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马振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良，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山，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晖，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西创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国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西创谷公司上诉请求：1.邹国良支付珠西创谷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0320元，2.邹国良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有误，应于纠正。邹国良原是珠西创谷公司产业发展经理，负责原告物业出租工作。其在工作过程中造成珠西创谷公司经济损失，应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第5条的规定，双方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二、邹国良在与李强健的租赁合同签订中存在过错。1.邹国良作为产业发展经理清楚并应遵守《珠西创谷孵化器入驻申请资格和程序》对入驻企业发起审批流程，其抗辩珠西创谷公司本身没有遵守相关规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反，珠西创谷公司已经举证邹国良作为评审委员会的成员参与了相关的审批，故邹国良的抗辩意见不成立。2.因邹国良利用曾参与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的进驻评审的便利，知道该公司将获得免租一年的优惠，但实际上该公司没有进驻。他通过使用该公司的租赁合同编号替换李强健租赁合同编号的手段，使珠西创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签名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邹国良仅仅辩称是珠西创谷公司告知其使用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的合同编号替换李强健租赁合同。该辩称在没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有邹国良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其辩称不成立。退一步来说，从邹国良相应辩称可以推定邹国良是知道李强健租赁合同编号已经替换。从珠西创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邹国良作为评审委员会的成员参与评审的某些企业是不能获得免租一年的优惠。邹国良也知道李强健的入驻未经评审委员会评审，而李强健未经评审而套用获得减租一年的合同编号的行为，明显损害了珠西创谷公司的利益。邹国良作为产业发展经理明知道替换合同编号的行为存在，但未向相关部门反映、检举揭发，也未进行纠正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勤勉义务，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邹国良辩称，一、合同是否生效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予以确认，其生效与否与是否审批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关联。《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落款处已经加珠西创谷公司的公章，并且签有代表人签字。此外，珠西创谷公司提出的入驻申请资格和程序，属于珠西创谷公司内部的指引材料。而珠西创谷公司提出的入驻申请资格和程序，其效力理应仅适用于珠西创谷公司内部，不具备实行的强制性。邹国良当时虽然作为珠西创谷公司的员工，但是工作内容仅为联系接治可能入驻的企业，其余工作为收到珠西创谷公司指示而处理。《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的具体内容约定是由珠西创谷公司与李强健自行约定，邹国良当时对于合同约定细节并不清楚，也没有太多过问，后续仅为根据珠西创谷公司指示而协助处理相关事宣。二、珠西创谷公司并非对所有入驻企业进行上述的申请资格和程序。珠西创谷公司虽然规定入驻企业需要按照《珠西创谷孵化器入驻申请资格和程序》进行申请。但在实际操作中，并非所有入驻企业均有被要求严格按照上述的申请资格和程序处理，仅有少数入驻企业有通过全部审批程序，其余地大部分均为珠西创谷公司员工接治后，直接由珠西创谷公司与有入驻意愿的企业约定合同细节并签订合同。三、《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是珠西创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文本中对于第五条第5款中的“免租金优惠”的约定是早已固定的。不属于留有空格需按照实际情况填写的开放式条款。而根据邹国良工作期间留意到，珠西创谷公司对于任何有意入驻的企业，都能够向其提供一年的免租期。因此，该合同中的免租期一年等优惠条件都是已经由珠西创谷公司规定好的，不可能由邹国良私自向第三方提供。四、邹国良的身份虽名为“经理”，但实为一般的业务员，虽然有关职位和头衔发生了变化，但邹国良依然是从事接受有意愿入驻企业的咨询工作，相关头衔也只是让客户认为受到更高规格的对待，对邹国良的工作内容并无任何实质影响，邹国良实际上一直从事一般业务员的工作。五、邹国良仅在名义上为评审委员会成员身份，但仅在会中负责对相关对象作出简介及部分无关杂务，并无实际参与评审。邹国良虽然作为评审委员会的成员之一，但实际上仅为虚衔，邹国良受限于其实际为业务员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级别，仅负责在会上对有意愿入驻的企业予以简单的介绍，并且还需要负责诸如安排座位、为领导倒茶等与评审工作无关的杂务。六、邹国良的工作邮箱因故在工作中极少使用，珠西创谷公司作为邮箱管理方，是具备最高的权限，可以查阅甚至修改其中邮件内容的。七、合同编号出现了重复，是因为珠西创谷公司原本打算与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初定合同编号为XX，经过审批后，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又拒绝了签订合同，珠西创谷公司另行联系到当时有意入驻的李强健作为上述公司的替代，因此才无须再次实施上述较为繁琐的审批程序珠西创谷公司当时指示邹国良简单接治李强健后，便与李强健签订上述合同。邹国良此前从不认识李强健，李强健也是珠西创谷公司通过邹国良以外的渠道招来的，与邹国良此前的工作内容完全没有交集。邹国良在上述过程中仅仅是根据珠西创谷公司指示，负责简单的接治。该合同中完全没有出现邹国良的相关信息，由此可以佐证不存在珠西创谷公司所谓的邹国良私自提供免租期的情况。八、针对李强健的入驻申请，其完全符合珠西创谷公司的申请条件，也属于未成立公司的创业项目，是完全有充分依据获得珠西创谷公司的免租期一年优惠条件的。实际上李强使的入驻对于珠西创谷公司乃至广东三十三墟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市*****管理有限公司等都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因此珠西创谷公司所称并无依据。九、邹国良的离职工作交接等材料中并没有反映邹国良对于上述《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存在过失或者不当行为。根据邹国良提供的相关证据，邹国良在后来从珠西创谷公司离职时，已经做好了详细的工作交接，并且已经明确双方已经要妥处理可能的相关法律问题，双方不存在任何的争议。十、珠西创谷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对邹国良有意的针对，对邹国良产生了一定的困扰以及压力。珠西创谷公司此前曾经企图通过刑事途径追究邹国良的法律责任。对于珠西创谷公司的不实检举，将保留追究珠西创谷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并保留要求珠西创谷公司赔邹国良相关精神失、误工损失等实质损失的权利。综上所述，珠西创谷公司所称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声称的赔偿请求也与实际情况存在非常大的出入，并且珠西创谷公司的不实说法已经对邹国良的生活以及工作造成较大的损害。因此，邹国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保护邹国良的合法权益。珠西创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国良赔偿珠西创谷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0320元；2、本案诉讼费由邹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西创谷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振富，经营范围为创业中心及科技园的经营、服务、管理；房地产开发(不含高尔夫球场、别墅的建设)；物业管理；投资办实业(在特别管理措施范围内投资须经审批)；互联网和科技平台的开发、技术服务及经营运作(不含增值电信业务)；科技产品和软件开发、市场推广及服务；商业和生产性信息咨询服务；商业性展览、展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高新科技新产品开发与企业孵化中心、科技研发中心；生产、销售：科技产品。其官网上有公开的《珠西创谷孵化器入驻申请资格和程序》，显示拟入驻的企业的申请程序是官网下载填写申请入驻表格、提交《商业计划书》、珠西创谷科技园公司安排面谈、评审委员会审批进驻、审批结果公布和签订租赁协议。邹国良于2017年2月6日入职珠西创谷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市场部市场专员，后变更为产业发展部产业发展经理。邹国良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开发有意入驻的企业、接受有愿意入驻企业的咨询以及接洽入园企业前期租赁合同的磋商事宜等。2018年12月2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珠西创谷公司、邹国良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于同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结清了邹国良的工资待遇。在工作期间，邹国良于2018年9月13日在收到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风传承公司)递交的《珠西创谷入驻申请表》、《珠西创谷科技园有限公司入园企业商业计划书》(项目编号XX)后，负责接洽家风传承公司和跟进该司入驻租赁事宜。当天，邹国良在《保密承诺书》上签名，对该个案进行初步审查评估，制作了《企业评估报告书》，拟定入驻场地面积105㎡，场地门牌号2305；评估准予入驻，建议给予入驻后第一年的租金减免优惠；《企业评估报告书》上“经审人”栏载明是邹国良，“负责人”栏由珠西创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振富签名。广东三十三墟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东生在《企业评估报告书》上签名批准“同意进驻，按入驻后第一年的租金减免优惠”同月27日，邹国良出席了广东三十三墟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召集的珠西创谷企业进驻评审委员会的会议，并在会议纪要签到表签到，该会议决定同意家风传承公司进驻园区，给予12个月的免租优惠期，租赁场地为2号楼2305室，租赁场地面积为105㎡。后家风传承公司没有与珠西创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邹国良于2018年10月中旬开始接洽李强健入驻园区事宜。2018年11月8日，李强健向邹国良在珠西创谷公司单位的个人业务专用邮箱XX发送了其填写好的《珠西创谷入驻申请表》和《珠西创谷科技园有限公司入园企业商业计划书》。同年11月19日，珠西创谷公司与李强健签订了《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XX)，约定：乙方(李强健)租用珠西创谷的办公室或办公空间(下称“场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租用场地面积(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12月1日(即正式入驻日)至2021年11月30日(即届满日)止；在乙方承诺严格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的前提下，经乙方申请及甲方(即珠西创谷公司)审核批准后，乙方可以享受如下租金优惠：正式入驻日在12个月内为免租期，乙方免交租金。甲方由珠西创谷公司其总裁办公室区展鸿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乙方由李强健签名并按捺指印。后经李强健申请，于2018年11月22日被核准登记成立了自然人独资的江门佰斯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仍在上述租赁场地进行经营。庭审中，珠西创谷公司、邹国良均确认李强健的入驻珠西创谷公司园区没有经过评审委员会评审。同时，邹国良陈述称家风传承公司是于2018年10月初表示不签订合约入园；否认其有在个人工作邮箱接收过李强健的《珠西创谷入驻申请表》、《珠西创谷科技园有限公司入园企业商业计划书》，但认为其个人工作邮箱需密码才可进入，也承认其接洽过李强健；珠西创谷公司的马振富、刘国辉、区展鸿、黄艳仪等4名公司高管均可代表公司签署合约，有时公司的管理层不在，而企业需要拿合同走，就直接由财务加盖印章交给企业；对于合同编号(XX)是当初家风传承公司拒绝签订合同后，珠西创谷公司另行联系了李强健作为替代，并指示邹国良使用家风传承公司之前的编号，无需再次实施审批程序，所以才出现合同编号重复。珠西创谷公司则陈述称，邹国良负责跟进李强健个案，草拟、打印合同，之后给其司行政负责人根据合同编号进行签名、盖章；邹国良是利用了珠西创谷公司前期曾经审批通过了一家符合免租条件的企业的合同代码，草拟了租赁合同，骗取了珠西创谷公司相关人员的盖章，造成了国家、集体利益的受损。一审法院认为，原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原案的争议焦点为：租金损失是否由邹国良的失职行为造成，邹国良应否向珠西创谷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双方所举的证据，可以确认，李强健按珠西创谷公司的入驻申请流程的要求，通过邹国良个人业务专用邮箱向珠西创谷公司递交了《珠西创谷入驻申请表》和《珠西创谷科技园有限公司入园企业商业计划书》，并由邹国良负责接洽跟进入驻的相关事宜；李强健成功入驻珠西创谷园区没有按珠西创谷公司的审批流程要求经过评审委员会评审的事实存在；珠西创谷公司与李强健签订的《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XX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造成李强健入驻珠西创谷园区没有经过珠西创谷公司正规审批流程而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的原因，从珠西创谷公司与李强健签订的《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上有珠西创谷公司的高管区展鸿代表签名，恰恰印证了邹国良庭审中关于珠西创谷公司内部对入驻租赁合同签订和盖章做法的陈述，该合同签名盖章，符合珠西创谷公司的规定；而对于上述合同编号(XX)与家风传承公司入驻编号重复，邹国良也在答辩及庭审中作出了由珠西创谷公司指示而为，虽然邹国良没有明确及举证证明是由谁人指示，但结合邹国良的上述陈述，说明珠西创谷公司内部存在管理的问题；由此，李强健(江门佰斯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功入驻珠西创谷公司的珠西创谷园区，并被给予入驻第一年12个月的免租优惠期，致珠西创谷公司未能向李强健收取首年租金40320元，不能归责于邹国良。综上，珠西创谷公司主张因邹国良失职行为导致其租金损失，并应予赔偿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808元，减半收取404元，由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珠西创谷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并指引其如对本决定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对其单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属于劳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应为劳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珠西创谷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珠西创谷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否应由邹国良赔偿。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用人单位可以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要求劳动者一次性赔偿。因此，珠西创谷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否应由邹国良赔偿，应考虑如下两方面问题:珠西创谷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否是由邹国良造成的，及邹国良在职务行为中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珠西创谷公司主张邹国良作为产业发展经理，未经珠西创谷公司规定审批流程，利用其曾参与的并经评审委员会审批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的进驻，将该公司的合同编号用于李强健的租赁合同编号上，骗取珠西创谷公司工作人员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签名，导致珠西创谷公司租金损失。经查，珠西创谷公司与李强健签订的《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有公司高管区展鸿签名以及珠西创谷公司加盖公章，双方当事人对该签名及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确认《珠西创谷孵化器租赁合同书》经珠西创谷公司高管确认并签署。本案证据显示，珠西创谷公司掌握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进驻的相关材料及合同编号，且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进驻经评审委员会评议，珠西创谷公司应当了解江门市家风传承影视有限公司的进驻情况。其公司高管在签署合同并加盖公章前仅依据合同编号而对合同相对人名称未予以核对是造成李强健入驻珠西创谷园区没有经过珠西创谷公司正规审批流程而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的主要原因。同时亦说明珠西创谷公司内部存在管理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邹国良在签订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造成珠西创谷公司经济损失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珠西创谷公司主张其公司租金损失应由邹国良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已由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预交404元）〕，由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5元。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9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预交808元）〕，由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10元。珠西创谷（江门）科技园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