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李玲，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涛，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六局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的《建筑设备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并且上诉人所属的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北片区（陈家营）保障性经理部五工区（以下简称“五工区”）也从来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曾先后提交的两份《建筑设备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上加盖的五工区的印章不是上诉人五工区经过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两份合同，无上诉人合法、有效的公章盖章认可，仅仅有不知道是谁填写的“魏德明、陈新春、张建平”签字，加盖了伪造的公章，而两份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五工区印章不是上诉人登记备案印章。合同的履行从未有上诉人参与其中，上诉人没有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原审查明被上诉人自认且经判决认定收到的85万元整（含押金20万元整）的租金也全部系“陈新春”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或者是上诉人所属的五工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而“张建平、陈新春、魏德明”等三人既不是上诉人公司的人，也不是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人，更不是上诉人项目经理部**项目的人，且被上诉人从未举证证明此三人系上诉人公司或是五工区的人。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张建平、陈新春”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经鉴定系上诉人所属五工区的公章，但此两份复印件无准确的加盖时间，被上诉人未说明来处，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一家专业从事租赁的公司，其长期从事租赁业务。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交的格式合同，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其内容、加盖公章不一致，且两份合同印章不是上诉人经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公章。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时，出库单、入库单中存在的“张建平”的签名及“张建平”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设备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中“张建平”的签名字迹不一致，不是一个人的签名，存在伪造的情况。被上诉人怠于主张权利，所造成的恶意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涉案租赁合同具有明确的起止日期、租金缴纳时间及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方面，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计算诉讼时效不当。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建筑设备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因在本合同期满前10天向出租方提出，经出租方同意重新续订合同，并追加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本案涉案金额是租金，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原审法院计算诉讼时效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断由上诉人承担租金、物资赔偿及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百一十九减损规则明文规定，被上诉人扩大的损失不能由上诉人承担。另，补充说明：本案中，中铁十六局从未授权陈新春、张建平签订协议。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的，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认定基本事实，严重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博公司答辩称，双方的租赁关系是客观存在的，本案诉讼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的交易习惯和不规范行为导致。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没有辨认公章真伪的义务及能力。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但上诉人拒不支付，本案并未经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中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5年11月30日所欠的租金456272元，设备清理费1074元，设备卸车整理费270元，共计：457616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该笔租金和费用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螺丝1113套、直接扣件4078只、十字和转向扣件19596只的设备价值172725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每只0.008元/天；(以上款项共计630,34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以下简称“五工区”）系被告设立的临时性的工程项目部。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即出租方，甲方）与前述被告设立的“五工区”（即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向承租方承建的“陈家营保障性住房”工程出租钢管、顶托、扣件等物资，合同期限为从2012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期满后承租方应将所租物资全部归还到出租方指定地点，如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10天向出租方提出，经出租方同意重新续定合同，并追加押金，否则，合同超期部分出租方有权加收双倍（100%）租金并有权收回物资，其费用由承租方全部承担，承租方所租赁物资租用时间初月不满一个月，租金按一个月计算收取（30天/月）；租金收取标准为钢管每（吨/米）2.8元/天（注：260米为1吨），扣件每只（个）0.008元/天，顶托每根0.04元/天，租和退当天都算承租方使用时间，租赁物归还后或合同到期，承租方须在三日内派代表来核对账目，结算余款，否则以出租房结算为准，承租方对其租赁物在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及其它费用按月当月付清（在每月的30号前付清）；承租方必须交纳定金，定金具体付法按所要租赁物资每吨500元，扣件每只2元，顶托每根3元，先缴款后提货，押金（定金）不作租费处理，缴纳金额以出租方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承租方归还租赁物时，必须彻底清除砂浆，整形、涂油、调直，保养后送达出租方指定仓库，否则出租方收：钢管调直每根1元（钢管不分长短），扣件清理费0.2元/个，扣件少螺丝赔0.8元/套，顶托清理费0.5元/根，顶托少螺母赔3元/套，顶托少底架6元/块，租赁物资归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赔偿标准为：钢管22元/米，顶托18元/根，扣件（十字、万向7元/个，直接8.5元/个），所租钢管如有租长还短按600元/吨收取截断赔偿费；合同还约定，陈新春、张建平作为五工区的提货人办理手续，提货时双方当场点清数量，提货单由承租方委托人或合同经办人签字生效，委托中任何一个人签字即可；租用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在出租方指定地点提货，若需出租方卸装时，承租方应付出租方装卸费，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整理费每吨10元，扣件每1000只为1吨，顶托每300套为1吨，提货时每吨钢管至少搭配租用150只扣件，如未搭配租用，出租方将按每吨搭配租用150只扣件计算租金；因承租方以各种主客观原因造成租金拖欠，每日可按欠款的3%加收违约金等主要内容。原告在落款处加盖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在附件，即上述指定提货人陈新春、张建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印文为“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的公章，并有经办人魏德明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自2012年5月20日起向被告设立的“五工区”交付了钢管、顶托、扣件等物资，双方通过出库单对承租物资交付进行确认，同时通过入库单对退还物资进行确认，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入库单时间为2014年1月8日，上述出库单、入库单均有被告指定的提货人陈新春、张建平签字确认。另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出库单，原告制作《钢管扣件租金对账单》对《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金、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进行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经结算，《租赁合同》项下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共计产生租金1221170元，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共计产生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共计85104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共计产生卸车费及扣件清理费1344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共计产生物资赔偿费172725元。再查明，截止庭审当天，原告确认被告已向其支付款项850000元（含押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上虽无被告真实有效的签章，但《租赁合同》附件中加盖了“五工区”项目部的公章，“五工区”系被告设立的临时性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对外所为民事行为应视为被告所作出的民事行为，而《租赁合同》附件的内容为《租赁合同》中指定的承租方的提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提货人身份相符，且原告提交了有上述提货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入库单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涉案《租赁合同》，被告虽不认可原告的履行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对于为何在《租赁合同》附件中加盖“五工区”项目部公章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在《租赁合同》附件上的签章行为应视为其对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认可，原告依据《租赁合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事实成立。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自2012年5月20日起依约向被告提供租赁物，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相应租金，同时承担依据《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及结算方法，租赁物归还或合同到期，承租方须在三日内派代表来核对账目，结算余款，否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承租方对其租赁物在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及其它费用按当月付清（在每月的30号前付清），被告未能按时结算并支付款项，原告有权根据其自行对账后的款项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371170元（已扣除被告支付款项850000元），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止的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85104元及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卸车费及扣件清理费1344元，以上共计4576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对于违约金在合同中有约定，但每日按欠款的3%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原告主动调整违约金为自最后一次结算，即2015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物资赔偿款及后续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自行结算，该期间，被告应当支付物资赔偿费1727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告支付赔偿款后，不应再产生相应物资租金，故对原告主张的后续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认为，虽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起到2013年8月30日止，但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结算方式可知，被告最后一次与原告签订入库单并退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即被告最后一次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即租赁物归还三日后的2014年1月12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371170元及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止的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85104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卸车费及扣件清理费1344元，以上款项共计456718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物资赔偿费172725元；三、驳回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并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原告制作《钢管扣件租金对账单》对《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金、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进行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经结算，《租赁合同》项下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共计产生租金1221170元，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共计产生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共计85104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共计产生卸车费及扣件清理费1344元，”应更正认定为：“中博公司制作《钢管扣件租金对账单》对《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金、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进行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456272元（已扣除被告支付款项850000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卸车费270元、设备清理费1074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二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加盖了“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的公章，合同中指定提货人陈新春、张建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也加盖印文为“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的公章，并有经办人魏德明的签字，上诉人自认其承建过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在工地上也设有“五工区”的项目部，“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的公章也确实客观存在，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中陈新春、张建平签字确认的情况来看，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五工区”项目部在《租赁合同》中签章的真实性。据此，能够合理认定被上诉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昆明市西片区（陈家营）保障性住房项目经理部五工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而五工区系上诉人设立的临时性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五工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赁物的提供义务，其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款。根据《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收取及结算方法的约定，结合被上诉人制作的《钢管扣件租金对账单》，本院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456272元（已扣除被告支付款项850000元），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止的卸车费270元、物资赔偿费172725元。对于扣件清理费，被上诉人自认应按照0.15元/个进行计算，故本院确认扣件清理费486.72元，综上，除物资赔偿费外共计457028.72元。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上述租金等费用的行为必然给被上诉人带来资金占用损失，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支持以457028.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45702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已计入赔偿租赁物的自2015年11月30日起的后续租金，因上述租赁物已计入赔偿，不应再产生相应租金，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本院对上诉人的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36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物资赔偿费172725元；三、驳回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3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371170元及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止的卸车费、扣件清理费及物资赔偿费85104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卸车费及扣件清理费1344元，以上款项共计456718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改判为：“一、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456272元（已扣除被告支付款项850000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止的卸车费270元、扣件清理费486.72元，共计457028.72元，并承担以457028.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45702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06元，由云南中博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8.83元，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18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