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367号原告：张永攀，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上海融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余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婷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伟，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攀与被告上海融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攀、被告融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婷贤、高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融启公司支付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工资差额税后53,799.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及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6月15日未休年休假21天的折算工资15,000元、仲裁期间产生的鉴定费4,500元。事实和理由：张永攀与融启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税后基本工资每月15,000元，但融启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6月15日，融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张永攀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当日出具退工单。融启公司在仲裁期间为应诉所需临时瞎抓拼凑了三份模仿张永攀签名的伪造证据，应仲裁委员会的要求，张永攀同意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两份送检材料是张永攀签名，一份送检材料不是张永攀所签。事实上，三份送检材料签名均非张永攀所写，都是融启公司模仿张永攀签名的伪造证据。三份伪造签名材料捏造不曾发生的事实，司法鉴定机构的笔迹鉴定又人为出错，仲裁委员会把错误的笔迹鉴定当作认定事实的依据，致使事实认定错误，黑白颠倒，依法应予纠正。鉴定意见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冲突对立，仲裁委员会又取消鉴定意见质证环节，对鉴定意见不容置疑，且司法鉴定人员某某出庭作证，亦无书面答复，在此情况下仲裁委员会盲目采信鉴定意见，错误认定张永攀与融启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为真，并据此推断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一年时效。融启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据此办理退工，那又怎么会在半年前与张永攀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张永攀对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二次复核鉴定，对两份送检材料进行签字指纹鉴定和实际生成时间鉴定，但遭仲裁委员会拒绝。由于仲裁委员会置客观事实于不顾，置张永攀对笔迹鉴定意见的异议于不顾，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笔迹鉴定错误，还原事实真相，判如诉请。融启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永攀的诉讼请求。张永攀于2017年10月9日入职融启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税前工资15,000元。张永攀在工作一个月后，因未达到业绩标准，故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每月税前工资3,902元，另有不固定绩效。2017年12月31日，张永攀提出辞职，双方于该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故融启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劳动争议诉讼时效为一年，张永攀于2017年12月31日与融启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未在一年时效内提出主张，故张永攀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且张永攀在入职融启公司前工龄有中断，故在融启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实际上也不享受年休假。仲裁期间的鉴定费用应该由鉴定结果不利的一方即张永攀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永攀于2017年10月9日进入融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三个月，工作岗位为研究总监，负责投研及团队管理，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元。张永攀于2018年1月2日与杭州长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风控合规负责人，负责监督公司日常工作，工作地点为上海，每月基本工资10,000元，其他绩效奖金参照公司相关制度执行。2018年6月15日，融启公司向张永攀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内容为：“张永攀先生；您于2017年10月9日起就职于本公司，因劳动者未告知本公司与其他用人单位未完全终止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公司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无法履行公司相关工作职责，经公司提出拒不改正。你与我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解除。请您于2018年6月14日前到您所在的单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融启公司于当日开具了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张永攀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由融启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2月至6月的工资由长值公司转账支付。2017年10月工资按照15,000元标准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工资按照10,000元标准支付，2018年4月至6月工资按照8,000元标准支付。融启公司为张永攀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长值公司的股东为融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辉。2019年6月10日，张永攀向徐汇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调解不成而于当月13日撤回调解，并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申诉请求。仲裁期间，融启公司提供了其与张永攀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张永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永攀与长值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张永攀对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三份证据落款处“张永攀”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即2017年12月3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检材3即情况说明上的“张永攀”签名系张永攀所写，检材2即2018年6月14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张永攀”签名不是张永攀所写。张永攀垫付了笔迹鉴定费4,500元。上述检材1即2017年12月3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内容为：“甲(即融启公司)乙(即张永攀)双方于年月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由于乙方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双方决定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具体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的工资发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止，工资将于公司规定的发放时间予以发放。2、乙方必须在离职之前交接完工作，否则甲方有权暂不予结算工资……乙方放弃其他涉及劳动关系的权益。5、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费用、赔偿费用……”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上述检材3即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自2018年1月1日入职杭州长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于该单位办公场所在上海，且本人已在上海缴纳社保，故请求继续在上海缴纳社保。经本人与原单位协商，由原单位上海融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继续为本人缴纳社保费用，届时请杭州长值投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直接向上海融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社保费用。鉴于杭州长值已代本人支付社保费用，本人保证不再向杭州长值支付主张其他权利。”2019年9月6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张永攀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永攀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永攀申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要求对上述检材1及检材3重新进行鉴定。后张永攀明确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仅需书面回复其对鉴定意见书的两点疑问。2019年12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案科书面回函本院，对张永攀的两点疑问作出书面回复。张永攀对书面回复不予认可，表示回复意见回避了其关注的问题，据其所知还有二次复核意见，前后七个鉴定人员都无法鉴定如此简单的笔迹，抱定错误意见不放，有主观故意，故要求重新对检材1及检材3进行鉴定。融启公司对回复函无异议。融启公司另向本院提供房屋转租协议书，证明长值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租赁融启公司办公场所的复式楼一楼小办公室及接待室作为经营场所，张永攀入职融启公司处后一直在复式楼一楼小办公室工作。张永攀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一直在复式楼一楼小办公室工作，没有换过地方。张永攀表示融启公司财务对其说要把其作为风控总监去为长值公司申报基金管理人资格，说不是劳动合同，让其不用看合同内容，直接签字就可以了，上面的内容也都填好了，也没有盖骑缝章，实际也只签了一份，也没有给其。其在2017年7月31日就已经和摩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菲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是摩菲公司没有去基金协会网站上撤销其是摩菲公司高管的相关信息。融启公司表示张永攀入职时担任研究总监，负责投资研究及团队管理工作，张永攀入职时隐瞒其仍在基金业协会登记为摩菲公司高管人员的事实。融启公司也是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根据基金业协会相关行业规定，同一自然人不得同时在两家私募基金管理人兼职高管。融启公司多次与张永攀协商处理兼职问题，但张永攀未能予以解决。后因融启公司合规化经营、张永攀工作能力及其他原因，张永攀实际无法继续在融启公司从事投资研究工作，张永攀向融启公司提出离职，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同时，因长值公司正在筹备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事宜，张永攀表示希望能在长值公司担任风控总监并愿意配合长值公司办理登记事项，并承诺尽快解决其在摩菲公司的兼职问题，故张永攀在与融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18年1月1日入职长值公司。后因张永攀还在担任摩菲公司的高管，导致长值公司无法再去申请资质，故长值公司在2018年6月和张永攀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融启公司在当时没有理由要向张永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为双方劳动关系早就解除了，但张永攀到融启公司处吵闹干扰工作，强行要求融启公司出一份解除通知，人事部门迫于无奈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电子邮件。但因双方劳动关系早就解除，故解除通知无效。融启公司因为要办理张永攀社保关系的解除手续，故向社保部门出具了张永攀的退工证明。张永攀2018年1月的工资系由融启公司代长值公司支付。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电子邮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社保缴费清单、鉴定费发票、回复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永攀要求对仲裁期间鉴定的检材1及检材2上落款处的“张永攀”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重新鉴定，但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具体的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也无依据表明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张永攀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依据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047号鉴定意见书，检材1及检材3上落款处的“张永攀”系张永攀本人所写，检材2上的签名非张永攀所写，故张永攀应承担3,000元鉴定费，融启公司应承担1,500元鉴定费。本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确认张永攀与融启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及张永攀就2018年1月1日起的社保继续由融启公司缴纳作出了情况说明。张永攀在2018年1月2日与长值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长值公司有向张永攀转账发放工资，这也能印证张永攀与融启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虽然融启公司为张永攀缴纳了2018年1月至5月的社会保险费，但张永攀出具的情况说明就此进行了解释。虽然融启公司出具了张永攀的退工证明，但融启公司就开具退工证明的原因作了解释，即系为了解除社保关系才办理退工手续，该解释合理。虽然融启公司有向张永攀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电子邮件，但这不影响双方早在2017年12月31日就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张永攀与融启公司的劳动合同已在2017年12月31日解除，故张永攀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调解，后于当月13日申请仲裁向融启公司主张2017年10月9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2017年10月9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赔偿金已经超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因2018年1月1日起张永攀与融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永攀向融启公司主张2018年1月1日至6月15日的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融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永攀鉴定费1,500元；二、驳回张永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