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12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林，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XX，女，汉族，现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能武、王伟勤，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大伟，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才，河南科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吴XX与被上诉人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汇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两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228民初22号判决，金宝汇公司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两当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12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博通公司、吴XX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8民初30号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宝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宝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违背“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该程序明显错误。金宝汇公司在原审期间，其起诉状明确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返还金宝汇公司风险抵押金、承包费402．08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由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其享有，或者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支付或赔偿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设施设备费用12l.2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等诉讼费用由博通公司、吴XX承担。然，原审判的第一项却为确认金宝汇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显然超出金宝汇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这是其一；其二，原审第三项判决，即判令博通公司返还金宝汇公司239．28万元，其中劳务费118．08万元、工程款121.2万元。原审法院这一判决亦超出金宝汇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首先：金宝汇公司在原审期间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由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其享有，或者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支付或赔偿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设施设备费用121．2万元及利息。金宝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前部分明显是对案涉供电线路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主张权属，而非主张返还其出资的工程款；其次：金宝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后部分明确诉求判令博通公司支付或赔偿其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设施设备费用121.2万元及利息，而非诉求博通公司返还其工程款121．2万元，返还与支付或赔偿显然是针对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产生不同法律责任的处理后果。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并未依法就金宝汇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任何释明的情况下，径行在其第三项判决中，判令博通公司返还金宝汇公司工程款121．2万元显然也是错误的。2、金宝汇公司在原审期间的第二项请求为：依法判令由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其享有，或者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支付或赔偿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设施设备费用121．2万元及利息。金宝汇公司这一诉求存在不确定的两种诉讼主张，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没有让金宝汇公司进一步明确该诉求的情形下径行进行判决，该程序也显然错误。3、博通公司在原审答辩期间，明确请求法院在认定案涉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判令金宝汇公司返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万元。但原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对博通公司这一请求却给予漠视，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和处理，该程序亦为错误。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金宝汇公司支付给博通公司风险抵押金、承包费共计284万元的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期间，金宝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确定，其前后共五次向博通公司汇款转账支付了207万元，而非284万元，其中：2015年12月14日第一次汇款50万元为支付博通公司风险抵押金(这一客观事实从金宝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所要证明的事实可以得到证实)；2016年8月20日前又两次汇款合计77万元；其余80万元于2016年8月20日之后分两次汇款支付。其次：2016年8月20日，博通公司的股东，即实际控制人陈小山同时出具两份收条给金宝汇公司，其中：收款金额为118．08万元的收条系确认金宝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直接代博通公司支付矿山工人工资118．08万元的事实；另一份收款金额为77万元的收条是双方就金宝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汇款57万元及其父于2016年8月4日汇款20万元，合计汇款77万元的具体用途事实的确认，该收条明确了其中17万元为办证费用，其余60万元为承包金。上述，金宝汇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前共三次汇款支付博通公司合计人民币127万元，其中2015年12月14第一笔汇款50万元为风险抵押金，其余于2016年2月1日和8月4日的两笔合计金额77万元，该77万元包括17万元的办证费用和60万元的承包费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是客观真实的。博通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金额为77万元的收条是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就金宝汇公司已支付款项中的部分用途的具体确认，而非是金宝汇公司当天以巨额现金方式支付承包费77万元的付款凭证，博通公司当天并未收到金宝汇公司任何款项，金宝汇公司当天在与博通公司核实并确认代付工人工资款项的同时，也不可能特意再提取巨额现金77万元交付给博通公司。因此，原审判决以该77万元收条上的金额与银行汇款金额无一笔相符为由认定博通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收到金宝汇公司承包费现金77万元的事实显然错误，为有意偏袒金宝汇公司一方。2、审判决认定案涉《寺合金矿10kV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系博通公司所签订，并由金宝汇公司代博通公司支付承包方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21．2万元的事实错误。金宝汇公司所提交的《寺合金矿10kV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系在案涉承包合同签订后，并已实际交付金宝汇公司接管之后所签订，该合同的经办人员明确为金宝汇公司所雇请的员工梁运法、龙剑，而非博通公司的任一人员，联系方式也不是博通公司的电话，该合同上的“吴XX”并非原审被告吴XX本人所书写，即金宝汇公司所提交的《寺合金矿10kV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并非博通公司所签订，而是金宝汇公司单方为了加快牟取探矿勘查的非法所得而为，系金宝汇公司单方所为，这是其一；其二：金宝汇公司在其第二项诉求中明确要求确认其出资修建的供电设施设备的权属归其享有，或让博通公司支付或赔偿其出资修建的供电设施设备的费用121．2万元，金宝汇公司该诉求属于自认，该自认已经明确了案涉《寺合金矿10kv线路施工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供电设施设备为金宝汇公司单方利用接管矿区及施工期间所投资修建，并非博通公司或博通公司授权所为的客观事实；其三：金宝汇公司向法庭提交所谓支付供电设施工程款的“收据”的右上角明确注明“只做记账”的标识，该标识说明了收据中所涉及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即收据并不是收、付款凭证，不能证实金宝汇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款项121．2万元的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l、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明显错误。首先：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合同的性质、效力，无论当事人是否有争议，都应依职权进行审查。对于合同的性质，主要应当从合同的内容出发，根据合同主体在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事项的性质进行判断，而不能仅根据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主张确认。从案涉《承包合同》中明确没有就探矿勘查结果的归属进行约定，且在合同第五条的第三款“在乙方承包期限内，甲方如果要出让本项目应赔偿乙方损失…”及第九款：“如果承包期满后甲方出售矿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等约定的内容即可以确定合同当事人并非就案涉金矿的采矿权进行转让，而是就案涉矿区的勘查、探矿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的合同性质确定为探矿权转让合同，并认定为无效显然错误。其次：原审判决经审理已查明案涉金矿的探矿勘查权利人为黄金五支队，且黄金五支队已将相关探矿勘查权利转让给甘肃博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客观事实，即博通公司作为甘肃博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金矿进行探矿勘查的受托人，完全有权利将案涉金矿的探矿勘查工程发包给金宝汇公司进行施工。因此，原审判决以博通公司无权签订案涉承包合同而认定无效，明显与其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明显错误。再者：退一步讲，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一)》第9条等规定，依法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合同在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之前属未生效”，而非无效。根据该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以承包合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等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显然亦为错误。2、原审判决判令吴XX对博通公司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悖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亦属错误。最高院2013年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关于商事审判中的几个法律适用问题：（三）关于公司法中的法人人格否认问题。（1）关于适用条件。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为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提供了法律依据，但应予强调的是，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因此，要从严掌握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条件。在程序上，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应当以当事人主张为前提，人民法院不得依职权主动适用。在实体上，须同时具备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避免因滥用该制度而动摇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基石。（2）关于人格混同的认定与举证责任的分配。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情形的，可以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对上述事实，应当由公司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人公司除外。公司债权人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但因公司经营情况的证据由公司掌握而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进一步证明是否存在滥用法人人格行为的举证责任由公司或股东承担。最高院上述工作座谈会的要求明确了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问题上应严格、审慎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要严格适用的主体条件、行为条件及结果条件，即主体条件应为公司的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而非所有股东，且还应就公司大股东的行为是否存在已经严重损害债权人等情形进行举证、质证，从而判定、适用。因此，原审法院在查明吴XX并非博通公司的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客观事实的情形下，仅根据金宝汇公司有将案涉合同的部分款项汇入原审被告吴XX的个人银行账号即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吴XX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有悖公司法的规定及最高院上述座谈会讲话精神，显属错误，这是其一；其二：原审判决经审理已查明吴XX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已将其收取的款项用于处理公司事务及发放工资的客观事实，但却认定吴XX该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显然违背公司法及民法总则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人员的经营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且前后矛盾，显为错误；其三：原审判决经审理已查明案涉承包合同系由博通公司的大股东暨实际控制人陈小山和吴XX共同所为，且涉案相关的收条亦由博通公司的大股东暨实际控制人陈小山以自己和吴XX的名义共同出具，博通公司大股东陈小山及吴XX显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而非吴XX个人所为，吴XX根本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和可能；其四：案涉承包合同签订后，金宝汇公司即实际进驻管理矿区，并实际进行探矿施工，且也从中私自牟取了勘查所得，金宝汇公司完全是在牟取巨额利润后又违约支付承包金而终止合同，金宝汇公司已从案涉合同牟取了远远大于其所投入的巨额财产，其根本不存在利益所损失的事实，其也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利益因吴XX代收部分承包款的行为而蒙受严重损失的事实。3、原审判决明显有悖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民事法律原则。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金宝汇公司在案涉承包合同签订后即实际进驻管理金矿，有效进行探矿勘查施工长达好几个月，且将探矿勘查所得据为所有。此后，金宝汇公司单方违约未再支付承包金而终止施工，并向法院主张合同无效，要求博通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承包金等。金宝汇公司这一诉求明显违背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更是违背我国民法总则及合同法关于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及自愿平等的原则规定。原审判决不仅对金宝汇公司的诉求照单抓药给予支持，而且没有同时判决金宝汇公司应返还博通公司承包期间的非法所得显然不公，亦为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金宝汇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吴XX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宝汇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宝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认定案涉《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明显错误。1.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属于对案涉矿产区域的勘查、探矿工程进行承包施工事项的合意，而非对采矿权进行转让，并不以探矿权、采矿权的取得为前提，且即便双方未取得探矿权和采矿权就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所承担的亦是行政法律责任，并不因此影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2．从博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博通公司虽然在形式上没有取得探矿权、采矿权，但其实质上已经拥有案涉矿产区域的探矿权、采矿权，并有权将探矿勘查工程发包给金宝汇公司进行施工。3．从案涉《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金宝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因探矿权、采矿权问题，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相反，金宝汇公司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后，即实际进驻管理矿区，并实际进行探矿施工，且从中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以案涉《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从而认定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金宝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下，其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二、吴XX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依法不应为兰州博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案涉《承包合同》系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所签订，吴XX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行为均是代表博通公司的，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以吴XX在案涉《承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来认定吴XX为合同签订当事人(合同主体)，更不能以此作为吴XX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理由。案涉《承包合同》的履行后果应当由博通公司承担。2．金宝汇公司应当对吴XX与博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而构成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宝汇公司所提供的吴XX个人账户收款的凭证仅能证实博通公司在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曾使用过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的事实，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XX个人收支与博通公司的财务收支混为一体、不加区分，进而存在吴XX与博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换言之，不能仅凭博通公司以吴XX个人账户收取部分款项的事实，就简单的认定其与博通公司的财产混同。3．以吴XX个人账户收款行为发生在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宝汇公司即已实际进驻管理矿区，并实际进行探矿施工，且从中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该等事实表面，吴XX的个人账户收款行为不属于逃公司债务从而损害金宝汇公司利益的情况，其主观上亦不存在“逃避责任”而提供个人账户进行收款。且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由于博通公司以吴XX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因此损害了金宝汇公司的利益。4．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的构成要求，还应当具备“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要求。本案中，并无任何情况显示博通公司不具有清偿能力，相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显示博通公司拥有价值上亿元的案涉两当县寺合金矿普查探矿权。因而本案不存在否定公司法人人格的问题。5．吴XX转让博通公司股权的行为，系其对个人财产的自由处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认定吴XX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6．退一步讲，假设博通公司应当向金宝汇公司清偿债务，那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金宝汇公司也只有在兰州博通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的前提下，才能依法以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并举证证明博通公司的股东存在法律规定的行为，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以“吴XX将应转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产生混同。同时在本案诉讼期间将股权转让，表明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理由，判决吴XX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是对《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错误适用。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宝汇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宝汇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XX的上诉完全是为了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吴XX应当对博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作为民事主体，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以备公司进行民商事活动，承担独立的责任，公司的财产应当与股东的财产严格区分，相互独立，不能出现混同。但是吴XX却屡次违反法律规定，将应当由博通公司收取的款项，收纳到个人账户，抵偿个人债务，公司财物和股东个人财物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公司的收入与股东个人的收益难以区分，致使公司对外承担经营风险的能力受到损害，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导致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而实际上已被股东控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XX以个人名义收取本应当由兰博通公司收取的402．08万元款项，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博通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博通公司2014年3月5日设立，设立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人为：吴XX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陈小山出资1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法定代表人为吴XX。吴XX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8月6日将股权转让给陈汝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守林，陈小山仍然为博通公司股东，吴XX现为博通公司监事。根据博通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博通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2019年3月1日由博通公司报录)，博通公司2018年度的资产总额是10万元，营业收入为0元、利润总额为0元，纳税总额为0元。2017年至2014年的年度报告均显示，营业收入为0元、利润总额为0元，纳税总额为0元。综上，博通公司应当收取的公司款项，根本没有归入公司收入，而是完全由股东吴XX、陈小山将公司收入以个人名义收取，股东将公司资产转移，公司没有任何偿债能力，“吴XX”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博通公司和股东吴XX的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股东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博通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合同发包人)与案外人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合同承包人)签订《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的合同款项，金宝汇公司已经实际代博通公司支付了线路款121．2万元，博通公司和吴XX应当连带返还金宝汇公司。1、2016年3月31日，博通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合同发包人)与案外人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合同承包人)签订《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吴XX在该合同上签名，线路修建施工后，博通公司和吴XX没有支付线路款项，金宝汇公司代博通公司支付了线路款项121．2万元，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给金宝汇公司出具了收到线路款项121．2万元的收据，该《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博通公司、吴XX，不是金宝汇公司，付款义务人应是合同主体博通公司、吴XX，但是由金宝汇公司实际代为支付了款项，该款项应当由博通公司、吴XX连带支付或赔偿金宝汇公司。2、答辩状第一部分已经说明了吴XX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博通公司和股东吴XX的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再赘述。3、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121．2万元的《收据》、金宝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大伟的银行转账凭单、银行卡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现该线路由博通公司实际占有控制。三、案涉《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1、《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金宝汇公司在矿区范围内施工，金宝汇公司向博通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100万元和承包费第一年260万元，合同约定博通公司除了收取风险抵押金和承包费外，不再履行其他任何义务。2、《承包合同》的内容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规定，合同是不成立的，也是无效的。(1)博通公司根本不享有寺合金矿的任何权利，寺合金矿的权利人为黄金支队五支队，探矿权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博通公司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将矿产资源承包给金宝汇公司勘查开采，《承包合同》属于无权处分，是不成立的，也是无效的。(2)《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本不对等，金宝汇公司为博通公司施工，博通公司应当支付金宝汇公司工程款，但是合同约定博通公司不但不支付工程款，还需要金宝汇公司向博通公司支付承包费，显然，合同的基本内容自相矛盾，违背了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合同根本不能成立。3、《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金宝汇公司不具有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资质，《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博通公司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2)《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矿业权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承包合同》是无效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第五条：转让探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自颁发勘查许可证之日起满2年，或者在勘查作业区内发现可供进一步勘查或者开采的矿产资源；(二)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三)探矿权属无争议；(四)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探矿权使用费、探矿权价款；(五)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承包合同》违反了上法律行政法规，是无效的。4、《承包合同》因博通公司欺诈金宝汇公司，且损害了国家利益，是无效的。博通公司在不享有任何矿产权利的情况下欺诈金宝汇公司，与金宝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损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行使权利，损害了国家利益。四、一审判决判决的博通公司、吴XX应当连带返还的金宝汇公司款项数额正确。金宝汇公司款项共计284万元+118．08万元+121．2万元=523.28万元，吴XX应当连带返还。五、博通公司、吴XX不享有涉案矿区的探矿权。无权对金宝汇公司发包，应当返还金宝汇公司款项。1、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金宝汇公司和博通公司，被告兰州博通公司与案外人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与案外人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是合同主体。2、被告博通公司不享有寺合金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寺合金矿的探矿权人为：黄金五支队。探矿权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兰州博通公司与黄金五支队之间没有有效并已经履行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更未到国土资源厅申请转让批准，兰州博通公司不具有寺合金矿的任何权利，兰州博通公司提交的显示日期为2016年5月9日由案外人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与黄金五支队之间的(甘肃两当县寺合金矿普察探矿权转让意向书)不能证明兰州博通公司拥有探矿权，该（意向书）仅仅是合同签订前的一个缔约意向，不具有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和内容，因案外人甘肃博通与黄金五支队之间根本不具备有探矿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兰州博通也不可能基于案外人之间的（意向书）取得探矿权、采矿权。该意向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意向书主体甘肃博通与兰州博通无关，第四条明确约定：“意向书仅仅是意向”不是正式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意向书有效期三年内如果不签订正式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意向书作废。意向书第三条也未约定探矿权转让价格，至一审辨论终结前，也没有正式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合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XX的上诉完全了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宝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返还金宝汇公司风险抵押金、承包费402.0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每笔款项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博通公司、吴XX连带支付或者赔偿金宝汇公司出资修建的供电线路工程及设施设备费用12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等诉讼费用由博通公司、吴XX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5年12月13日，金宝汇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博通公司作为发包方提供矿山有效合法手续，并保证手续真实有效。金宝汇公司作为承包方在甘肃省两当县太阳工作站寺合金矿黄金武警部队五支队金矿区，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博通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所欠付的工人工资、工程款、税收等费用由其自行负担，金宝汇公司承包期间或承包期限届满所欠的工人工资、工程款、税收等费用由其自行负担。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金宝汇公司第一年向兰州博通公司交纳承包费260万元，第二年交纳承包费300万元。金宝汇公司进矿区施工需向博通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100万元，在合作过程中金宝汇公司如无安全事故发生，博通公司在《承包合同》终止时予以退还。2015年12月24日，金宝汇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4日、2016年2月1日，金宝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大伟用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XX银行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57万元。2016年8月4日、8月23日、8月30日法定代表人翟大伟通过其父翟顺卿的银行账户分别向吴XX上述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50万元、30万元。因金宝汇公司向梁运法支付了应由博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18.08万元，2016年8月20日，陈小山、吴XX向金宝汇公司出具了118.08万元的收条。同日陈小山、吴XX向金宝汇公司出具了一张77万元收条，该收条中注明其中17万元用以办手续、证件，60万元作为承包款。另查明，博通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XX。2018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守林。金宝汇公司提供证据：1.《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签订人为博通公司（发包方）与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包方）；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六份与明细清单相互印证，证明金宝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大伟以个人账户向合同中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署名人为张广文的个人账户转入75.8万元；3.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中注明合同方是兰州博通公司，交款方是金宝汇公司，支付金额为121.2万元，入账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4.博通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兰州博通公司2014年3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吴XX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法定代表人为吴XX。吴XX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8年8月6日，将股权转让给陈小山，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守林。博通公司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资产状况和营业收入、利润总额、纳税总额证明：博通公司应当收取的公司款项没有归入公司收入，公司没有任何偿债能力。吴XX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博通公司和股东吴XX的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吴XX作为股东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通公司、吴XX质证意见为：1.《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中吴XX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公章是博通公司的。这是金宝汇公司借用博通公司的名义与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博通公司无关，不应由博通公司承担责任；2.2016年8月20日，陈小山、吴XX向金宝汇公司出具了一张77万元收条，该收条中的77万元，实际是2016年2月1日、2016年8月4日，收取金宝汇公司的两笔银行转款而出具。博通公司提供证据：1.保险单、爆炸物品购买申请表、电费清单28页，用以证明《承包合同》签订后，金宝汇公司开采生产及并以博通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的事实；2.探矿权转让意向书、武司【2013】22号复函、国土厅（2013）50号复函、探矿权证书、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变更甘肃省两当县寺合金矿普查探矿权受让方的函》、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博通公司享有探矿权；3.两当县国土资源局便函二份、两当县人民政府便函一份，证明案涉矿区探矿勘察工程经相关部门审批核准，具有履行条件的事实；4.《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根据合同金宝汇公司无权向博通公司主张赔偿；5.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8民初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吴XX系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合同中所从事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博通公司承担。吴XX提供证据：1.陈汝钦、陈小山书面证言，证明陈汝钦受吴XX委托代博通公司向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张随义转款100万元、陈小山收到吴XX50万元，该款系吴XX替博通公司支付的两当寺合金矿探矿权的转让款；2.银行对账单2份，分别证明吴XX代博通公司转给黄金部队50万元作为评估费及为解除博通公司与毛作寒关于矿权的合作，代博通公司转给毛作寒50万元；3.李雪梅出具的收据，证明2018年4月6日收到吴XX代博通公司垫付的3万元（吴XX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4.工资收条及说明，证明工作人员收到博通公司、吴XX支付的工资及博通公司共计支付给吴XX工资27万元。金宝汇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博通公司、吴XX提交的为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3、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在资金的往来上采用通过银行转款有凭据不打收条的方式。同时，博通公司在上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本次的庭审陈述不一致，因此不存在博通公司主张的收条与银行转款重复的事实；4.吴XX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吴XX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一、关于博通公司实际收取金宝汇公司款项的认定问题。博通公司提出银行转款的数额与收条中的数额存在重复计算，但其提供的转账明细与收据中的金额无一笔相符，金宝汇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确认金宝汇公司支付给兰州博通公司风险抵押金、承包费共计284万元、向梁运法支付了应由兰州博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18.08万元；二、关于金宝汇公司主张的案涉矿区因架设供电线路，支付给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121.2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金宝汇公司提供的《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六份与明细清单、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发包方是博通公司、承包方是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交款方是金宝汇公司，支付金额为121.2万元；三、博通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爆炸物品购买申请表、电费清单，根据其内容仅能证明出投保人、爆炸物品购买申请人、电费缴纳人是博通公司，不能证明金宝汇公司以博通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四、探矿权转让意向书、武司【2013】22号复函、国土厅（2013）50号复函、探矿权证书、甘肃博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变更甘肃省两当县寺合金矿普查探矿权受让方的函》，股东决议等证据，根据其内容仅能证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五支队享有探矿权，其是与甘肃博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探矿权转让意向书，而不是博通公司，不能证明博通公司享有探矿权；五、两当县国土资源局便函二份、两当县人民政府便函一份，根据便函的内容仅能证明出函单位通知两当县公安局、甘肃省小陇山林业实验局，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第五支队办理相关手续，不能证明出函单位批准了博通公司可以实施探矿勘查；六、吴XX提供的证据中除博通公司出具的说明盖有公司印章外，其余均为复印件，其内容仅能证明吴XX在担任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处理公司事务及公司给其核发工资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对吴XX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案涉《承包合同》的性质以及效力问题；二、博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金宝汇公司抵押金、承包费及承担利息；三、博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金宝汇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供电线路工程款并承担利息；四、吴XX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金宝汇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博通公司负责提供矿山所有有效合法手续，并保证手续真实有效，金宝汇公司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该《承包合同》还明确约定：1.办理矿山证件相关手续费用由博通公司承担；2.施工所需的爆破物品由博通公司采购，费用由金宝汇公司承担；3.金宝汇公司向博通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与承包费；4.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间金宝汇公司不能再转包给其他方，承包期满后是否继续承包，由双方另行商定。综上，由于博通公司自认享有探矿权，其与金宝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实质是由其提供有关探矿权的合法手续，收取费用，而由金宝汇公司组织人员开采矿产取得收益的合同，应认定为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该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本案中博通公司、金宝汇公司明知均无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也均未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却以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探采矿产资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应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金宝汇公司要求博通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承包费共计284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明确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博通公司主张按照已被确认为无效的合同内容确定双方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意见不予采纳。由于金宝汇公司也有过错，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博通公司与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与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寺合金矿10KV线路承包施工合同》，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劳务费、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金宝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金宝汇公司向梁运法支付了应由博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18.08万元、向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支付了应由博通公司支付的121.2万元工程款。金宝汇公司要求博通公司返还上述劳务费、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金宝汇公司也有过错，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四、金宝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博通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是200万元，吴XX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法定代表人为吴XX。在本案诉讼期间，吴XX将股权转让，并不再担任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吴XX以个人账户收取的金宝汇公司转入的207万元资金，并未转入博通公司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XX将应转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同时在本案诉讼期间将股权转让，表明其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金宝汇公司的利益。吴XX作为股东应当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金宝汇公司间形成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XX认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确认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与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风险抵押金、承包费共计284万元；三、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239.28万元，其中劳务费118.08万元、工程款121.2万元;四、吴XX对上述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应返还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共计523.2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4万元，由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0.834万元，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万元。申请保全费用5000元，由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在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4日，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主要约定：博通公司将甘肃省两当县寺河金矿普查探矿权一次性依法转让给金宝汇公司；如果因国家政策或武警黄金部队问题或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所造成的矿权无法转让，金宝汇公司在矿山上的所有投资与博通公司无关，博通公司不给金宝汇公司任何赔偿。本院认为，博通公司与金宝汇公司先后签订了《承包合同》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对转让探矿权的意思表示明确，因此双方是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合同即使未经矿业主管部门批准致使矿业权转让未能实现，并不代表转让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按该规定，现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应当对双方有约束力。金宝汇公司直接支付博通公司的款项为284万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认定100万元为风险抵押金，184万元是承包费；另外，金宝汇公司代博通公司向梁运法支付劳务款118.08万元，按双方约定该款视为金宝汇公司向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该款可以认定金宝汇公司向博通公司支付的承包费，故金宝汇公司共向博通公司支付的风险抵押金为100万元、承包费302.08万元；之外，金宝汇公司与博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后，金宝汇公司以博通公司的名义与甘谷永兴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电线路施工合同，对该供电线路博通公司既未委托金宝汇公司建设，也未委托金宝汇公司代其付款，建设该线路是金宝汇公司为了加快生产进度其向矿山的投资。现双方在转让合同已经约定对风险抵押金在合同终止时，由博通公司退还金宝汇公司，故对金宝汇公司请求由博通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也明确约定，如果因国家政策或武警黄金部队问题或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所造成的矿权无法转让，金宝汇公司在矿山上的所有投资与博通公司无关，博通公司不给金宝汇公司任何赔偿。故本院对金宝汇公司请求博通公司返还承包费及投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金宝汇公司在诉讼中另主张吴XX对博通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吴XX以个人账户收取的金宝汇公司转入的资金，并未转入博通公司账户，而博通公司2015年、2016年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提交的报告中，也没有该收入计入公司收入的记录，可以认定博通公司财产与吴XX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因此吴XX对博通公司返还金宝汇公司100万元风险抵押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两当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两当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8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由兰州博通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郑州金宝汇商贸有限公司风险抵押金100万元，吴XX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834万元，由金宝汇公司承担3.92万元，博通公司承担0.914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万元，由金宝汇公司承担3.92万元，博通公司承担0.914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喜平审判员 任晓玉审判员 李关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 琪