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509号原告马某，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原告保某1，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某、陈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保某2。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占林，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白某、杜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某、保某1诉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保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张占林及委托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的的养殖场位××县六社，系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原告于2010年完成建设，原告对养殖场的财产享有合法所有权，对养殖场占用的土地有合法使用权。2018年11月11日，被告没有给原告任何通知，也没有给原告发出任何法律文书，即组织人员强行将原告的养殖场拆除。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解决，被告给原告出具《金贵镇水源地拆迁统计表》，答应随后处理。与原告相同情况的一共有四家，被告对其中的两家进行了赔付，包括原告在内的另外两家至今未赔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行为破坏了原告的合法财产，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拆除、破坏、占用原告位于××县社（原砖厂）养殖场房屋及财产、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破坏、占用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875174.4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首先，二原告不能确定谁是涉案财产的权利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次，因环保督察，原告的养殖场位处于水源地附近，被告在进行乡村整治过程中发现该养殖场没有规划、开工建设等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在拆除之前，被告数次通知养殖场自行拆除，原告拒绝拆除。第三，被拆除的养殖场属于违法建设，不应列入补偿或赔偿范围。第四，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11日，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征地协议》、《农村集体土地流转协议》、收据，欲证明贺兰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12月22日征收贺兰县金贵镇联星村委会集体土地14.5亩，联星村委会又于2010年4月20日通过流转方式将该14.5亩土地流转给原告使用，用于建设奶牛养殖场，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对流转协议进行了鉴证，原告于流转协议签订次日向被告缴纳了土地流转费36250元。被告对《征地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征地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农村集体土地流转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征地协议》和《农村集体土地流转协议》中的14.5亩指向同一块土地，该土地在2004年被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后，联星村委会再无权对该土地进行流转，该流转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金政发[2010]72号《关于建设马某奶牛养殖场的报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金政函[2015]104号《关于申请调整土地规划的函》，欲证明原告建设奶牛养殖场的项目和土地规划均获得了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和贺兰县人民政府的批准和同意，县政府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在72号文件上签署同意的意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72号文件上虽有领导意见，但最终还需取得农业主管部门的同意，建设手续没有完成全部审批，在2015年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曾向贺兰县国土资源局提交104号文件，申请对14.5亩土地进行规划调整，但未获批准。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23日《金贵镇水源地拆迁统计表》，欲证明该统计表中记载了原告养殖场及设施设备的项目和数量，但仍有遗漏，变压器（250千伏）、地磅（25吨）及土地使用权没有计入统计表。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委托测绘单位进行测量后形成统计表，原告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说明原告对拆迁事项知情并表示同意。该统计表内包含了原告的全部财产，不存在遗漏情形。同时，统计表中的住房和库房类设施达到3000多平方米，明显超出了养殖场设施的建设要求，属于违法建设。第四组证据：2019年7月15日《高压供用电合同》、用电户信息打印件，欲证明原告在养殖场建设了供电设施设备，该设施设备在被告的拆除过程中遭到破坏。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在2018年11月11日拆除过程中没有拆除原告的电力设施设备。第五组证据：财产损失明细表，欲证明原告依据造价部门的意见，估算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为5875174.49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财产损失明细表是原告单方计算，且内容中不应包含电力设施和土地。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除当庭陈述外，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能够真实反映养殖场占用土地的历史沿革，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拆迁统计表上记载内容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供用电合同签订于2019年7月，记载用电地址为联星村十社，与原告陈述供电设施于2018年11月被拆除破坏，养殖场位于联星村六社的内容存在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系原告自己单方制作，且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2日，贺兰县国土资源局与贺兰县金贵镇联星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征收联星村六社耕地14.5亩，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59500元，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贺兰县国土资源局2007年9月25日绘制的《金贵镇联星村六社征地勘测定界图》记载该14.5亩土地四至为：东至农渠、西至联星预制厂、南至六社稻田、北至二排沟。2010年4月20日，贺兰县金贵镇联星村委会与保某1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流转协议》，将联星村六社14.5亩土地流转给保某1使用，用于奶牛养殖，土地四至为：东至农渠、西至养殖小区、南至农田、北至二排沟，流转期限30年，自2010年4月30日至2040年12月30日，流转地价72500元，合同签订时预付50%，其余资金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于2010年12月30日前完成养殖场土建工程，确保奶牛入场，在建设时必须按照县、镇土管部门要求进行建设，不得违章建设。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2010年4月21日，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向保某1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保某1土地流转费36250元。2010年4月23日，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印发金政发[2010]72号《关于建设马某奶牛养殖场的报告》，称马某自筹资金80余万元，计划利用金贵镇联星村奶牛养殖场（原机砖厂）附近的闲散地（东靠农渠、西靠奶牛养殖小区、南靠农田、北靠二排沟）建设奶牛养殖场，申请贺兰县人民政府给予批示。2015年7月1日，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印发金政函[2015]104号《关于申请调整土地规划的函》，申请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对联星村14.5亩土地（四至：南至农田、北至二排沟、东至农渠、西至养殖小区）进行调规，用于养殖业为盼。2018年11月11日，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和机械，对原告的养殖场实施拆除。拆除前，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委托测绘部门对养殖场进行测绘。2018年11月23日，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出具《金贵镇水源地拆迁统计表》，载明拆迁项目及数量，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吕宁、赵峰，原告保某1、马某，测绘部门负责人王科在该统计表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违法建设的，乡镇人民政府可以根据法律赋予的职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称“发现该养殖场没有规划、开工建设等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在拆除之前数次通知养殖场自行拆除，原告拒绝拆除”，但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对于养殖场的建设时间、规模、拆除通知等事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养殖场占用的土地在被征收后，土地由村集体所有变更为国家所有，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在管理该国有土地过程中，于2010年同意村委会将该土地流转给原告建设养殖场，并发文申请县级主管部门批准，在未获批准的情形下，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养殖场建设状况应属明确知晓，但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进行相应处理，仍默许原告继续经营，在原告经营养殖场多年后又以违法建设为由对养殖场进行拆除，该拆除行为显属不当。同时，被告在拆除养殖场时，未能按照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应确定该拆除行为违法。原告在建设养殖场时，未按法律规定获得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养殖场被拆除后，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金贵镇水源地拆迁统计表》，该统计表中只列明项目及数量，故相应数额应由双方协商确定或政府最终决定，原告对政府决定的数额有异议时，可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1日拆除原告马某、保某1位于××县社养殖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马某、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建明审判员 严 辉审判员 沈丽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凤群书记员 冯丽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