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华，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区服务外包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小华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出租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华、被上诉人奇瑞出租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王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2015年1月8日签定了四年《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合同期至2019年1月31日止，该合同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签订的。《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四章第二十三条第五款规定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明确权利与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并报出租车管理机构备案，因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应当属于劳动合同范畴内的企业内部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依据国务院（2014）81号文件第四项也明确指出必须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否则将取消依法经营权并予以处罚，据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先经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因不服仲裁并向弋江区法院提起诉讼，弋江区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我认为：第一、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法院审理中添加和遗漏了相关法规导致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签订时双方约定（见）《合同首部第一、二、三、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安徽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和《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和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1月8日，时间在先而交通运输部令（2016第64号），是2016年7月26号经第十七次交通运输部部务会议通过予以公布的，自2016年11月1日起施行，时间显然在后。这不仅是法院认定非劳动关系理由有意添加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三）双方已经依约定是劳动关系，应当确认双方成立劳动关系。1、《合同》首部是双方签订时依据、约定和基础，已经认定了劳动关系。（1）《合同》首部明确：根据……《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签订本合同；将此《办法》作为《合同》附件，是《合同》的其中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办法》第四章运营管理（五）明确：与驾驶员及从业人员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并报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备案。（3）被上诉人2014年12月又将该《办法》编印并发给了上诉人，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明知并承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符合劳动关系的规定与特征。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款甲方（被上诉人）比照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月当地由企业为员工缴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和基本工资标准，为乙方（上诉人）承担所需费用。第三款乙方比照当地由企业员工个人缴纳养老、失业、医疗等三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承担乙方个人应缴费用。以上第二、三款的约定，完全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成立劳与特征。本案《合同》是双方认定在建立了劳动关系情况下，才同意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行为只是出租车行业的一种经营管理模式，《承包经营合同》本身是从属于《劳动合同》的内部管理合同，而不能替代《劳动合同》。第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只适用法律原则审理裁决个案，违背了法律原则适用的首要条件“穷尽法律规则，方得适用法律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篇判决书中，只适用了《民事诉讼法》及解释（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没有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或者《合同法》等任何法律条款。本案在具备可适用法律条款情况下，刻意回避适用法律规则，而选择适用法律原则，应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从《合同法》关系分析且作为认定依据，曲解了《合同法》和《劳动法》之间不同部门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是属于民法部分，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是属于经济法，两者属于不同的部门法，具有不同的法律属性和特征。仅仅依据民法范畴的《合同法》分析，并且作为审理标准和认定依据，从而排除经济法范畴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特殊属性和特征，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关系与一般承包经营民生关系的区别”部分仅依据民法《合同法》分析，作审理标准和认定依据，从而排除经济法范畴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特殊属性和特征的典型例证，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三、从合同解释角度看，原、被告之间系平等的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这部分存在适用合同解释的前提、优先适用法律已有规则和一般通常理解仍不能解释情况下，应当运用对提供者不利原则进行解释等的原则错误之外；内容中还存在三处错误：（1）原告与被告在签约时已明确约定双方依据《合同法》等规定…，有意省略和遗漏了对原告确定劳动关系有利的依据《安徽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和《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以达到错误分析《合同》性质目的。（2）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非《劳动法》或者《劳动合同法》，从双方合同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可以判断，原、被告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均无异议。一是法院对签订合同的依据，引用的法律依据就是错误的，导致判断错误就是必然的了。二是如果法院已认定双方当初签订合同时就没有异议，为什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在存在纠纷？就是因被上诉人当时的欺骗行为才导致了今天纠纷。（3）本案双方约定原告交纳履行保证金数万元与判决书前面已经引用的“营运安全及服务质量风险保证金”，判决书的阐述本身就存在矛盾无法解释，《合同》本身也是“营运安全及服务质量风险保证金”，而非“履行保证金”。一审法院是以混淆概念方式，达到错误认定《合同》性质目的。3.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是否具有必须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部分分析中前后矛盾，既然法院已经认为国务院、交通部、芜湖市政府相关文件均为政策文件，非法律法规，不能作为审理依据。为什么同时又认定国务院办公厅也修改了原先的规定？对前面有利原告的政策、又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政策不认可，却又认定后期定劳动关系不利政策？是不是存在根据审理目的需要而取舍适用的规则呢？（三）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人格上、组织上和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因此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第一、被上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第二、劳动工具（出租汽车）由被上诉人提供，车辆所有权、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都是被告所有；第三、被上诉人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并依此管理，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考核、指挥和监督；第四、上诉人要在被上诉人指定工作时间、场所工作，并受其决定和受其控制；第五、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公司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四）一审法院依企业考核标准、制度作为审理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企业《单车承包经营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标准》，以及企业有关规章制度，作为审理与认定事实依据，既是曲解劳动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的错误，又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受理了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不履行职权属于程序违法。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期间，上诉人提出了请求法院到出租汽车管理部门，调取被上诉人申请和被批准具备出租汽车营运权的证据，法官武断认为：“不需要，没有用”，不履行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职权，导致上诉人这方面的证据缺失，也使上诉人承担了一定不能胜诉的风险，应当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违反独立审判和审判的独立性，属于程序违法。不同的区法院、法庭、法官审理的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类似的案件，却得出了判决书的分析、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甚至是判决书中的文字和语言都基本完全相同。每个个案都有自己的不同事实和证据，不存在完全相同；因此，法院、法官违反独立审判和审判的独立性，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的中立性，属于程序违法。这个案件审理中，明显存在着违反审判的中立性，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对我方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不置可否，明显不能让人信服，甚至是枉法裁判。二审法院应责令一审法院进行判后答疑，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奇瑞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程序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对于双方所争议的合同性质。依据合同的内容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解除合同的约定，均是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因为在合同当中约定的是自负盈亏，这一点是典型的民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我们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是本案争议的最重要的焦点，在一审当中也予以了查明和认定，我们认为双方之间是营运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二、适用法律的问题。适用法律的问题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一个依据。在本案当中，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来进行判断并无不当。而且在说理部分也对合同法和劳动法进行了论证，结合本案的事实，是符合合同法平等主体之间订立合同的法律规定的，因此认定本案属于合同关系，而驳回了一审原告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相关的国家部委发布的文件，在认定合同关系当中，并不能作为判断合同关系的法律来进行适用，只能作为裁判的参照法律政策。我们认为政策是不能干预企业经营的，而之后国务院发布的文件当中也修订了，认为出租车的行业应当依据相应的经营管理模式来与驾驶员签订合同。基于目前现行的民事法律政策，对于出租车行业与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是依据企业经营模式自主选择，并非强制性的规范，因此一审中也提出了争议焦点，是否必须要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依据国务院交通部还有芜湖市政府的相关规定文件的规定，并没有认定必须要签订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义务。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开庭是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的程序进行的，原被告双方都充分的行使陈述辩论的权利，对于原告要求法院向有关机关调取证据，法院也进行了释明，有的案件允许调取了，有的案件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进行调取，相关联的案件很多都具有一致性，法院向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在调取的案件当中也进行了说明，无法达到一审原告的证明目的，仅仅是证明了出租车公司的资质的情况，与本案的争议并无联系。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2019］弋劳人仲第085号对郭小华的裁决。2.确认郭小华与奇瑞出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奇瑞出租车公司支付郭小华2015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72000元。4.奇瑞出租车公司支付郭小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51257元。5.奇瑞出租车公司支付郭小华辞退补偿金27958元。6.奇瑞出租车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小华（乙方）与奇瑞出租车公司（甲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约定：本合同是甲方与乙方以平等民事主体关系签订的出租汽车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金后余下营收归乙方所有；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的社会保险和基本工资委托芜湖市劳动保障人力资源派遣有限公司代为缴纳与支付；甲方比照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月当地由企业为员工缴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和基本工资标准为乙方承担所需费用；乙方比照当地由企业员工个人缴纳养老、失业、医疗等三项社会保险缴纳标准承担乙方个人应缴费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同时必须且只能选配1名取得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替班运营替班驾驶员的收益由乙方与其协商确定；甲方为乙方安排营运车辆；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根据出租汽车营运特点日常和节假日期间工作与休息时间均由乙方与乙方选配的替班驾驶员自行安排但国家法定休息日应采取轮休方式予以保证；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7200元整（此承包金已扣除乙方在法定休息日期间的承包金，但包含按本合同约定由甲方比照当时当地标准每月为乙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工资）；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所比照的当时当地的标准按国家或省、市政府规定作了调整，甲方为乙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工资作相应调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的承包金也同时作相应调整；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纳营运安全及服务质量风险保证金人民币45000元整等。合同履行期间，奇瑞出租车公司依照其公司内部管理规章制度对郭小华进行安全教育等培训和考核。2015年1月，郭小华书面申请要求奇瑞出租车公司将社保费用及工资代发到其个人账户。另查明：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明电（2004）8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地要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2月1日施行的《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办法》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与驾驶员及其他从业人员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7月26日【国办发（2016）5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依法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2019年5月7日，郭小华向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如下：确认郭小华与奇瑞出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5日，芜湖市弋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弋劳人仲第0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郭小华的仲裁请求。郭小华不服仲裁裁决，遂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一、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关系，具有身份上的隶属性；承包经营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双方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以平等民事主体关系签订的出租汽车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奇瑞出租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对郭小华进行培训、考核等行为是奇瑞出租车公司为了更好保障公司运营的一种办法，不能以此判断双方具有人格隶属性。二、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安排完成工作任务，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报酬；承包经营关系的承包人自行安排工作自负盈亏，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承包金经营期间的收入归承包人所有。双方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明确约定郭小华每月向奇瑞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金后余下营收归郭小华所有，且郭小华的出租车运营时间、路线均由郭小华自行安排决定。三、双方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约定奇瑞出租车公司为郭小华缴纳的五险及支付的基本工资包含在郭小华缴纳的承包金内且合同还约定如按照规定五险标准调整郭小华缴纳的承包金也同时做相应的调整，据此奇瑞出租车公司为郭小华缴纳的五险及支付的工资实际是由郭小华自行承担，且郭小华在合同履行期间又向奇瑞出租车公司申请要求将上述款项发还至其个人账户。四、相关法律没有规定出租车公司必须要与出租车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五、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双方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明确约定郭小华向奇瑞出租车公司缴纳保证金人民币45000元整。综上，郭小华与奇瑞出租车公司应系平等主体的承包经营关系，郭小华与奇瑞出租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院对郭小华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郭小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小华向本院提交芜湖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花名册不真实，郭小华是奇瑞出租车公司的员工，与奇瑞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奇瑞出租车公司质证认为：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书，不能实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该答复书中记载的是奇瑞公司注册在岗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共899人，我方向交通运输局进行了核实，对方解释对于注册在岗驾驶员的899人，仅是证明奇瑞公司驾驶员的营运情况，并不是确定他们之间的劳动关系，交通运输局办理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必须要挂公司的名义，在公司名义下具有从业资格的人是有899人。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以及双方所签合同性质问题。经二审庭审及阅卷可知，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查明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错误，本院予以认定。由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郭小华与被上诉人奇瑞出租公司之间于2015年签订了为期四年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所签合同的具体内容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详细分析了劳动关系与承包经营关系的区别，以及本案所签合同内容的特点等，分析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特征，认定双方所签合同性质并非劳动关系属承包经营关系并无不当。一审并未排除适用劳动合同法。鉴于郭小华虽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并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小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经二审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由于奇瑞出租公司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申报相关材料，其主体资格的取得是否合规，以及是否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章制度规范经营，均不属本案审理范畴。郭小华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郭小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江飞书记员王文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