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535号原告:上海鸿立虚拟现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民冬路239号3幢1层。执行事务合伙人:拉萨鸿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金伯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色华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86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威盛华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王晓航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裕仁，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鸿立虚拟现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鸿立虚拟）与被告北京金色华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色华彩）、被告王裕仁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立虚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陈跃仙，被告金色华彩、王裕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立虚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色华彩、王裕仁向鸿立虚拟给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11958607元；2.金色华彩、王裕仁向鸿立虚拟给付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以32329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7246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金色华彩、王裕仁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北京金色池塘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当时系新三板挂牌公司，股份代码835137，以下简称金色传媒）向合格投资者定向发行股票。2017年3月，鸿立虚拟作为认购人与金色传媒签订《附生效条件的股票发行认购合同》（以下简称《认购合同》），约定鸿立虚拟认购金色传媒当次发行的182638股股票，认购价格为82.13元/股，全部以货币认购。上述股票发行认购完成后，鸿立虚拟持有金色传媒182638股股票，持股比例为1.56%。2017年9月，金色传媒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0股，鸿立虚拟持有金色传媒的股票数变更为1278466股，持股比例不变。2018年5月21日，鸿立虚拟与金色华彩、王裕仁签订《金色传媒股份回购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回购协议》），主要内容：1.股份回购。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同意回购鸿立虚拟持有的金色传媒全部股份，回购价款为鸿立虚拟用于金色传媒的15000059元投资本金及其按实际占用的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之和，扣除鸿立虚拟持股期间税前累计现金分红金额，具体计算公式为：回购价款=鸿立虚拟投资本金*（1+10%*N/365）-鸿立虚拟持股期间税前累计现金分红额，其中N为鸿立虚拟投资本金支付日至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回购价款支付日期间的实际天数。2.支付方式和期限：经各方友好协商，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分期履行回购和支付义务：（1）第一笔：2018年5月23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2500010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费276396元，共计2776406元，用于回购鸿立虚拟所持金色传媒213078股股份，即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在网络交易平台以协议转让的方式与鸿立虚拟完成213078股票的交割，每股价格为13.03元；（2）第二笔：2018年9月30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5000020元及其对应的资金占用费732880元，共计5732900元，用于回购鸿立虚拟持有的金色传媒426155股股份；（3）第三笔：2018年11月30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7500029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费1224662元，共计8724691元，用于回购鸿立虚拟所持金色传媒639233股股份。3.违约责任：若金色华彩、王裕仁未履行《股份回购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向鸿立虚拟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鸿立虚拟所有的损失，并按违约金额与天数，每天向鸿立虚拟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股份回购协议》签署后，鸿立虚拟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股转系统以集合竞价的方式转让金色传媒213000股票，收到回购款2775390元。2019年1月4日，王裕仁向鸿立虚拟支付股份回购款2500000元，此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就未再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剩余的回购和支付义务。鸿立虚拟认为《股份回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各方具有拘束力，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未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损害了鸿立虚拟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鸿立虚拟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鸿立虚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认购合同》、南京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证明《认购合同》签署情况，付款情况以及协议履行后鸿立虚拟的持股情况；证据2，金色传媒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证明金色传媒股份转增以及资本转增后鸿立虚拟的持股情况；证据3，《股份回购协议》，证明各方签署了《股份回购协议》；证据4，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方路证券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明《股份回购协议》的履行情况；证据5，南京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通知），证明2019年1月4日王裕仁向鸿立虚拟支付2500000元。金色华彩、王裕仁答辩称：不同意鸿立虚拟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是本案中鸿立虚拟提供的《股份回购协议》欠缺合同成立要件，该合同不生效，鸿立虚拟据此主张要求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回购其股权，并给付款项不能成立，《股份回购协议》虽然约定了有关股权回购事宜，但并没有约定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各自回购股权的数量，以及各自应支付的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金额，属于欠缺合同成立的必备数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属于不成立合同，且不生效，鸿立虚拟要求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支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二是因案涉《股份回购协议》欠缺数量条款，导致合同不能成立，在2019年1月4日王裕仁向鸿立虚拟支付250万元款项，但不能确定具体股权数量，导致不能完成股票登记变更，至今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金色传媒的股票在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托管，进行股权交易需要在该中心进行场内交易，本案中的《股份回购协议》不符合该规定；三是金色华彩、王裕仁未收到过鸿立虚拟任何款项，也没有使用过鸿立虚拟任何资金，鸿立虚拟要求支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四是违约金与资金占用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日应该从交易之日起，但本案中并没有股权交易的具体时间，所以鸿立虚拟主张违约金不成立。金色华彩、王裕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金色华彩、王裕仁对鸿立虚拟提交的证据1中南京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鸿立虚拟提交的证据1中南京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鸿立虚拟提交了原件进行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3月31日，金色传媒作为甲方（发行人）与乙方一鸿立虚拟（认购人）、乙方二山南鸿臻轩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鸿臻轩杰）签订《认购合同》，约定鸿立虚拟、鸿臻轩杰拟各认购金色传媒当次发行的182638股股票，认购价格为82.13元/股，认购款15000059元。2017年4月14日，鸿立虚拟向金色传媒转账支付15000059元股份认购款。2017年6月，金色传媒的主办券商发布的《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显示，《认购合同》约定的股票发行完成后，鸿立虚拟持有金色传媒182638股股票，持股比例为1.56%。2017年9月，金色传媒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0股，鸿立虚拟持有金色传媒的股票数变更为1278466股，持股比例不变。2018年5月21日，鸿立虚拟作为甲方一、鸿臻轩杰作为甲方二（以下统称为甲方）与乙方金色华彩、丙方王裕仁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股份回购：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同意回购甲方持有的金色传媒全部股份，并按《金色传媒定向发行补充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回购价款的金额为甲方用于金色传媒的30000118元投资本金及其按实际占用的期间以年利率1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之和，扣除甲方持股期间税前累计现金分红额，具体计算公式如下：回购价款=甲方投资本金*（1+10%*N/365）-甲方持股期间税前累计现金分红额，其中N为甲方投资本金支付日至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回购价款支付日期间的实际天数。第二条支付方式和期限：鉴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无力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经各方友好协商，同意按如下方式及期限履行分批回购和支付义务：第一笔：2018年5月23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2500010元及其对应的资金占用费276396元，小计2776406元，用以回购鸿立虚拟持有的金色传媒213078股的股份。即：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通过股转系统，在网络交易平台上以协议转让的方式与鸿立虚拟完成213078股的转让交割，每股价格为13.03元。第二笔：2018年9月30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5000020元及其对应的资金占用费732880元，小计5732900元，用以回购鸿立虚拟持有的金色传媒426155股的股份（每股转让价格为13.45元）。第三笔：2018年11月30日前，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鸿立虚拟支付投资本金7500029元及其对应的资金占用费1224662元，小计8724691元，用以回购鸿立虚拟所持有的金色传媒639233股的股份（每股转让价格为13.65元）……在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支付完毕每笔回购款项后，甲方应当应金色华彩和/或王裕仁的合理要求，于20个工作日内配合金色华彩、王裕仁办理相对应的该笔回购股份的股份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甲方原因导致相对应的该笔回购股份的股份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逾期，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承担该笔回购款项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三条违约责任：（一）若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向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赔偿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所有的损失，并按违约金额与违约天数，每天向金色华彩或王裕仁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二）若金色华彩、王裕仁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应赔偿甲方所有的损失，并按违约金额与天数，每天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8年5月23日，鸿立虚拟通过股转系统以集合竞价的方式转让金色传媒213000股票，收到回购款2775390元。2019年1月4日，王裕仁向鸿立虚拟转账支付2500000元，附言股权回购款跨行转出。庭审中，关于回购方式的约定，鸿立虚拟称因为当时说第一笔交易完就要摘牌，所以第二笔和第三笔交易方式没有约定通过股转系统完成。2018年7月金色传媒在股转系统停牌，现金色传媒股票托管于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金色传媒托管机构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可以为非上市股份公司办理股票托管和转让义务，鸿立虚拟是可以配合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办理变更。另查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均为金色传媒股东，王裕仁系金色传媒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中，主要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股份回购协议》是否成立。二是《股份回购协议》是否违反场内交易的规定。三是违约金与资金占用费是否重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股份回购协议》成立并生效。金色华彩和王裕仁称《股份回购协议》欠缺数量条款，合同中没有对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各自应当回购的股份数量和支付的股份回购款以及资金占用费予以明确，因此合同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本案中，《股份回购协议》中当事人的主体明确，回购标的为金色传媒的股份，并且《股份回购协议》的第二条支付方式和期限均已经对股份回购款的支付以及对应的回购股份的数量做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不存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故《股份回购协议》成立并自各方签署并盖章后生效。《股份回购协议》中明确规定“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同意回购鸿立虚拟持有的金色传媒全部股份”,分步付款回购的条款中对于回购义务人的表述均为“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可见合同是将金色华彩与王裕仁作为共同的回购义务人予以表述，即二人作为共同的回购主体负有回购义务，其各自应当承担的回购数量等应属内部的约定事项，不影响其作为共同的回购义务人对外承担回购义务。事实上，合同的各方已经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对鸿立虚拟的第一笔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以及股份转让，故对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股份回购协议》不存在违反场内交易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股份回购协议》约定了股份回购以及回购款的支付分三笔进行，第一笔明确约定了通过股转系统进行，实际上也是通过股转系统完成，符合场内交易的规定。至于第二笔和第三笔交易，合同没有约定通过股转系统完成，此外，金色传媒2018年7月已经在新三板停牌，故也不可能通过股转系统完成，因此不存在违反场内交易规定的情形。故对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称《股份回购协议》违反场内交易规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金色华彩和王裕仁应当先行支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然后鸿立虚拟才会配合完成股份转让的变更登记，现金色传媒的股份托管于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金色华彩和王裕仁依约付款后，完全可以要求鸿立虚拟进行股份转让的变更登记，而且每股股份的价款有明确约定，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支付回购款之后股份转让的数量完全可以确定。王裕仁称直接向鸿立虚拟支付的250万元不是回购款，但是其汇款凭证上的附言明确记载是股权回购款，而且也没有证据显示王裕仁与鸿立虚拟存在其他的交易，故对于王裕仁称250万元不是股份回购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股份回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按照合同约定三笔投资本金加上资金占用费的总和为17233997元，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支付了一笔2775390元以及一笔2500000元，剩余11958607元未支付，鸿立虚拟请求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支付剩余的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11958607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性质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本案中，《股份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款的计算方式，结合该计算方式和分笔付款的金额可知，投资款本金加上资金占用费构成了同期的全部股份回购款。违约金是金色华彩和王裕仁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承担，二者性质完全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故对于金色华彩和王裕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金色华彩和王裕仁未按期履行第二笔和第三笔付款义务，应属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鸿立虚拟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色华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王裕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鸿立虚拟现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11958607元；二、被告北京金色华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王裕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鸿立虚拟现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违约金（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4日；以32329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7246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75元，由被告北京金色华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被告王裕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