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2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艺晨，女，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俊文、黄元纯，广东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艺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介绍卖淫罪一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15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艺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李艺晨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拉拢潘某清在其介绍下进行卖淫，由其与潘某清平分卖淫所得。为了获取更多嫖客信息，李艺晨加入群名为“辉煌轰轰烈烈群”的招嫖微信群，在群里李艺晨与该群中的其他人共享招嫖资源，共同赚取介绍费。李艺晨专门配置了四部招嫖用的手机，下载微信分别取名为“简单”（微信号是×××）,“思圻”（微信号是×××）,“倾城”（微信号是×××），“星空”（微信号是×××）。期间，李艺晨为了卖淫需要向他人购买了一张假身份证（署名刘慧，性别女，汉族，2000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身份证号码：4405142000********）。2018年12月27日上午6时许，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李艺晨等人长期盘踞在龙岗区南湾街道从事微信招嫖违法犯罪活动，经统一部署进行了抓捕，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将李艺晨和失足妇女潘某清抓获归案，同时缴获李艺晨持有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和潘某清持有的手机一部。自2017年至今，李艺晨多次介绍他人卖淫，经统计，其分得潘某清卖淫所得嫖资的一半，共计获利达7.5万余元。原审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手机4部、假身份证1张。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酒店开房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及证人对微信账务往来的辨认、鉴定意见通知书等。3.证人潘某清的证言：其是2018年10月开始参与卖淫的，每次卖淫都是鸡头李艺晨安排，她与嫖客谈好价格后再通过微信把嫖客地址发给其。其提供完性服务后，嫖客通过微信把嫖资支付到其带到现场的工作手机中的李艺晨微信账号，有时候也会支付现金。再与李艺晨平分收到的嫖资。嫖资一般是每次1000元到1200元。如果嫖客指定要处女，假装处女的价格是2000元到3000元，李艺晨会在其过去之前交给其小塑胶袋，里面装着一小团沾上血状物的海绵，其与嫖客做爱前将海绵塞到阴道造成出血的假象，或者是在做爱时趁客人不注意直接用海绵印到床单上。李艺晨一般每个月与其结算嫖资，李艺晨会把她微信收款记录调取出来与其核对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大部分嫖资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微信账号（微信号为×××,微信名为“微微”），还有一小部分是直接给现金。李艺晨给其转的都是其卖淫赚到的钱，其分到人民币75477元。其转给李艺晨是其有时候没钱用借她的钱还给她的。其记得最近几个月鸡头李艺晨分给其的嫖资，其中2018年9月份，其提前找她预支过两次钱用，分别是1000元与1400元，到9月份结算嫖资时，她扣除其预支的2400元，最后分给其10000元嫖资。10月份其回家了，没有结算。2018年11月份，其提前找李艺晨预支过三次嫖资用，一次是3000元、一次是2000元、一次是500元，到11月结算嫖资时，李艺晨扣除其预支嫖资，最后分给其4500元嫖资。从2018年9月到2018年11月，李艺晨共分给其22400元嫖资。4.证人杨某标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微信“倾城”（×××）主动加其为好友，刚开始她发一些女孩子的照片，说刚来深圳，有困难帮帮她这类的话，其意识到她可能要介绍卖淫女。之后，“倾城”介绍一个卖淫女，其跟该女开房15次，每次嫖资至少1000元，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每次都是“倾城”介绍。5.被告人李艺晨的供述与辩解：其用微信加对方为好友，与对方聊天谈好嫖娼的价格，再通知潘某清过去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嫖资一般是1000元到1200元，客人指定要处女，嫖资就要2000元到3000元，处女是假冒的。潘某清出去接客前会从其那里拿一部工作手机过去，手机上微信号为×××，微信名字为“倾城”，嫖资会用该微信收取。潘某清接完客回来后，其会先把嫖客的嫖资转到其本人的微信账号。嫖资由其暂时保管，二人平分，扣除她前期预支的部分，每月与潘某清结算一次。大部分嫖资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嫖资转给潘某清，也有一部分是直接给现金给她。其转给潘某清总共75477元，潘某清转给其3310元。其找别人制作了两张假身份证，一张叫张淑评，女，1994年12月24日出生；一张叫刘慧，女，2000年1月18日出生。两张假身份证是在深圳市罗湖区附近的马路边找一个陌生中年男子制作，不记得对方的特征了。5.鉴定意见，证明：姓名“张淑评”的居民身份证属真证；姓名“刘慧”的居民身份证属假证。6.现场勘验、辨认、搜查、扣押、检查等笔录。7.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艺晨为卖淫需要向他人购买假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李艺晨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艺晨当庭表示认罪，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李艺晨介绍卖淫的非法获利金额，潘某清指认的金额为7.5万余元，该款项均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艺晨辩解称其中部分款项为借款及其他开销应当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李艺晨自己的供述，其在结算时会除去潘某清提前拿走的部分，故不应当在计算获利时重复予以扣除，李艺晨主张扣除后获利不足一万元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合理合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艺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一千元。二、对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魅族手机二部、假身份证一张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艺晨不服，上诉提出：1.潘才清是2018年10月开始卖淫，但上述金额发生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且包括了部分其借给潘才清的款项，原审根据潘才清的指证认定其卖淫分成为7547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潘才清的借款是在每月抵扣还是之前就已结清未查清，不能直接认定其转给潘才清的款项均是嫖资。3.潘才清认识其之前就已从事卖淫，并非是其拉拢卖淫，且其亦从事卖淫，潘才清有介绍客人给其。4.其是迫于生活与精神双重压力无奈而涉足卖淫行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艺晨为卖淫需要向他人购买假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李艺晨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艺晨对卖淫所得数额有所辩解，但当庭表示认罪，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卖淫非法所得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嫖客杨某标的证言，早在2017年底微信“倾城”即加其为好友并向其介绍卖淫人员潘才清进行性交易，李艺晨供称其使用微信“倾城”收取嫖资，可见，李艺晨从2017年底即开始介绍潘才清卖淫，卖淫收入应该从该时间开始计算；对于卖淫所得的分成，李艺晨、潘才清均确认是二人平分，嫖资是由李艺晨收取，李艺晨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将卖淫所得付给潘才清，李艺晨微信转账给潘才清的金额为75477元，经潘才清指认均为其所分得的嫖资，故李艺晨卖淫分成亦应为75477元，李艺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有部分款项是其出借给潘才清的，应予以扣除，但李艺晨及潘才清均提及了潘才清会预支款项，且会在之后的嫖资予以抵扣，因此，原审综合认定李艺晨的介绍卖淫非法所得的数额为75477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李艺晨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李艺晨所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刘 付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