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合同，你先看看。”《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范本（2）.docx》载明：甲乙双方均为长生公司股东，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均充分理解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并均同意依法进行本次股权转让；第二条、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款，其中转让的股权份额和价格均空白；第三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受让方）按交易金额的20%支付定金（完成交易后转为股权受让款），其他80%股权受让款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时支付…… 2019年8月9日，罗鸣岳发微信给宋海良，表示当天再去一次杭州，具体回来汇报。8月14日，宋海良发微信给罗鸣岳，询问：“老罗，我们说的是总股份按1500万卖出方税后到手的价格。会提高税单？个人所得税杭州方面负责交纳。是这样吗？”“扣除押金，大约143万左右的净到手。”罗鸣岳回复“首先要注册资金做好，为了大家有利，尽量能避税。”宋海良回复：“老罗，增资如果阿九签了，阿范不签，应该也是可以的吧？”“绝大部分同意了。”罗鸣岳回复：“应该可以，我再工作去做做。” 2019年8月14日，哥瑞卡公司汇款给罗鸣岳20万元。 2019年8月15日，宋海良发送微信给罗鸣岳，称：“我昨天已经给阿钢阿九说过了。”罗鸣岳回复“OK”。宋海良再称：“他们会马上答复我的，或者给个答复时限。” 2019年8月16日，哥瑞卡公司汇款给罗鸣岳30万元。 2019年8月18日，宋海良通过微信向罗鸣岳发送其与余盛钢等的微信截图，截图中，宋海良在与何九龙、余盛钢、马勇东微信内发言：“阿九昨天提出的所得税问题，得到口头答复是杭州方面给提供税单，保证说定的现金到手、这个转让合同你们再看看，如果可以签，签之前我让他把钱打到我账上，签好我付定金20%，付好定金，再让他打80%钱给我。再把合同交给老罗。让他一个月之内去办过户。我就当个抽屉作用。其他不管的。”余盛钢回复：“好的”。宋海良在2019年8月15日又在同一群内发送微信：“@余余余@何今天可以答复吗或者告诉多少时间给答复。”“慢慢考虑亦可以，告诉我一下。”何九龙回复了OK表情。余盛钢回复：“三天。”宋海良称：“@余余余@何@足远～马勇东3天后我们碰头。”“不管卖不卖，卖给谁，协调一下。”马勇东回复：“好。”2019年8月18日，宋海良在微信群中发言：“各位好，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能不能明确给我答复？或者我是否可以明确告诉罗总”，何九龙回复：“我已经卖给其他股东了。”余盛钢表示：“已买（卖）给其他股东了。”宋海良表示：“明白了，知道阿东也是卖掉的打算，留着心烦，谢谢大家。”马勇东回复：“@俄轮船宁波（宋海良）也已经卖掉了包括你的股份，我也全权代表卖掉了。” 2019年8月19日，范志军妻子陈春维发短信给罗鸣岳妻子，短信载明：“阿姐你好：我是小陈，长生公司我和阿范把身家资产都投入进去了。今天我跟律师到公司去找罗总可罗总给我们玩失踪，打给他电话不接发给他微信都不回。连公章和出租车权证都带走，这样不是逃避办法（原文如此）。即然（既然）股权转让已成为现实了，大家都好好配合，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阿姐你好好劝劝他，如果罗总明天还是不到公司来我明天就报警，顺便叫罗总想想好，我会将他做了十年总经理将成（原文如此）二百多万交际应酬费用用在什么地方和送给什么人。一定会追究到底！是话罗总出来谈，以前我保证一笔勾销，请阿姐好好斟酌。谢谢！” 2019年8月20日，何九龙以长生公司监事名义通过邮寄等方式向长生公司全体股东发送了《临时股东会通知书》，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公司监事何九龙提议，决定于2019年9月6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时间：2019年9月6日下午3点。二、会议地点：公司会议室。三、会议议题事项：1.改选公司法人、执行董事、监事。2.审议通过股东与股东之间股权转让。3.调整修改公司原来经营管理理念。请各位股东准时参加，有逾期不参加的不影响临时股东会的召开和形成的决议效力。 2019年8月22日上午8点半，余盛钢、马勇东、何九龙、范志军以及孙建波的丈夫宋海良在长生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一、全体参会股东同意罢免罗鸣岳总经理职务，由范志军即日起代理总经理职务，何九龙监事协助工作。二、全体参会股东同意停止罗鸣岳在长生公司参与日常管理的一切职务。停发其总经理工资。三、全体参会股东同意由范志军，何九龙，余盛钢牵头，成立财务管理小组，重新审核公司收支情况。上述开会时间地点曾在长生公司股东微信群内进行了通知。 2019年8月23日，罗鸣岳致电宋海良：“喂，小宋啊，不好意思这么早打给你。你最最知道的，这个事情对吧。我杭州人这么多钱拿来，我这个事情要处理好吧……不给人处理好，要多少钱赔给人家啊，你说是吧？”宋海良：“人家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们不见得说一定要卖给你，卖多少。这个东西我们写着不过一个备忘录，大家打算按照这个程序走。但是人家价格高是可以卖掉的啊。”罗鸣岳：“卖掉是不会错呢，卖掉你最起码要跟我打声招呼吧……我和你说我问杭州人拿钱去。”宋海良：“我做个传声筒，传来传去罢了。”罗鸣岳：“你至少这个事情知道的嘛。我说我去拿钱，一拿到钱马上和你说。等我钱拿到了，你们卖掉了。”宋海良：“不是，这个我也和他们说。当时我出面收购，他们也打算都卖给我，三天时间。阿钢是想卖掉的。接下去老范说他也要买。人家价格出的高，那大家都卖给他了。”罗鸣岳：“卖给他，最起码要和我说一声啊。我到目前为止，你们多少价格也不知道，合同也没看到过……”宋海良：“这他们股东之间买多少、怎么买卖，这个讲的清楚啊，我们知道我和你联通的。我反正对你负责，他们是不是防着我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他们卖也好，也不见得一定卖掉了，是不是做做样子，骗骗我也不一定。”宋海良之后还表示：“他们当时说的意向，他们还是看人哦，到底卖不卖。”“他们对你意见非常大，不是那么点。”罗鸣岳：“对我意见大，是一直大的，两年来一直大的，不是现在大。”后罗鸣岳询问：“现在打算怎么弄呢？”宋海良回复：“我们其他人其实不搭噶了，你和阿范两边协商好就好了，我昨天也和阿范说，阿范说会和你好好商量商量。”宋海良另外还表示：“杭州人这个事，我替你出面，你替杭州人出面，这个已经说不清楚了。” 2019年8月23日，哥瑞卡公司汇款给罗鸣岳100万元，至此，哥瑞卡公司共汇款给罗鸣岳150万元。 同日，罗鸣岳与何九龙、范志军等发生纠纷，罗鸣岳向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孔浦派出所报案。 2019年8月25日，罗鸣岳委托陈辉律师向何九龙、范志军、余盛钢发送律师函，并向全体股东发送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鸣岳先生致长生公司全体股东书》，认为根据2019年7月9日临时股东会达成的备忘录，何九龙、范志军、余盛钢将持有的股权按公司净资产总额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鸣岳，罗鸣岳根据备忘录准备意向金后，多次要求按备忘录约定签订协议办理过户，但三人至今拒不履行备忘录约定义务，且何九龙欲将股权转让他人，明显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认为何九龙未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鸣岳提出临时提案并书面提交董事会，于2019年8月20日以监事名义发出通知提出于2019年9月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且未按通知时间于2019年8月2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相应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系非法无效的。何九龙、余盛钢收到上述律师函，何九龙、余盛钢、童满桃、马勇东、孙建波收到上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鸣岳先生致长生公司全体股东书》，范志军的律师函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鸣岳先生致长生公司全体股东书》投递至其原户籍地的信箱内，范志军称其未居住在内，未收到材料。 2019年9月6日15时，余盛钢、范志军、马勇东在长生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何九龙委托陈春维、孙建波委托马勇东参会。该次股东会形成决议一份，载明：鉴于监事何九龙于2019年8月20日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各位股东于2019年9月6日下午15时准时到达长生公司出席临时股东会，股东罗鸣岳、童满桃无故缺席（视为自动放弃表决权），何九龙委托陈春维、孙建波委托马勇东参会。到会股东及委托代表讨论一致通过了监事何九龙提议的各项事项，一致表决如下：1.改选公司法人、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会议通过罢免罗鸣岳公司法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何九龙监事一职；2.会议一致通过由范志军担任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由马勇东担任公司监事；3.罗鸣岳、长生公司与哥瑞卡公司签订的长生公司35%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私自签订协议与公司无关，视为无效协议；4.鉴于目前状况，股东在2019年7月9日特殊状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备忘录作废；5.公司原法人罗鸣岳私藏公司公章和证件，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需要挂失，重新申请相关印章、证件；6.成立财务审查小组，由专业审计部门重新审核公司开业以来财务收支情况。次日，何九龙、范志军、余盛钢、马勇东、孙建波（委托马勇东代签）在《长生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决议通知书》上签字，要求罗鸣岳将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移交给范志军。 罗鸣岳持有一份哥瑞卡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给罗鸣岳的律师函，根据律师函内容，哥瑞卡公司认为根据2019年7月23日签订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鸣岳保证在2019年9月15日前完成股权整合、并向哥瑞卡公司提供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如违反保证即构成违约，应赔偿哥瑞卡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哥瑞卡公司仍可要求罗鸣岳按照协议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发函之前，哥瑞卡公司已多次要求罗鸣岳履行上述义务，明确表示如逾期未履行义务，哥瑞卡公司将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追究法律责任。 另查明:长生公司章程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第四条第二款载明：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还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五章公司注册第七条约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3）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监事……（5）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8）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表。第六章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必须经其他股东股权65%以上同意后，并向股东会提交书面申请报告方可转让，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申请报告通知之日起满三十天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七章第十二条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8）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2）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第十四条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内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股东授权的65%以上表决权通过才有效。第十五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季度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无故不参加会议，视为放弃股东表决权利，但开会时必须有65%以上股权股东参加有效。第十六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能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载明：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载明：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十九条载明：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决议……（6）指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罗鸣岳能否依据备忘录要求三被告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三被告股权转让并过户至罗鸣岳名下；二、罗鸣岳能否要求三被告承担其需支付哥瑞卡公司150万元赔偿金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罗鸣岳能否依据备忘录要求三被告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三被告股权转让并过户至罗鸣岳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意见，并结合本案证据，罗鸣岳不能要求三被告转让股权，理由如下： 1.备忘录仅约定了三被告和罗鸣岳对出售股权的报价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式，并无人在备忘录中承诺购买上述股权。三被告在备忘录中同意按照净资产1500万元（净到手）价格售出其在长生公司的股权，如果三被告在2019年10月9日之前未收到50万元或以上意向金，则罗鸣岳同意以净资产1400万元的价格出售其在长生公司的股权，报价有效期也为三个月，到2020年1月9日。备忘录明确载明“本人承诺以上报价和付款方式有效”，但包括罗鸣岳在内的长生公司股东无人作出购买股权的承诺。 2.罗鸣岳并未按备忘录约定支付意向金，承诺收购股权。罗鸣岳在2019年8月25日委托陈辉律师向三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认为其准备意向金后，多次要求按备忘录约定签订协议办理过户。但备忘录并未约定罗鸣岳支付意向金以与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为前置条件，实际上，罗鸣岳作为长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通过会计了解到作为股东的三被告的账户，并直接支付意向金，但罗鸣岳并未在备忘录约定期限前支付意向金。 3.罗鸣岳委托宋海良收购三被告股权，但出价及付款方式与备忘录的约定并不一致，是新的要约，三被告有权拒绝出售。（1）关于付款方式。2019年7月26日，宋海良在与罗鸣岳、陈辉的微信群内提议罗鸣岳准备150万元，从10%股东余盛钢先行协商股权转让，如果顺利，签字后付定金。7月28日罗鸣岳表示同意宋海良上述方案，并表示哥瑞卡公司先付50万元，其余会想办法，哥瑞卡公司50万元到账后，罗鸣岳会将钱汇给宋海良，宋海良与余盛钢谈判。7月30日，罗鸣岳告知宋海良哥瑞卡公司最迟星期三先付50万元，其余已经准备好，到时将钱支付给宋海良。宋海良回复表示其一收到就找余盛钢协商，余盛钢愿意出售股权，就与陈律师一起与余盛钢见面签订协议，签字后支付定金。罗鸣岳在2019年8月7日发送给宋海良的《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范本（2）.docx》载明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按交易金额的20%支付定金，其他80%股权受让款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时支付。综合上述事实，可见罗鸣岳当时已经不同意备忘录关于“过户前支付80%，过户后付清20%”的约定，且支付意向金也改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支付定金。（2）关于报价。罗鸣岳在审理中认为1500万元净资产要扣减分红和驾驶员押金后才能按比例分配，其在2019年7月30日回复宋海良关于长生公司净资产金额和余盛钢股权收购价时，未对宋海良提出的（1500万元-负债+现金）×10%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并与会计核算后，认为金额为1423500元。2019年8月14日，宋海良再次与罗鸣岳确认卖出方税后净到手价格是否为143万元左右，罗鸣岳未反驳，只表示首先要注册资金做好。上述报价金额较备忘录约定的三被告股权出售金额[净资产1500万元（净到手）]已经有所降低。 4.罗鸣岳认为股权转让还应做好长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工作。无论是罗鸣岳在2019年7月13日发给宋海良的哥瑞卡公司收购股权的《收购意向书（1）.docx》，还是罗鸣岳持有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均要求罗鸣岳在向哥瑞卡公司转让股权前应将长生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万元提高到1500万元。2019年8月14日，宋海良与罗鸣岳确认10%股权卖出方税后净到手价格是否为143万元时，罗鸣岳回复：“首先注册资金做好，为了大家有利，尽量能避税。”之后宋海良汇报：“增资如果阿九同意了，阿范不签，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增资绝大部分同意了。”可见，罗鸣岳认为股权转让还应做好长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工作。根据长生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对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并无相应股东会决议，罗鸣岳之前的要求尚未达到。 5.备忘录不是本约合同，也不是预约合同。（1）从是否需要另外缔结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约合同与预约合同相对而言，参照该规定，备忘录如果是本约合同，就不需要另外缔结一个股权转让合同。罗鸣岳提供的2019年7月23日《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罗鸣岳和哥瑞卡公司在明知存在备忘录的情况下仍明确约定罗鸣岳应与其他股东正式签订股权受让协议，而罗鸣岳于2019年8月7日向宋海良发送了《股权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范本（2）.docx》，宋海良在2019年8月15日左右联系余盛钢等时也要求余盛钢等再看看“转让合同”，可见，在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情况下，备忘录签订后再缔结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统一的意思表示，备忘录并非本约合同。（2）从是否系独立合同角度。无论是本约还是预约，都是独立的合同，需要双方当事人就股权出售、售价、付款方式等达成了要约和承诺。根据备忘录的内容，并无人在备忘录中承诺购买长生公司股权。后罗鸣岳未按备忘录约定支付意向金，即未以行为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而其之后报价和付款方式与备忘录并不一致，系新的要约，应由三被告重新承诺确认是否出售股权，三被告不予同意。此后罗鸣岳重新要求按备忘录要求收购，属于新的要约，需要三被告重新承诺，现三被告不同意出售股权给罗鸣岳，双方未就长生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合意。 退一步讲，即使罗鸣岳和三被告就上述股权转让达成合意，根据备忘录约定，三被告办理长生公司股权过户手续也是在罗鸣岳支付80%股权转让款之后，但现罗鸣岳未支付任何款项，不符合过户的条件。 综上所述，本院对罗鸣岳要求三被告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三被告股权转让并过户至罗鸣岳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罗鸣岳能否要求三被告承担其需支付哥瑞卡公司150万元赔偿金的责任。 本院认为，罗鸣岳该项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理由如下： 1.根据长生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应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必须经股东授权的65%以上表决权通过才有效。罗鸣岳在股东会就其对外转让股权尚未作出决议，甚至未向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意向金，三被告也未与罗鸣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贸然收取哥瑞卡公司收购股权的定金，交易风险极大。作为常年经营公司的罗鸣岳，对此不可能不知，其明知风险而为，相应损失应由自身承担。 2.罗鸣岳并未告知三被告已经与哥瑞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告知哥瑞卡公司已经支付定金，故三被告并不知道罗鸣岳要承担支付赔偿金的风险。 3.罗鸣岳损失金额尚未确定。根据罗鸣岳持有的《罗鸣岳与哥瑞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罗鸣岳向哥瑞卡公司转让35%股权，价格按长生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计算，即在股权转让前将长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也是罗鸣岳的合同义务，现罗鸣岳未履行该义务，也将导致股权转让无法进行。换而言之，如果上述协议书属实，罗鸣岳的违约行为既包括其未持有足够的长生公司股权（罗鸣岳持有30%股权），也包括未将长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现并无证据显示罗鸣岳向哥瑞卡公司支付150万元违约金，罗鸣岳损失金额无法确定，更无法确定罗鸣岳因三被告未转让股权导致的损失金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罗鸣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300元，减半收取计32150元，由罗鸣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圣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三十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