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8315号原告：顾菊芳，女，196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夏文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菊芳与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保利佳公司”)间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菊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被告保利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菊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限期修复地下室墙面和地面渗水、结露、掉皮、起砂、沾污等质量不合格问题，并交由具有资质的第三方对涉案房屋进行质量检测和验收达到合格交房标准；二、判令被告免费为原告更换地下室内的一面装潢隔墙，并更换两扇门和门套；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地下室不能使用而造成的损失43,200元(自2015年3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暂计4年，按10,800元/年，主张至维修交付之日止)；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此前诉讼中支付的鉴定费10,000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以及本次诉讼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嘉定区裕民南路336弄的保利湖畔阳光苑的8号301室(下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36.51平方米，附带地下储藏室。2011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交房后，原告在同年4月发现地下室东边外山墙有渗漏水，且每年大暴雨时有大量明水从地下室门口流入，将地下室淹没。原告向物业保修后，每次都是表面维修，并未完全修复，这些现象仍然存在。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外墙维修费68,688元；2、赔偿装潢损失4,000元以及2011年至今的地下室使用费24,000元。经法院调解，当庭达成(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在调解书中确认：“原告表示同意放弃被告支付维修费68,688元的主张，待渗水原因查明后由被告为原告免费修复。关于装潢补偿款4,000元，被告表示同意在渗漏问题解决后为原告免费更换一面墙，原告表示认可，并撤回了要求赔偿装修补偿款之诉讼请求。就仅剩的地下室使用费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应于2015年5月10日前补偿原告截止到2015年3月19日的地下室使用费15,000元”。2015年5月被告支付15,000元给原告，但地下室渗水等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3月10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解决地下室渗水问题，将地下室的墙面维修完好到交房标准，达到能正常使用的基本要求；2、被告免费为原告更换地下室内一堵装潢墙；3、被告支付地下室仍不能使用的损失人民币16,000元。嘉定法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2017年7月25日第一次开庭；经原告申请鉴定，于2017年8月25日现场鉴定。2017年9月12日，上海市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页“五、分析说明”部分，第2段第1行，写明“根据上述潮湿部位及霉变特征分析，上述墙面损坏特征不符合外墙渗水特点”。在第5页“六、鉴定意见”第1段写明，“主要系地下室空气湿度大、通风较差，地下室空气湿度和地下室外墙内表面存在温差，湿热空气遇到表面温度低于露点温度的冷墙面引起结露所致。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3日，第二次开庭后，原告申请撤诉。2017年12月1日，嘉定法院出具(2017)沪0114民初82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现原告第三次提起诉讼，希望法院能够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再一次予以鉴定，因为地下室的渗水、结露等质量问题现象，每年最严重时出现在6月15日至6月30日，故希望再次鉴定时，能在“6月15日至6月30日”予以鉴定，以便更好的查明事实。另，请求上次鉴定的相关单位和人员予以回避，即请求本次委托鉴定时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以及鉴定人员徐明、吴忆文、王俊伟予以回避，不能参与本次鉴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第三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保利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过了保修期。原告在2017年的诉讼中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系争房屋的地下室墙面是结露而非渗水，本次诉讼原告再次申请鉴定并无必要，且两次鉴定的结果相同，均为结露。结露属自然现象，房屋没有质量问题，被告没有修复义务。2、地下室的装潢隔墙系原告自行搭建，其改变了地下储藏室的原始结构，导致通风不畅引起霉变。3、鉴定现场可以看出原告一直在使用地下室，堆积了大量的物品，不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况；而且地下室本身的功能是仓储，不能居住或作商业用途，不存在任何收益，也就不存在损失。4、不同意承担此前诉讼中的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前次诉讼中原告基于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自行撤诉，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次诉讼的鉴定费用也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2月4日，顾菊芳与保利佳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顾菊芳向保利佳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建筑面积136.51平方米，另有地下附属面积0平方米，总房价款2,064,150元。顾菊芳按约付清房款，保利佳公司亦按约交付房屋。2012年5月10日，顾菊芳取得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双方确认地下室属赠送部分，未计入产证。2014年12月，顾菊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保利佳公司支付其地下室外墙维修费68,688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8,000元(包括装潢损失4,000元、2011年至今地下室的使用费24,000元)。关于装潢损失4,000元，顾菊芳表示系地下室的装潢隔墙发霉导致的损失。2015年3月19日，该案庭审时，双方确认地下室明水进水问题已通过加装门槛挡水条予以修复。对于墙面渗水潮湿问题，被告也曾多次维修，被告认为房屋是否存在渗漏水以及相应的维修方案需专业机构来确定。调解中，被告表示若东山墙存在渗水，其同意为原告免费修复。关于装潢补偿款4,000元，被告表示同意在彻底解决渗漏水问题后为原告免费更换一面墙，原告表示认可，并撤回了要求赔偿装修补偿款之诉讼请求。就仅剩的地下室使用费问题，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5月10日前补偿原告顾菊芳房截止到2015年3月19日的地下室使用费15,000元；二、原、被告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之后，保利佳公司按约支付顾菊芳15,000元。2017年3月，顾菊芳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解决地下室渗水问题，将地下室墙面修复至交房标准；2、被告免费为原告更换地下室内一堵装潢墙；3、被告支付原告地下室仍不能使用的损失16,000元。该案审理中，本院经顾菊芳申请，依法委托了房屋质量检测机构对系争房屋的地下室渗水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沪房检站【2017】建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六、鉴定意见1、经现场检测分析，被鉴定8号301室地下室部分地坪、墙面以及后做分隔墙板霉变发黑情况属实，主要系地下室空气湿度大、通风较差，地下室空气温度和地下室外墙内表面存在温差，湿热空气遇到表面温度低于露点温度的冷墙引起结露所致。2、上述地下室霉变发黑现状一定程度影响原告的正常使用，应尽快给予修缮。2017年11月23日，该案第二次开庭审理。2017年11月26日，顾菊芳向本院申请撤诉。201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4民初82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顾菊芳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鉴定10,000元，合计诉讼费10,100元，由原告负担。2019年1月，顾菊芳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再次提出司法鉴定请求，希望将鉴定时间安排在渗水、结露最为严重的6月，由法院安排诉前调解以及立案、鉴定进度。该案于2019年5月立案后，本院依原告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源正公司”)，对系争房屋地下室出现墙面和地面渗水、结露、掉皮、起砂、沾污等现象的原因及该地下室房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顾菊芳垫付鉴定费20,000元。2019年8月5日，源正公司出具源正司鉴【2019】建鉴字第103号《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地下室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4.1墙面挂珠情况分析。经检查，地下室临外墙处1.5m高度内均可见墙面挂珠现象，为明确挂珠原因，对临外墙面依次打开饰面层，发现打开处基墙均干燥，故排除外墙渗漏水造成的墙面潮湿。地下室两处通风洞口外侧被玻璃遮挡，仅靠北侧和东侧的百叶通风，实际通风效果不佳。雨季来临时，地下室室内空气湿度较大，现场通风情况不佳，且地下室外墙与地下土壤直接接触，温差较大，临外墙面则会出现结露现象。故涉案房屋地下室墙面水珠系结露所致。4.2地面起砂情况分析。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5.2.7条：“面层表面应洁净，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经检查，涉案房屋地下室整体地面起砂，不符合规范要求。4.3墙面开裂情况分析。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4.2.5条：“抹灰层与基层之间及各抹灰层之间必须粘结牢固，抹灰层应无脱层、空鼓，面层应无爆灰和裂缝”。经检查，涉案房屋地下室局部墙面开裂，不符合规范要求。五、鉴定意见。经鉴定，系争房屋地下室鉴定意见如下：5.1地下室多处墙面结露，结露原因系地下室室内空气湿度较大，通风情况不佳，且温差较大所致。5.2地下室存在整体地面起砂、局部墙面(12-14/D轴)交界处开裂、局部板底(15-16/D-F轴)露筋等质量问题。2019年8月19日，源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系争房屋地下室结露现象是否属于国家许可范围内补充说明，经现场检查，系争房屋地下室墙体布局与竣工图《地下一层平面图》(建施03)要求相符合；同时，对墙面结露以及地面起砂、局部墙面开裂、局部板底露筋出具了修复建议。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以及情况说明，顾菊芳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意见5.2条，认可墙面挂珠现象是结露不是渗水，但5.1条仅对该现象进行了描述，未说明该现象是否在国家相关规范许可范围内。保利佳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意见5.1条，且鉴定机构明确地下室墙体布局与竣工图《地下一层平面图》(建施03)要求相符合，说明该现象属于国家许可范围内；不认可鉴定意见5.2条，房屋本身是毛坯交付，地面起砂和开裂应是原告使用不当和多次维修导致，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本案开庭时通知了鉴定人员出庭，庭审中，鉴定人员陈述，其接到申请后于2019年6月6日上门预勘，当时现场结露情况不明显，故建议原告在结露明显时再通知鉴定人员勘察。2019年7月25日，鉴定人员接原告通知后去现场进行了勘察鉴定，现场情况与原告所述每年6月至9月结露现象明显相吻合。针对原告提出的结露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规范，鉴定人员答复，相关规范有明确要求住宅区域不应结露，而涉案地下室为储藏室，并非住宅区域，并无规范性要求，因此只能作出系争房屋地下室墙体布局与竣工图要求相符合的答复。针对保利佳的质证意见，鉴定人员表示地面起砂、墙面局部开裂和局部板底露筋与维修是没有关系的，均是施工处理不当导致。庭审中，顾菊芳就其第二项诉请明确表示，若保利佳不更换装潢墙、门及门套，则要求其赔偿相应费用8,600元。本院认为，顾菊芳与保利佳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顾菊芳应按约支付房价款，保利佳公司亦应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房屋。因顾菊芳认为系争房屋地下室存在渗水等质量问题，双方已历经多次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的地下室是否存在渗水、墙面挂珠的原因以及房屋地下室质量是否符合规范等均存在争议，经顾菊芳申请，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事项委托了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系争房屋的地下室墙面挂珠系因地下室室内空气湿度较大、通风情况不佳，且温差较大导致的结露，而非渗水，上述原因并非因保利佳公司导致，且地下室墙体布局与竣工图要求相符合，顾菊芬主张保利佳公司限期修复墙面渗水、结露，缺乏相应的法律及合同依据。鉴定意见同时表明，地下室整体地面起砂、局部墙面(12-14/D轴)交界处开裂、局部板底(15-16/D-F轴)露筋等系因施工处理不当导致的质量问题，对此保利佳公司存在修复义务。关于地下室内原告自行添附的装潢隔墙，双方在2014年诉讼调解时，保利佳公司已表示同意为其免费更换，现其不愿更换，本院酌情确定其赔偿顾菊芳相应的隔墙损失1,500元。关于顾菊芳主张的地下室不能使用的损失问题，2015年3月，双方确认地下室倒泛水问题已通过加装挡水条予以修复，此前的地下室使用损失双方已通过调解协商解决。此后，墙体挂珠现象经两次鉴定均确定为结露，而非渗水，且鉴定现场可见地下室已由顾菊芳作仓储之用，故对其所称的不能使用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次鉴定费用，首先，2017年诉讼的鉴定程序因顾菊芳申请启动，之后顾菊芳申请撤诉，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已由(2017)沪0114民初8246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由顾菊芳负担，与本案无关；本次诉讼中，顾菊芳垫付了鉴定费20,000元，经鉴定，地下室并不存在因保利佳公司施工不当导致的渗水问题，墙体挂珠属结露现象，但存在整体地面起砂、墙体局部开裂、局部板底露筋的质量问题。据此，鉴定费由双方各半承担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顾菊芳修复位于上海市嘉定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地下室的质量问题(见源正司鉴【2019】建鉴字第103号《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地下室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2条)；二、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菊芳隔墙(含门)损失1,500元；三、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菊芳鉴定费10,000元；四、原告顾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2元，减半收取571元，由原告顾菊芳负担449元，由被告上海保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2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建颖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