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贤，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西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连，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即“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22629.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以822629.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尊重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其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等级达不到双方约定“军区优质工程”验收评定的要求负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乙方（被上诉人）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等级按照国家或企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评定达到合格以上标准等级，同时达到军区优质工程验收评定的相关要求。若因乙方施工质量达不到质量等级要求，乙方需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并有权追溯乙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乙方）被上诉人需要提供工程质量应达到“军区优质工程”标准，“军区优质工程”系需要通过推选及最后认定的，而被上诉人所承担的工程质量尚未达到此标准，没有被认定为“军区优质工程”。并且，被上诉人至今为止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承担的工程质量已达到该标准，故被上诉人所承担的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恳请贵院驳回其诉求。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报送有关质量技术资料及结算资料，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5项“乙方在工程完工后，应整理好有关质量技术资料一式五份提交甲方并配合甲方做好竣工资料的完善手续”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6120旧日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6项“工程结算办法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和现行的有关定额及规定执行，乙方应在612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提出结算，报送甲方，由甲方统一在工程竣工后提交建设单位审定确认。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结算视同放弃结算权利，甲方有权自行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其结果乙方必须认可”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未在工程完工后整理有关质量技术资料并配合上诉人做好竣工结算资料的完善手续，也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上诉人提出结算并报送上诉人审核。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报送质量技术资料、提出结算、报送结算资料的义务，因此，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本案工程尚未通过业主结算审计，应等待结算完毕后再进行工程款的支付。而被上诉人所称的该工程已经过质量验收，显然与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有所区别。根据双方签订的《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1项“结算:本合同总造价按通过业主结算审计该分项的工程总造价扣除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管理费进行结算”的规定，本案需通过业主审计该分项的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而至目前为止，业主（中国人民解放区75220部队）尚未对此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即本案工程的总造价最后结算的款项尚未确定，不适宜现在支付工程款项。且从《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规定中亦可以看出，最后结算审计后的总造价可能在100万以下也可能在150万以上，那么在最后总造价的价格还没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100万的要求不合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在结算后再对工程款进行实际款项的支付结算。因此，被上诉人承担的工程尚未通过约定质量的验收标准，且该工程未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审计，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所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够全面准确，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至为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诸贵院，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军区优质工程”。《分包》合同4.1条约定；具体通电时间，以南方电网验收为准，南方电网检验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9日，经验收合格，并且业主也就是75220部队在该份验收意见书上盖章加以确定，也就是说发包人对本案涉案工程的质量是予以认可并且验收通过的，我方已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项目并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延误工期或者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75220部队出具的证明可知，部队作为业主方，已经支付了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被答辩人，并未以莫须有的“军区优质工程”为由加以阻挠或不予付款，而被答辩人收到款项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故意横加阻碍意欲侵吞该笔款项。被答辩人所称“军区优质工程”并不是特定的现有存在的评定标准，并且据悉现所有的部队早已取消了所谓军区优质工程的评定，因此该项约定表述不清、约定不明，不符合行业规范和市场交易习惯，该项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且被答辩人方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所承包的高低压配电工程达不到合格以上标准，相反，我方提交了竣工验收意见书足以证明我方所完成的工程是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并且由业主75220部队盖章予以确认的，被答辩人据此拒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严重损害了我方合法权益，依法不能成立。二、工程款支付时间。被答辩人所称的结算时间，根据《分包合同》第7.1条约定：本合同总造价按业主结算审计该分项的工程总造价扣除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管理费用进行结算，这一条款只是对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做了限制，而没有限制被答辩人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条件，被答辩人据此抗辩没有达到付款的条件不能成立。此外，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被答辩人已经收取了业主75220部队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以及《分包合同》7.3条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通电，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该分享进度款并扣除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管理费后，余款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故被答辩人应于2018年2月9日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3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将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进行承建。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由被告将上述配电工程分包给原告建设，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造价为1000000元。并约定：工程总造价在100万元以下（含100万元），被告按结算工程总价10%收取管理费；工程总造价在100万元以上至125万（含125万元），被告按结算工程总价20%收取管理费。2018年1月25日，75220部队旧营区因原有变压器无法承载电流而烧毁导致营区停电，经75220部队联系由原告方进行抢救和处理，原告对变压器进行更换，并由此产生抢修费用30000元。2018年2月9日，涉案工程竣工后经业主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验收合格并交付其使用，并签订《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2019年2月3日，被告通过其公司人员向原告的业务经理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0元，并附言：支付6120项目变压器分包人工费。2018年2月9日，原告将涉案工程发票640000元交予被告处，并由其公司人员签收确认。其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诉诸本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19）粤1322民初87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名下位于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新竹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5001604********2412的存款10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6120旧营区原有营房高低压配电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主张以涉案工程质量等级达不到双方约定“军区优质工程”验收评定的要求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军区优质工程”这一表述并非建筑行业内的专业标准，且其评定属于军队的内部评定，该评定的存在与否及参与方式皆存在不确定性，被告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以涉案本案工程尚未通过业主结算审计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由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保障部出具的《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其已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1015787.44元中80%的工程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在100万元以上至125万（含125万元），被告按结算工程总价20%收取管理费，故案涉工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2629.95元（1015787.44元×80%）。由于原告为案涉工程变压器进行维修，花去费用30000元，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故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822629.95元（812629.95元＋30000元－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由于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9日交付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以822629.95元为本金从交付之日即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22629.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以822629.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5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00元、原告深圳市东源送变电有限公司大亚湾分公司负担283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查，涉案工程业主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保障部于2019年4月9日出具《证明》，“我部6120工程项目（含室外变压器扩容项目）已于2018年8月14日通过了上级组织的竣工验收，截至2018年2月15日，已按照合同要求支付了合同总价的80%（含室外变压器扩容项目，合同金额1015787.4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作为业主方，已实际向上诉人支付80%的工程款，共计1015787.44元，且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对所承建的工程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本案供电企业中国南方电网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供电企业竣工检验意见“已按审核后图纸施工，验收合格”，客户中国人民解放军75220部队保障部、施工单位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以及供电企业均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应履行付款义务。对于上诉人所称工程需达到“军区优质工程”验收标准，该标准并非建筑行业专业标准，合同约定的相关付款条件亦为保障竣工验收、结算等程序，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业主方已将工程款付至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拒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2026.3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于海砚审判员 卫书平二〇二〇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