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5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自林，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郓城县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郓城县于楼行政村老屯村005号。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平定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同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衍杰，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自林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书记员丁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自林及其辩护人李衍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王自林经营郓城县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期间，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在公司无经营设备和经营场所的情况下，慌称郓城县泰达木业有限公司的设备和厂房系其所有，办理了设备及厂房抵押，虚构购销板皮用途，并提供伪造财物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所需资料，取得郓城县农商行工作人员信任，于2015年3月9日从郓城县农商行骗得贷款人民币230万元，该款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贷款到期后，经郓城县农商行工作人员催收，被告人王自林拒不归还。 2019年3月5日21时，被公安机关采取网上追逃措施的被告人王自林在G5京昆高速郝家庄检查站被山西省平定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执法检查时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贷款申请书、动产抵押登记书、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丁某、李某、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自林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自林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自林辩称，贷款是事实但其不构成诈骗。 被告人王自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所有贷款手续均是郓城县林华木业有限公司与郓城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案涉230万元贷款的主体是林华公司。根据《刑法》第193条、175条的规定，单位犯罪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而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自林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因而应构成骗取贷款罪。林华公司曾与其他五家公司组成联保体在郓城农商行贷款，林华公司为实体企业而非空壳公司。二、2014年包括林华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组成的联保体在郓城农商行贷款，因联保体中的两家企业不能偿还到期贷款，郓城农商行工作人员为免除责任，许诺被告人以新贷还旧贷，且案涉230万元的放贷过程均由郓城农商行放款责任人操作。为此，建议对被告人依照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王自林与情人李某某注册成立了郓城县林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丰物流），李某某任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8日，被告人王自林注册成立了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华木业），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住所：，法定代表人：王自林。2015年2月份，被告人王自林因急需用款，遂以林华木业的名义向郓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申请贷款230万元。因其注册的林华木业无实际经营场所、设备，遂慌称其原来的合伙人丁某经营的郓城县泰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木业）的设备和厂房系其林华木业所有，办理了设备及厂房抵押，虚构贷款用途并伪造了与吴某的购买板皮的虚假购销合同及林华木业的财物报表等贷款所需资料，取得农商行工作人员信任，以林华木业为贷款人，其与妻子胡香梅、情人李某某及其与李某某名下的林丰物流提供担保，于2015年3月9日从农商行取得贷款人民币230万元。该款贷出后均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中263368.05元、293747.61元两笔款项共计557115.66元是其代原联保体中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归还的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经农商行工作人员催收，被告人王自林拒不归还。2017年2月20日，农商行工作人员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2月19日对王自林实施上网追逃。2019年3月5日21时，被告人王自林在Ｇ5京昆高速郝家庄检查站被山西省平定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执法检查时抓获归案。 2016年，郓城县农商行就涉案款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2016）鲁1725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华木业及担保人分别承担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自林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山东郓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二部报案材料，证明农商行就涉案贷款向公安机关递交报案材料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就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受理并于同月23日予以立案侦查。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0对王自林实施网上追逃。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自林于2019年3月5日21时许在G5京昆高速郝家庄检查站被平定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检查时抓获归案。 （6）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自林于2019年3月6日至11日被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7）林华木业向农商行递交的借款决议，证明被告人王自林以林华木业名义形成书面决议，同意公司以资产抵押方式提供担保。 （8）王自林承诺书，证明王自林承诺林华木业到期如不能归还贷款，农商行有权处置其抵押物（包括机器设备、钢架结构厂房）。 （9）王自林出具的企业权属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自林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向农商行提供企业权属证明，证明其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钢架结构厂房属于其林华木业所有，由该公司正常保管使用，如有虚假，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10）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概况、抵押物清单，证明2015年3月5日，华林木业将热压机、气压机、四边锯、滚胶机、发电机、锅炉、叉车、钢构厂房作为抵押，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为200万元贷款本金提供担保。 （11）林华木业评级授信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自林向农商行提交了公司的资信进行评级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被告人王自林称其经营的林华木业注册资本201万元，占地16亩，从业人员74人，高中级技术人员7人，2014年实现销售收入2463万元，主要产品利润率达到9.7%。 （12）（郓农商）融字（2015）150302204号融资额度合同，证明2015年3月2日，王自林与农商行签订融资额度合同，以购买板材为由向农商行借款230万元的循环融资额度。额度期限从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约定担保采取最高额保证、抵押两种保证方式。 （13）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王自林的林华木业向农商行提供动产抵押，抵押物附清单，在2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 （14）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证明李某某、胡香梅及林丰物流分别与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债权最高额230万元，保证期间从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 （15）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人王自林向农商行提交的林华木业有限公司与吴某签订的板皮购销合同，合同标的总额288万元。 （16）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担保公司郓城县林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等资料，证明2013年12月3日，李某某注册成立了郓城县林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李某某任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8日，被告人王自林注册成立了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住所：，法定代表人：王自林。 （17）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三份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王自林为取得贷款，通过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了菏东方会审字（2013）第D12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4）第C15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5）第B083号审计报告。 （18）贷转存凭证，证明农商行于2015年3月9日向林华木业91×××51账户发放贷款230万元。 （19）林华木业91×××5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3日至21日，林华木业尾号为7951的账户向农商行汇款，其中2015年3月3日归还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贷款263368.05元本金。2015年3月4日，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归还贷款293747.61元本金。 （20）账户16×××95转账记录，证明该账户2015年3月3日至21日转账记录：2015年3月9日，向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转账23万元；向张广银转账20万元；向吴长安转账5万元；向梁英杰转账20.5万元；向张广银转账41.8万元；3月10日向王传国转账149022.35元；向徐长增转账586725元；向朱传连转账6万元；向朱厚涛转账400025元；向李向阳转账501元；3月12日向朱厚涛转账230025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 （21）丁某提供的王自林声明书，证明王自林已于2012年12月17日退出泰达木业公司，所投资金已收回，以后工厂事宜不再参与。 （22）侯冰冰提供的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资料一宗，证明农商行向被告人王自林催收贷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丁某（郓城县泰达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 证明其与王自林从2009年六七月份开始合伙经营泰达木业，开始该企业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010年郓城县泰达木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并申报了一般纳税人，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份王自林抽出其所有投资款退出了郓城县泰达木业有限公司，此后泰达木业由其独自经营。在2013年或者是2014年，王自林曾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想贷款，要到其泰达木业看看，其当时没有同意。至于在2015年3份王自林贷款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农商行的人没到其公司进行过考察。其公司所在地只有其经营的一家公司，没有其他公司，其也没有听说过菏泽林华木业公司这个名字。 （2）李潇男（郓城县农商行职工）证言，证明在2015年3月，菏泽林华木业的法定代表人王自林到其银行申请贷款。该公司的贷款属于联保加抵押的方式，王自林提供了贷款所需资料，抵押的是该公司的厂房、设备。当时其与单振宏、祝令亚一起到了林华木业进行了实地考察，看到王自林抵押的设备齐全、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并对机器、设备逐一进行登记、拍照，由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委托评估出具评估报告。最后，是其与祝令亚陪着法人王自林亲自到汽车站东边工商局根据考察登记的抵押清单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后经研究决定将230万元贷款发放给林华木业。 （3）王传国证言，证明其与王自林是本村邻居，也是好朋友。其只知道王自林参与一个物流公司的经营，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至于王自林是否经营其他公司其不知道。2015年3月，其卡号为62×××16的银行卡上转过来一笔金额为149022.35元的款是王自林偿还的借款，至于从哪个账号转过来的不清楚。当时记不清楚具体是多少钱了，只记得是十万多元，收到这笔款后王自林曾给其说过将借款打到其账户上了。其不认识吴某。 （4）梁英杰证言，证明王自林曾向其借过钱。在2015年3月9日，其账户为62×××51的银行卡上转过来一笔金额为205000.2元的款，这笔款是王自林偿还其此前的借款，其中20万是本金，5000元是利息。当时王自林打电话说款打到其账户上了，让其查收，其不知道这笔款是从哪个账户上转过来的。 （5）张广银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郓城富腾木业有限公司和王自林经营的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曾是贷款联保体。2015年3月9日，从吴某账号为62×××82的账户上向其账户为62×××87的银行卡上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200000.2元和418000.2元，共计618000.4元。这两笔款项是王自林偿还的借款，其当时并不知道钱是从哪个账户转过来的，其与吴某没有生意往来。这些钱是王自林原来向其借的钱，王自林借钱时说是用于还贷款。 （6）朱厚涛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郓城昌达木业有限公司和王自林经营的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曾是贷款联保体。2015年3月份从吴某的账户上向其账户上转的金额分别为400025元和230025元共计630050元的两笔款项是王自林偿还的欠款。2015年3月份，王自林说从信用社贷出款后就偿还其欠款。因王自林欠账太多，其怕王自林贷出款后不能归还欠款，而且当时信用社规定要监督贷款的使用，贷款必须经受托支付，王自林让其帮忙找个账户完成受托支付，其就帮王自林借用了自己的客户吴某的账户，王自林从信用社贷出款后也是其让王自林转到吴某账户上的。至于吴某与王自林签订的购销合同，吴某并不知情。王自林在信用社贷款时自己造了一份和吴某的购销合同，交给了信用社。贷款出来后转到了吴某的账户，其按照王自林的要求让吴某分别把钱转到了不同的账户上。当时转到其账户630050元，转给其侄子朱传连6万元，转给张广银60多万元，转给徐长增60万元左右。 （7）吴某证言，证明其与菏泽市林华木业无生意往来，也未与该公司签订过板皮的购销合同，板皮购销合同上供方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2015年3月份，昌达木业的老板朱厚涛曾向其借用网银周转资金，其就把绑定网银的银行卡号告诉了朱厚涛。过了几天，朱厚涛告诉其账户上有钱了，具体多少钱其也不清楚，朱厚涛让其把账户上的钱分别转给了几个人，因为网银每天有转款限额，当天没有把所有的钱都转完，过了一两天其又把剩余的钱分别转到了朱厚涛指定的账户。 （8）胡香梅证言，证明其并不知道丈夫王自林成立菏泽市林华木业公司的事情，对这个公司的经营状况不知情。王自林办理贷款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不过郓城农商行的人曾到其经营的郓城县林丰宾馆催要过贷款，林丰宾馆与林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都是王自林经营的，但是林丰物流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其不知道，李某某是不是林丰物流的代表人其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叫李爱花的与王自林同居了。王自林是否有归还能力其不清楚，目前向王自林要账的人很多。 （9）李某某证言，证明其与王自林同居生活了十多年并生有两子。2013年底，其与王自林成立了郓城县林丰物流公司，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于2015年3月份王自林的林华木业在郓城农商行贷款230万元的具体情况不知情，其虽然到农商行签了字，但对具体内容并不懂。其现在与王自林租住在郓城县南的一个板房内，王自林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名下也没有什么资产，生活比较困难。 （10）侯冰冰（郓城县农商行公司部业务员）证言，证明王自林的这笔230万元的贷款不是其负责发放的，其是2016年1月从王井支行调到农商行公司部的，王自林的林华木业的贷款到期之后由其负责催收。2016年2月份王自林公司的贷款到期之前，其先给王自林打电话进行催收，2016年3月份王自林公司的贷款到期之后，其又到对王自林进行了三次实地贷款催收。当时是其与公司的祝令亚、肖斌一起去进行催收的，公司部的科长单振宏也带着去过一次。第一次到王自林提供的公司所在地郓城县进行实地贷款催收时没人接待，公司里只有一个看门的，问他这个是不是王自林的公司，他说不知道。而且其几人从该公司附近打听得知王自林早就不在这里经营这个公司了，可能是丁某在经营，后来找丁某核实后得知这个公司确实不是王自林所有，而是由丁某在经营。据丁某说，厂子与王自林没有任何关系，丁某也不知道王自林贷款的事情。后来几次都是直接到郓城县林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找王自林的妻子胡香梅，让她联系王自林，胡香梅也不配合，总是说联系不上王自林，每次都是拒绝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 （11）王亚华（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证言，证明菏东方会审字（2013）第D12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4）第C15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5）第B083号三份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是其签字出具的。其公司到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核实，对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也进行了核实，是根据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报表、账簿进行审计后出具的。 （12）王胜民（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证言，证明其与王亚华合伙成立了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办公地点就在其菏泽的家中，王亚华在郓城也设立了一个办公地点。其与王亚华分别负责菏泽和郓城的业务。因出具报告要使用两名注册会计师的资格证，其二人各自出具报告时会使用对方的会计师资格证，但是出具虚假的报告由出具人承担责任。关于菏东方会审字（2013）第D12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4）第C154号、菏东方会审字（2015）第B083号这三份菏泽市林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是由王亚华具体操作的，其没有参与审计，不知道此事，上面的私章虽是其本人的但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 （13）单振宏证言，证明2014年二三月份，林华木业和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郓城昌达木业有限公司、郓城富凯木业有限公司、郓城富腾木业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在其银行联保贷款。贷款到期后，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贵喜因为贷款诈骗被判了刑，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志岭因为经营不善跑路了，这两家企业都没有能力偿还到期贷款了。2015年3月初，林华木业等四家联保企业替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偿还了贷款1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替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偿还了贷款1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3月3日、3月4日，林华木业有限公司替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代偿了贷款约50余万元。2015年3月9日，王自林在其部办理了230万元的贷款，王自林递交贷款申请后，其与同事李某、祝令亚一起到王自林经营的林华木业进行考察，当时该公司设备、厂房齐全，生产经营正常，符合贷款发放条件，对该笔贷款采用联保加设备、厂房抵押的方式，于2015年3月9日向林华木业发放贷款230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自林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在2015年3月，因其急用钱，就打算用其注册的林华木业去郓城县农商行贷款。其到菏泽东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林华木业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证明、银行开户证明、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等，由东方会计师事务所给林华木业出具了审计报告。因林华木业没有实际的经营场地，其就借用了原来参股的泰达木业的经营场地、设备、厂房，让农商行工作人员进行了考察，并到郓城县工商局办理了设备及厂房抵押手续。其与妻子胡香梅、林丰物流及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某提供了担保，农商行向其发放贷款230万元。林华木业向农商行申请230万元贷款时，其没有还款能力。以上230万元贷款贷出后，农商行受托支付到吴某的银行卡，其又从吴某的银行卡转出，贷款基本上都被其还账了，其中一部分是因为替李志岭的郓城县企达木业有限公司、王贵喜的郓城县瑞源木业有限公司还农商行贷款而欠下的账。另外100余万元的欠账是其原来和丁某合伙经营泰达木业赔了几十万元，剩余的就是其建林丰物流楼房而欠下的账。其现在只有林丰物流的楼房以及西半部的半个院子，没有其他资产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自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虚假的审计报告、借用他人公司场地、设备，办理虚假的动产抵押登记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从而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自林将涉案贷款中的557115.66元代郓城瑞源木业有限公司、郓城企达木业有限公司偿还了原贷款联保体中的贷款，该50余万元已归还发放贷款银行，故该款项应从涉案指控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王自林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自林为取得涉案贷款，先行编造了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了虚假的公司审计报告，借用他人公司场地、设备并办理虚假的动产抵押，同时用其情人名下实为其本人掌控下的“林丰物流”提供担保，款项贷出后基本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贷款到期后拒不偿还。综上，被告人王自林主观上没有归还贷款的意向，客观上也没有主动归还贷款的行为。本案虽以林华木业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但该公司实为被告人王自林名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无资产、无场地，且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分别是其妻子、情人及其本人实际掌控下的所谓物流公司，在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王自林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自林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9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自林退赔郓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